《极品锦衣护卫》全集 作者:羽千航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说!除了我,你是不是还喜欢别的女人!”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 “哦,今天天气不错啊,哈哈哈……” 我叫赵又廷,一品锦衣卫,是个又帅又正直的男人,不以帅气惊世人,但求红颜满天下,即使全世界都是对手,我也绝不轻易狗带,美女,约吗? 第1章 如花来了 明朝成化十九年,京城天牢里,一品锦衣护卫赵又廷身穿囚服,被关在一间阴暗的囚房里。 赵又廷一脸的颓丧,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乌日娜,草原明珠,全天下男人的梦中女神,呵呵。” 念过之后,赵又廷又苦涩的笑道:“我早该想到的,别人女神又没瞎,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diao丝,到头来果然还是一场阴谋,是我太天真了,我他喵的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赵又廷狠狠的锤了一下坚硬的墙壁,麻蛋,刚穿越过来就坐牢,这日狗的运气也特么的没sei了。 “廷哥,廷哥,你还挺得住不!”一个声音骤然响起,只见一个穿着锦衣卫服的年轻小伙,带着一个黑衣斗篷人来到了赵又廷的牢门外。 赵又廷一看,原来是这一世的好兄弟张海东,他们一起当差已经八年了,赵又廷是一品锦衣护卫,皇帝身边的红人,品级比张海东他们一般普通锦衣卫要高许多,平常对这帮兄弟都很照顾,所以弟兄们很服他。 赵又廷挣扎着站了起来,血肉模糊的屁股一阵生疼,他昨天就是因为被打惨了才昏过去的,结果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穿越到了他身上。 “我没事,对了,皇上怎么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张海东嘴角抽搐了两下,讪讪道:“廷哥,是这样的,我跟兄弟们凑了一些钱,在怡红院找了个花魁进来帮你留种,你快抓紧时间吧,天一亮就来不及了。” 赵又廷一下子懵逼了:“诶!你几个意思,你究竟有没有帮我给皇上带话啊!” 张海东连忙道:“我当然带了,可是你这次玩的这么大,连鞑靼送来和亲的公主都给搞了,皇上也保不了你啊。” 赵又廷急道:“喂!我都说我没搞那个草原女神了,我一路护送她进京,路上顶多就是跟她唠唠嗑而已,绝对没有做那种嘿嘿嘿的事情,我真是被她冤枉的啊!” 张海东嘴角抖动了几下,脸上写着大写加粗的四个字“鬼才信呢。” 赵又廷平常就放荡不羁,喜欢撩妹,为女人闯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的确很难让人相信。 看着张海东的表情,赵又廷一脸黑线,只好继续道:“行行行,我承认,我跟她亲过一次嘴,但是亲嘴不能算强歼吧!这特么也要砍头?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海东撇撇嘴:“那没办法,反正她一口咬定说你在路上把她上了,而且还不止一次,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可是要两国交战的,皇上也是没办法,只能拿你开刀了。” 赵又廷心里苦,但是说不出,连最宠幸他的皇上都保不了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张海东在一旁催促道:“廷哥,别再墨迹了,这天都快亮了,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如花,看你的了。” 说着,张海东打开了牢房的门,将斗篷人推了进去,然后自己一溜烟的跑了。 赵又廷一脸颓丧的看着眼前这个斗篷人,说真的,天一亮他就要被推出午门咔嚓了,现在就算是给他送来西施貂蝉,他也没兴趣啊,哎,我的人生为何如此艰难…… “妈呀!坑啊!”赵又廷发出一声尖叫,只见斗篷人揭开自己的斗篷后,呈现在赵又廷面前的是一个浓眉大眼,满面胡渣的抠脚大婶。 身形彪悍的大婶一边扣鼻孔一边用一种浑厚的嗓音道:“廷哥,你的弟兄们已经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放心,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花魁,收了钱我就一定会完成任务。” 完成任务?赵又廷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大婶,明白了,嘿嘿,这帮家伙果然够义气。 于是急忙道:“好的,如花,你快点开始吧。” 如花一听,立刻在赵又廷面前蹲了下来。 “喂,如花,你脱我裤子是几个意思,你不是应该爆吼一声,接着用身体撞烂大墙,让我越狱的吗?” “并不是啊,廷哥,你的弟兄们只让我进来给你留种,并没有让我帮你越狱啊,快别说了,廷哥,用力啊,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我怜惜你妹啊!喂!我警告你别过来啊,你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啊!” “你叫啊,你叫啊,你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见的,来吧,廷哥哥,别害怕,噢……” “噢你吗个头啊,噢!”赵又廷使出一击大力掌,将强行献身的如花震退数步,瘫倒在地上。 “妈蛋,长个跟个变种母夜叉似的,还想玷污我?老子宁可阉了自己也不会便宜你的!” 赵又廷又急又恨,想起乌日娜,他就气的肺出血,瞄的,明明是你勾引我的,我顶多就是没忍住跟你亲了个嘴而已,明明说好不跟别人讲的,一到京城就变了脸跑去告我的御状,你可真毒啊! 不行,我不能轻易狗带,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冤死了,我一定要离开这里,我一定要替自己伸冤! 赵又廷看了一下地面,一咬牙,不管了,就算是挖地道也要离开这里! 于是他扒开地上的稻草屑,拼命的挖了起来,好在他从小就练大力金刚指,十指坚强有力,挖了半个时辰,就掏出了一个洞来。 然而,这特么有卵用啊!埋条狗都嫌它浅了,怎么逃命! 眼看天已经开始放亮,赵又廷绝望的坐在洞里,泪如雨下。 本来他是个小白领,为了替公司签一个一千万的单,于是陪着客户喝酒喝了大半夜,结果开车回家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冲下了高架桥,然后一醒来就发现穿越到了一个跟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 等到他头脑清醒之后,便记起了赵又廷的记忆,也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这里了,妈蛋,刚死一次又要被砍头,这人生还能再坑点吗。 地牢里已经传来了狱卒们的脚步声,不用说,他们是来压自己上路的了。 赵又廷闭上了眼睛,心彻底的死了。 可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自己坐的这个洞里,下面似乎有些动静传来,什么个情况? 就在赵又廷感到诧异时,屁股下面的泥土陡然一塌,现出一个漆黑的地道,赵又廷一下子掉了下去。 第2章 逃亡 赵又廷还来不及惊叫,就立刻被地道下面的两个黑衣人一掌击晕。 两个黑衣人的动作很迅速,一个扛起赵又廷就沿着这条密道迅速朝外面跑去,另一个拿起火把就点燃了地上的一根引线,然后纵身追了出去。 “不好!有人挖密道劫走了死囚!” 狱卒们连忙打开牢门准备下地道去追,结果“轰隆”一声巨响,地道塌方了,上面的狱卒们全都傻了眼…… 等到赵又廷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京城郊外的一条小河边,一个身穿黑衣劲装的蒙面人背负着双手,面朝河面站在自己不远处。 蒙面人个子不高,声音也很细:“你醒了。” 赵又廷摇晃了一下脑袋,问道:“是你救了我?你究竟是谁?” 蒙面人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赵又廷的旁边:“这个包袱里有些银两,足够你逃命用的了,记住,永远也不要回京城。” 赵又廷唰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凭什么!我要去面见皇上,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你什么?”蒙面人冷笑了一声:“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你把送给齐王和亲的乌日娜公主玷污了,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现在齐王到处派人在抓捕你,他说了,要对你格杀勿论,你如果非要回去送死那我也没意见,随便你!” 赵又廷傻眼了,齐王朱祐斌是皇上的侄子,因为皇上没有儿子,所以对这个侄子格外的溺爱,但是这个朱祐斌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经常欺男霸女,作威作福,赵又廷看他不爽,两个人经常撕逼,这次他听说赵又廷把他未过门的公主给抢先下了手,头顶一片绿的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赵又廷思来想去,算了,这摆明了是有人想要搞死自己,自己怎么也翻不了身了,冤枉就冤枉吧,总比丢了性命强。 天下这么大,哪里混不到几口饭吃,没必要非跟在皇帝身边当牛做马,舔屁吃灰,何况皇帝身边这口饭也不好吃,就拿这次来说吧,自己从十五岁开始到现在,整整给他当了八年差,没功劳也有苦劳,没苦劳也有疲劳吧,居然说杀就杀,太特么不讲情面了。 于是赵又廷决定亡命天涯,等到他一抬头,先前救自己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擦,居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有两把刷子嘛。 本来赵又廷还想揭开他的身份看看的,现在也只好作罢了。 清幽的河间小道,赵又廷落寞的身影渐行渐远,远处的一座高峰断崖,方才的黑衣人揭下了他的面罩。 原来这是一个女人,椭圆形的脸庞,皮肤白晰,丰润柔撤,两道淡淡眉细弯长,俏丽的脸上镶嵌着一对明珠一样的眼睛,眼睛微微泛着湿润。 果然是绝世好容颜,她不需要任何做作,就这么立着,就能让人感觉到无限风情,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 看着赵又廷的背影,美女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月后,河源镇,一个离京城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 官道上,赵又廷头顶着一个斗笠,一边哼着歌一边摇头晃脑的走着:“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五环,你比六环少一环……” 突然,他停下抬了抬头,看着远方,嘀咕了一句:“哎,九死一生,总算逃出来了。” 话音一落,嘴角忍不住眦了下,右手不自觉的按住了左臂,揉捏起来,这一路上他不断的躲避追捕,半个月前他遭遇十四名六扇门高手围攻,尽管他武艺高强,但终究寡不敌众,受了重伤,要不是刚好有条河,他跳河逃走,现在他早就死翘翘了。 赵又廷长吐了一口气,忽然,他摸到了腰间的一块羊脂玉坠,于是又想起了乌日娜,那个草原明珠,花一样的美女子,当初他从草原一路护送她到帝都,路上两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乌日娜将这枚贴身玉环送给了他,没想到一回京城乌日娜就变了脸,一口咬定赵又廷玷污了她,害的赵又廷丢了饭碗还差点丢了性命。 “算了,乌日娜,不管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我都原谅你了,爱过,恨不起,身为diao丝的我还是太善良了,呜呜呜……” 至于那个救他的黑衣人,赵又廷是没机会报答了,只能在心里祝他长命百岁,好人多福了。 赵又廷一抹眼泪,朝前方大步而去。 进到河源镇里,赵又廷将斗笠拉的很低,混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走着,现在到处都在通缉他,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赵又廷!油炸赵又廷啊!”一个小贩的声音骤然响起。 赵又廷吓的一哆嗦,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卖油炸臭豆腐的家伙在乱叫,赵又廷上前沉声道:“哎,哥们,你这明明是卖油炸臭豆腐,关人家赵又廷什么事?” 小贩愤恨道:“因为赵又廷比我的臭豆腐还要臭啊,他玷污了我们diao丝心中的女神,草原明珠乌日娜,实在是最该万死,老天真是瞎了狗眼,居然让他从牢里逃了出来,靠!” “没错,他个小杂碎是爽了,但现在两国要开战,到头来吃苦的是咱们老百姓,光是想想都心塞到泪奔。” “就是,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想的,像这样的人渣生下来就应该阉了扔茅坑嘛,还养大干嘛。” 周围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一个个义愤填膺,争相问候赵又廷族谱上的先人,众怒难犯,赵又廷咽了咽口水,准备偷偷离开,结果一个说书先生敲锣打鼓的吆喝起来。 “今天我们来讲一讲赵又廷被十几头母猪强歼的故事啊,话说这赵又廷从小就喜欢爬到猪圈里面吃shi,十几个大汉都拦不住,他一边吃一边打嗝,吃的好开心,好过瘾……” “啪啪啪啪”吃瓜群众的掌声响成一片,纷纷叫好。 赵又廷再也忍不住了,冲到场中央大叫起来:“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啊,赵又廷挖你们祖坟了吗!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蔑他!我告诉你们,赵又廷一直勤勤恳恳,为民服务,除暴安良,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官,我给他打一百分,不怕他骄傲!现在他被人冤枉已经很惨了,你们不但不同情他,还跟着一起诋毁他,你们的良心都被五毛收买了吗!” 周围先是一片寂静,马上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这家伙竟敢替diao丝公敌说好话,咱们来一起打死他!” 立刻,吃瓜群众们一窝蜂的全朝着赵又廷扑了过来,赵又廷一下子懵逼了。 第3章 易容 赵又廷虽然武功高强,但也架不住几十上百号人的围攻,何况他天性善良,又不愿意对无辜群众动手,很快,他就被打得不要不要的,昏了过去。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突然一声娇喝传来。 吃瓜群众们纷纷住了手,只见一个穿着淄衣捕头服的捕头,带着四五名捕快朝着人群走了过来。 捕头眉目间透着清秀,健康的小麦肤色,一双水灵灵的会说话的眼睛,小巧玲斑而微翘的鼻子,红润娇滴得泛水的小嘴,原来是个女捕头。 “林小姐好。”吃瓜群众们纷纷赔起了笑脸。 “叫我林捕头!”美女捕头大声喝道。 吃瓜群众们又纷纷改口:“林捕头好。” 可是心里却都在想着,你没有胸,还这么凶,难怪没人肯要你。 林捕头名叫林仙儿,虽有男儿心,励志惩奸除恶,奈何身就一副女儿身,锦衣卫镇抚司不肯接纳她,于是就只能在这小小的河源镇当了一个女捕头。 吃瓜群众们改了口,林仙儿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怎么回事,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屠夫模样的大汉上前道:“是这样的,林捕头,刚才有个家伙在为钦犯赵又廷开脱罪名,被我给拿下了。” 人群让开一条道来,林仙儿的眉毛皱了皱,朝里面走了过去,只见赵又廷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脸上一片淤青血污,肿得不成人样。 旁边一个捕快嘀咕道:“这帮家伙下手可还真实惠,为了拿奖金,可真够拼的。” 听说有奖金,人们纷纷抢着道:“其实是我打的,是我打的。” 林仙儿脸一沉:“未经审讯就滥用私刑,按律当杖责三十,刚才你们谁说是自己打的来着?” 呼啦啦,几十号人一下子闪了个干干净净。 这招忒diao了,几个捕快见状都由衷的伸出大拇指给林仙儿点了一个赞。 林仙儿冷笑了一声,上前盯着赵又廷看了一眼:“喂,你死了没有。” 赵又廷一动不动。 林仙儿的眉头不由紧锁了,伸出两根玉指在赵又廷的鼻孔探了一下,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捕头,现在人都跑光了,那这个猪头三怎么办?” 林仙儿冷声道:“带回去,跟华小陀关在一起。” 等到赵又廷又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的脸上缠满了绷带,正躺在一间牢房里。 我靠,好不容易从天牢逃出来,现在又进牢房了,这点背的也是没sei了!看来这次是逃不掉了,赵又廷沮丧极了。 赵又廷坐了起来,不经意间一转脸,他看到一个身穿囚服,尖嘴猴腮的大叔坐在旁边,对着自己嘻嘻的笑着。 “嘿嘿,你醒啦。” 大叔出现的没有一丝丝防备,把赵又廷吓了一跳,刚想开口,突然,他觉得脸上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 “别紧张,你不是面瘫,只是现在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待会过了就好了。” 还好嘴巴还能动,赵又廷只能嘟着嘴,小心的问道:“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斩我?” 大叔歪着脑袋道:“斩你?谁说要斩你?” 赵又廷有些懵逼,急忙问道:“没人说要斩我吗?” 大叔道:“拜托,你究竟懂不懂法律啊,你不过就是帮钦犯赵又廷说了几句好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会砍头,等你出去了记得多读点书,免得别人又骗你。” 呵呵,到处都是我的画像,那些人竟然没一个认出我来,这运气真是好到上天了。 “大叔,敢问贵姓?” “叫我华小坨就可以了,如果你非要把中间那个小字去掉呢,我也是不介意的。” 赵又廷的嘴角尴尬的扯了扯。 “大叔,我关进来多久了?” “半个月了吧。” “我靠,这么久了,那他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 “那我哪知道?他们心情好就会放你出去喽,快则三五天,慢则三五个月,最多三五年,总之你死之前肯定会放你出去的啦……” “你妹啊!要不要这么坑啊!”赵又廷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咦?脸上的肌肉恢复了,能动了! “嘻嘻,药效过了,来来来,快让我看看我的手术成果。”华小坨表现的比赵又廷还激动。 赵又廷一愣:“什么手术?” 华小坨嘿嘿一笑:“是这样的,你被送来的时候已经被打成猪头三了,所以我就好心给你整了个容,嘿嘿。” 整容?赵又廷尖叫起来:“谁特么让你给我整容的!这个年代怎么会有整容术,你不要乱入啊,还有,你究竟有没有医生执照啊!” 华小坨抠着鼻孔道:“并没有,嘿嘿,我是自学成才的,从来没有拜过师。” 赵又廷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丫的还能再坑点吗…… 华小坨得意道:“而且我这个人喜欢钻研新技术,不过毕竟是新科技,总要找人尝试的嘛,再说你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打成那个diao样了,浪费了多可惜,便宜我正好啊,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华小坨号称神医圣手,绝非浪得虚名,不会有事的啦。” 赵又廷恨声道:“万一有事呢!” 华小坨两手一摊:“那我就不收你钱喽。” 事已至此,赵又廷也无可奈何了,他只希望华小坨真的靠谱,没有把他整成励志哥。 华小坨用剪刀剪开了赵又廷脸上的绷带,然后,整个人都顿住了,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 赵又廷急忙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别吓我啊!” 华小坨抹了抹眼泪,仰天长啸:“天呐!太帅了!帅到辣眼睛!帅到人不敢仰视!帅到妹纸合不拢腿,天呐,我为什么要创造出如此帅气逼人的你,万一你上街被人强歼了怎么办?就算不被人强歼,被人抱住大腿非要你亲亲才肯起来那也是很不好滴……” 赵又廷脸一沉:“少特么跟我扯犊子,马上拿块镜子来我看看!要是我毁了容,我就阉了你全家!” 华小坨白了赵又廷一眼:“切,真是好心没好报,这里是牢房,镜子就没有,那边有个尿盆,不怕帅瞎眼你就自己去看!” 尿盆?你妹! 赵又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来到角落的尿盆前,忍着阵阵骚气,趴了下去。 然后在尿盆里,他看到了一张令全天下男人都嫉妒的脸,吊打李敏镐,秒杀宋钟基,足以引发万人尖叫,跪求生猴子…… 天呐,这真的是我吗?赵又廷有些不敢相信,阵阵骚气已经阻挡不了他,他忍不住又趴下了一些。 “喂!兄弟,不要啊,咱们牢房提供饮用水的,你千万别喝尿啊!”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赵又廷一惊,抬头一看,只见林仙儿带着几个捕快站在了牢门外,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好几个都忍不住吐了出来。 赵又廷呆住了,因为林仙儿,他认识…… 第4章 爱你一万年 三年前,林仙儿还是一个刚满十七的小姑娘,有一天,她女扮男装去镇抚司报考锦衣卫,结果就是赵又廷负责给她体检,林仙儿当然不肯让赵又廷给她体检,赵又廷的脑袋瓜子何等精明,一看林仙儿长的眉清目秀的,当即就猜出来了,他也是胆子大,居然帮林仙儿瞒天过海,过了体检,让她当上了锦衣卫,从此跟着他办差,由他照顾。 当然,他也没少揩的林仙儿的油,污段子那也是每天必讲的,时间一长,硬生生的将林仙儿从一个看到男生注视就会脸红心跳的小女生,变成了一个一听到污段子就秒懂的萌宝宝。 可是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一年之后,林仙儿还是被发现了,本来指挥使大人要将林仙儿法办,又是赵又廷从中说情,指挥使最后不但放过了林仙儿,还推举她来了河源镇做了一名女捕头。 从回忆中醒来,赵又廷连忙从尿盆前爬了起来:“仙儿,别误会,我刚才只是……” 林仙儿睁着眼睛,吃惊的看着赵又廷:“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谁!” 赵又廷一怔,这才想起自己整容了,不过也好,既然连林仙儿都认不出自己了,那别人就更不会认得了,嘿嘿,我的春天终于来了!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咱们能借一步说话吗?” 林仙儿看了一眼左右的几个捕快,沉声道:“把他放出来。” 一个捕快小心道:“头儿,这不太好吧,赵又廷到现在都没有归案,现在到处都在捉拿他,好不容易碰到个给赵又廷说情的,要是不审审就放了,上面怪罪下来……” 林仙儿瞪了他一眼:“上面怪罪下来自然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听林仙儿这么说,捕快也不好说什么了,打开牢门将赵又廷放了出来。 里面的华小坨也跟着叫了起来:“哎,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你这都关了我半个月了。” 林仙儿瞪了华小坨一眼:“你明天中午放!” 华小坨叫嚷道:“喂,你要不要这么准时啊,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就一天都不给我打折吗!” 林仙儿冷哼道:“不给!” 华小坨知道林仙儿的脾气,撇撇嘴,就不说什么了。 镇子的东南角,一栋普通的民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儿清香,床铺只能算整洁,没有一丝艳丽的色彩,梳妆台上除了几把梳子外,基本就没有什么别的妆具了,这里便是林仙儿的香闺。 林仙儿坐在屋中的圆桌前,将茶壶往赵又廷面前推了推,沉声道:“渴了吧,先喝点水。” 想起刚才自己趴在尿盆前的情景,赵又廷尴尬的接过茶壶,倒了一杯茶:“谢谢。” 林仙儿盯着赵又廷,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替赵又廷喊冤,你跟他认识吗?还有,你为什么认识我。” 赵又廷琢磨着,自己好不容易才改过面容,可以从新来过,这个秘密还是永远不要让人知道的好,于是便打算瞒着林仙儿。 “嗯,我叫赵凡,跟赵又廷是很好的朋友,经常听他提起你,说你在这里当捕头,所以自然就认得你了。” 林仙儿的表情有些变了,过了半晌,才缓缓道:“原来如此,那他……都是怎么说我的?” 赵又廷打量着林仙儿,话说这两年不见,这林仙儿还真是越变越漂亮了,以前瘦瘦黑黑的,自己还总开玩笑要跟她结拜兄弟,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小后悔呢。 不过不要紧,我赵又廷国民老公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我起码有一百种撩妹方式挽回她的心。 于是赵又廷干咳两声:“他说你是仙女下凡,颜值担当……” 林仙儿脸一沉打断了他:“你别骗我,我知道他不会这么说的,要不然当初他就不会赶我走了。” 当时林仙儿被革除了锦衣卫,但是却不想来这千里之外的河源镇,因为她喜欢赵又廷,想要留在赵又廷身边,可是赵又廷嫌她没胸没颜值,面对林仙儿的表白,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林仙儿伤心之下才来的这里,一呆就是两年。 赵又廷急忙道:“真的,你不信啊,LOOK!” 赵又廷掏出了腰间的那块乌日娜送给他的玉坠,递给林仙儿。 林仙儿一愣:“这是什么?” 赵又廷道:“这是他花了全部积蓄替你买的生日礼物,本来准备在你生日的时候就来向你提亲的,可是没想到前段时间被人陷害,进了大牢,后来……” 林仙儿急忙道:“后来怎么样了?” 赵又廷强挤出两滴眼泪:“后来,我变卖家产,从蓝翔派请来十几个挖掘高手,挖了一条地道将他救了出来,可是逃亡的途中我们被六扇门的高手追上了,我身受重伤……呃不,他身受重伤,我一个打一百多个,带着他冲出重围,可是他被人砍了七八十刀,已经奄奄一息,临死前他将这块玉坠交给我,要我无论如何也要送到你手上,还让我对你说一段他再也没机会对你说的话。” “不!”林仙儿握着玉坠,嘶声力竭的痛哭起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惜。 赵又廷默默的看着,心中一阵感动,多好的姑娘,过了这么久还对自己念念不忘,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错过了,像乌日娜那种薄情寡义的蛇蝎美女,有哪一点比得上她,自己真是太不该了。 还好一切都不算迟,现在上天给了我一次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要好好珍惜。 林仙儿哭过之后,将玉坠小心翼翼的收进怀中,抹了抹眼泪,凄楚道:“他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赵又廷用一种极为深情的磁性嗓音道:“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我一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段爱上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林仙儿再也忍不住了,扑在赵又廷怀里,无助的痛哭起来。 赵又廷轻拍着林仙儿的背,安慰道:“仙儿,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还年轻,还这么漂亮,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他临死的时候也说了,他希望你不要为他伤心,还希望你早日找一个像我这么优秀的如意郎君……” “别说了,呜呜呜……”林仙儿已经心力交瘁。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仙儿才恢复过来,毕竟眼前的赵又廷是个陌生男人,想起刚才自己在他怀里痛哭的事情,林仙儿不禁有些脸红了。 林仙儿想了想,问道:“你能带我去他坟前看看吗?”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可以…………吧。” 第5章 为爱守一生 河源镇以西三十里,一处偏僻的河坡,一座孤立的新坟,没有墓碑,只是一座用泥土堆起的土包。 赵又廷暗自得意着,幸好来的时候路过这里,看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这里埋的是什么人,但是借他的坟用一下,相信他也是不会见怪的…………吧。 林仙儿在坟前呆呆的站了很久,泪痕都被风吹干了,才强打起精神,将一个竹篮放在了坟前,林仙儿蹲在坟前,将竹篮里的瓜果祭肉,在坟前摆开,然后拿出一捧纸钱,在坟前点燃,再拿住香烛在火堆上点燃,插在了泥土里。 整个过程,林仙儿都一句话也没有说,脸上的表情沉静的令人窒息。 赵又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仙儿,对不起,我也不想你这么伤心的,但是我也没办法,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帮你从悲伤中走出来,以后加倍的补偿你…… “哎!仙儿,你干嘛!”赵又廷忽然大叫起来。 只见林仙儿从袖中掏出了一柄锋利的匕刃,赵又廷不敢刺激她,生怕她会做傻事,只能颤抖着道:“仙儿,听我说,别冲动,先把刀放下好吗?” 林仙儿的表情很坚决,她将匕刃撩到了自己的头后,一手抓起一捧秀发,毅然割断。 赵又廷傻眼了,林仙儿这是在干什么? 林仙儿捧着手中割断的秀发看了一眼,朝着空中一撒,秀发随风而逝,飘像了远方。 现在的林仙儿只剩了一头小碎发,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多了一份英姿飒爽的个性美,赵又廷的心不禁又是一动。 可是很快,赵又廷的心又提了起来,只见林仙儿将匕刃对准了自己的额头。 赵又廷终于明白林仙儿是在做什么了,削发明志,额头刺印,她是想为赵又廷守节,终生不嫁! 赵又廷的心里震撼了,在现代社会,各种约炮软件横行,老公前脚出门,老婆后脚就去会男小三了,像潘金莲那样一生只睡两个男人的好女人都快绝种了,哪还有什么为爱人守节的好姑娘,都说古代女子有情有义,高风亮节,如今看来,古人诚不欺我也。 就在林仙儿的匕刃即将刺下时,赵又廷没有丝毫犹豫,以讯雷不及掩耳盗铃当仁不让之势,一把抓住了锋利的匕刃,赵又廷的手掌顿时血流如注,但是他依然死死的抓住不肯松手。 林仙儿惊呆了:“赵大哥,你干什么!你快放手啊!” 赵又廷坚决的说道:“我不会放的,我答应过赵又廷会一生一世照顾你,我就一定会做到!” 林仙儿抽泣了几下,看着赵又廷血流如注的双手,总算从方才的冲动中醒了过来,终于,慢慢的松开了匕首,而赵又廷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了。 回到河源镇,赵又廷跟林仙儿来到一家酒楼,在二楼找了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下,想到刚才的事,林仙儿还有些尴尬,低着头不敢看赵又廷。 赵又廷的手已经包扎好,小二将菜端上来之后,赵又廷就笑道:“别胡思乱想了,吃饭大过皇帝,先吃点东西吧。” 林仙儿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拿起了筷子。 吃了几口之后,林仙儿放下了筷子:“赵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赵又廷楞了一下,笑道:“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留下来照顾你啊。” 林仙儿沉默一会,正色道:“不用了,我一直一个人挺好的,不需要人照顾。” 林仙儿已经决定终身为赵又廷守节,她知道,男女之间哪会有纯友谊,所以刻意的表现出冰冷,不想搞的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事情弄成这样,赵又廷也是郁闷的很。 赵又廷正在考虑该怎么找借口留下来时,顾盼之间,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人。 华小坨? 差点忘了,林仙儿说过今天会放他出来的。 只见华小坨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背着个药箱,在街上四处溜达。 “陈大哥,嘿嘿,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山大,总感觉心有余而肾不足,媳妇经常会抱怨,别急,我这里有独家秘制的十鞭大补酒……。” “滚犊子!华小坨,我警告你别乱说啊,老子身体好的很,你再乱说的话,小心我削你!” “何大姐,哇,半个月不见又变漂亮了啊,嘻嘻,不过好像痔疮越来越严重了哦,……” “住嘴!你特么才有痔疮呢,你全家都有痔疮!你要再不管好你的烂嘴,再敢乱说的话,小心我报官抓你!” 华小坨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继续在街上满嘴跑火车,人们都怕被他逮住,纷纷绕道而行。 赵又廷看着华小坨的背影,隐隐约约感觉他很像一个人,但是究竟是谁,却又一时想不起,于是问林仙儿:“仙儿,这个华小坨究竟什么来历?” 提起华小坨,林仙儿没好气道:“谁知道呢,我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了,整天游手好闲,到处骚扰街坊,我隔断时间就会接到投诉,然后把他关上一段时间,可是这家伙每次出来以后,还是死性不改,我也拿他没辙。” 赵又廷皱了皱眉:“那他到底会不会给人治病?” 林仙儿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他?算了吧,他就是一个疯子,给人看十回就有九回被告到衙门,上次有人摔断了腿找他接骨,结果他硬生生的从别人腿上割下了一块肉,最后关了他几个月才放出来,现在鬼才找他看病呢,哎,你干嘛对他这么走心?” 赵又廷回过神,干笑道:“没什么,随便问问。” 华小坨的整容术如此精妙,这在现在看来都是相当的了不起,更何况那个年代,那简直可以乘风破浪平地起,扶摇直上九万里,diao到上天啊,可是为什么又会被人当成疯子呢? 而且,他为什么要趁着自己昏迷给自己整容?赵又廷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好在林仙儿也没有多想,过了一会又道:“你以后准备去哪?男女有别,你总住我那里也……挺不方便的,如果你是因为没有盘缠的话……。” 赵又廷头都大了,要不要赶的这么急啊,于是便道:“呃……不用不用,我明天就搬出来吧,我想你应该也不差这一天半会的,是吧,呵呵。” 赵又廷已经决定留在河源镇了,林仙儿没有理由不让他留下来,她觉得只要赵又廷不住她家,以后自己跟他保持距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也就没说什么了。 吃过饭,林仙儿要赶回衙门处理事情,赵又廷则一出酒楼,就悄悄的跟踪华小坨而去,华小坨继续在街上招摇撞骗,有一次还被一个恶汉抓进巷子里狂揍了一顿,揍完出来,他拍拍身上的泥土,嘿嘿一笑,跟没事人一样又去找新目标了。 一直到了傍晚,他还是一个病人都没有,于是他扁扁嘴,背着药箱,出了镇子。 第6章 华小坨 华小坨的家在镇外,那是一间破破烂烂的竹楼,隐藏在一片竹林里,赵又廷一跃而起,隐身在一片竹林枝头,他看到华小坨进了屋以后就点了灯,门也不关,就一直坐在桌前闭目养神,像是在等着什么。 过了一会,只见白天被他缠过的那个陈大哥,鬼鬼祟祟的朝竹楼摸去,一进屋,就马上给华小坨点头哈腰,赔着笑脸,递上银子,然后华小坨从药箱里取出一瓶不知道啥玩意给了他,陈大哥立刻喜出望外,连声道谢,然后出了竹楼,一溜烟的跑了。 不多久,那个被华小坨说有痔疮的何大姐也来了,同样是低声下气,好话说尽,递上银子,华小坨才将一个小瓷瓶给了她,何大姐同样惊喜过往,谢过之后,一出竹楼,立马溜了。 赵又廷不由在心里泛起了嘀咕,不是吧,这家伙真的只看一眼就吧病情全蒙对了?而且都是一瓶药就全搞定,价格还这么便宜,这不科学啊! 放在现代,看个感冒那可都是要专家会诊,割个包-皮还会割到一半强行加价,进一趟医院要是不装几袋药回来,你都不好意思说你去过医院,这么一看,这华小坨简直是良心大夫啊! 华小坨从里屋拿出几碟菜,一壶酒,摆在了桌上,然后朗声道:“朋友既然来了,何必闪闪躲躲,我这里有上好的卤豆干,不进来尝尝吗?” 赵又廷一惊,我擦,藏的这么隐秘居然都被发现了,这华小坨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既然如此,那就去会一会你,看看你究竟是何方妖孽。 想到这里,赵又廷飘然而下,落在了竹楼门口。 华小坨一看到赵又廷吃了一惊,大叫起来:“哎,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又廷懵了,问道:“你刚才不是在跟我说话?” 华小坨嚷了起来:“当然不是啦,我是在跟旺财说话好吧!” 旺财?什么旺财?就在赵又廷还在懵逼时,一条大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进来,你妹,还真是旺财…… “喂!你耍我!你跟条狗说话有必要这么客气吗!” “嘻嘻,话可不能这么说,旺财跟了我五年了,我一直把它当成亲生骨肉一样养它教它,你不爽啊,咬我啊。” 华小坨说话疯疯癫癫,赵又廷有些跟不上华小坨的节奏了。 华小坨夹了点饭菜,放到了地上,旺财摇着尾巴吃了起来。 华小坨倒了一杯酒,咪了一口,咂咂嘴,一脸的满足,然后道:“哎,你吃了没有?别看旺财,我这次是在跟你说话了。” 赵又廷忍着气,道:“没有。” 华小坨“哦”了一声:“没吃那就快回家吃饭吧,我只问问不请客的啊。” 赵又廷憋到内伤,吼道:“喂,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华小坨慢悠悠的道:“好吧,给你个面子问一下,你为什么来找我啊?” 赵又廷一脸鬼畜,你丫的还能再逗点吗…… 赵又廷也懒得跟他废话了,直接往桌上一坐,便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给我整容,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华小坨把头都快摇掉了:“不认识,绝对不认识,本来我研究出这项新技术以后,一直找不到人肯配合我试验,刚好那天你被人打成了猪头三,而且我见你没反对,那就拿你练练手喽,嘿嘿,话说,手术费你什么时候给我结一下啊。” 赵又廷看不出华小坨究竟是不是在胡说八道,仔细的盯着华小坨看了半天后,赵又廷也不敢确定这家伙自己以前认不认识,但是总感觉这个人不靠谱。 过了半晌,赵又廷问道:“你给我整容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华小坨道:“没人知道啊,他们都以为我是在给你疗伤呢,干嘛问这个。” 赵又廷随口道:“没什么,这个秘密,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华小坨嘿嘿一笑:“明白,当然明白,只不过我患有嘴部肌肉失控症,有时候嘴巴会不受我的控制,满嘴跑火车,这万一要是说出去了,嘿嘿……” 赵又廷冷笑一声:“那么要怎么样才能治好你这嘴部肌肉失控症呢?” 华小坨干咳了两声:“咳咳,钱乃一味良药,有明目张胆之功效,包治百病,立竿见影,无任何毒副作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又廷一脸的鄙视:“明白,那你要多少钱?” 华小坨想了想:“嗯,果然上路,我看你现在也挺帅的,那就给你打个折吧,一千两!” 一千两!那是什么概念,一个有手艺的人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五两银子,放在现在可是相当于月入过万的工厂蓝领,一千两就相当于在帝都三环买间小户型了。 赵又廷吼道:“你怎么不去抢啊!” 华小坨很认真的道:“不,我这辈子最烦那些抢劫的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而且风险还高,像我这种聪明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赚一千两,又怎么会去做那么愚蠢的事情呢,你说对吧。” 赵又廷斜眼看着华小坨,不可否认,这家伙很无耻,但却无耻的光明磊落,也算是难得了,不像某些人,整天自诩高尚,为百姓服务,实则连坑蒙带拐骗,秃子头顶拔毛,蚊子腿上割肉,比抢劫更甚! 只不过赵又廷现在手上除了几个钢镚铜板,毛都没一根,上哪给他弄一千两去。 华小坨似乎早就看出赵又廷手上没钱了,于是便从角落的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副画,在桌上摊开了。 赵又廷看到,这是一幅跟当时主流很不相符的一幅画,以前的画大多是风景,人物,写意之类的画受人追捧,但是眼前这一幅画的却是一张烈火图。 月黑风高夜,一栋造型奇特的房屋,燃着冲天巨火,门梁上的牌匾隐约写着一个“万”字,烈火中,似乎还有一个浑身着火的人,在绝望的挣扎。 或许是画的太逼真,也或许是画本身就有着某种魔力,赵又廷看的竟然有些震撼。 不经意的一瞥,他发现华小坨脸上的表情也在急剧的变化着,再没有了嘻嘻哈哈,而是肃然之中,隐现着一丝悲愤,怨念。 赵又廷问道:“哎,你给我看这幅画干嘛?” 华小坨回过神来,立刻恢复了以往的逗逼范:“嘿嘿,你不是没钱吗,刚好,这副画我买来三年了,都快发霉了,你去帮我卖一千两,我就当你给钱了,怎么样?” 赵又廷问道:“你这画当初多少钱买的?” 华小坨伸出三根手指头,很认真的道:“三两。” 赵又廷:“……” 第7章 真正的帅葛格 赵又廷大叫起来:“三两银子买来的破画你想要卖一千两,你特么穷疯了吧!傻-逼才会买呢!” “错!”华小坨很坚决的道:“是傻-逼都不会买!” 赵又廷斜眼看着华小坨,眼神里透着深深的鄙视:“你丫的还知道啊!不好意思,恕我无能无力,咱们不约,OK?” 华小坨连忙道:“哎,年轻人,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只要肯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赵又廷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不约,坚决不约。” 华小坨故意叹了一口气:“行行行,算我怕你了可以吧,那要不你拿这幅画去卖吧,这幅画可是价值五万两哟。” 我擦,什么画这么diao?赵又廷不由的想要开开眼界。 于是华小坨拿出了一幅人物肖像画,只见上面画着赵又廷以前的样子,画上方“通缉犯”几个字熠熠生辉,画下方“赏银五万两”几个字亮瞎狗眼。 赵又廷明白了,华小坨果然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看来他是故意给自己整容的。 放着白花花的五万两赏银不要,还费尽心思的替自己整容,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只不过赵又廷也不是吃干饭的,瞪了一眼华小坨,冷笑道:“哎,你拿个通缉犯的画像给我是什么意思,我可没见过他,这赏银我拿不了。” 赵又廷心想,反正自己现在整容了,大不了打死不承认,看谁能搬得动我。 赵又廷甩锅甩了个干干净净,谁知华小坨却得意的道:“你没见过不要紧,我见过啊,要不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衙门,我去跟官府说,然后卖了钱我分你一半,怎么样?” 赵又廷摸不准华小坨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心里不由琢磨起来,难道他还有办法能证明自己就是通缉犯赵又廷?不行,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道:“咳咳,我考虑了一下,觉得你说的对,世上没有卖不出的产品,只有卖不出产品的人,这样吧,画我帮你卖,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赵又廷明天就要搬出来了,但是有没有地方可以住,所以他要求在华小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这一点华小坨没有意见,还说如果赵又廷真的能够卖一千两回来,赵又廷想住多久都行,只要按时交房租就成。 对于如此慷慨的华小坨,赵又廷只想说一句……我呸! 赵又廷很清楚这幅画不值钱,如果摆在菜市场,面对那些买根蒜头都要斤斤计较的大婶们,别说卖一千两了,就算是白送给她们擦屁股她们都会嫌太硬。 所以要想卖出好价格,必须要找一个好平台,把逼格调起来才有可能坑到人。 河源镇的镇西街,有一个古玩市场,第二天,赵又廷便带着那幅《月夜烈火图》来到了这里。 赵又廷在心里暗暗祈祷:“苍天啊,大地啊,请赐我几个人傻钱多的傻缺吧!” 赵又廷在古玩市场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家叫作集宝斋的古玩店门口停了下来,集宝斋的门面很大,装修也好,里面陈列的古董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逼格高的很,价格也跟坐上了窜天猴一样,蹭蹭蹭的上了天。 此刻,里面只有一个伙计在守台,那伙计年约十七八岁,长的斯斯文文,一脸的忠厚,正在柜台上翻看一本“之乎者也”的儒家经典,赵又廷眼珠转了几下,进到了店里。 看到有客人进门,伙计连忙合上书卷,堆起了笑脸:“客官,欢迎光临。” 赵又廷看着伙计,干笑了两声,说道:“在读书啊,不错不错,将来考上状元那就发了,再不用给人打工看脸色了。” 伙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客官真会说笑,状元哪是那么好考的,以小生的能力,估计也只能考个探花了。”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你这逼装的可真深沉…… 伙计问道:“客官,你是要买东西吗?小生带你看看吧,你放心,我们集宝斋卖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品,童叟无欺……” 赵又廷嘿嘿一笑:“我不买东西,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好像挺寂寞的样子,所以情不自禁的就进来了。” 看着赵又廷迷之销-魂的笑容,伙计嘴角抖了抖,心想我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基-佬了吧,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菊花一紧,连忙尴尬道:“不好意思啊,兄台,其实小生对你们这种人群是没有偏见的,但没偏见也不代表赞同,对,虽然你很帅,但是,小生真的不搞-基的,不好意思啊。” “你才搞-基呢,我是直的好不好!”赵又廷没好气的嚷起来, 听说赵又廷是直男,伙计这才松了口气。 赵又廷便道:“哥们,我叫赵凡,敢问兄台贵姓啊。” 伙计道:“不敢不敢,小生免贵姓龙,名再生。” 龙再生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书生迂腐气,赵又廷觉得很别扭,于是决定开门见山。 赵又廷马上小声的问道:“你老板不在吧。” 龙再生道:“不在,我师父经常出门远游的,这里平常都是我管事的,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做主的。” “那就好,那就好。”赵又廷嘿嘿一笑:“是这样的,我有幅画想要借贵宝地展示一下,看能不能卖出去,当然,我不会白借,如果卖出去了,我会给你五十两作酬劳感谢,怎么样?” 五十两?这可相当于龙再生五个月的工资,龙再生的眼里不禁一下子冒起了光,可是却还是很谨慎的压低声音道:“是什么画,我要先看看。” 赵又廷左顾右盼了一下,将画放在柜台上,摊开,龙再生一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兄台,请恕小生直言,你这画并非出自大神之手,而且画的也不是当下主流,不会有人买的,就算有人买,撑死也只能卖个十两银子,还会把我们集宝斋的档次拉低,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在金钱的面前居然还如此讲原则,赵又廷只想说,你丫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赵又廷马上道:“这个你放心,我保证卖出高价,不会降低你们的逼格的,我给你七十两,行不行。” 龙再生还是摇头:“那就更不行了,这幅画若是卖出高价,那就是坑人了,这会砸了我们集宝斋的信誉的,集宝斋是师父毕生的心血,我不能毁了它。” 赵又廷急了:“喂,师父而已又不是你亲爹,你不过就是个打工的,管那么多干嘛,一百两,行不行。” 龙再生咽了咽口水,为难道:“兄台,真的不行啊,你别再为难我了好不好,我跟师父相依为命,他比我亲爹还亲,我真的不能这么做的,兄台,其实这条街上有很多古董店的,你可以去找别人试试啊,干嘛非要找我呢。” 赵又廷无语极了,只能道:“因为我看过那么多家店之后才发现,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帅葛格!” 龙再生猛然一震,激动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赵又廷懵了一下,呐呐道:“因为我看过那么多家店……” 龙再生眼泛泪花:“不,后面一句。”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帅葛格!” 龙再生一脸满足的呼吸了一大口气,陶醉道:“兄台果然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眼光的人,这个忙我帮了!”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不要脸的自信还真是无人能敌啊,好吧,你高兴就好,我没意见。 于是赵又廷便将画挂在了集宝斋最显眼的地方,然后走到门口扯起嗓子吆喝起来:“街坊邻居都快来看看啊,集宝斋新出炉的名画大拍卖啊,绝对傲娇的珍品,只卖呆萌的价格,亲,你还在犹豫什么,不买也来看看啊!” 河源县的人都知道,集宝斋一向以诚信闻名,他说是真品,那就一定是珍品,所以现在一听说集宝斋有新出炉的名画出售,就连在隔壁店选购宝贝的顾客也忍不住过来看热闹了。 而其中一位白衣少女,尤为吸引眼球。 第8章 极品忽悠 那少女晶莹如玉、欺霜赛雪的肤肌,白暂修长、柔若无骨的柔体,都令人望之心跳。 一张绝色美人的脸,桃腮粉脸,柳眉杏眼,檀口樱唇,美艳中带着几分娇媚,娇媚中含着几分高冷。 她的出现,让集宝斋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就连正在大声吆喝的赵又廷都戛然而止,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美貌出尘脱俗,比起草原明珠乌日娜来,都不遑多让,赵又廷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少女与赵又廷对视了一眼,冷若冰霜的脸色,似也松动了一些,竟然呆呆的看着赵又廷良久,显得难以置信的样子。 赵又廷颇为自得,嘿嘿,马上以法式笑容作为回应,跟少女来了个目不转睛的眼神交流。 “看什么看,凑流氓!”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赵又廷回过神一看,这才注意到少女身边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穿着一身绿衣裳的漂亮丫鬟。 少女低声呵斥了丫鬟一句:“青儿,别乱说。” 青儿气呼呼的瞪了赵又廷一眼。 少女盯着赵又廷,悠然道:“小女子白素,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可否相告?” 我擦勒,初次见面就问我的名字,看来是想跟我深交啊,嘿嘿,赵又廷得意极了:“在下赵凡,帝都人士。”然后又加了句:“还木有女朋友。” 白素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然后接着道:“听赵公子说有名画售卖,却不知是哪幅,能带小女子看看吗?” 赵又廷连忙热情的道:“可以,木有问题,姑娘请跟我来。” 一旁的青儿给了赵又廷一个法式不屑的眼神,娇哼了一声,赵又廷得意的朝她吐了吐舌头,青儿的小脸都气红了。 赵又廷带着白素朝里面走去,立刻,店里面的客人都跟着一拥而上,就连路过店门口的一些达官贵人,一看到白素进了集宝斋,也立马恶狗扑食般的跟了进来。 赵又廷将白素带到了自己悬挂的那幅《月夜烈火图》前,立马,围观的人群都议论开了,这画的什么玩意啊,一片火海,火海里一个垂死挣扎的人,这种画会有人要?集宝斋怎么会卖这么东西。 只有白素,呆呆的看着画出了神,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恍惚起来,以至于有只咸猪手趁着混乱悄悄朝她摸来,她都没有察觉。 赵又廷脸一沉,这种情景他以前在公交车上看的多了,想不到这个年代也有,于是他突然出手,将白素拉到了自己面前,白素一惊,正要呵斥,赵又廷压低声音道:“姑娘小心啊,这里咸猪手有点多,千万别让人占了便宜。” 白素这才明白过来,对着赵又廷露出了感激的笑容,但是那只咸猪手的主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胖子,却恨恨的瞪了赵又廷一眼。 白素悠悠道:“公子,能说说这画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吗?” 艺术这玩意,说白了就是,有名气的艺术家在墙上泼几坨热翔那也叫艺术杰作,一大堆有钱无脑的暴发户出高价跪舔,没名气的艺术家就算是画出《蒙拉丽莎》那也是狗-屎一坨,一文不值,所以赵又廷想要卖出高价,就必须能证明这是出自名家之手,否则,那就只能呵呵了。 好在赵又廷早有准备,他觉得像这种小地方的的人,估计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他随便说这画是哪个大师画的,估计这些人也辨别不出真伪。 于是赵又廷大声道:“这幅墨宝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唐伯虎的真迹,嘿嘿,怎么样,diao不diao?” 群众的表情一脸茫然,只见刚才那个揩油不成的大胖子骂骂咧咧道:“diao个毛啊,唐伯虎谁啊,干什么的,我怎么没听过,你们有谁听过!” 所有人都像吃了摇头玩一样,脑袋摇个不停。 赵又廷傻眼了,仔细一算,不好,此处有bug,唐伯虎是成化六年寅年寅月寅日生的,故名唐寅,可现在是成化十九年,唐伯虎还只有十三岁,还木有出名,这下掉大了。 怎么办,这多双眼睛盯着我,局面对我非常的不利,我该怎么突破,不行,这个时候绝不能慌,一定要死撑下去,才能扭转乾坤,于是赵又廷临危不乱继续说道:“所以说你们太low了,连唐伯虎都没听过,告诉你们,wuli伯虎是今年国子监成绩最好的新生,深得国子监首席先生的赏识,他满腹经纶,聪明绝顶,诗画双绝,颜值担当,被多位专家认定,将来会是咱们大明人气最高的国民偶像,没有之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猜不准赵又廷说的是真是假,都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白素悠悠一笑,问道:“那你这幅画准备卖多少钱?” 赵又廷干笑道:“嘿嘿,这价格嘛,自然是有点高的。” 胖子冷哼道:“切,听都没听过的人,你还想卖高价,我看你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赵又廷瞪了胖子一眼:“说你Low你还不承认,我都说唐伯虎的潜力巨大了,现在一分投入将来绝对十倍回报,高风险,高回报,玩的是心跳,这叫风险投资,懂不懂,不懂就别哔哔。” 下面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这唐伯虎的画将来是不是真的这么值钱,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究竟多少钱,你直接开个价吧。” 赵又廷刚准备说一千两,但是一想还要付给集宝斋的伙计一百两,心里便琢磨开了,自己辛辛苦苦的吆喝半天,到头来却是给他们两个打工,这买卖太不划算了。 再说了,一个肯花一千两买这副画的傻-逼,估计也不在乎再多花一千两,于是大手一挥:“一口价,两千两!”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先前的那个大胖子大叫了一声:“我cao!你特么怎么不去抢啊!从路边拿幅烂画来就想卖两千两,你是觉得咱们人傻钱多好坑是吧!个小瘪犊子,大家都别上当啊!” “就是,我看这小王八羔子是穷疯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我cao!” 能进来集宝斋的,那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只不过都是身份高贵,素质低下,用激动热情的语言问候别人户口本亲戚的技能,被他们发挥的淋漓尽致。 赵又廷白了他们一眼:“喂,大家好好说话别骂人啊,别动不动就对我人参公鸡,OK?” 胖子指着赵又廷的鼻子叫道:“老子就骂你了怎么样,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骂不起你吗,老子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用我cao来回应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你不爽啊,不爽你打我啊,你用力用力打我啊!” 胖子出口自带卧槽属性,一旁的白素跟青儿听的面红耳赤,一脸羞愤,好不尴尬。 赵又廷看在眼里,早就忍不住的他,上前就揪住胖子的衣领,将他一把摔在地上,一阵拳打脚踢,拳拳到肉,一直到把胖子打到翻了白眼。 “打的好!”青儿拍着小手兴奋的叫出声来。 赵又廷嘿嘿一笑,冲着目瞪口呆的人群道:“大家刚才都听到了啊,是他叫我打我才打的,嘿嘿,老实说,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傻啦吧唧的。” 搞定了胖子,再没人跟着起哄了,于是赵又廷又道:“咱们继续啊,这幅画我用人格保证绝对是唐伯虎的真迹,你们看,这幅画的创意多么的巧妙, 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做背景,象征着世界的黑暗,一栋造型别致的房子被大火付之一炬,火光映红了黑夜,象征着光明必将战胜黑暗,还有这火中隐约可见的一个着火人影,他象征着追求真理的勇士不惧死亡与黑暗势力做斗争的决心勇气, 此画表面上看凌乱不堪,但却生动表达了作者放荡不羁的性情,画中所表达的主题,恰恰是画家对这个黑暗社会的愤世控诉, 另外,画家还采用了双重影的绘画手法,一笔一气呵成完成了此幅巨作做,虽然抽象,但其中奥妙着实妙不可言,笔锋时而圆润时而弯曲,剪不断理还乱,连绵不绝的线条代表着画家丰富而曲折的内心情感, 另外这块写着一个“万”字的牌匾,是画家对这幅作品将来价值的保守估计,起码值一万两……黄金!” 赵又廷满嘴的跑火车,其实心里比谁都急,妈蛋,怎么还没有人报价啊,老子真的编不下去了啊。 “两千两,我买了。”忽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第9章 得罪女神 我擦,还真有傻-逼上钩了?别说其他人了,就连赵又廷都觉得难以置信,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站在围观的人群外,中年人身形魁梧,穿一身做工极为考究的紫红色长袍,气度不凡,周围的人都低声的议论开来。 “怎么洪爷会看上这么一幅画,难道说,这幅画真的这么值钱?” “我看八成是,你想想,洪爷是什么人,那可是以前京城里有名的行家,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哎,要不咱们买下来吧,万一将来真的值一万两黄金,那这辈子打断腿躺着吃都够了。” 赵又廷听着下面的议论,自己也懵了,不是吧,华小坨明明说这画是三两银子买的啊,怎么就值两千两了,这洪爷是老眼昏花了吧。 不管了,既然你们自己愿意挨宰,那也就别怪我下刀狠了,于是赵又廷立马叫了起来:“洪爷果然是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价值连城,佩服佩服,景仰景仰。” 洪爷冷哼了一声:“少拍马屁,马上把画给我收起来。”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木有问题,两千两买到这么一幅绝世好画,换作是我,恐怕做梦都要笑醒了,想不到居然还有人犹豫,嘿嘿,真是为这些人的智商捉急……咳咳,我这就给您包起来啊。” 说着,赵又廷将画卷了起来,却没有急着交给洪爷,而是用玩味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 果然,有人忍不住了,大叫起来:“我出两千五百两!” 洪爷的脸一沉:“赵员外,你什么意思。” 赵员外也拉下了脸:“怎么?你又没付钱,我干嘛不能买?” 赵又廷也马上大叫起来:“对对对,赵员外说的对,只要没付钱,大家就都可以踊跃竞拍,我是绝对没意见的,请问还有出价更高的朋友吗?我只接受现金啊,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我出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四千两!” 下面的土豪们争得面红耳赤,纷纷掏出了银票,赵又廷心里乐开了花,傻-逼们……呃,土豪们,用你们的银票尽情的来侮辱我吧! 突然,一个如黄莺般的声音响起:“五千两。” 话音一落,全场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只见白素眼中流波转动,对着赵又廷嫣然一笑。 “另外,还能到我的红秀坊与我共醉一夜,如何?” 全场都呆住了,赵又廷的嘴角扯了几下。 “能与白素姑娘共醉一夜,这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啊。” “哎,看来咱们是没戏了。” 白素幽幽道:“怎么,赵公子还需要考虑吗?” 赵又廷哭笑不得,坑谁他都无所谓,但是坑女神他是万万不能的,这明明就是一幅三两银子买的地摊货,他怎么也不能昧着自己的良心,坑白素五千两银子啊,一时间,赵又廷感到万分为难。 “一万两!”洪爷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带着强烈的怒意。 全场又是一声惊呼,每个人都被雷得外焦里嫩,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赵又廷张大了嘴,还真是有钱任性啊。 白素的脸一寒,却故作轻松道:“洪爷果然财大气粗,白素甘拜下风,只不过……” 白素将目光转向赵又廷:“却不知在公子眼里,与我共醉一夜,值不值一万两?” 赵又廷“啊”了一声,口中喃喃道:“共醉一夜……” 赵又廷的脑袋立刻转了起来,一个女人邀请男人到自己的家里喝酒,还要喝醉,这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肯定不止喝酒这么简单,十有八九都是喝醉以后,意乱情迷,接着就巴拉巴拉……虽然这个炮约的确实非一般贵,但是就凭白素这令人鼻血喷了一波又一波的条件,那绝对是——值得约! 然而……赵又廷真的不想坑她,只能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将画交到了洪爷的手里。 周围的土豪们一片哗然。 “不是吧,居然要钱不要美人,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吧!” 洪爷冷笑了一声,将画接过之后,甩给赵又廷一沓银票,扬长而去。 赵又廷尴尬的看了一眼白素,正要开口,白素冷笑了一声:“看来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赵公子,恭喜你卖了个高价,可惜本小姐买不起,就不陪你玩了,告辞。” 感情的巨轮说沉就沉,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白姑娘,转瞬间就画风突变翻了脸,赵又廷急了,连忙想要解释,可是却被青儿拦住,对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钱鬼,你抱着钱进棺材吧!” 说完,主仆二人愤而离去,赵又廷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一片好心,却还是得罪了女神,失败,真失败。 人群一下子全散了,赵又廷转过头一看龙再生,发现他对着白素的背影做着花痴状,一脸呆萌,傻啦吧唧的笑着。 赵又廷一脸无语,开口道:“哎,兄弟,听哥一句劝,没可能的事情就别多想了,想多了会失眠的。” 龙再生回过神,忍不住脸红的低下了头。 “诺,这个给你。”赵又廷递给他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龙再生急忙推辞:“不不不,这可万万使不得,说好的一百两,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我给你的,又不偷又不抢的,有什么不能要的!” 可是龙再生还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子曾经曰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非吾劳所得,万不可贪念……” 赵又廷简直要抓狂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傻缺啊,读书读傻了吧!这哪个老师教出来的极品!你粗来,我保证将来不让孩子跟你读书。 赵又廷一脸黑线,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龙再生:“算我怕你了,哎,我跟你说啊,我住在西山竹林,以后缺钱就去找我,我一定帮你。” 龙再生接过银票,感激的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师父对我不错,平常我也不怎么花钱,所以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钱了,不会找你借钱的,你今天给我这么多钱,改天我还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呢。” 赵又廷一阵无语,这家伙还真是傻的可爱,这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生存啊,于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吃饭就算了,钱用不了就存起来,还有,永远别嫌钱多,这句话等你有女朋友了就能体会了。”说到女朋友,赵又廷想到了一件事,马上便道:“呃……你要是真的钱多的话,那还是先买房吧,没房的话,你也不可能有女朋友。” 女朋友?龙再生不禁又红了脸,他的心里又想起了那道白色的丽影…… 赵又廷出了集宝斋,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唐伯虎,你可真得感谢我了……” (很快,唐伯虎的画被卖出一万两天价的消息不胫而走,没多久就传遍全国,还是个十三岁孩童的唐伯虎,稀里糊涂的就被冠上了神童的称号,名声大噪,为他日后成为江南四大才子之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10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入夜,一轮明月升上了竹林枝头,明月当空,遍地流银。 夜风吹过竹林,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竹林中央的空地上,破旧的竹楼里,传来阵阵争吵声。 “我的绝世好画,让你卖了一万两,现在只分我一千两,你当我二啊!” “绝世好画?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要不是我,你那幅破画一两都卖不出,现在能卖一万两完全是我的本事,关你毛事,我肯给你一千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别蹬鼻子上脸啊!” “你的本事?你到底要不要脸啊,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你不要,告诉你,要不是我的画好,你能卖一万两?你这么有本事,那你明天拿个尿盆去街上卖,你要是也能把尿盆卖一万两,那我就不跟你争了,如果你卖不了,那这钱我就要跟你平分,不,是三七分,我七,你三,怎么样!” “我干嘛要跟你赌,你脑子进水了吧,告诉你,就一千两,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明天我就会去城里买房子搬走,咱们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OK?” “不可能!这钱是我的,你休想拿走,我要跟你单挑!” “你跟我单挑?哈哈哈哈哈哈哈……” “旺财!咬他!” “我靠!不是说单挑吗!你放狗是几个意思!” ……………… 半个时辰后,华小坨跟赵又廷重新坐在桌前,华小坨的脸肿了一大半,而赵又廷的胳膊上一排清晰的牙印。 赵又廷一边用给伤口擦药,一边恨恨道:“喂,你这药到底有没有效啊,要是我得了狂犬病,我第一个咬死你!” 华小坨嘴角疼的眦了一下,然后卷着舌头,含糊不清的道:“晃心啦,这是我独家研制的狂犬灵,效果好滴hin。” 赵又廷没好气道:“你研制的,算了吧,我听说你上次给人看腿伤,结果削了别人一块肉,就你这烂医术,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华小坨大叫起来:“喂……哎哟。”华小坨疼的捂了捂嘴角,接着道:“你不清楚状况就表乱说好吧,那家伙腿上有隐瘤,不趁早割下来,将来会要了他命的,我完全是学雷轰做好事给他义务帮忙,结果他丫的不但不给医药费,还把我告了,靠!” “切,说的跟真的一样。”赵又廷白了华小坨一眼,接着又道:“喂,我跟你说啊,钱我肯定是不可能跟你平分的,我顶多给你两千两,你自己考虑一下,行的话那最好了,不行的话,那我就一毛都不给了。” 华小坨眼珠转了几下,终于开了口:“行行行,算我怕你了,我吃点亏,两千就两千了,免得伤和气。” 于是赵又廷数出两千两,递给华小坨,华小坨连忙笑嘻嘻的将银票收好,拿起了筷子:“来来来,旺财差不多也熟了,咱们来喝两杯庆祝一下。” 桌上摆着一个狗肉火锅,现在煮的恰到好处,香气弥漫,让人胃口大开。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还说旺财是你的亲儿子,你就这么对你的亲儿子吗?” 华小坨嘻嘻笑道:“它已经被你一掌打死了嘛,我有什么办法,快别说了,狗肉一定要趁热吃才行,嘻嘻。” 赵又廷倒了一杯酒,跟华小坨碰了一杯,刚才不愉快也随之而去。 可是赵又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于是问道:“诶,我听那些人说,洪爷是行家,以前从来没看走眼过,你说他这次怎么就看走了眼花这么多钱买我的画?” 华小坨吃了块狗肉,吐出了根骨头来,就道:“或许是你太帅,亮瞎了他的老眼吧,有什么奇怪的。” 赵又廷嘴角抽搐了几下:“哎,你说他事后会不会找咱们退货啊。” 华小坨翻了一下眼:“他要是找你退,你退不退?” 赵又廷很坚决的道:“不退!” “这不就结了。” “对哦,哈哈哈……” 气氛一下子欢快起来,两个人吃吃喝喝,其乐融融。 忽然,赵又廷又想到了白素,于是问道:“诶,那个白素在这里貌似很有名的,你听过没有,知不知道她什么来路?” 华小坨眉头皱了皱:“白素?那个红秀坊的白素?今天你卖画的时候她也出价了?” 华小坨很不可思议,他不明白为什么白素会想要那幅画。 赵又廷点点头:“嗯,就是她,我看得出她的确很想要那幅画,甚至还不惜暗示要跟我嘿嘿嘿……” 华小坨一筷子敲在赵又廷的脑袋上:“嘿你吗个头啊嘿!我警告你啊,你千万不要打她的主意,要不然,将来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赵又廷一惊,除了因为华小坨的话以外,还因为华小坨的那一筷子,自己竟然没有躲过! 怎么回事?究竟是我的反应变迟钝了,还是华小坨……在扮猪吃老虎? 赵又廷心里暗暗留意起来:“哎,我看别人白姑娘挺好的嘛,你干嘛这样说别人。” 华小坨一瞪眼:“你知道个屁,你才跟她说了几句话,告诉你,她这样的女人你最好别惹,要不然,有你后悔的时候。” 赵又廷撇撇嘴,便不说什么了。 吃的也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赵又廷躺在床上,琢磨起来,自己现在已经改头换面,手里也有八千两银子了,是该考虑一下以后了。 林仙儿是个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这辈子能遇到几个像她这么好的姑娘,错过就真的太可惜了,虽然现在她还一时不能接受自己,但是只要自己不要脸的坚持,她迟早能感受到自己的诚意的,到时候相信她就一定会彻底的爱上现在的自己,嘿嘿……, 对!就这么办,明天先去买套大房子,林仙儿现在也是租的房子,等我买了房子就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到时候朝夕相对,日久生情,然后找个浪漫的夜晚,将她灌醉…… 咳咳,套路虽然老,缺少新意,但不可否认却是最有效的,哈哈哈…… 想到这里赵又廷忍不住羞羞的笑了起来。 转眼到了午夜时分,一缕乌云掠过明月,乌云越聚越多,转眼将明月遮蔽,夜风骤然大作,吹的竹林一阵沙沙之声。 整个夜晚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氛来。 黑暗中,一群黑衣人悄然进入了竹林,这些人披坚执锐,训练有素,在夜暮的掩盖下,这伙人顺利的来到了竹林中央,包围了竹楼。 领头的黑衣人一抬手,数十名黑衣人便一齐解下背上的弓箭,然后点燃箭头,一齐对准了竹楼。 “放!” “嗖嗖嗖!”数十只火箭一齐射向了竹楼,整个竹楼立刻陷入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黑夜…… 第11章 最佳拍档 次日,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朝阳照在竹林中央,昨日的竹楼已经成为一片焦黑,几处还未燃尽的地方,依稀可见火星,几缕烟雾从废墟上冉冉飘起。 “我的房子啊,呜呜……我存了一辈子钱买的房子,媳妇都还没来得及娶,就这么没了,我不活了……呜呜。”华小坨瘫在空地上,捶足顿胸,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骂:“究竟是哪个日了狗才生出这样的畜生啊,丧尽天良啊,没人性啊,生儿子木有小丁丁啊……” 赵又廷在一旁听的头都大了,这个华小坨看似不着调,但绝对是大有乾坤,昨天自己都还没察觉到不对劲,他就发现了,立马就拉着赵又廷跳下了竹楼下的地道,逃过了一劫。 就在这个时候,林仙儿带着一群捕快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形,林仙儿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仙儿走到赵又廷身边,赵又廷正拿着一个箭头端详,一个捕快准备上前询问,被林仙儿一挥手制止了,林仙儿目不转睛的盯着赵又廷,眼中的神情变了。 过了半晌,赵又廷才转向林仙儿:“仙儿,你看,这种倒戟箭头是关东猎户们常用的箭头,在江南地区基本是没人会使用的,而且,我查看过那些人的足印,脚印偏大,应该是为了防止发出声音而裹了棉布,人数应该有三十二至三十五人,分两批从东西两面进入竹林,得手之后立刻按原路返回,整个行动干净利落,绝对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很可能来自江湖,这些人对这里的情况如此了解,所以我断定,他们一定就是河源镇附近的人,你知道河源镇附近有什么实力很大的江湖组织吗?而且管事的人里面有关外人士。” 周围的捕快都听的目瞪口呆,仅凭一只箭头就能猜到这么多,那些自命专业的捕快听的晕晕乎乎的,差点就给赵又廷跪了。 林仙儿看着赵又廷呆呆的出了神,赵又廷不自然的笑了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林仙儿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我感觉你跟赵……”忽然,她想到旁边还有不少捕快,于是连忙改口道:“跟那个人真像。”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呵呵,跟他在一起两年了,或多或少总会学到点的嘛。” 林仙儿眨了眨泛红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城东郊的铁血堡有这种实力,而且里面管事的二当家洪金正是来自关外。” “洪爷……”捕快们发出一声惊呼,脸上都有些胆怯了。 赵又廷明白,在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拳头即是王法,整个河源县衙加上扫地做饭打杂的不过才二十来个差役,而铁血堡随随便便就能派出三四十个江湖高手,这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级别,有点国足对巴西的味道,即使林仙儿有心去办,那也只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 赵又廷不希望林仙儿犯险,于是连忙一拍额头,嚷了起来:“不对不对,我想起来了,昨天我躲在屋里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话了,他们都是操胡建口音的,对,他们是胡建的,不是东北那旮的。” “哎,你早说嘛,我就说嘛,洪爷那么耿直的大好人,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一定不是洪爷,肯定不是!” “对对对,肯定不是洪爷,我敢保证!” 捕快们纷纷替洪爷说好话,一方面他们惹不起洪爷,另一方面,洪爷每个月会定期给衙门送红包,他们也不想得罪这尊财神爷。 林仙儿盯着赵又廷,赵又廷干笑道:“怎么了?” 林仙儿沉声道:“没什么,人没事就好,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 赵又廷心里一阵干着急,林仙儿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较真,可她忘了,现在不是以前啊,以前赵又廷是皇帝最信任的一品锦衣护卫,有皇帝撑腰,她跟着赵又廷查尚书,查侍郎都没有问题,简直可以横着走,可现在赵又廷只是个隐姓埋名的小老百姓,拿什么来给林仙儿保障? 林仙儿问赵又廷:“你现在有地方住吗?” 赵又廷苦笑道:“没有。” 林仙儿嘴角蠕动了几下:“那你住哪里?” 赵又廷想了想,吐了口气:“只能买房了。” “买房?”林仙儿吃了一惊。 赵又廷笑道:“是啊,怎么了?” 林仙儿苦笑了一声:“没什么,本来还打算让你在我那里住断时间的,既然你有钱买房,那就算了。” 赵又廷一脸黑线:“……” 河源镇的街道上,赵又廷叼着个糖人晃了好几条街,他在找房屋中介所,准备买个好房子,而华小坨像块橡皮膏一样缠着他不放。 “哎,是你坑了洪爷的钱,结果却烧了我的房子,现在想甩掉我,没门!” “我已经给你两千两了,够你买好套好房子的了,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否则,小心我告你骚扰!” “哎,你别这样嘛,咱们再商量商量嘛,其实咱们相处的这么愉快,完全可以一起合作下去的啊。” “合作什么?” “喂,你不会真以为洪爷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吧,嘿嘿,不是我吓你,洪爷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当初可是号称关东第一刀,据说杀过的名人已经有三十二人了,就连黄河四鬼他们兄弟几人都是被他一刀毙命,现在他在铁血堡当二当家,手下有三百名铁血死士,玩你就跟玩小屁孩似的,你确定不需要人帮忙吗。” 赵又廷停了下来,心里冷笑了一声,华小坨,我赵又廷好歹曾经也是锦衣卫里的头马,你还真当我白痴呢,洪爷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那幅画根本一文不值,他肯出一万两的高价买,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画的内容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 这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设计好的圈套,想牵着我的鼻子帮你达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哼,喜欢玩是吧,行,我就陪你玩玩,看到底是谁玩谁! 于是赵又廷玩味的一笑:“可以,那我就跟你再合作一次。” 华小坨显得很高兴:“这就对了嘛,以你聪明绝顶的智慧,再加上我妙手回春的医术,咱们两人合作,那效果绝对不止一加一,而是一乘一!” 哎,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其实赵又廷心里倒真的希望事情就此打住,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担心林仙儿,如果事情真的闹到不可收拾,以林仙儿较真的性格,肯定会跟洪爷走到对立,那林仙儿可就危险了。 街角,一个行踪猥琐的男人看着赵又廷跟华小坨走远,悄悄的遁了…… 第12章 买房被坑了 一间房屋中介所里,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奸笑着,他的脚下,龙再生跪在地上哭的死去活来:“何老板,我求求你,把钱还给我,呜呜,我的可以不要,但求求你把我师父的那份还来好不好,那是他老人家辛苦赚来的,子曾经曰过,人无信而不立,做生意……” “闭嘴!”何老板厉声呵斥道:“我何无良做生意一向以诚信为本,我警告你不要乱说哦,否则我一定告你诽谤!” 龙再生气愤道:“什么诚信!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买房子,结果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何老板气焰嚣张,根本不容龙再生说话:“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那么清楚,你花钱买房,我按合同给你交了房,我哪点骗了你,你不服可以去拿着合同去衙门告我,你若是再到我这里胡搅蛮缠,打扰我做生意,破坏我诚信的好名声,那你就把屁股洗干净准备坐牢吧!” 说完,不由分说,叫旁边两个面向凶恶的伙计,一人架住龙再生一只胳膊,将他扔出了门外。 屋里的何老板喝了一口茶,坐在躺椅上得意道:“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就学人买房,坑你那是教育你,让你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丫的不但不感激还跑我这来闹,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何无良是谁,我乃大明房产界的十大流氓之一,游走在法律边缘,一直在坑人,从未被告倒,钱都被我收了,你还想我吐出来,真是傻的让人捉急!” 龙再生摔在街上,周围的人群纷纷议论,赵又廷跟华小坨刚好路过看到这一幕,正在纳闷时,只见龙再生捂着脸,大哭着冲出人群跑了。 赵又廷呐呐道:“这孩子什么个情况,怎么哭得稀里哗啦的。” 华小坨道:“这还用问吗,一看就是失恋,没救了,估计是去找地方上吊了。” 赵又廷一愣:“不会吧……” 龙再生一口气跑了十几里,来到东郊的一片野池塘,蹲在一颗歪脖子树下嚎啕大哭,最后哭的累了,眼泪干了,悲凉道:“师父,我对不起你,只能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报答你了。” “何无良,你个无良奸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白素姑娘,这辈子我没机会再追你了,希望你将来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开枝散叶,我在天上默默的祝福你,你一定要幸福哦!呜呜呜……”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龙再生解下自己的腰带,系在了歪脖子树上,然后找了个木桩搭脚,将脖子套了进去,最后脚一蹬,踢掉了木桩,整个人挂在了树上,双脚乱蹬起来。 “我靠!玩真的啊!”赵又廷跟华小坨窜了出来。 华小坨上前一把抱住龙再生的双腿,大叫起来:“哎,少年郎,失恋而已,你别想不开啊,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妹纸也没有死绝,你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白素姑娘不适合你的,真的,你相信我……” 龙再生一惊,情绪更加失控了:“原来你们都听到了,我不活了,你们放开我,让我死,我要死!” 龙再生一心求死,双脚蹬的更加厉害了,华小坨都有点hold不住的赶脚了。 “好啊!你想死是吧,华小坨,让他死!”赵又廷爆吼起来。 华小坨呆住了,接着大叫起来:“喂!你疯了,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赵又廷却道:“救什么救,别费力气了,一个自己想死的人别人怎么救,就算这次你救了,待会他还不是一样去死,有什么用!” 华小坨一听:“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听你的。” 说着,一把松开了龙再生了双脚,龙再生脖子一下子又被拉紧,舌头都伸了出来。 我靠!我特么话还没说完呢!你放个毛啊! 赵又廷连忙摘了两片树叶,一招摘花飞叶射了过去,飞叶割断了龙再生的腰带,龙再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过后,马上又要死要活的折腾起来。 赵又廷一翻眼:“嘿,你这熊孩子,还说不听了是吧!华小坨,把他绑起来!” 华小坨连忙用龙再生的腰带,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龙再生脸红脖子粗的吼起来:“我不要你们管,让我去死,我不活了!” 赵又廷没好气道:“你要死是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师父,你说你跟他相依为命,那你死了他怎么办!” 提到师父,龙再生痛哭不已。 赵又廷又道:“还有你说你暗恋白素姑娘,拜托,喜欢就去追啊,跑这里来上吊有什么用,你死了,别人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你甘心吗!” 龙再生捂住脸,哭的更加伤心了:“没希望的,我现在一毛钱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追的到她……” 华小坨接口道:“这倒是实话,那个女人向来嗜钱如命,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我劝你啊,还是趁早打消这念头的好。” 龙再生咆哮起来:“我不许这么说她,要不然我就……” 华小坨没好气道:“要不然怎么样,我还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咬我啊……哎哟!松口!松口啊,你个疯狗!” 龙再生一口咬在华小坨的肩膀上,无论华小坨怎么拍打他的脸,他都不肯松口,一直到华小坨受不了,给白素道了歉之后,龙再生才松了口,幸好华小坨穿的衣服多,要不然不被扯下几两肉来才怪。 龙再生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赵又廷终于有机会问了:“哎,究竟怎么回事啊,有什么大不了的,干嘛非死不可啊。” 龙再生惨笑了一声道:“我被人坑了。” 赵又廷皱皱眉:“坑了钱?多少?” 龙再生痛苦道:“三千两。” 我靠!赵又廷跟华小坨差点跳起来,三千两,感情这个小伙计是个低调的小土豪啊。 龙再生继续道:“里面有我存下来的三百两,剩下的都是我师父出门时,交给我保管的货款,呜呜,现在全没了。” 原来是这样,赵又廷问道:“那你是怎么被坑的呢?” 龙再生仰望天空,表情呆滞,缓缓道:“买房被坑的……” 第13章 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 时间调回到清晨,清晨时分,龙再生刚打开集宝斋的门,准备做生意,结果诚信房产的何无良就找上了门,龙再生热情的招待了他,可是聊了几句,何无良就表明了来意。 “少年郎,有考虑过买房吗?” 龙再生摇摇头:“不好意思,小生没钱,买不起。” 何无良劝道:“诶,别这么说嘛,房子对男人来说可是钢需产品,有钱要买,没钱借钱也要买的,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买套了。” 龙再生不由问道:“我为什么一定要买?我现在睡在仓库挺好的啊。” 何无良道:“对,你一个人睡仓库当然没问题,可是以后你难道要你的女朋友跟你一起睡仓库吗?你忍心让她跟你一起挤在那种狭小,暗无天日的环境里吗?就算你忍心,你丈母娘也不会答应啊,所以说没有房子就没有女朋友,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 龙再生愣住了,他不由想到了白素,那道冰清玉洁的丽影,的确,她怎么可能跟自己一起挤仓库,就算她愿意,自己也过不去啊,赵又廷也说过,没有房子就没有女朋友,看来自己是要买套房子了。 于是龙再生问道:“你的房子都怎么卖啊?” 见龙再生动了心,何无良马上就趁热打铁道:“这就对了嘛,房子是一个家庭的基础,没有房子的家庭是不会幸福的,要买房找我就对了,我们诚信地产,一向以诚为本,有各种户型价位供你选择,请问你是要买庄园呢,还是要买平房?” 龙再生考虑是白素是红秀坊的老板,平房肯定是配不上她的,于是问道:“庄园怎么卖?” 何无良一听,原来这傻不拉几的小屁孩这么有钱,于是立刻就动起了歪脑筋,一个劲的向龙再生推荐各种庄园,结果那几万两一栋的价格把龙再生差点给吓尿。 于是何无良拿出一栋最便宜的庄园资料给龙再生看,只要三千两,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本来龙再生还在怀疑的,可是旁边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一听,立刻提出要买,何无良本着诚信为本的原则,坚持让龙再生先决定,龙再生哪还敢犹豫,立刻签了名,把钱给了何无良…… 赵又廷跟华小坨皱起了眉头,三千两买一栋庄园,这怎么听都完全不靠谱啊,于是便道:“哎,你的购房合同在哪里?” 龙再生道:“你先放开我,我拿给你们看。” 华小坨解开龙再生,龙再生从怀里掏出了购房合同,只见上面写着。 “诚信地产名下有庄园一栋,位于梓口一号,交通方便,景色秀丽,庄园占地百亩,内有房屋十栋,现出售给龙再生名下,购房款全额三千两,立此为据。” 华小坨大叫起来:“我擦!占地百亩,内置房屋十栋!梓口那种寸土寸金的繁华地段,哪有那么大的庄园,我怎么没听过?” 龙再生悔恨道:“当时他催的急,我也没多想,稀里糊涂的就签了字,等我想起来不对劲,再问他时,他却说……” 赵又廷问道:“说什么?” 龙再生指着“梓口”两个字道:“难道你们没看出这两个字有什么不对劲吗?” 赵又廷看了看,这才注意到:“还真是哦,这个“梓”写的有点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木辛口呢。” 龙再生哭丧着脸道:“没错,他说他卖的就是木辛口一号的庄园……呜呜呜……” 赵又廷跟华小坨的小巴都差点脱臼:“什么!木辛口?是哪里?” 龙再生将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一块石碑,赵又廷跟华小坨一起望过去,只见斑驳的石碑上,刻着“木辛口”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我擦勒!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木辛口!这里离镇上起码十多里,还到处是野池塘,这特么值三千两?鬼才信呢! 赵又廷立马道:“你别急,这合同有问题,他们这摆明就是欺诈,咱们可以去衙门撤销,不用鸟他们!” 华小坨在一旁道:“可这白纸黑色签了名的,怎么告啊?” 提到签名,龙再生也是一筹莫展,刚才他去何无良的办公室闹的时候,一下子看到了当时那个要跟他争签合同的老板,原来这两人根本就是一伙的,自己是被他们两人玩了仙人跳了。 赵又廷心里冷笑了一声,咱也是做销售多年的老人了,签过的合同纸烧起来能把他全家都火化,跟我玩这种文字游戏,他还粉嫩了点! 于是仔细了看了看合同,道:“这里有问题,上面说这里有房屋十栋,房屋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要是没有,那他就是欺诈!” 龙再生指了指远处的几排瓦棚:“他说,那十间废弃的鸭棚就是,他还说,合同上没有规定十栋房屋就一定是给人住的房屋,所以这不算违约。” “你妹!”赵又廷咬牙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何无良钻法律空子钻的滴水不漏,合同上时无论如何也赢不了他了,但是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结果换来这三百两都不值的水泊烂滩,别说龙再生了,就连赵又廷也跟着火大,这种无良地产商,坑蒙拐骗,丧尽天良,泯灭人性,吃人血肉,简直牲口不如! 赵又廷义愤填膺,气的不停的原地打转,转过几圈之后,表情渐渐变了。 “咦……这里有山有水,风景似乎还不错哦。” 赵又廷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让龙再生跟华小坨都愣住了。 赵又廷连忙问道:“诶,我问你,这合同上说的,这里方圆一百亩的地方,全都是你的?” 龙再生呐呐的点点头:“嗯,是的,怎么了?” 赵又廷沉声问道:“你想不想把被骗的钱全部赚回来。” 龙再生连忙道:“当然想啊,可是,怎么赚?” 赵又廷得意的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跟我合作就行,听我的,我保证帮你把失去的钱,十倍的赚回来!怎么样!” 龙再生一听,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答应下来,赵又廷又问华小坨:“你呢,想不想赚钱,想的话就现在就入股,我算你一份。” 华小坨有些犹豫,赵又廷翻了一下眼:“不想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到时候我发了财你可别跟我屁股后面摇尾巴,我可不会搭理你。” “来,两千两,全给你……”华小坨赶紧递上了银票。 赵又廷将龙再生的合同,跟华小坨的银票一起拿在手里,大声道:“好,从现在开始,咱们三个就是大明合伙人,相信我,绝对没错,只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人生就会变的灿烂起来!” 虽然不知道赵又廷想要干什么,但是听着却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华小坨跟龙再生跟着傻笑起来。 赵又廷面朝眼前大片的野池塘,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从今天起,这片鱼塘被我承包了!” 第14章 女神只爱钱 集宝斋的二楼是一个小阁楼,也是集宝斋的仓库,虽然是仓库,但不得不说,这仓库的环境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龙再生的师父常年外游,平常龙再生就一个人住在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这里一应俱全,赵又廷跟华小坨现在无家可归,便搬来跟龙再生一块住了。 虽然三个人住挤了点,但跟赵又廷以前大学刚毕业时租的那种四平米地下室比起来,环境已经算很不错了。 吃过饭,三个人聚在一起,龙再生问起赵又廷,他准备怎么赚钱,赵又廷告诉他们,他准备开发木辛口,话一出口,华小坨就要抢回他那两千两银票。 “一万两你就想开发那么大一块地?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是啊,赵大哥,那块地方太偏了,根本就开发不起来啊。” “就是,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路都没一条,有什么好开发的。”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没有路不会修吗!没有钱不会融资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国民爸爸马云曾经说过,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哪一天实现了呢?” 华小坨没好气道:“我不认识什么马云,我只知道你这是拿钱往水里扔,我不同意!” 赵又廷冷哼一声:“你不同意,现在是咱们三个人合伙,你一个人说的不算,咱们举手表决,同意的举手!” 赵又廷马上第一个举了手,龙再生想了想,反正自己现在已经被坑了,这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于是跟着举了手。 赵又廷得意道:“很好,二比一,反对无效!” 华小坨傻了眼。 到了第二天,赵又廷让华小坨跟龙再生去找修路工人联系修路的事,而自己则来到了红秀坊。 红秀坊是一家酒坊,也是河源县最好的酒坊,酒好,环境好,服务也好,生意自然好,这里的酒很贵,同样的酒要比别的地方贵上很多很多,但是那些有钱人就喜欢这个装逼的调调,花钱摆阔气,是大多有钱人的通病,这能极大的满足他们的炫富心理,更何况这里还有个高冷范女神老板娘,那这钱花的就更值得了。 当赵又廷来这里的时候,正是红秀坊最热闹的时候,青儿站在酒坊中间的楼梯口,用脆生生的嗓子高声的宣布:“今天是我们红秀坊新酒开窖的吉日,这次的新酒名曰千日醉,一共酿了十小坛,这头一坛嘛,老规矩,价高者得,凡是竞得头一坛的客人,可以到烟花阁与我们小姐同席共饮,把酒谈欢。” 来之前赵又廷也听说了,像这种新酒竞拍,这里差不多每个星期都要来一次,其实就是二锅头兑点不同的果汁,就算是他们的新酒了,一水的套路,毫无半点真诚,但是那些土豪们却偏偏愿意买账,拿着白花花的银子猛砸一通,都不带肉疼的。 此时青儿一宣布竞拍开始,土豪们的热情拦都拦不住了,很快,价格就被他们从五十两炒到了五百两,五百两过后,喊价的频率变少了。 拖拖拉拉到了最后,终于被一个财大气粗的土豪炒到了八百两,便再没人喊价了,一瓶酒八百两,这家伙为了跟白素喝次酒,也是拼了。 土豪得意的站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冒了光,马上就能跟女神共饮,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骤然响起:“独立庭院一栋!” 赵又廷一副霸道总裁的气势,震撼了全场,我擦勒,一栋庭院起码要五千两,眼前这帅哥是真壕啊! 刚才那些豪气十足的土豪们自觉的缩起了脖子,静静的看赵又廷装逼。 青儿一看是赵又廷,小嘴一下子撅了起来,前两天白素花五千两买他的画,还邀请他共醉一夜,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拒绝了,白素几时这么难堪过,为了这件事,她都生了两天闷气了。 赵又廷玩味的笑着走到青儿面前:“青儿小美女,咱们又见面了。” 青儿翘了翘嘴,赵又廷笑道:“哎哟,小美女好像不高兴哦,嘿嘿,不知道这个小礼物能不能让你高兴呢。” 说着,赵又廷掏出一根碧玉蝶簪,温柔的插在了青儿的头上,青儿惊呆了,她跟着白素这么久,还是很有眼力的,这个碧玉蝶簪她一看就知道,价格绝不会低于一百两。 打赏一个小丫鬟都下这么大的本,全场的土豪马上把膝盖全献给了赵又廷,对他崇拜的五体投地。 逆天的高颜值,壕气的总裁范,再加上甜到忧桑的暖男气息,青儿一个小姑娘怎么招架得住,立刻便羞羞的道:“小姐在烟花阁,赵公子请随我来。” 赵又廷大步踏上了楼梯,将傲娇的背影留给了众人,一直到赵又廷消失,满屋的土豪们才聚在一起讨论起来,这钱多到烧手的土豪究竟是谁啊? 烟花阁,位于红秀坊顶端的西南,是一个四面开放的空中阁楼,置身阁楼中,可以看尽河源县的全景,是个赏景的好地方。 此刻夜幕降临,白素一身白衣霓裳,坐在阁楼中,凭栏望月,月光照映着她绝美的脸庞,颇有神女之韵。 青儿领着赵又廷来到阁中,看到赵又廷,白素的脸沉了下来,叱道:“你怎么把他带来了,难道没有别的人出价吗!” 青儿道:“别的人有是有,但是……” 赵又廷得意的一笑,一脚跨进了烟花阁:“但是,肯像我一样,出一栋庭院与女神共饮的人,就没有了。” 一栋庭院?白素的脸色为之一变:“你出了一栋庭院?” 赵又廷很肯定的点点头,白素倒吸了一口气:“青儿,你先下去。” 青儿撇撇嘴,退下了。 阁中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七八道精致的菜肴,还有一瓶所谓的新酒,千日醉,赵又廷嘿嘿笑着,在桌前坐下了。 白素幽幽道:“前两日,我肯出五千两外加共醉一夜,换你一幅画,你不肯,现在却肯出一栋庭院来与我喝区区一瓶酒,我能问问这是为什么吗?” 赵又廷叹了口气:“哎,实话跟你说吧,我那幅画根本就不值钱,像我这种把女神看的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好男人,自然是打死也不能坑你嘛,你说对不对。” 赵又廷拿出了自己的真诚,实话实说,白素却冷笑了一声:“算了吧,我不傻也不天真,男人的话我是从来不信的,你不肯坑我,无非只是因为洪爷的出价比我高,你坑他更划算而已,换做如果我出价更高,我相信你也照样坑我没商量,你很现实,这点我很欣赏,因为我也很现实,我这烟花阁是做生意的地方,一向先谈钱后谈感情,既然你说有庭院送给我,那好,房屋合同带来了吗?” 赵又廷撇撇嘴,心想,华小坨说的还真对,这白素的眼里还真是只有钱,既然如此,那没办法了,于是便道:“带来了。” 第15章 空手套白狼 赵又廷将一份房屋合同递到了桌上,白素拿到手里一看,眉头皱了起来:“娄辛区一百零三号独立庭院……” 念完合同,白素盯着赵又廷:“喂,你这娄辛区是个什么鬼,我怎么没听过?”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那是一个即将开发的花园式商业新区。” 白素的脸色瞬间变的不好看了:“你可别说你这庭院根本还没建!” 赵又廷强笑了两声:“理论上来说……是的。” 白素的嘴角一阵颤抖,恨声道:“我开了这么久的红秀坊,还是第一次看到喝霸王酒喝的像你这么有创意的,你不要碧莲了吗!青儿!把他轰出去!” 赵又廷连忙大叫起来:“喂,别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我保证你听完之后一定会被我的智慧深深折服,然后义无反顾的加入我的伐木累……” 白素气的娇躯颤个不停,最后恨声道:“好,我就听听你怎么说,要是你说的我不满意!”白素一指栏杆:“我就让人直接把你扔下去!” 赵又廷咽了一下口水,道:“好……的。” 赵又廷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拿出当初跑业务时,那种让传-销头目都为之汗颜的好口才,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我觉得你们这里的房地产模式还处在最原始的现房销售阶段,这是极不科学且风险极大的落后模式,这样会极大的增加开发商的资金压力,而且建好以后销售还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与时间,老百姓的购房成本也随之增加,像这种LOW逼的模式,外面很多大城市都已经淘汰了,所以我这次采用的将会是一种全新的销售模式,那就是预售!” 在白素看来,赵又廷的话听起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仔细想想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白素想了想,问道:“那你说说,什么叫预售?” 赵又廷见白素来了兴趣,连忙趁热打铁道:“所谓预售,就是我还没有建房的时候,就开始卖房,但是我卖的会比市场价低一些,这样的话我的资金压力就会相应的小一些,而老百姓买房呢,价格也能便宜一些,怎么样,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流弊?” 白素冷笑一声:“算了吧,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响,但别人都是傻子吗,你连房子都没有就想让别人把钱都给你,万一你卷着银子跑了呢,那别人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了。” 赵又廷道:“怎么会呢,我可是有娄知县作保的,这可是河源县重点的招商引资项目,正府挂牌,信誉保障,绝对真诚。” 白素大吃一惊:“你跟娄知县谈好了?” 赵又廷得意道:“当然,难道你不觉得娄辛区这个名字很耳熟吗?” 白素一愣,娄辛?不就是娄知县的名字吗?难道这个赵凡真的这么有本事?那还真是小瞧他了。 赵又廷接着道:“到时候我会把预售得来的钱存在指定的钱庄,由娄知县跟我一起监管,保证用来盖房子,绝不会捐款潜逃,所以关于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一万个心!” 白素被他一顿忽悠,渐渐的越来越觉得他靠谱了,于是问道:“哎,那你这娄辛区究竟在哪里啊?”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伸手想要牵白素的手,结果被白素一瞪眼甩开了。 看来这是个不给钱不让摸的女神,赵又廷尴尬的笑了笑:“来来来,我指给你看。” 说着,赵又廷指引着白素来到东面,指着乌漆抹黑的东郊,嘿嘿笑道:“就是那里。” 白素下巴都差点脱臼,那不就是鸟不拉屎的木辛口吗,路都没一条,房子建在哪里谁住啊! 赵又廷知道白素在想什么,于是连忙道:“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明天就会开始修路,不但修路,我还会把那片野池塘重修打理,建成水上园林,风景绝对杠杠的,然后我还会建一条商业街,合理规划,绝对高大上,不会像这老城区一样,违章建筑一大堆,一看就太LOW了,到时候,我还会把最好的一处商铺送给你,永久产权,让你开一间分店,生意绝对比你现在的店要好N多倍,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有这么好的事,哪个人会不心动,更何况像白素这种恨不得抱着银子睡一生的女人,白素立刻满脸愉悦的“嗯”了一声。 忽然,白素想到了什么,收敛了脸上的兴奋,冷笑道:“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有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天上不会掉馅饼,你又送庭院又送商铺,你可别说你对我没什么企图。” 果然是个聪明girl,比起那些被网上的假高富帅骗财骗色的傻白甜有脑多了,赵又廷干笑了两声:“嘿嘿,我该怎么说呢……” 白素冷笑道:“实话实说。” 赵又廷咳了两声:“行,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是因为仰慕白姑娘你的女神风姿,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美到忧桑,所以我想跟你……” 白素心里充满了鄙夷,果然男人眼里只有色,天下男人都一样,想潜规则我,哼,那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白素的芊芊玉指扣住了数枚明晃晃的银针。 “想跟你……借你在隔壁街的宅子一用。” 白素嘴角扯了几下:“啊?” 赵又廷干笑道:“因为是预售,所以一定要有个样板房让业主参观他们才会放心,可是现在建样板房的话已经来不及了,所以……。”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赵又廷的钱全拿去修路了,做出了一副开工的样子给别人看,已经没钱建样板房了。 刚好白素在隔壁街有一处很不错的宅子,而且平常她很少住,所以赵又廷便来试试了。 白素怎么也不会想到赵又廷的要求会是这个,她盯着赵又廷看了很久,表情变的不自然了,渐渐的…… 从红秀坊出来的时候,赵又廷兴奋极了,白素答应了他,他现在有样板房了。 说真的,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本来他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却没想到白素竟然会答应他,咳咳,不说了,这件事还是尽快忘了的好,就当是青春的一次冲动好了,要是让龙再生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赵又廷兴奋的跑了起来,妈蛋,以前自己一直给老板打工,拿的是白菜价工资,操的却是卖白-粉的心,累死累活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得到,天天加班到头来女朋友还跟自己最好的兄弟跑了,想想真是不甘心,其实那些老板有什么,有个屁,不都是一个计划做出来,然后就跟银行贷款,空手套白狼吗,他们会的老子也会,不但如此,我还一定能做的比他们还成功! 此刻的赵又廷浑身充满的创业的激情,嘿嘿,奋斗在大明,我要做大明的王撕葱,妹纸们,等着吧,你们的国民老公就要崛起了! 第16章 做人要高调 已经是深夜,河源县从喧嚣渐渐沉寂,集宝斋的小阁楼上,三个怀揣梦想的diao丝围着地板上的一个小火炉静静的坐着。 赵又廷,龙再生,华小坨,三个人表情都很凝重,像是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时刻来临,严肃而认真。 随着火炉上的小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熟了熟了,挂面煮好了。” “哎,阿生,把面酱,咸菜拿出来。” “好的,凡哥。” 龙再生将面酱咸菜摆好,三个人一人拿一个碗在锅里疯狂的捞着,就像非洲难民似的。 赵又廷大叫起来:“素质,注意你们的素质,咱们是开公司的,一定要注意形象好吧!” “拉倒吧,就是个皮包公司而已,你还真当自己是老板了。”华小坨嚷嚷起来。 赵又廷恨恨的瞪了华小坨一眼:“你知道个屁,现在是皮包公司不代表以后也是皮包公司,当初卖苹果的乔布斯不也是在仓库里起家的吗?” 华小坨没听过乔布斯,不屑的道:“拉倒吧,卖苹果能赚几个钱,我不会告诉你隔壁县种的苹果今年一文钱十斤都没人要,全烂树上了。” 赵又廷:“…………” 盛好面,“哧溜”赵又廷唆了一大口,吞进了肚子:“哎,你们今天联系修路的工人,联系的怎么样了?” 华小坨一边吃面一边道:“联系好了,跟工头已经谈好了,明天他就可以带一百个农民工上阵了,不过价格可不便宜,算上买材料的钱,这一天的开销可要一两千,咱们可撑不了多久。” 赵又廷皱皱眉:“撑不了也要撑,现在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以后咱们用钱都省着点用,明天你就带他们去开工,而且一定要大张旗鼓,要多高调有多高调,我要让全县的人都知道,那片池塘被咱们承包了,而且正在搞开发。” 华小坨白了赵又廷一眼:“明明咱们有一万两,可以舒舒服服的过小日子,你非要搞个毛的创业,还搞的这么大,我看到时候亏了,你一屁股债怎么洗的干净。” 龙再生愧疚的低下了头,他知道赵又廷这全都是为了帮他,他对赵又廷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赵又廷冷哼了一声:“怕什么,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连创业的勇气都没有,那就活该给人打一辈子的工,一辈子蜗居,裸婚都没你的份!” 华小坨不服气,但是却又找不到话来反驳赵又廷,只能一边吃面一边生闷气了。 赵又廷又对龙再生道:“阿生,你明天拿五百两,去隔壁街白素姑娘的宅子里,帮她把房子装修一下,装修的要求,我都写在本子上了,你照着做就行。” 龙再生嘴里含着一大口面,忘了吞下,呐呐道:“白素小姐的宅子……你怎么会……” 赵又廷便把今天跟白素商谈的事情跟他们说了,最后告诫龙再生:“白素的宅子是我们借的,以后就是咱们的售房中心了,一定要装修的漂漂亮亮,那样业主们看了才会有信心,你明天跟白素商量一下该注意的细节,里面值钱的东西一定要搬走,人多手杂,万一搞丢了那就不好说话了,知道了吗?” 龙再生不回答,赵又廷一看,这家伙嘴里的面条都快拖到地上了,在那里发花痴呢。 赵又廷没好气道:“哎!问你话呢,听到了没有!” 龙再生回过神,连忙将面条一口唆进了嘴里:“听到了听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跟白素小姐商量好的。”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接着道:“这两天你们都用点心,去找一些水军,等我明天搞定了娄知县,咱们的宣传就要开始了。” “水军?啥叫水军?”两人齐声问道。 赵又廷道:“水军就是……谁给他们钱他们就帮谁说话的人,在我的家乡我们称他们叫五毛-党,职业喷子,专门用来灌水,炒作的,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高,实在是高!” 第二天,赵又廷一大早就来到了林仙儿的住所外,林仙儿起床后,简单的洗了一把脸,整理好衣裳,将赵又廷送给她的那块吊坠放进了胸口,然后佩戴好腰刀,一开门,就看到了赵又廷。 赵又廷穿着一身土豪金华服,手上戴着价值不菲的玉镯,玉扳指,腰上还挂着一枚玉如意(这些都是在集宝斋拿来临时装逼的)。 赵又廷冲着林仙儿笑了笑:“早啊,仙儿。” 林仙儿惊诧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身上散发出来的壕气,帅气,很容易吸引人眼球,周围路过的纯情少女们,都忍不住偷偷观望几眼,然后对林仙儿投去嫉恨的眼神。 林仙儿嘴角抖了抖:“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子。” 赵又廷连忙道:“我知道我这样穿有点俗气,但是没办法,待会我要见娄知县,不把逼格调起来,他恐怕会不鸟我的。” 林仙儿一愣:“你见娄知县干什么?” 赵又廷嘿嘿一笑:“咱们边走边聊可以吗?” 林仙儿抿抿嘴,答应了。 原来赵又廷是想要林仙儿帮忙引荐,见到娄知县,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他自己了,林仙儿似乎有些为难,赵又廷跟她说了他的计划,林仙儿觉得他的这个计划很不靠谱,本来是不想帮忙的,但是赵又廷卖萌打滚求可怜,说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要是搞不定娄知县,他就要亏到上吊跳楼了。 怎么说这个赵凡也是不远千里,冒着生命危险替自己送来了赵又廷的定情信物,林仙儿见他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了一个人,洪金。 洪金高大的身躯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格外的惹眼,而赵又廷帅气逼人,壕气冲天,更是与众不同,两个人很快就对上了。 赵又廷,林仙儿,洪金,三个人立在人群中,互相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动,但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却随之而来,周围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感受到了,纷纷退让开来。 洪金首先打破了沉默,朝赵又廷走了过来,赵又廷挺直了身子跟他对视着。 “真巧啊,赵公子。” “是啊,洪爷。” “听说赵公子前两天家被人烧了,我还打算备份薄礼去看看呢,想不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既然如此,那相逢不如偶遇,咱们就一起找间茶楼坐坐,怎么样?” 这时,一旁的林仙儿道:“赵公子的家在荒郊竹林,他家失火的事都没几个人知道,敢问洪爷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洪爷一直在派人盯着赵公子吗?” 洪金脸上一变,冷哼了一声:“我向来不跟职位低下的公务员说话,就连你们娄知县我都懒得搭理,就更别提你这个小小的捕头了,这句话算是我赏给你的,所以你最好别再多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了。” 林仙儿愤恨道:“我职位有多低用不着你提醒,但是我也要提醒你,无论你本事有多高,只要你敢做违法的事,我都一定不会放过你!,赵公子家里被人暗袭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让我查到是……” “咳咳!”赵又廷连忙干咳两声制止了林仙儿。 第17章 大明好声音 林仙儿铁青着脸,但是洪金仍旧一脸不屑的狂妄之色,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路人甲乙丙丁们又退后了一些。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洪爷,小事一桩嘛,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林捕头也是为了工作嘛,其实大家都是在这河源县混生活,而洪爷跟林捕头也可以说是唇齿相依,您太平她也就太平,反之,她太平那您也能太平,所以我觉得,你们互相照顾绝对要比互相为敌好的多,您觉得呢?” 洪金虽然狂妄,但也还没有狂妄到自我膨胀的地步,赵又廷的道理他又何尝不懂,林仙儿虽然只是一个捕头,但是那也是朝廷的人,如果自己真的动她的话,那麻烦也绝不会小。 于是冷哼了一声:“我是很愿意跟林捕头和平相处的,就看林捕头愿不愿意了。” 林仙儿还没有答话,赵又廷就抢着笑道:“林捕头自然也是愿意跟洪爷和平相处的了,其实我早就跟林捕头说过,我的房子失火那绝对是跟洪爷无关的,我相信以洪爷伟光正的品格,怎么会为难我这个外来的异乡客呢,对吧,洪爷。” 洪金看着赵又廷,冷笑了一声:“不错,你很会说话,我喜欢你这种会说话的人,改天你到我们铁血堡来,我交你这个朋友。” 赵又廷刚准备推辞,洪金就沉声道:“怎么,难道赵兄弟瞧不起我洪金,不愿意赏脸吗!” 赵又廷想了想,笑道:“不是不是,承蒙洪爷看得起,我又怎么会不识趣呢,改天,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访洪爷。” 洪金冷哼了一声:“那就好,可别让我等太久,告辞了。” 说完,洪金扬长而去,林仙儿重重的哼了一声,赵又廷心里也很不爽,洪金让他去铁血堡,绝对没安好心,但是偏偏自己又没有选择。 换做以前,赵又廷才不会把洪金这种混混头子放在眼里呢,可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赵又廷不想趴着也只能趴着了。 来到县衙,守门的张三一看到林仙儿来了,正准备打招呼,但是看到赵又廷,忍不住在心里琢磨起来,这个小子跟林仙儿究竟什么关系,刚来的时候还是个囚犯,被林仙儿关了半个月,怎么现在却搞的跟老相好一样,连上班都一起来了。 “想什么呢。”林仙儿问道。 张三连忙道:“哦,没什么,没什么。” 林仙儿道:“娄知县呢,他今天在不在?” 河源县并不大,所以相对也太平,平常鸡毛蒜皮的案子一个月也审不了几件,没案子的时候,娄知县一般都是不来县衙的。 张三道:“在的,在的。”见林仙儿要进去,张三脸色一变,急忙道:“哎,等等……” 林仙儿皱皱眉:“怎么了?” 张三讪笑道:“娄知县的戏瘾来了,正在里面练嗓门呢。” 林仙儿张大了嘴巴,马上道:“那算了,我还是待会再去好了。” 赵又廷急了:“别啊,仙儿,我真的很急的,拖一天我都会死的,拜托拜托,OK?” 林仙儿扁扁嘴,一万个不愿意,但终于还是禁不住赵又廷的央求,带着他进了县衙。 身后的张三叹了一口气:“兄弟,希望你别后悔。” 进了县衙,走过前堂,来到后院,在回廊上,赵又廷就看到几个杂役捂着耳朵拼命逃走:“我受不了啦,救命啊!” 赵又廷呐呐道:“不会吧,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林仙儿瞪了他一眼:“待会你就知道了。” 走过回廊,赵又廷依稀听到了一种强歼耳朵的声音从内堂传来,忍不住皱了皱眉,等到越走越近,脸上的痛苦之色越来越重,现在他终于能够体会到衙役们的痛苦了。 来到内堂门口,赵又廷伸出脑袋朝里面望去,只见几个奏乐的乐师都躺在地上吐着白沫,身体抽搐个不停,但是一个穿着知县官服的中年男子,却引吭高歌,“咿咿啊啊”嗨到不行,表情甚是陶醉。 那声音,让赵又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好!唱的好!” 娄知县回过头,停止了高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着赵又廷。 娄知县看着一身壕气的赵又廷,小心的问道:“阁下是……?” 赵又廷拉着躲在门外的林仙儿站了出来,笑道:“在下赵凡,是仙儿在京城时的好友,娄知县,久仰久仰。” 听说赵又廷是从帝都来的达官贵人,娄知县立刻热情起来:“赵公子客气了,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 赵又廷吐了一口气,跟林仙儿进了内堂,地上的乐师们,挣扎着爬了起来。 娄知县跟赵又廷一起落座,然后微笑道:“赵公子刚才说本县唱的好,莫非赵公子也懂黄梅戏?” 赵又廷谦虚道:“略懂,略懂。” 娄知县像遇到知己一样,立刻来了精神:“那不知道赵公子觉得,本县唱的好在哪里?”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支支吾吾道:“呃……刚才您采用了波尔山羊独有的咩咩式唱法,利用阑尾发音,音调尖锐刺耳,入木三分,唱出了被生活强歼却又无力反抗的那种痛苦无助,我想您这应该是在隐喻自己怀才不遇,仕途不顺的心酸无奈之感,这是您对这个黑暗社会的最强烈抨击,高音如杀猪,低音如赶牛,曲风婉转,但却唱的慷慨激昂,表达了您即使遭受压迫凌辱,也决不妥协的勇气决心,实在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绝对称得上大明好声音,叫人佩服敬仰……” 林仙儿跟乐师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又廷,这家伙也忒能扯了吧……人才啊! 赵又廷自己也说的额头冷汗直冒,艾玛,真编不下去了…… “说的好!知音啊!本县终于找到知音了!”娄知县激动的握住了赵又廷的手,抖个不停:“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一直以来,我以歌咏志,但却无人能懂,今天能遇到赵公子,我终于找到知音了!” 赵又廷一听,心里一喜,嘿嘿,这个傻缺县令挺好搞定的嘛,看来待会谈事情会简单的多了。 赵又廷正要开口说正事,娄知县大手一挥:“人生难得遇知己,啥都别说了,准备奏乐,我要替赵公子再唱五百首!” 赵又廷,林仙儿,还有那些好不容易爬起来的乐师们,一下子全瘫在了地上…… 第18章 振兴GDP “哎哎哎,娄知县,先别急,先别急,虽然我也很想听您的歌,但是今天真的不行,我是来找您商量一件事关河源县经济建设的头等大事的。”赵又廷赶紧拦住了娄知县,并挤眉弄眼的使了个眼色,笑道:“这也关系到您的仕途跟……” 赵又廷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娄知县立刻明白了,于是干咳了两声,正色道:“我跟赵公子有公事要谈,你们先退下,林捕头,你留下。” 乐师们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娄知县连忙伸出脑袋在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关上了大门。 三个人在内堂的八仙桌前坐下,林仙儿泡了一壶茶,替赵又廷跟娄知县一人倒了一杯。 “赵公子请。” “娄知县请。” 两个人客套了两句,品起茶来,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后,娄知县眼珠一转,小声的对林仙儿问道:“这个赵公子什么来头?” 赵又廷假装没看到的样子,看向了别处。 林仙儿面露难色,但是因为刚才来之前已经答应过赵凡了,也知道赵凡现在真的需要娄知县帮助,于是小声道:“他是我以前在帝都办差时认识的一个世家公子,家境显赫,富可敌国,他的家族在帝都的官场跟商场都很有能量,不过他就为人很低调,所以认识他的不多,他前些天来河源县准备投资一个大项目的,结果因为一些误会被衙门关了半个月。” 娄知县貌似呆萌,但毕竟也是靠本事考中进士而当官的人,智商还是有些的,于是干笑了两声,问道:“不知赵公子的家族在帝都是做什么营生的啊?” 赵又廷若无其事的答道:“这个啊,做官的也有,经商的也有,官商勾……合作,才能无敌嘛。” 娄知县皱皱眉:“那不知家中都有何人为官,官居何位啊?”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这个嘛,还是不方便透露了,毕竟打着家族的旗号出来办事,难免会被人说闲话,若是有什么办的不对的地方,被别人抓住把柄,闹到朝堂上,那就不好了,您说对吗?” 娄知县冷笑了一声:“是么,那不知赵公子家族经商又是做那些行当呢?” 赵又廷道:“这个也还是保密好些,因为这次是我自己独立经营,盈亏都算我自己的,不想跟家里的其他族亲有利益纠纷,免得搞的亲戚间不愉快,那就不好了。” 娄知县的眼中蔑视之色更重了,像赵又廷这种冒充企业家的江湖骗子,他每年都会碰上几个,每次他都高规格招待,结果那些骗子一骗到招待费后就完失踪,被忽悠过几次之后,娄知县也就自学成才了。 娄知县不仅蔑视赵又廷,还冲林仙儿冷哼了一声,怨恨她居然串通江湖骗子来忽悠自己,自知理亏的林仙儿惭愧的低下了头。 赵又廷看出了娄知县眼中的意思,于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鼻烟壶,递给了娄知县:“我听仙儿说,您喜欢把玩这个,刚好我离京的时候,兵部尚书陈大人送了我一个,不过我不懂这个,倒不如借花献佛,转赠给娄知县好了,还请笑纳。” 娄知县脸色一变:“你认识兵部尚书陈大人?” 赵又廷心想,废话,天子脚下当差的我哪个不认识,别说他们了,那些地方巡抚啥的高官,只要到了一定档次的,都会在锦衣卫备案,像我这种号称大明官场百科全书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认识。 赵又廷笑道:“认识啊,嘿嘿,他前几个月添了个孙子,我还抱过呢。” 娄知县开始对赵又廷刮目相看了,不过却还是有些疑虑,他忽然想起了跟自己同科中榜的两个人,于是问道:“那不知道赵公子认不认识礼部侍郎崔大人呢?” 赵又廷随口道:“他啊,认识啊,长得跟个猪大肠似的,他老爹以前是九门提督,当初找人代考混了个进士,然后在下面瞎混了两年资历,就靠着他老爹的关系窜天猴似的一路高升,做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三个月前被查出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被皇上下旨推到午门咔嚓了,老爹也跟着被遣送回老家等死了。” “什么?被咔嚓了!”娄知县大吃一惊,过后呐呐道:“我说他今年怎么没邀请我去参加他的装逼同学会了呢。” 娄知县现在对赵又廷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信了,于是又问道:“那你还认不认识太仆寺卿李大人?” 赵又廷皱皱眉,想了想:“你说的是翰林院掌院李从江李大人吧。” 娄知县一惊:“对对对,就是他,他现在做了翰林院掌院了吗?” 赵又廷笑道:“去年就升了,他是十年前中的甲科进士,先是做的内阁中书,做了三年又升成光禄寺署正,又过了三年成了太仆寺卿,去年的时候被太子太傅周大人举荐,做了翰林院掌院,他是个正直的好官,在朝廷里的名声不错。” 赵又廷说起朝廷中的事,如数家珍,对答入流,娄知县现在是百分之两百的相信了,差点就跪下来抱他大腿求罩了。 娄知县难掩心中的激动,豁然起身:“赵公子可真是大神驾临啊,我这就通知县里面的乡绅们一起来给赵公子接风洗尘。” 赵又廷连忙压压手:“不不不,低调,一定要低调,我这次是瞒着家人自己出来闯荡的,所以千万别到处揭我的底,OK?” 娄知县回过神来,急忙道:“OK,绝对OK!” 娄知县一看赵又廷茶杯里的茶空了,赶紧从发呆的林仙儿面前抢过茶壶,恭恭敬敬的给赵又廷倒满。 “不知赵公子这次来我们河源县是想投资点什么买卖呢?” “不,不是一点,而是很大一笔买卖,如果做的好,将会让河源县的GDP上一个新台阶,到时候您政绩斐然,升官啥的那还不跟玩似的,所以还请娄知县能够多帮衬帮衬,提供点优惠政策,扶持一下才好啊。” 听说能升官,娄知县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他已经在这个七品知县的位置上坐了十年了,屁股都坐出了几层老茧了,对升官的渴望早就饥渴难耐,现在赵又廷给了他一个机会,他立刻便拍着胸脯道:“这点赵公子可以绝对放心,你想要什么优惠政策尽管开口,现有的政策你可以随便享受,没有的政策我制定政策也要给你享受!” 赵又廷嘿嘿一笑:“那就太感谢了,那咱们现在来谈谈细节吧。” “好好好,没问题!” 第19章 按揭贷款 娄知县对赵又廷热情到了极点,尽管赵又廷说出来的预售方案娄知县闻所未闻,但是却依旧深信不疑,现在的他,已经将赵又廷奉若神明,就算赵又廷放出来的屁他都会觉得芳香四溢,沁人心扉,于是谈了半天后,对赵又廷的所有方案,他全部照单答应,并且保证会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本来娄知县要留赵又廷吃午饭的,但是赵又廷还要赶去钱庄,就推辞了,临走前,还特地叮嘱娄知县“低调,一定要低调,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他是帝都里的红人。”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是怕被人拆穿,好在娄知县已经被他彻底洗脑,连声说明白,赵又廷这才放下心来。 赵又廷离开衙门,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泰丰钱庄,这里是他准备工作的最后一站了,如果搞定了这里,那就等于是成功了一半了,如果搞不定,那他就彻底死翘翘了。 泰丰钱庄是一家连锁钱庄,在全国共有七十二家分号,放在今天,那就是工农建商般的存在,实力杠杠的。 赵又廷进到钱庄,柜台的老先生见他穿金戴银,立刻亲自出来相迎:“客官,您……” 赵又廷没功夫跟他废话,直接将娄知县的介绍信往他一递:“我要跟你们老板面谈,现在,立刻,马上!” 老先生一看是娄知县的介绍信,不敢怠慢,连忙将他请到后堂招待,自己则马上差人去找老板来了。 赵又廷坐在后堂喝着茶,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但其实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自己虽然搞定了白素跟娄知县,但毕竟他们只能给自己提供宣传助攻,而做生意最重要的还是本钱啊,没钱那就啥都干不了。 今天工地已经开工了,而且弄出了很大的声势,光是敲锣打鼓的宣传队就在县里的每个街道来回溜达了好几圈,弄的人尽皆知,这也就意味着未来的每一天都要砸进去大笔白花花的银子,来的路上他就听到很多人在议论,说这个开工的老板是个傻缺,是在把钱往水里扔,所以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停工,因为一旦停工,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没钱建房了,如果是那样,那还有谁敢买他的预售房。 以前打工时还不觉得,等到现在自己当了老板才知道,原来老板并不是那么好当的,他记得以前打工的时候,那家公司连续亏损了半年,到最后连工资都发不出了,那次本来是要下午发工资的,可是财务账本上根本没钱,尽管如此,老板依旧气定神闲的照常开早会,给大伙分派任务,开完早会后就跟他一起来到银行,用连夜赶出来的一本假账本,从银行骗了一笔贷款,就是靠着这笔贷款,让公司撑过了最困难的时期,最后成为了那个城市的龙头企业。 后来有一次赵又廷找机会跟老板开玩笑,问他如果那天没有拿到贷款,会怎么办?老板告诉他,如果拿不到,那他就会去死,因为他欠了员工那么多工资,供货商的那么多货款,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起了,除了死,他无路可走。 商场就是这么的残酷,金钱只认得金钱,不会有半点感情,老板之所以能成老板,是因为他敢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拼杀,这也就是老板跟员工的区别。 赵又廷闭上眼睛在做最后的决定,现在他的一万两已经花了一半了,如果现在停手,他还可以拿着几千两过一种小康的生活,如果继续往前走,万一失败了,他该如何收场? 像江南皮革厂的黄鹤那样,带着自己的小姨子卷款潜逃?不好意思,他既没有小姨子,也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混账事。 赵又廷思考了很久,终于,他下了最后的决定,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拼下去,他渴望成功,因为……他还想回京城!去证明自己的清白,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先前的老先生引着一个浑身充满富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中年人的营养很好,红光满面,脸上肉很多,以至于把鼻子眼睛都快挤一堆了。 “赵公子久等了,失敬失敬,鄙人钱满多,幸会幸会。” 赵又廷打量了一眼钱满多,心想,看得出来,你的钱应该是蛮多的。 “钱老板客气了,在下赵凡,久仰钱老板大名,幸会幸会。” 两个人客套的寒暄了一番,老先生识趣的退了出去。 钱满多眯着眼睛打量着赵又廷,脸上透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问道:“不知道赵公子前来,有何贵干呐?” 赵又廷知道,像钱满多这种在商场打滚多年的精明人,绝不会像白素跟娄知县那么好糊弄的,所以自己必须格外的小心。 赵又廷说道:“是这样的,我是做房地产开发的,不知道您的泰丰钱庄有没有按揭贷款这项业务?” 钱满多一口茶喷了出来,剧烈的咳了几声:“啥玩意?” 赵又廷便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所谓按揭贷款呢,简单点讲,就是指买房的人,因为手里的钱不够,所以就到钱庄贷款买房,买房之后呢,房产证交给钱庄保管,一直到买房者连本带利还清贷款之后,钱庄再将房产证交还给购房者,我这样说,您能懂吗?” 钱满多的脑袋瓜子何等精明,赵又廷的话他立刻就懂了,钱满多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见钱满多有兴趣,赵又廷连忙趁热打铁说道:“绝对有意思,您相信我,在未来,随着买房的人越来越多,这将成为钱庄盈利的一项重点业务。” 钱满多想了想,问道:“那万一那些买房的人还不起钱,怎么办?” 赵又廷道:“那房产证不是在您手上的吗,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您可以将房屋出售,收回自己的本金跟利息,剩下的则还给购房者。” 钱满多眼睛一亮:“诶,这个好,我把钱借给那些做生意的,他们还时不时的学江南皮革厂的黄鹤那样,给我来几个卷款潜逃的,还是这个好,这个我完全没风险啊,哈哈哈……诶,等等,不对,还是有风险,那万一房价下跌了怎么办?我卖的钱不够本金利息怎么办?” 赵又廷道:“这个不必担心,您可以挑选有信用的客户进行放贷啊,并且设定一个首付门槛,比如购房者自己的首付金额必须达到房款金额的百分之四十才能贷款,您想想,现在国泰民安,GDP稳步升高,房价啥时候跌过,就算跌,那打死也不可能跌百分之四十这么多吧。” 钱满多笑的脸上肥肉乱颤:“对对对,绝不可能,有那么多强悍的丈母娘撑着,房价怎么会跌呢,朝廷年年说调控,砖家天天说会降,其实都是放屁,现在的房价跟坐上了窜天猴一样,一路高升,谁说房价要跌的,给我个理由先。” 两个人越聊越欢,眼看就要谈成了,钱满多忽然问了句:“哎,你开发的房产在哪呢?” 第20章 搞定钱庄 赵又廷强挤出一丝干笑,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开发的房地产在娄辛区。” “娄辛区?”钱满多一脸的懵逼:“娄辛区是哪里?” 赵又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笑道:“也就是现在的木辛口。” 钱满多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给了赵又廷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冷哼道:“哦,我明白了,我说今天大街上那些敲锣打鼓,弄得老子觉都睡不成的傻-逼们都是谁请来的呢,原来是你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拿钱往水塘里扔的傻-逼啊,不好意思,赵公子,你傻我不傻,不约,咱们不约。” 赵又廷一下子傻眼了,心里拔凉拔凉的,怎么办?事到如今该怎么办?赵又廷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他知道,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杀出一条血路,才有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仔细回忆起自己老板那天在银行的表现,想起老板对他说过的那句话,装逼是成功之母,成功的人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比别人会装逼,他们就算是借钱的时候,也是借的理直气壮,气势如虹,因为他们知道,银行只可能把钱借给一个成功的老板,而不可能借给一个要饭的乞丐! 从回忆中醒来,赵又廷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就连钱满多都感受到了,不由怔住了。 赵又廷冷笑一声:“怎么?钱老板就认定我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钱老板撇撇嘴:“怎么,难道不是吗?” 赵又廷正色道:“当然不是,大明开国数十年,国泰民安,国力蒸蒸日上,开国时帝都根本不是现在的京城,在永乐先皇迁都之前,那里不过就是蒙元留下来的废都而已,但是现在呢,现在那里一平米的学区房都够外地盖一座二层小楼了,市区越扩越大,三环四环都来了,五环还会远吗?” 钱老板却道:“你说的那是帝都,咱们这是河源县,这能比吗?” 赵又廷争道:“怎么不能,您也算是河源县的老住民了,难道这些年河源县的发展您看不到吗?我问过娄知县,这里三十年前不过就是个小市集而已,但是现在已经是个有规制的县镇了,而且还在持续发展,只不过因为当初没有合理规划,所以市区的土地利用率不高,老城区的面貌乱七八糟,重建成本也是极高,现在我选在外环的木辛口整体规划开发,土地便宜,又省下了拆迁费,房价自然也比别人便宜,规划效果还更好,怎么可能会没人买?又怎么可能会不升值?” 说着赵又廷将昨晚龙再生连夜赶制出来的一张娄辛区未来效果图,在桌上铺开,钱老板看过之后,眼睛都直了,只见图上面的房舍坐落有序,街道整洁宽敞,商业区,住宅区,合理分布,有庭院别墅,也有组屋平房,现在的老城区跟这效果图上的新区根本没法比。 钱老板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可以把木辛口……呃不,娄辛区建成这样?” 赵又廷很肯定的说道:“当然!我的样板房就是白素姑娘在隔壁街的那套宅子,我保证建起来的效果就跟她那套宅子一毛一样,有娄知县担保监工,你还怕我偷工减料吗?” 连红秀坊的白素跟娄知县都这么信任赵又廷,钱老板不禁有些动心了。 赵又廷见状,轻咳了两声:“如果钱老板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我大不了去找其他钱庄谈,不过我要提醒一下钱老板,如果我跟别的钱庄谈成了,那么我相信,你的很多中产阶层客户一定会把存款转到别的钱庄去付首付,别的钱庄多了这项业务,会更加受客户欢迎,而你的话……” 赵又廷一语中的,击中了钱老板的要害,钱老板急忙道:“等等!” 赵又廷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钱老板还有事吗?” 钱老板堆起笑脸:“没问题,我马上开通这个业务,只要在你那里买房的业主,我保证给他们贷款,OK?另外!” 钱老板搓搓手,笑道:“你这别墅多少钱啊?给我先来一套。” 赵又廷大喜过望:“没问题!” 连河源县最有实力的泰丰钱庄都被搞定了,赵又廷接下来都没有费多少工夫,便轻易的搞定了其他几家小钱庄。 晚上回到集宝斋,三个人又围着小炉边吃挂面边开会,现在就连华小坨都对赵又廷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充满了信心,积极的开始出谋划策起来。 赵又廷道:“阿生,样板房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龙再生道:“今天把该搬的东西都搬出来了,接下来会开始按照你的要求装修整理,大概五六天可以搞定。” 赵又廷皱皱眉:“五六天太长了,现在工地上每天要花一两千的银子,咱们撑不了那么久,必须要跟时间赛跑才行,三天,顶多三天一定要开始预售,如果预售能卖出十套房子,那咱们就可以再撑一个月,撑过头两个月以后,形势就会越来越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抽调资金进行下一个项目建设,钱生钱,钱再生钱,钱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们建一个新城区都没问题,可是如果预售卖不出效果的话,那刚才的话就当我白说,咱们三个直接抹脖子好了,阿生,从明天开始,你安排两班工人日夜换班赶工,一定要在三天内把样板房搞定。” 现在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龙再生的潜力也被逼了出来,再没有了以往的书生迂腐气,他很肯定的点点头:“没问题。” 赵又廷又问华小坨:“哎,你的水军找的怎么样了?” 华小坨道:“搞定了,我找了二十多个整天没事就喜欢唧唧歪歪,长篇大论,婆婆妈妈的姑婆大婶,从明天开始,她们就会混迹在各大茶馆,街角,广场,为我们的项目无条件点赞,谁敢说我们坏话,她们就跟谁撕逼。” 赵又廷满意极了:“很好,从明天开始,咱们就进行全面的宣传造势,广告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投放,对全县进行地毯式轰炸,我要做到只准你不买,不准你不知道的效果,娄知县会以官家的名义替咱们担保,增加咱们公司的诚信度,我还准备了一份灌水指南,你明天拿去给那些大婶,让她们照着指南背熟以后再出去灌水,要不然收不到应有的效果。” 说着,赵又廷将赶写出来的一份灌水指南递给了华小坨,华小坨收好之后,忍不住问了一句:“哎,对了,咱们的公司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 赵又廷一愣,别说,这几天忙着到处打关系铺路,却把这件事给忘了。 想了想,赵又廷说道:“咱们的公司就叫亿达集团吧。” 华小坨跟龙再生不由问道:“为什么要叫亿达?” 赵又廷嘿嘿一笑:“因为我想比万达流弊一点,哈哈哈……。” 虽然不明白万达是个什么鬼,但是却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华小坨跟龙再生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第21章 一大波广告来袭 商量完了工作上的事,趁着龙再生收拾碗筷的工夫,赵又廷把华小坨拉到了一边谈起了洪金的事情。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洪爷了,我觉得他是故意在那里等我的,这几天他恐怕一直都在派人盯着我。” “不会吧,那他有没有承认是他烧我的房子的?” 赵又廷白了华小坨一眼:“你特么脑子进水了,换作是你,你会不会承认啊。” 华小坨假装思考了一番,说道:“不会。” 赵又廷一脸的无语,他搞不清楚这个华小坨究竟是装傻还是真傻,也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非要找上自己,这一点是让他最头疼的,他有一种预感,将来这个华小坨很可能会给他惹来大麻烦,自己不得不提防点。 赵又廷问道:“哎,你那幅画究竟是怎么来的,给我说实话。” 华小坨道:“花三两银子买来的啊。” 赵又廷冷着脸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再问一遍,你那画是怎么来的,你再跟我装疯卖傻,咱们就只能友尽了。” 华小坨叫嚷起来:“哎哎哎,别呀,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了,刚准备跟你一起创业你却跟我闹友尽,这不太好吧。”可是赵又廷一脸的严肃,华小坨只好道:“好好好,算我怕你了,本来是不想说的,你非要问那就告诉你好了。” 华小坨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道:“那幅画是我自己画的。” 赵又廷一惊,大叫起来:“什么!你自己画的?你特么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诶!自己画的稀烂玩意,居然开价一千两!你还要不要碧莲了!” 华小坨却道:“哎,这可不能怪我,我本来只是想让你拿去卖着试试而已的,我哪知道你会卖了一万两回来。” 赵又廷气的肝都颤了,麻蛋,还以为华小坨是走了狗-屎运,花三两银子淘到宝了,所以才会被洪爷花高价买走,搞了半天是他丫的自己画的,难怪洪金会咽不下这口气,要杀人了,谁被坑了一万两还能坐得住,换谁都不答应啊! 等等,不对,差点又被这家伙给糊弄了,洪爷何等人也,他怎么会看不出那幅画一文不值,哪会这么容易上当? 赵又廷冷声道:“你说是你画的对吧,好,我问你,你那画的是什么。” 华小坨扁扁嘴:“画的万马堂失火的场景啊。” 赵又廷脸色骤变,关东万马堂?那是关东江湖道上的霸主帮派,十八年前的一个夜晚,在一片火海中付之一炬,帮主万长峰以及帮中六位长老一起葬身火海,万马堂也随之消亡,这个案子多年来一直未破,久而久之就成了悬案,也就没人理会了。 赵又廷盯着华小坨:“你跟万马堂是什么关系?” 华小坨扁扁嘴:“完全没关系,我只不过是在三年前路过万马堂废墟的时候,看着一时挺有感触的,就发挥了一下想象力,画了这副画而已,哎,我跟你说哦,这件事完全是你跟洪金之间的恩怨,坑他的是你,与我无关啊,有什么麻烦你自己搞定,千万别扯我身上啊,反正我肯定不会替你背锅的。” 华小坨实力甩锅,撇的一干二净,赵又廷也是醉的不要不要的,不管华小坨说的是真是假,赵又廷现在都没打算管这件事,一来这不关他的事,二来,他自己现在还是个逃犯呢,自身都难保,哪有精力去管这多年前的旧事。 现在他只能指望自己的项目能成功,等赚到钱了,就连本带利还给洪爷,那样的话应该就会没事了…………吧。 第二天,赵又廷的宣传攻势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河源县,一大早,赵又廷就跟娄知县,钱满多,白素还有各大有头有脸的乡绅土豪们一起,来到了木辛口野池塘,举行的盛大的奠基仪式,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看热闹的人将整个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木辛口的石碑已经被人挖出来扔了野池塘,两人在原来的地方一起埋下了“娄辛区”的石碑,这是以娄知县的名字命名的新区,代表着娄知县的政绩,赵又廷如此给力的替他宣扬政绩,把他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娄知县当着全县父老乡亲的面宣布,“娄辛区”是河源县重点打造的生态新区,眼前这一百亩是首批试验小区,后面还会陆续招商引资,进行进一步开发,誓要将娄辛区建成一个明星县城该有的规模, 娄辛区的开发是一个很有远见的决策,是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次伟大建设,从城市发展的眼光来看,它体现了发展城市的跳跃式决心,从老百姓的角度来看,它将为河源县的居民提供一千多个就业机会,两百余套优质实惠的住房,以及商业街,广场,公园等公共娱乐场所,及配套设施。 他将会积极支持赵又廷的这一利国利民的决策,他也热忱地欢迎海内外朋友投资“娄辛区”,到“娄辛区”大显身手…… 华小坨小声的问赵又廷:“哎,你给这家伙打了鸡血了吗,他怎么这么卖力?”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废话,我答应送他一套房,他能不卖不力吗?” 华小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娄知县讲完,该赵又廷上场了,赵又廷站在台上,首先对现场的吃瓜群众们鞠了一躬:“雷帝婶,尖特们,各位来宾,各位领导,今天是我们亿达集团旗下“娄辛区”整体开发项目的奠基仪式,我身为集团总裁,我谨代表集团全体员工欢迎各位的光临……。” 白素翘了翘嘴,嘀咕道:“一毛钱都没有,连样板房都是找我借的,手下总共就两个跑腿的,也敢说自己是集团总裁,装模作样,不要脸。” 一旁的青儿却娇笑道:“他虽然没有钱,但是有才华呀,来河源县短短几天,就把整个河源县都掌控在手心玩弄,这可不是哪个人都能办到的,更何况……他还长的那么帅……” 白素张大嘴巴看着发花痴的青儿,忿愤道:“喂!你是女孩子,拜托你矜持一点好不好,一个簪子就把你收买了,那你将来还怎么找未来的老公要天价彩礼,你还想不想愉快的成亲了。” 青儿扁扁嘴:“谁说女孩子就必须矜持的,如果我喜欢的人愿意娶我,我不要彩礼都会嫁。” 白素翻了一下眼:“你没救了,哼,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傻呢,我将来的相公,一定要在大明富豪榜上看得到名字……” “扑通”一声,站在她旁边的龙再生,两腿一软,吓得跪在了地上。 第22章 强悍的大妈会撕逼 白素跟青儿一起翻了眼,白素冷哼道:“喂,你干嘛,好端端的下跪干嘛。” 青儿抿嘴笑道:“我知道,我刚才看他一直在偷看姐姐,我猜他一定是想跟姐姐求婚,对不对!” 龙再生脸上一阵发烫,口里支支吾吾道:“不……不……” 青儿嬉笑道:“不什么不,一个大男人,喜欢都不敢承认,一点担当都没有,像你这样的基本就告别恋爱界了,你去死好了。” 龙再生深深的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脖子,算是默认了。 青儿咯咯笑道:“不过呢,跟我姐姐求婚,光是下跪那是绝对不够的,嘿嘿,我姐姐刚才也说了,要想娶她那必须在大明富豪榜上看得到名字,请问榜上有你的名字吗?” 龙再生的脑袋垂的更低了,大明富豪榜一直都被马白云,马喊疼那些人占据,别说让他扯别人的蛋了,他连别人的小腿毛都够不着,又哪会有他的名字。 白素冷哼了一声:“没有还跪着干嘛,跪着很好看吗?” 龙再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台上的贵宾席上,抬头一看,只见全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哄笑声一下子炸开了,传到龙再生的耳朵里,龙再生的心一阵生疼,连忙爬了起来,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拼命的忍住才没有哭出来。 赵又廷冷着脸看了一眼,给华小坨使了一个眼色,华小坨扁扁嘴,勾住龙再生的肩膀:“算啦,你不是她的菜,就别多想了,跟我到后面去,我开导开导你。” 说着,勾着失魂落魄的龙再生朝后台走了去。 赵又廷看了一眼白素,白素也不退让的回了他一个眼色,赵又廷冷着脸转了过去,虽然心里有些生气,但也还是强挤出一丝微笑,继续道:“我们这次开发娄辛区,将会是一个全新的生态小区,眼前这片池塘,我们会将它改建成一片宜人的水上园林,另外,住宅区我们除了会有奢华的庭院别墅外,还有各种适合大众消费的中小户型,娱乐设施方面,我们会有商场,广场,游乐场,甚至火葬场……呃,这个没有!” 白素不屑的冷哼一声,小声道:“空手套白狼,不要脸。” 青儿悠悠道:“姐姐,你是跟赵公子有什么仇吗?这几天你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骂他了,我算了一下,这几天你一共骂了他七百八十六次不要脸了,嘿嘿,我倒想问问姐姐,他到底哪里不要脸了,难不成那天你们在烟花阁……” 白素脸色微红,一瞪眼:“闭嘴,你再乱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青儿故作害怕的样子,笑嘻嘻的闭了嘴,白素忿愤的瞪了一眼赵又廷的背影。 赵又廷说的天花乱坠,把新社区吹的跟天上-人间似的,台下的吃瓜群众们,又是渴望,又是颓丧,虽然赵又廷说价格会比老城区的房价低,但却没说究竟低多少,吃瓜群众们也明白,做生意的都不是慈善家,再低那也不是他们买的起的。 可是马上,钱满多就上台了,钱满多宣布,等到后天预售正式开始以后,凡是首付能达到百分之四十的都可以到他的泰丰钱庄申请按揭贷款,这个消息一公布,台下立刻炸开了锅,还有这种好事? 其他几位钱庄的老板也生怕落了后,上台抢过钱满多的扩音喇叭,争相宣布他们的钱庄也有这项业务,一时间整个场面热烈到了高-潮。 发布会进行的很成功,其他的宣传也很到位,二十多个熟读了灌水指南的大婶混迹在各个角落拼命的宣传起来。 “哎呀,跟你们说啊,这新城区比老城区漂亮多了,而且还便宜,房子的质量又好,我的闺女将来一定要嫁到新城区,老城区的那些破房子,我才不要呢。” “可是,新城区毕竟偏了点,不太方便吧。” “谁说的,你没看见吗,那路都开始修了,我听在衙门当差的侄子说,以后县衙都要搬到那边去,县老爷都不呆这边了。” “不会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啊,新城区啥都有,谁还来这边啊,我还听说以后连高铁都要经过新城区,那边才是真正的市区呢。” “高铁?啥玩意?” “呃……不知道,反正指南上说是好东西,听我的,买房就买新房子,亿达地产,给你一个五星级的家。” 这些大妈都是出了名的牙尖嘴利能忽悠,平均一个大妈就能说动十个业主,二十个大妈起码能说动二百多个业主,然后业主影响业主,现在大家都对新区充满了信心,跃跃欲试。 “喂!你们这些老婆子有完没完,再给我唧唧歪歪,招摇撞骗,小心我到衙门告你们!”何无良铁青着脸冲着大妈们吼起来,这些大妈们哪不好去,偏偏要在他的店门口拉客,弄得前来问房的业主全被她们给说动了,一个都不肯买他的房了,他手上现在挤压了好多房都没人买,这都是他以公司名义借高利贷积压下来的,现在利息压的他喘不过气了,大妈们这是要他的命啊。 可是这些大妈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一个大妈扯起嗓子大叫了一声:“姐妹们,都过来,有人要跟咱们撕逼了!” 很快,十几个战斗力爆表的大妈们就堵住了何无良的店门,何无良咽了烟口水,刚准备问大婶们要干嘛,大妈们就对他进行了轮番口水轰炸。 “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地产界的十大流氓之一,专门坑鹏拐骗的何无良!” “喂,大婶,我警告你不要乱说啊,熟归熟,你要是乱说的话我一样会告你诽谤的哦!” “你去告啊,看娄知县是帮你还是帮我们,你今天不去告的话你就是我家旺财的干儿子!” “你……你们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你们就可以肆意妄为,小心我发飙哦!” “发飙,我看你发羊癫疯才差不多。” “妈-的,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我cao……” 何无良的一个“cao”字刚出口,大妈们的嘴炮立刻全开 “你脑残!” “猥琐!” “幸无能!” “木有小丁丁!” “没高-潮!” “怪蜀黍!” “吃大-便” “幼-女-控” 大妈们根本不给何无良开口的机会,何无良捂着胸口,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cao……cao……” “哼!还有,别以为刚才我们没有骂你是傻-逼,你就不是傻-逼了,自信点,你就是!” “你们全家都是吃-屎的变异物种,屎都让你们家吃涨价了!” “低智商变-态狂,快给你的节操洗洗澡吧!” 何无良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我认输,我认输,你们不要欺负我了,呜呜……” “欺负你又怎么样,像你这种坑别人血汗钱的杀千刀就该人人喊打,姐妹们,咱们一定要像所有人揭露他的丑恶面孔,让他再不能骗人!” 于是,大妈们一人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纸筒喇叭对着来往的路人们宣传起来。 “大家注意啦,这人是骗子,专门卖质量有问题的黑心房坑人的,大家一定要擦亮你的眼睛,千万不要上当啊!” “没错,我们要跟这种无良商人斗争到底,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本来何无良以前就坑过不少人的血汗钱,现在看到他被大妈们围攻,那些上当过的人们纷纷义愤填膺的出来作证。 到最后,群情激昂的群众们一拥而上,将何无良的店砸了个稀烂,他那块诚信地产的公司招牌被撕成渣渣扔进了垃圾桶…… 第23章 售楼小姐 对面的酒楼,二楼的栅栏边,赵又廷,华小坨,龙再生看着何无良被大妈们狂虐,听着何无良的惨叫,不由叹了口气,默默的替大妈们的残暴行为点了个赞。 赵又廷笑道:“诶,阿生,现在也算是替你出了口气了,你怎么还闷闷不乐啊,是不是看着不过瘾啊,你要想亲自动手的话也可以啊,我陪你下去。” 龙再生腼腆了笑了笑:“不用了,我想他已经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了。” 华小坨笑道:“哈哈,这你还看不出来啊,这小子是在为白姑娘……” 龙再生脸色一变,急忙道:“别说了!” 赵又廷懂了,这家伙还在惦记着白素呢,想起那天去找白素借样板房时,两个人在烟花阁发生的那一幕…… 赵又廷连忙干咳了两声:“算了,阿生,别多想了,老华说的对,你们两个不可能的。” 谁知龙再生却低头小声道:“你说过,人要有梦想,说不定就实现了呢,我也相信,很多可能的事,都是从不可能开始的,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赵又廷嘴角抖动了几下,这傻小子是要在找虐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啊,以他这么呆萌感人的智商,哪会是白素那种心机girl的对手,不被花式吊打才怪。 可是看着龙再生这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架势,赵又廷也不好说什么了,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总有一种看着自己的兄弟往火坑里跳,却又无法开口阻止的忧桑赶脚。 华小坨哈哈笑道:“啊哟,看不出来啊,这小屁孩平常胆子小的跟毛毛虫似的,为了个女人却是勇气爆棚啊。” 赵又廷无奈的摇摇头。 华小坨突然问道:“哎,样板房明天就搞定了,后天就要正式开卖了,你会卖我们可不会,咱们是不是要找几个会耍皮子的家伙来帮咱们卖啊。” 赵又廷猛然一震,懊恼的一拍脑袋,我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华小坨道:“哎,你看那几个大妈怎么样,看她们一张嘴“嘚吧嘚吧”六的很,要不咱们就找她们吧……” “放屁!”赵又廷大声道:“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卖菜啊!咱们这是卖房,一定要找正正经经的售楼小姐,知道不!” 华小坨跟龙再生一脸懵逼,因为那个年代并没有售楼小姐这个概念,现在听赵又廷说要售楼小姐,两个人不由的很感兴趣了。 小姐,还要正经机灵的小姐,赵又廷能想到的就只有白素的红秀坊了。 当赵又廷找到白素,表明了来意之后,白素回了他两声“呵呵”,然后立刻就吵嚷起来! “你想的可真美,我把姑娘们都借给你,那我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你别以为那天跟我……那个了,你就可以吃定我了,赵凡,我告诉你,做人可以无耻,但绝不能无耻到你这种地步!” 赵又廷一脸无语:“喂,你话能不能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我是真的诚心诚意跪求你帮忙好不好,什么叫我无耻,我哪里无耻了,我对你做什么了我。” 白素更加怒不可遏,指着赵又廷的鼻子骂道:“你还敢说你不无耻,自己做过的事现在想耍赖吗!” 正所谓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现在已经是火烧屁股了,赵又廷也不管脸不脸的了。 只见赵又廷脸一拉:“哦,你说那件事啊,汗,那种事情在我的家乡都不算事好不好,比那更夸张的事咱们都跟玩似的,不怕告诉你,就是因为这种事情多了,才撑起了全国酒店业的繁荣,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你可别到处乱说哦,要是阿生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白素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只见她气的脸色发青,恨恨道:“我管他好不好,他好不好关我什么事,你怕他知道是吧,好,那我还非跟他说不可了!” 说着白素气冲冲的就要去找龙再生,赵又廷急了,连忙从背后抱住了白素:“喂,你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阿生很单纯的,你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OK?” 白素头都气晕了,再也顾不得女神形象了,大骂起来:“噢你吗个头啊噢!放手,你给我放手!” 赵又廷自然是不肯放了,两个人在房间里推搡纠缠,赵又廷抱着白素,白素的身体柔软丰盈,身上散发着沁人的女儿香,赵又廷晕晕乎乎的,而白素在他怀里挣扎个不停,两个人的身体无缝隙的紧贴,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肌肤上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我靠,这特么哪个男人受得了,赵又廷的小弟被战斗的浴望唤醒,白素也感受到了赵又廷身体的变化,整个人都呆住了…… “流氓!”白素奋力一挣,结果脚下一个不稳,连带着赵又廷一起摔了下去,赵又廷一惊,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仁不让之势,将白素揽在怀中,自己护住白素倒了下去。 赵又廷直挺挺的摔在地板上,白素顺势趴在了赵又廷的胸口,当时两个人的嘴唇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距离,目光中都饱含着青春的骚-动,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凝视着,就在四分之一柱香之后,当两个人决定在浴望的烈火中沉沦时,房间的门被人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青儿推开房门,看到白素跟赵又廷躺在地上,正准备来一场法式香吻,青儿捂住双眼,尖叫起来:“啊!你们两个太污了!” “喂喂喂!你别叫啊!”白素跟赵又廷一起大叫起来。 一边叫,一边爬了起来,整理起凌乱的头发跟衣衫。 等到青儿拿开遮眼的双手时,两个人已经恢复了一本正经。 青儿扁扁嘴:“都还没成亲就想做羞羞的事情,你们两个……哼!” 白素面色一红,气道:“哼什么哼!我跟他刚才什么都没做,我……我们只是摔倒了而已,你要是……要是敢在外面乱说的话,我就扣你一个月,不,是一年的工资,以后也不给你嫁妆了!” 青儿轻哼了一声,丝毫不把白素的话放在心上。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哎,那个,我找你商量的事到底行不行嘛,你这里美女这么多,派几个给我借用几天好不好,我保证,等我一招到人,就马上放她们回来,好不好?” 白素一瞪眼:“不好!” 白素很果断的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赵又廷无可奈何,只能告辞了。 一出白素的房门,青儿就追了上来,然后笑嘻嘻的问道:“哎,我问你,你要借美女干嘛?” 赵又廷心情正糟着呢,没心情搭理她,便翻了一下眼:“没你什么事,小孩子别多问。” 青儿忿愤道:“不许说我小!要不然我可不帮你了!” “啊?”赵又廷楞了一下:“你能帮我?” 青儿得意的翘起了小嘴:“那当然。”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赵又廷伸手在青儿的小脸蛋上一刮:“小美女,我真是爱死你了!” 青儿受到了惊吓,羞的大叫起来:“凑流氓!” 第24章 正式开业 青儿的确帮了赵又廷的大忙,她从红秀坊抽调了四位长像水灵,头脑机灵的美女给赵又廷,交给他培训,时间已经不多了,赵又廷只有一天时间培训她们。 好在这些妹纸们都是在红秀坊混迹数年的老江湖了,察言观色,谈吐口才这些基本功那都是六到飞起,赵又廷结合自己以前在房产公司打工的经历,给她们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的速成包装,经过一天之后,她们已经成为了合格了售楼小姐。 这一夜,赵又廷一夜未眠,他这次玩的这么大,顶着分分钟都会天塌下来的压力撑到了现在,明天终于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了。 现在他手上已经一毛钱都没有了,如果明天卖不出房子的话,那么后天工地就得停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赵又廷的心悬了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透过阁楼的小窗看到天边的一抹朝霞时,他明白,最后的时刻到了。 赵又廷用脚蹬了蹬还在睡觉的华小坨跟龙再生:“喂,起来!马上起来!” “干嘛啊,这还早着呢……”两个人不情愿的嘟嚷道。 赵又廷直接一脚踹塌了两人的床铺,伴随着“卡擦”声,两人“扑通”掉在了地上。 “我再说一遍,马上给我起来!”赵又廷的声音决绝严厉,没有半点开玩笑。 他现在体内热血沸腾,对成功的渴望让他心中激荡起一股烈火,虽然也有些惶恐不安,但却被更多的兴奋,激动掩盖。 如果今天他成功了,他就踏上了崛起的第一步,走过这一步,他就会接着走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一直重新走回到帝都! 本来离开时,他的确准备就隐姓埋名过一生的,但是现在崛起的希望就在眼前,他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乌日娜,草原明珠,花一样的神女子,曾经跟他一路同行,千里相伴,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让他魂牵梦萦的神女子,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诬告,让他背上了一个屈辱的罪名,成为两国交恶的千古罪人,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这段时间不断有京城的消息传来,大明跟鞑靼在边境已经爆发了好几场小规模的冲突,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赵又廷只知道现在的他对乌日娜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情分,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恨,他想带着一身光彩回帝都,去找乌日娜,不是想告诉她现在的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要告诉她,她欠自己的清白必需要还回来! 赵又廷的表情决绝的令人心悸,华小坨跟龙再生不敢惹他,连忙爬起来去洗脸漱口了。 赵又廷没有吃早饭,出了集宝斋就径直朝售楼部而去,来到售楼部的时候,他意外的看到白素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这里,不只白素,白素还带着青儿,跟十几个红秀坊的美女们一起来了,白素指挥着美女们,将果盘,点心,小吃,酒水一一摆好,门口的花篮,彩带也全部重新换过,她们芊芊的身影如一群漂亮的蝴蝶飞舞在花丛间,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 赵又廷呆呆的站在门口,眼中泛起了感动的泪花,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白素转过脸,白了他一眼:“呆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帮忙!” 赵又廷忍住泪水,淡淡的一笑:“谢谢。” 白素没好气道:“用不着,我是为我自己,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手上一毛钱没有,还想学别人飞上天,我告诉你,你答应送我的别墅跟商铺要是敢不兑现,我就把你剁碎了扔到河里喂甲鱼!”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嗯,没问题。” 马上就要正式开张了,每个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努力,青儿悄悄的走到赵又廷身边,对他说了一句话,赵又廷的表情变的讪讪起来。 一切准备妥当,见证生死的时刻到了! 随着一阵鞭炮锣鼓声响起,赵又廷的亿达集团正式营业了! 赵又廷的目标很简单,今天只要卖出三套房就可以了,卖出三套房他就能撑十天,十天之内他就可以建十个台基出来,到时候业主们就能对他的规划有更直观的认识,自然也就对他更有信心了,每个月只需要卖出十套房就能抵一个月的开销,古代的房子都不复杂,人手够多的话,建起来很快,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后,新区就能初具雏形,到时候他就可以开始涨价销售,一切就都走上正轨,而他就可以抽调出大量的资金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今天一定要卖出三套房!如果不能,他就算是被宣判死刑了。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人进来,赵又廷的心绷紧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依然如此,赵又廷的心已经开始颤抖了。 按照赵又廷以前的销售经验,买房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不是大城市的热销卖场,进场询问的人本来就少,而进来询问的人平均每五十个里面才有可能成交一宗,但是现在自己这里,竟然连问的人都没有,这意味着什么,赵又廷心里比谁都清楚。 不只赵又廷,每个人的表情都变的沮丧,失去了斗志,整个销售大厅变的死一样的沉寂,谁也不敢开口说话,现在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好,无论说什么,恐怕都会引起一阵激烈的争吵宣泄。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赵又廷的心已经绝望了,看来还是自己天真了,预售制度根本就不适合这个年代,是自己不自量力,非要异想天开,到头来输的如此彻底,怨不得别人,完全是自己活该。 白素来到赵又廷身边,看了他很久,才缓缓道:“算了,别多想了,我听阿生说,你早上就没吃东西,还是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赵又廷叹了口气,无力的说道:“不了,你跟大伙们先吃吧,我不饿。” 白素面露不悦,忿愤道:“什么叫不饿,我告诉你,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一定要吃饱饭,只有吃饱饭才有力气去实现自己的梦想!而且,现在你到穷途末路了吗,一点打击都受不了你还能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不到死的时候都不要轻易承认失败的道理吗!” “难道现在还不算死到临头了吗!”赵又廷吼了起来,他并不是想跟白素吵,而是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差,需要宣泄。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不速之客还进来火上浇油。 何无良前两天被群众们抽肿了脸,此刻还贴着几块狗皮膏药,让人更加生厌。 何无良进到售楼大厅,用嘲弄的眼神扫过众人,讥讽道:“哎哟喂,好可怜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这几天到处都在说你的新城区多流弊多流弊,原来就是这么个流弊法吗?哈哈哈!” 每个人的眼中都冒起了火,可何无良却一副没看到的样子,朝着龙再生嘲讽道:“哎哟,这不是龙老弟吗?嘿嘿,我卖给你的木辛口豪宅住的还习惯吗?哦,不对不对,现在该叫娄辛区了对吧,哈哈哈!” 龙再生气的握紧了拳头,恨恨的瞪着何无良,何无良冷笑一声:“一群土鳖,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玩房地产,跟我抢生意,现在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了吧!” 赵又廷走上前,忍住火,咬牙道:“大家都是斯文人,请你出去,别闹的不愉快。” 何无良轻蔑的冷哼道:“出去?怎么,你就这么玻璃心啊,才说两句就受不了了啊,那你特么还找那么多老婆子到我公司门口骂我!你特么现在才知道被打脸是会疼的了吗!” 赵又廷冷冷的道:“我说过,我们都是斯文人,像我们这种斯文人,最喜欢打架了!” 话音一落,赵又廷一脚将何无良踹倒在地上:“给我打!专打脸!打死了算临时工的!” 一向斯文的龙再生竟然第一个冲上了前,使出了城-管绝学之秤砣爆头(因为现场没有秤砣,所以龙再生直接用流星锤代替了,别问我现场怎么会有流星锤,请不要在意细节),龙再生用尽了全力,锤锤到肉,何止是残忍,简直就是残忍,这斯文人动起手来,还真是比流氓还流氓…… 而华小坨也使出了城-管绝学之双足踩头,只见他直接跳起来双脚踩在何无良脑袋上,其他美女们也不甘示弱,纷纷化身女汉子,一齐上阵,十几双九阴白骨爪将何无良抓的体无完肤,何无良的惨叫一波高过一波,听着悦耳极了。 “咳咳!”一声咳嗽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一对小夫妻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尴尬道:“你们这里卖房吗?” 赵又廷赶紧一脚将半死不活的何无良踢到了桌子底下,热情道:“卖的,卖的,请进来参观……” 第25章 疯狂抢购 小夫妻有些犹豫,惊慌,指着桌底下的何无良,讪讪道:“他是?……” 赵又廷赶紧一个眼色示意,华小坨跟龙再生便用一块桌布盖住了桌子,将何无良隐藏起来。 赵又廷呵呵一笑:“哦,是这样的,这个家伙是个炒房客,想要一个人买十套,抬高房价,让真正买房的老百姓没房子住,对于这种人渣,我也只能……” 女人忿愤道:“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他啊!”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歉意道:“呃,你说的对,我这么做是有点太过……” 一个“份”字还没有说出口,女人就恨声道:“这种人你应该直接拿刀砍嘛!” 男人也咬牙道:“没错!就是因为他这种人,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房子没人住,又有那么多人没房子住,实在是可恶至极,不阉不足以平民愤!” 赵又廷的嘴角抖了几抖:“呵呵,看来两位真是性情中人啊,我喜欢,来来来,两位想要什么房子请过来看。” 大厅的中央摆着一大片模型效果图,这是赵又廷找专门的木匠按要求订帮做的,小夫妻俩什么时候见过这玩意,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马上又有售楼小姐端上了饮品,为他们详细介绍起来,这种高大上的服务让小夫妻俩有了一种上帝的赶脚,不由对这种预售房更有信心了。 售楼小姐指着模型道:“你们看,按照我们赵总的规划,我们的房子除了部分别墅之外,更多的则是针对普通老百姓的平房,你们可以选择大户型与家人同住,也可以选择小户型过二人世界,总之,我们各种户型都有,总有一款适合你。” 女人兴奋极了:“大户型有多大?要多少银子?” 售楼小姐微笑道:“我们是按平方算的,十五两银子一平米,另外像小区里的花园那些公摊面积,我们都不算钱,免费送的,而且我们这是最新的封闭式小区,到时候会联系物业公司进驻,安排保安为你们的生命财产保驾护航,还有清洁阿姨每天打扫公共卫生,给你们一个酒店花园式居住环境。” 那个年代的房子都是乱盖,哪会有物业管理啥的,小夫妻听的晕晕乎乎的,这简直是平民的价格,土豪的享受,宝宝很喜欢,宝宝一定要买买买! 最后,他们看中了一套靠湖边的一百二十平米的大房子,可是男人似乎有些为难,按照十五两一平米的均价,一百二十平房就要一千八百两,这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女人生气道:“我不管,我就要这套,面积又大环境又好,就算是贷款我也要买,不买不结婚。” 男人为难道:“贷款?现在贷款那里都排起长龙了,钱庄都快被挤爆了,等你贷到款回来,这套房子肯定都被人买走了。” 赵又廷一惊,连忙问道:“现在钱庄那边都是贷款买房的?” 夫妻俩点点头:“是啊,都在等着办手续呢,那些有钱人可不急,他们都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拿着钱就能来买,不像我们老百姓,办手续没个大半天,都办不下来,哎……” 夫妻俩的话让赵又廷他们一屋人,兴奋的又蹦又跳,弄得小夫妻一脸茫然。 赵又廷大手一挥:“没问题,这套房我给你们留着,只要你们三天之内能付清房款就行!” 小夫妻俩激动不已,连声道谢,然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就冲着钱庄去了。 果然,他们走后没多久,就有一大波买房客拖家带口的冲了进来,把整个会场挤成了菜市场,售楼小姐不断的将“售罄”的旗子插在房屋模型上,一个时辰就成交了十套,眼看着好房子被抢走,那些犹豫不决的大妈们,也开始着急了。 面对如此火爆的销售,赵又廷牙都差点笑掉了,白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现在不急了吧,能吃饭了吗?” 赵又廷冲着白素大吼起来:“涨什么价!我都说了过两天才涨价的,你急个什么急!你这女人怎么只知道钱,一点都不体谅老百姓买房的难处!” 白素眼珠都差点掉出来,指着赵又廷的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那些还在犹豫的大妈们一听过几天要涨价,连忙跳了起来:“这套我要了!” 好人让赵又廷扮了,锅让白素背,白素气的一跺脚:“算你狠!” 然后气的朝里屋而去,赵又廷得意的吐了吐舌头,嘻嘻,我真是个机智的少年。 不多久,那些睡到日晒三竿才起床的有钱人也组团来了,一进到会场就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撼到了,听到说过几天就要涨价,全特么急了,一个劲的往里面冲:“都不要跟我抢,我跟赵总有过一面之缘,虽然没讲过话,但是感情深厚,我要先买!” 很快,推搡变成了冲突,接着就是互殴,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混乱中,何无良醒了过来,爬出桌子,看到眼前的情形,呆呆的说不出话来,最后爆吼一声:“我也要买!” 因为混乱,最后不得不出动衙门的衙差前来救场,而销售也被迫终止,不过成绩却已经足以让赵又廷三天不睡觉了,三十套,整整卖出了三十套! 这就意味着赵又廷三个月都不用为工程款而担心,还可以加派人手全力赶工,争取在一个月内建起二十间平房来,有了现房之后,后面的销售就会越来越顺利,到时候赵又廷需要操心的就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了。 赵又廷这次成功了,大大的成功了。 到了夜幕降临,赵又廷拿了一些钱让华小坨带大伙去红秀坊庆祝,并且嘱咐华小坨千万不要小气,一定要让美女们尽兴,并且每个人都要送一份礼物,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去,而是一个人躺在会场的地板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做梦似的,两个月前,他是一个给老板跑腿的业务员,背井离乡,每天为了房租,吃饭而挣扎奋斗,也曾想过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然而这些梦想都被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击得粉碎。 然后一场车祸,他成了一个被陷害入狱的死囚,他有了另一个人生,一个将他逼到绝境的蛇蝎女神,一个错过再遇见却又不敢相认的红颜知己,一个背在身上却无法洗刷的冤屈…… 想到这里,赵又廷闭着眼嘶声力竭的吼了起来:“人生啊!你怎么这么操-蛋!” 寂静的会场没有人回应他,却有一个轻微的脚步缓缓朝他走来,在他旁边停了下来。 赵又廷睁开眼,看着自己的上方,白素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26章 谈谈理想,聊聊人生 赵又廷没有去参加庆功,想不到白素也没有去,看着赵又廷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白素皱了皱眉,然后对着赵又廷道:“哎,你就准备在这里躺一晚上啊。” 赵又廷吐了口气:“能躺多久躺多久吧,很累,别吵我,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白素皱了皱眉:“神经。” 说着,坐了下来,然后,在赵又廷的旁边躺了下来,两个人躺在地板上,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现在一个神经,变成了两个了。 最后,还是白素打破了沉寂:“哎,你刚才为什么说人生……很那个啊。” “操-蛋”两个字,白素不好意思说出口,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没什么啊,实话实说而已,活了这么久,我的人生除了遗憾还是遗憾,就像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cao……” “喂!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白素没好气的叫嚷起来。 赵又廷“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笑过后,正色道:“喂,问你个事,青儿说你今天把红秀坊的美女们都带来了,连生意都不做了,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白素默默的没有开口,赵又廷皱皱眉:“哎,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白素翻了一下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赵又廷哈哈笑道:“不会吧,我现在就算把这个项目全部做完交工,那也不可能在大明富豪榜上留名,以你那金钱至上的人生理念,没道理会喜欢我啊。” 白素瞪了一眼赵又廷过了很久才缓缓道:“我是因为觉得你很像我以前一个朋友,所以才会帮你的。” 赵又廷吃了一惊,这才记起那天跟白素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天第一次见面,白素就盯着他看了半天,后来听说他是从帝都来的,还有些小失望呢。 不会这么巧吧,难不成华小坨给自己整容整成了她前男友的样子? 赵又廷干笑了一下:“算了,别多想了,分手了还是朝前看的好,前男友再好终究也只是前男友……” 白素大声道:“说什么呢!我一直单身好不好,谁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 赵又廷呐呐道:“那你刚才说……” 白素没好气道:“都说是朋友了,那个时候他才十岁,都好多年没见了。” 赵又廷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由的侧过身子,打量起白素起来,两个人靠的很近,可惜地板不是床,要不然这场景绝对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白素翻了一下眼:“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赵又廷道:“十岁的样子到现在都还能记得,看来很有故事啊,哎,说出来消遣消遣嘛。” 白素撅撅嘴:“我干嘛要告诉你。” 赵又廷嘿嘿一笑:“那要不这样好不好,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石头剪刀布,谁输了就要回答对方一个问题,不许耍赖,怎么样?” 白素翘着小嘴嘟嚷道:“不玩,没玩过,不会。” 赵又廷心想,废话,你要是会玩我就不找你了,于是软磨硬泡磨了半天终于让白素答应了。 赵又廷得意极了,嘿嘿,白素,你太天真了,我可是号称弹簧手的男人,能够在对手出拳的瞬间捕捉到对手的意图,然后在最后一秒变招,出奇制胜,整个过程毫无违和感,简直可以用三个六来形容,大学四年我就是靠赢来的泡面熬过来的,嘿嘿,跟我玩,我要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两个人坐了起来,一起出拳,赵又廷出的石头,白素出的布。 ……………… 诶……什么个情况?明明看到她准备出剪刀的,怎么变成布了,一定意外,一定是意外! 白素嘿嘿一笑:“你有过几个女朋友?” 赵又廷又是一惊,为什么连问问题都问的如此专业,一般的傻白甜不是都会先问有没有女朋友,然后再问有几个的吗? 赵又廷斜眼看着白素:“你真的没玩过?” 白素娇哼了一声:“你管我玩没玩过,现在是我问你,你马上回答!” 好吧,一定是意外,愿赌服输,赵又廷老老实实的回答:“三个。” 因为怕白素说他花心,所以赵又廷便解释起来:“不过我对这三个都是真……” “切,才三个,真LOW”白素不屑的哼了一声。 赵又廷的“心”字被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好吧,差点忘了,这里是古代,三妻四妾真的不算多,跟那些有十八九姨太的老板们比起来,确实LOW到家了。 “再来!”赵又廷打起精神,哼!这次我就不信你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两人同时出拳,然后……………… 这不可能!这一定是意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我是号称弹簧手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输! 白素得意的轻咳了两声:“这三个女朋友都是怎么分手的?” 赵又廷大叫起来:“诶!你这是三个问题好不好!” 白素脸一沉:“我只问了一句,凭什么算三个!” 赵又廷:“…………” 白素冷哼一声:“喂!别给我装哑巴,输了就要认,马上回答,别想抵赖!” 赵又廷傻眼了,这是阴谋,这绝对是阴谋!好你个白素,扮猪吃老虎,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信任呢! 跟我装大尾巴狼就算了,还问这么伤人的问题,这三段无疾而终的恋情虽然都已经过去,但也是本diao心里最不愿回忆的伤痛啊,现在被你这么无情的扒开,本diao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小疼疼的说…… 白素在一旁不耐烦的催促,赵又廷一脸无语,不行啊,再这样下去秘密都要被她掏空了,于是没好气道:“问那么清楚干嘛,感情到了尽头,放个屁都能成分手的理由,还有什么好问的。” 可白素却不依不饶,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赵又廷只好道:“行行行,算我怕你了,这么说吧,这个世上的人分四种,长得帅又有钱的,长得帅但没钱的,长得丑但有钱的,剩下最后就是我这样的,现在知道为什么会分手了吧。” 赵又廷说自己又穷又丑,白素瞪大眼睛看着赵又廷:“你以前穷我倒是知道,但是丑,似乎跟你不沾边吧……” 说到这点,赵又廷还真的是挺感激华小坨的,以前的他说不上多丑,但绝对跟帅是不沾边的,赵又廷自嘲道:“汗,那是你不知道,我以前长的跟宋小宝似的,不但丑还丑的有特色, 穷那就更别提了,别人赖床是因为有钱,想睡多晚睡多晚,我赖床是因为没钱,能省一顿是一顿,别人只是嘴里说着吃土,其实兜里还有很多钱,我就不一样,我嘴里说着吃土,其实都特么已经喝西北风了……” 白素“噗嗤”一声抿嘴笑了起来。 赵又廷叹了口气:“要不怎么会被你们女人甩了一次又一次呢,你们女人向来只喜欢四种人,高富帅、矮富帅、高富丑、矮富丑,可我偏偏是第五种,人称极品LOW货的矮穷挫,能有女朋友那纯属意外,女朋友离我而去那才叫正常,宝宝心里哭,但宝宝不说不已。” 白素收起笑容,正色道:“不,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赵又廷一愣,有些吃惊的看着白素。 第27章 女神也吃醋 “为什么不对?”赵又廷问道。 白素正色道:“女人爱钱不假,因为没钱就没安全感,这不能怪女人,是因为这个社会本就如此,再说了,难道你们男人就不爱钱吗? 何况女人爱的也不完全是钱,如果完全是因为钱而走到一起,那绝不是爱情,只能是有目的的交易而已,如果一个女孩子真的喜欢你,那就算你是矮穷挫她一样会喜欢你,如果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你,那就算你是高富帅她一样不会喜欢你, 女孩子喜欢你,那只能是因为你身上有值得女孩子喜欢的地方,换言之,如果一个女孩子不喜欢你,那只能说你身上没有一点她值得喜欢的地方而已,与钱无关,与长相无关,仅此而已。” 白素的一篇长篇大论让赵又廷的嘴角抖了几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问道:“那照你这种说法,那女神爱上穷diao丝也是有可能的咯?” 白素道:“当然,你不信吗?” 赵又廷的表情变的黯淡下来:“以前信,现在不信了。” 他又想起了乌日娜,她就像个影子一样粘着自己,怎么也挥之不去,乌日娜给了他一个**-丝逆袭的梦,但最后这个梦却破的如此的残忍。 白素看在眼里,便问道:“为什么呀?”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我干嘛告诉你。” 白素眨眨眼:“嘿嘿,那要不我们继续玩猜拳吧。” 赵又廷没好气道:“算了吧,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别侮辱我的智商好吧,你真当我眼瞎啊,你的弹簧手比我还六,像是不会玩的样子吗!” 白素得意的翘了翘嘴:“知道就好,你也不想想,我是干嘛的,酒坊里每天那么多色-狼想要把我灌醉,我要是不会的话,还能混到现在吗!” 赵又廷哼了一声:“你就得瑟吧。” 两个人又嬉闹了一会,白素突然问道:“你现在有钱了,接下来准备干嘛?” 赵又廷陷入了沉默,他想要回帝都,但是目前还不到时机,所以这个问题他拒绝回答。 于是白素又小心的问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赵又廷道:“有啊。” 白素似乎很紧张,问的更加小心了:“谁啊?” 赵又廷还来不及说话,只见月光下,一道秀丽的身影走到了院中,林秀儿穿着捕头服,缓缓的进到了大厅。 赵又廷连忙站了起来:“仙儿,你怎么来了?” 赵又廷的一声“仙儿”叫的很是顺口亲切,白素的脸上泛起一些酸溜溜的味道。 林仙儿看了一眼白素,白素不悦道:“行,我回避。” 走过林仙儿身边还不忘来一句:“切,以为我多爱听你们说话似的。” 林仙儿也不跟她争吵,随她去了,自从知道赵又廷的死讯之后,她就一直这样,对什么事也不关心,也不想跟任何人吵,跟以前那个雷厉风行的“陀枪师姐”判若两人。 白素走出大厅,就立刻往门后一躲,趴在门后偷听起来,林仙儿背对着她当然不会知道,赵又廷看在眼里,也不好说穿,只能无语的默许了。 林仙儿缓缓道:“我想买套房。” 赵又廷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怎么好端端的想起买房了,你以后不回京城了吗?” 林仙儿道:“不回去了,他在这里,我以后就留下来陪他了。” 赵又廷的鼻子一酸,强挤出一丝干笑:“这样啊,可以,可以,来,看看你喜欢哪个位置的,随便挑一个,我送给你。” 说着赵又廷就拉着林仙儿来到模型展台前,指着上面的空房子让林仙儿挑。 林仙儿看中了一间小户型,问道:“这个大概要多少钱?” 赵又廷皱皱眉:“这间太小了,才七十平米……” 林仙儿淡淡道:“我一个人住够了。” 赵又廷拿她没办法,只能道:“那好吧,听你的,就这间,三个月交房,到时候你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林仙儿道:“多少钱?” 赵又廷一愣,连忙道:“不用,都说我送给你了……” 林仙儿道:“那算了,我不要了。” 赵又廷心里蛮不是滋味,林仙儿时刻都在与他刻意的保持距离,不让他靠近,他真的很想告诉林仙儿其实自己没死,但是却不敢,他以后要走的将会是一条荆棘路,九死一生,他不希望林仙儿跟着自己一起冒险。 眼看林仙儿转身要走,赵又廷急忙道:“一百两!” 林仙儿停下了脚步:“我听说你卖的均价是十五两一平米……” 赵又廷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管白素是不是在偷听了,就大声道:“仙儿,你别这样好不好,他已经死了,虽然我也不想,但他真的已经死了。 可你不同啊,你还要活下去啊,你不欠他什么,你真的没必要为他守什么的,为什么你不肯给自己一个机会,也……也给别人一个机会呢?” 最后一句话,赵又廷的声音不由小了些,偷偷看了看林仙儿,林仙儿无动于衷。 赵又廷无可奈何道:“好,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自己的家人想想啊,你爹死的早,你娘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不就是指望你能嫁个好人家,找个好归宿吗?难道你连她也不管了吗? 对,你娘当初是骂你骂的很重,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女扮男装整天跟一堆大男人混一起,做娘的当然怕人说闲话,怕你将来嫁不出去啊,说跟你断绝母女关系那也只是一时气话而已,谁知道你却真的一走不回……” 赵又廷的话停住了,林仙儿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这件事,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赵又廷惊出一身冷汗,支支吾吾道:“我是听他说的啊。” 林仙儿娇喝道:“不可能!我跟我娘争吵这件事当时只有他在场,他跟我保证过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怎么可能告诉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赵又廷咽了一口口水,强撑道:“哎呀,我没骗你,真是他说的,你还不了解他那个人吗?没事就喜欢喝酒,喝醉了就喜欢满嘴跑火车,拦都拦不住,那天他喝醉了,非拉着我说话,也不管我受得了受不了,什么都说,就说起这件事了嘛。” 见林仙儿不太相信,赵又廷连忙又道:“哎哟,这一说我还想起来了,那天他好像还说有一次你们两个一起执行任务,结果你受了伤,情况万分紧急,而他功力浅薄,尚不能隔衣疗伤,于是找了个山洞……” 林仙儿立刻又羞又气,急忙道:“住嘴!他……他那是喝醉了酒乱说的,你别听他的!” 赵又廷道:“哦,我也这么认为,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只有A罩杯呢,一定是他在骗我,一定是这样的!” 说着故意瞟了一眼林仙儿虽不如白素饱满,但却也颇具规模的胸部。 林仙儿羞愤道:“你还说!” 林仙儿在心里把赵又廷骂了个狗血淋头,死家伙,居然把这种事都告诉别人了,我……我恨死你了! 赵又廷一抹额头的冷汗,艾玛,好险,又让我糊弄过去了,我真是个机智的少年。 林仙儿气过之后,接着道:“我知道了,过段时间,我会去接我娘过来的,还有,这房子我要了,七百两怎么样?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28章 严肃点,我是来杀你的 林仙儿执意如此,赵又廷不再勉强,于是这件事情就算是谈成了。 林仙儿离开了会场,看着林仙儿郁郁寡欢,伊人憔悴的背影,赵又廷心里蛮不是滋味,差点忍不住就要上前坦白一切。 可刚迈出一步,马上又停了下来,不行,现在还不能说,赵又廷在心里告诉自己,现在时机还未到,一定要忍住啊,只有忍下去,才有机会赢回自己的人生! 良久之后,赵又廷叹了口气,缓缓的走出会场,刚一走出大门,躲在门后面听了半天的白素突然窜了出来,在他的肩膀上一拍:“哎,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他,是什么人啊?” 赵又廷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素:“关你什么事!” 白素不屑道:“切,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我知道,那个他一定是林仙儿的男人,但是现在已经死了,而你,跟那个他是好兄弟,现在兄弟不在了,你就想代替你兄弟的位置,对不对!艾玛,这剧情实在有点八点档,容我先去旁边洗一洗身上溅到的狗血。” 赵又廷瞪了一眼白素:“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去写,估计三少土豆番茄啥的都要喝西北风了。” 白素翘着嘴道:“你别不承认,我知道事情就是这样的!” 见赵又廷不说话,白素更加来劲了:“我说你要不要脸啊,兄弟妻不可欺,这句话你没听过吗,这是做人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不懂吗!我真是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之人!你到底是人还是禽-兽啊!” 赵又廷心烦的很,被白素这么一嚷,就没好气的大声道:“对,我无耻,我禽-兽。我不要脸,我就喜欢上了我兄弟的女人,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你装什么圣母表,你别缠着我好不好!” 白素咬着牙,瞪着赵又廷,杏目中,似有泪花闪动,最后带着哭腔厉声道:“赵凡!我恨你!” 骂完之后,哭着跑开了,赵又廷看着白素跑远,一直消失不见,心情极度烦躁的他抓起了头发,将头发抓了个凌乱。 赵又廷准备回集宝斋,但是走到一条空无一人的长街时,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又廷停了下来,放眼扫过长街的四周,于是便有一个人,从长街的一个阴暗角落走了出来。 这人的年纪三十左右,赤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下面穿一条皮裤,有点皮裤汪的既视感,赵又廷看得出他是个一流的江湖好手,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江湖草莽气息,一看就是个亡命之徒。 大汉将路赵又廷挡在了路中间,赵又廷淡淡的笑了一下:“看来你是来找我的,洪爷派你来的?” 大汉冷哼道:“知道就好,洪爷看得起你才邀你到铁血堡做客,你小子却蹬鼻子上脸,几天都不肯去,你还真当咱们铁血堡好消遣是吧!” 赵又廷仔细打量起这个人来,他身形魁梧,虬髯满面,两边的耳朵上挂着两个大铜环,背上背着一把特制的大铁扇,足有一米多长,于是赵又廷问道:“莫非阁下就是江湖人称臭无敌的狂狮铁扇?” 大汉冷哼了一声:“老子已经五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我的名号来,看来你也不简单嘛,怎么,你是想跟老子比划比划吗?” 赵又廷连忙歉笑道:“不不不,我绝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相信你也知道,这几天我确实有点忙,所以一直抽不出时间去拜访洪爷,要不这样好不好,兄弟你这大晚上的也不容易,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兄弟拿去吃个宵夜,回去跟洪爷说声对不起,说我改天一定登门造访,跟他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 赵又廷递上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这足够吃十顿豪华宵夜的了。 谁知大汉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眉毛一扬:“赵总客气了,知道你有钱,但兄弟我受不起,我只是奉了洪爷的命来请你到铁血堡坐坐的,至于你们之间的误会,我可没兴趣,怎么样,赵总,可以请了吧。” 说的是请,但是口气却是威胁。 赵又廷想了想,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兄台带路吧。” 大汉也不客气,冷哼了一声:“算你识趣,跟我来!” 大汉带着赵又廷朝镇外走去,铁血堡在镇西外的一座山脚下,两人沿着一条官道不紧不慢的走着。 赵又廷在心里琢磨开来,狂狮铁扇是一个西域苦头陀,杀人如麻,心狠手辣,被他盯上的人基本就等于在阎罗王的生死簿上挂了专家号了,连他都被铁血堡招揽了,看来这洪爷的本事真不小啊。 赵又廷听过狂狮铁扇的一些传闻,他有两大绝技,一是狮子吼,据说他的一声狂吼能让方圆十米之内地动山摇,中招者全身爆炸而死,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他的口臭,当他将功力发挥到极限时,肾上腺素会急速飙升,口气会自动转化成毒气,让方圆百米的花花草草自动枯萎and牲口行人倒地抽搐,手段残忍而恐怖,令人胆寒。 另一个便是他背上的铁扇,据说这把铁扇展开之后,里面藏着十种人间最厉害的杀人武器,每一件都能独当一面,威力巨大,无人能挡,号称人间终极武器,夺你命三千! 不行,洪金早不约晚不约,非要三更半夜邀我去作客,绝对没安好心,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我不能去! 就在赵又廷还在思考怎么对付时,在一片荒坟前,狂狮铁扇突然停了下来。 赵又廷皱皱眉:“怎么不走了?” 狂狮铁扇冷哼一声:“到了。” 赵又廷道:“看来洪爷并不是打算让我去铁血堡作客,而是要请我到地府去作客了。” 狂狮铁扇冷笑道:“你能明白就好,你开发了那么多房产看来是浪费了,其实你应该开发墓地的,那样的话,现在也不至于暴尸荒野了。” 赵又廷故作崇拜状:“兄台,我发现你说的很有道理诶,身为一个合格的地产开发商,应该不仅要赚活人的钱,死人的钱我们也不能放过,兄台,你真的很有做生意的天分呢!” 狂狮铁扇一愣,讪讪道:“是……是吗?” 赵又廷连忙道:“当然啊,诶,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来了,在我们家乡,其实开发墓地比开发房产还要划得来诶,墓地只需两平方,买一亩地可以开发出三百个墓地来,而且均价比房价还高,产权时间更短,只有二十年,二十年后不续费,就要挖出来再卖给别人,循环出售,效益杠杠滴,哎,兄弟有兴趣入股不?” 狂狮铁扇听得晕晕乎乎的,张口道:“有……有兴趣……” 赵又廷便道:“有兴趣就做啊,你想想,你现在给人打工能赚几个钱,没前途的,相信我,只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你的人生就会变的灿烂起来!” 狂狮铁扇激动道:“嗯,你说的没错,给人打工的确没前途,就那点工资想吃个茶叶蛋都要分期付款,我瞧不上,瞧不起,我要做乔布斯!” “嗯!加油,我看好你哦!” “嗯,好哒,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努力的!” “嗯,那你改天到我的办公室来,咱们再详谈。” “嗯,赵总,您慢走。” 话一出口,狂狮铁扇马上就回过神来:“喂!给老子回来,老子是来杀你的,你给老子推销墓地是几个意思!给我严肃点!” 赵又廷嘿嘿一笑:“是你先提起来的嘛,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就跟你深入探讨一下嘛,你不喜欢啊,那我就走喽。” 狂狮铁扇冷哼一声:“想走,没有可能!” 第29章 尼玛的骨灰 狂狮铁扇一个马步向前,一记左勾拳,右勾拳,赵又廷感觉到有危险,连忙晃动身子,就轻易的躲开了。 狂狮铁扇吃了一惊,冷笑道:“果然有两把刷子嘛,难怪那晚能在火场里逃生,只可惜遇到我,你这两把刷子可就不够用了,绝望吧!凡人!” 狂狮铁扇气沉丹田,嘴唇大开,猛的吸入一大口空气,肚子都鼓了起来。 狂狮铁扇露出狞笑的表情,嘿嘿,以我三十年不刷牙积累的口臭,再配上我十二成功力的狮子吼,待会还不把你轰成渣渣,受死吧,卑微的凡人…… 狂狮铁扇心里的如意算盘还没有打完,只见一个瓦瓮迎面朝自己砸来,来势之快竟然根本无法闪躲。 “哐啷!”一声脆响,瓦瓮砸在了狂狮铁扇脸上,里面的粉末散落开来,全被正在吸气蓄力的狂狮铁扇吸进了肺里,狂狮铁扇猝不及防,剧烈的咳嗽起来,一下子凝聚的真气全部溃散…… “咳咳咳!”狂狮铁扇一边咳嗽,一边沙哑着声音道:“你这是什么东西?咳咳……” 赵又廷冷笑一声:“你*妈*的骨灰,拿好不谢!” 这里是乱坟堆,地上散落着许多被人遗弃的骨灰坛,情况紧急,赵又廷也顾不了许多了,只好借了一个老兄的骨灰坛应下急了。 狂狮铁扇肺都咳出来了,嗓子嘶哑的他再也不能使出狮子吼了,狂狮铁扇眼睛血红,用嘶哑的声音恨声道:“小兔崽子,竟敢阴我,我一定要让你尝一尝集十大杀人凶器于一身,夺你命三千的恐怖滋味!” 话音一落,狂狮铁扇取下背上的大铁扇,“嗖”的一下展开:“夺你命三千!” 这声音好恐怖,仿佛地狱的魔鬼在咆哮,好可怕,吓死宝宝了。 狂狮铁扇挥舞着铁扇,狰狞道:“西瓜刀,敌敌畏,硫酸,三角锉,铁链,钢管,角铁,板砖,毒鼠强!” 赵又廷忍着,忍着,终于没忍住:“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原谅我可耻的笑出声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好像只有九样吧,哈哈哈……” 狂狮铁扇狞笑道:“你尽管笑个够好了,难不成以为我会用这几种LOW货来对付你吗,不,你错了!我要直接上终极杀器,暴雨梨花针!” 说着,狂狮铁扇从扇柄处,取出一个漆黑的小盒,对准了赵又廷。 好可怕,是什么? 狂狮铁扇恨声道:“告诉你,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就会有九百九十九枝淬了剧毒的毒针以光速射向你,就连中原快剑雁南飞都是死在它的手下,臭小子,你以为你能躲过吗!” 赵又廷心中大惊,果然厉害,不过虽然害怕,但还是要保持笑容啊,要不然死的更惨。 赵又廷掏出了一把匕首,淡淡道:“你确定我躲不过?” 狂狮铁扇冷笑道:“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你想装勇敢让自己死的好看点,这点我可以理解,你放心,我会让你死的体面点的,等你死后,我会挖个坑把你埋了,保证不会……” 狂狮铁扇的话还没有说完,赵又廷忽然动了,他的身形如流星赶月般,带出一道幻影,转瞬即达狂狮铁扇眼前,狂狮铁扇大惊失色,连忙按下手中铁盒的按钮! 数百只泛着寒光的毒针一齐射向赵又廷,赵又廷身子陡地一旋,犹如腾浪的蛟龙,冲雷直起。 骤然间,耀眼的匕首寒光,带着逼人的浪涛般的杀气,从坪空划过。 同时,一串令人毛发悚然的惨号,裂空而起。 刺目的血花散开一片血雨。 狂狮铁扇颈脖喷着鲜血,强撑着居然没有倒地,他竭力扭转脸,面向着赵又廷。 赵又廷换了位置,停在了他的左侧,赵又廷的手在微微的颤抖。 暴雨梨花针,与孔雀翎一起并称为天下两大至尊暗器,狂狮铁扇一共用过三次,夺去了三名江湖顶级高手的性命,包括快剑雁南飞大侠,他自认为世上能躲过暴雨梨花针的人不超过五个,却想不到自己今天偏偏遇到了一个。 狂狮铁扇一脸不可思议表情,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所以咬着牙问道:“你是不是飞剑客……赵又……廷。” 赵又廷冷声道:“是。” 狂狮铁扇惨笑一声:“佩……服” 话音一落,倒在地上呜呼哀哉了。 赵又廷收起匕首,然后瘫坐在泥地里,从脚踝上取下了一枚极细的毒针,他躲过了九百九十八枚毒针,但是偏偏被这第九百九十九枚刺中了。 “我靠!”赵又廷咒骂了一句,然后无力的躺在了泥地里,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他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逝,意识开始变的模糊起来…… 刚看到回京的希望,结果这么快希望就破灭了,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等不到告诉仙儿自己还活着了,也好,起码她不会再伤心一次了。 等不到再见乌日娜了,也好,本来她就想自己死的,就当是遂了她的心愿了。 等不到给白素一个交代了,那天在烟花阁,说好会给她一个交代的,现在只能默默说声对不起了…… 黑夜,几滴雨水落了下来,然后立刻噼里啪啦的下个不停,冲刷着赵又廷的身体,赵又廷的身体渐渐变的冰凉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真是个不错的好天气,白素昨晚哭了一夜,眼眶到现在还有些红,洗了把脸,化了个妆,就气呼呼的出了门。 她进了一间茶楼准备吃早点,茶楼里的生意很好,几乎座无虚席,扫过一圈,起码有几十只色咪咪的眼睛对着她,她心里更加火了,大叫起来:“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 老实人全都低下了头,不老实的人还在继续偷偷看,白素一眼就看到了龙再生,那张桌子只有他一个人,于是白素怒气冲天的就过去坐下了。 龙再生是个老实boy,一看到白素这不杀死几个人誓不罢休的气势,连忙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扒自己碗里的面,看都不敢看白素一眼。 白素瞥了一眼龙再生:“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龙再生不禁抬起头,呐呐的看着白素,白素冷哼一声:“看什么看,对我的话有意见吗!” 龙再生连忙摇手:“不不不,没有没有,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给你点八十二个赞,剩下的分三个六送给你。” 青春的火苗说灭就灭,爱情小鸟说飞就飞,再也不相信爱情的白素“切”了一声,心里暗暗道,赵又廷,你居然敢玩弄我的感情,我一定要向你展开报复! 然后抬头再一看老实巴交的龙再生,龙再生一看到白素,脸就红了。 哼,看来这小子还对我余情未了,好,我就从你开始! 白素换上笑脸,满眼含春,悠悠道:“阿生,吃那么快干嘛,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急着要走吗?” 龙再生嘴角不自然的抖了几下,连忙道:“不……不是的,是我今天比较饿而已。” 然后连忙冲着小二道:“小二,给我再来五碗阳春面!” 第30章 极品榆木疙瘩 很快,小二给龙再生端上了五晚阳春面,看着面前装的满满的五个大海碗,龙再生的嘴角抽搐着,暗道,你妹的,虽然是熟客,但你要不要这么实惠啊。 白素撑着下巴,悠悠的看着龙再生,龙再生干笑了两声:“白姑娘,你还没吃早餐吧。” 白素眨巴了一下美眸:“还没有哦,今天没人请,好桑心。” 龙再生连忙道:“怎么会呢,你这么漂亮,怎么会没人请呢,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啊。” 白素展颜一笑,面含杏花:“真的吗?好开森哦,那就给我来一碟虾饺,再来一碗鱼翅汤吧。” 龙再生正准备送一碗阳春面给白素的,听到这话,抬起的手自觉的停了下来,尴尬的笑了笑,好在他手上有银子,便给白素点了一碟虾饺跟鱼翅汤。 这两样足够他一个月的伙食费了,现在他终于明白“女神难养”这四个字的含义了。 龙再生不善言辞,闷头闷脑的吃着阳春面,白素忿愤的瞪了他一眼,世上竟然有这种榆木疙瘩,看来他单身是有道理的。 白素嫣然一笑:“哎,听说你跟赵凡是合伙人?那块地其实是你的?” 龙再生连忙道:“嗯,是啊,当时我被何无良给坑了,本来准备上吊的,是凡哥救了我,还帮我到处奔走,努力,我才有了今天,说心里话,我真的很感激他。” 白素不屑道:“算了吧,他还不是为了自己赚钱而已,对了,赵凡给了你多少股份?” 龙再生傻笑道:“这个我不知道哦,不过我不在意啦,他能帮我把钱赚回来我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我没想过。” 白素脸一沉:“这怎么可以,亲兄弟,明算账,一起合伙做的生意那当然要一起分钱啊,而且,地是你的,你该拿大头才对,要不然那就是他不厚道,白占你便宜了!” 龙再生呵呵一笑:“无所谓啦,都是凡哥的功劳,我没出什么力的。” 白素气的翻了一下眼:“诶,你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开窍呢,人都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也是很现实的,你怎么就不替自己考虑考虑呢,你看看他,现在钱让他赚了,女人他也有了,一个萝卜两头切,便宜都让他占尽了,你呢?你得到什么了?” 龙再生一惊:“女人?凡哥有女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白素一想起林仙儿,就气的哼了一声。 龙再生仿佛明白了什么:“我说他昨晚怎么没回去睡呢,嘿嘿,原来是去凡嫂那里了……” 白素也大吃了一惊:“他昨天没回家?” 龙再生点点头:“是啊,怎么了?诶,话说,凡嫂究竟是谁啊?” 白素恨恨道:“关你什么事,问那么多干嘛,吃你面好了。” 白素一声娇喝,画风转变的太快,龙再生无辜躺枪,弱弱的闭了嘴。 白素的心里五味杂陈,赵凡,林仙儿,你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赵凡,我帮你那么多,你可真对得起我! 哼!那天明明说会负责的,现在转脸就不认账了,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让你好过! 白素强忍着妒火,挤出花一样的笑容:“哎,阿生,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啊?” 龙再生羞红了脸,小声道:“想过啊,但是我没凡哥那个有本事,心中有女神,但实力跟不上,别人看不上我啊。” 说“别人”的时候,龙再生偷偷的瞄了一眼白素,白素立刻道:“谁说的啊,我看你就比他好多了。” 龙再生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真的吗?” 白素点点头:“嗯,就是有点不解风情,如果能改改就好了。” 龙再生急忙问道:“我不解风情吗?那……那要怎么改,你说我改。” 白素神秘的笑了笑:“这个嘛,你晚上来我家,我教你。” 龙再生更加急了:“别啊,你现在就告诉我好不好,我马上改。” 隔壁几桌客人都偷笑起来,白素气的脸色通红,恨声道:“你没救了!像你这种人,活该单身一辈子!” 说完,气呼呼的站起来,东西也不吃了,就愤而离去。 龙再生摸了摸后脑勺,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错了,只能说他的智商太令人感动了。 本来龙再生是准备去售楼中心的,但是被白素这么一闹,他的心里不平静了,一路上都在想白素今天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鬼使神差的,绕回了集宝斋。 集宝斋已经好多天没开门做生意了,龙再生这几天一直在忙跟赵又廷合伙的事情,每天早上一出门就会把门锁上,然后要么去工地要么去售楼中心,师父这次出门的时间有点长,已经两个月了也没回来,跟着赵又廷这么赚钱,现在他都不知道集宝斋还要不要开下去了。 龙再生一抬头,忽然,他看到集宝斋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蓬头垢面的,一身污泥的人影,鬼鬼祟祟的进了集宝斋。 龙再生的心都差点跳出来,连忙操起一根木棒,跟了进去。 那个人影走路有点飘,像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朝二楼走去,龙再生屏住呼吸,悄悄的跟了上去,只见那个人,来到二楼,直接走到华小坨的床前,翻弄了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龙再生的第一反应,这是个小偷,于是悄悄上前,举起了木棒,照着那人的脑袋就敲了下去,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个人转过了头。 “凡哥……”龙再生一哆嗦,手里的木棒掉了下来。 赵又廷指着龙再生,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一直到了下午,赵又廷才悠悠醒来,看到赵又廷醒了,龙再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赵又廷恨恨的瞪着龙再生:“你瞄的,我跟你究竟什么仇什么怨,你下手可真够实惠的啊!” 龙再生讪讪道:“我以为你是小偷,所以才会……” 赵又廷厉声道:“我拜托你用脑袋想一想好吧,小偷会有你家的钥匙吗!就算有,那他敢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开你家的门吗!就算敢,他会放着一楼的宝贝不偷,跑到二楼来摸你们几天都没洗的衣服袜子吗!” 龙再生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道:“凡哥果然还是你厉害,举一反三,分析的头头是道,合情合理,入木三分……” 赵又廷没好气道:“少拍马屁,先弄点东西来垫垫肚子,我特么都快饿死了。” “哦,好的。”龙再生连忙下去准备了。 第31章 求撩妹技能 赵又廷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不多久,龙再生便从楼下买回了一堆吃的,摆在了赵又廷的面前,赵又廷是真饿了,拿起筷子就挑了起来,早上在坟堆上醒来之后,就晕晕乎乎的回来了,被龙再生的一个闷棍打的昏了半天,现在肚子里一点货都没有,几口面吞下肚之后,稍微好受了点,头脑也清醒多了。 龙再生嘀咕了一句:“你昨天在嫂子那里过夜,嫂子没给你管饭吗?” 正在喝汤的赵又廷一口面汤喷出来:“你说啥?什么嫂子,哪来的嫂子?” 木有嫂子?好吧看来是白素误会了,龙再生连忙道:“没……没什么。” 赵又廷懒得理会,翻了一下白眼:“我问你,昨天晚上我没有回来,华小坨有没有出去?” 龙再生一脸茫然:“没有啊,他昨天睡的比我晚,早上还是我把他叫起来的,他怎么可能出去。” 赵又廷盯着龙再生:“真的没有?” 龙再生很肯定的道:“绝对没有。” 赵又廷陷入了沉思,昨天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却音乐感觉有个人将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等到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坟地上,狂狮铁扇的尸体已经不见了,而乱葬岗里面则多了一个新坟。 谁救的自己,还帮自己处理了后事,赵又廷能想到的只有华小坨,于是连忙回来查看,结果刚好遇到了龙再生回来…… 赵又廷放下了筷子,重新来到华小坨的床前,又翻了起来。 龙再生不解道:“凡哥,你到底在找什么啊。” 赵又廷冷哼一声:“不是他那就真见鬼了,就算是放屁也会留下点味道,老子就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 赵又廷多年来都霸着锦衣卫头马的位置,能力绝非装逼装出来的,果然,很快他就有了发现,在华小坨的床下,他发现了一对已经干了的泥鞋印。 龙再生呐呐道:“这鞋印有问题吗?”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你说呢?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一个鞋印在这里?” 龙再生的脑袋一阵摇摆,表示不懂。 赵又廷没好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事情应该是这样婶滴,他昨天趁你睡着了,然后出去了,但是他没想到会突然下了一场雨,让他的鞋上全沾满了稀泥,回来的时候因为怕踩在地板上留下证据,所以进门以后就脱了鞋子光着脚上的楼,然后将鞋放在床下等着晾干,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鞋上的湿泥都干了,他再穿着出门,自然就不会留下泥印了,这也是为什么别的地方没有泥印,偏偏他的床下会有个泥印了。” 龙再生恍然大悟:“有道理!” 可是又一想,摇了摇头:“不对,此处有BUG,难道他就这么肯定他出去的时候我不会半夜起来尿尿吗?” 赵又廷冷笑一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早上醒来的时候,阁楼的窗子应该是开着的!” 龙再生仔细想了想,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明明记得关了窗的。” 赵又廷哼了一声:“废话,他在房间里点了迷香,如果不打开窗户通风,你一醒的话不就闻到了吗。” 像华小坨这种怪医,有迷香也不足为奇,赵又廷的推理可谓是思维严谨,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龙再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又廷冷哼了一声:“华小坨,你丫的明明是自己跟洪金有过节,却甩锅把我推给洪金,让我送死,害的我昨晚在坟场差点命都没了,真有你的,你丫的把我当猴耍呢!” 赵又廷的表情很火大,龙再生小心翼翼的道:“凡哥,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洪金,坟场,差点没命……” 龙再生是个老实孩子,赵又廷不想把龙再生牵扯进来,于是冷哼一声:“没什么,华小坨是不是去工地了?” 龙再生道:“应该是吧,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是说要去工地的。” 赵又廷铁青着脸,起身就要出门找华小坨,事情必须要说清楚了,再拖下去那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可是龙再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拉住了赵又廷,说道:“凡哥,你的脑子真是太好使了,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 赵又廷不耐烦的道:“你有事说事,再瞎哔哔我走了啊。” 龙再生连忙道:“别别别,其实我是想找你咨询一下感情方面的问题,事情是这样的,如果说,有一个以前从来不搭理你的女生突然对你好了,你觉得这正常吗?” 赵又廷看了一眼龙再生,沉声道:“我觉得很正常啊,你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还是人傻钱多的那种,有女生投怀送抱那也是人之常情啊,有什么问题?” 龙再生讪讪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钱的话,就不会有女孩子搭理我了是吗?”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那请问你以前没钱的时候有没有女孩子搭理过你呢?” 龙再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赵又廷道:“那不就结了。” 顿时,龙再生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拔凉拔凉滴,原以为白素突然对他好是因为感情,想不到到头来还是一笔交易,哎,这营养过剩的狗粮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啊。 赵又廷没空搭理他,又准备抬脚走人。 可是龙再生又拉住了他,赵又廷抓狂了:“喂,你究竟想怎样啊!” 龙再生懦懦道:“你觉得我懂不懂风情啊?” 赵又廷的嘴角一阵抽搐:“好吧,你若非要问这个问题呢,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女孩子跟你说她的男朋友冷落了她,对她不好,她很伤心,想要分手,你会怎么办?” 龙再生想了想,说道:“我会帮她分析分析,看是不是因为她男朋友工作忙的原因才会冷落她,然后劝她多跟男朋友沟通……” 赵又廷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上下五千年,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 龙再生小心的问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赵又廷大声道:“你说呢!我告诉你,女人的话都只能信一半,就像刚才那段话,前面说她男朋友冷落了她这十有八九是假的!后面她说要分手才是百分百真的,这才是事情的真相,而她为什么要对你说这番话,这才是事情的关键!” 龙再生一琢磨,问道:“对啊,她为什么要对我说呢?” 赵又廷抓狂极了,你丫的智商还真是催人泪下啊。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因为她想要你做接盘侠啊!傻蛋!这你都看不出来还敢谈风情,拜托你多动动脑子,提高一下自己的情商,要不然像你这样迟早要被女人玩死的!” “不会吧,凡哥,她还没分手就要我做接盘侠,那她不是拿我当备胎了?” “很明显啦!这还用问吗,大哥!” 看着龙再生目瞪口呆的表情,赵凡不耐烦道:“我现在很忙,今天就不同你港了,改天我教你几招撩妹技能你get一下,保证你到时候撩到风生水起,成为撩妹界一颗冉冉的新星,就这样了,拜拜。” 龙再生一脸恍惚,赵又廷见状撇开龙再生,刚迈了一步,可马上又被龙再生抓住了。 赵又廷哭丧着脸道:“生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我求求你放过我好吧,我真的有急事啊。” 龙再生咬咬嘴唇:“你能不能现在就教我,因为……她约我晚上去她家……” 第32章 表啥白,直接上啊! 赵又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再生,呐呐道:“有女孩子约你去她家?谁啊?” 龙再生性格腼腆,他怕最后不能成功会被赵又廷取笑,于是害羞的摇摇头:“你别问了,等我成了,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赵又廷笑道:“哎哟,还跟我玩神秘啊,行,我不问了,你去吧,我资瓷你。” 龙再生连忙道:“别呀,你先教我几招表白的方法呗,少一点套路,多一点真诚,这样成功的希望应该更大一点吧。”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拜托,都约你去她家了,这摆明了就是任你推倒了,你还表啥白,直接上啊!” 龙再生一脸大大的懵逼:“啊?” “啊什么啊?”赵又廷一脸无语:“好吧好吧,算我怕你了。” 于是赵又廷写了三个纸条递给龙再生:“去了她家以后依次打开,然后照着我写给你的去做,如果你这样都还搞不定的话,那我就光着屁股围着河源县跑三圈!” 龙再生肃然起敬道:“凡哥,你连这么悲壮的毒誓都能发出来,实在是令我太感动了,我现在突然很有信心了!” 赵又廷道:“有信心就好,加油,我看好你哟!” 龙再生道:“嗯!” 两个人一起出了门,赵又廷怒气冲天的去工地找华小坨了,而龙再生屁颠屁颠的去找白素了。 来到红秀坊门口,龙再生打开了第一个纸条“根据她的酒量,选一瓶或几瓶或几十瓶好酒,要容易喝醉的那种,有机会就将她灌醉,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将她灌醉,切记,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 龙再生默默道,凡哥说的话好有道理,嗯,就这么办。 进了红秀坊,龙再生遇到了青儿,青儿翘着嘴问道:“你来干什么?今天不用去卖房子吗?” 龙再生尴尬道:“是白姑娘让我来找她的。” 青儿皱皱眉,嘀咕了一句:“姐姐找你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都是熟人了,青儿也就没有多问,便带着龙再生上了烟花阁。 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正是夜色最撩人的时候,白素正在独自品着一瓶葡萄美酒,玻璃酒樽里流淌着血红的液体,白素放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朱唇轻启,呡了一口,滑入喉中,眼中绽放出别样的光彩,月光照映着她微醺的脸颊,身姿卓越,迷之勾魂,看得龙再生一脸痴痴的表情。 看到龙再生来了,白素颇有些意外,早上的事她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想不到这傻小子居然还是来了,不过也好,既然来了,那正好可以继续自己的报复计划。 白素淡淡道:“青儿,你先下去。” 龙再生却连忙道:“帮我们再拿几瓶酒来吧,越多越好。” 白素道:“你很会喝酒吗?” 龙再生小声道:“还行吧。” 白素撇撇嘴:“青儿,再拿几瓶花雕上来。” 青儿脆生生的道:“好嘞。” 两个人在阁中坐了会,龙再生心里局促不安,白素则在心里思考着待会怎么开口说服这个傻小子帮自己。 就这样,两个人默默的谁也没有开口。 不多久,青儿端着几瓶陈年花雕上来了,在桌上一一摆好后,用怪怪的眼神看了一眼龙再生,嘴角蠕动了几下,没说什么,下去了。 两个人一起看着桌上的酒瓶,然后互相又看了一眼,都在心里琢磨起来。 “凡哥说的对,女人不喝醉,男人没机会,嗯,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灌醉。” “这个榆木疙瘩,跟他讲道理是行不通了,看来只能想办法将他灌醉了,才有机会让他答应帮我。” “我虽然不会喝酒,但我怎么说也是男人,喝个三五杯应该没问题,应该够把她灌醉…………吧。” “本姑娘从小在酒缸里泡大的,喝个八九瓶不成问题,这小子再厉害,应该也不是我的对手吧。” 两个人互相看着,各自在心里琢磨着,计算着。 最后两个人一齐笑了起来:“不如我们先来干几杯吧……” 很好,果然心有灵犀,那就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好了。 三杯过后,龙再生脸变红了,眼睛变直了,舌头也开始打卷了,人也坐不稳了…… 白素翻了一下眼,切,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来跟本姑娘拼酒,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浪费本姑娘的表情。 龙再生脑袋晕晕乎乎的,不行了,出师不利,看来这招不适合我,不过这难不倒我,我还有B计划! 龙再生偷偷打开了第二章纸条。 “相信经过第一步之后,她现在已经成功的被你灌醉,那么,机会来了,坐到她身边,讲一些高雅的污段子,当她娇羞的说出“讨厌”“坏死了”之类的话时,就马上来一些身体上的亲昵接触,从假装无意实则有意的牵手开始,逐渐向明目张胆的耍流氓靠拢,让她渐渐的失去抵抗的意志,注意,掌握好尺度,有耐心的循序渐进,千万不要霸王硬上弓,否则,后果自负!” 龙再生一愣,不是吧,这方法怎么感觉怪怪的样子,这活脱脱就是耍流氓啊,不行,这有悖于我高贵的人格,更何况,现在白姑娘也没有被我灌醉啊! 可是机会难得诶,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了,想吃这口馒头也买不到这个面了,后悔药太贵,我可买不起,不管了,凡哥的话一定有道理,就照凡哥说的办!直接跳过这一段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龙再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白素脸一沉:“你起来干嘛。” 龙再生醉的通红的脸上露出傻笑的表情:“太闷了,我给你讲个污段子……哦不,笑话听听,呵呵。” 说着,龙再生晃到了白素的身边,坐了下来。 白素的脸一下子冰冷下来:“你喝醉了,马上回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以后还可以做朋友。” 可是龙再生不听,打了个酒嗝就说了起来。 “从前有一个村长,他对儿子说,村里女人的裤头他只要闻一下就能知道是谁的。 儿子不信,便去偷了几个给村长闻,村长闻过之后,全都答对了,儿子震惊不已。 可是儿子仍然觉得不服气,于是随便扯了个裤头跑去牛屁股上擦了一下,然后拿给村长闻,村长这下闻不出来了,心想,难道是村里来新人了,让儿子抢了先? 于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儿子,你行啊,牛*逼啊! 儿子脸色大变,惊的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哈哈哈哈……” 龙再生笑的前俯后仰,可是白素却听的脸色通红,又羞又恨又恼。 龙再生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诶……白姑娘怎么会是这副表情,这怎么跟我计划不太一样,难道是我讲的还不够污? “咳咳”龙再生尴尬干咳了两声,好吧,看来我不适合讲笑话,还是跳过这段,直接玩亲昵好了,于是龙再生眼盯着天上的明月,桌下的“咸猪手”却假装无意,实则有意的朝白素的玉手摸去…… 第33章 再生危机 话说,从小到大都还没有牵过女生的手呢,现在就要美梦成真,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就在龙再生的“咸猪手”偷偷摸摸即将碰到女神的芊芊玉手的那一刻,龙再生的心里已经开始提前庆祝起来,听说只要牵住了女生的手,就能够一直到永远,那么,问题来了,以后我们俩的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好呢?…… 咦?为啥白姑娘的手上褶子这么多,手感这么差? 咳咳,或许女生的手都是这样吧,都只是好看而已,摸起来就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嘻嘻,白姑娘果然没有反对,凡哥说的果然都对,其实每一个萌妹子清纯的外表下,隐藏的都是一颗女流氓的心…… “龙公子,你还可以摸脸的,伦家没意见的。”一个大婶的声音骤然响起。 艾玛,这浓重的低音是怎么回事!龙再生一个机灵,顿时清醒过来,也顾不得看天上的明月了,转脸一看身侧,不知何时,一个大妈代替了白素站在了自己身边,而自己正握着大妈布满老茧的黝黑老手,揉捏个不停……(求龙再生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龙再生的手一哆嗦,连忙松开了大妈强而有力的粗手,而白素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对面,正冷冷的看着他。 龙再生尖叫起来:“大妈,你谁啊!什么时候上来的!” 大妈娇羞的一笑:“嘻嘻,我是厨房的吴妈啊,刚上来准备给龙公子跟小姐上菜的啊,想不到龙公子……嘻嘻,对伦家爱不释手呢,我这双五十年无人问津的芊芊玉手,终于找到欣赏它的人了,伦家好开心好开心哦。” 说着便将手指伸进了鼻孔抠了起来,抠出一团小黑球在胸前的围裙上擦了擦,含情脉脉的对龙再生抛了个媚眼,娇羞羞的捂脸小跑开了。 龙再生的胃里翻江倒海起来,内心悲愤不已,天呐,我保存了十八年的初牵今天日了狗了…… 白素冷声道:“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咱们改天再谈。” 在白素眼里,龙再生今天的表现已经让他从一个老实的小男生直接升级成一个猥琐的大妈控了,白素仿佛看到了一只索大无比的禽-兽,毫无人性的那种,白素已经不想跟他再有任何交集。 龙再生急了,不行,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机会,我不能轻易的狗带! 对,我还有小纸条,我还有救! 龙再生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连忙偷偷掏出第三张纸条。 “经过前面两个阶段,相信她已经对你彻底失去了免疫,那么最后的时刻来了,先来来一个摸头杀,再来一个撩发技,最后给她一个霸道总裁的强行壁咚,对她露出塘主一般的迷之微笑,妥妥的将她碾压,这个时候你就找个高大上的借口,说今天回不去了,然后留下来,先说保证睡地上不上床,再说保证上床不脱衣服,再说脱衣服保证不乱来,然后……吧啦吧啦……” 龙再生的脸憋的通红,为什么凡哥的锦囊妙计总有种耍流氓的既视感呢,而且白姑娘现在正凌厉的瞪着我,根本就没有对我失去免疫啊…… 不管了,凡哥应该不会坑我的,直接跳过这一段,进行最后一步好了。 龙再生强挤出一丝干笑,朝白素走了过去,刚抬起手准备给白素来一个暖暖的摸头杀,结果白素恼羞成怒,豁然起身,一个扭手反转,将龙再生按在了桌上,随着“卡擦”一声脆响,龙再生的胳膊脱了臼,惨叫起来。 怎么会这样子,为什么凡哥的锦囊妙计完全没效果?难道是我用的方式不对? 不行,就算是耍流氓我也一定要坚持下去,奇迹都是给永不放弃的人准备的! “咳咳,白姑娘,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植树节,我不能回家的,所以……” “哼,你这借口找的可真高端大气,所以呢?你想留下来?” “对对对,白姑娘,你真是冰雪聪明,蕙质兰心,你放心,我保证睡地上的。” “哼,就不想上床吗?” “呃……上床我也保证不脱衣服的。” “然后脱了衣服再说保证不乱来?” “对啊,呵呵,你真是太聪明了,这都被你猜到了。” “最后再吧啦吧啦?” “…………你怎么知道?” “哼!这种几百年前的又Low又污的烂伎俩,你也好意思拿出来用?像你这种智商,还真是每天都能蠢出新花样,你已经没救了,我看你还是回去好好做你单身狗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吧!流氓!” 龙再生傻眼了,白素这算是彻底为他关上了希望的大门了,宝宝心里苦,宝宝一定要说! 龙再生也顾不得男子汉那点小小的自尊心了,连忙上前带着哭腔道:“白姑娘,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白素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说完,一个反手摔将龙再生摔到了地上,脸先着了地。 夜风吹过烟花阁,粉红的幔帐随着夜风摆动起来,龙再生的心一阵冰凉,明明都是照着凡哥的纸条做的,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龙再生悲从心来,仰天长啸,天呐,谁来告诉我为什么! “骗纸!赵凡,你个大骗纸!你毁了我的爱情,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龙再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好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画面。 白素一愣:“是赵凡让你这么对我的?” 龙再生心塞的点点头。 白素顿时火冒三丈,嘴角颤抖着,对着漆黑的夜空哭声道:“赵凡!我要杀了你!” “啊欠!”三十里外的赵又廷打了个喷嚏,皱了皱鼻子,小声道:“华小坨,我感觉有人要杀我了。” 华小坨道:“很明显啦,大哥,现在洪爷使出了这一招,我看明天起码有几百个业主要拿刀砍你了,要不,我先去给你订一副棺材怎么样?” 赵又廷忍着忍着,终于没忍住,大哭了起来:“命运呐,你这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 …………………… 咱们把时间调回到半天前,赵又廷跟龙再生分开后,龙再生去找白素,赵又廷则去了开发区的工地上找华小坨。 成功的预售,让赵又廷有了不差钱的资本,有了钱,办什么事都简单,工人成堆的上,材料不间断供应,所以工地的进展很顺利,基本的规划布局已经完成,现在已经开始全力建设了。 当了老板的华小坨,如今也成了diao丝逆袭的励志典范了,以前的他是谁都瞧不上,现在的他是谁都瞧不上,鸭子屁股顶上了天,对于上门给他的介绍对象的大婶们,一概法式不屑,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剩下的时间全拿来跟人扯淡了。 当赵又廷找到他的时候,他又在工地上一边吃茶叶蛋一边跟一群求教的diao丝们呱呱讲课装逼了。 “华总,我爱上了一匹野马,可是家里没有草原,该怎么破?” “小伙子,那你就听老夫一句劝,不要花时间去追一匹马,没有用的,你应该把时间拿来种草,待到来年春暖花开,草长莺飞时,你就会发现有大把的俊马任你挑选,你缺的不是马,而是草原,懂了吗?” diao丝们恍然大悟:“大师果然高明,听大师一席话,当真是犹如当头棒喝,令人豁然开朗……” “哎,大师,我们村有个人,明明没什么本事,却总是喜欢在我面前装逼,笑我是辣鸡,他怎么怎么流弊,我很苦恼,你说我该怎么办?” “装逼是一种病,得治,这位兄弟你运气不错,我刚好有一个专治装逼的良方:狗*屎一坨,牛粪半斤,猪大*便三两,再配合一瓶1.25升的硫酸,放到锅里三碗水煎成一碗,然后趁热泼到对方脸上即可。” “大师果然流弊啊!” “一个一个都不用干活了吗?围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我写的标语吗,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不努力工作存钱,难道你们想给我打一辈子工吗!”赵又廷突然出现在一旁,大声呵斥道:“钱不会长脚自己跑你们口袋里的,现在不努力奋斗,将来土豪壁咚你们女神的墙就是你们砌的!” 平心而论,赵又廷给的工资绝对是良心价,比市场上高出许多,工人们心里也有数,于是纷纷站了起来:“赵总,华总,你们聊,我们去搬砖了。” 工人们一走,赵又廷就重重的哼了一声,华小坨讪讪了笑了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出什么事了吗?” 赵又廷斜眼盯着华小坨,恨声道:“装,给我接着装。” 第34章 集体断货 华小坨扁扁嘴:“我装什么了,麻烦你话说清楚好不好,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宝宝的心会方的……” 赵又廷厉声道:“我方你妹!一大把年纪的人了,都特么快闻到棺材香了,还给老子装萌萌哒,老子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你负责赔啊!” 华小坨讪讪道:“哎,那你也要把话说清楚啊,我到底装什么了。” 赵又廷冷眼看着华小坨:“呵,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跟我打哈哈,你这演技挺六的嘛。” 华小坨眼珠转了转,嘿嘿笑道:“惭愧惭愧,我以前也只不过是在戏班里领过几天盒饭而已,谈不上什么演技,只能算马马虎虎啦,不过说到演技,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了,当初我在戏班的时候认识一个叫周星星的年轻人,一个死跑龙套的非要说自己是演员,结果上台的时候导演让他演死人,他却怎么都死不了,最后被导演一脚踹了出去连盒饭都没给他,啊,谁知道几年之后这家伙成了大明星了,不但自己演戏,还当起了导演,他导演的舞台剧《美人渔场》在全国巡演,场场爆满,票房已经三万多两了……” 赵又廷的表情抓狂至极,拳头紧握,发出咯咯的声响,华小坨感受到了一种将要被打的危险,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停了下来,干笑道:“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扯远了,呵呵,对了,你是不是有问题想问我啊。” 赵又廷咬牙道:“是,不过我警告你,你一定要好好回答,要是再敢歪楼扯淡我保证对你不客气,你要知道,我发起火来可是连我自己都害怕的!” 华小坨连忙道:“好的好的,我保证好好回答,你请问,呵呵。” 赵又廷沉声道:“我问你,你昨天为什么要跟着我到乱葬岗,你怎么知道洪金会派人来杀我!” 华小坨大吃一惊:“乱葬岗?你昨天没回来是去乱葬岗了吗?我不知道啊,我昨天一直在家里睡觉,洪金昨天派人来杀你了吗?我靠,那咱们赶紧报官吧,等等,洪金可不把娄知县放在眼里,报官根本没用,咱们还是带着钱跑路吧,诶,说到跑路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了,你有没有听过江南皮革厂的黄鹤啊,他吃喝嫖赌欠下了钱庄三点五万两银子,最后带着他的小姨子跑路了,她的小姨子以前是给人做代购的,专门从波斯带一些加了荧光粉的胭脂水粉回来坑人,很多人用了以后脸上一到夜里就发绿光,所以说买面膜绝不能贪便宜找代购……哎呀!“ 赵又廷忍无可忍,一拳将华小坨打翻在地,然后拳脚齐飞,拳拳到肉。 “说!昨天究竟是不是你跟踪我!” “没有啊,我没有跟踪你啊!别打,别打脸啊!” “你他喵的究竟跟洪金有什么仇!为什么要甩锅给我背!” “别打,呜呜,我跟洪金没有仇啊,是你坑了他不关我的事啊。” “你他么的还敢装!你知不知道我昨天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究竟是谁!我跟你究竟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坑我!” “咳咳,够了,你他喵的打够了没有,你不要以为我不还手就是怕了你,要打架是吧,来啊!” “还敢顶嘴!我打!” 赵又廷一拳接一拳,打的眼花缭乱,华小坨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殴打老人啊,没人性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会武功,老子看你装到什么时候!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打死你!” 赵又廷继续发力,华小坨除了惨叫还是惨叫,周围的工人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来劝架,赵又廷这才恨恨的停了手,华小坨“哎哟”“哎哟”的爬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工人们看赵又廷的脸色都变了。 赵又廷起得咬牙切齿,这丫的可真能装,老子打的拳头都麻了,他丫的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似的站起来,不用说,这家伙护体之类的横练功夫起码九颗星的等级了,这扮猪吃老虎的本事除了他也是没sei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过来了,他叫胡星,是赵又廷工地上的材料供货商,专门负责给赵又廷供应木材。 看到他来了,赵又廷整理了一下衣服,叫工人们都散了开去,然后调整了一下情绪,礼貌的笑道:“胡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的工地啊,有什么事吗?” 胡星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赔着笑脸道:“是这样的,赵总,华总,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一下。” 赵又廷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沉声道:“什么事?” 胡星道:“呃……明天,我恐怕不能给你们供应木材了。” 赵又廷跟华小坨齐声叫道:“为什么!” 胡星一咬牙,道:“哎,这个你们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你说你们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洪爷,我也帮不了你们啊,他说了,如果我再给你们供应木材,他就烧了我的林场,我也是没办法啊。” 赵又廷跟华小坨傻眼了,他们工地上的木材现在仅能维持几天用的,一旦没有木材供应,那工地就得停工,一旦停工,那买房的业主不方才怪,这对以后的销售也将是致命的打击。 赵又廷极力想要说服胡星,可是胡星却被洪爷吓破了胆,怎么也不肯答应。 赵又廷急了:“喂,你别这样好不好,大不了我加价购买可以吧,你想想,那可是钱啊,你难道有钱都不愿意赚吗!” 胡星哭丧着脸道:“赵总,你别勾引我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八岁老婆,一沓的儿女要养活,我也很想赚你的钱啊,但是,要钱不要命的事,我真的干不来啊,赵总,你别为难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胡星急急忙忙的就溜了。 赵又廷呆在了当场,如果说只是木材被断了货,那还有机会挽救的话,那么沙石砖瓦也被断了呢? 很快,那些卖沙土,石灰,砖瓦的供货商全都组团来了,他们都是来告诉赵又廷一件事的,那就是,他们要集体断货了,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 事到如今,赵又廷也不勉强他们了,只拜托了他们一件事,先不要声张,他会找洪爷解决这件事的,保证过几天就会恢复正常交易。 这一点供货商们都点头答应了,赵又廷这才稍稍安了心。 第35章 妹纸,你484傻啊 时间调回到正常,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照着大地遍地流银,忽然几缕乌云从月旁掠过,将明月遮蔽,大地黯淡了下来。 空旷的工地上,赵又廷跟华小坨瘫坐在一处打好的地桩上,唉声叹气,一阵冷风吹过,让人感到了一种凉到心底的寒意,赵又廷的心拔凉拔凉的。 预售卖出了三十套房,今天又卖出了十套,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规划的两百多套住房跟五十多间商铺一个月就可以全部卖完,到时候他就可以抽调资金扩建新城区,如果形势继续大好的话,他就准备融资,将他的亿达集团规模持续扩大,然后成立商会等等等等。 一直等到他实力足够强大,财可通神的时候,他就可以带着一身光彩回到帝都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是现在…… 他收了别人这么多钱,却没有房子给别人,这可都是别人的血汗钱啊,不说别的,光是良心这一关他就真的过不去。 又一阵冷风吹过。 “啊欠!”赵又廷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皱了皱鼻子,小声道:“华小坨,我感觉有人要杀我了。” 华小坨道:“很明显啦,大哥,现在洪爷使出了这一招,我看明天起码有几百个业主要拿刀砍你了,要不,我先去给你订一副棺材怎么样?” 赵又廷忍着忍着,终于没忍住,仰天长啸起来:“命运呐,你这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啊!” 华小坨也哭丧着脸道:“你也别多想了,想多了也没用,船到桥头自然直,到现在还没吃晚饭,难道你不觉得肚子有点饥饿的赶脚吗?要不咱们先回去吃饭吧。” 赵又廷无力的摆摆手:“不吃了,我想静静。” 说着,站了起来,缓缓的朝工地外走了去。 月光照映着一处山谷,那里有一块兀突的岩石,赵又廷颓丧的靠在岩石上瘫坐着,他喝着酒,脚下已经有了好几个酒瓶,他的神情沮丧极了,嘲弄的苦笑了一声。 夜风轻轻的吹,他的头发随风摆动,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移向了远处的山谷口。 山谷口,一丘沙石滩,一条淌流的山溪。 乱石峥嵘,飞流击百,奔腾的溪流在乱石间辗转、扭曲、挣扎,映着冷清的月光。 沙石滩上月光如水,遍地流银。 然后,他的目光呆住了,不知何时,沙滩上多了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年约双十年华的少女,漆黑的头发梳了两根长长的辫子,长长的辫子随着玲珑的娇躯不住荡来荡去,淡褐色的瓜子脸,配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又妩媚,又俏皮。 然而,俏皮的模样却配着一张冷冰冰的,甚至带着一股怨气煞意的表情,仿佛是要去找谁报仇似的。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纱衣,玉手扣住了腰间的剑柄,来到砂石滩后,对月望了望,双手合十,做了一个祈祷,然后豁然拔出了腰间的利剑,在月下舞了起来。 岩石后的赵又廷不由觉得好笑了,这少女舞剑很认真,也很卖力,但是在赵又廷看来根本就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而已。 赵又廷没有打扰她,一直到半个时辰后,少女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她的脸上微微发红,额头渗着细汗,身上也是香汗淋漓。 赵又廷摇摇头,准备离开了。 可是突然,那少女站在小溪边,仰面看了一下璀璨星空,然后解下了外面的蓝纱衣。 赵又廷的眼睛瞪大了,这什么个情况,本来准备离开的赵又廷赶紧又缩回了石岩后。 尽管是在脱衣服,但少女举止沉静大方,没有丝毫的轻浮与挑逗之态,更没有羞怯。 若是她知道,不远处的那块石岩后,正有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勾勾地盯着她,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可惜,她并不知道,依然沉醉在这柔美的月光下。 她倩影婷婷地站在沙石滩上,月光轻洒在她身上,雪白的肌肤闪烁着羊脂玉一般的光泽。 赵又廷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不……不会吧,她不会是要在这里洗澡吧?我只不过是出来喝酒散个心而已,老天居然安排这种福利让我遇到,咳咳,好吧,既然这是上天安排的,那我就给上天一个面子,我就看看不说话好了。 月光下,她是那样的迷人,优美的曲线,构成了仿佛是上天刻意赏赐给她的独特风韵。 脱掉蓝衫外套后,少女又准备解下里面的内衫,忽然,一阵风吹起,将她地上的蓝纱衣吹的飞了起来,朝赵又廷藏身的那块石岩飘去。 赵又廷的表情僵住了,老天,你特么玩我呢吧? 赵又廷在心里念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但是那件蓝纱衣却像涨了眼睛一样,偏偏照着他藏身的岩石后飘了过来。 眼看少女仅穿着一身贴身的内衫追了过来,赵又廷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肿么办呢!肿么办呢! 不行,我不能轻易的狗带,这点小事难不倒我,我是个机智的少年,我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摆脱这困境! 对!有了! 只见赵又廷连忙往地上一瘫,靠在岩石上假装喝醉酒睡着了。 嘻嘻,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尴尬的局面了吧,嘿嘿,我真是个机智的少年。 少女追着蓝纱衣来到岩石后,陡然看到了“睡着了”的赵又廷,脸色陡然大变,嘶力的尖叫起来:“啊!…………” 赵又廷心中叫苦不迭,不是吧!我说妹纸,我已经很努力的配合你装着睡了,你干嘛还要叫这么大声啊,你叫一下也就算了,居然叫了十几秒还不肯停,这还叫我怎么配合你啊,你教我好不好…… 没办法,再装下去就真的太假了,赵又廷假装皱着眉头道:“谁啊,谁在叫啊。” 少女这才回过神来,她意识到自己现在穿的貌似有些少了,尽管跟现在的比基尼美女比起来,她这已经算是包裹的有些不厚道了,但在那个年代,却是属于世风日下,道德沦丧的境界了,惊慌之下,少女连忙将蓝纱衣拽在手里,躲到岩石另一边穿好。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继续装睡,他想等少女走了之后,自己再走,谁知道,少女穿好衣服之后不但没走,反而又转过来了。 然后,赵又廷感觉到一个冰冷的剑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剑锋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一剑割裂他的喉咙。 “说!你刚才是不是都看到了!”少女恨声说道。 赵又廷心里一阵无语,心想,妹纸,你也太不上道了吧,虽然我的确不小心看到了你,但我也已经配合你到这种地步了,你还想我怎样啊,我不想拆穿是不想大家都尴尬,你还非要逼我,你484傻啊!…… 没办法,现在只能靠我精湛的演技来化解这场危机了。 赵又廷睁开了眼睛,眼珠上翻,露出一对白眼,惊慌害怕道:“谁,你是谁,女侠,你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啊,我都可以全力配合你的,我小鸟依人易推倒,颜高活好姿势多,你千万不要杀我啊,我是个瞎子,很可怜的……” 赵又廷一边说着,一双手还胡乱的在眼前摸了起来。 少女的表情变的不自然了…… 第36章 你说有种是吧 少女伸出手在赵又廷的眼前晃了晃,然后观察起他的反应来。 性命攸关,打死也不能穿帮,赵又廷翻着白眼,继续双手乱抓,表情害怕可怜无助,将一个被人挟持的可怜瞎子演绎的入木三分。 “女侠饶命啊,我从小是个瞎子,父母都离我而去,我现在无家可归,身无长物,求求你千万不要杀我啊……呜呜呜” 赵又廷哀声痛哭,少女心中不禁有些扼腕,挺帅的一小伙,却是个瞎子,上天对他真是太不公平了。 少女叹了口气,将剑收回了,淡淡道:“算了,没事了,一场误会而已,你走吧。” 赵又廷面露感激:“谢谢,谢谢,想不到女侠不但貌若天仙,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小生真是感激不尽。” 少女脸色一变,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貌若天仙!你不是瞎子吗!” 赵又廷一阵肝颤,连忙讪讪道:“我猜的,怎么,难道我猜的不对吗?” 少女嘴角抖了抖,道:“没有,你猜的很对,好了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赵又廷笑了两声,双手摸着一步步走开,少女看着他很不方便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追了上去,将自己的佩剑送给了他让他探路,赵又廷又连声感谢了一番,少女这才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山谷口。 等少女一走,赵又廷连忙眨了眨眼,我靠,翻了半天的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看着手中的佩剑,这是一柄装饰名贵的女侠专用佩剑,剑身装饰华丽,吞口处还镶嵌了一颗价值不菲的猫眼石,估价不会低于五百两,居然这么轻易的就送给自己了,看来她应该是个土豪家的富贵女。 嘿嘿,不但大饱眼福,还得了一把宝剑,我真是佩服我自己,你们不服啊,给我憋着! 回到集宝斋,气氛有些不对劲,华小坨忙着收拾行李,说是要准备散伙跑路,而龙再生看见赵又廷,则立马一脸怨气的瞪了他一眼。 赵又廷的心一下子又烦躁起来:“喂,你们两个什么意思,你们现在是怪我咯?” 华小坨尴尬的道:“不不不,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自从跟着你混以后,我现在每天都有装不完的逼了,老实说,我觉得这个feel倍爽,我也很想陪你一直流弊下去,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情况不同了,我觉得这样留下来等死真的很不划算而已,嘿嘿,所以嘛,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要不,咱们三个一起呗。”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转向龙再生:“那你呢?你是什么意思?” 龙再生心中的怨念一下子爆发了:“骗纸!你这个骗纸,你马上给我光着屁股围着河源县跑三圈!” 赵又廷懵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对龙再生发过誓言来,呐呐道:“不会吧,你失败了?不可能啊,没道理啊!喂,你是怎么做的!” 龙再生忿愤道:“当然是照着你说的做的,先把她灌醉……” 赵又廷眉头一皱:“等等,你确定把她灌醉了?” 龙再生呐呐道:“一定要灌醉吗?” 别说赵又廷了,就连华小坨都是一脸无语,两人齐声道:“废话!” 龙再生傻眼了,弱弱道:“为什么?” “我靠,你居然还问为什么,灌醉了就是风流,不灌醉就是下流,这是连三岁的小孩都懂的道理,你还为什么!你长这么大就光顾着长身体,没顾着长脑子吗!等等,你可别告诉我你没把别人姑娘灌醉,就去动手动脚了吧!” “呃……” “我靠!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生哥,你很有做流氓的潜质诶!” “呜呜呜……凡哥,你太流弊了,这都猜到了,她现在就是把我当流氓了,呜呜,你说我还有救吗?” “还救个毛线,我跟你说,像你这种人在小说里顶多只能活两章,现在别人姑娘没报官抓你你就偷着乐吧,还想挽救,别想了,洗洗睡吧!” “不要啊,凡哥,我现在不奢望别人姑娘还喜欢我,我只求能够跟她当面解释清楚,只要她不当我是流氓,我就很心满意足了,廷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龙再生抱着赵又廷的大腿,涕泪齐下满衣裳,久久不肯松开。 赵又廷被他逼的没办法了,只好答应改天帮他去找别人姑娘解释,龙再生这才松开了赵又廷。 现在摆在赵又廷面前的形势已经相当严峻,工地上的材料顶多只能支撑三天,三天后如果没有材料补充,那工地就得停工,工地一停工,业主们就会要求退房,那么他们三个不想死也得死了。 赵又廷思前想后,已经无路可走,最后只能道:“没办法了,既然洪爷不肯放过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那我也只有去铁血堡会会他了。” 龙再生呆住了:“你要去铁血堡?凡哥,不要啊,铁血堡不能去啊!” 赵又廷道:“为什么?” 龙再生急忙道:“我听说铁血堡的苏夫人……很邪门的。” 赵又廷不禁道:“苏夫人?哪个苏夫人?铁血堡不是洪金当家的吗?” 龙再生连连摇头:“不是啊,洪金只是二当家而已,真正说话做主的是苏夫人。” 突然间又冒出个苏夫人来,赵又廷便在心里琢磨起来,难道说,真正要杀自己的,其实是这个苏夫人? 事情貌似越来越复杂了,不过赵又廷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就算这个苏夫人是母夜叉转世,那也是一定要去会一会的了,大不了我发挥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男神魅力,牺牲一点色相,还怕不能将她妥妥的碾压她,那就真是哔了狗了。 赵又廷神情坚定,态度决绝,华小坨竖起大拇指:“有种!” 赵又廷一拍华小坨的肩膀,冷笑道:“你说有种是吧。” 华小坨身子顿时矮了半截,干笑道:“对啊,要不你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赵又廷冷哼一声:“少废话,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华小坨白眼一翻,瘫倒在了地上。 龙再生嘴角蠕动了几下,小声道:“凡哥,你们都走了,那我呢,我做什么?” 赵又廷很认真的对龙再生说道:“阿生,明天一去,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在我没回来之前,这里就全靠你撑住了,虽然那些供货商都答应我会暂时封锁消息,但是也难保会有一两个嘴不严的,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一定要撑住,一直撑到我回来,明白了吗!” 赵又廷说的异常严肃,龙再生也受到了他的感染,体内的热血被点燃,含着泪点点头:“嗯!凡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撑住的!” 第37章 这个逼,我们装定了! 次日,龙再生来到售楼部,赵又廷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刚开门营业,就有一大波脸色铁青的业主们找上了门。 售楼小姐礼貌的微笑着道:“欢迎光临,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个厚嘴唇的大麻子男人冷哼一声:“你别高兴的太早,我们是来退房的!” 售楼小姐愕然,强挤出职业性的微笑道:“退房?这是为什么呢?” 大麻子冷沉着道:“还问为什么?你们房子都不建了,我们不退房难道等你们将来给我们发帐篷住吗,你当我们是游牧民族啊!” 售楼小姐还不知道个中情况,连忙道:“怎么会呢?你们这是从哪里听到的小道消息,我们的房子怎么可能会不建了呢?工地不是都还在开工吗,你们不放心可以去看啊。” 大麻子不屑道:“拉倒吧,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别人都不卖给你们砖瓦水泥了,你们拿鸡毛盖房子啊,少废话,马上给我们办手续退房!” 其他的业主们也纷纷闹了起来,要求立刻退钱,售楼小姐们都慌了神,全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龙再生。 龙再生紧握着拳头,闭着眼睛,在心里念叨着:“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凡哥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一步,你一定要帮他撑住啊!” “喂!你摇头晃脑的是不是发羊癫疯啊,咱们要退房你听不见啊,还不快过来给咱们办手续,要是你敢卷款潜逃,咱们就报官抓你!” 业主们纷纷围住了龙再生,龙再生陡然睁开双眼,整个人也跟刚才相比变的大不同了。 “各位稍安勿躁,先别慌。” “你还真是吃了灯草灰,放你*妈*的轻巧屁,那是咱们的血汗钱,咱们怎么能不慌!” “呵呵,这位大婶,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也请您耐心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大婶白了一眼龙再生,冷哼了一声,暂时停止了闹腾。 龙再生继续道:“说真的,我真不知道你们的消息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绝对是造谣,是竞争对手对我们赤*裸*裸的的恶意中伤……” “拉倒吧,谁不知道你们得罪了洪爷,现在都没人敢给你们供货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当我们二啊!” “咳咳,对,我承认,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是……” 龙再生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道:“那是因为洪爷想一个人吞下剩下的所有房产,然后等现房一出来,就炒高价格独卖,我们赵总体谅老百姓买房不容易,所以没有答应,现在我们赵总已经去找洪爷商量了,相信事情很快就能解决的。” 大婶冷哼了一声:“那要是谈不拢呢?” 龙再生道:“要是谈不拢那就只能全部卖给洪爷了,那些还没来得及买房的业主,咱们也只能说抱歉了,至于各位想要退房,咱们也肯定会配合的,不过我要提醒一下各位,到时候你们再想买房,那就要看洪爷给你们定什么价了,他就算是翻倍的卖,那咱们也管不了了。” 业主们一阵窃窃私语,互相打着商量。 龙再生干咳了两声:“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各位如果还有想退房的,请过来这边办手续,反正你们退多少洪爷都全吃,而且价格还比你们出的高,我们绝对是无所谓的。” 说着就让财务小姐,进去里面取合同,拿银票,准备兑付。 龙再生的气势完全将业主们碾压,这下业主们再没一个肯退房的了,全都赔着笑脸道歉离开了。 业主们一走,龙再生长吐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冒起了一层冷汗,凡哥,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啊! 铁血堡,城西以外三十里的一处古堡庄园,坐落在群山中,是一座依山伴水的大庄园。 随着日光的逐渐明亮,山庄在渐亮的晨光里豁然显露。 庄园的设计也是十分的巧妙,一半依在山壁之中,一半则浮在水潭之上。 庄门建制更是别有一番风味,一潭碧绿的池水,荷叶清莲泛动,六座馆桥横跨池上,直通山庄正门。 六座竹制拱桥链接了庄前与对岸,而拱桥对岸,每一个桥头都立着一个劲装剑客。 赵又廷一来到这里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逼格够高的啊。” 华小坨道:“那是当然,你要知道洪金可是当年的关东第一刀,逼格自然高的很,不但他的逼格高,他手下的狗腿子们也都不是吃干饭的,光是眼前这六个看门的,那都是当年雄踞一方的枭雄级人物,号称六剑奴,你可别大意哦。” 赵又廷目光一紧,这个华小坨说起江湖中的事来,跟翻自家账本似的,他究竟是个什么来路,有机会一定要查个清楚,要不然总有种定时炸弹在身边的赶脚。 而且若真如他所说,洪金二十年前在关东那么威风八面,如今又怎么会窝在河源县这么个小旮旯里。 华小坨忽然讪讪道:“哎,要不你一个人进去就好了,我就在外面等你怎么样?” 赵又廷翻了一眼:“那将来数钱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屋里数,你就在外面等着怎么样?” 华小坨咂咂嘴:“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嘛,这么认真干嘛。” 赵又廷冷哼了一声,跟华小坨一起朝拱桥走了过去。 一来到拱桥边,桥边的剑客就冷声道:“来者何人。” 赵又廷笑道:“在下赵凡,是来找洪爷商量一些事的。” “什么!你就是赵凡!”原本淡定的剑客顿时不淡定了,就连其他五座拱桥的剑客也立马飞身跃来。 六个人将赵又廷华小坨围在了中间,腰间的长剑一齐出鞘,指住了中间的两人。 “还真让洪爷说对了,你小子居然还真敢来,狂狮铁扇一去不回,应该是着了你小子的手了吧。” “哼,别以为赢了个铁扇你就可以狂了,铁扇那家伙在咱们兄弟眼里,什么都不是,遇到咱们六兄弟,你只能认倒霉了!” “现在正式通知你,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们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将是——遗言!” 华小坨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有点尿性失控的赶脚,赵又廷不禁皱了皱眉,连我的面都不肯见就要我的命,这特么完全没有谈的余地啊,搞毛线啊! 哼!好你个洪金,我低声下气来找你好商好量,你丫的还真把我飞剑客当软柿子捏了,我锦衣卫头马的名号可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不谈是吧,那老子就打到你谈为止! 于是赵又廷冷声道:“你们用不着嚎的这么大声,要是嚎的大声就是流弊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是驴的天下了,奉劝你们一句,有些逼不是你们想装就能装的,识相的就马上带我们去见洪金,要不然……。” “哼!要不然怎么样,臭小子,别以为上次在火场没烧死你,你就不得了了,告诉你,今天这个逼,弟兄们装定了!识相的就马上跪下来给弟兄们唱征服,唱的好,弟兄们可以考虑让你们死的漂亮点!” 赵又廷道:“那就是没得谈咯?” “将死之人,无需多言!” 话音一落,六个人,六柄剑,一齐递出…… 第38章 憋说话,扶着我 不得不说,这六个人的确有他们嚣张的资本,同时出手,剑锋整齐到没有一丝误差,密不透风,将剑阵中的人死死困住,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然而,机智的赵又廷早就看穿了一切,越是配合的好的剑阵,那就越怕被打乱,只要找准机会打破一点,那任你再精妙的配合也会瞬间崩塌! 赵又廷的眼睛一瞥,机会出现了,只见他突然拉住华小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瞬间平躺而下,躲过了六只剑锋的锋芒,他单足撑地,另一只脚脚尖奋力一勾,直挺挺的踢中了其中一人的小丁丁。 伴随着一声惨叫,被踢中小丁丁的那个人手捂裆部,痛苦倒地。 剩余五人脸色大变,还来不及反应,赵又廷抢过先前那人的佩剑,电光火石间,那些人只觉眼前一道银光一晃,每个人的身上都添了一道伤口,一长串的惨嚎之后,五个人翻滚倒地,再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痛苦,惊骇,心悸。 他们现在总算明白自己是找错了对象,装错逼了,只是他们都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一剑刺中五人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赵又廷冷笑一声:“你们装逼我没意见,但我打脸也是很疼的,没事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句话希望某些人自行get一下。” 六剑奴带着哭腔连声道:“一定一定……” 刚才吓得尿性失控的华小坨也立刻爬了起来,得意道:“嘿嘿,这个故事告诉你们,真正流弊的人都是默默的流弊着,你们那双看人低一等的狗眼该换换了,一群辣鸡!” 华小坨唾沫横飞,却一眼瞥见赵又廷正用一种法式不屑的眼神蔑视着自己,华小坨吞了吞口水,讪讪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赵又廷冷声道:“我刚才说的某些人,其实是指的阁下你。” 华小坨自觉的低下了头,赵又廷冷哼一声,冲着六剑奴道:“洪金现在在哪里?” 一人连忙道:“洪爷这个时候应该在演武场……” 赵又廷一扬眉,大摇大摆的踏上了拱桥,华小坨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山庄的花园中,一簇盛开的白牡丹。 一个少女驻立在牡丹花旁,手轻抚着花枝,像似在玩弄着花朵。 牡丹花羽状复叶,叶呈椭圆形,花朵特别大,雪白如玉。 少女的披风斜飘,露出白色缀有红牡丹图案的内*衣,长身如玉,风华绝代。 花娇人艳,这幅美人拈花图,显得格外别具一格。 风在柔柔地吹,披风轻抖,花技摇颤。 少女傲然卓立,姿势久久不变。 山庄很大,赵又廷并不识路,误打误撞的就来了这里,本来准备抓个人问路的,结果不经意的一瞥,看到花海里的少女,然后猛然一震。 不会这么巧吧,这不是昨天在山谷口看到的那个少女吗?艾玛,这惊吓来的没有一丝丝防备,怎么破? 忽然,少女的目光瞥到了赵又廷,同样脸色骤变。 赵又廷迅速反应过来,连忙白眼一翻,扮起了瞎子。 “憋说话,扶着我。”赵又廷沉声道。 说着就将一只手搭在了华小坨的肩膀上,华小坨一脸懵逼,什么个情况? 少女铁青着脸过来了,赵又廷来不及解释了,于是翻起白眼大声道:“大表哥,我们现在到哪里了?我怎么闻见一阵花香啊?” 少女盯着赵又廷,华小坨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看得出赵又廷是想装瞎子,于是连忙道:“对啊,我们现在在花园了,你看不见不要乱走啊,扶好别摔着了。” 两人心有灵犀,配合的天衣无缝,毫无违和感。 少女眉头皱了皱,沉声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们铁血堡。” 华小坨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赵又廷抢着道:“咦,姑娘的声音好耳熟啊,我貌似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想起昨晚尴尬的那一幕,少女脸色微微一红,娇叱道:“胡说!我什么时候见过你这瞎子,你再乱说的话,小心我叫我二叔来收拾你!” 赵又廷陪着笑脸道:“是是是,是我乱说话了,还请姑娘不要在意啊,呵呵,大表哥,我们走。” 华小坨正要带赵又廷走,少女冷冷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你们要去哪里。” “呃……” 就在赵又廷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一大波护卫冲进了花园,将赵又廷华小坨团团围住了。 “臭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这么有种,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蠢呢?” 洪金背负着双手,踱步走了过来。 看到洪金,少女唤了声:“二叔。” 洪金“嗯”了一声,将少女挡在了自己身后。 然后冲着赵又廷道:“小子,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说吧,你想怎么死。” 赵又廷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洪爷,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呢,我是诚心来给你道歉,顺便退银子的,大家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以后还是朋友嘛,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实在没必要打打杀杀的,您觉得呢?” 赵又廷现在眼睛不瞎了,人也精神了,还隔空给少女安利了一个迷之媚眼,少女也看得目瞪口呆了,这家伙居然是装的,那昨天晚上他岂不是都看到了? 想到这里,少女心里顿时又羞又愤,太无耻了!臭小子,我一定要杀了你! 洪金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在求我吗?”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如果这样想能让您的心里好受点,您就这样想吧,我绝对是没意见的。” 洪金脸一沉:“那真不好意思了,今天不把你碎尸万段,我的心情是不会好的了!钱你就不用退了,就当是我洪某送给你的帛金好了!给我上!” 洪金一声令下,数十名护卫一齐上前。 卧槽你大爷,老子已经低头低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满意,非要赶尽杀绝,赵又廷算是看出来了,洪金这种人就跟天*朝城*管一样,你跟他装孙子,那他就跟你装大爷,妈蛋,这可是你逼我的,道理你不听,那就只能动武力了,你特么待会可别喊疼! 赵又廷大叫起来:“好,既然洪爷咄咄逼人,那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陪洪爷玩玩了,你们这是准备单挑呢,还是一起上!” 洪金冷哼了一声,沉声道:“一起上?哼,你不说我还没注意,那样未免太给你脸了,你特么也配!” 说着,朝身后一个巨人般的壮汉一示意,壮汉重重的哼了一声,走上前来。 少女嘴角露出一抹得意之色,看赵又廷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了。 华小坨看了一眼那个大汉,脸色悠然一变,低声的提醒道:“诶,这个人叫狂鲨,号称人间凶器,你可千万不要大意啊。” 赵又廷放眼望过去,只见那壮汉身高将近一米九,浑身的肌肉暴起,满脸横肉面目狰狞,冲着赵又廷露出王之蔑视的高冷眼神。 赵又廷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低档次装逼而已,怕个毛线。” 第39章 39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少女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死淫贼,给我等着…… 想起昨晚的事,少女心里就羞愤难平,明明看得见,却偏偏装瞎子,不用想也猜得到,自己昨天脱衣服时的样子肯定被他偷看到了,少女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打算,就是狠狠的折磨眼前这个人,将他狠狠的蹂躏践踏,永世不得翻身。 哼!待会绝不能让你死的太容易,我要让人把你眼珠挖出来,百般折磨后再扔到后山喂野狼! 狂鲨是铁血堡里面的除洪金跟苏夫人后的第一高手,少女对狂鲨很有信心,一定可以将赵又廷撕成碎片。 洪金对狂鲨使了一个眼色,狂鲨冷哼一声就大步走来,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地板都会微微颤栗,赵又廷知道,他这是在向自己炫耀实力。 铁血堡的每一个人都兴奋起来。 狂鲨在赵又廷的跟前站定,他的身型跟赵又廷不在一个档次,在外人看来,赵又廷有种妥妥被碾压的既视感,狂鲨居高临下冷傲的道:“小子,识相的现在就自断双腿,我可以保你不死。” 赵又廷知道,跟洪金这种人打交道来软的是不行了,只能来硬的,不把他的脸打疼,他是不会跟自己好商好量的谈了,自己必须要显示实力,不但要赢,还要赢的高调! 于是赵又廷冷声道:“放屁,识相的你就现在自己阉了自己,我也可以保你不死!” 后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狂鲨叫板,这小子死定了! 狂鲨随即凶相毕露,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少女哼了一声:“狂鲨,打趴这个臭小子就可以了,千万别打死了,要不然待会就不好玩了。” 狂鲨随即道:“是!大小姐!” 赵又廷嘴角扯了扯,不是吧,这美女是铁血堡的大小姐,这下算是撞枪口上了…… 华小坨吞了吞口水,小声道:“哎,她好像跟你很大仇的样子,你跟她什么过节啊……” 赵又廷一瞪眼道:“闭嘴,没看到我要打人了吗,败烦我,四分之一柱香以后再说话。” 全场的人全都暴怒了。 “臭小子,你属癞蛤蟆的吗!好大的口气!” “四分之一柱香,哼!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狂鲨打倒你只要半柱香的时间!” 诶……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赵又廷心想,既然决定要高调,那就干脆高调到灿烂耀眼好了,于是嘿嘿一笑:“不不不,各位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说四分之一柱香打趴狂鲨,而是四分之一柱香内打趴你们所有人。” 铁血堡人的嘴角一阵抽搐。 洪金怒极反笑:“你这个逼很有档次,不过,你也只能留到阎罗王面前去装了,狂鲨,上!” 狂鲨怒不可遏,一声爆吼,铁拳朝着赵又廷的鼻梁暴击而来。 狂鲨一记势大力沉的铁拳呼啸而来,带起一阵劲风,赵又廷也不示弱,直接一拳迎了上去。 狂鲨微微有些发怔,这小子脑袋是不是进水了,居然敢就这么硬碰硬的迎上来。 所有人都发出了蔑视的眼神,都认为赵又廷这是在自寻死路,狂鲨的一拳能够将一块石板击得粉碎,这小子的大腿还没狂鲨的胳膊粗,他这样做这无疑是螳臂当车,给花样作死增添个新素材而已。 “砰”一声巨响。 两个人的拳头相遇了,谁都没有动,两只拳头定在空中。 狂鲨表情变的惊愕,有些难以置信。 赵又廷玩味的冲他笑了笑。 狂鲨咬牙道:“有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接住我五成力的拳头,你也算不错了。” 赵又廷道:“喂,你先别急着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连一成力都没用到,纯粹陪你玩玩而已,你还得瑟起来了,切。” 狂鲨暴怒:“臭小子!你小心把牛*逼给吹破了!” 赵又廷一脸蔑视:“切,牛都没意见,你操个什么心,难道你跟牛有一腿?” 大小姐恨恨的瞪着赵又廷,赵又廷满嘴污言污语,这叫她一个姑娘家怎么hold得住,于是大声道:“狂鲨,别跟他废话,马上结束战斗!” 赵又廷冲着少女嘿嘿一笑:“既然大小姐开口了,那我必须要配合啊,嘿嘿,大块头,走你!” 狂鲨一愣,赵又廷一拳暴走,带起的拳风把狂鲨的头发都吹到了后面,狂鲨一脸骇然,没时间让他多想,他连忙运足十成劲气,一拳迎了上去。 “砰!” “啊!” 一声巨响,一声惨叫,狂鲨巨大的身躯整个飞起…… 摔不可怕,脸先着地才可怕,脸着地也不是最可怕,用脸刹车才最可怕,狂鲨流年不利,脸先着了地,着地还不算完,脸还跟地板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一直擦到了洪金的脚下,磨烂了大半张脸,才真的算完。 狂鲨本就丑陋的脸被擦的血肉模糊,周围人光是看着都觉得肉疼了,整个花园一片寒蝉,寂静无声。 少女看的瞠目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个铁血堡弟子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洪金气的一巴掌扇了过去:“点你*妈*的赞!” 赵又廷轻佻的吹了一记口哨:“我赶时间,都痛快点,一起上吧。” 洪金还没有开口,少女就气的嘴角发抖,厉声道:“上!都给我上!” 剩下的守卫都吓傻了眼,本来是不敢上的,但是大小姐有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几个胆大的先上了,赵又廷来者不拒,飞腿抽的跟钢鞭似的,一扫一片,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少女气的粉面通红,再次厉声道:“再不上的,别怪本小姐心狠手辣!” 横竖都是死,剩下的人一咬牙,全都一拥而上,赵又廷并没有手下留情,他知道不打到肉疼,这些人不会长记性的,要打就一定要往死里打,要不然,等他们好了,还是会不断的找自己麻烦。 赵又廷虐他们简直跟巴西虐国足似的,完全就是拳打幼儿园,脚踢养老院的既视感,那些铁血堡的弟子们都肉跳不已,他们清楚,自己在赵又廷的面前只不过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而已,自己上来除了挨打,不会有任何作用,于是纷纷开动了脑筋急转弯,只要赵又廷一出手,他们就顺着赵又廷的力量飞出去,甚至有的连赵又廷身子都没挨到,也跟着自觉飞起。 跌落到地上后,马上再偷偷自拍胸口,震出一点血吐出来,以表示自己确实尽力了,还有些不忍对自己下手的,就直接偷偷从同伴的伤口上擦一点血抹在自己脸上,然后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 这种五毛钱的特效,看得赵又廷也是醉了,少女更是气的直跺脚,嘴里一个劲的叫着:“废物!都是废物!” 赵又廷一摆拳,打飞了最后一个人,一个呼吸吐纳后,得意道:“四分之一柱香,刚刚好,打完收工,大小姐,洪爷,这下你们都满足了吧!” 洪爷的脸变的阴沉可怖,拳头紧握,发出咯咯的声响,嘴角因为愤怒,微微的颤抖。 第40章 打架不忘撩妹 此刻的花园,满院的狼藉,花花草草折断了一地,地上一群武士鬼哭狼嚎的翻滚哀叫,要知道,铁血堡在河源县的地位那可是相当于如今帝都的中南海,放个屁都不敢放大声的地方,几时被人这么放肆过? 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这要是传出去,铁血堡还有何威严可言,搞不好就要沦落到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撒泡尿的地步,洪爷身为铁血堡的二当家,自然是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拿我的宝刀来!”洪金一声闷雷似的炸吼,立刻就有一名武士双手捧着一柄金刀恭恭敬敬的摆到了洪金的面前。 洪金冷哼一声,抓起刀柄,刀尖一扬,直指赵又廷,那气势,颇有一股“我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的既视感。 少女也跟着有了一丝难掩的兴奋,看赵又廷的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赵又廷也朗声道:“拿我的宝剑来!” 华小坨连忙递上了一柄明珠宝剑,少女一看,气的娇躯一颤,这把剑正是她送给赵又廷的那把。 “嗖”的一声,赵又廷的剑出了鞘,发出明晃晃的耀眼光芒。 赵又廷冲着少女颇为轻佻的笑了笑,少女气的忿愤的哼了一声。 洪金长刀在手,冷声道:“此刀名曰斩龙,乃海底寒铁所铸,吹毛断发,血过无痕,刀锋三尺七寸,净重九斤十三两,染三十二位成名英雄之血,而你,将会是三十三位!” 赵又廷也扬起手中剑,道:“此剑剑锋三尺三,净重六斤四两,加持精良十颗星,自带灵魂属性,暴击加成百分之三十,乃一位姑娘所赠,还未起名,不如就由大小姐帮忙起个名怎么样?嘿嘿。” 少女恨声道:“此乃明珠宝剑,现在落到你这种人手里,真是暴殄天物了。” 赵又廷得意的笑道:“明珠宝剑,嘻嘻,好名字,虽然只是简单的“明珠”二字,却可谓言简意赅,妙笔生花,由此足以见姑娘扎实的文字功底和信手拈来的起名技巧,意境深远,照应前文,给人无限感动和遐想,极具浑然天成之感,这个名字起码值一千两,那么,敢问姑娘芳名?” 好吧,拍了半天的马屁,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少女蔑视道:“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给我听好了,我叫苏小玉,你大可以到阎罗王那里去告我,二叔,杀了他!” “哼!那是当然,玉儿,退下。” 洪金话音刚出,刀光似长虹,倏忽即至,已刺到赵又廷胸前。 赵又廷身形一旋。 “当!”刀剑相击,空中的电光,与地上乍起的冷芒,参杂在一起。 两人一触即分,相互交换了一下位置,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仍是一丈左右。 两人交战的威力太大,那些在地上装受伤的人不淡定了,纷纷爬了起来跑开躲避,面对这帮无耻到没下限的手下,洪金跟苏小玉的脸色变的相当的难看。 洪金冷冷道:“有两把刷子嘛,看来的确是我小瞧你了,白白陪上了狂狮铁扇的一条性命。” 赵又廷淡淡道:“那么,咱们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吗?” 洪金冷笑一声:“你觉得呢?” 赵又廷的语气也加重了些:“我只是一个外乡人,只想在河源县本本分分的创业,我不想跟任何人闹的不愉快,但也不介意跟任何闹的不愉快,所以还请洪爷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为好。” 洪金眉毛一扬:“你的这个提议,我没兴趣!” 说话间,洪金突然发动,手中的宝刀上下翻旋,划出一溜溜、一条条、一圈圈的致命刀光,罩向赵又廷。 赵又廷宝剑斜垂,凝身不动。 刀光罩在他身上,一道冷厉的寒芒射向他肩井穴。 刀锋!他出手了。 一抹青莹莹的光华在刀光圈中冒起,漫天的金丝利芒,随着急促的金铁交鸣声,化为无数点金星。 由于是快招,刀锋破空之声在花园上空,发出声声刺耳的锐啸,苏小玉看的眼花缭乱,连声数着:“两招、三招、四招……九招!” 赵又廷跟洪金攸然分开,各自落到原有的位置。 赵又廷的身手,将苏小玉深深的震撼了,想不到这个无耻之徒人虽然下流,但手下却是有着如此惊人的真功夫。 洪金的脸色明显恼火了,恨声道:“臭小子,看来非得跟你动真格的才行了!” 赵又廷盯着洪金,脸色变的肃然起来,突然双腿劈开,剑锋朝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洪金楞了一下,搞不懂赵又廷这是在做什么,只骂了一句:“你去死吧!” 话一出口,立刻挥刀向赵又廷发出凌厉的一击。 他是凌空攻击,身形拔高两丈有余,厉啸声中连人带刀粹然扑下。 一抹烂灿的冷芒,宛如来自于无穷的苍穹。 赵又廷出手了。 洪金跃身过攻,凌空扑下,头朝着地面,蓦地,天地倒转了,他觉得自己正在朝着天空飞去,空中的太阳离他越来越近。 洪金大惊失色,这莫非就是……天地倒悬! 他知道不妙,急忙左跃,他轻功极好,凭空虚蹬,身子已向左飘出丈许! 然而,还是迟了,他的左右肩膀各中了一剑,喷着血柱,洪金惨叫一声,手中金刀撒手落地,人虽然还站着,但两条胳膊却无力的低垂着,整个表情也都傻了。 苏小玉顿时尖叫起来,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挡在了洪金身前,几乎哀求着哭道:“公子请手下留情,不要伤我二叔性命。” 赵又廷撇撇嘴,笑了一声:“老爸老妈的话可以不听,但大小姐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了,没问题!” 说着收回了指住洪金的宝剑。 苏小玉这才放下心来,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拜托,我是开公司的正经老板,不是杀人的强盗好吧,你干嘛这么怕我。” 苏小玉一抹眼泪,通红泪眼里,明显带着一丝怨念。 洪金喘着粗气,厉声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掏出一沓银票,看了一眼洪金下垂的双手,吐了口气,将银票塞进了他的衣襟领口,那动作就像是在打发一个洗车小弟一般,不过这一打发就是一万两,估计有不少人都要去跪求打发凌辱了(咳咳,不说了,千航已经买好护膝准备去跪求凌辱了,不给钱不起来。)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这一万两我还给你,咱们就算两清了,那幅画你也不用还我了,你拿去烧柴火也好,擦屁股也好,都与我无关,我要说的只有一句,我只想安静的做一个美男子,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离开,在此期间,我不想跟任何人结仇,但是!如果有谁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也绝对让他不好过。” 洪金的表情有些发怔,楞了半晌,才恨声道:“你究竟是谁?” 赵又廷冷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可以了,明天如果我的材料还是断货的话,那么,我保证让你们铁血堡除了大小姐之外,鸡犬不留!这句话,绝不是开玩笑!你听明白了吗?” 洪金在河源县横行十几年,几时被人这么霸凌过,并且还是在自己家里,现在别说面子了,里子都掉的一干二净了,可是赵又廷霸气外露,形势不如人,他不得不低头。 最后只能咬着牙点头道:“明白了……” 花园外的一座高塔阁楼里,一个美妇寒着脸,静静的观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看着洪金被欺压警告,看着苏小玉放下大小姐的尊严小心的哀求,最后看着赵又廷嬉皮笑脸的凑在苏小玉耳边,坏笑着唏嘘了几句后,扬长而去。 第41章 蠢到深处自然萌 阁楼上,美妇正襟危坐,她面容清丽,娴静端庄,唇角浮漾着一丝冷漠的寒意,给人一种一种高贵威严之神仪,年龄却在四旬左右,用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八个字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她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正是赵又廷卖给洪金的那幅,看着那幅画,她的表情更加冰冷了。 洪金跟苏小玉上来了。 “大姐。” “娘。” 两个人一起跟美妇打了声招呼,原来她就是铁血堡的主人,龙再生口中的苏夫人,苏静雪。 洪金明明比苏静雪大了十多岁,却恭恭敬敬的称呼苏静雪为大姐,倒着实让人有些意外疑惑。 不过苏静雪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嘴角撇了撇,淡淡道:“行了,这次不怪你,是我大意了,想不到这个赵凡竟然这种本事,倒真叫人匪夷所思,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新人,怎么从未听过,难道说,是因为我们在这穷乡僻壤呆的太久了,消息不灵通了。” 洪金沉声道:“大姐,你有没有听过‘天地倒悬’?” 苏静雪脸色骤变:“怎么?刚才他赢你的那一招是‘天地倒悬’?” 洪金道:“应该就是了,我当时感觉天地翻转了过来,整个人都懵了,所以才会……” 苏静雪倒吸了一口凉气,陷入了沉思,嘴里嘀咕着:“想不到居然有人练成了‘天地倒悬’,这家伙究竟是谁。” 苏小玉顿时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娘,什么叫‘天地倒悬’啊?是不是很厉害,可我刚才看他那一招感觉很平常啊。” 洪金道:“你在外面看当然觉得平常,你若是跟他对阵,那看到的就又不一样了。” “咳咳!”苏静雪重重的咳了两声,洪金连忙闭了嘴。 苏静雪盯着苏小玉,苏小玉呐呐道:“怎么了,娘。” 苏静雪冷声道:“我刚才看到你二叔跟那小子对阵的时候,你在一旁数招数,你是怎么看得懂武功招数的?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学武功了!” 苏小玉连忙道:“哪有,我每天都呆在堡里,又没人教我,我怎么学武功。” 苏静雪重重的哼了一声,又问道:“他刚才走的时候附在你耳边说了些什么,我怎么感觉你跟他好像认识。” 苏小玉脸一红,急道:“哪有,我哪会认识那个淫*贼。” 苏静雪沉声道:“不认识你怎么会知道他是淫*贼。” 苏静雪果然心思缜密,一点细节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苏小玉更加慌乱了,支支吾吾道:“因为……因为,他说的话很下*流。” 苏静雪追问道:“他说什么了!” 苏小玉羞的满脸通红,可是苏静雪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苏小玉气的一跺脚:“他说……” 咱们把时间调回到先前…… 赵又廷赢了,赢的很漂亮,正准备走时,却转眼一看到受了惊吓,哭的楚楚动人的小公举苏小玉,心里的调皮劲就一下子涌了上来,坏笑着凑到苏小玉的耳边说道。 “该死,一不小心就被你萌到了,对女人不屑一顾的我竟然对你有了反应,苏小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小玉恨恨道:“死淫*贼,你不要太过分。” 赵又廷哈哈一笑:“哎,别这么说嘛,我只不过是不愿将来在岁月的杀猪刀下沉沦妥协,所以对待爱情比别人勇敢真诚一点,这怎么能叫淫*贼呢。” 苏小玉从来没见过有谁耍流氓能耍的如此唯美纯真,还透着一股诗情画意的,不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给我听着,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赵又廷坏笑道:“嘻嘻,如果将来我真能死在苏小姐的手下,那我也不枉来这人世走一遭了,我等着你,不见不散。” 说完,大笑着扬长而去…… 苏静雪听完之后,愤然的猛拍几案,发出了一声巨响,切齿道:“找死!” 苏小玉小心的道:“娘,刚才您为什么不出手啊,要是您出手,那小子就算有九条命都要死在这里,二叔也就不会……” 苏静雪一个凌厉的眼神,苏小玉撅了撅嘴,愤愤不平的不说话了。 苏静雪才又冷笑了一声道:“赵凡,等着吧,本夫人有的是耐心,咱们可以慢慢玩。” 苏静雪脸色阴沉,她现在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下山的道路上,华小坨叫嚷个不停:“哎!你有没有搞错啊,打赢了怎么就走了,铁血堡当家的是苏静雪,你跟洪金谈好了有个屁用,你应该趁胜追击,逼苏静雪现身,然后……” 华小坨的话没说完就顿住了,赵又廷用一种冷厉的目光盯着他。 华小坨讪笑道:“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吗?” 赵又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听着,你替我整容,我很感激你,但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把我当枪使,我不管你跟苏静雪,洪金他们有什么仇,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将来有我的事要做,时机成熟我就会离开,所以,你别再算计我,要不然我只能把你当敌人看了,懂吗?” 华小坨摸了摸鼻子,道:“懂了,懂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那些供货商都提着礼物来给赵又廷道歉了,希望赵又廷不要介意,以后大家还是可以好好合作,赵又廷竟然能够摆平土皇帝一般的洪爷,这些人都对赵又廷刮目相看,纷纷主动给赵又廷降价打折,抱着大腿求罩,赵又廷心里对这些墙头草没半点兴趣,于是跟他们打了几句哈哈就了事了。 危机解除了,工程进行的很顺利,半个月后,首批十间平房就建成了,质量方面业主很满意,顺利交房后,那些先前犹豫不买的潜在客户动心了,开始竞相预定这种预售房,赵又廷看准形势,开始了涨价销售,这期间,赵又廷在新区的商行也建成了,于是他将公司搬进了商行进驻,并且开始大量招聘人才,扩充公司实力,至此,他的亿达集团终于从一个皮包公司,鸟枪换炮,成了一个真正有实力的正规公司,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于是赵又廷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了,现在他虽然也是有钱人,但是跟那些全国闻明的顶级富豪相比,那却是乡镇企业对上市公司的差距,不说差了十万八千里,二万五千里那也是跑不了,该怎么突破,这是摆在赵又廷眼前的难题。 一连想了几天,赵又廷都没有想到突破口,这一天,龙再生又来缠着他了,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龙再生想要赵又廷支个招,看能不能挽救他已经死绝了的爱情。 赵又廷头疼不已:“生哥,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自己都知道已经死绝了,还有个什么好救的,别人姑娘不喜欢你你就算能上天都没用,就算你发挥你的金钱优势,把别人姑娘砸倒在床上,那你也只能得到一副身体而已,得不到灵魂的,强扭的瓜不甜,你还是算了吧。” 华小坨嘻嘻道:“你这话我可不赞同,以我这种过来人的角度看,瓜不甜不要紧,能解渴就好了嘛,像那些什么‘我要得到你的身体跟灵魂’的话,那都是屁话,我只要身体,不要灵魂,嘻嘻,我就是这么肤浅,所以我支持阿生,女人就要用钱砸,砸到她躺下,砸到她爱你!” 赵又廷白了华小坨一眼:“闭嘴!” 龙再生的表情很痛苦,一副哭丧的表情,弱弱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心里叫苦不已,这家伙还真是蠢到深处自然萌,叫人都不好拒绝了。 赵又廷吐了口气:“行行行,算我怕你了,那你说说,那姑娘究竟来头啊,性格,职业,家庭啥的你都给我说清楚,你不说清楚我不好对症下药啊。” 龙再生立刻兴奋起来:“她是一个外表高傲,内在萌新的美女总裁,经营着一家酒坊,是个独立有担当的女强人,独自抚养着一个表妹……”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你可别告诉我上次你耍流氓的对象是白素。” 龙再生讪讪道:“你听明白了?……” 赵又廷大声道:“拜托,不是我明白了,而是你摆明了好不好!” 赵又廷气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看着龙再生那天然呆的萌样,赵又廷真是被他气的肺出血了。 赵又廷忿愤道:“你老实回答我,你有没有告诉她是我让你那么做的?” 龙再生:“呃……” 赵又廷一拍额头:“卧槽!难道说,你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吗。” 龙再生连忙道:“不是不是!” 赵又廷大声道:“那就是现实中的咯!” 龙再生羞愧的低下了头,过了半晌,弱弱道:“凡哥,你觉得我还有希望吗?” 赵又廷瞪了龙再生一眼:“有啊,你要是将来能考中状元的话,那就妥妥的有希望。” 龙再生想了想,小心的问道:“状元好像不太现实,别的行不行?” 赵又廷冷笑一声:“那你要是能当皇帝也可以啊。” 龙再生撇撇嘴,嘀咕了一句:“我还是想想考状元的事吧,那个好像还靠谱一点。”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心想,就你这智商,还想中状元,雷劈死你八次你也中不了一次,你要是能中状元,老子光着屁股围着河源县……哎,等等……状元? 赵又廷貌似想到了什么,这个项目值得投资哦。 第42章 看到女神素颜的样子 赵又廷来到了红秀坊,青儿一看到赵又廷就撅起了小嘴,酸溜溜的道:“哟,原来是赵总来了啊,真是稀客啊,这发了财的人就是不一样,以前三天两头舔着脸的来,现在是三天两头的玩失踪,这一晃半个月不见人,想来又发了不少财了吧。” 赵又廷一脸无语:“青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哦,要知道牙尖嘴利可是女人最大的缺点哦。” 青儿一哼声道:“也是女人最大的优点。”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不会吧,这才半个月不见,这小丫头怎么变成个怨妇了,不过赵又廷可没兴趣跟小姑娘磨嘴皮子,直接便道:“诶,你姐姐呢?” 青儿白了赵又廷一眼:“找我姐干嘛。” 赵又廷道:“嘿,你个小丫头……” 青儿一跺脚,忿愤道:“不许叫我小丫头!” 赵又廷无语极了,看着青儿一马平川的胸部,无可奈何的道:“好,大美女,可以了吧,请问你姐姐呢?” 青儿这才哼了一声:“跟我来!” 青儿带着赵又廷来到白素的门前,敲了敲门:“姐姐。” 里面传来白素憔悴的声音:“进来!” 青儿犹豫了一下:“姐姐,你要不要先……” 白素不耐烦道:“废什么话!有事就快点进来说,没事就走,别打扰我喝酒!” 赵又廷皱皱眉,搞什么鬼,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喝闷酒,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吗,不应该啊,像白素这样的人,她不打击别人就算是万幸了,谁还能打击她啊。 青儿还在犹豫,赵又廷不耐烦了,一把推开房门进去了。 然后他就看到白素一脸素颜,眼眶深陷,皮肤暗淡,还喝的伶仃大醉,这……这……这还是那个风华绝代,万人敬仰的女神白素吗…… “啊!”赵又廷还在吃惊,白素就发出了嘶力的尖叫:“啊!” 赵又廷跟青儿耳膜都差点被她震穿,青儿反应的快,连忙拉起还在发呆的赵又廷跑了出去。 “姐姐,我把他留在门口等你,你化好妆以后再叫他进去吧,我先走了啊。” 说完,青儿就一溜烟的跑了,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都说女人都是妆出来的,如今看来,这话果然诚不欺我也。 话说,看到女神素颜的样子,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赵又廷等啊等,等啊等,等到靠着门框都快睡着了,里面才又传来白素的声音:“赵又廷,马上给本姑娘死进来!” 赵又廷无语的摇摇头,推开房门进去了。 里面的白素已经化妆完毕,重新恢复了女神的高冷范,不止高冷,而且冰冷,一张脸跟打了霜似的,冰冷的让人有些打冷颤。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在房中央的圆桌前坐了下来:“女神不愧是女神啊,半个月不见,又变漂亮了,美得我都不敢直视了,多看一眼都怕会亮瞎……” “切!”白素冷哼了一声:“这种鬼话,你还是留着去骗小女生吧,我白素不傻也不天真,像这种话,我刚学会打酱油的时候就听腻了。” 赵又廷赶紧道:“哎哟,这么腻害,可惜了,要是你晚出生几百年,那小芈月就得你演了,妥妥的萌翻全国网友。” 白素一瞪眼:“说什么鸟语呢!给我说人话!”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咂咂嘴道:“是这样的,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给你道歉,顺便解释一下关于前段时间阿生对你不礼貌的那件事情……” 一提到那天的事情,白素的脸就阴沉了下来,女神秒表女神经,眼神里透出可怖的杀气,赵又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白素恨恨的哼了一声:“我看你有什么遗言……哦不,道歉的话,就快点说吧,本姑娘可没时间跟你打哈哈,你要能说的本姑娘满意那就最好了,要是说的本姑娘不满意,哼哼。” 赵又廷一愣,这一连“哼”了两声,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哦”了一声后就道:“可是说来话长诶……” 白素冷笑道:“那就长话短说,我只给你一首歌的时间。” 赵又廷无语,只好加快了说话的节奏:“是这样的,那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被洪金派来的狂狮铁扇带到了乱葬岗,然后……第二天我昏头昏脑的回了住的地方,本来准备找华小坨算账的,结果碰到了阿生……再后来我被他缠的没办法了,只好给了他三张纸条,总之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要约的是你,如果我知道我保证打死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做的,如果他不听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保证一定会打死他的……” 赵又廷嘴里跟开了机关枪似的,呱呱呱的一阵乱讲,白素听的目瞪口呆:“你那天不是跟林仙儿在一起?” 赵又廷举掌发誓道:“我发誓绝对没有,那天晚上我差点连命都没了,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想想也不可能嘛。” 听到赵又廷没有跟林仙儿在一起,白素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愉悦,可是马上,白素又故意绷着脸道:“你敢发誓你真不知道龙再生要追的人是我?” 赵又廷道:“我发誓我真不知道,当时我问他追的是谁他又不肯说,就说有个女孩子勾搭他,约他晚上到家里啪啪啪,我哪会知道他说的是你。” 白素气愤道:“他!他胡说!谁约他啪……”后面两个“啪”字白素说不出口,最后一跺脚:“啪他个大头鬼,我那是因为……” 白素也不好说是因为想要挑拨龙再生跟赵又廷的关系,让龙再生跟赵又廷争股份,来达到她报复赵又廷的目的,最后无从解释的她,气的满脸通红抓了狂。 赵又廷讪讪道:“看来你们之间有很多故事啊。” 白素气急败坏道:“你闭嘴,我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本姑娘天生丽姿,高贵贤淑,追我的好男人手拉手都能绕河源县两圈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赵又廷笑道:“他可不这么认为哦,他说凡是有可能的事,都是从不可能开始的。” 白素冷哼道:“算了吧,就他那样的,天下男人死光了那也轮不到他。” 赵又廷干笑道:“算了吧,要真是天下男人都死光了,那他恐怕也看不上你了。” 白素一拍桌子,气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来跟我抬杠的吗!” 赵又廷连忙摇手:“不不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来是想求你帮个忙的……” 白素冷笑一声,忿愤道:“帮忙?呵呵,不帮!” 每次赵又廷一有事要找白素帮忙就跑过来装哈巴狗,事后立马玩失踪,上次在预售房因为林仙儿跟白素吵了一架,白素一直气到了现在,消失了半个月不见人影,现在又舔着脸跑来求帮忙,这是妥妥的在拿女神当备胎,女神岂肯善罢甘休。 赵又廷干笑道:“哎,你别这样嘛,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能做到的我绝不会拒绝。” 白素瞪了赵又廷一眼,眼珠一转,便将桌上一坛还未封着火漆的烈酒递到了赵又廷面前:“求我就给我拿出点诚意来,这坛酒先给我干了。” 赵又廷看着一满坛烈酒,讪笑了两声:“行,你说话我照办,木有问题。” 赵又廷刚揭开封口,白素就道:“等等。” 本以为白素是心疼自己,改变主意了,结果白素却是将桌上用来蘸白切鸡的一碟鲜红的辣椒油全部倒进了酒坛里。 “喝吧,喝完了我就帮你。” 赵又廷的嘴角一阵颤抖,点点头:“行,你开心就好,我没有问题。” 说着,将一整坛酒抓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烈酒配辣椒油,这酸爽,谁喝谁知道,赵又廷呛的鼻涕眼泪全出来了,白素看的睁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大大的圆形。 赵又廷咬着牙,喝完了一整坛酒,脸红脖子粗的喘着气,缓缓道:“这下可以了吧。” 白素的嘴角抖了抖:“人才……” 第43章 你到底爱不爱我 新区亿达集团的商行,商行的后院里,已经几天都茶不思饭不想的龙再生耸拉着脑袋坐在水盆前。 “她会爱我。” “她不会爱我。” “她会爱我。” “她不会爱我……呜呜,又是她不爱我,难道说我跟白姑娘真的没有缘分了吗?呜呜……” “咳咳!龙总,那个,我能不能多嘴说一句啊。”华小坨围着围裙出现在龙在身旁边。 龙再生连忙道:“华叔,有什么您随便说,我听着呢。” 华小坨笑道:“请问这些螃蟹杀你父母了吗?” 龙再生摇摇头:“没有啊。” 华小坨继续道:“那它们挖你祖坟了吗?” 龙再生茫然的继续摇头:“木有啊。” 华小坨突然大吼起来:“没有那干嘛要把他们的腿全都拔光!” 龙再生被吼的打了个机灵,低头一看,只见手上的一只大闸蟹被他念一句拔一条腿,已经拔成了光杆司令,而水盆里的其他大闸蟹也同样如此…… 华小坨拿着锅铲爆吼道:“我让你给我洗螃蟹,你丫的把腿全给我拔光了!你知不知道螃蟹的腿要连着身体煮才有活力,味道才更鲜美,你这样做究竟几个意思!” 龙再生憋红了脸:“对不起,对不起……” 华小坨恨声道:“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这些螃蟹,自己发花痴干嘛要连累这些无辜的螃蟹呢?这些螃蟹为了我们的肚子无私的贡献出了自己的生命,你为什么不让它们死的有尊严一点呢?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在临死前承受这种痛苦的折磨呢?你的良心难道日*了狗了吗?” 华小坨一番痛心疾首的斥责,龙再生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翠绿衣衫的靓丽身影,蹦蹦跳跳的来到后院,青儿一看见龙再生的傻样,就忍不住抿嘴一笑。 龙再生看到青儿,脸色一动,连忙站起身来:“青儿姑娘,你怎么来了。” 青儿歪着小脑袋道:“我来找一个呆瓜啊。” 华小坨端起装满螃蟹的木盆:“哦,那不用说了,肯定不是来找我的,我去做螃蟹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华小坨就端着螃蟹进了厨房,龙再生一脸尴尬低着头。 青儿抿嘴笑道:“哎,呆瓜,你待会有没有空啊。” 龙再生呐呐道:“不好意思啊,凡哥让我待会把这个月的账本做好给他……” 青儿故意撅着小嘴道:“那算了,本来我姐姐想约你出去春游的,既然你没空,那就不勉强你了。” “什么!”龙再生陡然惊喜过望,露出春天来了般的灿烂笑容,急忙道:“哦,我想起来了,凡哥是说让我明天给他的,我待会有空,你姐姐约我去哪里春游啊?” 青儿白了龙再生一眼:“虚伪。” 龙再生讪讪的笑了笑:“青儿妹妹,你别取笑我了,你快告诉我你姐姐究竟约我去哪里见面啊。” 青儿娇哼了一声,眼珠一转,道:“这个嘛,嘻嘻,我上次去你的集宝斋,看见一条翡翠项链挺漂亮的,可惜太贵了……” 龙再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送给你!” 青儿一脸愉悦:“嗯,生哥哥,你真好,我姐姐约你到汐湖泛舟,你快去吧!” 佳人相伴,汐湖泛舟……这样的人生,完美! 汐湖是河源县郊外的一处景观湖,风光秀丽,景色宜人,是众多情侣钟爱的游玩地点之一,湖边的林荫小道上,随处可见恩爱的情侣们手牵手的走过,那秘制爆棚的甜蜜感,妥妥的虐杀一众单身汪。 龙再生特意打扮了一番,穿戴的整整齐齐,潇洒倜傥,来到了这里。 而白素也打扮的美艳动人,端坐在一艘彩蓬小舟中,举手投足间,女神范尽显,龙再生看的痴痴的呆住了。 白素嫣然一笑:“怎么,不进来陪我坐坐?” 龙再生回过神,连忙进到了小舟里,两人在小舟里的几案前,面对而坐,龙再生的小心肝“扑通”“扑通”颤抖个不停。 “船家,开船。”白素悠悠道。 划船的船家是一个的长得挺结实的高个子,戴着斗笠看不到脸,只听他憨笑了两声:“好嘞。” 于是划着船,朝湖心而去,夕阳下,湖面一片火红的光鳞闪动,构成了一道醉人的美景。 白素悠悠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约你出来吗?” 龙再生低声道:“不……不知道,为什么啊?” 白素拿起几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嫣然道:“赵凡前两天跟我解释过了,说你那天完全是误会,让我不要怪你。” 龙再生急忙道:“对的对的,那天真的是误会,我是因为喝醉了,所以才会语无伦次,胡言乱语……” 白素浅浅了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了,我已经不放心里了。” 见白素这么说,龙再生终于放下心,愉悦的笑了。 彩蓬舟飘飘荡荡,来到了湖心,白素顾盼了一眼湖面的美景,表情变得暗淡下来,沉思了片刻,忽然说道。 “其实我约你来,是想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了。” 龙再生呆住了,那一刻他感觉天都要塌了,除了白素亮丽的身影,他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黑暗了。 白素继续道:“不过他已经不再人世了。” 黑暗散尽,世界再度放出光明,龙再生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脑袋一抽,脱口而出:“死的好……。”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道:“……好可惜,白姑娘,你节哀顺变。” 白素淡淡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即使他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刚绽放的光明再度变的黑暗,龙再生的心一阵绞痛,这是一个悲伤了一次又一次的爱情故事……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龙再生的脸涨的通红,最后忿愤道:“为什么,难道说,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无是处吗!难道说,我就一点都比不上他吗!” 幸福永远等不来,爱要勇敢说出来,到了这一步,龙再生再也没有胆小怯懦,他终于开始鼓起勇气问什么了。 白素看着龙再生,缓缓道:“你比他有钱,这是你唯一比得上他的地方,至于其他的,你没有一点能够跟他相提并论。” 龙再生呆住了,一向爱钱如命的白素,会喜欢上没钱的人?他不敢相信,呆呆的看着白素。 白素的眼角渐渐的泛起了微红,一不小心,没忍住,哽咽了一下,眼泪掉了下来,龙再生傻眼了,连忙递上了手绢,白素擦了擦眼泪,说了声:“谢谢。” 从来没有女孩子在自己面前哭过,龙再生显得局促不安,尴尬的“嗯”了一声。 白素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道:“你想不想听听我跟他之间的故事?” 龙再生:“想……想的,你说。” 第44章 碰瓷式逼婚 “我是一个富家小姐,他叫萧炎,是一个落魄的穷书生,每个人都说他是个废材,但我知道,他虽然出生贫寒,却身贫志坚,很有才华跟抱负,他一边给我们家放牛,一边勤读诗书,想要考取功名,出人头地,证明自己。” 白素娓娓道来,龙再生默默的听着。 “后来我们相爱了,可是我的家人嫌他穷困潦倒,不肯让我们在一起,还把他解雇了,可是他没有放弃,他跟我定下三年之约,要我等他三年,三年之后他一定会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回来娶我……” 龙再生急忙道:“后来呢?” “后来他出了车祸,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照顾他,希望他能够好起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记得我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又被查出患了白血病,最后离开了人世。” 龙再生听完,唏嘘不已,真是个悲伤了一次又一次的爱情故事。 “虽然他没能考中状元,但是在我心里,他就是状元,只是命运对他太不公平,没有给他机会而已,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个人能够像他说的那样,考中状元,回来娶我,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 龙再生听的猛然一震,浑身的热血都沸腾起来,豁然起身:“白姑娘,我想我可以做到,我一定能够做到,明年的会考,我一定能够金榜题名,高中状元!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白素呐呐的看着龙再生,最后点了点头。 听到这句话,龙再生兴奋的差点跳河庆祝,夕阳西下,彩蓬小舟靠了岸,白素说想一个人静静,龙再生虽然担心,但也不好勉强,只能一个人先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龙再生兴奋的又蹦又跳,跟打了鸡血一样,颇有点“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日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那种既视感,收获了无数路人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龙再生一走,白素就冷哼了一声:“喂!我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站在船头的船夫发出得意了的笑声,进到船里,摘下了斗笠,露出了赵又廷的真容。 赵又廷伸出大拇指:“演的可真好,幸好你没去演戏,要不然那帮女演员就没饭吃了。” 白素翘着嘴道:“算你还识货,也只有本姑娘了,换做别人,像你这种烂剧本早就穿帮了。” 赵又廷尴尬的笑了笑,这剧本的确是烂的可以,短短的剧情,就抄袭了《牛郎织女》and《斗破苍穹》两部大作,而且还加入了韩剧的狗血剧情,不但烂还烂出了新境界,可是偏偏龙再生却深信不疑,究其原因,还是那句话,恋爱拉低智商,谁认真,谁脑残。 白素忽然道:“哎,你为什么要他去考状元啊。” 赵又廷吐了口气,他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他想回皇都为自己翻案,就必须要有肯为他两肋插刀,不畏强权的好官替他据理力争,别的人他都信不过,只有龙再生是最合适的人选,如果龙再生真的能够高中状元,面见圣上,替他鸣冤,那么他才可能有那么一些胜算,否则,他就是死路一条。 尽管这条路很艰险,赢的机会也并不大,但是他必须要走。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说给白素听,于是淡淡道:“没什么,我想他有出息而已。” 白素的脸沉了下来:“你希望他有出息,那我呢?如果他真的考中了状元,难道你还要我真的嫁给他不成。” 赵又廷笑道:“诶,要是他真的考中了状元,那你嫁给他也不错啊,状元夫人,走到哪都是焦点,这还不够你臭屁的啊。” 白素厉声道:“赵凡!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又廷撇撇嘴,干笑了两声,赶紧道了歉,给白素消了消火。 顿了顿又道:“哎,我觉得龙再生人不错啊,人又帅,又老实,还那么爱你,你怎么就对他一点不来电呢?” 白素正色道:“不管他有多好,都与我无关,不是我的菜我就不爱,这是原则,不懂拒绝,便是成全别人恶心自己,我白素可不会这么蠢,告诉你,就算他真的考中了状元,我也不会嫁给他的,你听到了吗!” 赵又廷一脸无语:“听到了,叫这么大声干嘛。” 白素瞪了赵又廷一眼:“陪我喝酒。” 赵又廷吐了口气:“行!” 说完,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推杯换盏,像酒鬼投胎似的,好像都恨不得把自己灌醉才罢休,不一会儿,船上的几坛酒就全部进了两个人的肚子。 两个人也都带着一点微醉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叶小舟,天色已经全暗,湖心寂静无声,干柴烈火的一切必备条件都齐全了,就看谁先擦出那一点燎原的火星了。 赵又廷看着白素,狭小的船舱弥漫着白素身上的清香,四目相对,相望无言,不知不觉间,两人眼中的神情都变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靠的更近了。 忽然,白素主动躺在赵又廷的肩膀上,一阵发香沁入鼻孔,赵又廷心里纠结纠结再纠结…… “别说话,如果你敢推开我,你就死定了。”白素悠悠的道。 赵又廷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伸手轻轻的揽住了白素的香肩,话说,这算背后给兄弟亲手编织绿*帽吗? 白素嘴角浮现出一抹少女的纯真笑容,眨着眼眸柔声道:“赵凡,你什么时候娶我。” 赵又廷陡然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大半,干笑道:“我……我只是路过河源县而已,看见这里投资环境不错,所以就留下来做点小生意而已,将来我肯定是会走的,你现在突然跟我说结婚,我……我牙还没刷呢,呵呵。” 白素淡淡道:“走?你夺走了我的第一次,难道想不负责就走?” 赵又廷这下真的不淡定了,连忙松开了白素:“诶,我想我们真的要好好谈谈了,那天在烟花阁我找你借样板房,你不但不借,还要喊人把我扔下楼,我真的是因为着急,脚滑了一下才不小心扑倒你,然后就……” 后面的话赵又廷没有详细的说明,马上又换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吻道:“总之你的初吻我不是故意夺走的,再说了,你当时也没反对嘛,其实这种事情在我们家乡都不算事的,随便出去买包烟都能在马路牙子上看见几对秀恩爱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过去就过去……” 白素却道:“我没跟你说初吻的事,我说的是你夺走我贞节的事。” 赵又廷大叫起来:“什么贞节,你别乱讲话哦。” 白素脸一沉:“就算我是乱讲,那你觉得,别人会不会信呢?” 赵又廷呆住了,白素说的没错,别说别人了,就算是自己,忽然有个美女跑过来对自己说,隔壁茶馆有个登徒子把她非*礼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冲到那个茶馆,什么都不管,先揍一顿再说,至于他究竟有没有像美女说的那样非*礼人家,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赵又廷懂了,白素这是在玩碰瓷式逼婚。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又一个乌日娜。” 白素的目光陡然变了,草原明珠乌日娜? 第45章 给我三年时间 白素紧盯着赵又廷,道:“你刚才说又一个乌日娜?什么意思?” 赵又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祸从口出,差点就作死了。 赵又廷赶紧道:“没……没什么啊,我是她的脑残粉,前段时间她进皇都的时候,我有幸在拥挤的吃瓜群众里面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最前面,透过马车的车窗,看了她一眼,觉得你跟她挺像的,一样的明艳动人,风姿卓越,倾国倾城,腹黑歹毒……呃,不,这个没有。” 白素翻了一下眼:“切,像你这种人就是有毛病,抬高女神贬低自己,diao丝就你这么炼成的。” 赵又廷一抹额头的冷汗,笑道:“是是是,你教训的是,我以后都对女神不屑不顾可以了吧。” “不可以,你只能对别的女神不屑一顾,对我,必须深深的存在你的脑海里。” 赵又廷扁扁嘴,不好接话,只能幽幽的叹了口气。 一个月以前他跟白素萍水相逢,尽管素未平生,但是白素却肯倾尽全力的帮他,这一点他真的很感激白素,可以说,没有白素,就没有他的今天。 赵又廷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白素是真心喜欢他,平心而论,白素除了偶尔脾气有些不好,刁蛮任性之外,其他各方面可以说是找不出缺点,有这样的白富美中意自己,不能不说是自己的福分,但是……。 赵又廷心里还是放不开那个心结,他还是想着回皇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人生在世就这一辈子,他不想这辈子都顶着一个冤屈的罪名在抱憾中渡过。 见赵又廷久久的不说话,白素冷哼了一声:“其实那个乌日娜有什么嘛,我看都是你们这些脑残粉言过其实而已,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有那么漂亮又怎样,还没出嫁就被一个猥琐的锦衣护卫给玷污了……” “哎!你够了!不知道就别乱说好吧!”赵又廷气愤的大声道。 赵又廷的咆哮来的太突然,白素受到了惊吓,楞住了,等回过神来,马上就不客气的大嚷起来:“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这件事全天下谁不知道,现在齐王朱祐斌不肯要她,鞑靼为了拿她当借口跟咱们大明开战,也不肯接她回去,她现在被皇上软禁在皇宫,跟个囚徒似的,还不如我呢,你这么维护她又怎样,到头来,别人根本就不认识你!” 赵又廷哑口无言,不自觉的发出一声出自内心的幽幽叹息。 他叹息自己,叹息命运,叹息人生,也叹息眼前这醉人的汐湖夜景。 明月照在湖面,泛起银色的波光,波光点点犹如滴落的明珠。 船舱里的气氛太压抑,赵又廷起身来到船头,想要安静的感受一番撩人的夜风吹拂,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素在船舱里,气的粉面通红,她还从来没有受过哪个男人的这种冷落。 白素在心里愤恨着:“明明在一条船上,却非要躲出去吹冷风,我白素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想到这里,白素豁然起身,跟着来到了船头,厉声道:“你究竟什么意思,我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究竟答不答应,难道你觉得两个人不说话就很有意思吗?”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白素就已经冷着声音道:“你刚来河源县的时候什么都没有,拿着幅破画乱要喝,我愿意花五千两买,还邀你到红秀坊作客,可是你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拒绝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我真的很生气!” 赵又廷苦笑道:“哎,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那是不想坑你好不好。” 白素大声道:“我愿意被坑行不行!” 赵又廷的笑容僵住了,一脸的吃惊。 白素红了眼,眼中泛着晶莹,带着一丝哽咽道:“你以为我看不出那幅画一文不值吗,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愿意给你那么多钱的!遇到你之前,我都没有想过我会有天对一个穷光蛋一见钟情,可是遇到了你我有什么办法,你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帮,哪怕明明知道你喜欢的是林仙儿,可我每天就是忍不住要想你,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能蠢到这种地步,可是现在……我发现我真的好蠢,呜呜呜。” 赵又廷的心一阵悸动,他甚至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柔弱真情的白素,真的跟那个娇横刁蛮的白素,是同一人吗? 湖面月光的倒影,映着白素的脸庞,起了一层银色的光晕,‘女神’二字,在她的脸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 赵又廷的心一下子变的柔软了,他自认自己不是无情的人,却想不到将白素伤的这么深,心念一动间,忍不住将白素拥在了怀里,白素的脸贴着赵又廷的胸膛,终于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 这是幸福的泪水,喜悦的泪水,白素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幸福,即使眼中淌着苦泪,但心却是甜的。 等到白素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两个人也渐渐的平复下来后,便一起在船头坐下,两人手牵着手,白素一脸欢愉的将头靠在赵又廷的肩膀,四条腿悬在水面轻轻的摆动,互相嬉闹的踢着,天上的明月仿佛更亮了一些。 忽然,赵又廷淡淡道:“你能多给我一些时间吗?” 白素一愣:“为什么?” 赵又廷道:“我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不做,我这辈子都无法堂堂正正的做回自己。” 白素有些奇怪,她不明白赵又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做回自己,难道他现在不是自己? 白素低着头不开心的道:“那要等多久?” 赵又廷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期限,三年,三年之后,只要我还有命在,我就一定风风光光的娶你。” 白素大吃了一惊,她感觉到赵又廷要做的应该是一件凶险万分的事情,她很担心,刚想要追问,赵又廷就道:“你还是别问了,我现在需要阿生帮忙,我一定要让他考上状元,要不然,我没有一点赢的机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素嘟着嘴:“明白,所以就是不能让阿生知道我们的事咯。” 赵又廷无奈的点点头,带着歉疚道:“委屈你了。” 白素虽然心里不开心,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的,我会保密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懂的,你放心。” 赵又廷心里泛起一丝感动,凝望着白素的俏脸,白素竟有了些害羞的模样,轻轻的,赵又廷吻在了白素的额头,白素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梦呓的轻哼,娇躯一下子变的软绵绵的,倒在了赵又廷的怀里。 赵又廷搂着白素柔若无骨的娇躯,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笑过之后,迎着月光,高歌起来。 “一如昨日烛火伴扁舟相随, 哪有唐人不懂得陶醉, 我孤舟你窈窕岸上有隐晦, 一踏万里与谁相随……” 白素从不知道,赵又廷还会唱歌,而且唱的还是这种从未听过的新曲风,惊讶之余,不由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躺在赵又廷的怀里,情不自禁的伸出玉手附和着歌声,敲打起节拍来。 明月星辰,汐湖美景,一叶彩舟,一对俏丽的人儿,构成了一副醉人的画面…… 第46章 老司机,带带我 江南大都市杭州,杭州城有一座有名的学院,名曰龙门书院,寓意只要能够进入龙门书院学习的学生,将来就必能如鱼跃龙门一般,扶摇直上九万里,直与太阳肩比肩。 赵又廷决定送龙再生去龙门学院深造,一来龙门学院确实实力雄厚,相当于教育界的蓝翔,这些年出过不少状元,探花,进士等等等等,如果龙再生能考进龙门学院,那基本就有很大希望能够金榜题名,至少也是个进士。 二来的话,他现在跟白素属于地下恋情的关系,如果龙再生还留在河源县的话,万一哪一天被撞穿了,那友谊的小船可是说翻就翻的…… 龙再生舍不得,站在郊外的路口,久久不愿启程。 赵又廷坐在马车上,不停的催促道:“哎,生哥,虽然是私家车,但也麻烦快点成吗?咱们还要赶路呢。” 龙再生急道:“凡哥,你再等等,白姑娘说好了会来送我的,你再等等好吗。” 赵又廷无语极了:“生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明年就要会考了,你现在去只有半年的学习期,已经是在临时抱佛脚了,还不知道佛肯不肯给大腿你抱呢,你要是错过了,明年考不上状元,那等到白素嫁作他人妇,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的,快别想了,大不了你过年还可以回来一趟的啊。” 龙再生急的都要哭了:“可是我一想到半年见不到白姑娘,我就真的……” 赵又廷无奈道:“你别这样想嘛,虽然你人看不见,但是你可以偷偷的想念啊,走吧,一会都赶不上二路汽车……呃,渡船了。” 龙再生更加焦急了:“凡哥,再等等好吗,你再给我一首歌的时间,或许我就能看到她的脸了。”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行行行,算我怕你了,就一首歌的时间啊,我现在开始唱了啊!”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上昆明啊, 老司机带带我,我要进省城, 要上昆明车子多,半路拦我为什么, 阿里里~阿里里~阿里阿里里……” 龙再生欲哭无泪:“凡哥,你不要唱的这么快好不好。” 赵又廷无语无语加无语,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白素不可能来送龙再生的,可是这个傻小子……哎,这要是明年真的考中状元了,该怎么对他说哦…… 妈蛋,不管了,明年再说明年的事! 赵又廷唱完了一首《老司机》,白素果然没有出现,龙再生再找不到理由等了,只能含着眼泪上了车。 因为旅途漫长,要四五日才能到,所以赵又廷选用的是一辆很宽敞的马车,里面有柔软的貂皮坐垫,还有整洁的被褥床单,还有一箱书籍,龙再生可以在车里安静的看书备考。 赵又廷充当起了车夫的角色,正准备扬鞭赶路时,车后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声音。 “师傅,等等我!” 赵又廷扬起的鞭子放下了,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哦。 等到那姑娘跑到车前时,赵又廷跟姑娘一起傻眼了,苏小玉! 赵又廷回过神,嘻嘻笑道:“八戒,叫为师作甚啊。” 苏小玉瞪着赵又廷,叱声道:“淫*贼!” 明明自己有名字,偏偏开口就淫*贼,赵又廷一脸无语,要是换做平常,赵又廷倒是可以跟她打打嘴炮,好好玩玩,但是现在他要赶路,就不想跟她玩了,于是道:“行行行,我淫*贼可以吧,我现在要送我朋友出远门,请让让。” 赵又廷又扬起了马鞭,苏小玉咬咬嘴唇,急忙道:“哎,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赵又廷苦笑道:“大小姐,我要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啊,拜托,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去哪里还要向你申请吗?” 苏小玉气的脸色通红,正要破口大骂,可是远处的树林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快!快!快!要是让大小姐跑了,那夫人非把咱们削成片片鸭不可,都快点啊!” 苏小玉,脸色大变,也来不及多想了,一脚就踏上了赵又廷的马车,留下一句“你敢乱说就死定了!”之后,就钻进了车里。 赵又廷的嘴角一阵抽搐,这丫的什么个情况。 很快,就有一群铁血堡的武士们冲出了小树林,一看到有一辆马车,立刻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前面的马车不要走啊!” “敢跑就杀你全家!” “挖你祖坟!” “糊你一脸!” 赵又廷冷着脸,坐等铁血堡武士冲到了面前。 那些武士冲到车前,一看见是前几天大闹铁血堡的赵又廷,一个个全都傻了眼,盲目的装逼果然容易招来打脸,赵又廷一个王之蔑视的眼神,就把一群人吓的浑身哆嗦。 “有事吗?”赵又廷冷声道。 武士头头连忙堆起了笑脸:“没有……哦不,有有有!” 赵又廷冷哼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武士头儿一咬牙:“有!赵爷,您刚才在这里有没有看到我们大小姐啊。” 赵又廷故意道:“这个嘛,嘿嘿。” 说着,做出一个要钱的动作。 车厢里,苏小玉气的将一把匕首握紧了,随时准备在后面给赵又廷一刀。 武士头儿一咬牙,几个人凑了些银子递到了赵又廷的手里。 于是赵又廷回了他们两个字:“没有。” 苏小玉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武士头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们是追着苏小玉过来的,这里是一片开阔地,除了赵又廷的马车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地,虽然知道赵又廷的本事,但是若不把苏小玉带回去,那他们的下场可就不是“凄惨”二字所能形容的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追问起来:“真的没有?” 赵又廷嘿嘿一笑,又做出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武士头儿一咬牙,让那些人把浑身家当都给掏了出来,递给了赵又廷,赵又廷接过之后,又回了他们两个字:“真的。” 白白花了几百两,却什么都没有问到,武士头儿顿时面露怒容,冷声道:“是吗,那还请赵爷让我们搜一下吧。” 赵又廷淡淡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喽。” 武士头儿沉声道:“不敢。” 嘴上说的不敢,但是却摆出了一副非搜不可的架势。 赵又廷平静的道:“行,那你搜吧。” 武士头儿脸上一喜,车厢里的苏小玉脸色骤变。 第47章 拼车 就在武士头儿准备掀开车帘的那一刻,赵又廷缓缓道:“差点忘了提醒你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那就是最讨厌那些不相信我话的人了,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如果掀开这道帘子,你们的大小姐不在里面的话,哼!” 赵又廷的语气不重,但是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武士头儿不得不犹豫起来,跟他一起来的手下们,也绷紧了神经,武士头头的手始终不敢掀开。 武士头头咬着牙道:“不在里面的话就怎样?” 赵又廷冷声道:“怎么样?哼,看到前面路边那个南瓜了吗?” 武士们一起呐呐的点头:“看到了,怎么样。” “要是不在里面的话,你们的下场就跟这个南瓜一样!”说完,赵又廷一挥马鞭:“驾!” 马儿一声嘶鸣,拉着马车就朝着那个倒霉的南瓜冲去,瞬间,车轮就将南瓜碾了个粉碎,里面的黄汁流了一地。 看着赵又廷驾着马车跑远,武士们纷纷捂住胸口,后怕的感叹道:“好可怕,幸好刚才没有掀开,要不然就要跟这南瓜一样了……” 一直到赵又廷驾着马车消失了,武士们才回过神来。 诶……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赵又廷驾着马车一行数里,终于不见了那些武士的踪影,刚好前面是一个渡口,赵又廷便在渡口边,停了下来,等对岸的船过来。 趁着这会功夫,赵又廷掀开了车帘,只见苏小玉拿着明珠宝剑笑嘻嘻的把玩着,而龙再生一脸惊恐的蜷缩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苏小玉白了赵又廷一眼:“看什么看,这把剑本来就是我的,我现在正式宣布收回了!” 赵又廷无语道:“行行行,你高兴就好,那你现在可以下车了吗?我们还要赶路呢。” 苏小玉的嘴角撅了撅,问道:“你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道:“你什么意思?你干嘛要打听我们去哪?” 苏小玉挤出一丝尴尬的萌笑,道:“因为我也正好要出门一趟,所以……我想你们带我一程,可不可以呀。” 赵又廷道:“不可以。” 苏小玉气道:“为什么!” 赵又廷道:“你离家出走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们是无辜的,请别连累我们,OK?” 苏小玉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是离家出走!” 赵又廷白了苏小玉一眼:“你一个大小姐出门不要人送,还那么多人追你回去,你真当我眼瞎啊,你骂我淫*贼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请别侮辱我的智商好吗?” 说话间,渡口又来了一些等待摆渡的路人,而船夫也撑着渡船过来了,等到船一靠稳,路人们便开始上船了。 赵又廷对苏小玉下了最后的通牒:“下车,立刻,马上。” 苏小玉瞪了赵又廷一眼,恨声道:“你别逼我。” 赵又廷一脸的无语,道:“拜托,我求你别逼我好吧!” 赵又廷上次好不容易靠武力跟洪金讲和了,太平了一段日子,现在是真不想再惹这个麻烦了。 苏小玉眼珠转了转,忽然问龙再生:“喂,看你也读过两年书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拐带良家妇女,按照大明律该怎么判啊?” 赵又廷一怔:“哎,你问这是几个意思?” 苏小玉冷笑一声,紧盯着龙再生,龙再生呐呐道:“按照大明律,要重打一百杖,黥面刺字,发配三千里,三十年不得回朝。” 苏小玉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指着赵又廷陡然大叫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这人叫赵凡,表面上是河源县亿达集团的老总,背地里却是个专门拐带良家妇女的人口贩子,丧尽天良,人神共愤,大家快帮忙报官呐……” 渡船上的吃瓜群众们,纷纷看了过来,苏小玉漂亮可人,极容易引起人们的同情人,在这个抓小偷无人搭理,打流氓人人拼命的年代,吃瓜群众们纷纷操起扁担,木棒冲了过来。 赵又廷跟龙再生一阵肝颤,指着苏小玉忿愤道:“你可真毒啊!” 苏小玉得意的吐着舌头:“怎么样,你到底带不带我。” 眼看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们已经冲到了面前,赵又廷跟龙再生齐声道:“带!” “嘿嘿!算你们识相!”苏小玉得意极了。 于是苏小玉在吃瓜群众们即将围殴赵又廷的一刹那,及时出手制止,并解释刚才只是觉着无聊,跟大伙开个玩笑而已,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吃瓜群众们丢下一句“你们城里人真会玩”之后,放过了赵又廷。 渡过河之后,已经是夕阳西下,一条崎岖的山路上,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的行进在山路间。 这时,落日已完全隐没于西峰山脊后面,天边只剩下淡淡的残霞。 残霞呈猩红色,就像是一道道淌流的鲜血。 山路上,没有行人。 天空中,一只飞鸟也没有。 苏小玉此刻心里很愉悦,原来赵又廷跟她一样也刚好是去杭州,她可以坐顺风车一路直达,这次出来她准备办一件大事,如果成了,她以后就不用再被娘亲管的死死的,而且还可以让她实现从小到大的梦想,做一个天下闻名的女侠客,四处行侠仗义,快意江湖,至于赵凡,哼!居然敢对本女侠轻薄无礼,到时候,你将是本女侠扬名立万路上的第一个剑下亡魂! 想到这里,苏小玉不由将一个翠绿密封的竹筒紧紧的捧在胸口,露出向往的欢笑。 反观赵又廷跟龙再生,他们两个的表情却跟死了老爹一样,本来车厢是赵又廷专门留给龙再生路上温习功课的地方,但是现在,苏小玉二话不说就把龙再生赶了出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走夜路不安全,赵又廷在心里忿愤着,妈蛋,刚才在渡口被这小丫头这么一闹腾,错过了宿头,今晚只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过夜了。 于是赵又廷将车赶到了路边的一块平地上停下,车刚一停稳,苏小玉就把脑袋从车里伸了出来:“喂!停下来干嘛,干嘛不找客栈投宿!” 赵又廷没好气道:“喂!咱们这是在荒郊野岭好不好,我他么上哪里去给你找客栈。” 苏小玉一张脸通红,叫嚷道:“我不管,我才不到这荒郊野岭过夜呢,万一你对我心怀不轨怎么办!” 赵又廷一翻白眼:“这点你大可以放心,我发誓我对你就像对我老娘一样尊重,绝对不会多想,可以吧。” 苏小玉撇撇嘴:“好吧,妈妈相信你一次。” 赵又廷:“…………” 第48章 做鸡 空旷的小树林,明月转眼就升上了树梢,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一群夜鸦发出“呱唧”“呱唧”的叫声,扑腾着翅膀飞向了远处的山穹。 山里的夜很凉,赵又廷在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取暖。 “哎!我们晚上吃什么!”苏小玉伸出脑袋冲着赵又廷叫嚷起来。 赵又廷白了她一眼:“车上有干粮,你随便吃,我不收你钱。” 苏小玉缩回了脑袋,在车里翻腾了一下,马上又伸了出来,气呼呼的道:“这些干巴巴的硬馍馍怎么吃啊,这种硬馍馍,我家的狗都不会吃呢!” 赵又廷跟龙再生正啃着干馍馍,听到这话,差点没噎着,剧烈的咳嗽起来,赵又廷紧握着拳头,拳头发出咯咯的声响。 龙再生急忙道:“凡哥,你想干什么?” 赵又廷咬牙道:“我想把她上交给国*家。” 龙再生尴尬的抖了抖嘴。 苏小玉冷哼一声:“我不管,我要吃酒粮丸子,松花鱼,燕窝汤,还要两块切糕做甜点,你最好马上给我办好,要不然,等我到了杭州,练成了绝世武功,我一定要你死的很难看!” “我好怕怕哦,吓死宝宝了,切!”赵又廷没好气道:“告诉你,你爱吃不吃,哥可不伺候,个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却整天嚣张跋扈,就你那点花拳绣腿,别说哥哥我打击你,就不说让你打人了,哪怕是把你丢到街上卖艺,都不会有人打赏你半文钱,如果有,我直播跪榴莲你信不信!” 苏小玉气的娇躯一阵颤抖,手里握着明珠宝剑,真想下去把赵又廷切成十八块,然而,她也知道,那有些不太现实,于是不由的又将那个翠绿的密封竹筒拽紧了,重重的哼了一声,退进了车里。 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苏小玉一个人霸着车厢,不让他们靠近,不但如此,连一床棉被也不肯给他们,赵又廷烤着火,心里愤愤不平,瞄的,明明是老板,却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搞的跟要饭的一样,套用一句冯小刚的台词“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龙再生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赵又廷却不敢睡,山里野兽多,他必须时刻保持注意,要不然遇到狼群,或是野猪啥的,三个人都睡着了,那就不好玩了。 就在赵又廷两个眼皮快要粘一块的时候,车上的苏小玉气呼呼的下了车,几步来到赵又廷的面前,娇哼道:“我饿了!” 赵又廷欲哭无泪,哭丧着脸道:“大小姐,我真的很困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苏小玉嘟着嘴道:“好了好了,我降低一下要求好了,你给我做一只烤山鸡来就可以了。” 赵又廷无语极了:“我靠,这大半夜的我特么上哪给你抓山鸡去,再说了,做鸡你比我有条件吧,我就不跟你抢生意了,你自己慢慢做,OK?” 苏小玉脸一红,又羞又愤,大声道:“淫*贼!我……我,等我过两天做上天下第一派的掌门,我一定杀了你!” 赵又廷眼珠都差点掉出来:“你做掌门?还天下第一派?” 赵又廷忍着忍着,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妹纸,原谅我放荡不羁笑点低,但我不得不说,你这个笑话很有水平,都够我笑一年的了,哈哈哈哈!” 苏小玉气的眦裂着小嘴,恨不得上前撕了赵又廷的嘴,可是忽然,只听草丛里传来一阵“咯咯哒”的声音,两人齐声道:“山鸡?” 赵又廷一个起身飞跃,跃进了丛林,不一会的功夫,赵又廷就从草丛里抓回了两只山鸡,三下五除二的开膛破肚后,便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看着烤的外焦里嫩的两个烧鸡,赵又廷幽幽道:“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鬼,居然敢笑天下第一母夜叉,笑就笑呗,也不知道收敛点,还笑这么大声,这下好,笑死了吧。” 苏小玉瞪着赵又廷,没好气道:“你用不着指桑骂槐,等过几天,你的下场也跟这两只山鸡一样!” 赵又廷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哎哟,你这话说的好恐怖哦,吓死宝宝了,既然你这么想杀我,那我现在是不是该趁着四下无人,挖个坑把你埋了永绝后患才对啊,你觉得呢?” 苏小玉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咬牙道:“你敢!” 赵又廷一脸无语,他搞不懂这个傻白甜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离家出走去做什么天下第一派的帮主,明明知道自己跟她的二叔闹的那么不愉快,还敢不知死活的坐自己的车去杭州,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收敛一点,还敢跟自己发大小姐脾气,像她这样的傻白甜,放到现代,早被人骗去东*莞了,这智商,估计连傻子都要替她捉急了。 赵又廷将一只烤山鸡递给了苏小玉:“赶紧吃,吃完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赵又廷的山鸡烤的恰到好处,苏小玉接过之后,撕下一块,一股芳香扑鼻而来,像她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小姐,竟然也忍不住食欲大增,连忙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苏小玉一边吃一边兴奋道“天呐,真的好好吃,想不到你居然这么会做鸡。” 赵又廷一脸讪讪,心想,你这算夸我吗? 苏小玉连忙又问:“哎,你这做鸡的手艺跟谁学的啊。” 说到这,赵又廷不禁又想起了曾经的那段悲惨经历,那一年,他刚大学毕业,跟着全国六百多万大学生一起毕了业,在人才市场啃着方便面逛了一个月后,曾经踌躇满志的梦想,被残酷的现实击了个粉碎。 “童鞋,你学历很高,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正是我们酒店急需的人才,有个保安职位,你有兴趣不?” “骚年,我看你骨骼清奇,不如跟我到工地搬砖吧。” 面对如此严峻的就业形势,赵又廷最终决定自己创业,在跟着一个烧烤摊主学了一个月的烤鸡后,创立了自己的品牌‘肯打鸡’,他还记得那是二零一六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他推着自己的烤车来到公园的角落,正当他卖出第一只烤鸡,准备收钱的时候,遇到了一群穿着城*管制服的男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从回忆中醒来,赵又廷吐了口气:“别问了,喜欢吃就多吃点。” 苏小玉翘着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弄的小嘴上沾满了油渍,赵又廷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哎,你干嘛要离家出走啊,你不会真的想做什么天下第一派的掌门吧,话说这个天下第一派究竟是什么鬼,谁这么大口气敢自称天下第一派。” 第49章 这才是真正的剑术 苏小玉稍稍停顿了一下,道:“我干嘛要告诉你,总之,这个天下第一派的掌门我坐定了,我要用行动告诉我娘,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赵又廷斜着眼看着苏小玉,心中的潜台词是‘可你就是啊’。 “我要让她知道,我有智慧,能吃苦,也有能力实现自己的理想!”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暗道,‘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所以,我这次去杭州,一定要技压群雄,让那些成名的大人物都拜倒在我的剑下!” 赵又廷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拜托,你确定自己不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拜倒在你的剑下你就别想了,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那倒还有些可能,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苏小玉注意到了赵又廷了反应,冷哼一声道:“我从你的笑声里听到了嘲讽。” 赵又廷一边笑,一边道:“没有,没有,我其实是在敬佩你,真的,发自肺腑的敬佩。” (内心独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妹纸,你把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希望你将来不要哭的太桑心哦。) 苏小玉白了赵又廷一眼,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望着树梢上的明月,此刻的她脸上已经挂了两条泪痕。 赵又廷一阵头疼,他最受不了这个了。 “我没有父亲,从小我娘就告诉我他死了,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娘似乎很恨他的样子,每次提起他都是打发脾气,但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每次发完脾气之后,她都会躲起来偷偷的哭。” 赵又廷脸上浮出一丝唏嘘的表情,想不到这个傻白甜小丫头也有着这么坎坷的身世。 苏小玉继续道:“她不让我习武,说武功越高的人,将来死的越惨。” 赵又廷道:“哎,这句话我赞同哦,所以女孩子还是学学琴棋书画最好了,没事绣绣花,读读书,唱唱歌,吹吹*箫……呃,这个免了。” 苏小玉急切道:“可是我不要这样子!铁血堡一直都是靠她跟二叔撑着,我知道她撑的很累,我很想帮她!” 赵又廷撇撇嘴:“所以你就一直偷偷的自己学剑?” 苏小玉沉声道:“没错,我已经偷偷的学了十年,我暗中找过很多高手比试,他们都在我剑下撑不过十招!” 赵又廷想起那天苏小玉练的那几招花拳绣腿,淡淡的笑道:“呵呵,你说的那些高手,都是在你们家给你娘打工的那些人吧。” 苏小玉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又廷一脸黑线,心想,废话,我特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好吧! 赵又廷的眼神中充满了嘲弄,苏小玉顿时一怒:“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上次赢了我二叔就很了不起,我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你赢我二叔那一招平常的很,虽然他不肯说,但我知道,我二叔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故意输的,如果换做我出手,我肯定能赢你!”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无语的看着苏小玉,忽然道:“这是你第一次闯荡江湖吧。” 苏小玉冷冷道:“是又怎样!” 赵又廷想了想,忽然道:“要不,我来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苏小玉小心的问道:“赌什么?” 赵又廷道:“我让你三招,如果三招之内你能刺到我一片衣角,我就算你赢,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如果你输了。”赵又廷顿了顿,正色道:“你就乖乖的给我回家。” 赵又廷本是一番好心,在他看来,苏小玉就像是一个叛逆的小孩子,任由她去江湖上乱闯,只会害了她,可惜,他的话说的太满,在苏小玉看来简直狂傲至极,不可接受,于是她恨声道:“你敢小瞧我!” 赵又廷无语极了:“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 苏小玉愤怒之极,“唰”的一下,明珠宝剑出了鞘:“你可别后悔!” 一时间,气氛变了,变的充满了火药味,一直在旁边呼呼大睡的龙再生也被惊醒,当他看到苏小玉拿着剑指着赵又廷时,顿时睡意全无,嘴巴都张大了。 不等他惊声叫出声来,赵又廷跟苏小玉就齐声道:“一边呆着去!” 龙再生吞了吞口水,退到了一边。 苏小玉盛怒之下,一剑斜刺赵又廷的肩颈,这一剑的气势,速度,准点,赵又廷一概嗤之以鼻。 赵又廷甚至动都懒得动,只是极轻的说了句:“燕灵十三剑,对我没用。” 苏小玉大吃一惊,不由顿住了,自己只出了一招,赵又廷就看出了她的剑招,这不得不让她惊骇。 看着赵又廷桀骜的表情,苏小玉气恨道:“我就喜欢用,你管不着!”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她只会燕灵十三剑) 于是苏小玉强行出招,一剑,两剑,但是毫无疑问的,两剑都被赵又廷随意的摆动了一下身体,就轻易的化解了。 赵又廷无语的笑了笑:“都说了燕灵十三剑对我没用了,你还要用,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苏小玉跺着脚,气道:“我不管,我就要用!我就要用!” 赵又廷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就连一旁的龙再生都不再紧张,呵呵笑出声来。 苏小玉受到了一万点精神伤害,一张脸因为愤怒变的通红:“赵凡,我要杀了你!” 话音一落,轻盈的身子一跃而起,舞出数朵剑花,分刺赵又廷上中下三路,这是燕灵十三剑中最厉害的一招,燕灵鸣秋。 赵又廷无语的摇了摇头,在剑尖离自己的胸口只剩数寸距离的时候,指尖轻轻的在剑刃上一弹,剑身一阵颤动,苏小玉顿觉虎口一麻,明珠宝剑登时脱手,转眼就落到了赵又廷手里。 苏小玉整个人都呆住了。 赵又廷将明珠宝剑拿在手里,叹了口气:“果然是把绝世好剑,可惜遇错了主人,我真替它悲哀。” 话音一落,赵又廷冲天而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跃至苏小玉的头顶,苏小玉脸色骤变,抬头一看,只见明珠宝剑舞出一团眼花缭乱的剑光,如一团流泉般散开,罩住了自己的全身,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刷刷刷,苏小玉感觉身周剑锋煞煞,内心一股恐惧油然而生。 赵又廷的剑竟然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唰”的一声,苏小玉只觉手中的剑鞘一沉,明珠宝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剑鞘里,而赵又廷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苏小玉猛然回头,只听赵又廷淡淡的道:“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燕灵鸣秋!” 龙再生用力的揉搓着眼睛,刚才他只看到一阵剑光飞舞,根本就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处剑光之中的苏小玉更是如此。 第50章 雷峰夕照 等到苏小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立马恢复了大小姐的高冷姿态:“哼,有什么了不起嘛,好看有什么用,连我的一根汗毛都没有伤……”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头上的一根翠玉簪子,耳垂的一堆耳环,粉*颈上的一条珍珠项链,全部一起应声而断! 珍珠散落了一地,簪子断成了两截,一头秀发披散着开来,被夜风吹的凌乱,衬映着一张漂亮惊恐的脸蛋,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诱*惑美感。 苏小玉哑口无言,在赵又廷的面前,她稚嫩的就像一个婴儿,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二叔并不是有什么原因而意外输的,而是确确实实技不如人,输的一点都不冤枉。 赵又廷冷声道:“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你的武功已经这么差了,希望你的人品能好点,愿赌服输,等我送我的朋友到了杭州之后,你就乖乖跟着我回河源,至于什么天下第一派的掌门你就别想了,连你都能做掌门的门派,估计里面弟子的平均智商不会超过五岁,所以,洗洗睡吧。” 苏小玉的眼泪唰的掉落出来,掩着嘴唇,哭着跑回了车里。 龙再生小心的道:“凡哥,你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别人毕竟是女孩子,你这样说,太伤自尊了吧。” 赵又廷厉声道:“伤她自尊总好过看她出去被人玩死的好吧!” 龙再生尴尬的扁扁嘴,赵又廷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玉变的老实了,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也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只是人变的沉默寡言,一直到了杭州,三个人都相安无事。 杭州。 位在南北官道的要冲,历来就是座繁华的大城市,明朝时更是如此,工商业发达到了极点,几天后,赵又廷驾着马车,来到了这里。 马蹄声得得,带着一股尘土,马车来到了云来客栈。 云来客栈是杭州最大的一家客栈,也是最好的一家客栈,正如它的店名一样,客似云来,热闹极了。 这里有超一流的房间,超一流的服务,超一流的权势。 无论是官家,还是江湖黑白两道,谁也不敢上这儿来找麻烦。 看到赵又廷的马车,精明的伙计,立刻迎了出来,赵又廷打赏了一些碎银,伙计乐滋滋的帮他把马车拉到了院子里。 三个人在一张角落的桌上坐下,点了几个菜,伙计就下去厨房帮忙张罗了。 赵又廷放眼望去,来这里的客人以文人居多,毕竟这里是离龙门学院最近的一家客栈,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学生都喜欢来这里喝酒装逼玩女人。 至于他们的学问……呵呵,你懂的。 不一会儿,赵又廷他们的酒菜到了,小二替他们一一摆上桌后,退下了。 龙再生显得有些紧张,小声道:“凡哥,你说我真的能考进龙门学院吗?” 赵又廷道:“放心啦,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嘛,想当初我跟几百万人一起高考,那时候压力不比你现在大吗,还不是一样坚挺的熬过来了。” 龙再生呐呐道:“高考?” 赵又廷摆摆手:“哎,是我家乡的一种考试,跟你们这考科举差不多。” 龙再生虽不明但觉厉,讪讪道:“哦,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家乡究竟是在哪里啊,居然能几百万人一起考,怎么听着有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赶脚。” 赵又廷苦笑一声:“何止是过独木桥,都特么快赶上过桂林米粉了,一个一个挤破脑袋往里面钻,到头来养活了学校,养活了学校外的小旅馆,文具店,小吃店,自己却穷的连钢镚都不剩几个了,吃个泡面想加个卤蛋都要纠结半天。” “噗嗤”一旁忧郁寡欢了好几天的苏小玉终于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看到赵又廷看她,苏小玉马上又故意扳起了脸,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赵又廷笑了笑:“行了,龙门学院的开学考后天才举行,咱们也赶了几天路了,都累了,待会吃了饭,咱们出去到处逛逛,好好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龙再生摇摇头:“还是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复习,我怕到时候考不好那就惨了。” 赵又廷想了想,便道:“那行,那你就留下来复习好了,我跟小玉去溜达溜达。” 赵又廷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来杭州出过几次差,看到的都是高楼大厦的场景,没有多少古风痕迹,多少觉得有些遗憾,现在能欣赏到原生态的杭州园林美景,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呢。 来了杭州,那西湖是必须去的了,此时的西湖已经有了西湖十景,平湖秋月、苏堤春晓、断桥残雪、南屏晚钟、曲院风荷、花港观鱼、柳浪闻莺、三潭印月、两峰插云,雷峰夕照都已经有了,在赵又廷看来,此时的西湖与后世相比,虽少了几分浮艳,却多了几分淳朴,显得更加宜人。 而他个人,对雷峰夕照格外钟情,不为别的,主要还是赵雅芝当年的《新白娘子传奇》实在太过经典,雷峰塔的传说也太深入人心,所以相比于其他九景,雷峰夕照算是最有名的了。 赵又廷跟苏小玉一起来到了西湖畔,一对衣着华贵的俊男靓女,走在人群中,引人注意那是自然的了,引起流氓注意,那就更加理所当然了。 赵又廷跟苏小玉在湖畔的白玉栏杆前立足,隔江观望远处的雷峰塔,苏小玉从未出过远门,她一直以为河源县的汐湖已经很漂亮了,但跟眼前的西湖相比,顿时就黯淡不少了。 苏小玉显得很兴奋,但赵又廷却嘀咕了一句:“原来以前的雷锋塔是这个样子……” 因为雷峰塔是始建于宋代,后来经过倭寇的洗劫焚烧后,已经残破不堪,到了民国时候,又因民间盛传雷峰塔砖具有“辟邪”、“宜男”、“利蚕”的特异功能,因而屡屡遭到盗挖,一直到1924年9月25日,年久失修的雷峰塔砖塔身终于轰然坍塌。 而如今人们看到的雷锋塔其实是2002年以后重建的新塔,虽然壮观秀丽,但却并非原塔,所以赵又廷才有此一说。 苏小玉不明白赵又廷这句话的意思,忍不住“啊?”了一声,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没什么,我乱说而已。” 苏小玉“哦”了一声。 就在这时,几个泼皮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朝着赵又廷苏小玉围了过来。 公子哥一脸的邪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小玉,露出阴邪的笑容。 苏小玉秀眉一簇,重重的哼了一声。 第51章 西湖的水,我的泪 公子哥带着这群泼皮挡住赵又廷跟苏小玉的去路,然后开启了装逼模式。 公子哥身后的狗腿子们嘻嘻笑着:“马公子身为龙门学院首席才子,今日畅游西湖,若能乘兴吟诗几句,广为流传,成就一段佳话,想必也是极好的。” 这个马公子装模作样的推辞了一番,众狗腿纷纷相劝,给他装逼造足了气势,他才叹了口气道:“哎,我马文芳才疏学浅,本不想贻笑大方,但奈何各位盛意拳拳,我若再推辞,那就显得矫情了,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吟上几句劣作,还望各位不要打脸才是。” 众狗腿纷纷道:“哪里,哪里。” 苏小玉翻了一下眼,一脸的嫌弃恶心,可是马文芳一副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摇着折扇,对着湖面朗声道。 “西湖啊,你全是水! 螃蟹啊,你全是腿! 义庄啊,你全是鬼! 姑娘啊,你全是……全是……” 马文芳支支吾吾憋不出来了,一旁的狗腿们见状,纷纷叫起来好来。 “好!马公子真乃好文采,吊打李白,秒杀杜甫,此等千古佳作,买断价起码千字一万!” “必须滴,要知道,咱们大明的智商可都靠马公子一人撑着呢!” 马文芳脸一沉:“胡说!还有颜值呢!” “对对对!颜值也靠您撑着呢!” 众狗腿实力拍马,强行化解了一场装逼失败的尴尬。 赵又廷跟苏小玉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丫的究竟是吃了多少锅底灰,才练就了这么一副厚脸皮,全世界都要醉了。 赵又廷淡淡道:“小玉,咱们走。” 听到苏小玉要走,马文芳立刻带着众狗腿围住了二人。 马文芳冷哼道:“哥们,一看到我来,你就要带美女走,请问你几个意思?” 旁边的一个狗腿随即道:“不用说了,他一定是看到马公子的样貌惊为天人,于是自惭形秽,所以想找个地方躲着哭了,是不是啊,哥们。” 赵又廷一脸黑线,沉声道:“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嫌他长得恶心,所以想找个地方吐而已。” 苏小玉忍不住抿嘴一笑,马文芳跟一众狗腿眼珠都差点掉了下来。 另一个狗腿厉声道:“瞄的,给你台阶下,你偏要说实话,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扁他!” “等等!”马文芳突然叫住了那帮狗腿,盯着赵又廷打量了起来,这一打量,我擦,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帅诶,看得本少爷都有点要变弯的赶脚了。 妈蛋,马文芳越看越气,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手中多出一瓶硫酸朝赵又廷泼过去。 马文芳冷笑一声道:“小子,看你长得也挺帅的,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现在只要大声跟我说声对不起,然后再说你很丑,丑到给我提鞋都不配,我看在这位美女的份上,可以饶你一命,怎么样。”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好吧,既然你非要如此,那我就满足你吧。”于是道:“对不起,你很丑,丑到给我提鞋都不配。” “噗嗤”苏小玉差点笑到岔过气。 马文芳一脸懵逼的想了半天才明白,顿时怒不可遏:“吗的,你他么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马文芳是什么人,居然敢耍我,扁他!打死了算我的!” 于是众狗腿为了求表现,换狗粮,一拥而上,结果……大家都懂的,我就不详细描述了,说多了那就是水字数了,那样对各位读者是极不尊重的…… 啊?什么?非要我描述,要不然就投诉我糊弄读者,哎,好吧。 只见赵又廷使出独门绝技,九阳神拳之冰火两重天,敌人以双龙抓*奶手接应,顿时天地间风云变色,一道闪电从九天之外呼啸而下,周围火光四起,打斗场面精彩绝伦。 “啊打!” “嘿嚯!” “咿呀!” “纳命来!” “海底捞月!” “猴子偷桃!” “吐你口水!” “糊你一脸!” 艾玛,终于结束了,众狗腿全部OUT,下去领盒饭了,只剩下马文芳呆呆的站在原地。 (这段描写纯属凑字数,不过大家不要嘘,本章不收费,谢谢) 赵又廷站在马文芳面前,马文芳一脸鬼畜的表情,强挤出一丝干笑:“呵呵,看兄台斯斯文文的,想不到却是位猛将兄啊,呵呵,对了,我刚想起来我家母猪昨天难产死了,我要赶回去披麻戴孝,就不打扰猛将兄欣赏风景啦,拜拜……” 赵又廷冷笑一声:“装完逼就想跑,怕是没这么好的事吧。” 马文芳脸一沉,咬牙道:“那你想怎样?” 赵又廷道:“不想怎样,本来我是不想打你脸的,但你却非要把脸凑过来,既然你这么热情,我要是不打那岂不是不给你面子。” 马文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声道:“臭小子,做人还是别太张狂的好,我劝你最好先去打听打听我马文芳是什么人再来跟我说话,告诉你,在这杭州城,我可是可以横着走的人!你要是敢得罪我,我起码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里呆不下去!” 赵又廷嘲弄道:“哎哟,是吗?嘿嘿,那你会游泳吗?” 马文芳一怔:“你问这干嘛?” 赵又廷悠悠道:“没事没事,随便问问,来来来,面朝西湖,屁股撅高。” 赵又廷按着马文芳,逼他摆出一副俯身献菊的姿势,马文芳惊声道:“哎,你要干嘛,兄弟,咱有话好好说,别整这么下流行不行,我是直男,我不搞……” 一个“基”字还没说出口,赵又廷一个大力抽射,马文芳便惨叫一声,来了个“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扑向了西湖。 “救命啊!咕噜咕噜……” “我不会游泳啊!咕噜咕噜……” 一向横着走的马文芳终于尝到了落水狗的滋味,他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西湖的水,我的泪…… 看着马文芳在水里扑腾挣扎,赵又廷冲苏小玉笑了笑:“咱们走。” 说着,就带着苏小玉离开了西湖,一路上,苏小玉看赵又廷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小眼珠不停的转来转去,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回到客栈之后,已经是夜里,赶了几天路,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赵又廷让店小二给自己的房里放了一桶热水,然后脱了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浴桶里,闭目养神起来。 就在他陶醉时,门忽然被毫无征兆的推开,苏小玉单枪匹马的冲了进来。 第52章 我要拜你为师 苏小玉进来的没有一丝丝顾虑,赵又廷也没有一丝丝防备,艾玛,这画面太美我很想看…… “啊!”一身尖叫在房间里骤然响起。 赵又廷回过神来,连忙抓起一条宽大的浴巾,遮住了他那性感的臀*部,也算是给重要部位打上马*赛克了。 “喂!你有病啊!”赵又廷大叫起来。 苏小玉捂住眼睛的手一松开,看到赵又廷已经围好了浴巾,小脸通红的她立马从嘴里恨恨的吐出两个字:“流氓!” 赵又廷一脸无语,无奈的道:“上次是我看了你,你骂我流氓我认了,这次是你看了我,你也骂我流氓,你还讲不讲道理了,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苏小玉恨恨的瞪了赵又廷一眼:“这怎么能叫骂,告诉你,你们男人生下来就是流氓!这不叫骂!” 因为一个男人,而恨尽天下男人,苏小玉这是典型的女生思想,赵又廷无语的翻了一下眼,走出浴桶将外套给批上了,然后没好气道:“行行行,我流氓可以了吧,明知道我是流氓,还大半夜的来找我,我也是呵呵了。” 苏小玉忿愤的哼了一声,然后眼珠眨了眨,露出了萌萌哒的咯咯笑容,这画风变的也忒快了吧,赵又廷心里冒起一股不太好的赶脚。 苏小玉在桌前坐下,嗲嗲的道:“伦家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赵又廷一脸怀疑的盯着苏小玉,皱了皱眉,没好气道:“哎,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苏小玉一怒,但马上又秒变笑容:“是这样的,我想拜你为师。” 赵又廷倒了一杯茶,刚喝了一口,立马全喷了出来,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啥玩意?你想拜我为师?” 苏小玉的美眼眨巴了两下,萌萌哒的点点头,“嗯”了一声:“我想过了,虽然你的人品很贱,但你的武功很不错,如果你肯收我为徒的话……” “不肯,打死都不肯。”赵又廷不等她说完,就斩钉截铁的道。 本来赵又廷跟铁血堡就不怎么友好,甚至可以说是随时都会互相捅刀子的关系,而苏小玉又一口一个流氓的叫他,他肯才怪呢。 苏小玉一听赵又廷拒绝的这么干脆,立马就变脸了,冷声道:“你确定不肯?” 赵又廷白了苏小玉一眼:“我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不肯,OK!” 苏小玉故作叹气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 说着,轻飘飘的来到窗边,推开了窗子,对着外面的大街,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赵又廷目光一紧:“你要干嘛。” 苏小玉冷笑一声,对着大街叫嚷起来:“救命啊,非礼啊,有淫贼非礼小女生啊!” 赵又廷一脸鬼畜,老话果然说的对,没有小清新,只有女流氓,想不到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都能把宫心计段子玩的这么六,好吧,是在下输了。 听见外面已经起了骚乱,赵又廷咬牙道:“算你狠,我答应了。” 苏小玉得意的笑了两声,冲着外面的吃瓜群众们叫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窗子,回到桌前坐下。 赵又廷没好气的道:“喂,我说你下次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招数,老来这招你好意思啊。” 苏小玉得意道:“嘻嘻,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就问你服不服。” 赵又廷在心里恨恨道,妈蛋,让我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你,算我倒霉,将来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他么倒霉到底! 跟我玩是吧,好,咱们慢慢玩。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既然你想拜师,那就得拿出点拜师的诚意来,先叫声师父来听听。” 苏小玉眼一瞪,脱口而出:“你想得……” 一个“美”字还没说完,赵又廷冷沉着脸“嗯?”了一声。 苏小玉扁扁嘴:“行行行,算我怕你了,师父就师父好了。” 苏小玉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咒骂了一句“流氓!” 赵又廷笑道:“你也是。” 苏小玉一愣:“你说什么?” 赵又廷嘿嘿一笑:“没什么,我以为你刚才在心里又骂了我一声流氓呢,嘿嘿,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应该没有骂吧。” 苏小玉气的粉面通红,却又无言以对。 最后,苏小玉忿愤道:“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 次日,阳光明媚,万里无语,是个好天气,杭州城从一早就开始了它一天的繁华,长街上车水马龙,各地的客商在这里云集,兜售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好玩意,来往的行人将本来很宽广的马路,挤的水泄不通。 明天就是龙门学校的招生考了,龙再生在客栈里抓紧最后的时间苦读温习,而赵又廷跟苏小玉则一大早就出了客栈。 杭州城的西隅,有一处大宅院,大宅院占地很大,但却呈现着一派落魄的情景,门上的朱漆都已经掉落,门上挂着一块星云门的鎏金牌匾,却是铮亮,看得出是最近新做的。 宅子的大门敞开,两个壮丁模样的人站在门口,谈笑风生的一阵乱侃。 “哎,今天这活可真不错,只要在这里站上一天,就可以拿两吊钱,都能顶我在工地搬两天砖了。” “嘿嘿,确实不错,可惜这种好事不是天天有,你说李修这小子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从他爹开始就败家败的不行,把他爷爷一手创立的星云门败了个清洁溜溜,到了他这一代,更是穷的差点连他先人的灵位牌都拿去当了,现在自己都揭不开锅了,还一下子招了这么下人来演戏,你说他这究竟是要干嘛啊?” “谁知道呢,可能脑子穷的不正常了吧,管他呢,反正站一天两吊钱,咱们只管站就好了,至于别的,咱就不跟着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嘿嘿。”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少年大概二十左右的样子,两道微扬的眉毛,一双精光毕露的明眸,薄薄的嘴唇上,略微带着一些细细的胡茬,身着锦绣白团袍,执剑卓立,显得十分英俊潇洒,颇有几分少年梅长苏的赶脚。 “李修,你这今天……” “闭嘴!杨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李少爷!”少年忿愤道。 那个叫杨二的壮丁讪讪道:“是是是,李少爷,嘿嘿,你这今天这件白袍子挺好看的,多少钱啊。” 说着,还用手搓了搓李修的衣服料子。 李修脸一沉,连忙扯了过来,叱道:“别乱摸,四吊钱一天租的,你赔不起!” 杨二吓了一跳:“我靠,四吊钱一天,这是貂皮的吧。” 李修得意道:“错,是貂绒!” 第53章 傻白甜上门了 另一个下人在一旁小声的嘀咕道:“切,租的又不是买的,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李修一瞪眼:“刘三,你嘴里咧咧啥呢。” 虽说是临时工,但毕竟也是拿人家工资的,刘三赶紧赔笑道:“没……没什么,我说你今天可真帅啊。” 李修冷哼了一声,望着门口大街,皱起了眉头:“哎,这都快中午了,就没一个姑娘上门?” 杨二跟刘三连连摇头:“木有。” 李修的嘴角有了一丝焦躁不安,嘴里嘀咕道:“怎么搞的,明明发了二十封竹筒信出去,说今天在咱们这里开武林大会的,怎么连一个上门的都没有,好歹星云门也是天下第一派啊,怎么都这么不给面子,要是今天没人来,那明天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杨二跟刘三在心里冷笑,天下第一派,三十年前你爷爷还在的时候就是,现在……呵呵。 就在李修焦躁时,远远的,赵又廷跟苏小玉出现在了街角,赵又廷看着星云门的牌匾,眉头皱了皱,开口道:“你确定给你发竹筒信的就是这星云门?” 苏小玉掏出怀里的翠绿竹筒,得意道:“当然!那天我娘接到这竹筒信之后,就放在了书桌上,本来她是不准备给我看的,可是我偷偷看到了,才知道,原来这星云门因为后人准备弃武从文,偌大的门派无人继承,所以要找我做他们的掌门,想不到一向深入简出,不问世事的我居然会这么有名,嘿嘿,我厉害吧!” 赵又廷没有答苏小玉的话,眉头却更加皱起了,他总感觉这事严重的不靠谱,这个星云门,他从来就没听过。 这也不怪赵又廷,他当年年纪还小,当年的星云门在鼎盛时期,称霸江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一个大婶急匆匆的走向门口的李修:“哎,李修,我正在做酱油鸡,鸡都切好了,才发现没酱油了,你有没有,借点给我吧。” 李修现在正在焦灼状态,没好气的道:“李婶,不好意思哦,我也在做酱油鸡,现在酱油有了,还差只鸡,不如你借我一只鸡好不好。” 李婶气的白了李修一眼,忿愤道:“臭小子,你还真是跟你那死去的老爹一个德行,成天好吃懒做做白日梦,整天想着……” 李修不耐烦的道:“喂,泥垢了啊,平常被你骂来骂去就不说什么了,没看我今天正忙着吗,还来唠唠叨叨,你上瘾啊!” 李婶气的说不出话来,李修烦躁道:“行了,李婶,我今天真有事,就不陪你玩了,您就回去愉快的做鸡*吧,OK?” 做鸡已经很无节操了,他还在后面加了“吧”字,直把李婶气的嘴唇直哆嗦,最后李婶一跺脚:“你就继续混吧,迟早有一天你会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穷死!” 说完,李婶跺脚就走了,李修继续吊儿郎当的四处张望,忽然,他的目光在赵又廷跟苏小玉的身上停了下来。 赵又廷冷声道:“我劝你还是跟我回去冷静一下吧,这事绝壁不靠谱,你这一去绝对是送羊入虎口,如果不是,我直播吃两斤观音土。” 苏小玉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她就算再傻也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劲起来,可是这次她是瞒着她娘离家出走,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她那点小小的自尊心实在承受不了,所以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丢丢幻想。 苏小玉也顾不得面子了,口气一下子软了许多:“师父,你不要这么武断好不好,说不定刚才那个李婶是个疯婆子在胡言乱语呢,你看他们这么大的院子,或许天下第一派是夸张了点,但是多少总是有点实力的吧。” 赵又廷苦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傻白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于是便决定用事实让她彻底死心。 赵又廷冷笑一声:“行,既然你非要这么想,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待会你必须要听我的!” 苏小玉连忙愉悦的点头道:“嗯!” 于是赵又廷跟苏小玉一起朝星云门的大门走了过去,李修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现在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喜上眉头,急忙小声的呵斥杨二跟刘三:“注意点,站好了,生意就要上门了。” 杨二跟刘三连忙笔直的站好,李修笑盈盈的迎了上前:“在下星云门李修,请问两位是……。” 苏小玉脱口而出:“我是铁血堡的苏小玉。” 说着就递上了自己收到的竹筒信笺,李修接了过去。 “铁血堡的苏小玉?”李修的脑袋瓜子迅速的转动起来“铁血堡在百晓生的江湖门派实力榜上名列第十七,而苏小玉是出了名的傻白甜,好骗不费劲,更重要的是她没有兄弟姐妹分家产,不愧是在我二十名预备冤大头名单里位列第一的傻白甜……呃,好吧,二十个冤大头现在就她一个来了,那也没什么好选的了,就是她了!” 赵又廷观察着李修的表情,他从李修的眼神中看出了诈意。 李修回过神来,连忙热情道:“哎呀,原来是铁血堡的苏小姐啊,幸会幸会,苏小姐能大驾光临我们星云门,真是让我们星云门蓬荜生辉啊……呃,这位是?” 李修将目光转移到了赵又廷身上,赵又廷便笑道:“哦,我叫赵凡,是苏小姐的经纪人。” 李修一愣,心里暗自琢磨起来:“想不到她居然还带了经纪人来了,而且看这经纪人似乎还挺精明的样子,恐怕不会那么好糊弄,嗯,不能大意,必须沉着应战。” 于是,李修马上笑着朝赵又廷道:“原来是赵经纪,久仰久仰。” 赵又廷也含笑道:“哪里哪里。” 说着,赵又廷伸出了手,李修连忙也伸出了手,两只友谊的小手握在了一起,热情的抖动起来,两个人虽然都还在笑,但是眼神却在做着无声的交流。 “我敢肯定你丫的是骗子。” “估计他已经看出我是骗子了。” “哼,敢在我面前耍花样,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看我待会怎么打你的脸!” “估计这姓赵的已经成精了,有他给苏小玉保驾护航,这事不会好办了,必须要走点心了,要不然待会肯定会被打脸。” “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握手握了这么久都不松开。”一旁的苏小玉忽然道。 赵又廷跟李修这才回过神来,哈哈一笑。 “不好意思啊,苏小姐,我与赵经纪惺惺相惜,情不自禁,差点都忘了场合了。” “是啊,小玉,李公子实在太热情了,把我这双专门打人脸的手都快握冒烟了,嘿嘿,这叫我待会怎么打脸啊。” “哈哈哈哈,赵经纪真爱说笑,来,里面请!” “好,李公子请带路。” 于是一行三人,进了星云门的大门。 第54章 我的一生全靠吹 进到院子里,院子很大,笔直的青石板大陆直通后面的房舍,两边是草坪花园,只不过这花园欠打理,已经荒草丛生,颓败尽显,十几个下人站在花园里扯淡闲聊,看见李修来了也跟没看见似的。 赵又廷悠悠道:“你家的下人整天都这么闲吗?” 李修的脸微微一红,这十几个下人都是他两吊钱一天雇的,都是些老油条,来之前就说好了,只负责做做样子撑门面,站着扯淡就行不用不干活的,如果现在要他们干活,估计他们都不会肯干,于是李修只好道:“哦,是这样的,我看他们最近太辛苦了,所以今天我给他们放了假,让他们自由活动。” 赵又廷笑道:“哦,原来如此,少庄主可真算得上是体谅员工的好老板,在下佩服。”顿了顿,话锋一转,继续道:“嘿嘿,只不过,难道少庄主不知道今天是你们星云门举行武林大会的日子吗?挑在这个时候放假貌似很不科学啊……” 李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干笑道:“赵兄,苏小姐,里面请。” 面对解释不了的问题干脆就不解释,强拉硬拽也要排除万难,直奔下一个环节,连起码的“关于这个问题,我们不便回答,来,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都懒得说,实力歪楼,赵又廷不得不服。 庄园里的房舍很多,足有一二十栋,李修带着赵又廷跟苏小玉来到一处正厅,正厅很大,不过略显陈旧,赵又廷随便打量了一下,这里不像别的大户人家那样,摆放一些古董字画充门面,有的只是一些粗制滥造的瓶瓶罐罐,赵又廷不禁轻蔑的冷哼了一声。 李修看出了赵又廷眼中的轻蔑,于是干咳了两声道:“咳咳,不可否认,我这些古董的外表确实是平凡了一点,但赵兄可千万别小瞧它们,不瞒你说,我这些古董可都是唐代的名器,假一赔三百!”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花瓶道:“哦,是吗?那麻烦少庄主解释一下,这花瓶底座上的‘明成化十五年制’是几个意思?” 李修面不改色道:“哦,这可能是唐朝的人印错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它是唐代名器的高贵身份,所以关于这个问题咱们就不要再讨论了。” 赵又廷跟苏小玉眼珠都差点掉下来,这特么……人才啊! 未免赵又廷跟苏小玉再问东问西,李修连忙朝着后厅大声道:“翠花!上茶!” 于是便有一个懒洋洋的丫鬟端着几杯茶上来,“砰”态度极为恶劣的将托盘往李修面前一放,然后哼了一声就下去了。 赵又廷跟苏小玉一脸的鬼畜,尴尬的看着李修:“少庄主,敢问你这请的究竟是丫鬟还是姑奶奶啊?” 李修脸上挂不住了,可这翠花也不过就是临时工,万一惹烦了她,她随时都会撂挑子不干,于是李修也不好发作,只好干笑道:“呵呵,女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烦气躁,不在状态的,你们懂的,体谅,体谅就好。” 赵又廷跟苏小玉嘴角一阵抽搐,赵又廷小声的对苏小玉道:“哎,你确定现在还有谈的必要吗?” 苏小玉扁着小嘴,一脸郁郁,来时的兴高采烈已经被李修这拙劣的表演击的粉碎,本来是想来杭州扬眉吐气的,结果却是这种结果,她此刻的心情,就跟美女兴高采烈去见高富帅网友,结果却进了传*销窝的感觉一毛一样。 年少的心总是太柔软,经不起风经不起浪,更何况苏小玉这朵温室里长大的小花,怎能接受这样的挫折打击,一时间,苏小玉低垂着脑袋,红了眼眶。 赵又廷看在眼里,心里不由有些无奈捉急了,这小姑娘片子未免也太爱钻牛角尖了吧,好吧,看来不让她死心她是不会回头了,既然如此,那就给她点打击帮助她成长好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于是赵又廷冷笑着对李修道:“少庄主,你给我们苏小姐发英雄帖,说今天在你这里举行武林大会是吧,那请问,其他英雄们都在哪里呢?你可别说他们都在路上堵车了。” 李修本来还在紧张,可一听到赵又廷最后一句话,立刻笑逐颜开:“啊,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他们应该是在路上堵车了,所以咱们就不用等他们了,咱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星云门股份转让的具体事宜吧。” 李修又强行歪楼,直接把话题转到了星云门转让的事情上来,看得出他已经急不可待了,赵又廷心想,这么着急甩锅,看来这口锅不是一般的黑啊,哼,那行,小爷就陪你玩玩。 赵又廷淡淡道:“好啊,那你就说说,你这个转让是怎么个转让法。” 李修面上一喜,立刻神采飞扬起来:“好的,我先来介绍一下我们星云门的历史,也好让两位对我们星云门的价值有所认识。” 他先挖坟似的把他爷爷当年的那些光辉事迹全都挖出来,添油加醋,镶金镶钻的一阵胡吹海侃,先说什么他爷爷当年拳打少林,脚踢武当,令无数英雄竞折腰跪舔,张无忌抱着他爷爷的大腿跪求做朋友七天七夜不肯起来,十大门派掌门联名哭着喊着送给他爷爷一把天阙剑,尊他爷爷做武林盟主。 后又说什么当年大明在土木堡被瓦剌大败之后,明英宗被俘,他爷爷仗义出手,率领星云门弟子帮助吓尿了的景泰帝死守皇都,大败五十万瓦剌军,杀得那些鞑子们光着屁股滚回了草原,景泰帝带着七大姑八大姨等一干皇亲国戚对他爷爷感激涕零,赐给了他爷爷一封天功卷轴,上面详细记述了他爷爷的丰功伟绩,另外还送了他爷爷一块免死金牌,承诺将来他的后人无论犯了多大罪都能凭借免死金牌免于一死…… 李修满嘴跑火车,唾沫横飞,直吹的日月变色,天地无光,赵又廷听的一阵肝颤心抖,这丫的还真是装逼界的战斗机啊! 估计如果给他一双翅膀,他能扶摇直上九万里,直与太阳肩比肩,话说你丫的吹的这么狠,你有考虑过牛的感受吗! 赵又廷实在听不下去了,摆摆手:“修哥,天上的牛已经够多了,咱就别再往上吹了好吧,你就直说吧,你这星云门究竟想坑咱们多少银子。” “我想坑……”李修回过神,连忙改了口,沉着脸道:“赵兄,你这话说的可就难听了,我是因为无心习武,所以才想替星云门寻找一位合适的掌门而已,这怎么能叫坑呢!既然赵兄非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咱们还是不用谈了!”随即便对着后堂叫道:“翠花!” 哼,跟我玩欲擒故纵,你丫的未免也太嫩了点!赵又廷冷笑道:“不用翠花送,咱们自己走。” 说着赵又廷起了身,李修脸色骤变,连忙陪着笑脸道:“哎,赵兄别误会,我是叫翠花给你们上点心呢!” 第55章 你们两个坟蛋! 李修连求带哄强拉硬拽的又把赵又廷给留了下来,翠花出来摆了几盘点心后,又高傲的回了后堂。 赵又廷不客气的道:“老实说,咱们来杭州可不是为了吃你这几块油猫饼的,油猫饼吃多了的人脑子容易有毛病,你有什么话就长话短说,大家都很忙,谢谢。” 李修尴尬的笑了笑,于是道:“是是是,相信苏小姐跟赵兄在听了我刚才的介绍之后,应该对咱们星云门也算是了解了,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的想法很简单,因为我跟我爹都对习武不感兴趣,所以,我决定转让我们星云门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由苏小姐来当我们星云门的掌门,带领我们星云门飞上天,怎么样,能做咱们天下第一派的掌门,苏小姐是不是有些小激动啊。” 赵又廷冷笑一声:“激动个毛线,你真当我眼瞎啊,我敢说你这满府的都是临时工,整个星云门就你一个光杆司令了,还你们星云门,你坟前烧报纸,糊弄鬼呢!” 李修恨恨的瞪了一眼赵又廷,暗道,你丫的净说什么大实话,你油猫饼啊! 苏小玉此刻已经彻底的心碎了,她想起娘亲这些年一直对她说过的那些话,从小到大,苏静雪总是对她斥责以对,动不动就说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好,没有用,将来不会有出路的,只能靠男人,想到这些,苏小玉伤心到沉默无言。 李修赶紧笑道:“哈哈,苏小姐都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好,既然苏小姐对咱们星云门这么有兴趣,那咱们就来谈谈转让的具体事宜吧。” 赵又廷刚要说不约,李修就赶紧抢道:“这个股份转让呢,有两套方案,一套是要钱的,一套是不要钱的,不知道你们想先听哪套呢?” 苏小玉抬起了头,表情有些恍惚。 赵又廷冷笑一声道:“是么,那你给我们说说要钱的吧。” 李修嘴角抖动了两下:“赵兄,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要钱的多划不来,我还是先给你们讲讲不要钱的吧。” 赵又廷冷笑一声:“别,天上不会掉馅饼,这道理就连我女朋友都懂,都是老医生,就别给咱们开这处方药了,咱们不吃。” 李修的嘴角一阵抽搐,瞄的,这个赵凡真他么成精了,有他在,这事可真心不好搞啊,该怎么破。 就在李修头疼时,苏小玉开口了:“你说说不要钱的吧。” 赵又廷气的真恨不得敲敲苏小玉的脑门让她开点窍,可是一看到苏小玉这惨兮兮的表情,赵又廷也只能先忍下了。 李修笑逐颜开:“嘿嘿,还是苏小姐有生意头脑,我喜欢,嘿嘿,这不要钱的方案呢,其实很简单,这个这个,苏小姐应该还没有心上人吧。” 苏小玉呐呐的摇摇头:“木有。” 李修顿时放下心来,于是道:“那就太好了,嘿嘿,是这样的,苏小姐千万别看我帅到呛喉咙,但其实我也没有定亲,所以我想,如果我能跟苏小姐结为秦晋之好的好,那绝对算得上是武林百年来的佳话,而且那样的话,星云门跟铁血堡也就自然不分你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呃不,我的就是你的,这样自然就用不着谈钱了,怎么样,我这个提议diao不diao?” 苏小玉的脸沉了下来,覆上了一层寒霜。 赵又廷冷笑道:“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且不说你刚才吹你爷爷的那些事究竟注了多少水,就算都是真的那又怎样,你这星云门现在也就剩下这个烂宅子了,你想就靠这个烂宅子娶到苏小姐,然后一毛钱不花,就人财两得,走上人生巅峰?对不起,咱们不约。” 说完,赵又廷拉起呆愣的苏小玉就要离开。 李修急了,连忙拦住了赵又廷:“哎,赵兄,咱们聊的挺愉快的,何必急着走呢,相信我,这事要是成了,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说着就朝赵又廷抛去了一个暗示性的眼神,低声道:“我给你百分之五的回扣怎么样?” 赵又廷冷笑一声:“对不起,这事成不了,你们不合适。” 李修更加急了:“怎么会呢?是觉得我们五行不合吗?” 赵又廷道:“不是,是五官不合,你被苏小姐丑拒了。” 赵又廷不断的从中作梗,坏他好事,李修终于恼了,大叫起来:“什么!你敢说我丑!你特么什么眼神,我劝你快去买只导盲犬吧!免得走路上一个不小心掉粪坑就不好了!” 赵又廷嘲讽道:“怎么,说你丑你还不服气是怎么的,告诉你,在我面前,说你丑已经是在夸奖你了,你还敢恬不知耻的在我面前说你帅,骗人我不说你错,骗自己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如今的赵又廷确实帅到了违法犯规的地步,这让李修哑口无言。 不过说起来,李修也是个可怜孩子,本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没过两年爷爷就不在了,从那以后他老爹就败家败到了败无可败的地步,家族产业没了,门下弟子也都各奔东西,前两年他老爹两腿一蹬翘了辫子,只留一个空落落的宅子给他,艰难度日。 前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想出这个异想天开的馊主意,想要重振家族辉煌,可是现在这个白日梦终究还是破灭了。 就在李修万分沮丧时,苏小玉的声音突然响起:“要钱的方案是什么方案?说来听听。” 赵又廷跟李修同时一惊,赵又廷大叫起来:“喂!你脑子进水了!” 苏小玉难得的正色起来,脸上充满了坚毅的表情:“师父,你不用说了,从小到大我都从来没有靠自己的努力做成过任何事,每个人都在背地里说我蠢,说我总有一天会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可就连我娘亲也这样说我,你们能明白这种痛苦吗!” 苏小玉显得很激动,赵又廷跟李修尴尬的不好说什么。 苏小玉的眼眶都红了,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道:“我娘亲不让我习武,我就每天偷偷的躲起来练剑,本来以为自己练的不错了,可是被你一打击我才知道,我根本什么都不是,一路上我嘴上虽然没说,但其实我的心里很苦,我感觉自己真的好失败,若我的人生只能是这样,那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赵又廷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姑娘心里也是真的不好受,他都在后悔自己当时是不是打击的有些过分了。 苏小玉抹了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带着一丝哭腔道:“我娘一个人太辛苦了,而我是她唯一的希望,我真的很想成为她的骄傲,所以这次才会不顾一切的离家出走,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想向我娘亲证明,我不是她口中所说的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苏小玉说的慷慨激昂,可赵又廷跟李修却呐呐的一起道:“可你就是啊……” 苏小玉一愣,顿时气哭了:“你们两个坟蛋,你们到底还有没有同情心啊!” 第56章 我要杀赵又廷 PS.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赵又廷也自觉自己的话太过伤人,于是连声向苏小玉道歉,可是友谊的小船一旦翻了,可不是那么好翻过来的,赵又廷越是道歉安慰,苏小玉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赵又廷一脸黑线,终于忍不住大叫了起来:“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有梦想就要用行动来努力,光哭有什么用,你见过有哪个成功的人是靠哭成功的吗!” 李修道:“有啊,当初刘备不就是靠哭笼络了一帮兄弟替他卖命,最后当上皇帝的吗?” 赵又廷差点噎死,大声道:“他那是意外,除了他你还能找出第二个人吗!” 李修道:“有啊,城东的刘大嗓门以前就是专门给人哭丧的,一两银子哭一天,现在他都当了哭丧公司的老总了,专门帮人联系哭丧业务,生意好的很,前段时间他们公司还推出了坟头蹦迪的业务,很带劲哟!” 赵又廷下巴都差点脱臼,不会吧,这特么也行…… 见苏小玉越哭越来劲,李修眼珠转了转,连忙上前嘿嘿笑道:“苏小姐,请先别哭,你听我说,现在你接掌我们星云门绝对是最好的时机,只要你肯接掌我们星云门,我就立刻将我爷爷留下来的天阙剑跟几百本武功秘籍全部传授给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为你独尊,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苏小玉的哭声秒停:“你真的有宝剑跟秘籍?” 李修拍着胸脯道:“绝对有,只要你练成秘籍上的武功,我保证现在谁让你泪流满面,将来你就能让他血流成河,亲,你还在犹豫什么!” 苏小玉想了想,随即道:“可我不想嫁给你。” 李修连忙道:“这没问题啊,咱们不谈感情也可以谈钱啊,只要一万两,宝剑跟秘籍就都是你的,只要你答应全心全意帮我振兴星云门就成,这么好的条件,亲!你还在犹豫什么!” 赵又廷冷声道:“我们不犹豫,我现在就很负责的告诉你,咱们不约,你的大宝剑跟秘籍就留着自己享受好了,小玉,咱们走。” 李修急道:“别啊,我不习武的,留给我我也无福消受啊,还是给苏小姐的好,苏小姐骨骼清奇,体内暗藏洪荒之力,若能勤加修炼,将来绝对能成为大明花千骨,女版杀阡陌,苏小姐,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苏小玉撅着小嘴道:“真的只要一万两?” 李修一拍额头,瞄的,想不到这苏小玉这么有钱,早知道就开五万两了。 眼看呆萌的苏小玉就要入坑,赵又廷一把抓住了苏小玉:“乖,别闹了,跟我回去,过两天我送你回家。” 可是苏小玉却叫嚷起来:“不,我不回去,回去了也是被我娘骂,我不要再过那样的生活,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不要再堕落,我一定要成功!” 李修见状,连忙道:“没错!你要堕落,神仙也救不了,你要成长,绝处也能逢生,只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你的人生就会灿烂起来!我支持你!来,让我看到你银票。” 此刻的苏小玉已经头昏脑热,什么都不管了,立刻掏出了一沓银票,看得李修眼睛都直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了。 李修赶紧伸手去接,可就在他的手离银票只有零点零一公分距离时,赵又廷一招葵花点穴手,将李修跟苏小玉都点住了。 赵又廷一把扛起苏小玉,朝庄外走了去,李修眼睁睁的看着差点到手的银票离自己而去,而自己无能无力,真是心痛到无法呼吸…… “赵凡……我恨你……!” 赵又廷扛着苏小玉出了星云门,走过西湖时,解开了苏小玉的穴道,苏小玉立刻就大哭大闹起来,非要回去找李修买宝剑秘籍,赵又廷咬牙道:“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可别逼我再点你啊!” 苏小玉不肯,依然哭叫个不停:“我不管,我的银子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身为师父,却不肯教我武功,现在还不许我买秘籍自己学,我恨你!” 赵又廷无可奈何,他昨天才收苏小玉做的徒弟,今天就被苏小玉拉去李修那里了,哪有机会教苏小玉。 见苏小玉这已经要暴走的架势,赵又廷只能道:“行了!我答应你,等明天把阿生顺利的送进书院以后,回到河源我就开始教你,可以了吧!” 苏小玉这才安静下来,眨着眼睛道:“一定要回河源吗?现在回去很没面子的,要不你把我教会了再回河源好不好。” 赵又廷白了苏小玉一眼:“你说呢?你觉得以你这十年才把燕灵十三剑学了点皮毛的资质,要多久才能全学会?别说我打击你,我真觉得你没那么长命学。” 苏小玉嘟着小嘴道:“还说不打击我,你这明明就是打击我,哼,我又不是说非要全学会,我只想学到能杀了赵又廷就可以了。” 赵又廷差点胃出血,沉声道:“赵又廷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杀他?” 苏小玉嘻嘻笑道:“没有仇,不过杀他是能够出名的最好办法啊,你想想,这个淫贼从天牢里逃出来已经三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杀得了他,如果让我杀了他,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就成了人人敬仰的女侠了,而且,杀了他还有五万两赏银,这五万两我准备捐三万给山区的孩子们读书,帮助他们实现梦想,剩下的两万我就跟师父你平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乖啊!” 赵又廷冷冷的道:“嗯,很乖。” 说完一脸冰屑的朝前走去,苏小玉急了:“哎,师父,你怎么了嘛,你干嘛又生气啊。” 赵又廷的拳头紧握,发出咯咯的声响,抬头望了一眼夕阳下的雷峰塔,雷峰塔在血红的夕阳照映下,就如同赵又廷此刻的心情一样,是那么的苍凉,悲壮,愤慨。 赵又廷在心里恨声道:“阿生,你一定要考中状元啊,我能不能沉冤得雪,就全靠你了!” 第二天,终于到了龙门书院开考录取新生的日子,一大早,赵又廷三人就早早的起了床,吃过早饭之后,就朝龙门书院而去。 一座深似皇家园林的巍峨巨宅,静伏在杭州城中。 府门石阶两侧,分别矗立着孔子,老子两尊圣人石像,府门横匾上,开国太祖皇帝亲书的“龙门书院”四个粉金大字,彰显着它显赫的地位。 入门处,有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这些年来,龙门书院里培育出来的科举士人,共有状元十人,榜眼,探花三十余人,其余进士等共计数百人,可以说,大明几乎一半的举子才人都被龙门书院给承包了,其教学实力可见一斑,“龙门”二字,实乃当之无愧,也难怪会有那么多读书人挤破脑袋都想进来了。 当赵又廷三人来到这里时,龙门书院前的空地上,已经人山人海,拥挤不堪。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57章 暗黑学府 从小就呆在河源县长大的龙再生何时见过这种阵势,不由的就有些怯场了。 他以前只在河源县的一家小私塾上过学,虽然年年得第一,但毕竟那间小私塾,连他在内总共不到五十个学生,在这上千人的龙门书院面前,也难怪他会没有底气。 赵又廷拿着娄知县出具的保举信挤到报名口给龙再生缴纳了考试费,换了一张准考证回来,看到龙再生紧张心虚的样子,赵又廷连忙安慰他:“有个什么好紧张的,区区上千人的学校算得了什么,在我的家乡,学校里不装个几千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开学校的,你要相信自己,你一定行的!” 龙再生哭丧着脸道:“可是我真的很紧张啊,万一我考不上怎么办?” 赵又廷道:“怎么可能呢,不要给自己压力,你要相信你是最棒的,你别以为这龙门学院里各个都是真才实学,我跟你说,前两天我还碰到一个龙门学院的学生,跟个渣渣一样,你想想,就连那种渣渣都能考进去,你又怎么会考不进呢?” “咳咳!请问你们口中所说的渣渣,是在下吗?”马文芳突然带着一群狗腿,出现在一旁。 看到苏小玉,马文芳的眼中又露出了异样的光彩,苏小玉白了他一眼,转过脸不去看他。 还真是巧到姥姥家了,居然在这个节骨眼碰到这个渣渣,赵又廷冷声道:“知道是说你,就麻烦自觉滚开吧,知道你有被打脸的爱好,可我却没打脸的习惯,你不怕脸疼,我还怕手疼呢。” 马文芳一怒:“你!” 本来此刻应该一拥而上求表现的众狗腿,面对赵又廷一下子都蔫了气,全是一副我就看看不打架的样子,马文芳心里更加恼怒了。 马文芳强压住火气,冷哼一声:“怎么,你朋友要考咱们龙门书院?” 赵又廷道:“是又怎样?你有意见?那也给我憋着!” 龙再生连忙劝道:“凡哥,你别这样,怎么说这也是我以后的学长,还是不要把关系弄的太僵了。” 马文芳冷笑一声:“学长,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告诉你,咱们龙门书院只招收精英,绝对不接受辣鸡,像你这样的,我劝你还是自己识相点,团成一团,圆润的离开,免得浪费报名费。” 不善言辞争论的龙再生憋的脸都红了。 这下就连苏小玉都看不下去了,冷笑道:“辣鸡也敢自称精英,你还真是不知脸为何物呢,真不知道你这样的辣鸡当初是怎么混进龙门书院的,要是我是院长,早就把你给轰出去了!” 马文芳狂傲了笑道:“哈哈哈,小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事,不过我喜欢,嘿嘿,我不怕告诉你,这杭州城就是我马文芳家的后院,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还没有敢把我轰走的地方,什么狗屁院长,在我马文芳的眼里,他算个diao!” 马文芳的话狂到了极点,别说赵又廷他们了,就连其他在场的学子们,也都一脸的忿愤不已,只不过毕竟都是读书人,面对马文芳的一众人高马大的狗腿打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敢上前。 “我算个diao,那你算什么?”一个冷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只见一个身穿紫红色儒袍的先生出现在一旁,先生大约五十出头的年纪,一绺山羊胡,眼神精亮,儒雅中带着一股威仪。 他就是龙门学院的院长荀清,荀老夫子。 看到院长到来,许多学生都过来行拱手礼,荀夫子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学生们就都安静了下来,盯住了马文芳。 眼看气氛有些不对劲,马文芳的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了两声:“院长,您来了啊,呵呵,我还有事,先走了。” 荀清却道:“慌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回答了再走也不迟嘛。” 马文芳的脸色挂不住了,低沉着声音,小声道:“院长,我的来头你是了解的,你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别搞的都下不来台啊。” 可是荀清却冷沉道:“回答我的问题,马上。” 这下轮到马文芳的脸憋红了,周围的学生都没有要放马文芳走的意思,众怒难犯,马文芳心里不禁有些发虚,顶着众人的压力,马文芳最后恨恨道:“我特么算diao毛可以了吧!这下院长大人该满意了吧,我能走了吗?” 说完不等荀清再开口,马文芳就带着众狗腿一边嚣张的骂着“看什么看!”一边毫不客气的推开人群,张狂的离开了。 赵又廷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马文芳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身为学生,居然连书院的院长都不放在眼里,他丫的是要上天了吗。 赵又廷不禁隐约担心起来,有这个马文芳在,如果把龙再生独自一人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荀清虽然内心激愤,但是面上却保持着镇定威仪,对学生们淡淡道:“好了,都散了吧。” 学生们对荀清又施了一礼,全都散了开去。 于是荀清又将目光转向了赵又廷,心中不免有些惊叹,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出尘脱众的美男子,不禁又对赵又廷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赵又廷恭恭敬敬的对荀清施了一礼:“在下赵凡,河源人士,久仰夫子大名,方才多亏院长仗义出面,替在下兄弟解围,晚生再次谢过了。” 赵又廷朝龙再生使了个眼色,龙再生反应过来,连忙也对荀夫子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在下龙再生,跟凡哥是同乡,久仰夫子大名,这次特地从河源慕名而来,就是想拜在夫子门下,求学深造,还望夫子不吝赐教,授业解惑。” 荀夫子不禁对赵又廷跟龙再生露出赞许的目光,知书达理,谦虚敬人的年轻人他最喜欢了。 谁知一旁的苏小玉却撅着小嘴道:“哼,那个马文芳有什么好怕的,我说啊,刚才院长就不该来,那样的话,我师父肯定又可以把他好好的痛打一顿,那样才大快人心呢!” 赵又廷连忙低声呵斥道:“别乱说。” 苏小玉不悦的翻了一下眼,小嘴翘的更高了。 荀清不由一怔,问道:“刚才这姑娘说“又”?难道赵公子打过马文芳?” 赵又廷淡淡的一笑,正准备开口,苏小玉就得意的抢先道:“当然,前天我师父在西湖,把这个马文芳跟他的狗腿子全都打成了落水狗,可好玩了!” 荀清脸色一变,一张脸上写满了惊诧,震撼,同时也带着一丝忧虑。 赵又廷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到自己可能真的惹麻烦了。 第58章 院长是个耿直boy 赵又廷小心的问道:“夫子,那个马文芳究竟什么来头?” 荀清皱着眉头沉思了片刻,淡淡道:“这个你们还是别管了,安心考试吧,至于其他你们大可不必多虑,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赵凡随即道:“如此那就有劳院长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院长笑纳。” 说着,赵凡将一张大额银票悄悄的朝院长递去,怎么说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了,钱财铺路,烟酒开道的道理赵又廷自然很懂,现在既然院长够意思,那自己也不能不意思,对吧。 谁知荀清脸一沉,呵斥道:“请你别侮辱我。” 赵又廷以为他嫌少,连忙尴尬的笑道:“不不不,院长误会了,实在是在下这次来杭州并没有带多的银子,不过院长大可以放心,只要院长能保我这兄弟进龙门书院,等我回到河源,必定会差人再送一份大礼给院长……” 龙再生也连忙道:“对对对,院长您放心,凡哥是亿达集团的老总,绝不会食言的。” 荀清的脸色更加阴沉,忿愤道:“不必了,本来见二位仪表堂堂,老夫还以为你们是可造之材,想不到你们的秉性却如此不堪,书院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夫恬为院长就必须以身作则,保证学院允公允能,方能无愧于心,假如人人都如你们这般,那真正有才华的贫家学子又如何能寒门崛起,金榜题名,将来辅佐社稷,造福百姓,恕老夫直言,二位这般的人品,老夫不能收留,二位请回吧!” 赵又廷见多了那种把学生当印钞机,刮钱刮到手抽筋的学校领导,本来已经对学校领导无爱的他,难得今天还能见到如此有职业操守,专注于教育的好院长,赵又廷发自肺腑的由衷折服,于是收回了银票。 然后深深的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道:“院长教训的是,方才的确是在下唐突了,还望院长莫要责怪。” 荀清怒意稍减,但是表情依然很冷。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继续道:“院长或许不知,其实在下也是出自寒门,在下的父母都是下岗工人,一家人一直靠着山里几亩瘦田艰难度日,可以说像我们这样的人跟别人的差距,不只是输在了起跑线上那么简单,而是那些人一出生就直接生在了终点,我们根本连比的机会都没有。” 荀清的表情不禁微微一动,似乎颇有感触的样子。 赵又廷叹了口气接着道:“我知道这是命,怨不得人,父母更不是背锅侠,无论如何人都不该把自己的落魄怪罪到父母的头上,我相信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世上没有改变不了的命运,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如此方配生而为人。” 荀清的眼中又重新带了一丝赞赏,表情也随之缓和了。 赵又廷又叹了口气:“然而因为出身卑微,一开始我也只能趴在权贵们的脚下挣扎苟且,然后一步一步才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一路走来,我也看尽了这个社会的灰暗,正所谓,有钱身边一群狗,没钱社会路难走,世人结交需黄金,黄金不多交不深,求人办事不见钱,谁人管你死与活,在这个污秽的世界,谁也没法纤尘不染的活着,在下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染上了这等劣习,如今遇到院长,在下方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惭愧之至,还望院长原谅则个。” 说完深深的一施礼,龙再生也随即惶恐的深深一揖,请求宽谅。 赵又廷的一番话说过来,荀清的态度已经大变,连忙摆手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等到赵又廷跟龙再生直起身后,荀清也感触的叹声道:“你方才说的这番话,虽然听着让人有些许灰心意冷,但也不失为一番大实话。” 荀清的语气充满了唏嘘,想了想,忽然正色道:“这么着吧,老夫别的不敢夸口,但是有一点却可以对你们保证,无论你们出身如何,只要你们的成绩达到入学标准,那老夫就保准你们能进龙门书院的大门学习,这句话你们可以记下,如果老夫食言,那老夫这个院长,也就不配再当了!” 荀清竟然能发出如此正义的重誓,赵又廷跟龙再生钦佩震惊之后,便是大喜过望,连声道谢,时间也不早了,赵又廷催促龙再生快进考场,于是龙再生就跟着荀清的身后,进到了龙门书院。 龙再生一走,赵又廷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低声的抽泣声,转过脸一看,原来是苏小玉正撅着嘴,嘤嘤低泣。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道:“你干嘛,好端端的,哭什么。” 苏小玉一边抽泣一边道:“师父,你刚才说的真是……真是太励志了,我现在真的……好崇拜你……呜呜。” 赵又廷讪笑了两声,心中暗道,我说的真有那么感人肺腑吗? 看着苏小玉感动的不要不要的,赵又廷只好去街边给她去买了几串糖人,糖葫芦的来哄她了,苏小玉这才破涕为笑。 龙再生进到书院里面,便跟着荀清来到了考场,考场一共有十间,每间三十个考位,都已经座无虚席,龙再生拿着自己的准考证,找到了自己的座位,从别人的谈话中,龙再生明白了,来这里参加入学考的都是一些要么已经取得乡试成绩,要么就是各地名贵保举的才人,实力之强都不容小觑,但是即使这三百人都是各地精英,龙门书院也只会选取前一百名录取,剩下的可谓是精英中的精英,如此一来,龙门书院能包揽科举榜半壁江山也就不足为奇了。 很快,考试就开始了,考官们将试卷分发到各个学员的手中,然后主考官看了一眼日晷的时辰,便发令正式开始。 考试时间是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不算充裕,但也不算少,就看你是学渣还是学霸了。 龙再生打开考题,审题过后,就提笔答了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渐渐地,考生们的表情开始发生了不同的变化,一开始都是踌躇满志,现在有的皱眉,有的叹息,只有极少数人依旧保持着得意高傲,而龙再生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常心,不骄不躁,笔锋稳健,不乱分毫。 荀清巡视到龙再生的考场时,心念忽然动了一下,静静的朝着龙再生走了过去,考场的考官正要起身给荀清施礼,却被荀清一个抬手示意给制止了,当他出现在龙再生的身后时,龙再生依旧浑然不觉。 荀清朝龙再生的试卷上看了过去,只见龙再生正答到了一题对宋词。 词面是: “乱雨萦寒,别后千般,可相忆,当时樽前,深歌浅醉,语笑还繁,竟梦中虚,影中泪,画中缘。” 龙再生答的是: “无凭旧路,过眼荒烟,奈如今,思望都难,忍看圆月,怕见来年,恰三生债,两生契,一生还。” 荀清看在眼里,激动难掩,竟失了方寸,忍不住大声叫道:“好!对的好!实乃千古绝对啊!” 第59章 亿达集团很了不起吗? 听到院长的如此赞赏,龙再生着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从座位上起来准备行礼,但是荀清和笑着把他按下了。 荀清满眼的赞许:“不错,不错,果然年轻有为,卓尔不群,当真麒麟之才。” 龙再生的脸微微一红,连忙道:“院长过奖了,晚生愧不敢当。” 荀清环顾了一眼周围,发现考场里考生们的目光都朝向了这边,全都忘了答题,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于是微微一笑:“好,好,好。” 荀清一连说了三声好,然后道:“没事了,好好考,待会老夫亲自为你批阅改卷。” 能得到龙门学院院长的亲自批阅,这可是从来没有人享受过的殊荣,一时间,私语四起,就连主考也对龙再生刮目相看起来。 荀清交代完之后,又露出了他赞许和蔼的笑容,然后转身出了考场。 荀清一离开,紧挨着龙再生的一个白面秀才便毫不客气的轻佻着道:“哼,一时侥幸写了句妙句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考试的题目这么多,光靠一题,可撑不起多少分数,万一到时候考的比咱们低,自己丢脸那是活该,连累院长跟着掉价可就不好了,各位说是这个理吧!” 这白面秀才长的确有几分俊俏,只不过看人的眼神却总是带着一种“我就是看你不爽,你能咋地。”的感觉,他的这份狂傲也并非来自盲目,而是他确实有他狂傲的资本。 他叫彭文俊,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富二代,家里不差钱,壕气冲天,从小家里就给他请了三个博学的先生对他悉心教导,这种教育环境下,就算是头猪那也能学会拿笔写字,何况他还本身天资过人,在十岁的时候他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神童。 从小生活在众人的追捧下,自带优越感的彭文俊渐渐的养成了恃才轻狂的跋扈性格,平常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比自己强了,现在校长格外的盛赞龙再生,妒意发狂的他自然受不了要跳出来打打嘴炮了。 而自古文人相轻,这话一点都没说错,其他的学子看到彭文俊出头,也立刻纷纷对龙再生发动了人参公鸡。 一个秀才急不可待的就轻佻道:“就是,一时侥幸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等总分出来以后再说!在下若是输了,在下就此生不再碰半卷书,怎么样,你敢比吗!” 龙再生低垂着头,没有理他,继续答题,他性格内向,不善跟人吵架,也不喜欢跟人吵,然而,他越是这样,其他考生越是嚣张,连撕胯带拉架,嚷嚷的更凶了。 “喂!问你话呢!你到底敢不敢比,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唐文杰吗!” 另一个长着一张长马脸的学生也道:“哎,唐兄,虽然我们知道你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话也还是别说的太满了,你没看院长刚才对他赞赏有佳吗?就怕是院长有意偏袒他,到时候给他私下加分,那你又如何能比得上呢?” 这个长马脸名叫肖文泰,跟唐文杰,彭文俊是同乡,从小一起富到大的死党,三个人带头对着龙再生一阵炮轰,以至于龙再生都没办法安心考试了,现在就算他再能忍也忍不下去了,于是起身道:“各位同学,在下龙再生,我来这里只是想一心求学而已,真的不想跟各位冲突,还请各位息事宁人……” 彭文俊冷哼道:“照你的意思,那是在说我们吃饱了没事干,在故意找你的茬咯?” 龙再生急忙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唐文杰马上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龙再生的脸都急红了:“我的意思是,我们都是想在龙门书院安心求学,实在是没有必要互相争斗,其实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相互帮扶,一起做朋友的……” 肖文泰嘲讽道:“对不起,我们最烦你们这种,整天抱着我们土豪的大腿跪求做朋友的diao丝了,所以我们不想跟你做朋友。” 彭文俊嘲谑道:“就是,想跟咱们做朋友,敢问你有多少银子啊,说出来咱们听听,看你够不够资格。” 龙再生懦懦道:“我有亿达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请问够资格吗?” 彭文俊,唐文杰,肖文泰一下子懵逼了,呆呆的看着龙再生,自从两个月前亿达集团横空出世以来,名声就一下子传遍了江南富豪圈,成为了江南地区企业界的后起之秀,龙再生说他有亿达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也难怪彭文俊三人会觉得不可思议了。 彭文俊吃惊的道:“亿达集团的老总不是叫赵凡的吗?你怎么会……” 龙再生笑道:“是这样的,凡哥是董事长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跟华小坨是两个小股东,各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创办的亿达集团。” 彭文俊,唐文杰,肖文泰一下子口气软了下来,堆着笑脸道:“原来是这样,想不到龙兄不但有才,更加有财,果然是年轻有为,堪称我辈楷模啊。” “是啊,更难得的是他懂得低调,一点都不像某些人一样,手里有几个钢镚就到处装逼,如此谦虚的人品,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我决定了,我要跟你做朋友,好!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三个人的态度陡变,与先前判若两人,如此大的反差却被他们演绎的毫无违和感,这演技,也是没sei了。 见他们都调转了风向,剩下的考生们,也纷纷堆起了笑脸,诚意十足,死皮赖脸的跪求做朋友起来,可是忽然,一声冷笑传来。 “怎么,区区一个亿达集团就很了不起吗?在我马文芳的眼里,那不过就是个不入流的乡镇企业而已,连关外山旮旯的刘老根都比他强,也敢拿出来在我面前得瑟?哼,可笑之极!” 说话间,马文芳出现在了考场门口,考官一看见他,立刻恭恭敬敬的打起了招呼:“马少爷,呵呵,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课的吗?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马文芳冷笑一声:“本少爷上不上课还需要向你报告批准吗?” 考官干笑了两声:“是,是,是在下多管了。” 马文芳朝考场傲视着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龙再生身上,于是露出邪恶的冷笑,朝着龙再生走了过去。 第60章 爱情一阵风 马文芳悠哉悠哉的来到龙再生的座位前,冷笑了一声,眼中充满的嘲弄与怨毒。 龙再生知道他跟赵又廷有过节,而且还是个连院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渣,于是不想招惹他,坐下之后,就开始继续答题了。 马文芳对着考场大声道:“都傻啦吧唧的楞着干什么,难不成你们以为不用答题也可以考高分吗?嘿嘿,那我只能说,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你们得有我这样的实力才行!” 考生们有见过马文芳的,刚才这家伙在学院门口连院长都敢顶撞,而现在考官看见他都跟看见大爷似的,都是聪明人,猜也猜得到这马文芳绝对是个能跟太阳肩比肩的大人物,于是都不敢冲撞他,全都乖乖的坐下答题了。 彭文俊,唐文杰,肖文泰三人眼珠转了转,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受家庭的影响,都很懂得结交人脉的重要性,看到马文芳如此气势凌人,于是都讪笑着跟马文芳套起了近乎。 “久仰文芳兄大名,今日一见当真是气宇轩昂,潇洒倜傥,佩服佩服,……” “不但有过人的才华,还有强健的臂弯,当真是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敬仰敬仰。” “我觉得最让人羡慕的还是文芳兄的颜值,这逆天的颜值何止是违规,简直是犯罪啊,惭愧惭愧……” 三个马屁精一阵吹捧,马文芳面露得意之色,笑道:“看你们三个说话挺中听的,行,那以后我就把你们当个人看好了,专心考试吧,以后在这书院里我会罩着你们的。” 三人立刻大喜,又溜须拍马了几句之后,继续答题起来。 此刻离考试结束已经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了,马文芳又将目光放到了龙再生身上,龙再生奋笔疾书,眼看只剩下了最后一张考卷,马文芳心里暗暗道,臭小子,想不到还真这么有学问,这些题老子一道都不会,他居然跟玩似的,不行,这要是让他进了龙门书院,那岂不是抢了我马文芳龙门第一才子的名头,哼,机会都是给有后台的人准备的,小子,你就认命吧! 还有半柱香的时候,龙再生终于答完了所有题,长舒了一口气,将试卷折好,交到了考官的手里,施了一礼之后,出了考场。 剩下的考生们,大多都还皱着眉拼命赶答,而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绝望了,马文芳来到考官面前,冷声道:“我不想这个人进龙门学院,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考官面露难色,道:“这……不太好吧,院长说了,他要亲自给这个人评卷的。” 马文芳冷笑一声:“那是你的事,总之他来你走,他不来你就留,你自己看着办。” 考官急了,可是不等他开口,马文芳就扬长而去。 考生们纷纷暗自揣测,这个马文芳究竟是什么来头,竟可以张狂到这种地步,惊讶之余又带着一丝窃喜,现在少了一个人跟他们竞争,那他们胜出的机会又大了一分。 龙再生走出龙门学院大门的时候,赵又廷正跟苏小玉在一颗老槐树下乘凉,赵又廷为了送他来读书,劳心劳力,龙再生心里一阵感激,赵又廷在他心里的形象不由的又光辉了几分。 然而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看到苏小玉将一串糖葫芦放在嘴边撸了一颗之后,立刻欢愉道:“嗯!真甜,师父,你也尝尝!” 说着不由分说,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赵又廷的嘴边,赵又廷讪笑道:“这不好吧……” 苏小玉撒娇似的嗔道:“不嘛,有什么不好的,我就要你尝,快。” 艾玛,这黄莺般的带着娇嗔的脆声简直让人甜到忧桑,赵又廷苦叹了一口气,这个傻白甜,真拿她没办法,于是也只好配合着撸了一颗糖葫芦下来。 赵又廷的嘴角正咀嚼着蠕动,苏小玉却毫不避讳的伸出衣袖替赵又廷擦去了嘴角残留的一点红糖屑,亲昵无间的动作来的太突然,赵又廷没有一丝丝防备的就中招,当场怔住了。 赵又廷直直的盯着苏小玉,苏小玉的小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怎么了嘛。” 赵又廷吐了口气,正色道:“我有女朋友了。” 苏小玉一下子就僵住了,本来那天赵又廷在李修面前说他女朋友很聪明,苏小玉还以为赵又廷只是随口说说,打哈哈而已,现在看赵又廷说的这么认真,她才意识到,赵又廷是认真的。 赵又廷的想法很简单,苏小玉虽然很可爱没错,但却不是他的菜,他也不想耽误别人,身在这个三妻四妾不犯法的年代,但却依然保持着一颗从一而终的心,赵又廷也算是难得了。(其实我想骂他撒币) 苏小玉的表情变的黯淡了,一张小脸写满了委屈,眼眶里泛着晶莹,泪珠打着转,却拼命的忍住不让掉下来,那萌萌哒的样子真是看的叫人心里软麻软麻的。 赵又廷不由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苏小玉现在正是懵懂的年纪,正如别人说过的那样,有哪个女生没有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爱上过一个帅帅的追风少年呢,但那只是一阵风,很快就会过去,剩下的才是爱情, 赵又廷现在就是一阵风,他迟早是要飞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他很清楚苏小玉是不该跟着他的,所以还是说清楚的好,就算现在有些受伤残忍,那也总比将来死去活来的好。 赵又廷不经意的一抬头,刚好看到了龙再生,龙再生本来觉得这种尴尬的场面他还是待会再过去的,但是赵又廷已经看到了,再尴尬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过去了。 龙再生一过来,赵又廷就连忙起身,急切的问道:“怎么样?考的怎么样?” 龙再生有些不好意思道:“应该还不错吧,院长说我挺好的,会亲自给我阅卷。” 我擦,这么diao!赵又廷顿时喜的跳了起来,能得到龙门书院院长的看中,那将来起码也是能在京考上考个前十的存在,或许三甲也有可能,或许,状元也有可能!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就真的洗冤有望了! 赵又廷忍不住将龙再生紧紧的拥抱,因为太过激动,以至于语无伦次的自语道:“谢谢你,兄弟,谢谢,谢谢……” 龙再生呐呐道:“凡哥,你谢我什么?” 第61章 友谊地久天长 赵又廷回过神来,松开了龙再生,淡淡的笑了笑:“没什么。” 虽然嘴里说没什么,但是眼中却饱含沧桑悲凉,龙再生想要开口询问,但是赵又廷不等他开口,就拍了拍龙再生的肩膀,笑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客栈吧,今天咱们吃顿好的,庆祝你考进龙门学院!” 龙再生憨厚的点点头:“嗯!” 云来客栈,三个人在楼上落座,赵又廷点了一大桌菜,他的兴致很高,给龙再生敬了一杯又一杯,本来龙再生不会喝酒的,但见赵又廷这么高兴,也就不好推辞,舍命陪君子的陪了一杯又一杯。 苏小玉默默的坐在一旁,低着头,一脸委屈受伤的表情,既不吃东西,也不说话。 跟赵又廷初次在山谷口相遇时,赵又廷偷看了她,还装瞎子不承认,那个时候,她称呼赵又廷是用“淫贼”代替。 来杭州的路上,赵又廷为了让她迷途知返,出手打击了她的小小自尊心,于是她对赵又廷的称呼又变成了“混蛋”。 在星云门的时候,赵又廷为了不让她上当,强行点了她的穴将她扛了出来,并许诺会教她武功,她开始真心实意的称呼赵又廷“师父”。 今天赵又廷在给荀清道歉的时候,说了一番穷人翻身的励志言语,不管别人感不感动,反正她感动了,于是她对赵又廷的感觉又变了,特别是后来她哭了,赵又廷为她买来糖人,糖葫芦,不停的给她讲笑话,哄她开心的时候,她的那颗少女心扉便彻底的为赵又廷打开,可惜却没有了然后……。 赵又廷觉得小姑娘还不懂事,第一次失恋,有点伤心自然是难免的,本来他以为苏小玉顶多就是伤心几天就会没事了,但是以后发生的事,却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酒不醉人人自醉,赵又廷心里压着很多事,本来酒量还不错的他今天没喝多少就醉了,好在他酒品不错,感觉有些醉了就没有再强喝,他停了下来。 忍了忍,赵又廷缓缓道:“阿生,明天我就跟小玉一起回河源了,你在这里好好学习,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有出息的,等你将来做了状元,可千万不要忘了凡哥啊。” 龙再生急忙道:“凡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上吊死了,是你带着我,帮着我,我才有的今天,可以说,你是除了我师父以外,对我最亲的人了,如果说我将来真的能够金榜题名,那也有你的功劳啊!” 借着酒劲,龙再生越说越激动,最后咬着牙慷慨激昂的道:“凡哥,我龙再生虽不敢自诩是义薄云天的关二哥,但也绝不是忘恩负义的无耻小人,苏小姐在这里可以替我做个见证,我龙再生今日对天发誓,要是说我将来功成名就时对凡哥翻脸无情的话,那我龙再生就不配生而为人,必遭世人唾弃,人神共愤,堕入地狱,永不超生!” 苏小玉呐呐的看着激动的龙再生,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赵又廷感慨的笑了笑,眼中泛起了泪花,最后一咬牙:“好兄弟,够义气,就冲这份情,咱们接着喝!” 苏小玉受到感染,也举起酒杯:“来,一起喝!为了友谊!” 龙再生热血沸腾,直接抓起酒瓶:“喝!” 三个人醉态毕露,疯疯癫癫,哭哭笑笑,醉熏的苏小玉脸颊通红,将胳膊勾在了赵又廷的脖子上,大声笑道:“来!继续喝!” 赵又廷也笑着举杯:“好!继续喝!” 酒到深处,赵又廷醉眼迷离,勾着苏小玉的香肩,摇摇晃晃,嘴里情不自禁的唱了起来。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 我们曾经终日游荡, 在故乡的青山上, 举杯痛饮,同声歌唱, 友谊地久天长……” 苏小玉随着赵又廷的歌声,轻哼着附和,随着他一起摇晃,醉醺醺的脸上洋溢出青春少女的欢笑,赵又廷唱到动情时,苏小玉也被感染,最后大声叫道:“友谊万岁!” 此刻的苏小玉再没有了大小姐的矜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男人勾勾搭搭,疯疯癫癫,简直跟个疯丫头没什么两样,酒楼的角落里,苏静雪跟洪金脸色铁青,苏静雪冰冷的嘴角微微颤抖,可见气的不轻。 自从苏小玉离家出走以后,她整个人都差点气疯,她猜到自己这个傻女儿肯定是来杭州找什么狗屁星云门了,于是连忙就跟洪金马不停蹄的追来了,结果现在女儿是找到了,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小玉却是跟赵又廷在一起,还变成现在这副疯丫头的模样,她怎能不气! 苏静雪激动之下,手上不自觉的一用力,一双筷子应声而断,发出“咔嚓”的脆响。 洪金小心的道:“大姐,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现在过去……” 苏静雪冷冷的打断了洪金:“不,先别动,这个赵凡的底细到现在咱们都还没有查清楚,不能轻举妄动。” 洪金皱了皱眉,小声道:“那玉儿……难道还让她跟在赵凡身边?这万一要是赵凡他心术不正,把玉儿给……” 后面的话洪金没有说出口,但是意思却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苏静雪一脸的冰屑,冷若霜,寒如雪,她当然知道这年轻的男男女女之间,时间一长很容易过火,但是赵又廷的武功实在太过高强,而他的身份又太过神秘,她很担心赵又廷会是因为十八年前,万马堂的那场变故而来,如果真是那样,那…… 所以她决定让苏小玉继续留在赵又廷身边,或许会有所收获也说不定,不过当然,她也不能任由苏小玉胡来,于是苏静雪咬着牙道:“你派人暗中盯着他们,要是赵凡真的敢对玉儿动什么鬼心事,你们就可以先斩后奏,要是说赵凡已经把玉儿给……” 苏静雪一说到这里,脸色便更加冰冷,充满了肃杀,恨恨的道:“那我守了多年的杀戒,恐怕也不得不破了!” 苏静雪已经这么说了,洪金也不敢再多言,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终于喝的尽兴了,也累了,苏小玉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龙再生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舌头打着卷道:“凡……凡哥,要不要……帮你抬苏小姐回房啊……” 赵又廷虽然也醉了,但却比龙再生要好得多,摆了摆手,醉笑道:“不用了,又没几两肉,你还怕我抱不动啊。” 见赵又廷这么说,龙再生也没有再坚持,说了声:“那行,那就早点休息。”之后,便撑着摇摇晃晃的朝自己房间走去了。 赵又廷长吐了一口气,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苏小玉,发出了一声苦笑。 第62章 龙再生挂科了 赵又廷长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将苏小玉揽腰抱起,苏小玉并不重,或者说很轻,柔弱无骨,赵又廷抱起来并不吃力,走的也很平稳,大厅里其他的男性客人,眼中或多或少都露出了一些嫉妒的目光,甚至有些红眼病都几乎要发狂。 在他们看来,能抱着这么一位佳人回房,真是短十年阳寿都值得,酸溜溜的心里,已经开始用龌蹉的思想去脑补接下来会发生的香*艳床*戏了。 苏静雪终于坐不住了,随即跟了上去,临走前吩咐洪金不要跟来,毕竟苏小玉是女儿家,万一有什么不好事情发生,那是绝对不允许洪金看到的。 赵又廷抱着苏小玉回了她的房,然后将苏小玉放在了床上,苏小玉像个不醒事的小女孩一般将身体摆成一个大大的“大”字,小脸一片通红,嘴里还发着醉梦的梦呓,赵又廷做在床边,不禁又是莞尔一笑。 可是笑着笑着,赵又廷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酒精的缘故,苏小玉浑身发热,迷迷糊糊的就将外套扒开了一些,露出了玉脂一般的香肩跟胸前的大片雪白,苏小玉的身上散发着酒香与女儿香的混合香味,这种独特的气息比单纯的少女清香更加充满诱惑,赵又廷的嘴角抖了几抖。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考验我的人品啊,虽然我号称当代柳下惠,有着坐怀不乱的高贵人格……什么?你们不信?呵呵,我特么自己也不信。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佛也要乱性了,赵又廷连忙从床边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开时,苏小玉发出了娇呢的梦呓:“凡……哥哥,我不要你做我的……师父,我要你做我的……恋人。” 赵又廷的骨头都酥了,不是吧,这小姑娘爱的也太认真了吧…… 不行,我已经有白素了,就算现在身在三妻四妾的古代,我也一定要坚守节操做一个现代好男人,绝不在封建社会的侵蚀中沉沦腐化! 想到这里,赵又廷一咬牙准备离开,可是一双玉手却抓住了他的手心,赵又廷一惊,低头一看,原来是苏小玉胡乱的一抓抓住了他,赵又廷想要推开,但是苏小玉却不肯松手了。 苏小玉将赵又廷的手放到了枕边,小脑袋枕了上去将赵又廷的手压在了下面,嘴角勾起一抹孩子般的稚笑,然后满足的沉沉睡去。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好吧,现在想抽也抽不出来了,想要离开那就只能剁手了,赵又廷当然舍不得剁手,只能留了下来。 赵又廷半跪在床前,趴在床边,苏小玉枕着赵又廷的手掌睡着,脸上带着满足的婴儿笑,赵又廷会心的一笑,忍不住伸手在苏小玉的脸颊上轻抚了起来,苏小玉的脸颊肤如玉脂,滑腻柔润,在酒精的作用下,脸色火烫绯红,那种触感可谓妙不可言,赵又廷竟有些舍不得离手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赵又廷渐渐头昏脑涨,跪趴在床边,竟然用这种奇葩的姿势,睡着了。 房们的糊纸被一根芊芊玉指捅破了一个小洞,房门外,苏静雪透过洞眼望了进去,看到赵又廷衣不解身的跪在床边睡着了,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了,不过一丝疑惑也随之又起。 苏静雪在心里默默思索起来:“这种情形下居然也能做到不趁人之危,看来他对玉儿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这么一看,这个赵凡的人品倒也确实难得,而且他在铁血堡大闹一番之后也没有逼我现身,而是还了银子就走,连画都不要,难道说,这个赵凡不是为了万马堂而来?” 苏静雪想到这里,不由秀眉紧蹙,又陷入了沉思,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变的怨毒起来:“哼!差点让这小子给骗了,那幅画明明就是出自那个人手笔,他怎么可能跟万马堂没关系!赵凡,给我等着,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静雪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次日,当一抹阳光透过窗子的缝隙照射进房间,苏小玉悠悠醒来,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还在沉睡的赵又廷,大惊之下正要忍不住开口惊呼,但是刚一张嘴,立刻就顿住了,心中激起一阵感动,为了不吵醒自己,赵又廷竟然用这种姿势睡了整整一晚,想到这里,苏小玉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俏皮的笑意,娇呢道:“傻瓜,这么睡着不累啊。” 赵又廷不醒,苏小玉也接着装睡,看着赵又廷俊朗的脸庞,鼻子里还发着轻轻的呼噜声,苏小玉忍不住抿嘴一笑,心中暗道,长得帅,武功好,人品也没得挑,对兄弟有情有义,对女生不趁人之危,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男神,好喜欢哦…… 可是……喜欢有什么用,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苏小玉的表情又变的黯淡下来,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哼!究竟是哪个女人这么幸运,将来我一定要见一见,看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比我好,如果没有,那我就绝不认输!” “客官!客官,你在吗?”隔壁赵又廷的房门,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店小二一连叫了几声,也不见赵又廷回答,不由皱了皱眉。 赵又廷终于被惊醒了,陡然睁眼,正好与苏小玉四目相对,赵又廷惊的下巴都差点脱臼,这下好了,装睡失败,羞死个人了,苏小玉羞的连忙用辈子捂住了脑袋。 赵又廷不禁又是莞尔,店小二还在敲门,赵又廷连忙打开了房门:“哎,别敲了,我在这呢!” 店小二看到赵又廷从苏小玉房里出来,不由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笑容:“原来客官昨晚是在姑娘房间里睡的啊……” 赵又廷知道他误会了,但也懒得解释,于是道:“有什么事快说。” 店小二道:“哦,是这样的,龙门书院的院长荀老夫子,现在正在楼下等公子,说是有事要当面告知。” 荀清来了?赵又廷不敢怠慢,连忙敲开了龙再生的房门,简单的洗了一把脸之后,三人朝楼下赶去。 下到楼下时,荀清正坐在一张桌前,眉头紧锁,一脸的冷沉,冷沉之中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怨念。 赵又廷一看,立刻感到事情恐怕不妥了,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 来到桌前,落座之后,几个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赵又廷便笑道:“院长来的这么早,应该还没来得及用早茶吧。” 荀清有些恍惚的“嗯”了一声,面上露出一抹愧疚的表情。 赵又廷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定,不过却不露声色,依旧热情的点了几份可口的茶点,并吩咐小二快点送上来。 赵又廷越是热情,荀清脸上的愧疚之意越浓。 赵又廷依旧不问,继续谈笑风生,等到茶点上了桌,就盛情的邀荀清先享用茶点,荀清犹豫不已,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端起了一碗鲜虾粥,正准备享用时,却还是停住了。 荀清将粥放回了桌面,下了很大的决心,对着龙再生缓缓道:“你……没有通过书院的入学考。” 荀清的话音一落,赵又廷的表情僵住了,苏小玉也同样如此,而龙再生显然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表情悲愤而痛苦,过了很久才悲声道:“让院长费心了,是在下不才,辜负了院长的期望……” 说到最后,龙再生已经泣不成声。 可是荀清却沉声道:“不,不是你的错。” 第63章 一言九鼎的院长 赵又廷三人一惊,赵又廷略一沉思,便道:“是有人搞鬼?” 荀清面露愤世之色,强忍着心怒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什么!”苏小玉跟龙再生齐声惊呼,赵又廷因为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没有表现出跟他们一样的吃惊,赵又廷冷着脸,沉声道:“是马文芳?” 荀清没有否认,点点头:“是的。” 龙再生僵在了原地,然后荀清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原来昨天考试一结束之后,荀清便让主考将龙再生的试卷拿给他单独批阅,但是主考送来的龙再生试卷,荀清一眼就看出这并非出自龙再生之手。 荀清是看过龙再生的试卷的,他知道龙再生的笔迹,笔锋柔和却又不失苍劲,但现在送来的试卷除了笔迹不对之外,就连龙再生对的那句被荀清誉为千古佳对的词对也被篡改,其他的答题更是狗屁不通,简直负分。 如此徇私舞弊,荀清自当不容,当即大怒,要求主考马上把龙再生真正的考卷拿过来,可是主考,连同十几个考官都一口咬定,这就是龙再生的考卷,全都摆出一副死扛硬撑,打死不认账的蛮横姿态。 荀清也看出来了,这些人绝对是受人指使才会这么做的,而能将龙门学院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除了马文芳,也没有别人了。 苏小玉听完,愤恨道:“又是这个极品渣男!上次凡哥哥把他扔进西湖没淹死,算是老天瞎了眼,他现在居然又敢来搞生哥哥的鬼,真是茅房里点灯笼——找死(屎)!” 她现在连师父都不叫了,直接亲昵的叫起了凡哥哥,这让赵又廷很是无语,而龙再生则一副似乎明白了什么的样子,表情略微尴尬。 苏小玉忿愤不已,继续道:“像他这样的渣男,就应该拉去开膛破肚,剥皮抽筋,车裂腰斩,挖眼割舌,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赵又廷心里:“厉害啊……” 龙再生心里:“残忍啊……” 荀清心里:“恐怖啊……” 咳咳,这个故事告诉大家一个道理,不要轻易得罪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长着一张天使面孔的漂亮女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变成魔鬼。 苏小玉骂完马文芳还不解恨,又将怒火转到了荀清身上:“哼!你明知道是马文芳算计的生哥哥,却不帮生哥哥据理力争,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赵又廷跟龙再生脸色骤变,齐声呵斥道:“别乱说。” 苏小玉帮龙再生出头,反被赵又廷训斥,气呼呼的她登时翘起了嘴,将头扭向了一边。 赵又廷正要向荀清道歉,荀清却摆摆手,叹了口气:“苏姑娘说的没错,老夫身为院长,的确难辞其咎,虽然老夫明白龙再生才比圣贤,可堪大任,但奈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能为力矣,哎。” 赵又廷皱皱眉,道:“那个马文芳究竟是什么来历?” 荀清道:“他是大盐枭马步群的独子。” 盐枭,顾名思义就是卖盐的大金主,可能现在的人都对几块钱一袋的食盐都是不屑一顾的态度,但若是放在古代,可就大不相同了,在古代,盐铁这两样商品可是国家的重要经济支柱,都是由官家专营,民间私贩那都是重罪,严重者甚至要砍头抄家。 古代的食盐交易都是由各地方正府管控,然后承包给盐商,盐商运销食盐,必须向盐运使衙门交纳数额庞大盐课银,领取运销食盐的凭证,然后才可以拿着凭证到指定的产盐地区向灶户买盐,然后在运回自己承包的销售地区进行销售。 因为是独家承包经营,所以不受市场影响,很多盐商都私自屯盐,哄抬盐价,谋取暴利,以至于有很多盐商的家产比起王侯将相,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马文芳的老爹马步群就是江南地区的大盐枭,江南地区超过百分之六十的销盐市场都被他爹给承包垄断了,何止是富得流油,简直是富得流银了。 若只是富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马步群还很有政-治头脑,古代是农耕社会,大都是农民,他们的努力奋斗基本只为一日三餐,教育意识不强,孩子一生下来大都是帮家里放牛种田,肯把孩子送去读书的父母很少,远不像现在这般,所有人一生下来就要削尖了脑袋往好学校里钻,所以才会造就了现代学校的畸形暴利跟繁荣。 所以在古代办学校其实是不赚钱的,特别是像龙门学院这种地方学院,他们不像国子监那种官方学院,有朝廷专项拨款,平常的运营都是靠收些学费,或是乡绅捐款,又或是地方政府拨款维持,很不稳定,十多年前龙门学院遭遇财政危机,差点就办不下去了,就是在那个时候,马步群主动找到荀清,承诺以后龙门学院的开支他都一个人承包了,但是条件就是,所有龙门学院的学生都得拜在他的门下,做他的门生。 不得不说,马步群的确下了一手好棋,这些年,他已经收了状元,榜眼,探花,各等进士共计上百人做了学生,学生当了官自然要回报他这个恩师,所以现在他俨然已经成为一个在官商两界都风生水起的教父级人物,这也就难怪马文芳会不把赵凡放在眼里了。 荀清不是没有替龙再生争取,他很努力的争取过,既然考官们不肯交出龙再生的考卷,于是他便动用院长的特权,要求给龙再生一次补考的机会,然而这个提议却被马步群动用他学院董事长的特权,给否决了。 听到这里,赵又廷也不管是不是有女生在场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骂了句:“麻辣隔壁!” 而苏小玉也又气上心头,恨声道:“我不管,当初你说过的,只要生哥哥能够通过入学考试就保准他能够进龙门学院学习的,如若不然,你这个院长就没脸再当下去……” 眼看苏小玉越说越过分,赵又廷脸色大变,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一手捂住苏小玉的头,一手捂住苏小玉的嘴,然后尴尬的对荀清干笑道:“呵呵,她今天起来忘记吃药了,院长千万别往心里去……” 荀清眼中闪过一丝苍凉,缓缓道:“不,苏姑娘说的对,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是龙门书院的院长了。” 此话一出,赵又廷他们全都惊住了。 第64章 科举有猫腻 赵又廷呆呆的道:“院长,你……” 荀清摆了摆手,淡淡的笑道:“你们不必介怀,其实就算没有再生这件事,我也准备来年会考之后就退休的,现在的龙门书院已经……” 荀清考虑了一下,最后的话终究还是咽下了。 可是赵又廷他们的好奇心一下子被调了起来,特别是苏小玉,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荀清被她这不问明白死不休的架势弄怕了,只好娓娓道来。 原来自从马步群接手龙门书院之后,他就采用了商人的方式经营学校,这其中是有许多猫腻的,比如入校资格考核,以前的龙门书院的确是采用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考生,一切靠成绩说话,分数前一百名的学生就一定可以进入龙门书院学习。 但是现在,马步芳采用录取前三十名,剩下的七十个名额,则会在考试之后,派考官前去挨个询问,专门录取那些成绩差不多又肯出高价钱买名额的学生,并且美名其曰建校费,至于那些成绩好,但是不肯出钱的学生,则一律拒之门外,反正前三十名他已经录取了,会考中榜的机会已经很大,后面那些差不多的学生,他也就不在乎了。 至于平常的各种补考费,资料费,伙食费,杂七杂八的加一起来一年竟然能够收到一两万两银子,完全足够学院的一切开销,靠着这种方法,他几乎是等于一分钱没投,就把龙门书院收到了自己名下。 至于会考方面,那就猫腻更大了,每次会考前夕,马步芳都会派人暗中约谈一部分学生,而这部分被约谈的学生最后无一例外的都会在会考中金榜题名,那张由天子亲放的科举金榜,简直就像是为他马步芳定制的一般,这里面的猫腻马步芳完全对荀清保密,那些得了好处的学生自然也不会说,荀清虽然疑心,那也无从查起,只能不了了之。 赵又廷倒吸了一口凉气:“我擦勒,看来这科举会考的水,很深哪。” 科举每三年一考,马步芳接收龙门学院已经十五年,结果五次金榜题名的状元都是出自龙门学院,这不免令人起疑,就算是你龙门学院的教学质量再好,那也不可能好到这种地步吧,然而,却没人能找出证据来揭露这里面的猫腻,也只能任其为之了。 苏小玉忿愤道:“那照这么说,如果进不了龙门学院,那就没机会考中状元喽?” 赵又廷皱皱眉,问道:“院长,那您知道还有哪家学院的实力能跟龙门书院一争高下吗?” 荀清苦笑的摇摇头:“这个真没有,全国现在有名的大书院不过就那四五十家,每次会考,每家书院都会明里暗里使出一切手段,希望能够帮助自己的考生拔得头筹,金科高中,这对学院的名气以及实际利益都有很大的帮助,但是……十多年来,龙门书院一直都是一家独中榜单半数名额,剩余一半则由那四五十家分抢,实力差距,你们可想而知。” 赵又廷哑口无言,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这种尴尬的氛围下,荀清也不便久留,于是便起身告辞。 赵又廷知道荀清已经尽力了,而且别人与自己素未谋面,却为了自己的事连院长都不做了,帮自己到这种地步,赵又廷除了感激还是感激,送荀清出客栈的时候,赵又廷跟龙再生又深深的施了一礼。 荀清想了想,忽然道:“其实以龙公子的才华,我敢断言,他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定能一飞冲天,只不过……” 荀清皱了皱眉,赵又廷静静的等待下文。 过了半晌,荀清才下定决心道:“要不这样吧,我跟皇都的鸿蒙书院院长颇有交情,我可以帮你们写一封推荐信……” 不等荀清说完,赵又廷就断然拒绝道:“不了,我们现在不去皇都。” 尽管赵又廷做梦都想回皇都,但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回去,他怕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那他就会前功尽弃,一败涂地了。 见赵又廷态度如此坚决,荀清也不好强求,于是,只能黯然离开了。 夕阳西下,天空一片如火的残阳,西湖畔,赵又廷面对眼前的夕阳美景,内心愤慨不已。 夕阳之后就是黑夜,他感觉自己的前路就跟眼前的夕阳一样,将来会是一片黑暗,不洗刷掉背上的冤屈,难道自己真的要一辈子忘掉自己的姓名,忘掉昔日的好友,忍受骂名苟且偷生一辈子吗!如果人生只剩下苟且,那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念及此处,赵又廷不禁悲从心来,呛然泪下。 苏小玉跟龙再生站在他身后,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一向嘻嘻哈哈的赵又廷也是会流泪的,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龙再生不知所措的站着,苏小玉带着哭腔道:“凡哥哥,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这样……我也会伤心的,呜呜。” 见苏小玉这样,赵又廷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吐了口气道:“好了,别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没了张屠夫,还就吃不到无毛猪了,就算进不了龙门学院,阿生也一定能够考中状元!” 见赵又廷重新燃起了信心,苏小玉立马破涕为笑,龙再生的斗志也重新被点燃,对于赵又廷,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就在这个时候,一队差人在不远处公告墙上贴上了一张布告,引来无数吃瓜群众围观,吃瓜群众们看过之后,纷纷面露惶恐,互相交头接耳,一阵喧嚣。 赵又廷皱了皱眉,走了过去,苏小玉跟龙再生也随即跟上。 原来这是一份征兵通告,因为赵又廷侵犯了和亲公主乌日娜的事件,大明跟鞑靼已经数次交锋,双方互有胜负,在上个月,鞑靼又集结十万骑兵围攻大同,大明守军寡不敌众,大同城破,伤亡惨重,现在皇上颁下圣旨,在全国征兵,开赴边境,抵御外敌。 想当初太祖皇帝驱除鞑虏,复我河山,何等壮哉,成祖皇帝五征大漠草原,令草原诸部皆俯首称臣,又是何等豪气,可如今,自从土木堡一败之后,大明国力大损,蒙元残余死灰复燃,屡屡进犯大明,大明屡屡受挫,竟沦落到全国惶恐,人人自危的地步,想想真他么的怄气不爽。 第65章 哥有钱,哥任性 不出意外的,那些吃瓜群众又开始竞相问候赵又廷族谱上的亲人了,赵又廷一脸黑线,妈蛋,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一个一个不思杀敌报国,却躲在家里打口水仗,殊不知正是有你们这些喷子达人,所以别人才敢有事没事就上门来打你两巴掌,像你们这种口水侠,我只能套用一句周星驰的经典名言送你们——I服了YOU! 行,你们diao,哥惹不起,哥总躲得起吧,赵又廷忍着胸口的闷气,一言不发的默默走开了,现在的他是多么希望能够堂堂正正的回到皇都面上皇上,证明自己的清白,然后带兵杀敌,扬我大明国威,然而……也只能想想罢了。 刚走没几步,苏小玉就撅着小嘴忿愤道:“哼!赵又廷那个死淫贼,祸国殃民,真是罪不可恕,本女侠将来一定要……” 苏小玉的话没说完,就发现赵又廷停了下来,脸色铁青的瞪着她,苏小玉口气一下气弱了下来:“怎么了嘛,为什么我每次说要杀赵又廷你都……” 赵又廷的脸色更加冰冷,苏小玉害怕了,或者说她妥协了,晚期中二病的她一向以太阳自居,地球都得围着她转,但是现在,她也有怕的事情了,那就是怕赵又廷会讨厌她,所以不知不觉间,她开始学会了妥协。 苏小玉俏皮的干笑了两声:“嘿嘿嘿,好了好了,凡哥哥不高兴那咱们就不提赵又廷,我保证以后都不提了,那个,咱们还是来谈谈生哥哥的事吧。” 赵又廷心里正烦着呢,哪有心思跟苏小玉这个小丫头打哈哈,于是冷着脸就继续朝前走去,现在龙门书院去不了,皇都又不能去,那么,究竟该送龙再生去哪里呢? 可是苏小玉却不依不饶,继续道:“哼!龙门书院有什么了不起,不要生哥哥是他们的损失,我就不信凭生哥哥的才华找不到一个好书院,实在不行,大不了,咱们自己办一个书院!不就是要钱吗,我出了!” 赵又廷陡然停了脚步,紧盯着苏小玉,苏小玉嘴角抖了几下,呐呐道:“又怎么了嘛?” 赵又廷道:“你刚才说什么?” 苏小玉撇撇嘴道:“龙门书院有什么了不起……” 赵又廷道:“最后一句。” 苏小玉道:“不就是钱吗,我出了。” 赵又廷道:“上面一句。” 苏小玉欲哭无泪:“大不了,咱们自己办一个书院……凡哥哥,你怎么了嘛,难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赵又廷一蹦三尺高,整个人都打了鸡血一样:“没错!你说的没错!你真是太对了!” 激动之下,情不自禁的的一把捧住苏小玉的脸,在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给你打满分!” 苏小玉的被赵又廷亲的地方,一阵发烫,苏小玉有些发晕,浑身都酥软了,一张脸羞的通红,捂着脸,嗔怪道:“凡哥哥,你真坏!” 语气中难掩欢愉,激动,赵又廷爽朗的大笑起来,现在的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 龙再生傻眼了,呐呐道:“你来真的啊?” 赵又廷大声道:“当然是真的!妈蛋,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早该想到的,咱现在不差钱,办个书院还不跟玩似的,没错,咱们就办书院,只要肯来我的书院读书,学费,食宿费,书本费,我全包了,别问为什么,哥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龙再生下巴都差点脱臼,急忙道:“凡哥,你听我说,你别这样,这些钱都是咱们一起挤在小阁楼里,吃挂面泡菜拼出来的,不容易啊,我还是随便找家书院就可以了,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花这么多冤枉钱的……” 赵又廷一拍龙再生的肩膀,正色道:“不,你不要这么想,为了你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我想为全天下的贫困学生尽一份力,其实大明有很多天资聪慧的孩童,他们本可以通过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匡扶社稷,造福百姓,可是却因为出生贫寒而上不起学,所以只能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你说,这对他们公平吗?” “不公平!当然不公平!”本来就对赵又廷犯了花痴,更何况现在赵又廷又说的如此冠冕堂皇高大上,苏小玉情不自禁的就受到感染,配合着激动的大声道。 赵又廷随即道:“没错,不公平,我赵凡虽然只是一介商贾,算不上什么伟光正(伟大,光明,正义)代言人,但我也同样出身贫寒,深知这种不公平对那些渴望梦想的学子是多么的残忍,所以我现在有钱了,就一定要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来帮助他们实现梦想,我这次来杭州就只为了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他么的公平!” 苏小玉花痴一般的看着赵又廷,仿佛此刻的赵又廷,身上已经自带光属性,光辉到灿烂,闪亮到耀眼,完美的男神,我要跟你生猴子…… 其实赵又廷也是有着他的打算的,光靠一个龙再生希望还是太小,而且将来的能量也有限,而像马步芳那样的奸商,守着龙门学院,便得到了桃李满天下,如今在商界,官场,顺风顺水,畅游无阻,这倒不失为一道妙计,如果说他也能在明年的会考中培养出几十个金榜题名的状元进士出来,那么有他们一起努力为自己伸冤翻案,那机会岂不是一下子大了几十倍,这笔买卖,值得投资! 赵又廷主意已决,龙再生也只好答应,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担心,那就是,办学校他们不专业啊。 赵又廷得意道:“专业,哼,等着吧,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专业!” 说干咱就干,赵又廷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第二天,他就带着礼物,企划书,领着龙再生跟苏小玉一起去拜访荀清。 荀清的府上是一栋简单朴素的四合院,隐藏在闹市间,却不染喧哗,家里只有一个叫吴妈的老佣人,吴妈领着他们进到院子里,院里种着一些并不妖艳的花花草草,闭上眼就能感受一股浓浓的书香气息,一只八哥在走廊屋檐下的鸟笼里发出嘶哑的叫声:“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嘿,这小家伙成精了,赵又廷不禁莞尔,正在走廊一张几案上闲情弄墨的荀清抬头一看,原来是赵又廷他们来了。 赵又廷提着礼物来到了几案前,看到荀清刚书写了四个大字“难得糊涂”,赵又廷微微一笑:“看来院长已经看淡了很多人生事啊,恭喜恭喜。” 荀清呵呵一笑:“赵公子既然看出老夫的心事了,那以后就还是别再称呼我院长了。” 赵又廷微微一笑,将礼物往几案上一放,笑道:“恐怕以后我还是得这么称呼您了。” 荀清微微一愣,道:“哦?为何?” 赵又廷道:“因为我想聘请您出任我亿达学院的首任院长。” 荀清目瞪口呆,惊了半晌才道:“亿达学院?什么意思?” 赵又廷笑道:“我想投资办学院,让穷人家的学生免费读书。” 荀清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吃惊道:“专收穷人家的学生,还免费?” 赵又廷刚要开口,鸟笼里的八哥就叫嚷起来:“傻*逼,大*傻*逼!” 第66章 佛也会发火 “嘿!你个diao毛!”赵又廷指着鸟笼里的八哥叫起来:“你特么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毛拔光啊!” 八哥继续道:“好怕怕,宝宝好怕怕……”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瞄的,不是说好了建国之后不许动物成精的吗,这丫的是要上天吗? 荀清在一旁道:“敢问赵公子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吗?” 赵又廷回过头,道:“当然。” 荀清沉声道:“你知道一家大的书院一年的开销有多少吗?” 赵又廷道:“知道,上次您说过,大概一两万两吧。” 荀清道:“嗯,一两万两,如果收学费的话,可以收到三四千两,然后如果有乡绅捐助,或是官府补贴的话……” 赵又廷摆摆手:“不,这些我都不要,学生的钱我不要,我也放不下脸面去求那些贪官,奸商,他们拿几百上千两银子去逛窑子不心疼,但是让他们捐几十上百两出来做善事,那却是比割他们的肉还要疼,所以这些钱,我一个人出了,不要任何人操心。” 荀清的脸色变的难以置信,看赵又廷的眼神也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荀清的语气变了:“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了,教育是项长期的事业,或许一年两年,你觉得还无所谓,但是三年四年呢,五年六年呢?这种没有回报的付出,你还会感兴趣吗?到时候你一句“不玩了”好说出口,但是对于那些学生们呢,他们又该如何……” “哈哈哈。”赵又廷笑了起来:“这点您大可以放心,别说五年六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又怎样,我今天可以把话放在这里,将来只要我赵凡还活着,那亿达学院就永不关门,我这句话‘它’可以给我作见证!” 说着,赵又廷一把指住了笼里的八哥,八哥又叫了起来:“傻*逼,大*傻*逼!” 苏小玉咬着牙道:“小家伙,别惹姐姐生气哦,姐姐我可是很喜欢吃土豆炖八哥的哦。” 八哥叫道:“好可怕,吓死宝宝了。” 荀清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才缓缓道:“对不起,恕老夫不能答应你。” 赵又廷一愣,他没有想到过荀清会拒绝他,这下他真不知道他的计划该怎么进行了,他清楚,荀清是院长的最好人选,除了因为他教学经验丰富,为人又耿直清正,允公允能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当了一辈子的院长,手上有很多用钱都买不到的资源,比如跟他一样清正的先生,有潜力却无钱进修的学生,只有好的老师跟学生,才是一个学院成功的根本! 可是现在荀清却拒绝了他,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龙再生也急了:“为什么!院长,我知道您是一个以育人为本的好院长,那您现在又怎么不愿意为穷人的孩子们出一份力呢?” 荀清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有钱,你们玩得起,但是穷人家的孩子玩不起。” 如果说赵又廷办学校只是玩玩而已,办个一两年,或是几个月就不办了,丢下学校的老师学生们不管了,那又当如何?说到底,荀清还是不相信赵又廷的诚意,这也难怪,一年一两万的银子往学校里面砸,十年那就是一二十万,世上有谁愿意这么不计回报的烧钱,你别提傻*逼,傻*逼也不愿意。 就在这时,苏小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放在了桌面上:“院长,这是一万五千两银票,我存在您手上,如果说将来我们真的食言擅自将学校关闭的话,那么,这些银子就是全校师生的补偿费,怎么样?” 荀清脸色陡变,苏小玉这拿钱说话的行动极好的表达了他们的决心,荀清从苏小玉的脸上看到了满满的诚意,心中暗道,难道他们不是开玩笑?他们真的这么热爱教育事业? 可是赵又廷伸手将银票拿回,递给苏小玉:“办学院是我的事,不能用你的钱,我明天就会派人送信会河源,让华小坨拿钱过来,这些钱你收好。” 可是苏小玉不肯接,急道:“你是我师父,我帮你也是应该的啊,这些就当是我交给你的学费不好吗?” 赵又廷道:“我对全校学生都免费,难道还会专门收你的钱吗?拜托你别打我脸好吗?” 苏小玉却将手放到身后,死活不肯收回来,甚至还一跺脚:“我不管,如果你不要的话,我就恨你!” 赵又廷一阵无语,最后只好妥协:“行,这钱算我借你的,等过两天我还你。” 苏小玉这才展颜一笑,不得不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赵又廷也不禁被她弄笑了。 荀清想了想,最终,还是将银票收了起来,可又忍不住问道:“赵公子,老夫想听你说一句实话,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赵又廷还没开口,八哥就又叫了起来:“因为他傻呗,傻*逼,大*傻*逼!” 荀清冲着八哥厉声道:“闭嘴!老子忍了你几年了,要不是老婆子走的时候让老子好好照顾你,老子早把你丫的毛拔光了!” 卧槽!连一向文雅温和的荀老夫子都暴走了,看来这小家伙平常真的是挺让人抓狂的,嗯,没错,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鸟! 荀清发完火,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一时间表情尴尬极了,强挤出一丝干笑:“时候也不早了,要不,我让吴妈备些午饭,咱们边吃边谈如何?” 赵又廷三人尴尬的笑了笑:“好啊。” 客厅里,一行人在一张八仙桌上落座,荀清对院子里的吴妈道:“东芝,中午客人们要在家吃饭,你准备点像样的酒菜。” 吴妈是个勤快人,刚才赵又廷他们在走廊谈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将一盆荀清换下来的衣裳洗好晾干了,现在听说荀清要留客人吃饭,二话不说,就笑呵呵的进到厨房去准备了。 赵又廷淡淡道:“吴妈做事挺走心的哈。” 荀清也感慨道:“是啊,她是老婆子当年带过来的陪嫁丫鬟,脾气好,任劳任怨,自从前两年我那老婆子走了之后,多亏有她照顾,要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就死了都没人管啰。” 一般的教书先生都会称自己的老婆为夫人,或是拙荆,再粗点那也是叫一声老伴,而荀清却跟乡下老头一样,直呼自己的夫人为老婆子,赵又廷笑了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想您夫人的脾气应该不太好吧。” 荀清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赵又廷笑而不语,却将目光望向了外面走廊上的那只八哥鸟,荀清恍然大悟,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鸟,这话说的可真不错,本来当初买这只八哥回来的时候,那也是一只纯情鸟,然而,一个月之后,说话便自带‘卧槽’‘麻痹’并且越来越六六六,可想而知,它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又廷也不禁觉得有趣,想不到荀清一介儒生,竟会娶一头河东狮回来,这么一对极不协调的两个人,居然还能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也的确算是难得了。 荀清回过神来,又问起了刚才的问题,他想知道赵又廷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愿意做这种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回报的付出。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没什么,或许那只八哥说的对,我傻呗。” 第67章 干掉第一,我便是王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荀清略一沉思,他当然听得出赵又廷没有说实话,于是缓缓道:“你不愿意说?” 赵又廷正色道:“难道院长一定要知道?” 荀清微微一怔,赵又廷继续道:“院长,其实不管我是出自什么目的,但是结果都是好的,我这样做,起码可以为上千名无力支付学费而断送梦想的学子提供切实的帮助,帮助他们重返校园,实现自己的梦想与抱负,既然如此,院长又何必纠结于我的出发点呢?” 荀清陷入了深思,赵又廷马上又道:“其实院长可以这么想,世上就是有像我这种傻子,愿意做这种不计回报的付出,哪怕自己帮助过的这些人最后都不懂感恩,我也愿意拿钱出来帮助他们,如果说院长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跟您签下合同,在我们协商好的情况下,我保证不干涉您的教学理念,怎么样?” 荀清忍了忍,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赵又廷了,这个有钱的年轻人想法总是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令人捉摸不透。 就在这个时候,吴妈端着托盘进到了厅中,一股农家菜的芳香飘遍了整间屋子,就连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苏小玉,都忍不住砸了咂嘴,急不可待的拿起了筷子。 吴妈将饭菜一一摆好,正要下去,荀清道:“东芝,你下去干嘛,坐下一起吃啊。” 吴妈尴尬的看了一眼赵又廷,小声道:“姑爷,这还有客人呢。” 吴妈是荀清夫人的陪嫁丫鬟,在荀清夫人还在的时候,她都是恪守下人的本分,从不上桌一起吃饭,自从荀清的夫人过世之后,才在荀清的再三要求下一起上桌,当然,也都是在家中没有客人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荀清这才回过神,尴尬的笑道:“哦,那好,你先下去……” 荀清的话还没说完,赵又廷就赶紧从一旁替吴妈端了一个凳子过来,不由分说的就将吴妈摁着坐下了,嘴里还朗声道:“这什么臭规矩,您辛辛苦苦的做的饭,凭什么不能一起吃,人人生而平等,谁也不比谁高贵,咱们诚实做人,坦坦荡荡,扪心无愧于良知,俯仰无愧于天地,比起那些为富不仁,作奸犯科的贪官奸商,咱们的境界可比他们高贵多了,您就坐下吃,有什么不可以的。” 苏小玉随即就响亮道:“没错,凡哥哥说的对,吴妈,您就坐下吃,谁都没资格说您!” 龙再生赶紧替吴妈添了一碗米饭,摆好了碗筷。 吴妈眼含泪花,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而荀清的眼神从惊讶到赞许,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折服,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孺子可教,后生可畏啊。” 赞叹过后,荀清的眼神一下子坚定了,正色道:“好,老夫不管你有什么苦衷,老夫都不再过问,你办学院的事,老夫答应了!” 听到荀清的这句话,赵又廷三人顿时大喜过望,荀清郁郁了几天的心情也一下子舒展开来,让吴妈取出了他珍藏的一坛好酒,大家一起举杯庆祝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荀清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于是问道:“不知赵总的打算,是想怎么办这个学院?” 赵又廷赶紧道:“别别别,您叫我小赵小凡都成,但千万别叫赵总,受不起,真心受不起。” 荀清和善的微微一笑,赵又廷便道:“我是这么打算的,有位成功人士曾经说过,要想在某个领域取得辉煌,那就必须要做那个领域的Number-one,咳咳,也就是第一名的意思,所以咱们做学校也是一样,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要做Number-one,这样才能吸引最好的生源,择优录取,将来在会考中才能稳操胜券。” 荀清点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不知,你有什么好的计划没有,咱们要怎么做才能做到你说的那啥……呃,浪不完。” 赵又廷嘿嘿一笑:“有,那就是踩着龙门学院上位,干掉龙门学院,咱们就是Number-one。” 荀清嘴角抖了几抖,最后干咳了两声,尴尬道:“小凡,不是我打击你,你这想法似乎……” 不等荀清说完,赵又廷就道:“您别说,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但是我要说的是,凡是能轻易实现的梦想都不是真正的梦想,如果说梦想仅仅只是吃饭睡觉就够了,那这种连猪都能实现的梦想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知道龙门学院很强大,但是正因为他强大,我才必须要打倒他,因为这块垫脚石,很合我胃口!” 赵又廷的话貌似痴人说梦,天方夜谭,但是偏偏他却说的如此严谨,并且充满霸气,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一屋人都被他的话惊住了,除了苏小玉。 对于赵又廷,苏小玉的态度就是,赵又廷绝不会错,即使全世界都说赵又廷错,那错的也绝不是赵又廷,而是全世界,所以赵又廷的话一说完,苏小玉就第一个叫起好来。 荀清无奈,也只能发出了一声苦笑。 杭州城西隅的一条街道,李修在路边支起了一个摊位,自从上次没坑到苏小玉,山穷水尽的他再也撑不下去了,他租的那件貂绒大衣也退还给了衣店,现在身上穿的是一件从某宝市场掏来的山寨货,别提多磕碜了。 只见他坐在摊后,朝着往来的人群大声的要喝着:“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磨刀磨剪挖鸡眼,取痣刮痧拔火罐,修锁安窗通下水道,统统只要两吊钱呐,两吊钱你买不了吃亏,两吊钱你买不了上当,但在我这里,两吊钱你可以买到实惠,两吊钱你可以买到放心……” 明明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但是偏偏遇到了一个败家老爹,家道中落,沦落到街边要饭的地步,想想都觉得心塞,好在李修自己挺看得开的,既能昂首抬头做富二代,也能放下身段做小瘪三,拿他的话来说就是“赚钱嘛,不丢人。” 没错,赚钱不丢人,但是赚不到钱那就很丢人了,眼看站在街口叫了一上午了,嗓子都嚎冒烟了,也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李修心里懊恼急了,心里不由的又怪起他那死去的老爹了。 爷爷留下那么大的产业,居然被你败了个清洁溜溜,你败就败吧,那你好歹也把我生的正常一点好吧,偏偏把我生成个天残之体,害得我不能习武,要不然,我怎么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吧!太坑爹了,哦不,是爹太坑了!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68章 你不吹会死啊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就在李修懊恼时,忽然,一个大叔一眼盯住了李修,然后瞪着眼睛就过来了。 “哦!我认得你,你就是去年在隔壁街给人算命的李修!怎么样,去年我在你摊子上算过一卦,你还记得不。” 李修一怔,看着大叔不太正常,也看不出是敌是友的表情,李修干笑道:“呵呵,原来是老顾客啊,呵呵,幸会幸会。” 大叔冷声道:“的确幸会的很,想不到隔了这么久,居然还能再看到你,哼,别扯远,快说,你还记不记得当时给我算的什么卦?” 李修嘴角抖了抖,心想,不会是没算准,过来找我算账的吧,想到这里,李修干咳了两声:“咳咳,呃,不太记得了……能给个提示不?” 大叔道:“可以,当时我跟我老婆结婚十几年了,一直没有小孩,路过你的算命摊时,你连拉带拽的非要给咱们算一卦,老子也是看你可怜,好心照顾你生意,便让你算算我老婆什么时候能怀上儿子,结果你丫的给老子唧唧哇哇废了半天话,最后却说了句我老婆将来会有贵人相助。” “咳咳!”李修干咳了两声,顿时想起来了,好吧,其实当时自己就看了两本占卜书就急着出去坑人了,也怪自己的经验不足,不管算什么自己都习惯性的加上了这句。 不过说也奇怪,当时这个大叔听到自己算的卦之后并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怎么现在又…… 哎,不管了,好在当时坑他的钱不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找上来了,那就道个歉算了,于是李修正准备道歉,可没想到大叔突然画风突变,激动的一把握住李修的手:“活神仙呐!你可真是活神仙呐!” 李修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写的懵逼,我勒个擦,什么情况。 大叔一边握手一边道:“你知道吗?自从你给我算过卦没几天,我的隔壁就搬来了一个姓王的大夫,这隔壁老王是好人啊,知道我老婆怀不上孩子,他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于是就每天晚上下班后,专门给我老婆加班治疗,在他家里一治就是一两个时辰,如此辛苦可他却从无怨言,最后还不要我的诊金,果然,我老婆没两个月就怀上了,前两天刚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李修的下巴一阵抽搐,呐呐道:“恭喜恭喜,那个,我能多嘴问一句,他是怎么给你老婆治疗的吗?” 大叔大大咧咧道:“这我哪知道,治疗的时候我又不在场。” 李修一脸鬼畜:“呵呵,这王大夫的医术……还真特么流弊哈。” 大叔随即道:“那可不,隔壁老王可是从莆田系出来的名医,你随便进哪个公厕都能看到他贴的小广告,本来以为他只会看跌打损伤的,想不到连不孕不育都会治,太流弊了。” 李修一阵肝颤,好吧,大叔,你高兴就好,我就不发表意见了。 大叔难掩激动,忽然道:“哎,大仙,既然今天遇到了,那就受累再帮我儿子起个名字呗。” 李修差点没翻白眼,最后无奈道:“好吧,敢问您贵姓。” 大叔道:“我叫马勒豆比,怎么样,这名字diao不diao?” 李修干笑道:“呵呵,那是相当的diao,而且人如其名,是挺逗逼的。” 大叔颇为自得道:“嘿嘿,那就麻烦大仙给我儿子起个比我还diao的名字,要是起的好,我定当重谢!” 卧槽!有重谢!李修干咳两声:“好吧,那我就给你儿子起一个有内涵的名字好了,咳咳,既然你这么感激隔壁老王,那不如你的儿子就叫马勒隔壁好了,怎么样,diao不diao?” “马勒隔壁?马勒隔壁……”大叔兀自念了起来,到最后激动的一拍李修的摊位,把李修惊的差点蹦上天,只见大叔大声道:“好名字!我喜欢!大仙不愧是大仙,水平就是高,来,二两银子,拿好不谢!” 丢下二两银子,大叔哈哈大笑而去,笑声中充满了愉悦,满足,与激动,李修捂着胸口,看着大叔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叔,您开心就好。 李修将二两银子收进怀中,正准备继续吆喝,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赵又廷跟苏小玉。 苏小玉亲眼看见李修这落魄样,这才真的相信,自己那天确实是很傻很天真,要不是赵又廷拦着,自己就真的是要被坑的大出血了,苏小玉除了对赵又廷更加崇拜感激之外,也对李修更加厌恶憎恨了。 李修现在穿的落魄至极,想装也装不了了,于是他也干脆不装了,干咳两声道:“我还要做生意,两位要是没别的事,麻烦让让,谢谢。” 赵又廷没有走,而是道:“哎,我问你,你那星云门还转不转让?” 李修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你说啥?”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我说,你那破星云门还转不转让。” 李修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赵又廷的确是说要收购他的星云门,于是李修赶紧一边收摊一边笑道:“走,咱们回家详谈。” 回到星云门,果然,那天的临时工一个都不见了踪影,整个星云门正如赵又廷所说,就剩下李修这一个光杆司令了。 因为彼此心知肚明,所以也就没必要打哈哈了,李修直接开出了自己的条件,转让费一万两,掌门由赵又廷当,但李修要挂一个副掌门的名,并且三年之内,赵又廷要能让星云门重新崛起于武林,否则,李修有权利再将星云门转让给他人。 赵又廷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我能不能这么理解,一间烂庄子,我租三年,不但要付你一万两租金,还要帮你发扬光大,你一毛钱本钱不出,只需坐享其成就行,呵呵,修哥,我劝你最好吃两斤砒霜冷静一下,还真是想得美死你了。” 李修急忙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我一毛钱本钱不出,我不是说过吗,我可以把我爷爷的天阙剑跟武功秘籍还有免死金牌都传给你们的啊,那可都是无价之宝。” 赵又廷白了李修一眼,冷哼道:“你不吹会死啊。” 李修的脸都涨红了,急道:“哎,我真的没有吹啊,你们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有宝剑秘籍跟免死金牌,而且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正品,老实说,要不是我天生筋脉受阻,无法习武,我们星云门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的。”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69章 老子穷的有骨气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不好意思,我对你的大宝剑,秘籍还有那啥烂牌子都不感兴趣,明说吧,我就是看你这地方挺大的,操场,课堂,食堂啥都有,所以我想租你这地方办学院,租金我可以一年给你五百两,但是你得把你门口那块星云门的牌匾给撤下来,换成亿达学院,怎么样,这个条件够优厚吧。” 李修的表情变了,变的忿愤,恨声道:“什么?你想换掉我爷爷辛辛苦苦,努力一生,用命拼搏换来的金匾?” 赵又廷没好气道:“哎,我说你吹的不累啊,你有闲工夫吹,我可没闲工夫听,一句话,你究竟换不换。” 李修咬牙道:“滚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你们两个给我马不停蹄的滚!现在,立刻,马上!” 这下轮到赵又廷发呆了,这个李修怎么回事,为了两吊钱能够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出卖廉价的劳动力,现在自己肯给他一年五百两,他反而不肯干了,这什么个情况? 赵又廷还在发愣时,苏小玉已经气的小脸通红,指着李修的鼻子大骂道:“哼!你个专门坑蒙拐骗的二赖子,我凡哥哥好心给你条好路走,你不但不知感激,还出言不逊,哼!像你这种二赖子,就活该穷一辈子,不对,是活该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穷……” 李修咆哮起来:“对!老子是穷,那又怎样!老子最起码没有穷忘本,告诉你们,前两年有个开发商看中这块地,出动了几十个城管拿着钢管来强-拆,老子被打的半死都没有让他们拆成,因为我知道,这星云门是我爷爷刀头舔血了一辈子创立的,老子就算是穷到西北风都喝不起,也不能让你们砸了我爷爷的招牌,不服吗,给老子憋着!” 苏小玉气道:“你!……” 赵又廷拦住了苏小玉,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换了种温和的语气,赵又廷沉声道:“好吧,刚才是我说话不对,我给你道个歉,你消消气,消消气咱们再接着谈。” 苏小玉还在替赵又廷愤愤不平,赵又廷赶紧劝住了她,免得让她再跟李修起冲突。 李修也恨恨的别过了脸,这个靠坑蒙拐骗度日的二赖子,竟然也会表现出这样的骨气,这也算是出人意料的难得了。 他一直想要重振爷爷一手创立的星云门,奈何他天生不能习武,他也知道靠自己,这个愿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了,所以才会想出转让经营这种没有办法的办法,只可惜,没人对他这个提议感兴趣,难得现在赵又廷肯接手,可是却要拆掉他爷爷留下来的招牌,虽然赵又廷并非有意,但是这在他看来,无疑就是赤果果的打脸嘲弄了,而且还是对他爷爷的打脸嘲弄,他会怒不可遏也就不足为奇了。 赵又廷又干笑了两声,道:“要不这样好不好,名字咱们折中一下怎么样,我可以保留星云门的招牌,但是不能叫星云门,要叫星云学院,并且星云学院要挂靠在我亿达集团的名下,做我亿达集团的子公司,怎么样?” 李修一怔,看着赵又廷,呐呐道:“你的亿达?你是亿达集团的赵凡董事长?” 赵又廷淡淡一笑:“没错,我就是亿达集团的赵凡。” 李修顿时激动不已,跺着脚道:“艾玛,偶像啊!” 赵又廷一愣,什么个情况? 李修激动的握着赵又廷手:“偶像啊,你空手套白狼,靠耍嘴皮子就把一家皮包公司整成了龙头企业的事迹,现在传得家喻户晓,你简直是装逼界的典范,忽悠界的传奇……” 赵又廷连忙干咳两声:“行行行了,就此打住,再说下去我特么都要成传销界的航母了,关于这点就不要再讨论了,咱们还是来谈谈转让的事吧,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能接受不?” 尽管读书的学院跟以前星云门武林霸主的性质已经大相径庭,但因为李修自己不能习武,所以他也就不计较了,只要星云两个字能重放光彩,他就心满意足了,于是李修没有丝毫考虑:“接受,必须接受,只要你能帮我振兴星云门……哦不,星云学院,房租我可以给你打九点九折,另外还有大宝剑,秘籍跟免死金牌免费相赠,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啊!” 赵又廷无语道:“呵,你还真是大方,那谢了。” 事情就这么谈妥了,双方就立马签了合同,赵又廷许诺会给李修在学院安排一个高大上的挂名职位,以满足他小小的虚荣心,但是具体是什么职位,赵又廷还没有想好。 好在这里虽然有些陈旧落败,但是毕竟曾经气派过,格局保存的都很完整,操场,课堂,饭堂,藏书阁,什么都是现成的,随便派人收拾一番,基本就可以用了,于是当天赵又廷就让李修去找工人来收拾了。 要办学校,光是租下地方可是不够的,现在学校需要大量的书籍,文具,桌椅,床铺以及其他各种设施,本来赵又廷是准备派人回河源送信让华小坨带钱来的,但是这一个来回又是十多天,太耽误时间,好在荀清深明大义,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彻底信任了赵又廷,于是把苏小玉给他的一万五千两押金拿出来,现行采购教学设备,以及学院的日常开销。 如今已经是夏末了,离明年的会考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如果专门招收稚子孩童来学,那肯定是来不及了,好在有荀清这个龙门书院的前院长坐镇,前几天有很多在龙门学院考试成绩很不错,但是却不愿交,或是交不起高额建校费的学生都还没有来得及离开杭州,荀清出面,将他们一一挽留,于是便有了一百多名有会考潜力的学生,成为了星云学院的首批会考新生,然后荀清又写信联系了十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那些老夫子看在荀清的面上,都表示愿意出任学院的先生。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在赵又廷看来,这还远远不够,龙门学院是有真正实力的,前几天的会考,他们依照惯例,录取了前三十名,也就是说,现在赵又廷手里的学子,都是三十名之外的学生,这一点,他已经落了下风。 更何况,据荀清所讲,龙门学院还将科举的猫腻玩的如鱼得水,赵又廷很清楚,这一点才是最致命的,也是他必须解决的难题。 他的目标是在明年的会考中,包揽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以及二三等进士五十人,虽然这计划听起来有点心大炸肺的赶脚,但赵又廷却是那种‘我的世界没有不可能’的性格,即使全世界都是对手,他也一笑而对,好在还有一年的时间,赵又廷可以好好计划。 然而就在星云学院的开校典礼上,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70章 疯狗又来咬人了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开校庆典上,一百多名成考生,以及三百多名初入学院的稚子孩童整齐的排列在操场上,赵又廷走上演讲台,对全校师生发表了重要的讲话。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辛苦了,今天是我们亿达集团旗下,星云学院建校的伟大日子,这一天,将会载入我们星云学院的校史,身为学院的董事长,我很荣幸能够跟各位老师,同学,以及全校职工,一起相聚在这个伟大的日子,并肩作战,排除万难,开创属于我们星云学院的辉煌!” 操场上,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啪啪啪啪…… “你们是祖-国的花朵,是社会的栋梁,是未来的主人翁,在这里我以董事长的身份向各位郑重承诺,咱们的学院永久全免费!而且我还可以承诺,免费不代表我就会偷工减料,抠门吝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可以看到,咱们的教学设施放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那都是大写的一流,此外,咱们食堂不外包,保证每顿按照四菜一汤,有鱼有肉的标准执行,学校小卖部也不外包,同样的东西,外面多少钱咱们同样多少钱,校服统一免费发放,绝非黑心棉加工,款式也绝非让人丑哭的运动服,保证时尚时尚最时尚!” “赵总太给力了!” “给你点一万个赞!” 全校师生欢呼雀跃,纷纷将赵又廷奉若神明,顶礼膜拜。 赵又廷淡淡一笑,双手压了压台下的欢呼声,然后继续道:“在此,我还有额外的奖励制度要向全体师生宣布一下,那就是奖学金!” 奖学金?师生们都怔住了,什么东东,闻所未闻。 赵又廷道:“以后,每个月月底,学院都会举行一次月考,每个年级的年级前五名,都将可以获得二到十两的奖学金奖励,人人都可参与,每个人都有机会拿奖,只要你努力,奖金就是你的!” 赵又廷清楚,自己的这些学生起点比别人低,所以必须用这种方式激励,才能在短时间之内发挥出他们最大的潜力,迎头赶上,乃至超越! 果然,有钱不但能使鬼推磨,更能使磨推鬼,听到有钱拿,学生们一个个都兴奋的面红耳赤,激情爆棚,恨不得立刻钻到教室里面学习备考。 然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随之响起:“哈哈哈!果然是烂出新高度的垃圾学校,招不到学生,就捡了一筐咱们龙门学院淘汰的垃圾进来充数,不但免费,还特么倒给钱,哈哈哈,赵凡,本来还觉得你有点小机灵的,但现在看到你这么蠢,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马文芳,带着唐文杰,彭文俊,肖文泰三条新狗腿,人五人六的就走到了讲台上,马文芳一出口,就打了全校师生的脸,全校师生都露出了忿愤之色。 马文芳可不管这些,他一向都是即使全世界都要打脸,我也要装逼到底的人。 马文芳站到台上,跟赵又廷面对面,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道:“怎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就凭这些渣渣就能撼动我龙门书院数十年来的强大根基吧,嘿嘿,别说我打击你们,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许还有可能,但你们这白日梦就……嘿嘿,还要我说出来吗?” 赵又廷懒得跟他废话,便不屑的‘切’了一声,忍着火冷声劝他识趣点,圆润的离开。 然而马文芳却更加嚣张的高声道:“怎么,本少爷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就伤到了你们脆弱的自尊了吗?那怪我咯,嘿嘿。” 然后故意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哎,虽然知道你们不爱听,但本少爷还是要好心劝你们一下,做人还是面对现实的好,本少爷自掏腰包找人给你们算过命了,凭你们这点斤两,读书那纯粹是在浪费青春,还是趁着年轻快去找个地方努力的搬砖吧,勉强读下去的结果只会是将来连屎都抢不赢别人,那就真的是悲哀中的悲哀了。” “你!”好多气急了的学生,都要上前怼马文芳,却被老师们劝住了。 赵又廷冷笑一声,对着全校高声道:“大家不要激动,干嘛要激动呢,马公子来又没有什么恶意,只不过是提醒咱们不要跟他抢屎而已,咱们大不了就大方点,答应他不就是了。” 说完,就对着马文芳嘲弄道:“马公子,你放心,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的学生们绝不会有人跟你抢屎,你就放心好了,出门左转,第二个路口,那有间厕所,刚好四个坑,你们请自便。”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马文芳四人恼羞成怒,一张脸憋的跟那啥似的,彭文俊连忙上前替他出头,对着赵又廷道:“哼!你少跟咱们耍嘴皮子,咱们今天是来下战书的!” 唐文杰也随即道:“没错,确切是说,是给你们一个机会当着全杭州的父老乡亲的面,被我们愉快的打脸。” 肖文泰也不甘示弱道:“知道你们不敢参加,但我还是浪费点口水问一句,后天的西湖文友会你们敢来应战吗!” 西湖文友会?赵又廷不懂,荀清连忙低声的向他解释,所谓西湖文友会就是各个学院精选出几个才子,代表学院参加的一场比试文采的盛会,每年都会举行,但是因为评委里面暗藏猫腻,所以每年都是龙门书院胜出,以至于现在都没有人愿意跟他们玩了,荀清提醒赵又廷,千万不要答应。 然而苏小玉却气呼呼的抢先道:“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不怕输就尽管来!” 荀清一阵头疼,马文芳看到苏小玉那因为生气而微红的甜甜小脸,一双眼睛顿时冒出了色狼独有的精光,奸笑道:“我会怕输?苏小姐,你可真幽默,不可能的事我有什么好怕的,哈哈哈。” 有些人是笑起来很好看,而有些人则是看起来很好笑,马文芳刚好属于后者,苏小玉看见他就不舒服,忿愤的将脸扭开。 马文芳也不生气,见多了主动投怀送抱,讨他欢心的拜金女,他早就腻了,现在遇到苏小玉这种对他不屑一顾,甚至极度厌恶的,他反而更加兴致盎然,征服欲也愈加的强烈,甚至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就轻佻的道:“苏小姐可有点小调皮哦,不过我喜欢,嘿嘿,哥虽然有一点小霸道,但只要你肯迁就哥,哥就可以保证你每天戴的首饰都不重样,不就是钱吗?哥有的是……” 就在马文芳恬不知耻的伸出他的咸猪手时,赵又廷连忙出手将苏小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保护起来,马文芳不由恨恨的冷哼了一声。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71章 鲜花卡与便便卡 赵又廷沉声道:“这西湖文友会,是当着全杭州的百姓比试吗?” 马文芳得意的冷哼道:“当然,打脸肯定人越多打的过瘾了,关在屋里打脸有个什么意思。” 赵又廷冷笑一声:“那好,既然是全杭州的百姓一起参加,那就应该全杭州的百姓一起投票评选才对,这种玩法你敢玩吗?” 马文芳四人一楞,惊诧道:“全杭州的百姓一起投票?这怎么投?” 赵又廷道:“这个稍后再说,你就说你敢不敢,不敢就自觉滚。” 马文芳一怒,正要开口,彭文俊赶紧拉住了他,小声道:“别冲动,那个龙再生确实有点真本事,没有评委罩着,咱们还真有点危险的说。” 马文芳一听,不由的在心里琢磨起来。 可是苏小玉在赵又廷身后来了句:“切,刚才叫的那么凶,现在一听没评委帮就怂了,果然会叫的狗都没本事咬人,辣鸡。” 美女开口,这人可丢不起,马文芳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当即便道:“好!就听你们的,由全杭州的百姓一起投票表决,不过本少爷还要再加一条!” 当着众人的面,马文芳厉声道:“既然要玩,那就玩嗨点,没点彩头可不好玩,咱们就加点小彩头,你们敢吗!” 赵又廷道:“什么彩头。” 马文芳猥琐一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小玉,那眼神仿佛要把苏小玉整个人都吞下去一般:“嘿嘿,我要是赢了,那苏小姐就要赏脸陪我到西湖烟雨楼吃一顿饭,怎么样?” 光是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绝壁不止吃饭这么简单,赵又廷不禁犹豫了。 苏小玉气愤不已,娇喝道:“那你要是输了呢!” 马文芳张狂道:“不可能的事我没必要回答。” 赵又廷也火了,见过狂的,可没见过他这么狂的,赵又廷冷声道:“光占便宜不吃亏的事,你有脸想,我可没兴趣答应,要是你开不出我感兴趣的条件,那就自觉滚好了。” 马文芳一怒:“好,你非要画饼充饥求个心理平衡,那我就给你个平衡好了,一万两怎么样,我输了就给你一万两!” 赵又廷淡淡的回了一个字:“滚。” 钱,赵又廷可不在乎。 一想到赢了就可以跟苏小玉一起共进晚餐,然后吧啦吧啦,马文芳脑门一抽,脱口而出:“好!要是说我输了,那咱们龙门四大才子就围着西湖裸*泳一圈!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我擦勒,连这么没有节操的赌注都能开出来,除了马文芳,也是没sei了。 唐文杰三人一下子就懵逼了,不是吧,一下子玩这么大! 而且赢了好处都让马文芳一个人占,可要是输了,他们三个却要陪马文芳一起当众裸*光光,赤条条,三人自然是一万个不乐意,想要阻拦却又不敢开口,不由在心里急了火,一张脸憋的跟那啥似的。 赵又廷冷笑道:“可以,到时候你最好叫上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一起来看你怎么输。” 马文芳厉声道:“废话少说,签字画押吧!” 一湖碧水荡漾,周围是郁郁葱葱的青山,亭台楼阁隐约期间,构成一幅天然的绝美画卷,这就是著名的西湖,一向以清幽美景著称的西湖,今天却被挤成了菜市场。 “哎,这鲜花卡跟便便卡都是一文钱一张吗?” “嗯,是的,不过要凭邀请卡购买,而且一张邀请卡只能各买五张哦。” “那我要十张便便卡可不可以。” “呃……不行。” “靠!算了,那就一样给我来五张。” 大个大叔在指定地点用昨天抽中的一张邀请卡,购买了五张鲜花卡跟五张便便卡,然后乐滋滋的挤进了围观人群中。 这是赵又廷昨天找印刷厂花了一整天时间赶出来的两种卡片,鲜花卡上面印着一朵鲜花,而便便卡上则真的印着一坨便便。 在印这两种卡片之前,赵又廷还先印了三千张邀请卡,然后跟马文芳一起在杭州城随机派放,凡是能拿到邀请卡的,都可以到今天西湖文友会的指定售卖点,购买鲜花卡跟便便卡各五张,然后在各个投票点现场投票,这样的安排就最大限度的避免了恶意作假,比起以前的评委恶意包庇,算是公正,公平多了。 大叔挤到了一处投票点,跟其他几个手拿卡片的大叔大婶们聊了起来。 “哎,你们待会准备投给谁啊?” “这谁知道呢,看他们表现咯,谁好就投谁鲜花,谁差就投谁便便咯。” 这里有必要说明一下规则,每张鲜花卡代表一分,而一张便便卡则代表负一分,到最后两种卡相加减,就是选手的最后得分。 比如星云学院,如果它收到了一千张鲜花卡,五百张便便卡,那就意味着它的最后得分是五百分,反之如果是五百张鲜花卡,一千张便便卡,那它的得分就是负五百。 像这种新潮的玩法,对于那个年代的人们来说,当真是新姑娘上轿头一回,更何况,双方都还签了字据,若是马文芳输了,他们就要在这西湖当着上万大兄弟小媳妇的面裸*泳一圈,有这种重头戏上演,也难怪吃瓜群众们会如此兴奋了。 整个西湖设置了百余个投票点,所谓的投票点就跟现在的分类垃圾桶一样,比如星云学院的投票箱,就分两个投票桶,一个专门装鲜花卡,另一个就专门装便便卡,这样分类投票,就方便了最后的统计,龙门学院的投票箱也是如此。 “妈蛋,不管了,那马家父子仗着自己是盐枭,有钱有势,平常欺男霸女,作恶多端,老子早就看他们两父子不爽了,老子先给马文芳来一张便便卡过过瘾。”先前准备要买十张便便卡的大叔,不等选手上场,就将一张便便卡,投进了龙门学院的便便卡收集箱。 其他人一看,没有赞同,但也没有指责,如果只是马文芳一人参赛也就罢了,毕竟他是跟其他学子一起组队出赛,别的学子是无辜的,所以大多数善良的群众都还是决定秉着公平公正的态度来投票。 比赛的场地选在雷峰塔脚下的空坪前举行,时辰一到,双方选手入场,现场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第72章 男儿最懂相思 赵又廷,龙再生,张宝成,王俊山代表星云学院出战,张宝成跟王俊山也是受荀清格外器重的两名学生,被荀清认为是来年金科中榜的热门人选。 有赵又廷跟龙再生两枚小鲜肉撑场面,外围的女生尖叫一阵高过阵,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艾玛,太打击千航了,想想千航过去五年单身,三年当狗,还有两年狗都不如,哎,这小说没法写了。) 而另一边,马文芳,彭文俊,唐文杰,肖文泰,这所谓的龙门四大才子也随之登场,他们一出场,就引来了嘘声一片,马文芳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嘘你马勒戈壁!没见过帅哥吗!信不信老子下场扁你们啊!” 彭文俊三人脸色骤变,连忙拦住了马文芳,哭丧着脸道:“马哥,马哥您消消气,咱们现在的命运可都被他们牵着走呢,您千万别得罪他们啊。” 然而,已经迟了,吃瓜群众们手中的便便卡,雪花般的飞进了龙门学院的便便卡收集箱,马文芳几个人一下子傻眼了。 受到教训的马文芳顿时变乖了,冲着那些他一向瞧不起的吃瓜群众们干笑着陪了个笑脸,然而,群众并不买账,手中便便卡依然有种随时会投向他们投票桶的冲动,马文芳的心悬了起来。 双方选手排成两排,面对而立,双方的眼中都释放出不怎么友好的信息,而心里也都在用热烈激昂的语句问候着对方户口本上的亲戚。 裁判走上前,宣布了比赛规则,规则跟往年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先是一对一较量,也就是裁判出一个题引,然后双方互答,这就算是一个回合。 因为双方选手各有四人,所以这个环节一共是四个回合,最后则是由两队之间组队互答一个回合,合计就是五个回合,每个回合进行一轮投票,最后计算总分。 双方在各自的几案前落座,荀清跟苏小玉坐在不远的嘉宾席上,远处不断传来少女对赵又廷的隔空尖叫,竞争压力这么大,随时都有一种老公会被抢走的赶脚,这让苏小玉很焦灼。 首先是彭文俊对阵张宝成,赵又廷朝张宝成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张宝成本来有些紧张的心,变得松弛了下来。 这一题裁判抛出的题引是,为配合朝廷今年的反腐宣传,让双方互相以反腐为主题,出对解对。 彭文俊冷笑一声,先发制人,他出的上联是。 “大人大人大大人,大人功德高升升到三千界天堂,为玉皇上帝高祖盖瓦。” 张宝成略一沉思,答道。 “卑职卑职卑卑职,卑职罪该万死死在十八层地狱,替阎王老爷玄孙挖煤。” 此对将官场上,下级对上司的那种卑躬屈膝,谄媚奴颜表现的淋漓尽致,刻画的入木三分,令人称快,在场众人无不叫好,就连马文芳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特么人才啊。 只有彭文俊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似乎很不将张宝成放在眼里,他轻视张宝成是有他的原因的,因为毕竟张宝成是龙门学院三十名开外的考生,而且还是交不起建校费的穷考生,而他,在龙再生被剥夺资格后,成了此次入学考的第一名。 虽然心术不正,但也不可否认,彭文俊这个人是有真才实学的。 现在换成张宝成出对,他略一沉思,出了一对。 “大老爷做主,金也要,银也要,铜钱也要,红黑一把抓,不分南北。” 彭文俊几乎都不作考虑,随口就答道。 “小百姓该死,稻未熟,麦未熟,高粱未熟,青黄两不接,哪有东西。” 台下又是一片叫好之声,马文芳甚至兴奋的起身拍起手来,眼神中甚是得意,赵又廷不禁皱了皱眉,妈蛋,自己还是大意了啊,想不到这帮家伙居然还真是有货的主,这要是真到了会考,搞不好还真不好办啊。 第一回合双方都表现的很出色,两幅妙对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各个投票点,吃瓜群众们的鲜花卡也差不多都是平均分配,而便便卡则少有投出,大多数都保留了。 第二场由唐文杰对阵王俊山,这一场,比的是作诗,裁判抛出的题引是咏竹。 唐文杰略微一沉吟,便作道。 “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为扶持。 下年再有新生者,十丈龙孙绕凤池。” 现场又是一片叫好,显然,王俊山的速度慢了一些,但好在最后,他也作出了一首。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王俊山的诗中没有一个竹字,但却将青竹的坚韧不拔,极好的表达了出来,比起唐文杰更胜一筹。 于是这一轮,星云学院的鲜花卡比龙门书院略微高出了一些,但是差距也并不大,只是极小的一点微弱优势。 到了第三轮,便是龙再生对阵肖文泰,龙再生虽然在龙门书院被算计出门了,但是他那天答出的那一个被荀清赞不绝口的佳对,却在学院里流传开来,为人津津赞叹,肖文泰顿时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股压力不止来自于龙再生,更来自于马文芳,马文芳是个什么角色他清楚的很,那是个属于艺差瘾大的奇葩类型,明明肚子里没几两墨水,却偏偏喜欢跑来出风头,想要讨美人欢心,博苏小玉一笑,本来现在双方可以说是平手,但是如果这一题自己不能大获全胜的话,那下一题马文芳绝壁要坑队友,拉低队伍平均智商,如真是那样,分数一定会被拉开,然后……就不会有然后了。 这一题,裁判的题引是以思念离别恋人为主题作赋,龙再生闻题一愣,心中不禁又飘起了那道白色的丽影,那日汐湖分别后,便来了杭州学习,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念及此处,龙再生不禁神色黯然。 就在龙再生还在黯然失魂的时候,肖文泰已经开口了。 “黄昏夜,寒雁来,怕离别又早离别,孤星月,人远走,一帘红雨芙蓉谢, 怕双双燕子,两两莺俦,对对时相守。” 赵又廷暗道,我擦勒,要不要这么强悍啊,难怪当日荀清说自己想要靠打倒龙门学院上位的想法,不切实际,当时自己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确实是自己轻敌了,事情不妙啊,阿生,顶住啊! 龙再生还沉浸在自己的失落幻想中,赵又廷急的一连叫了好几声才将他唤醒。 龙再生回过神,尴尬了苦笑了一声,然后道。 “佳人如玉,凌霜傲雪,一见倾心,过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平生不谙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夜夜祈盼重逢时,却不知究竟何时。” 全场一片沉寂…… 第73章 跟我玩作弊,你还嫩了点 然后一阵低低的嘤嘤抽泣响起,原来是苏小玉正拿着一块梅花手绢,一边低泣,一边擦着眼泪:“生哥哥,你作的诗真是太长情了,我真的好喜欢,呜呜。” “太感动了,真特么太感动了。”就连马文芳都飚着眼泪嚎了起来:“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深情的男人,都特么快赶上我了,呜呜,我要给你点赞拉票。” 油菜花(有才华)的男生最帅了,何况还这么深情这么养眼,龙再生一下子成为了一众少女的新晋国民老公,吸收了一大票粉丝,大姑娘,小媳妇,为了给自家爱豆加油,纷纷拿起手中的鲜花卡向星云学院的鲜花采集箱投去。 比分一下子跳跃式的被拉开了,刚才说要给龙再生拉票的马文芳这才回过神来,妈蛋,不好,危险了。 赵又廷心里泛起一丝苦涩,龙再生对白素一往情深,已经无法自拔,而自己却已经跟白素海誓山盟,一边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兄弟,一边是自己深情几许的恋人,这等到将来该如何收场? 比分落后,马文芳气急败坏的一砸桌子:“够了,马上进行下一题!本少爷要力王狂澜了!” 裁判被他的一砸吓的不轻,小身板都跟着抖了一下,连忙上前道:“这一题,我们以当前国-家形势为题……” 不等裁判说完,马文芳就急不可待的道:“众所周知,我大明与鞑靼,瓦剌乃世之宿敌!昔年蒙元占我大汉江山八十载……” 赵又廷脸一沉,冷声道:“怎么,裁判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你怎么就知道裁判要问的是大明与鞑靼的战事?难不成,这出题是有什么猫腻吗?” 赵又廷冷眼一扫裁判跟马文芳,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的不自然了,于是,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马文芳早就预先知道了考题。 本来大伙都还在惊讶这个不学无术,整天只会遛鸟遛狗的马文芳,什么时候说话有了这种见识才气了,原来是这样,靠,无耻!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看来在下还是太天真了,这公平二字,在某些人眼里恐怕只是笑话而已,这让咱们这些被挡在黑幕外的选手,情何以堪啊。” 台下一片议论,舆论一边倒的偏向了星云学院,动了真怒的群众们终于动用了便便卡,很快,多个投票点龙门学院的便便卡收集箱就被塞的满满当当,先前唐文杰他们三个努力挣来的一点鲜花卡一下子被抵消的见了底,彭文俊三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裁判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硬着头皮道:“星云学院的不要无端生事啊,本裁判已经主持过十几届文友会了,从来就没有徇私舞弊过,我的人品日月可鉴,可照汗青,容不得你们污蔑,你们要是再敢乱说的话,我可是要告你们诽谤的!” 赵又廷嗤之以鼻,明明每个人都看明白怎么回事了,这家伙居然还能一边舔着脸硬撑,一边还不忘给自己脸上继续贴金,也不知这家伙究竟是吃了多少锅底灰,才练就了这副厚脸皮,还真是叫人不服不行。 裁判不顾一片嘲讽议论声,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道:“没错,我要考的就是大明与鞑靼的战事,既然马公子聪慧过人猜到了我的思路,那就请马公子继续答题吧。” 马文芳“哦”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将早就准备好的答题继续背了出来。 “蒙元将人分四等,蒙元人一等,色目人二等,契丹,女真人三等,咱们汉人四等,元律规定,其他人种可任意欺凌咱们汉人,打死一个汉人只需赔一副棺材钱,咱们汉人连名字都不能取,只能用数字代替,那是一段何等屈辱的岁月,幸好有太祖皇帝揭竿而起,驱除鞑虏,复我河山,才让咱们重立于天地,后经过成祖皇帝五次伐胡,扬我大明国威,打的蒙元余孽闻风丧胆,分裂成了鞑靼与瓦剌,先后向我大明俯首称臣。” 赵又廷冷笑一声,瞄的,跟我这背书玩呢,于是冷声打断道:“你说的这些是个人都知道,现在咱们要问的是该怎么解决,请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马文芳又一次被打断,心里的思路有些慌了:“你别打断我,我一步一步来,我马上就要背到……说到解决方案了。” 急忙调整了一下思路,马文芳继续背道:“然而自土木堡一役,我大明惨败以来,瓦剌就变本加厉侵扰我大明,如今鞑靼也随之效仿,并且比起瓦剌有过之而无不及……” 赵又廷冷笑一声,再一次打断了他:“喂!我们问你怎么解决,你丫的光背以前有个屁用啊!” “对啊!光说以前有个鸟用,有什么好的建议你倒是说来听听啊!”台下的群众们也纷纷叫嚷起来,本来现在被外族攻打,节节败退,每个人心里都来气,马文芳还在这里哔*哔叨叨的提以前,群众们自然火大了。 本来脑子就不太好使的马文芳被一阵嘴喷后,心里一急,先前背好的那些台词都忘了个干干净净,一边抹汗一边支支吾吾道:“我觉得……应该……那个……” “应该怎样你丫的倒是说啊!憋了半天生孩子呢!”群众们叫的更凶了。 他越想不起来心里就越急,心里越急就越想不起来,台下的叫声越来越大,马文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咬牙,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强烈抗议,强烈谴责,大同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大汉的领土,我们应该敦促瓦剌跟鞑靼正视历史问题,早日回到谈判解决纠纷的正确道路上来……” “放屁!”赵又廷一声暴喝,震住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 赵又廷起身来到场中,厉声道:“蒙元残余亡我大明之心从未死过,与他们谈判根本是与虎谋皮,毫无可能!” 赵又廷的观点代表了绝大部分热血子民的心声,在土木堡惨败之前,瓦剌就表现出了它的狼子野心,以往每年来朝贡时,他们都会进贡一些草原特产,然后朝廷就会回赏一些礼物给他们,因为他们进贡的特产也不值钱,而朝廷也人傻钱多乐得显摆,于是都是赏赐双倍于他们贡品的礼物给他们。 然而瓦剌的首领也先,竟然从这里看到了商机,朝廷规定他每年来朝贡的使者不得超过五十人,但是他却擅自增加到了三千人,并且要求朝廷按照人数给他回礼封赏,在朝廷回绝他之后,他便以此做借口发动了土木堡之战,可以说,瓦剌人的骨子里都是想要灭亡大明,恢复他们昔日的蒙元暴权,跟他们真的没有谈判的可能! 马文芳被赵又廷一喷,已经彻底答不下去了,于是恨声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赵又廷眼中投射出凌芒,马文芳不禁一凛,打了个寒颤。 赵又廷朗声道:“杀一儆百,永除后患!” 第74章 杀人歌! 赵又廷一声暴喝,霸凌全场,目光朝苏小玉一递:“借剑一用!” 苏小玉回过神,随即将手中的明珠宝剑往场中一抛,赵又廷一个凌空起跃,握剑在手,“嗖”的一声,宝剑出鞘,发出一声龙吟。 出鞘剑,杀气荡,赵又廷横剑于胸,飘逸的身姿震撼了全场,全场迸发出一阵叫好,一大票花痴女大脑缺氧,几欲跌倒。 赵又廷手中宝剑一抖,舞出数朵剑花,口中念念有词。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赵又廷的身子与剑已化为一体,剑芒如飞虹,似金箭,比寒星更急。 金芒闪烁,如流星追月,身形也随之急转而动。 全场人的目光都跟跟着他剑锋摆动,眼睛都忘了眨。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 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逐奔懦民泣。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 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 赵又廷的诗跟他的剑一样锋芒毕露,暴戾而决绝,听的人心惊肉跳,无不随之动容。 天地仿佛都静止,只剩下赵又廷舞剑的身姿。 风声也已经停止,只剩下剑锋之声与他口中的诗句。 “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 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赵又廷的诗念完了,现场已经静若灵堂,“嗖”的一声,赵又廷的剑回到了鞘中,收剑之声将目瞪口呆的人群惊醒,压抑了半天,每个人的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全都大口大口的呼气起来。 裁判颤声道:“你这究竟想……想表达什么意思?” 赵又廷断然道:“我的意思很简单,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对那些财狼之辈就只能用一个字回应,那就是杀!杀他个片甲不留,鬼哭狼嚎,肝胆俱裂,不敢仰视!” 全场又是为之一震。 赵又廷道:“别人提刀来杀人,都已经杀到家门口了,还有什么好谈的!当初金人挟灭辽余威,以区区数万兵马进犯大宋,徽钦二帝将自己的女儿,胞妹送到金人帐中,供金人****乞和,结果得到了什么! 靖康之耻,那两个昏君被金人掳往关外,那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怜开封数十万百姓跟着他们遭受了灭顶之灾,数万少女被押往关外燕山,沦为娼奴,亡国之恨,切肤之痛,犹在心头,如今大明兵强马壮,不过暂时稍有挫折而已,居然就有人吓破了胆,又提议和乞降的丢人事,你们说,这样的人,还配做大明子民吗!” 靖康之耻,是所有汉人心中的痛,赵又廷引用靖康耻作喻,唤起了所有人的热血,仇恨,在场之人无不热血沸腾,群情激昂,纷纷振臂高呼:“不配!不配!” 江面上,停泊着一艘乌蓬小舟,小舟上,一个健硕的身影笔直的立在船头,那人年约三十,一张脸冷峻的出奇,浑身散发着一股武人特有的气势,他此刻正注视着场中的赵又廷,落寞的眼神中,透出一丝赞许,最后却以一声叹息收尾。 在众人的眼中,此刻的马文芳跟卖国奴已无二致,便便卡毫不留情的朝龙门学院的投票箱中塞了进去,好多箱子都装满了,最后连鲜花收集箱都被塞进了便便卡。 不用数都知道龙门学院现在的比分是负数了,胜负已经见分晓,最后一局组队赛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了。 面对这结果,马文芳他们四大才子瘫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生气,整个人都蔫了。 赵又廷走到马文芳面前,嘲弄道:“怎么样,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吗?” 马文芳打了个冷颤,抖抖索索的竖起大拇指,强挤出一丝干笑道:“满……满意,凡哥,猴赛雷啊,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请你喝茶啊。” 说着,就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带着唐文杰三人准备开溜。 然而,赵又廷一个闪身就挡住了马文芳的去路。 众目睽睽之下,马文芳尴尬的要死,小声道:“凡哥,你还有事吗?” 赵又廷冷笑道:“我跟你签的合同我还带着呢,说好的裸*泳呢?你不会是想赖吧,嘿嘿,这上万人都等了一上午了,你不会是想放咱们的鸽子吧。” 马文芳恨声道:“赵凡,你别欺人太甚啊。” 赵又廷冷笑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带头下水,那我就让下面的群众上来扒你的衣服,我相信,他们一定很有兴趣看看,你这白花花的小身板在水里扑腾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你觉得呢?” 台下已经有群众开始叫嚷了:“哎!说好的裸*泳呢,老子五张便便卡都给你了,你丫的倒是脱啊!” 看戏的不怕台子高,马上,叫嚣声响彻了西湖,“脱!脱!脱!脱!” 看这架势,不脱是走不了了,马文芳的表情变得跟死老爹一样了,哭丧着脸哀求道:“凡哥,一万两成吗?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赵又廷道:“我耳朵不好,低于三万两我听不见。” 三万两!马文芳一阵肉疼,可是不等他疼完,苏小玉就出现在一旁撅着小嘴道:“不!低于五万两我们听不见!” 马文芳下巴一抖:“五万两!我说,你们的世界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啊。” 赵又廷慢悠悠的道:“一。” 马文芳一惊:“两万两好不好?” 苏小玉坏笑道:“二!” 马文芳的心一抖:“三万两,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宁可光屁股裸*泳了,到时候你们一毛钱都拿不到。” 赵又廷正要开口喊三,马文芳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好,五万两就五万两,我给你们,给你们,呜呜呜……” 第75章 全校相送 乌漆的天空,星光全无,天空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座深似侯门府的巍峨巨宅,静伏在杭州城内西南隅。 府门石阶前,两只昂头毗嘴的石狮,像是要把过路的行人一口吞没。 四盏大灯笼,照亮了横匾上的“马府”两个鎏金大字。 深庭后院,一间装饰华丽,摆设典雅,的高级书房。 烛光照亮了坐在书桌旁的马步群,马文芳两父子的脸。 马步群五十出头,身材魁梧,身着一套青缎长衫,看他那刚毅的嘴唇和脸上拉起的深深的刻痕,便知道他是一个城府很深而又带狠辣的角色,极不易对付。 “五万两,丢了人不说,你还丢了我五万两银子!”马步群开口了,一开口就破口大骂起来:“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人头猪脑的败家子!给老子滚!梦想有多远你就给老子滚多远,永远别回来!” 马文芳一声嚎啕,抱住了马步群的大腿:“爹,你别这样啊,你这样会失去你亲爱的宝宝的。” 马步群火上脑门,气的一连踹了马文芳好几脚,也没把他踹开,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家丁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尴尬的不知是进还是退。 马步群厉声道:“什么事,说!” 家丁连忙道:“我打听过了,那个赵凡明天准备回河源。” 马步群铁青着脸道:“回河源,吗的,装完逼就想跑,怕是没这么好的事吧!给我吩咐下去,明天杀往星云书院!” 次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星云学院,院长办公室,荀清正在制定教学计划,吴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劝荀清先喝点粥,荀清却连头都不抬,让她放在一旁,就在这时,赵又廷跟苏小玉一起进来了。 荀清一愣:“哎,你们不是说今天回河源的吗?怎么还没动身?” 赵又廷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两万两银票,交到了荀清手中。 “我这一回,恐怕要明年会考前才会回来了,学院就全靠院长您帮忙照看了,这些钱您拿着,如果不够的话,就派人送信到河源,我再差人送来。” 本来赵又廷来之前是只想把龙再生送进龙门书院就回去的,结果阴差阳错的竟然自己开了家书院,这拖拖拉拉的耗了将近一个月时间,他实在放心不下河源的公司,更何况,苏小玉还是偷跑出来的,这么久了,也是该送她回去了。 荀清将银子收好,赵又廷嘴角动了动,殷切的道:“帮我照顾好阿生,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他能考中状元。” 荀清点点头:“放心,老夫会的,阿生这孩子的天分极高,我也相信他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的。” 赵又廷这才放心下来,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您也别光顾着阿生,有空也应该多注意一下身边人才对,人生最怕是错过,错过今生,谁又能保证还有来世。” 荀清一愣,吴妈脸一烫,便呆不下去了,把小米粥往桌上一放,就急匆匆的出去了,赵又廷哈哈大笑,苏小玉也忍不住抿嘴一笑,亲昵的在赵又廷的胳膊上推搡了一下,嗔笑道:“不正经!” 荀清随即也明白了,老脸上露出和气的笑容:“你这家伙……” 告别了荀清,赵又廷跟苏小玉来到了学院门口,来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就在赵又廷准备上车时,龙再生,张宝成,王俊山,带着一大帮学生追了出来。 学生们的脸上都露出不舍的表情,眼中满含热泪,他们都是因为没钱上贡,而被龙门书院拒之门外的失意人,若不是赵又廷收留,他们恐怕此生的求学之路就要戛然而止,他们心中对赵又廷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此情此景,就连苏小玉都不禁动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赵又廷淡淡的笑了笑:“行了,都是大男人,别搞的婆婆妈妈的,也不怕别人看笑话,都回去上课吧,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们明年会考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带着你们一同上皇都,在金榜上留下你们的名字,让你们都能衣锦还乡。” 学生们面露感激,赵又廷不是矫情的人,什么感谢的话都是多余的,于是学生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全都整齐的站好,目送赵又廷上车。 就在这时,李修抱着一个包袱,跟一个长长的剑匣跑了出来,跑到赵又廷面前,就把剑匣跟包袱递给了赵又廷,赵又廷皱了皱眉:“这什么东西。” 李修道:“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天阙剑,还有武功秘籍,免死金牌……” 赵又廷一翻眼,靠,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吹,我也是服了。 李修想了想,认真的道:“凡哥,谢谢你帮我重振家业,还让我做了学院的名誉副院长,虽然只是挂名的,但是我也心满意足了,这下我终于可以全心全意的进行我的发明了……” 赵又廷“啊?”了一声:“你的发明?” 李修兴奋道:“对啊,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名发明家,我的目标是成为大明第一个获得弱智儿发明奖的男人,我现在正在发明一种火炮,如果研制成功,它将会成为我们大明最流弊的作战装备,保证打那些马上鞑子跟玩似的,等你下来回来时,我就展示给你看,相信你看过之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钱投资的……” 赵又廷尴尬的“呵呵”一声,然后道:“再见。” 就在赵又廷准备驾车而去的时候,突然,一大帮气势汹汹的家丁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赵又廷的马车团团围住。 然后马步群父子就出现了。 赵又廷斜眼看着马步群父子俩,马步群背负着双手,冷眼回看着赵又廷。 赵又廷道:“有事?” 马步群冷声道“你说呢!” 赵又廷道:“有事说事,没事麻烦让开。” 马步群重重的哼了一声:“少年郎,我劝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客气点,或许你还不太了解我的实力,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马步群随便在哪里放个屁,那个地方就得刮台风,你信不信!” 赵又廷不屑道:“不信,要不,你就在这里放一个给我看看,看到底有没有台风。” 周围的学生们一阵哄笑,马步群恼羞成怒道:“你!” 忽然,马步群的目光落到了门口的学生的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狞笑道:“这些都是你的学生?” 赵又廷的脸色变了。 第76章 朱永 赵又廷的脸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马步群狞笑道:“什么意思,你让我的儿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尽了脸,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赵又廷盯着马步群,马步群的太阳穴高高的隆起,一看就是练武之人,而且功夫还不低,赵又廷知道,如果今天不把马步群打服,那么等自己一走,书院就会遭殃。 于是赵又廷冷声道:“要不我跟你打个赌吧。” 马步群道:“打赌?呵,有意思,说来听听。” 赵又廷道:“我赌我可以在一剑之内砍下你的脑袋,你信不信。” 赵又廷语气狂傲至极,将马步群当成待宰羔羊一般,马步群微微一凛。 马文芳随即破口大骂道:“臭小子,你可别狂过了头,告诉你,我爹可是大名鼎鼎的奔雷手,江湖黑白两道哪个敢不给面子,还一剑砍下我爹的脑袋,哼!我爹随便使出一招奔雷手都能将你撕成两瓣你信不信!” 赵又廷斜眼看着马步群,不紧不慢道:“赌不赌,一句话。” 马步群被赵又廷眼中的冷芒惊骇住了,从这双眼神他就可以看出,赵又廷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退缩,于是咬着牙道:“如果你输了呢?” 赵又廷道:“如果我输了,我就自断双臂。” 苏小玉脸色大变,这是一场极不公平的打赌,赵又廷赌的是一剑,看马步群的样子应该功夫也不弱,就算他不是赵又廷的对手,但是躲过一剑也应该并非难事,一剑过后,赵又廷便算输了。 马步群心中暗暗得意,生怕赵又廷会反悔,随即道:“好!这个赌我应了!” 在场的人俱是一震,又有好戏要上演了,于是纷纷后退,让出了一块空地。 赵又廷本来准备拿苏小玉的明珠宝剑的,但是手一触碰到李修送给他的剑匣,心念一动,便打了开来,然后怔住了。 里面装的竟然真的是一柄绝世好剑,剑身很宽,足有三寸,长四尺有余,是一把重剑,握在手中很有份量,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打造,剑身竟然隐约泛着淡淡的青芒,一股温热之气自剑身发出,似乎是在渴望饮血。 赵又廷凝望吞口处,上面刻着两个小篆“天阙”,赵又廷不禁发出了一声苦笑,看来自己是真的小看李修了。 赵又廷双腿劈开,剑锋朝下,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苏小玉一愣,这不就是那天赵又廷战胜自己二叔时用的那招吗? 天地倒悬。 苏小玉不禁盯的更仔细了,她很想看出这平淡无奇的一招,究竟有什么秘密,竟然让自己的二叔毫无招架之力。 赵又廷道:“准备好了吗?” 马步群道:“可是你说的,你只有一剑的机会哦。” 赵又廷道:“一剑足矣!” 话音一落,人凌空跃起,然后又骤然而下,一剑划破长空,直劈马步群头顶,马步群冷笑了一声,同样一跃而起,准备跃出剑锋之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令他玩玩没有想到的是,刹那间,天与地倒转了过来,这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失了方寸。 马步群大骇!他已经看不到赵又廷的剑在哪里,也不知道这一剑会从何处斩向他。 突然,他感到肩颈上一阵温热,猛然一震,才看到,赵又廷的巨剑已经搁在了他的肩颈上,马步群的一张脸一阵煞白,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妈呀!”马文芳吓的尖叫了起来,连忙躲在家丁们的身后,也不管他老爹的死活了。 苏小玉兴奋的雀跃起来:“凡哥哥好厉害!” 星云学院的学生们也一齐叫起好来,那些马府的家丁全都揉起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赵又廷斜眼冷视着马步群:“现在你信了吧。” 马步群咬牙道:“那又怎样,我不信你敢杀了我。” 赵又廷道:“那就不妨再赌一把如何,就赌我敢不敢杀了你,如果我不敢我就当场自刎,怎么样?” 马步群傻眼了,赵又廷这赌无疑是在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自己应承了这个赌约,那自己无疑就等于死定了,除非赵又廷宁可自刎也不肯杀他。 马步群不敢赌,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都围着干什么!” 人群让开一条道来,一个身穿武官服饰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便是那天在西湖小舟上,对赵又廷露出赞许目光的那个眼神落寞的武人。 看到这个人,赵又廷脸色骤变,朱永! 朱永在京时,是任靖掳将军一职,与在锦衣卫任一品锦衣护卫的赵又廷是至交好友,想不到却在这里遇到了。 赵又廷看了一眼朱永的官服,这是杭州地方禁军骁骑尉的官服,不过是个五品官而已,看来他是被贬官了。 马步群一看见朱永,就叫了起来:“朱骑尉,你看你看,这家伙想光天化日,当街杀人……” 朱永冷沉着声音道:“你用不着叫的这么大声,刚才我都看到了,是你自己打赌输了,怨不得别人,方才他本可以一剑杀了你的,但是却留了你一命,怎么,你还想反咬一口吗?” 马步群的一张脸涨的通红,朱永是整个杭州,唯一不给他半点面子的人,而他也知道知道朱永以前是在皇都做大将军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承蒙圣恩,重新官复原职,所以也不敢招惹他。 朱永看了一眼赵又廷,如今的赵又廷已经面目大改,他已经不认得赵又廷了,但是他依然能从赵又廷的眼神里,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莫名的熟悉。 朱永对赵又廷说话的语气很温和:“给我个面子,放了他吧。” 赵又廷淡淡一笑:“放他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今天要回河源,如果放了他,他找我的学生麻烦怎么办?” 朱永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你走之后,你的学生都由我照顾,如果有任何人敢找你学生们的麻烦,我就会让他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这句话朱永既是说给赵又廷听的,也是说给马步群父子听的。 赵又廷没有多说一句,随即收回了天阙。 朱永不由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赵又廷淡淡笑道:“如果连信比季布的朱将军都信不过,那这世上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朱永脸色一变:“你认识我?” 赵又廷笑道:“认识,当初我游历皇都时,有幸见过将军当街替一位老妇人打抱不平,暴打了皇帝的侄儿,齐王朱祐斌手下的一众狗腿,为了一个可怜的老妇人,连齐王的面子都不给,将军的确教人敬佩之至。” 朱永苦笑了一声,淡淡道:“原来如此,其实那次主要是我一个朋友仗义出手,我只是受他感染在一旁帮从罢了。” 朱永说所的那个朋友,就是赵又廷,那天赵又廷看见那个老妇人,因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其中一个狗腿子,结果被那帮齐王府的狗腿子们围住恶意霸凌,要求赔酒钱,赵又廷二话不说,跟朱永上前对着那帮狗腿子就是一通猛揍,就连齐王朱祐斌路过,亲自开口护短,他也不给面子,照打不误,直把齐王气的跺脚而去。 朱永从回忆中回来,对赵又廷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兄台有事就先走吧,这里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说完,便刻意的冷视了一眼马步群父子,马步群父子咬着牙,不敢发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赵又廷对朱永拱了拱手,道:“那在下就此谢过了,改日若是朱将军有空,可以到河源找我,我赵凡定当尽地主之谊。” 朱永也不客气,拱手道:“一言为定,改日朱某定去拜访!” 第77章 磨人的小妖精 一条清幽的山间小道,一片枫叶林,火红的枫叶染红了大片的山野,在夕阳的辉映下,如火如血,令人恍惚,沉醉。 一辆马车打破了山道的沉寂,赵又廷赶着车,在山道上缓缓而行。 “凡哥哥,我头有点晕,不舒服,要不我们咱们别赶路了,今晚就在这里宿营吧。”苏小玉将头伸出了车帘,娇声道。 赵又廷一脸黑线,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真是受不了她了,于是没好气道:“你有完没完,前天腿痛,昨天胸闷,今天又头晕,每天都跟我变着花样的来,一天只赶三十里路,你好意思啊,四天的路程被你拖了十天,你到底还想不想回家了。” 苏小玉一撅嘴:“人家是女孩子嘛,赶路不舒服也正常嘛,你凶什么凶。” 苏小玉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赵又廷,一脸萌萌的委屈模样,赵又廷无语极了,只能将车赶到了一片空地停了下来。 停下后,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赵又廷便生了一堆火,将两只山鸡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苏小玉支着小脑袋,眨着美眸,笑盈盈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则心无旁骛的翻看着一本秘籍,这是李修送给他的秘籍,本来他一直都以为李修是在吹牛坑人,但是当他看到这本武功秘籍之后,就再没有了这种想法,不但武功秘籍是真的,就连他送给自己的那块景泰帝御赐的免死金牌,也是真的。 但是这块免死金牌赵又廷可不敢乱用,因为,这免死金牌也有可能是催死金牌。 这事还要从土木堡之变说起,现在的皇帝是明宪宗朱见深,他本为太子,土木之变后其父明英宗朱祁镇被瓦剌掳去,他的叔父朱祁钰在兵部尚书于谦等大臣的拥护下即帝位,便是景泰帝。 瓦剌一年后放回了明英宗,但是明英宗一回来就被景泰帝关了起来,到了景泰三年,景泰帝将朱见深废为沂王,改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到了景泰八年,明英宗因夺门之变而复辟,才重新立朱见深为太子。 所以景泰帝可以说是他们父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当年明英宗复位后一个月,景泰帝就莫名其妙的一命呜呼了,死后也不许葬入明十三陵,这其中的玄机是个人都能猜到,如果自己现在拿着这块景泰帝赏赐的免死金牌招摇过市……呵呵,不怕死你就尽管试试。 “妙!妙啊!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武功,难怪当年星月门能称霸武林,真是太妙了!”赵又廷翻过秘籍的最后一页,忍不住击腿叫好起来。 苏小玉扁扁嘴:“有什么妙的,我怎么一句都看不懂。” 赵又廷翻了一眼:“你能看懂才怪呢,告诉你,这是李修的爷爷,李慕白自创的逐鹿九剑,每一式都堪称旷世绝学,不但如此,这里面记载的大归内气法也是内功修行的旷世武学,比少林般若神功还要精深好不好。” 苏小玉却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娘的武功才是真厉害呢。” 赵又廷一愣:“你娘?她的武功很厉害吗?” 苏小玉得意道:“那当然,哼,告诉你,上次幸好我娘没有出手,要不然,哪轮得到你在我家耀武扬威,你呀,就偷着乐吧。”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也不跟苏小玉争辩,来到一旁,盘腿坐下,心中念道。 “武者之神、存于心,是以,神在心,唯心中有神,始能驾驭万物,方能达到无坚不摧的武学境界……” “元气,乃有生之气,造物之所始,阴阳之所变,因形而移易,了有无,参透虚实,则畅通无阻,谓之顺气……” 赵又廷一边在心中默念,一边照着秘籍上面的方法运功起来,一试之下,顿感体内有一股有形之气在移动。 真是太神奇了! “啊!”一声长啸,赵又廷冲破玄关,一股纯元之气激荡开来,苏小玉隔着老远都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苏小玉眼中闪着崇拜,爱慕的光芒,欢叫起来:“凡哥哥,你好厉害,你教我武功好不好。” 赵又廷自从收了苏小玉做徒弟之后,还一次都没有教过她,正好今天自己也要开始修行逐鹿九剑了,倒不如跟她一起练好了。 于是赵又廷嘿嘿一笑,朗声道:“拿剑来!” 苏小玉一脸欢欣愉悦的将天阙剑递给赵又廷,赵又廷横剑于胸,随即一剑刺出。 “剑术如同棋式,每一招都含有千万种应变之式,高手相争,正如名家对弈一样,只要一着之错,一念之差,就会满盘皆输!” 苏小玉在一旁抿紧了嘴唇,仔细的听着,看着,眉头深深皱起。 “唰唰唰!”赵又廷的身形流转,手中剑挑出朵朵剑花,看的人目不暇接。 “因此决不能有错,每一着都不能错。然而,智者千虑必有失,只要下着,就可能会有错,有错就可能会输,要不输,就只有不下招,不下着就不会有错,没有错就不会输……” 苏小玉哭丧着脸道:“凡哥哥,你确定你是在教我神剑秘籍,而不是在瞎扯蛋吗?” 赵又廷正在舞剑,没有理会她,剑锋随着身形继续舞动,口中继续念道。 “剑招也一样,每招都不能有破绽,只要一招有破绽。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然而,剑招不可能没有破绽,故此剑法有云:有招必有破绽,要无破绽,只有不出招,不出招,就不会有破绽,故称无招胜有招。” 苏小玉听的头都要爆炸了,她也经常在铁血堡偷看别人练功,所以各种光怪陆离的招式她都听过,也似乎能理解,但是此刻赵又廷念出的口诀,她却像听天书一样。 而且赵又廷的出招实在过快,刚开始她还能勉勉强强记个大概,但是后来,她只能看到眼前一片剑光飞舞,什么都看不清了。 突然,赵又廷身形陡然顿住,仰面朝天,两腿叉开,双手按撑着手中剑,摆出一副很奇怪的姿势。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陡然,赵又廷一飞冲天,自上而下,剑锋急摆。 “剑舞江南!” “铛铛铛!”赵又廷自上而下一连刺出十三剑,地面一片火星四溅,“轰隆隆”周围几块厚重的青石,碎裂一地。 苏小玉看的瞪目结舌,一直到赵又廷立身收剑,苏小玉都还没有缓过劲来! 赵又廷将手中剑收回了剑鞘。 “这是逐鹿九剑中的第一式,剑舞江南,你看清楚了吗?” “呃……看清楚了,呃……不不不,没有,凡哥哥,你再用慢动作演示一遍我看看好不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高手对决,哪怕是慢一分都会有性命之虞,你连看都觉得快,将来又怎能练成真正的快剑!”赵又廷严厉的斥责着。 苏小玉被他吓了一跳,哭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笨,你干嘛还这么凶嘛,呜呜。” 第78章 此事不可描述 赵又廷嘴角一抖,也发觉自己是说话欠妥了,自己是从小练武练到大,十五岁就闯荡江湖博得了飞剑客的美名,然后加入锦衣卫成为了锦衣卫头马的天才少年,而苏小玉只是一朵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温室小花,让她一开始就跟自己学这么高深的剑术,实在是不太现实。 于是赵又廷苦笑一声:“好吧,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现在来慢慢教你,好不好。” 苏小玉撅着嘴,红着眼睛,委屈的“嗯”了一声,然后拔出了明珠宝剑。 就在这时,赵又廷站在了她的身后,紧贴着苏小玉的娇躯,双手握住了苏小玉的双手,苏小玉顿感浑身一阵酥麻,整个人都没了一丝力气。 她情不自禁,从喉咙了挤出了一声:“凡哥哥!” 赵又廷低头看着她,她贴的这样的近,使得脸孔倒有些模糊,但那细长的柳眉,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眸子,玉琢般的鼻子,红红的香唇,雪白的粉颈,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异性的诱惑。 赵又廷脑袋嗡嗡一响,本来他是真的没想这么多,只是简单的想手把手的教苏小玉武功,但是现在…… 赵又廷心火灼炽,呼吸变得粗重,苏小玉知道他现在需要什么,渴求什么,她也和他一样。 苏小玉红润的小唇在发颤,就象两片跳动的火焰,呼吸猝然急促,酥*胸不断地起伏,汪澈的眼睛逼视着赵又廷,透出一片令人血脉蒸腾的热力。 “靠!”赵又廷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下自己:“赵又廷,你在想什么呢,人家还是小姑娘,何况还是你的徒弟,你这样做跟那些专对女生下手的猥琐校长有什么区别!人是由禽兽进化来的,难道你还想变回去吗!赵又廷,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底线!” 赵又廷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让他冷静了下来。 “听好,我现在从最基本的入门教起,你好好学。” 苏小玉闻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火热,不由的消退了些,竟有一股淡淡失落涌上了心头。 月亮升上枝头,明月如水,遍地流银,月光下,一对俊男靓女,紧贴着身子,在枫叶林中扭动旋转,地上的枫叶被激起,随着剑风飘动,赵又廷手把手的教,以前苏小玉很多不懂的地方,现在都豁然明了,现在的她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赵又廷的身体很暖,苏小玉很喜欢这温暖呵护下的感觉,如果可以,她希望就这么一直下去。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不管她再怎么找借口拖拉,三天后,他们还是回到了河源,依旧是那片山谷口,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到了山谷口,赵又廷跳下了马车,苏小玉缩在马车里,扁着小嘴,满腹委屈,就是不肯下车。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哎,到家了。” 苏小玉瞪了赵又廷一眼,极不情愿的下了车,赵又廷便递上了两万两银票,这是还苏小玉的那一万五千两,剩下五千两是赵又廷给她算的利息,反正是马文芳的钱,赵又廷不在乎。 去了一趟杭州,不但赚了一个学校,除去给荀清跟苏小玉的各两万两,自己还余下了一万两,这运气,也是好得没sei了。 苏小玉接过银票,嘟着嘴道:“我娘跟我二叔不喜欢你,你又不能来我家,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啊,去你公司吗?” 赵又廷苦笑道:“别,千万别,要是让我女朋友看到了,那爱情的小鸟可是说飞就飞的。” 苏小玉忿愤道:“那你女朋友究竟是谁啊,为什么每次问你你都不肯说。” 赵又廷撇撇嘴:“我干嘛要告诉你。” 苏小玉气的一皱鼻子,最后道:“我不管,以后每天晚上只要不下雨不下雪我就会来这里,你也要来。” 赵又廷一脸无语,这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走山路来这种地方,他真心不放心,想了想,赵又廷叹了口气道:“算了,你还是到我公司去找我吧,但是!” 苏小玉欢欣道:“但是什么?” 赵又廷很严肃的道:“以后你只准叫我师父,听到了吗?” 苏小玉嘟着嘴道:“知道了,凡哥哥。” 赵又廷一瞪眼,苏小玉才不情愿的改口道:“知道了,师父。” 走的时候,娄辛区就建了不少现房起来,现在离开了一个月,现房越来越多,商业街也已经初具规模,好几家商铺都已经搬了进来,老城区的繁华逐渐朝着新区靠拢,赵又廷相信,随着外来人口的增多,他的新区还有拓展的空间,未来,他可以将河源县建成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而他也可以成为大明地产界的资本大鳄。 “红秀坊?”赵又廷看到新区一家正准备开张的店铺,停了下来:“呵,这白素的动作够快的啊,新店才建起来,就开始装修准备营业了。” 赵又廷跳下马车,进到店里,正好看到青儿指挥着工人们将一张张崭新的酒桌,一坛坛还未开封的美酒往店里搬运摆放,赵又廷坏笑着轻轻来到青儿身后,准备出手捂住青儿的眼睛,跟她开一个霸道总裁调戏小萝莉的玩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响起,赵又廷眼中一凛,伸出的手两指一粘,便夹住了三枚明晃晃的银针。 青儿被惊动了,回过头一见是赵又廷,顿时又惊又喜,可是又一看到赵又廷手中的银针,一张小脸就拉了下来,嚷道:“姐!你干嘛!” 几步远的地方,白素翘着嘴道:“什么我干嘛,没看到我在给你赶色狼吗?刚才这个色狼想要对你动手动脚,要不是姐姐我,你就要被他占便宜了!” 一个月不见,白素清瘦了一些,也越发的动人了些,赵又廷故意叹了口气道:“谁色狼了,哎,我明明是太久没见青儿了,所以想给她一个惊喜而已,怎么就成色狼了,这锅咱可不背。” 白素忍住笑,翻了一下眼,没好气道:“鬼才信你呢。” 赵又廷嘿嘿一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还好我早有准备,青儿,接着,这是凡哥哥专门从杭州给你带回来的鸡血石吊坠,看喜不喜欢。” 说着赵又廷将一个剔透的鸡血石吊坠递给青儿,青儿乍看之下,一下子喜欢的不得了,一个劲的夸奖赵又廷真好,是个好男人。 一旁的白素撇撇嘴,对着满脸愉悦的青儿翻了一下眼,不理赵又廷,朝着楼上而去,白素走路的背影,柳腰轻摆,款款风情,赵又廷会心一笑,心念一动,连忙跟上。 青儿连忙道:“凡哥哥!你干嘛,上面是姐姐的闺房,姐姐又没叫你上去,你跟上去干嘛。” 赵又廷跟白素是瞒着所有人在交往,青儿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已经定了情,赵又廷回过头一笑:“嘿嘿,我去找你姐姐商量一些要紧事。” 青儿歪着脑袋,追问道:“诶,什么要紧事,跟我说一下好不好。” 赵又廷坏笑道:“嘿嘿,小孩子别多问,此事不可描述也。” 说完,大笑着上了楼梯,青儿满脸疑惑,呐呐道:“不可描述……是神马啊?” 第79章 先上车,后补票 白素上了楼,推开闺房的门,走了进去,然后转身准备关门,可是一看到门后空无一人,心里不禁一恼,忿愤的嘀咕道:“臭小子,居然没有跟上来。” “咳咳!请问姑娘口中的臭小子,是指的在下吗?”赵又廷从门后悠哉悠哉的踱步出来,站在了白素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帅帅的坏笑。 白素故意撅了撅嘴,极力想要掩饰嘴角的喜笑,然后没好气道:“你上来干嘛,谁让你上来的。” 赵又廷叹了口气,悠悠道:“佳人如玉,凌霜傲雪,一见倾心,过之不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平生不谙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夜夜祈盼重逢时,却不知究竟何时。” 龙再生的诗果然杀伤力巨大,白素的脸颊悠然一变,整个人都如着了魔一般,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赵又廷吐了口气,一脚迈入房中,脚后跟一挑关上了房门,深情的将白素紧抱在怀中。 “亲,我好想你。” 白素紧贴着赵又廷的胸口,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小女人笑容,撅嘴道:“油嘴滑舌,我才不信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一双玉臂却环抱住了赵又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幸福感爆棚…… 两人一月未见,在一起腻腻歪歪,呢呢喃喃(此处不可描述)了好一会儿才分开,赵又廷坐在房中的八仙桌前,白素正替他倒酒,赵又廷一个坏笑,将她搂在怀中,坐在了自己的双腿上,趁机还在白素的玉腿上揩了一把油。 白素嗔骂道:“臭流氓!” 赵又廷哈哈一笑,一脸我是流氓我光荣的得意之色:“知道我是流氓还喜欢我,美女,你的思想很危险哦。” 白素的脸微微一红,故作要起来的样子,可赵又廷哪会这么轻易的松手,手指在白素的腰间轻轻一挠,白素就顿感浑身酥麻,一股异样的感觉袭遍全身,芳心又娇又羞,忍不住伸出玉手在赵又廷的胸口一拍:“讨厌!” 女人口中对男人的“讨厌”基本可以理解成喜欢,而说你是个好人,才是真的将你一棒子打死,这点千航深有体会,别问我怎么会深有体会,容我尽情的哭会先。 白素的这一声娇羞的“讨厌”将赵又廷体内的火腾的点燃,穿越过来前就单了大半年,穿越过来后,又是小半年,这前前后后一整年的时间……咳咳,都是男人,你们懂的。 赵又廷精火上脑,一把将白素环臂紧抱,火热的嘴唇就朝着白素的小嘴缠了过去,然而,一只芊芊玉指挡在了两人双唇之间。 白素得意道:“哎,等等。” 赵又廷急火攻心,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只能忍着灼心的烈火,干笑道:“等什么啊” 白素眼中流波转动,悠悠道:“你这次去杭州,按道理半个月前就该回来的啊,怎么会去这么久?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描述的故事啊?” 这一点难不倒赵又廷,赵又廷便将自己兴建学校,西湖打脸,惩治恶少的一系列故事添油加醋,镶金镶钻的讲了一通,当然他隐瞒了自己途中遇到苏小玉的事情。 白素听完,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就在赵又廷按耐不住准备再展开行动时,白素又吃吃的笑着阻止了他:“哎,我听说杭州的女孩子都很时尚,那她们一般穿什么款式的衣裳,用什么牌子的胭脂,抹什么颜色的水粉啊。” 白素眨着美眸,满含笑意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欲哭无泪,不带这么玩的,本男神心中的这团火都要烧冒烟了,你还跟我七拉八扯,你想憋死我啊。 赵又廷急不可待的正准备随口回答时,忽然,脑海闪过一道机智的光芒,不对,差点就上了当了,这个问题看似平常随意,但其实暗藏杀机,绝不能随便回答,于是连忙干咳了两声:“咳咳,是这样的,这个我真没注意诶,我每天想的只有早点回来见你,别的女孩子……我真没怎么搭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赵又廷这诚恳的表情,高超的演技,浑身上下都是戏,妥妥的影帝范,白素哪有怀疑的理由,当即娇嗔道:“我才不信呢,你这张嘴啊,就会挑好听的说,指不定将来要祸害多少女孩子呢,我看呐,就该趁早把它割下来!” 赵又廷得意道:“割下来,你舍得吗?” 白素一撅嘴:“有什么舍不得的,我……” 话没说完,赵又廷一双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白素的喉咙里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嘤…… 房门外,门被人推开了一道细缝,青儿在门缝里望了进来,顿时瞪圆了眼,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她是怀着好奇的心情来看热闹的,看赵又廷口中的不可描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却没想到眼前竟出现这种情景。 青儿又气又恼,又羞又恨,真是好奇害死猫,早知是这种不可描述,就打死也不会来看了。 她在气愤恼怒之中,又感到有一种酸溜溜的难受滋味。 赵又廷跟白素搂抱着在悄悄细语,声音不大,她听的不是很清楚。 只隐隐约约听到白素说还没有成亲,不能这样,然后赵又廷就说了句,先上车后补票,他们家乡都这样的话。 说完后,赵又廷就抱着白素朝床边走了去,到了床边,将白素温柔的放在了床上,白素仰起了头,赵又廷将头俯下去,四片嘴唇紧压在一起。 白素的胸中腾起一团烈火,脸刹时变得通红,呼吸陡然急促。 青儿站在门外,想将眼光移开,却又没有移开,眸子中闪烁神秘复杂的情感,像贪恋,像羡慕,又夹杂着些许慌乱不安。 青儿的年纪不大,但也满了十五岁了,正是情塞初开的年纪,见到这种场面,不觉有些怦然心动。 其实在那个年代,结婚普遍都很早,很多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已经嫁做人妇了,她会有这些念头想法,也不足为奇。 赵又廷跟白素依旧忘情地热吻。 唇舌的吸吮声中,夹杂着白素荡人心弦的申吟声。 眼看着赵又廷开始伸手去扯白素的衣带,青儿不知为何,一股无名的怒火陡地迸发。 她不顾一切的一脚踢开房门,闯了进去。 赵又廷跟白素吓了一跳,一齐怔住了。 青儿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 她声音微颤,且有些清脆,听来另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第80章 奸商周扒皮 青儿气呼呼的脸一片通红,睁着小眼珠子瞪着床上的两个人,赵又廷跟白素又何尝不是脸红一片,特别是赵又廷,我特么肝都要憋出火了,眼看就要上天堂妙不可言了,结果这个小丫头片子冲进来了,咳咳,下次坚决要锁好门。 白素惊慌的一把推开身上的赵又廷,赶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跟秀发,羞愤的呵斥道:“你进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青儿一怔,对哦,我进来干嘛啊。 可是青儿脑袋瓜子一转,马上就叫嚷道:“我……我进来……进来问你要不要留凡哥哥吃饭的,不行吗?” 赵又廷嘴角一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是在刻意逗我呢吧。” 吃饭?你现在就算是给我吃云南白药,那也弥补不了我心中的创伤啊。 青儿立马又翘起嘴道:“快说!你们刚才在干嘛!” 这下轮到白素支支吾吾了,情难以堪的她狠狠的瞪了赵又廷一眼,赵又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呃,我突然想起来了,公司好像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处理的,我就不吃饭了,拜拜。”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话一说完,立马闪人,只留下白素跟青儿在身后凌乱了。 赵又廷的公司就在白素新店的隔壁,赵又廷一回来,就给公司的每一个员工集体派发礼品,见者有份,就连清洁阿姨他也没有遗漏,对于这种对员工走心的良心老板,员工们心里满满的都是爱。 华小坨在后院的办公室里吃着火锅哼着歌,一看到赵又廷回来,立刻堆满了笑脸。 “哎哟喂,可算把你盼回来了,来来来,尝尝我集合了牛鞭虎鞭大象鞭于一锅的三鞭火锅,刚刚好,很带劲哦。” 赵又廷看见他就自动翻白眼带一脸黑线,拿起了筷子。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赵又廷道:“哎,我不在的时候,公司没出啥状况吧。” 华小坨道:“没有,呃……不,好像有。” 赵又廷没好气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好像有。” 华小坨嘿嘿一笑:“是这样的,前两天呢,有人花高价钱买走了咱们公司对面的一间大商铺。” 赵又廷道:“这是好事啊。” 华小坨讪讪道:“可是,这买主是铁血堡的洪金诶。” 赵又廷夹着的一块牛鞭掉在了桌上,我擦,什么意思,上次去铁血堡打了他的脸,也赔了他的钱,说好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怎么还要逼到家门口来,这个洪金究竟是几个意思。 就在赵又廷琢磨这事的时候,忽然一阵刺耳的笑声响起,一个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左脸长了一颗猪砂痔的中年人走进了院子,朝着后堂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其中就有号称大明地产界十大流氓之一的何无良。 一行人来到屋内,带他们前来的美女文员正要开口替赵又廷引荐,猪头男就哈哈大笑起来:“不用介绍,我看阁下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赵总了吧!” 赵又廷挥了挥手,美女文员退下了,赵又廷客气的笑道:“不敢当不敢当,阁下是……” 猪头男一拱手:“在下周八平。” 赵又廷跟华小坨俱是一惊,失声道:“你就是江南第一奸商周扒皮?” 周八平得意道:“没错,在下就是人称雁过拔毛,人过扒皮,糙糠里也能榨出几滴香油的周扒皮!” 赵又廷跟华小坨嘴角一阵抽搐,这家伙居然能把骂-娘当夸奖,好吧,你高兴就好。 因为不知道这个周扒皮有何贵干,于是赵又廷试探着问道:“周总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就一起吃个便饭?” 周八平阴测测的一笑,朝一旁的何无良使了个眼色,何无良露出小人得志的阴笑,上前道:“吃饭的事咱们不着急,咱们还是先来把正事说好的好。” 何无良以前是自己做老板的,可是因为赵又廷开发新区,他借高利贷积压的大量问题房全都卖不出去,结果利滚利,利再滚利,终于滚的他破了产,可以说他对赵又廷恨之入骨,好在他为人够奸猾,逮到机会抱上了周八平的大腿,现在他就成天跟在周八平屁股后面舔屁吃灰,混的也算是人模狗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赵又廷感觉到这周八平来者不善,怕是没什么好事,于是也不想浪费粮食请他了。 “哦?什么正事,说来听听。”赵又廷淡淡道。 何无良冷笑道:“是这样的,我们周总想收购你的亿达集团。” 赵又廷目光一紧,华小坨就嘲弄道:“切,脑子有病。” 何无良也不在意,继续道:“我们周总想以十万两的价格收购你的亿达集团。” 华小坨气极反笑:“呵,病的还不轻。” 赵又廷的亿达集团起码市值三十万两,周八平居然只开出十万两的白菜价,周扒皮这个外号,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赵又廷对着周扒皮淡淡道:“周总,我看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对了,别忘了带上你的哈巴狗。” “哈哈哈哈!”周八平不怒反笑,又发出了他那刺耳的笑声:“年轻人,我劝你说话还是悠着点的好,我曾经见过很多跟你一样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但是,最后他们都死了,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吗?” 赵又廷冷笑道:“大概是看到了阁下的这副嘴脸,恶心死的吧。” 主人被打脸,众狗腿坐不住了,一个个龇牙咧嘴的想要咬人了,但是却被周八平一个抬手给制止了。 周八平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桌上火锅:“呵,在吃火锅啊,不错不错,我也喜欢吃火锅,只不过,虽说慢火熬锅最滋补,但是偏偏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说着,他两手捧住火锅的锅壁,双掌立刻变的通红,就连他那张肥的冒油的脸也被映的通红,然后一整锅汤底,立刻沸腾翻滚,好不骇人。 众狗腿一阵叫好,纷纷对赵又廷露出嘲讽之色。 华小坨失声道:“焚天掌。” 周八平一边继续发功,一边得意道:“原来阁下也是个有眼力的人,倒叫周某失敬了。”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大火虽然快,但是不容易入味,周总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说着,赵又廷一指指向沸腾的火锅,指尖一股寒气悠的喷出,罩住了锅面,不多久,沸腾的锅汤就停止了翻腾,周八平脸色骤变:“寒冰指!” 赵又廷淡淡一笑:“雕虫小技,献丑了。” 第81章 黏人的小公举 周八平看着赵又廷,脸上写了个大写的服,双手离开火锅,冲着赵又廷拱了拱手:“看来周某今天是遇到世外高人了,失敬失敬。” 赵又廷也拱了拱手:“承让承让。” 周八平也不敢久留,淡淡道:“在下今天还有些生意上的事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等改天有空了,我再请赵总一起做大保健。” 赵又廷淡淡一笑:“改天再说吧。” 周八平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华小坨对着周八平的背影嘲笑道:“哎,周总,改天有空再来装逼啊,我们随时欢迎啊。” 赵又廷一瞪眼,华小坨扁扁嘴道:“怎么了嘛,就许他装逼,还不许咱们打脸了,地球都得围着他转啊,他是太阳啊!” 赵又廷懒得理华小坨,重新做回了桌上,动起了筷子。 一出赵又廷的公司,何无良就急急忙忙的道:“周总,您刚才怎么回事,怎么不出手教训那个臭小子,那臭小子……” 周八平冷着脸,一把揪住何无良,将他抵在墙壁上,“啪啪啪”的一阵打脸:“教训!教训!教训!我教训你个川川!你不是说他不过就是个耍嘴皮子的小白脸吗!怎么现在还会武功!” 何无良被打的鼻血喷了一脸,带着哭腔道:“我……我也不知道啊,我从来没看过他出手……诶,等等,周总,您的焚天掌不是有九成的功力了吗?怎么现在凉的跟冰块似的?” 周八平脸色微红,厉声道:“关你屁事!老子听你的来河源搞房地产,现在老子的资金已经进去两个星期了,却连块破砖都看不到,我告诉你,要是老子血本无归,老子先放你的血!” 说完周八平转身就走,刚才他被赵又廷的寒冰指所伤,现在骨头都是冰的,急需要运功疗伤。 何无良吓的赶紧追了上去:“周总,您消消气,赵凡这臭小子不肯转让公司,咱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啊,呃,咱们可以把他旁边的地买下来搞开发,跟他竞争,搞垮他,搞死他,到时候,您还怕他不屈服在您的魔爪之下吗!” 周八平想了想,道:“可以,就照你说的办。” 然后又恶狠狠的道:“赵凡,走着瞧,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跪在街边要饭!” 何无良惊喜过望:“那是必须滴!必须滴!” 又过了两日,这天,赵又廷一起床就打了好几个喷嚏,而且右眼皮跳个不停,直觉告诉他,今天流年不利,不宜出门。 于是吃了早饭之后赵又廷就坐在院子里发呆想起了心事,乌日娜,哎,真不知将来我们再见时,互相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是恨之入骨?还是残情依旧?赵又廷真的不知道。 就在他在心里唏嘘沧桑的感慨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凡哥哥!” 苏小玉迈着愉悦的步子朝院中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对带路的美女前台得意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他真是我凡哥哥。”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差点没抽出一口老血来,好吧,人倒霉的时候放个屁都能砸到后脚跟,就算自己躲着不出门,麻烦也会自动长脚找上门来。 美女前台对着赵又廷尴尬道:“赵总,她……” 赵又廷一脸无奈,缓缓道:“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美女一转身,赵又廷马上又唤住了她:“等等!” 美女一脸茫然,赵又廷揉了揉鼻子,尴尬道:“出去别乱说啊,这个月我给你单独发奖金。” 美女展出若有所思的笑容:“赵总,您放心,我懂的。” 好吧,不说还好,一说又描黑了,好在赵又廷知道,这种事情在别人眼里,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沉默是金才是最佳选择,于是他也就不解释了。 美女前台一走,苏小玉就撒娇似的靠着赵又廷身边坐下了。 “凡哥哥……” 赵又廷一阵头疼:“别别别,你千万别这么叫,不是说好了叫师父的吗?” 苏小玉撅着嘴道:“叫师父多生硬啊,我喜欢叫凡哥哥嘛,多亲切。” 赵又廷一脸鬼畜的表情,头疼道:“行行行,你高兴就行,随你好了,对了,你找我有事吗?” 苏小玉得意的一笑:“嘿嘿,当然。” 赵又廷不由警惕道:“什么事?” 苏小玉又往赵又廷身上靠了靠,娇小柔软的身体跟赵又廷紧紧的靠在了一起,然而对于这送上门的香艳福利赵又廷是一百个不敢接受,毕竟……白素就在隔壁,随时都可能过来。 赵又廷正了正身子,干咳了两声道:“究竟什么事,你快说嘛,你家离这里也挺远的,小心一会天黑了,你就赶不回去了。” 苏小玉嘻嘻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以后可以天天都住这里了。” 赵又廷听得一阵肝颤:“你说啥?” 苏小玉得意道:“我娘说了,我现在长大了,可以自己出来锻炼一番了,所以她给我买下了你对面的商铺,让我自己学着经营打理,嘻嘻,凡哥哥,听到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赵又廷下巴一抖,差点脱臼,心想,苏小玉离家出走一个多月,回来了苏静雪不但不骂她,还专门在自己对面给她买了一个商铺让她学习自己独立? 赵又廷觉得很不可思议,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于是正色道:“你有告诉过你娘,你在杭州是跟我在一起吗?” 苏小玉翘着嘴道:“当然没有,你干嘛不相信我。” 苏小玉是没有说,那是她不知道,苏静雪跟洪金已经去过杭州了,而且还看到了她跟赵又廷在一起,举止亲昵,亲密无间,还在同一个房间过了一晚。 见苏小玉的小姐脾气又发了,赵又廷撇撇嘴,也不跟她硬掰了,现在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劝苏小玉放弃她这开店的想法了,毕竟白素那坛陈年老醋可是说翻就翻的,这家店要是真让苏小玉开起来,那赵又廷以后可就要吊着胆子过了。 就在赵又廷在心里琢磨时,华小坨来到了院里,一看到苏小玉,华小坨的眼睛都直了。 “哟哟哟,这不是铁血堡的小公举吗?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怎么会来我们亿达总公司?还有,你们两个……这什么情况?” 赵又廷脸色一变,赶紧跟紧贴的苏小玉分开了一些,脸一沉:“华小坨,我警告你,你别乱说啊。” 华小坨嘿嘿一笑:“你怕我乱说什么?难道你们有什么怕我乱说的吗?” 赵又廷语塞,苏小玉忿愤道:“叫你别乱说你就别乱说,听不懂人话吗,你个老不死的……” 华小坨得意道:“诶,你这话说得对诶,我就是老不死诶,王八都没我命长,怎么样,羡慕吧。” 苏小玉嘴角一阵抽搐,这老不死的……成精了。 第82章 怪咖大叔与小萌女 赵又廷没好气道:“小玉,别理她,咱们出去聊。” 苏小玉跟着赵又廷站了起来,冲着华小坨狠狠的哼了一声,两个人就朝外面走去。 苏小玉的店就在对面,临街,位置很不错,上下两层,地方也挺大,一楼是正堂,正堂中间是一个楼梯,直通二楼,二楼则被分为许多独立的单间,格局很不错,适合做很多营生。 站在空荡荡的店里,赵又廷问道:“你有想好做什么生意吗?” 苏小玉嘻嘻一笑:“还没有,凡哥哥,不如,你帮我出个主意呗。” 赵又廷眼珠一转,嘿嘿笑道:“小玉啊,这做生意可不能盲目投资,一个搞不好就会血本无归的,必须要慎重才行。”顿了顿,接着又道:“呃……,其实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的建议,你看要不这样好不好,你先回去等一段时间,等我有了好的项目,我再跟你出主意,怎么样?” 苏小玉的嘴一撅:“不好,我不回家,我就住你家等,等你什么时候想到了我就什么时候做。” 赵又廷斜眼看着苏小玉,心想,不是吧,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要不要主动啊,难怪别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随便。 “嘿嘿,小美女,你是在找好的投资项目吗?是的话,那可以找我啊。”华小坨进到了店里,颇为得意的道。 赵又廷脸一沉,厌恶的道:“我说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你这样粘人有意思吗?” 华小坨嘿嘿一笑:“你管不着,我粘的又不是你。” 赵又廷没好气道:“我警告你别搞事啊。” 可是华小坨却不听,直接绕过赵又廷,嬉笑着来到苏小玉面前:“怎么样,小美女,有兴趣跟大叔谈谈不?” 苏小玉忿愤道:“鬼才跟你谈呢,还有,不许再说我小,我已经十七岁了!” 谁知华小坨一听,脸色悠然一变:“什么!你说你多大?” 赵又廷没好气的一扒华小坨:“别人多大关你屁事,你有完没……” “你闭嘴!”华小坨骤然厉声道,这可把赵又廷着实吓了一跳,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你丫的今天忘吃药了吧!” 华小坨的眼睛死死的盯住苏小玉,神情变的甚是激动,苏小玉咬着小嘴,有些害怕却又不忿的争道:“十七岁,怎么,你想怎么样。” 赵又廷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一把拉开了华小坨:“喂,不跟你计较你还来劲了是吧,你有病啊你,对一个小姑娘发火很有成就感吗!” 华小坨这才回过神来,随即便恢复了他那一贯的逗逼范,干笑道:“没有没有,别误会,别误会,呵呵,我就是觉得这小姑娘身体发育的挺标致的,想不到却只有十七岁,啧啧啧,厉害厉害,十七岁就能发育的这么好,这要是再过两年……” 苏小玉的眼珠都差点掉下来,眼前这个猥琐老头口无遮拦,实在可恶至极,苏小玉气的“嗖”一声拔出了明珠宝剑,架在了华小坨的肩上:“你再说一句试试!” 华小坨咽了一下口水,嘴角抽搐道:“好,不说了,我保证不说了,美女,我心脏不太好,麻烦你把剑稍微拿开一下,谢谢。” 赵又廷劝了劝苏小玉,苏小玉这才忿愤的把剑收了起来。 华小坨眼珠一转,随即道:“诶,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想找好的投资项目吗,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啊,要不你就开个医馆怎么样?” 苏小玉秀眉紧蹙,道:“开医馆?这个好吗?” 华小坨神采飞扬道:“当然好啊!我跟你说,这年头开医馆最赚钱了,而且也简单,你随便找几个赤脚郎中给他们办个假官凭,就能人模狗样的坐诊了,你再找人做几十面假锦旗挂在店里,锦旗上就写些‘扁鹊转世’‘药王重生’之类的话,总之怎么不要脸怎么写,怎么流弊怎么来,能骗到人就是硬道理。 然后再跟摆渡人广告公司合作推广,我跟你说哦,这家广告公司可是奸商界的良心企业哦,只要给他们钱,他们就能帮你上头条,保证让你的医馆家喻户晓。 再然后就可以找些医托到处发传单,贴小广告,拉病人,病人一上门,不管有病没病,只管开药,病看好了赚钱,看不好也没关系,那更赚钱,你就可以把他当长期饭票来宰,宰到他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人财两空为止,艾玛,这家伙,老赚钱了!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苏小玉听的火冒三丈,忿愤道:“滚!像这种禽兽不如,丧尽天良的缺德事,还是留给你这样的老畜生去做好了,我可不做!” 华小坨撇撇嘴:“行行行,既然你不喜欢套路,那咱们就来点真诚,要不这样,你主打养生,随便配点这个丹那个丸神马的,给男人补补肾,给女人丰丰*胸,我跟你说,现在的男人可都喜欢大胸妹,你要是卖这个,我敢拿性命保你火,不火我吞粪自尽,怎么样?。” 华小坨的一句‘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大胸妹’让苏小玉一下子动了心,不由的看了看赵又廷,赵又廷尴尬的苦笑了一声,苏小玉的脸一下子红了,心中暗想,看来凡哥哥也喜欢大胸妹。 于是害羞的小声道:“丰*胸,这个有可能吗?” 华小坨拍着胸脯道:“当然有可能,有我神医圣手华小坨在,一切皆有可能,小美女,咱们合伙怎么样?” 苏小玉眉头一皱:“跟你合作?你会医术?” 华小坨又准备拍胸口赌咒发誓,赵又廷一看这架势不对,连忙拉开苏小玉:“小玉,你别听他的,他就是个莆田系出来的江湖骗子,世上哪有什么丰*胸丸,那都是骗人的,要是有的话,哪还会有那么多妹纸冒着生命危险垫硅胶……” 华小坨立刻叫嚷起来,“谁说没有!你见识少就别说话,不是我华小坨吹,区区丰*胸丸我华小坨配起来跟玩似的!” 不等赵又廷打岔,他马上又接着道:“不但如此,我还会整容术,这一点某些人应该不会否认吧。” 说着华小坨给了赵又廷一个王之威胁的眼神,一副‘我知道你的秘密,我就吃定你了’的表情。 第83章 打脸碰瓷党 赵又廷恨恨的瞪了华小坨一眼,无奈只能改了口,缓缓道:“小玉,你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苏小玉还在犹豫,华小坨又道:“苏小姐,你听我说,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就立刻献出十几个绝世药方,我保证我们生产的药绝对是良心药,放心药,一定会风靡大明,远销海外,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苏小玉又偷偷的看了一眼赵又廷,心中暗道,凡哥哥喜欢胸大的女生,那我就一定要做他喜欢的女生…… 于是苏小玉不再犹豫,当即答应下来,赵又廷一拍额头,喵了个咪的,华小坨,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 眼看这事已经木已成舟,铁板钉钉了,赵又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郑重的警告华小坨,别耍花样,千万别想打什么鬼主意坑苏小玉,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店外起了一阵喧哗,原来是一个身体单薄的大娘,挽着一个菜篮走路时,与一个大腹便便的公子哥擦肩而过,菜篮的一根凸出的竹篾勾住了那个公子哥的衣裳,将那个公子哥的一套缎纹华服给勾破了,公子哥当然不肯干了,当即就要大娘赔钱。 本来这衣服被勾破了,找人赔钱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但是这个死胖子不厚道,一套撑死不过二两银子的衣裳,他硬要大娘赔二十两,这特么不是摆明了讹人吗? 大娘哪有二十两赔给他,这恶少一见立马来了脾气,指着大娘的鼻子张口就骂个不停:“你个瞎了狗眼的老婆子,赔不起钱还敢弄烂老子的衣裳,你以为这大街是你家修的啊,没钱还敢走路不长眼!” 大娘吓坏了,惊慌的争辩道:“这位小哥,你说话可得凭良心啊,刚才我走路走的好好的,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怎么能怪我呢。” 我擦勒,感情是个碰瓷党,于是人们纷纷指责恶少的行径,可奈何那个年代没有摄像头,出了这样的事那都是死无对证,所以这恶少有恃无恐,不但不收敛,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恶少的脸一沉:“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老子讹你钱了是吧。” 大娘小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恶少随即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大娘无奈,只好央求着道:“这位小哥,你看要不这样好不好,你这衣裳应该也值不了那么多钱,要不,大娘赔你五两银子怎么样?” 恶少冷笑一声:“凭什么,老子二十两的衣裳,凭什么只要你赔五两,你以为你是谁啊!” 大娘不善言辞,被他呛的说不出话来,恶少见状更加嚣张了,用热烈的语言熟练问候别人爹妈祖宗的功夫,被他展示的淋漓尽致,口中骂的那些粗秽之言简直不可描述,大娘被他骂的泣不成声。 周围的群众们围了上来,纷纷为大娘鸣不平,可是恶少张狂不减,反而冲着群众们吼了起来。 “不关你们的事就都给老子闭嘴,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那你们来替这个老婆子赔好了!怎么,没钱啊,没钱跟老子装什么大好人,都给老子闭嘴!” 赵又廷眼中冒着火,冷着脸走了过去,苏小玉赶紧跟了上来。 围观的群众看到赵又廷来了,纷纷退开道来,恶少一看到赵又廷,顿时也矮了几分,赵又廷他是认识的,那可是河源的顶级大亨,就他口袋里的那几个钢镚,跟赵又廷比起来,根本不够看的,不爽也得憋着。 赵又廷看了一眼大娘,眼中的神情很是奇怪,似乎除了同情之外,还有着一些别的真挚情感。 赵又廷控制住内心波动不定的情绪,极其温和的对大娘道:“放心,没事的,有我呢。” 大娘抬起头,满含眼泪呐呐的看着赵又廷,小心的问道:“你是?” 赵又廷没有回大娘的话,而是微微一笑后,就转向恶少,冷声道:“刚才你说你这身狗皮多少钱?我赔给你。” 恶少赶紧陪起了笑脸:“赵总,这老婆子……哦不,这大娘跟您是什么关系?” 赵又廷沉声道:“大娘跟我没关系。” 恶少心想,既然没关系那就好说了,随即干咳了两声:“本来是要二十两的,但是既然赵总发话了,那就给赵总个面子,十两好了。” 苏小玉气不过的道:“什么!十两!你还真当咱们不识货啊,你这衣服是镶金了还是镶钻了,凭什么值十两!” 恶少眉毛一扬:“美女,你可别乱说哦,我这衣裳可是限量版,整个大明都只有十件而已……” 赵又廷冷笑着打断了他:“行,废话不多说,十两就十两。” 说着,就将一锭银子抛给了恶少,恶少接过之后,立刻贼笑起来,心中顺带着还骂了赵又廷一声傻*逼。 然后他就想走,可是赵又廷冷声道:“怎么,这就想走了吗?” 恶少回过头,茫然道:“赵总还有事?” 赵又廷冷笑道:“你说呢?银子我赔给你了,那你这衣裳是不是就该归我了?” 恶少一下子傻眼了,强挤出一丝干笑道:“赵总,您……您开玩笑了吧,这一件破衣裳您要它干嘛?” 赵又廷沉声道:“这你别管,反正这衣裳现在是我的了,你现在马上给我脱下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们立刻来了兴致,纷纷叫嚷起来。 “脱!”“脱!”“脱!” 恶少咽了一口口水,用哀求的口吻道:“赵总,您别开玩笑好吗?这么多人看着,我……” 赵又廷可没兴趣跟他掰扯,当即大声道:“大家听着,这件衣裳现在是我的了,你们谁想要的尽管扒下来,我送你们了!” 这衣裳确实挺不错的,何况只破了一点小口子而已,补补就能穿,想要的人多了去了,当即,群众们便一窝蜂的冲了上来,恶少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不要啊!” 人多手杂,这下可不是只脱一件外套的事了,随着“嘶”“嘶”的声响,恶少的小内内都被人撕成了好几瓣,好多大姑娘小媳妇都尖叫着捂住了双眼,最后恶少被撕的清洁溜溜,一丝*不挂。 呵,这死胖子,也不知道从小是吃哪个牌子的猪饲料长大的,还真是贱肉横生,别样风*骚,只见他以手捂裆,哭叫着裸*奔而逃,一路上收获了无数路人的尖叫呐喊,以及手中的菜叶鸡蛋。 赵又廷得意道:“小杂碎,跟我玩,我玩死你。” “哼!”一旁的苏小玉忿愤的哼了一声:“凡哥哥,你太损了!” 赵又廷一怔,好吧,差点忘了,苏小玉还在呢,刚才那画面的确不适合她这样的纯情小女生。 可是苏小玉马上又嘻嘻一笑:“不过我喜欢!” 赵又廷嘴角一抖,好吧,没有小清新,只有女流氓,小玉,你赢了。 第84章 未来丈母娘 “这位小哥。”一旁的大娘忽然道。 赵又廷回过头,微笑道:“大娘,您别客气,叫我小赵就可以了。” 大娘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然后为难道:“刚才真是谢谢小哥了,大娘现在手上没多的钱,这五两银子你先拿着,你可以放心,我女儿是在这里当捕头的,待会等她回来我就让她还给你。” 赵又廷故作惊讶道:“啊?原来您就是仙儿的母亲啊,哎哟,那就更不用客气了,跟您说,我跟仙儿是很好的朋友,不分彼此的,这钱您自己留着买点好吃的就可以了,就当是我孝敬大娘您了。” 原来眼前的这位大娘就是林仙儿的娘,赵又廷在皇都的时候,一直称呼她叫张婶,张婶以前在皇都的时候是卖桂花糕的,她做的桂花糕赵又廷特别爱吃,所以林仙儿每天都会打包带到锦衣卫署送给赵又廷吃。 可是天生不要脸的赵又廷白吃了张婶一年的桂花糕,愣是一次钱都没有给过,张婶为这件事不知道数落过林仙儿多少次,可是林仙儿却不管,依旧每天坚持送她的爱心桂花糕,而赵又廷也舔着脸皮来者不拒,就因为如此,所以每次看到赵又廷,张婶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上次林仙儿来买房时,说会把张婶接过来,想不到这么快就真的接来了,看来她们母女俩已经和好如初了,赵又廷真心的替她们感到欣慰。 “娘!”一声焦急的声音传来,林仙儿身穿一身缁衣捕头服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来,刚才她在别处巡街,听人说张婶被一个恶少欺负了,她心里一急,连忙就赶了过来。 张婶一看到林仙儿,一张脸总算舒展了开来。 回来了几天,也没见到林仙儿,现在看到了之后,赵又廷的心里又开始痒痒了,仙儿还是这么漂亮,只可惜自己已经有了白素了,哎…… 诶,不对哦,我怎么这么蠢,怎么忘了这是个可以三妻四妾的好时代了呢,就算我现在有了白素,那也还是可以娶仙儿的啊,嘻嘻,我真是个机智的少年,什么?我花心?靠!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吧,这不叫花心,这叫尊重古代文化风俗,OK? 赵又廷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句,岳母大人在上,小婿在此向您保证,将来一定会对仙儿好,绝不会让您失望的,嘻嘻嘻哈哈哈。 “凡哥哥,你在笑什么啊?”一旁的苏小玉忍不住问道。 赵又廷回过神,尴尬道:“啊?我刚才笑了吗?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算了吧,再笑下去牙恐怕都要笑掉几颗了,还装。”一个酸溜溜的娇声响起,伴随着娇声,白素跟青儿从一旁的红秀坊走了出来。 四个女人,刚好凑成一桌麻将,赵又廷搓了搓鼻子,心中暗暗叫苦,从白素的语气中赵又廷感觉到了压力,他明白这齐人之福并不是他想就能想的,至少现阶段他是别想了。 四个女人站在了一起,各有各的心思。 白素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又廷,用犀利的眼神警告他别想动歪脑筋。 青儿年纪还小,心智还是懵懵懂懂的,对于赵又廷她也搞不懂是喜欢还是爱,但反正看到赵又廷跟别的漂亮女孩子在一起她心里就不舒服,就好像是一个爱漂亮的女生,被人抢走了自己心爱的裙子那种感觉。 苏小玉则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每一个女人,暗自猜想,究竟哪一个才是赵又廷的女朋友,不过好像每一个都看起来这么优秀,她忽然感觉压力好大。 只有林仙儿心如止水,没那么多心思,在跟张婶了解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便淡淡道:“赵大哥,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这锭银子你一定要收下。” 她对赵又廷保持着一贯的克制,既不冷淡,也不热情。 赵又廷连忙道:“不用了,仙儿,刚才是我自己看那小子不爽,所以花钱打那小子的脸的,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怎么能让你们出钱呢。” 可是不管赵又廷怎么说,林仙儿都一再坚持要还给他钱,这让赵又廷很无语,一旁的张婶看在眼里,对赵又廷的感觉悄然发生了变化。 忽然,张婶拦住了林仙儿,对着赵又廷笑道:“赵凡是吧,你看要不这样好不好,既然你不肯要钱,那张婶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不如就请你到我们家做客,张婶给你做几道拿手好菜,算是答谢你怎么样?” 赵又廷眼睛一亮:“诶,还是您这提议好,张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 “咳咳!”白素轻咳了两声,打断了赵又廷的话,她知道赵又廷以前对林仙儿,那是走心又走肾,两个人站一起说几句话她都不放心,何况还一起吃饭,她可不傻,对于这种威胁她爱情的毒苗,她一贯的态度就是,一定要踩死在萌芽中,绝不留一丝后患。 赵又廷在心里暗暗叫苦,这个白素,还真是满肚子的陈年老醋,一个不小心那是说翻就翻,真叫人头疼。 张婶尴尬道:“赵凡呐,是有什么问题吗?” 赵又廷连忙道:“木有木有,我跟仙儿是好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能有什么问题,您想多了。” 赵又廷看似是在对张婶说,但其实是在说给白素听,可是白素不傻也不天真,她知道,男女之间哪会有什么纯友谊,就算开始是真纯洁,但到了最后又有几个不变污的,于是用威胁的眼神警告赵又廷不许去。 然而赵又廷故意装作没看到的样子,催促着张婶道:“张婶,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走吧。” 张婶刚“哦”了一声,赵又廷就连忙屁颠屁颠的推着林仙儿跟张婶走了。 看着赵又廷猴急的背影,白素忿愤的跺了一下脚,跟青儿转身就回了红秀坊。 苏小玉貌似看出了什么,一张小脸变得暗淡下来。 华小坨嬉笑着凑过来道:“哎,苏小姐,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就跟我在这里吃个便饭怎么样,跟你说,我的厨艺可是一百分哦,顺便咱们还可以商量一下合作的细节,你觉得怎么样?” 苏小玉心里本就不舒服,看见华小坨就更加不爽,白了华小坨一眼,没好气道:“长得丑还想得美,鬼才跟你吃饭呢,要吃你自己吃个够好了。” 说完就气呼呼的要走,华小坨嘿嘿一笑,故意大声的自言自语道:“我昨天好像听赵凡说他喜欢谁来着,那个那个谁来着……” 苏小玉一听,停住了脚步。 第85章 想娶媳妇,必先搞定岳母 林仙儿的家是她从赵又廷这里买的新房子,当时赵又廷就吩咐工人先给林仙儿建,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建好了,林仙儿并不讲究,随意的置办了一些家具什,就搬了进来,然后托人把张婶给接了过来。 房子建的很不错,格局是赵又廷采用的现代式格局建造的,合理规划空间,科学利用不浪费,所以虽然只有七十平米,但却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这一点在不久的将来就迅速的被许多大明地产商争相效仿,普及开来。 一进屋张婶就热情的招呼。 “来来来,赵凡呐,你跟仙儿随便坐坐,聊聊天,我这就去做饭。” 赵又廷客气的笑道:“张婶,您别太麻烦了,随便弄俩菜就可以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太讲究的。” 赵又廷的‘都是一家人’说到张婶的心坎里去了,张婶不由对赵又廷越看越喜欢,林仙儿本来准备帮她打下手的,都被她拦着不让,叫她好生陪赵又廷。 林仙儿没奈何,只能退出了厨房,陪赵又廷在客厅里坐下了。 赵又廷扫视了一眼屋子,发现林仙儿的家具什实在太少了,除了几样必备的桌椅柜台之外,就别无他物,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摆设,不染一丝浮华。 赵又廷不禁心念又是一动,想起当初自己那几个整天只知道买买买的女朋友,眼前的林仙儿当真如一缕春风般沐人,如此淳朴持家的好姑娘,当真是可遇不可求。 不行,不能错过,这样的好姑娘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后悔药太贵,他可买不起,赵又廷在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将林仙儿风风光光的娶进门,一定! 林仙儿跟赵又廷刻意保持着距离,简单的寒暄,礼貌的说话,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张婶将一盘盘菜肴端上了桌面。 “来来来,赵凡,仙儿,过来吃饭了。”张婶热情的招呼着。 两个人便来到桌前坐下。 “赵凡呐,张婶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这几道京菜,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来尝尝。” 赵又廷笑着夹起一块炒肝放到了嘴里,咀嚼几下后吞下了肚,然后立马竖起大拇指:“好!滑而不腻、清香可口,色香味俱全,张婶您的厨艺真是比皇宫里的御厨还好,妥妥的一百分!” 张婶被赵又廷夸的心里乐不可支,笑道:“这孩子,就会捡好听的说,说的都不着边了,你咋知道我做的比御厨还好,你吃过御厨做的菜啊。” 赵又廷随口就道:“那可不,以前都吃腻了。” 张婶跟林仙儿一愣,赵又廷回过神来,干笑道:“我瞎吹的,呵呵。” 张婶跟林仙儿笑了笑,也没往心里去,只让赵又廷喜欢吃就多吃点。 吃着吃着,张婶忽然问道:“赵凡呐,你跟仙儿是怎么认识的?” 林仙儿不悦道:“娘,吃饭就吃饭嘛,你问这干嘛。” 张婶却道:“我问问怎么了,瞧把你给紧张的,难道还有什么怕我知道的啊。” 林仙儿语塞,忿眼瞪了一下张婶,脸色不快的她闷声吃起了东西,赵又廷见状,连忙笑道:“张婶,我是来河源做生意的时候跟仙儿认识的,有小半年了吧,仙儿人很好,我跟她很合得来,所以很快就熟了。” 张婶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嘀咕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林仙儿正要催张婶赶紧吃饭别多问,可是张婶忽然又道:“哎,你做什么生意的?生意赚到钱吗?买房了吗?” 这是丈母娘考核女婿的必备考题,据不完全统计,每年死在这道考题上的准女婿占到全国女婿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十。(中枪的童鞋请自觉举手,千航已经举起了双手双脚) 张婶才来河源没两天,所以还不知道赵又廷就是这新区的总开发商。 赵又廷尴尬的笑道:“其实仙儿的这房子就是我卖给她的。” 张婶瞪大了眼睛,吃惊道:“啊?仙儿这套房子是你卖给她的?” 赵又廷笑道:“其实不止仙儿的房子,这整个娄辛区的房子都是我卖的。” 张婶眼珠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什么!这一整片的房子都是你的!?” 赵又廷点点头,林仙儿越发的尴尬,急忙拦道:“娘!吃饭了。” 张婶这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对对,吃饭,吃饭,来来来,赵凡呐,多吃点。” 张婶越发的热情起来,赵又廷笑了两声,继续动起了筷子。 本以为张婶会就此打住,谁知吃了没两口,张婶就道:“哎,赵凡,你订了亲没有?” “咳咳!”赵又廷跟林仙儿一起咳了起来。 林仙儿这下真的是又羞又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娘在动什么心思,她今年都已经二十岁了,这在那个‘十八岁相公趁妻子怀孕私会小三,十七岁妻子带人当街暴打十六岁小三’的年代,她这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张婶是做梦都想把她嫁出去。 赵又廷何尝又会看不出,嘻嘻,看来自己未来的丈母娘对自己是相当的满意,如此机会那可一定要把握好了! 于是赵又廷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一直忙着事业,还没来得及定亲呢。” 张婶心里一喜,却故作埋怨道:“哎哟,怎么还没定亲啊,我看你也不小了,你父母就不急吗。” 赵又廷故意叹了一口气,作煽情状道:“我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张婶有些动容的“哦”了一声。 赵又廷接着又道:“以前家里穷,我早早的就告别山里的父母出来打工,在外面混了几年,从两手空空,混到身无分文,自己看着都上火,也就没脸回家了,可是没想到,因为这好脸的臭毛病,结果没能见上父母的最后一面。” 张婶感慨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其实啊,做父母的都不指望你们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总操心不就奔个平平安安吗,可你们这些孩子,哎,怎么就这么不懂做父母的心呢。” 赵又廷便道:“是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以我就暗暗发誓,我以后一定要对我的岳父岳母好,我要把亏欠我父母的,都补偿给他们,把他们当成我的亲生父母一样来孝敬赡养,让她们安度晚年,为他们养老送终。” 艾玛,这招玩的绝,张婶看赵又廷的眼神不禁又变了,现在赵又廷在她心里,俨然已经成了大明最好的女婿,没有之一。 张婶连忙问道:“那你有中意的心上人没?” 赵又廷故意看了一眼林仙儿,叹了口气:“有是有,不过……哎,算了,不提了。” 他这故意做给张婶看的动作,张婶怎么会看不到,当即就追问道:“哎,你干嘛不说啊,说来给张婶听听嘛,说不定张婶还能帮你说道说道,说不定就成了呢。” 第86章 坚持不要脸 赵又廷讪讪的笑了笑,正在思考该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时,林仙儿却放下了筷子,冷冷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态度,让赵又廷明白了,他跟林仙儿之间的距离并不只一层窗户纸这么简单,而是一层铁丝网,带高压电的那种。 张婶当即就急了:“哎,你这孩子……” 林仙儿不等张婶吵嚷,随即就道:“我出去走走。” 说着,就朝门外走去,赵又廷连忙跟着起了身:“阿姨,您慢慢吃,我去陪陪她。” 张婶心中虽然恼火,但也不好当着赵又廷的面发作,只好陪着笑脸道:“赵凡呐,你别往心里去,她这孩子从小就倔,不懂事。” 赵又廷尴尬的笑了笑,告别了张婶,连忙追了出去。 林仙儿的家门口,几个月前还是一片野池塘,现在被赵又廷建成了一个开放式的园林公园,每天傍晚饭后,都会有许多人来赏湖休闲,这惬意的景象,跟现代式的公园氛围就只差一个广场舞的距离了,林仙儿沿着湖边缓缓的走着。 来到一处小亭,林仙儿停住了脚步,在亭中坐下,低下头,取出挂在脖颈的吊坠,眼眶泛起一丝红润。 这是乌日娜送给赵又廷,赵又廷又转送给林仙儿的那枚羊脂玉坠,她一直带在身上,从不肯离身。 “仙儿。”赵又廷出现在一旁,轻柔的唤了一声。 林仙儿回过头,看了一眼赵又廷,歉意道:“不好意思,赵大哥,我娘她有点……,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赵又廷看了一眼林仙儿手中的吊坠,眼中闪过一丝苍凉唏嘘,但马上淡淡的一笑:“我觉得阿姨很好啊,有什么问题吗?” 林仙儿翻了一下眼,无语道:“行了,现在她又不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讨好她的,你可别说你看不出她刚才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赵又廷呵呵笑道:“看是看的出来,不过……我还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林仙儿秀眉一簇:“你……” 赵又廷正色道:“我喜欢你,真的。” 林仙儿的表情有些僵硬,虽然她早就猜到赵又廷可能喜欢他了,所以才会一直刻意的保持距离,但是没想到赵又廷还是这么堂堂正正的说了出来。 赵又廷又看了一眼林仙儿手中的羊脂玉坠,动情道:“还想着那个人干嘛,其实在我眼里,那个人真的没什么好的,整天跟个二赖子一样,吊儿郎当的对谁都满嘴的污段子,兜里没钱还爱到处装阔气,看见漂亮姑娘就自来熟,明明是个当官的,偏还不懂得人情变通,做事一根筋,当了八年的锦衣卫,官没升几级,钱也没捞到,反倒把皇城里的那些权贵高官得罪了个遍,他进大牢的时候,每天几百人上折子要求皇上杀了他,一个这么失败的人,死了就死了,你又何必还要对他痴痴恋呢。” 林仙儿的脸沉了下来,冷声道:“既然你这么看不上他,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不顾生死安危,将他从大牢里救出来?” 赵又廷自嘲的笑道:“因为我傻呗。” 林仙儿道:“好吧,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对他不忘呢?” 赵又廷不由道:“为什么?” 林仙儿平静的道:“因为我也傻。” 赵又廷愕然,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凝视着林仙儿,赵又廷长长的吐了口气,苦笑了一声道:“仙儿,咱们不赌气好吗,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难道在你心里,我就一点都比不上他?” 林仙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你说他吊儿郎当,但是他在秉公执法,为民除害的时候比谁都认真,他曾经为了抓捕一伙杀人越货江洋大盗,在雪地里靠着一瓶烧酒苦等三天,最后以一己之力血战十三悍匪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是喜欢装阔气,但那是因为他觉得兄弟们跟着他出生入死却得不到多少封赏,他作为大哥有义务犒劳补偿大家,所以只要他有钱,他都会毫不吝啬的请兄弟们喝酒。 他是不懂得官场变通,那是因为他从来就不屑官位爵禄,他只想一心一意替百姓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他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农,将一个堂堂一品公爵逮捕入狱,即使满朝大员都对他咬牙切齿,他也决心不改……” 忽然,林仙儿的话顿住了,她发现赵又廷正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 林仙儿有些无语道:“你……想什么呢,干嘛这么看着我。”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我在想,你的观察力可真是细致入微啊,赵又廷可从来没对人说过这些掏心窝的话,但你却全都看在眼里,看来你对他是真走心啊,你以前整天除了吃饭睡觉,估计就光顾着暗恋他了吧。” 林仙儿脸色一红,嗔责道:“喂,你别乱说啊,要不然……我就走了。” 说着林仙儿就作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哈哈哈。”赵又廷开怀大笑起来,连忙留住了林仙儿,然后接着道:“哎,好好好,不说他了,那说说我吧,你觉得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优点。” 林仙儿翻了一下眼:“你很会赚钱。” 赵又廷笑道:“除了这呢?” 林仙儿没好气道:“没了。” 赵又廷叫嚷起来:“不会吧,就只这一个优点吗?哎,别的你不说我没意见,但起码也要说一下我的颜值啊,我这么帅你都看不到?” 林仙儿被他弄的又好气又好笑,故作不屑的“切”了一声。 赵又廷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声,他跟林仙儿重遇之后,都没像今天这样一起有说有笑的好好聊过一次心,他的心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悦过了。 赵又廷的嘴很滑,比泥鳅还滑,能说会讲,总能找到些有趣的新话题,渐渐的,两个人聊的越来越多。 赵又廷的想法很明确,追女孩子是个技术活,除了坚持跟不要脸,还要坚持不要脸,用我的真心换取你的笑容,总有一天,一定能够感动女神,抱得美人归。 远处,张婶看着两个人和睦融洽的相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和笑,这准女婿真不错,女儿出嫁有望了。 第87章 同居俏佳人 亿达集团的后院里,华小坨炖了一锅香气扑鼻的杜婆鸡,本来极不愿跟他一起同桌吃饭的苏小玉,一闻到满屋的香气,就一下子来了胃口,锅里的汤刚一冒泡,苏小玉就夹起了一块刚刚煮好的鸡血,递到了嘴里,结果因为太烫,还忍不住眦了一下。 华小坨得意道:“怎么样,我的厨艺怎么样,说能打一百分没有吹牛吧。” 明明很爱吃,但苏小玉故意不屑的哼了一声:“马马虎虎而已,看把你得瑟的,切。” 华小坨吹胡子瞪眼道:“嘿,你个小丫头……” 苏小玉马上叫嚷道:“不许说我小!” 华小坨一脸黑线,夹起一条鸡腿就撕了起来,三下五除二,一条鸡腿就只剩下了一根鸡骨头。 华小坨小眼珠一转,忽然道:“哎,你真的十七岁了?” 苏小玉翻了一下眼:“都说是了,你还要问几遍啊!烦不烦啊!” 华小坨嘿嘿一笑:“哎,那你为什么是跟你娘姓啊,你爹呢?” 苏小玉这下真的生气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气呼呼道:“关你什么事,你问那么多干嘛!”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咯。”华小坨悠悠的道,然后眼珠一转,又故意叹了口气:“哎,本来还打算,如果你告诉我的话,我就告诉你赵凡的心上人是谁的。” 苏小玉眼中流波一动,问道:“真的?你真的知道凡哥哥的心上人是谁?” 华小坨道:“当然。” 苏小玉想了想,这个华小坨疯疯癫癫的,她着实有点不放心,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赵又廷的事,于是便问道:“那你先告诉你跟凡哥哥到底什么关系。” 华小坨道:“这么跟你说吧,当初赵凡来这里的时候,身上一毛钱都没有,是我收留了他才让他没有流落街头的,可以说我是他在河源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谁知道他丫的穷疯了,居然拿一副假画坑了你二叔的钱,结果钱还没捂热,当天晚上,你二叔就派人来烧了我的房子,差点没把我跟他烧死……” 赵又廷从来没说,苏静雪跟洪金更不会对她说,苏小玉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心里不由的怨恨起洪金来:“二叔真是太过分了!” 华小坨一见,连忙又把洪金派狂狮铁扇截杀赵又廷,后来又威胁供货商断了赵又廷的材料,差点把赵又廷逼的跳河的事也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华小坨的仇恨拉的相当到位,苏小玉心里对自己这个二叔越来越讨厌,憎恶了。 “难怪凡哥哥总是要故意躲着我,原来是这样。”苏小玉委屈的撅着小嘴道。 郁闷了一会,苏小玉不开心的道:“算了,不说这了,你告诉我凡哥哥的心上人是谁吧。” 华小坨道:“哎,小美女,你别欺负老人家好不好,不是说好了你先告诉我你爹是谁的吗?” 苏小玉没好气的翻了一眼:“行行行,算我怕你了。” 于是苏小玉就告诉华小坨,其实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爹,也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她是由娘一手带大的。 华小坨不由在心里琢磨起来,看苏小玉的眼神渐渐的起了变化。 苏小玉一说完,就没好气道:“行了吧,现在可以告诉我凡哥哥的心上人是谁了吧。” 正在出神的华小坨被苏小玉的娇叱惊醒,干笑了两声:“哦,赵凡啊,赵凡他没心上人啊。” “没有!”苏小玉大吃了一惊,马上又道:“那……那今天那三个女人,跟他什么关系啊?” 华小坨嘿嘿一笑:“认识而已的关系。” 苏小玉呆了半晌,突然兴奋起来:“太好了!” 华小坨看着苏小玉欢愉的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和笑,笑容里包含着一抹慈爱。 “现在开心了吧,可以吃饭了吧。”华小坨呵呵笑道。 苏小玉一翘嘴,忽然觉得这个死老头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俏皮的一翻眼,重新拿起了筷子,一老一少磕磕碰碰间,话也多了起来,到最后竟然越聊越投机了。 赵又廷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来到后院,经过院落,看到堂屋里点着灯,里面传来华小坨跟苏小玉的说笑声,赵又廷吃了一惊,快步跑了过去,一把推开房门。 “凡哥哥!”苏小玉一看到赵又廷,心中的小鸟就扑腾着雀跃起来。 赵又廷脸一沉:“你怎么还在这里,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苏小玉扁扁嘴,嘟嚷道:“人家等你等到现在,结果你一回来就这种表情,哼!不开森。” 赵又廷无语极了,上前就拉住了苏小玉:“行行行,算我错了好吧,我现在送你回家。” 苏小玉的小脾气一上来,一把甩开了赵又廷的手,撅着嘴道:“我不回去!” 赵又廷的嘴张成了大大的O型:“你说啥?” 华小坨站了起来,挡住了赵又廷:“你耳朵没毛病吧,别人小玉说的这么清楚你听不到吗?她今天不回去了,而且,以后就住这里了。” 赵又廷一个趔趄,差点栽倒:“你说啥?” 华小坨白了一眼,对苏小玉道:“完了,你的凡哥哥耳朵聋了,咱们别理他,待会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以后就在这里安心的住下好了。” 这是刚才华小坨跟苏小玉商量好的,苏小玉以后就住这里了,专心筹划经营她的医馆,当然这是借口,苏小玉才不在乎什么破事业呢,她要的是能天天跟赵又廷在一起,说的再直白一点,她想泡赵又廷。 赵又廷的脸沉了下来,断然道:“这件事我不同意。” 白素就在隔壁,如果还让苏小玉搬来跟自己同居,呵呵,除非他想死。 “你说什么,你竟然不同意!你!”苏小玉气的都快要哭鼻子了,自己放下女孩子的矜持拎包上门,赵又廷居然还不同意,这种无情的拒绝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你就说虐不虐,虐不虐。 一旁的华小坨冷哼一声,开口了:“哼,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凭什么!” 不等赵又廷争辩,华小坨就道:“你先别说,你不是一天到晚嘴里嚷嚷民*主吗,行,咱们就按你的民*主来,咱们三个投票决定,同意小玉留下来的举手!” 华小坨跟苏小玉一起举了手,赵又廷一口气憋到内伤。 华小坨得意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民*主的意愿,人民喜闻乐见,你不喜欢,你算老几,切!” 赵又廷的心在滴血,欲哭却无泪。 然后华小坨转向苏小玉:“小玉,就这么定了,以后你就住这里。” 苏小玉调皮的一笑:“嗯,凡哥哥,我就住你隔壁房哦,嘻嘻。” 第88章 家有腐女初长成 没有一丝丝防备,苏小玉来了,还住在了自己的隔壁,以苏小玉这发花痴的中二性格,估计这一面墙可挡不了多久,说不定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就会跨过这情感的禁区,向自己伸出她那罪恶的魔爪。 如果真是那样,我是屈服呢?还是屈服呢?还是屈服呢?哎,真是好难选择。 赵又廷头疼中带着一丝期待,期待中又带着一点头疼,就这样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次日,天一亮,赵又廷悠悠醒来,还未睁开惺忪的睡眼,就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股芬香沁入鼻孔,赵又廷一惊,猛然睁眼,只见苏小玉支着脑袋,坐在自己的床边,脸上展着少女俏皮的笑容。 好吧,还好趴床边的是个美女,这要是一个变态大叔,那还不把人吓到飞起,赵又廷虽然没有嘶声尖叫,但也嘴角一阵抽搐:“你……你干嘛。” 苏小玉眨着眼眸,吃吃笑道:“凡哥哥,你睡觉的样子,好可爱哦。” 苏小玉的话让赵又廷哭笑不得,赵又廷干咳了两声:“那你也不用一大早的就趴我床边吧,这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多不好。” 苏小玉一撅嘴:“有什么不好的,嘿嘿,我就喜欢每天陪你一起起床的感觉嘛。” 诶……怎么这话听着有点怪怪的。 赵又廷尴尬道:“好吧好吧,那你先出去,我要起床了。” 苏小玉娇嗔道:“干嘛要我出去,我看着你起床不好吗?” 赵又廷简直要暴走了,天呐,这究竟是小清新还是女流氓啊!救命呐! 赵又廷抓狂是有他的原因的,因为他有一个特殊的癖好,那就是……咳咳,裸*睡。 赵又廷此刻内心纠结无比,苏小玉却等不及了,上前就抓住了赵又廷的被角:“快起来嘛,华叔说有家新开的拉面馆很不错,咱们一起去尝尝啊。” 赵又廷死死的拽住被子:“别别别,小玉你别激动,你先出去好不好,我保证马上起来。” 苏小玉顽皮劲一来,玩性大发,哪还会听赵又廷的话,手上便更加用力,而赵又廷更是打死都不肯就范,就这样,一条无辜的被子没招谁没惹谁,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啊!流氓!”苏小玉的脸红到了脖根,又羞又愤,掩面逃了出去。 赵又廷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好端端的躺在自己床上睡觉,没招谁没惹谁,就被人强行扒开曝了光,到头来自己反倒成了流氓。 哎,这个世界真叫人绝望,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做一个又帅又正直的男人更是难上加难。 苏小玉跑出了房门,躲在了门后,背靠着墙壁,心像一头小鹿一样乱撞,想起刚才那不可描述的一幕,苏小玉一阵面红耳赤,天呐,自己竟然看到了…… 呜呜呜,人家还是女孩子啊,这下真是羞死个人了,呜呜呜。 苏小玉懊恼的一阵跺脚,怎么办嘛!发生了这么糗的事,这以后还怎么愉快的相处嘛,苏小玉捂着脸,内心抓狂,不停的摇晃着脑袋。 然而过了一会,另一种想法又在她的少女心里悄然而生,诶,凡哥哥是没有女朋友的啊,那也就是说,我将来肯定是要嫁给她的,既然这样,那我迟早也是要看到的啊,嘻嘻,那就无所谓纠结啦……嘻嘻, 而且……凡哥哥的身材还真是好呢,嘻嘻嘻,啊,不对,呸呸呸,你是女孩子,要优雅,不要污! 心里说优雅,脸上却不自觉的露着污污的笑,哎,一个腐女就这么诞生了。 赵又廷穿好了衣服,洗漱之后,出了房间,刚一出房门,苏小玉就从门后蹦跳了出来。 “凡哥哥,嘻嘻嘻。” 赵又廷简直要崩溃了,天呐,你放过我好不好。 苏小玉当然不会放过他了,挽着他的胳膊,娇昵道:“凡哥哥,饿了吧,咱们一起去吃早茶啊。” 赵又廷尴尬的抽回了胳膊:“好……吧。” 苏小玉脸上绽出欢愉的一笑,就贴着赵又廷朝前厅而去,可是他们刚一出前厅,就看到街上的行人们都神色匆匆的朝县衙方向而去。 “诶,快点,听说何贵的老爹昨天被人烧死了诶,现在何贵正在衙门击鼓鸣冤呢。” “不会吧,谁这么丧尽天良,对何老爹下这种毒手。” “听说是为了他们家拆迁的事,那些个地产商啊,真是黑心烂肺到底了,咱老百姓真是没活路了。” 赵又廷目光一紧,随即跟了上去,苏小玉见赵又廷跟上去了,自然也立马跟上了。 当赵又廷赶到时,县衙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从群众们的窃窃私语中,不难感受到他们心中的愤怒,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没招谁没惹谁,说没就没了,谁不气愤。 赵又廷带着苏小玉挤了进去,只见一个忠厚的中年汉子,带着一个妇人跪在大堂下,恸哭不止,从别人的交谈中,赵又廷知道了,这中年汉子就是何贵,跟他跪一起的是他的老婆何嫂。 林仙儿带着一帮捕快维护着现场的秩序,赵又廷看到林仙儿冷冰冰的脸上透着一股强烈的愤怒,只不过她身为缁衣捕头,所以必须要克制自己。 林仙儿上前安慰何贵:“放心吧,没事的,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何老爹白死的。” 何贵一边恸哭一边带着何嫂对林仙儿磕头:“谢谢林捕头,谢谢,谢谢,您一定要替我们伸冤啊,我爹他死的……真的冤啊。” 林仙儿扶着何贵,不让他继续磕头:“知道了,娄知县马上就来了,你别这样,让他看到了不好。” 何贵跟何嫂这才停了下来。 很快,娄知县就上堂了,河源县一向民风淳朴,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人命案了,现在突然出了这种恶性案件,这让娄知县颇有些不安。 林仙儿站到判桌前,对着堂下朗声道:“升堂!” 两排的捕快们一边用水火棍击地,一边齐声道:“威武……” 然后娄知县一拍惊堂木:“肃静!” 整个县衙顿时鸦雀无声,这一套开堂的流程就算是走完了,可以正式开始审案了。 第89章 这世道真特么黑 娄知县喝道:“堂下何人!” 何贵一边抹泪一边道:“在下何贵,这是我老婆苗冬兰。” 娄知县接着又道:“你们所告何事!” 一说到这里,何贵跟何嫂一起嚎啕大哭起来,娄知县一阵头疼,虽然他是已经知道案子的大概了,但是按照程序,那也必须要原告苦主当堂呈述才能算数的。 林仙儿赶紧到下面劝慰了何贵几句,何贵这才抽抽泣泣的讲述了起来。 原来这何贵是住在城外不远的下水村,那是一个只有十几户村民的小村子,因为有些偏僻,多年来也倒别有一番安逸。 但是就在几天前,何无良找上了门,说他们村的地县里已经卖给他们了,要他们马上搬走。 说到这里,娄知县也是头疼不已,那个何无良是跟着周八平混的,周八平财雄势大,而且在上面有人,直接从州里搞来了文书,就让娄知县盖章将下水村的地低价卖给了他,本来周八平跟何无良都答应娄知县,说会跟小水村的村民们好好沟通,和平拆迁的,但是结果…… 那天何无良把十几户村民拉到了村里开会,提出了每户补偿一百两的拆迁价格,但是这点价格哪里够,现在的房价每平米十五两,而且还在涨,这一百两够买几平米?不但不够买新房,而且以后连种的地都没有,这让村民们怎么活?村民们当然都不肯了。 于是何贵就带头拒绝拆迁,并在村里打出了‘抢夺农民的土地,就是抢夺农民的生命’‘农民也有尊严,生命财产也需要保护’等标语,结果这一下彻底惹恼了周八平。 昨天夜里,何贵跟何嫂睡的正熟,突然就被一伙蒙面人破门而入,这些人训练有素,上前就打晕了何贵何嫂,然后扛着他们就出了门,最后将他们扔在了乱葬岗,等到夫妻俩醒来,已经快天亮了,夫妻俩吓的连忙往家里赶,结果一进村口就傻眼了。 原来昨天那些人掳走他们之后,就放火烧了他们的房子,然而那些人不知道的是,何贵还有个七十岁的爹还在房子里,当场就被烧死了! 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在场的群众们听完,无不怒发冲冠,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娄知县缉拿凶手,还苦主一个公道,还世间一个真理。 赵又廷听的咬牙切齿,太特么无耻了!这特么还是人吗,这特么直接奔着禽兽去了好吧! 娄知县急的满头大汗,这连三岁的小孩子都能看出来的事,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然而……周八平上面有人,他动不了,也不敢动啊! 见娄知县迟迟不发话,赵又廷一个气不过,抬脚就跨进了大堂:“请大人速速捉拿凶手,还百姓一个公道!” 娄知县一愣,急的跺脚道:“我说赵总啊,你跟上来瞎凑什么热闹啊!” 赵又廷冷声道:“凑热闹?我特么这是瞎凑热闹吗?现在苦主就在眼前,事情的真相也就在眼前,那些犯罪分子为了一己私利,悍然杀人放火,实在是罪恶滔天,丧尽天良,罄竹难书!正所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此等天理不容之事,天下人都有资格管,我这算是瞎凑热闹吗!” 苏小玉听的热血沸腾,被赵又廷的大义深深折服,崇拜,随即也跟着一脚跨了进来:“没错!你身为父母官,就该为民做主,要不然老百姓干嘛要花钱养你,还不如养条狗呢!” 娄知县当堂暴喝:“大胆!好一个伶牙俐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公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一旁的师爷脸都吓白了,赶紧提醒娄知县:“大人,这可是铁血堡苏堡主的女儿,洪爷的侄女啊。” 苏静雪跟洪金是什么人,那是江湖大豪客,他们可跟赵又廷这种商人不一样,江湖上打滚的人,几时把官府放在眼里过,娄知县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干咳了两声:“咳咳,苏小姐虽然言语过激了些,但是话糙理不糙,本县觉得很有道理,好,本县现在就先行退堂,待派人调查过后,再做判决。” 赵又廷冷笑道:“娄知县这不会是想玩拖字诀吧,拖个一年半载的,等人们都不关注了,就来个不了了之吧。” 娄知县一怒:“你!” 苏小玉一把挽住赵又廷的胳膊,对着娄知县就骂了起来:“你什么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凡哥哥一下,我绝饶不了你!” 赵又廷叫苦不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罩,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娄知县见状又是一阵头疼,哭丧着脸道:“你们究竟想我怎么样嘛!” 赵又廷冷声道:“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严惩凶手,这一点难道很难吗?” 娄知县急的抓耳挠腮,在他心里,这何止是难,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了,周八平的靠山是州府的知州薄东来薄大人,那可是娄知县的顶头上司,娄知县敢动他?那不是茅坑里点灯笼——找屎(死)吗? 可是眼看在赵又廷跟苏小玉的带头下,堂下的百姓们纷纷举臂高呼“严惩凶手!还民公道!” 呼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众怒难犯,娄知县也顶不住,只好无力道:“林捕头,去传唤周八平,跟何无良上堂听证。” 林仙儿立刻道:“是!” 话音一落,就带着十几名捕快朝大堂下走去,赵又廷跟周八平有过一次交手,知道林仙儿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城东的一处深宅里,周八平躺在院子回廊下的一张躺椅上,一边惬意的品着茶,一边对着头顶一个悬挂的鸟笼吹了几声口哨,鸟笼里的一只金丝雀随即发出了悦耳的鸣叫。 周八平嘿嘿一笑:“不错不错,这叫声好听,这一百两花的值!哈哈哈” 就在这个时候,何无良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跑到周八平面前,就上气不接下气道:“周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八平冷眼扫了一下何无良,微怒道:“屁,在我周八平的面前,什么事都不叫事,有个什么好慌的。” 何无良急的一拍大腿:“真的,周总,这次真的出大事了!” 第90章 当狗当出优越感了 何无良一脸都要急出屎的表情,周八平不耐烦的道:“行行行了,说吧,什么事。” 何无良急忙道:“昨天我不是听您的,派人赵六他们几个去烧何贵的房子吗,赵六他们几个不长眼的,把何贵两口子拽出来了,但是却没看到后屋还躺着何贵他爹,结果一把火把何贵的老爹给烧死了,现在何贵正在衙门告呢!” 周八平放在嘴边的茶杯忘了喝,楞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就这事啊,哈哈哈,你还是太单纯了,我跟你说,这年头不死几个人,那都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是搞拆-迁的,现在不过就是死个糟老头子而已,这特么也叫事?” 何无良嘴角一抖:“周总,您……” 周八平不屑道:“还有啊,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个项目我只管出钱,你才是总策划负责人,所以什么事那都得你撑着,与我无关,所以你以后可别再说什么是我让你去烧别人房子的,我是肯定不会承认的哦。” 何无良的心颤抖了一下,抖着嘴道:“周总,您……什么意思?” 周八平嘿嘿一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我什么意思的对吧。” 何无良当然懂,周八平这是在强行甩锅给他背,而且他不背还不行,要是他不听话,不肯帮周八平擦屁股,那以周八平的心狠手辣,他就算是死了都不够,还得再扒两层皮。 何无良嘴角蠕动了两下,哭丧着脸道:“周总,您要甩锅我没意见,可您也要给我条活路走啊,我帮您做事,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撒,您可不能不管我啊。” 周八平奸笑道:“放心,只要是全心全意帮我做事的人,我可是从来不会亏待的,只要有我在,你就不用怕,可要是我不在了,那你也就……嘿嘿,你懂的。” 何无良得到周八平的这句保证,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的阴笑:“了解,周总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出卖您的!” 周八平一笑:“嗯,你懂事就最好了,你将来的前途我承包了!” 何无良激动的差点跪下来认周八平做干爹,嘴里一个劲的代表自己八辈子祖宗一起感谢周八平的赏识之恩。 就在何无良拼命拍马屁的时候,林仙儿带着十几名捕快来到院中,赵又廷紧靠在林仙儿身旁,随时准备护住她。 周八平的护院们也随即聚拢过来,护住了周八平,双方对峙起来。 对于怒容满面的林仙儿,周八平眼神轻佻,不屑,冷哼了一声。 “我说林捕头,好端端的不忽然带这么多人冲到我这里,还一脸杀气腾腾的架势,请问你这是几个意思?” 周八平的背景,手段,江南地区人尽皆知,但是林仙儿毫不惧怕,上前便道:“周八平,现在我们怀疑你跟一宗纵火杀人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 周八平冷笑一声:“行了,你们当差的这套流水词就用不着跟我这念了,我这都听腻了,你就省点口水吧,不就是调查吗?行,我这种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最乐意跟官府合作了,何无良,你就去跟他们走一趟好了,记住刚才林捕头的话,你有权保持沉默,知道吗?” 何无良往前面一站,神气活现道:“走吧,林捕头,咱们这种奉公守法的好市民,从来不做亏心事,人正不怕影子歪,不怕跟你走一趟。” 林仙儿冷声道:“你用不着赶着乱跳,你是肯定要去的,但是周八平,也得去!” 周八平脸一沉:“林捕头,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说话太客气了,就是给你脸了,你还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你想捏就能捏啊!你知道我周八平是什么来头吗!你跟谁咋呼呢!” 林仙儿依然不退让:“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你现在在我眼里都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你必须跟我回去配合调查!” 周八平恼火了,恶狠狠的道:“我要是不跟你回去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周八平的话音一落,给他看家的狗腿子们就趾高气昂的围了上来,护住了周八平,这些狗腿子们的表情甚为嚣张,仿佛做狗做出了优越感一般,找了个好主人摇尾巴,就一天到晚想咬人。 林仙儿来的时候带了十来个人,而周八平的狗腿足有三十多人,并且都是咬惯了人的疯狗,一个个龇牙咧嘴,凶性毕露,完全不把这十几个捕快放在眼里,林仙儿明显落了下风,捕快们也都不敢上前硬来。 林仙儿沉声道:“周八平,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周八平冷哼一声:“废话。” 林仙儿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周八平不屑的冷笑,完全不把林仙儿放在眼里。 忽然,一直没有开口的赵又廷上前按住了林仙儿的手。 “等等,让我跟他谈谈。” 林仙儿想了想,没有拔刀。 赵又廷走上前,对着周八平道:“周总,咱们又见面了。” 周八平扬了扬眉毛:“赵总,别来无恙。” 赵又廷笑了笑:“周总,你也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我想你也应该懂点法律的,恶意拒捕,殴打衙役,这按咱们大明律该怎么判,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吗?” 按照大明律,布衣草民聚众殴打官差那相当于公然反抗朝廷,可以按造反论罪,这罪名不可谓不重,所以没人敢轻易犯这种罪。 但是不然,那也得分人,像周八平这样的,他才不怕呢,只见周八平哈哈大笑起来:“什么?你跟我谈法律?哈哈哈哈,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不怕告诉你,别说老子现在拒捕了,老子现在就算是把这小丫头脱光了给睡了,那也没人敢说个“不”字,不但如此,她明天还得丢饭碗!”顿了顿,又狞笑道:“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在这江南地区,起码有三成的官差老爷都是拿我的银子吃喝嫖赌养小老婆的,你们想法办我,那得先问问那些知府,知州老爷们同不同意!” 周八平的话虽然嚣张,但也是事实,周八平的狗腿们更是哄笑不止,林仙儿一个姑娘家被周八平当众用这么下流的话侮辱,顿时面红耳赤,马上又火冒三丈,嗖的一下拔出了佩刀。 “周八平!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拘捕到案,我就……” 赵又廷冷着脸道:“仙儿,别冲动,周总只是嘴巴臭了点而已,不会真的拒捕的,对吗,周总?” 周八平刚准备继续骂咧,赵又廷陡然出手拉住了周八平的手:“周总,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 周八平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赵又廷的手几乎将他的骨头捏碎,无论自己如何运功发力,也无济于事,在赵又廷的面前,他那点颇以为傲的道行,根本就不够玩的。 第91章 嚣张到极致 周八平恶狠狠的瞪着赵又廷,咬着牙道:“赵总,你好像不是捕快吧。” 赵又廷道:“嗯,不是。” 周八平道:“不是捕快那你凭什么管闲事。” 赵又廷道:“就凭我又帅又正直。” 周八平怒道:“你!” 赵又廷冷笑道:“怎么样,现在周总可以跟我们走一趟了吧。” 周八平心里虽然憋了一肚子的火跟汽油,但是奈何赵又廷实在太过强大,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于是只能低头。 “行,不就是去衙门喝茶吗,我就给娄知县一个面子,去喝他杯茶好了。” 说完,周八平又对着手下道:“哎,你们让厨房给我准备好午膳,我去完衙门就会回来吃。” 妈的,一条无辜鲜活的人命就这么被他们烧死了,他居然跟没事人似的,到了现在还这么嚣张,赵又廷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把这王八蛋当场挖个坑给活埋了。 只可惜他不可能这么做,他只能忍着火把周八平一推:“别跟我这墨迹,马上走,咱们牢房的饭管饱,你想吃多少都有,撑不死你!” 周八平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栽倒,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又廷,心里恨道,个小兔崽子,老子看你能狂多久,等老子的靠山来了,有你哭的时候! 赵又廷跟林仙儿压着周八平,何无良,还有他手下几个亲信朝着县衙而去,一路上周八平几人趾高气昂,招摇过市,即使面对一路上的百姓指点咒骂,也依然张狂不减,反而冲着老百姓对骂咆哮,一副我是流氓我最diao的架势,那不可一世的人模狗样着实令人厌恶。 林仙儿找了个机会,低声道:“赵大哥,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赵又廷淡淡一笑:“跟我客气什么,没这必要。” 一旁的苏小玉也随即道:“对啊,我凡哥哥一向乐于助人的,你不用客气。” 说着故意勾住了赵又廷的胳膊,摆出一副凡哥哥是我的,你不许多想的姿态。 林仙儿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想法,苏小玉这才放心下来。 到了衙门口,围观听审的群众们一看到这帮畜生来了,群情激昂,纷纷高呼严惩凶手,面对众怒,周八平一伙人嗤之以鼻,极其不屑。 赵又廷皱了皱眉,忽然凑在林仙儿耳边低语了几句,林仙儿皱着眉想了想,便吩咐捕快们带着何无良以及周八平的几个贴身狗腿,从一旁的通道带到了后堂,自己则带人将周八平护送着上了正堂。 周八平一上堂就冷哼了一声,对跪在地上的何贵两口子不屑一顾,这嚣张的态度立即引来了众怒,也不知是谁,一个臭鸡蛋扔了进来,直接砸到了周八平的后脑勺上,周八平当即火了,冲着众人吼道:“妈的,刚才是谁砸的,有本事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周八平冷笑一声:“没人站出来是吧,那好,老子就把话放在这里,刚才砸我的龟孙子,祖宗十八代都是贱*种,男的代代是阉人,女的代代是娼*妓,代代偷人借种才生了你这么个龟儿子,躲在人后装大侠,算什么鸟玩意,有本事站出来啊!” 依然没有人站出来,整个大堂都鸦雀无声。 周八平又冷笑道:“怎么,老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你祖宗十八代都被骂遍了,你也不敢站出来,原来你就这点本事啊,那就活该你趴着被人踩一辈子!” 不得不说周八平这一招的确够绝,一下子就镇住了全场,这下再没有人敢出头叫喊了,周八平一下子掌控了全场,回过头冲着娄知县冷哼一声:“喂,你派人把我叫来有什么事啊。” 娄知县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干笑道:“一点小事,一点小事,呵呵。” 周八平轻佻道:“有屁快放,老子待会还要回去吃饭呢。” 娄知县陪着笑脸道:“是是是……” 看着娄知县这态度,心知伸冤无望的何贵两口子绝望的恸哭起来,正如赵又廷预料的那样,周八平打死不认,娄知县也不敢对他用刑,案子一下子就陷入了焦灼,要不是林仙儿在场再三叱问拖延,周八平早就大摇大摆的出了县衙的大门了。 堂下的群众们虽然愤怒,心急,但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有心无力,也只能在心里干着急了。 话分两头,在衙门后堂,捕快们听赵又廷的吩咐,把何无良一干人等关在看押房里守候,期间何无良几次询问衙差,他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衙差都冷着脸让他别问。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做贼心虚的何无良有些没了底气,跟他一起的赵六等人也同样如此。 突然,看押房的门被人打开了,赵又廷带着十几个捕快进来,何无良一看到赵又廷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就咯噔一下掉了下去。 何无良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赵又廷嘿嘿一笑:“不干什么,只不过想告诉你一声,我刚才在前面都已经跟周总谈好了,这块地的开发我会跟周总一起合作经营,说的更明白一点,周总把这个项目的一半股权分给我了,所以我这次又要大发了,哈哈哈。” 何无良大吃了一惊,随即道:“不可能!这么大的馅饼,以周总的胃口怎么可能分你一半,你少唬我!” 赵又廷故意叹了口气道:“哎,周总果然说的对,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好吧,我就实话跟你说好了,这次你们办事太不干净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现在众怒难犯,周总本事再大那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不是,现在他的好名声都让你们给毁了,他就算强行开发,那到时候也没人买他的房子了,所以,他只能跟我合作了,以我亿达集团的名义出面开发经营,然后我再跟周总私下分钱,怎么样,这方案不错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以后赵又廷岂不是成了何无良的老板,以他跟赵又廷之间的过节,赵又廷岂会有好果子给他吃? 何无良咆哮起来:“我不信!我要去见周总!” “对不起,这你恐怕是见不到了!”赵又廷冷哼一声,衙差们一听,立刻关上房门,房间里立刻弥漫起一股不寻常的味道来。 何无良几个人一下子懵了,颤声道:“你想干什么?” 赵又廷狞笑道:“干什么,当然是给周总擦屁股了。” 不等何无良明白过来,赵又廷就厉声道:“动手!” 第92章 狗咬狗 十几个衙差立刻上前按住了何无良等人,何无良跟赵六脸色大变:“你们想干什么!滥用私刑吗,我警告你们啊,大明是讲法的地方,你们要是敢乱来,可别怪我出去曝光你们!” 赵又廷冷笑道:“对不起,你们没机会出去了。” 何无良脸色一下子变成了死人白,颤声道:“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沉声道:“什么意思,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你们几个给周总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现在周总在大堂上都快撑不下去了,杀人放火,这可是要掉脑袋的,民心激愤,娄知县也保不了他,你们几个跟着周总也领了他不少狗粮了,现在主人有难,你们难道不该帮他一把吗?” 何无良因为恐惧,浑身都颤抖起来,结结巴巴道:“所……所以呢?” 赵又廷语气冰冷道:“所以我跟周总谈好了,我来帮他擦屁股,只要你们几个一死,那就一了百了,死无对证了,到时候娄知县,周总,还有我,我们皆大欢喜,岂不都好,哈哈哈!” 何无良仍然存有最后一丝侥幸,咬着牙道:“我不信,我不信周总会这么对我,你骗我!” 赵又廷冰冷道:“信不信随你的便,我可没工夫跟你们废话了,动手!” 捕快们分两班,一个负责撬开何无良他们的嘴,另一个人则将一碗冒着白泡,气味难闻的墨绿色药水往他们嘴里灌,何无良他们都挣扎着不肯喝,然而这种反抗显然是无用的,药水咕噜咕噜的往他们喉咙里灌了下去。 赵又廷大笑起来:“哈哈哈,只要你们一死,我们就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们身上,然后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去数钱了,嘿嘿嘿,黄泉路漫漫,各位结伴而行,想必也不会寂寞了。” 何无良,赵六,还有几个狗腿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嘴里不甘的呜咽着:“周扒皮,我cao你祖宗,你不得好死……” 赵又廷冷哼一声:“你们就尽管骂好了,反正一炷香之后你们就都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我这个人心胸宽广,不跟你们计较,就让你们临死前过过嘴瘾好了。” 说完,赵又廷又对其中一个捕快道:“把他们几个看好,一定要看着他们断气,千万不要让他们有机会跑到前堂上去指证周总,事情办好了,我跟周总少不了各位的好处的。” 捕快们一听有好处,一个个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反正药已经灌下了,一个个也就松懈大意了,将何无良他们几个松开了。 何无良的肚子里一阵火辣辣的疼,听到赵又廷的话更是悲愤交加,妈的,周扒皮,老子昧着良心给你做了这么多缺德事,现在钱都让你赚了,你居然对老子玩卸磨杀驴,既然你不仁就休怪老子不义,老子反正死定了,那就死也要拉你陪葬! 何无良瞅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打开看押房的大门冲了出去,赵六几个反应过来,也立马咬着牙冲了出去。 赵又廷大叫起来:“快!快把他们拦下来,千万别让他们上公堂!” 然而,捕快们终究是慢了一步,没有及时追上,何无良他们一行六人朝着公堂冲了过去,赵又廷嘴角得意的一笑:“好戏登场了。” 公堂上,娄知县趴在公案桌上都快睡着了,不止娄知县,下面听审的吃瓜群众们也都昏昏欲睡,而林仙儿则还在继续对周八平厉声发问:“昨天案发的时候你在哪里!” 周八平咬着牙道:“你特么有完没完,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几遍了!老子说了当时在家睡觉了,你还想怎么样!问了几个时辰了,你有瘾啊!” 林仙儿却不管,继续道:“对不起,你说的不算,你必须要有时间证人来证明你说的话才行,现在除了你的那些下人,还有谁能证明你在家睡觉!” 周八平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你问这问题是不是有病啊,除了下人还特么能有谁,难道老子睡个觉还要喊几百个路人围观吗?” 林仙儿不骄不躁,不怒不火,继续平静的道:“请你回答我的问题,除了你的下人,还有谁能证明你在家睡觉。” 周八平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道:“算我怕你了,你放过我好不好,行行行,我没在家睡觉,我特么是去逛窑子好吧。” 林仙儿面上一红,有些问不下去了,但是赵又廷还没有来,这问题就算再难开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逛的哪个窑子,谁能证明?” 周八平哭了起来:“泥垢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就在周八平泪奔的时候,何无良跟赵六冲进了公堂,公堂一下子起了骚乱,都已经打瞌睡的娄知县一下子坐了起来,狠砸了几下惊堂木:“肃静!都给我肃静!” 何无良捂着肚子,痛苦不堪,赵又廷说过他只能活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来不及肃静了,立马指着周八平道:“你个王八蛋,你可真毒啊!” 周八平一愣,继而一火:“你特么吃错了药了,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想死啊!” 赵又廷也随即冲了过来,对着周八平急切道:“周总,意外,这是意外,我马上让人把他们拉下去,你再撑一会。” 周八平一脸懵逼,这特么什么情况。 何无良见状连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大家听着,昨天放火烧何贵房子的主意就是他出的!我们都是受他指使的!” 此言一出,堂上堂下俱是一阵惊呼,娄知县更是浑身一抖,这事闹大发了。 周八平脸色铁青,咆哮起来:“何无良,我警告你,你别血口喷人啊!” 情急之下,周八平也不管其他了,突然冲着娄知县吼道:“大人,你刚才都听到了吧,他已经承认是他放火烧的房子了,如此丧心病狂的恶徒,请大人立刻将他收监,不对,是立刻斩立决!” 何无良冷笑一声:“你放心,老子肯定会死,但你也别想逃脱!” 说着,何无良大声叫道:“大伙都听好了,周扒皮为了低价买这块地,给知州薄东来送了五万两的感谢费,为了压低成本所以才会不给你们拆迁费,他贿赂薄东来的证据我都藏在我家床底的箱子里!” 周扒皮气的嘴唇发抖,失去理智的他一掌击向何无良的面门。 第93章 恶人自有恶人报 赵又廷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周八平:“周总您消消气,消消气,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杀人划不来的。” 实际上他是挡住了周八平,救了何无良一命。 周八平额头的青筋都暴出来了,赵又廷嘿嘿一笑:“周总,您消消气,他们几个很快就会玩完了,您稍等片刻。” 周八平冷厉道:“赵凡,这都是你搞……” 赵又廷急忙出手,点住了周八平的穴道,周八平本想说这都是赵又廷搞的鬼的,现在也说不出了。 赵六的肚子也越来越疼,他知道自己的时间紧迫,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于是扯起嗓子就在公堂上吼了起来。 “周八平前年在嘉兴跟人竞夺嘉兴的销盐资格,派我杀了他的对手刘洪波刘老员外,尸体就埋在嘉兴东桥下第二棵柳树下,你们可以去挖出来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另一个狗腿也随即道:“去年他走私高丽参,在秦淮河上被河运衙门的衙差给抓住了,他让我们杀了三名衙差,把尸体绑上石头装在麻袋里沉到了老虎口,你们也可以派人去老虎口打捞,一定可以捞起来的!” “过年的时候,因为绍兴县令陈大人不肯答应他低价承包矿山的要求,他派我们在路上埋伏,趁着陈大人坐车回家的时候,把陈大人跟两名衙差杀死,埋在了绍兴南山下的一家枣园里,这都是千真万确,你们都一定不能放过他啊!” 这些人七嘴八舌,一个劲的揭周八平的老底,说出来的每一件都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惊天大案,堂下的百姓们听的震惊惶恐,娄知县更是听的冷汗直冒,一旁记录文书的师爷手抖个不停,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够砍八百次头了。 此时的周八平彻底的绝望了,他的手下说的这么详细,他怎么也赖不掉,现在他不死也得死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有一点搞不懂,那就是为什么他养的这些狗会突然发神经,连命都不要了也要来咬死他。 何无良一行人最后说的嗓子都冒烟了,才终于把事情全部交代完,然后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下终于可以了无遗憾的去找阎王爷报道了,但是马上,他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赵又廷不是说他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吗?这特么都讲了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死,而且,貌似肚子也不怎么疼了…… 何无良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赵又廷道:“你刚才给我们喝的那是什么?” 赵又廷嘿嘿一笑:“一点巴豆汤而已,怎么,好喝吗?要不要给你们再来点?” 何无良浑身颤抖,指着赵又廷道:“赵凡,你……你可真损啊!” 话一说完,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白眼一翻,昏了过去,赵六等人一看,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瘫在地上,脸上没了一丝血色,捕快们一起上前,将他们全部上锁,铐了起来。 周八平的穴道也被解开了,此时的他已经没了一丝脾气,任由衙差们将他五花大绑,惨笑了一声,嘴里不停的念道:“猪队友啊,猪队友,呵呵,遇到你们这帮猪队友,我周八平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赵六哭丧着脸道:“老爷,咱们还有救吗?” 周八平咬着牙送给了他一声“呵呵” 赵六哭的稀里哗啦:“老爷,你不是说财能通神的吗?你有那么多钱难道还买不回咱们的命吗……” 周八平冷笑道:“财能通神,哼,现在是神仙都救不了了,钱有个卵用,安心陪老爷我等死吧。” 这帮原本嚣张至极,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妄之徒,终于绝望的低下了脑袋,再也狂不起来了,周八平被压下去的时候,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又廷,厉声道:“赵凡,你也别得意,今天我是栽了,但也不代表你就赢了,这个世道的水比你想的深的多,我周八平能在这浑水里翻江倒海这么多年不沉,可不是光靠运气的,你就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有跟我一样的下场!我在下面等着你!”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威胁赵又廷,林仙儿一怒,立刻冷喝道:“少废话,都给我压下去!” 就这样,周八平倒台了,曾经在江南富豪圈中首屈一指的一大富豪就这么玩完了,百姓们欢呼雀跃,拍手叫好,但是这掌声却不是送给主审官娄知县,而是送给了赵又廷,何贵两口子一个劲的给赵又廷磕头谢恩,被赵又廷拉了起来。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回想起刚才周八平的那句话,心中不免有些感概,这个世界的水的确很深,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淹死在这水里,等到自己回京时,前途将是一片凶险,那么自己真会有跟周八平今日相同的一天吗? 或许……真的会吧。 从衙门里出来,赵又廷满怀心事,心不在焉的走着,苏小玉一路紧随,见他不开心,也不好打扰他,就在这个时候,林仙儿追了上来。 “赵大哥。” 赵又廷回过头,一看到林仙儿便展出一笑:“仙儿,怎么了?” 林仙儿看了看苏小玉,沉声道:“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赵又廷道:“可以。” 然后看了看苏小玉,苏小玉翘着嘴“哼!”了一声,一跺脚,气呼呼的走开了。 两个人来到一家小茶馆坐下,茶馆的老板是一个忠厚的老伯,林仙儿平常很照顾他,那些地痞流氓都不敢来找老伯勒索保护费,老伯也很感激林仙儿,看到林仙儿来了,老伯连忙热情的招呼,给两人沏上茶,摆上了几样点心,然后就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赵又廷一边磕着盐水花生,一边笑道:“难得哦,除了上次找我买房,你可就从来没主动找过我,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不会又是要买房吧。” 经过昨天两人在湖边的一番畅谈,林仙儿对赵又廷也不再刻意的冷淡了,林仙儿淡淡的笑了笑:“如果我再买的话,是不是还有打折啊。” 赵又廷笑道:“干嘛打折啊,打折多伤感情,我直接送你不就行了。” 林仙儿会心的笑了,笑过后正色道:“我是来谢你的,今天要不是有你,我恐怕真的就拿周八平没辙了,真的,谢……” 赵又廷也会心的一笑:“没什么好谢的,这种事情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我也只是尽了自己的一份绵力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仙儿浅浅一笑,笑过后,忽然道:“我越来越觉得你跟他真的很像。” 他?赵又廷笑不出来了。 林仙儿继续道:“他以前审案子的时候,也跟你今天一样,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第94章 鸭子死了嘴还硬 以前的赵又廷也是如此,有一次查到了一个贪官,但是那个贪官打死也不肯认,贪官的老婆也是百般包庇耍赖,于是赵又廷便在开堂的时候,从怡红院里找了七八个小姐带着孩子大闹公堂,小姐叫相公,孩子叫爸爸,争相找贪官要后半生的赡养费。 贪官的老婆一见这架势,好嘛,老娘跟你一天到晚装清廉,好衣裳都不给老娘买几套,感情全是拿到外面养小三了,当即就火冒三丈,一股脑的全招了,直把那贪官气的捶足顿胸,憋过去了。 赵又廷淡淡的笑了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总能学到些东西的,我记得他说过,能犯恶的那都是老油条,那些人渣一个比一个奸,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又跟你将法律,跟这些人过招,按套路是玩不赢他们的,当然要不走寻常路了。” 林仙儿睁大眼睛看着赵又廷,这番话以前赵又廷也对林仙儿说过,现在赵又廷说起来竟是一字不差,语气表情也神似,要不是两个人长相迥异,林仙儿真的就要以为眼前这个人,就是那个让她苦苦等了两年的那个人了。 赵又廷哑然,笑道:“干嘛这么看着我,你爱上我了吗?” 林仙儿没好气的笑了笑:“别,不谈爱情咱们还能做朋友。”停了会,又正色道:“不管怎么样,今天真的谢谢你。” 赵又廷呵呵一笑,继续吃起了盐水花生,话说这老伯的手艺真不错,简简单单的一道盐水花生,愣是让赵又廷吃的停不了嘴了。 林仙儿忽然道:“你过几天有空吗?” 赵又廷笑道:“这个必须有啊,什么事,尽管说。” 林仙儿苦笑了一声:“过几天是我娘的生辰,她想请你来家里作客,你……能来吗?” 赵又廷一惊,立马毫不犹豫道:“这个必须来啊。” 赵又廷这热乎劲简直热到发烫,林仙儿不由展出了一丝浅浅的淡笑。 跟林仙儿分别后,赵又廷回了公司总部,还没来得及进公司,就看到华小坨站在对面的店里,指挥着一大票装修工人干活,连自己公司的工地都不去监督验工,却为了苏小玉的一个小医馆如此走心,赵又廷不由怀疑起华小坨的动机来。 赵又廷走进了店里,华小坨跟苏小玉都在,苏小玉还在为刚才赵又廷撇下她的事而生闷气,看到赵又廷来了,一张小嘴立马翘的老高,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干嘛,好端端的生什么气嘛。” 苏小玉娇哼了一声:“谁生气了,我才没有呢,我就是单纯的不想跟你说话而已!” 赵又廷无语极了,这小丫头…… 赵又廷的目光重新放回了华小坨的身上,华小坨对这件事的走心程度远远的超出了赵又廷的想象,楼上楼下每一个装修的细节都亲自查看指导,赵又廷的眉头不禁弓的更明显了,不对劲,华小坨真的不对劲。 华小坨看到赵又廷在注意自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道:“你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钱吗?” 赵又廷平静道:“没什么,我看你长的帅想多看几眼不可以吗?” 华小坨嘿嘿一笑:“哎哟,小伙子眼光不错嘛,谢谢,你也很帅。” 两个人互相装傻打哈哈,脸上都是假得不能再假的虚伪笑容,一旁的苏小玉一脸凌乱,这两个人是吃错药了吗? 赵又廷笑问道:“小玉,你们这医馆准备什么时候开张?我到时候给你们送一排大大的花篮,还帮你们请舞狮队来表演,恭喜你们开张大吉,怎么样。” 本来还有些生气的苏小玉一听这话,心里那点小怨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欢愉的道:“下个月初一,嘻嘻,我查过黄历,那天是黄道吉日,咱们如果在那一天开张,一定会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凡哥哥,你可一定要做我第一个顾客哦!” 赵又廷一愣,不由苦笑道:“幸好你不是开棺材铺的,要不然我就要拿生命来光顾了……” 苏小玉这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撒娇道:“嘻嘻,凡哥哥,你表生气嘛,要不,我明天陪你去汐湖泛舟散心好不好?” 赵又廷心想,拜托,你是想让我陪你去汐湖散心才是真吧,不好意思,我对未成年小女生不感兴趣,咱们不约。 于是赵又廷便推口说明天要去工地视察,给搪塞了过去。 这天夜里,有人给赵又廷开了个很不友好的玩笑,第二天一大早,一大波吃瓜群众围在他的工口指指点点,只见赵又廷的公司大门上被人泼了一大滩猪血,亿达集团的招牌也都被鲜血染红,更离谱的是,一个真人大小,浑身是血的厉鬼木偶被人挂在了他的公司门口,木偶做的极为逼真,血淋淋的晃来晃去,即使是在白天看起来,也极为瘆人。 华小坨火冒三丈,站在公司门口就破口大骂起来,杀千刀,剁八块,全家不得好死,下辈子组团投胎做蛆,总之啥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苏小玉跟隔壁赶来的白素陪在赵又廷左右,赵又廷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良久,赵又廷语气平静的吩咐员工们把现场打扫干净,并且不要在外面乱讲。 人们纷纷猜测这赵又廷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会被人下这种血债血偿的诅咒,说什么的都有,甚至有八卦达人口口声声说知道内幕,真相就是赵又廷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情人,现在玩腻了想分手,结果因为分手费没谈拢,所以情人就找人来泼血示威了,什么?这个谣造的不够惊世骇俗?别急,后面还有,据这个八卦党透露,赵又廷的这个情人是个男的,还是个攻。 白素听在心里,一张秀丽的脸变的极为难看,玉手一抖,一枚银针“嗖”的射出,刺中了那个唾沫横飞的八卦党,准确无误的刺在他腮上的地仓穴上,八卦党“哎哟”一声,嘴立刻歪了,咿咿呀呀的说不出话来,口水不受控制的一阵下流。 就在这个时候,林仙儿领着一队捕快,押送着几辆囚车经过,周八平,何无良,赵六,还有其他几个十恶不赦的狗腿,一起被关在囚车里游街示众,因为他们常年到处犯案,而且牵涉数名州府大员,州府派人到河源将他们接收,压到州府里三司会审,审理清楚后,秋后问斩。 两边的百姓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菜叶,番薯,鸡蛋朝着囚车砸去,周八平在路过赵又廷的公司门口时,看着赵又廷,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高声道:“赵总,看到我这样,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哈哈,别得意的太早,我在下面等着你,哈哈哈!” 这种人,真是鸭子死了嘴还硬,实在叫人厌恶至极,苏小玉气愤难平,抢过旁边一个人手上的臭鸡蛋,就朝周八平扔了过去,不偏不倚刚好砸中周八平的鼻梁,蛋黄蛋清流了周八平一脸,但周八平依然狂笑个不停。 “赵总,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哦!” 人群外,一个纤细高挑的黑衣女子,冷冷的盯着赵又廷,她的头上戴着一个黑纱斗笠,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她握剑的手,却白皙晶莹,如脂如玉,当囚车走远,黑衣女子转身反向而走,隐没在了人群中。 第95章 苏静雪到访 白素的厢房里,赵又廷坐在中间的八仙桌前,两条腿叉开老大,一副轻松随意的姿态。 白素给他倒上一杯酒,他拿起就喝了:“诶,不错哦,这就是你前两天说的新酒?” 白素没好气道:“真服你了,居然还有心思喝酒,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就一点不放心上?” 赵又廷哈哈一笑:“有什么好想的,不招人妒是庸才,我赵凡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了,有个别红眼病嫉妒我的成功,给我玩点不入流的小人伎俩,找点虚荣快感,用来满足他们那颗阴暗扭曲的嫉妒心,也是正常的,我又何必要跟一个神经病计较。” 白素简直无语,这个赵又廷,还真是想得开,看到白素为自己担心,赵又廷心里涌起一丝暖意,将她揽在怀中,语气极其温和的道:“放心,我会注意的,我发誓,我一天不娶你,就一天不会死的。” 这小嘴甜的,简直甜到忧桑,白素心里虽然欢愉,但却故作生气道:“你少来,你别以为我没问,你就可以装糊涂了,我问你,那个苏小玉是怎么回事,她是谁,怎么会住你家。” 赵又廷连忙道:“你说她呀,她是铁血堡堡主苏静雪的女儿,苏静雪给她买了对面的那家商铺,准备跟华小坨一起开医馆的,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哦。” 白素的秀眉蹙了蹙,念道:“原来是这样。” 可马上又道:“可我怎么看她好像对你有意思?” 赵又廷嘿嘿一笑:“这我可没办法哦,其实我已经很刻意掩藏我的魅力了,但是没有用,像我这么拉风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么的鲜明,那么的出众,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足以令万千少女陷入癫狂,你说我能怎么办?” 白素嘴角几抖,没好气道:“不要脸!” 赵又廷坏笑道:“嘿嘿,有你就够了,我还要脸干嘛。” 说着,手又开始在白素身上不老实起来,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进门的时候他已经把门反锁了,青儿绝对进不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展开行动,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然而白素却一边遮挡,一边羞羞的附在他耳边说了句:“别,我那个来了。”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不会吧,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挑这个时候来,这教人情何以堪啊,我这颗浴火焚身的心,真是拔凉拔凉滴。 汗,想什么呢!赵又廷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你怎么能跟禽兽一样,只用下半身思考问题,要知道,爱是克制,不是放肆,冷静,必须冷静。 赵又廷的火消褪了,松开了白素,冲着白素勾起一笑:“是我不对,你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别累着了。” 白素娇羞的点点头,她刚才其实是骗赵又廷的,她就是想试试赵又廷究竟是不是个只要肉体,不要灵魂的渣男,现在看来,赵又廷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个男人值得她托付。 心念一动之间,又重新坐在了赵又廷的怀里,像个找到温暖依靠的小女孩一样,乖乖的蜷缩在这个依靠里,一张秀脸,紧贴着这坚实的胸膛,一颗芳心,开始憧憬起未来。 这次泼血事件后,平静了两天,赵又廷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他不会知道,这事只是一个开端,以后的故事精彩程度,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因为周八平不在了,他以前在下水村买的那块地搁置了下来,赵又廷便跟娄知县要到了那块地的开发权,就这样,赵又廷的新区规划面积足足又翻了两倍,按照赵又廷的设想,等到这一整片地区都开发建设完毕,河源县的房地产市场短期内基本就饱和了,到那时候,他也就该离开了。 明年的会考,他将带着他的百余名学生一起开赴皇都,开始他的复仇之路。 这天,亿达公司来了两个贵客,但是在赵又廷看来,他真希望这两位贵客不要来,因为来的是苏静雪跟洪金。 他们是带着礼物来的,一上来就恭喜赵又廷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赵又廷也不能给脸别人看不是,更何况还有苏小玉从中牵线搭桥,就算他明知对方来者不善,也只能做出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在公司后堂热情的招待了他们,看着赵又廷跟自己的娘还有二叔有说有笑,苏小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几个人刚在厅中坐下,还来不及寒暄,华小坨就进到了院里,只见他浑身沾满稀泥,赤着脚将裤管高高的卷起,一手提着鞋,一手提着一个网袋,兴冲冲的就朝后堂而来,网袋里盘着一条乌黑的大王蛇,最粗的地方都快有婴儿的胳膊那么粗了,人还没进屋,他就兴奋的嚷嚷起来:“小玉,快看我抓到了什么!” 话音一落,华小坨一脚跨进了屋里,首先看到的就是苏静雪,立马,整个人的表情就变了,嘴哆嗦,手哆嗦,浑身上下都哆嗦,像是某种没来由的激动,却又不完全,好像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的情感。 赵又廷看在眼里,想起上次去铁血堡时,华小坨因为他没有逼苏静雪现身而口出抱怨,于是赵又廷断定,华小坨跟苏静雪之间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是……为什么苏静雪看到华小坨,却是完全没反应呢?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苏静雪注意到了华小坨的反应,看着眼前这个跟庄家老汉一样的糟老头一直盯着自己,苏静雪眉头皱了皱,试探着问道:“我们认识吗?” 华小坨回过神来,慌乱道:“不……不认识,我……” 赵又廷眼珠一转,连忙上前一拍华小坨的后背,笑道:“哎,你这条大王蛇不错哦,哪里搞的。” 华小坨强挤出一丝笑来:“这个啊,这是我刚才去工地的时候,工人们施工的时候发现的,这家伙厉害,好几个工人都被吓尿了,幸好我下手的快,要不然,就让它给溜了,嘿嘿,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我这就去后面把它剥了,咱们待会都来尝尝鲜。” 大王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毕竟是女孩子,看着这么个恶心的东西,苏小玉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由叫嚷起来:“我才不吃呢,你快把它拿走!” 华小坨哈哈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待会你可别跟我们抢。” 赵又廷催促道:“行了,赶紧下去,先洗个澡,瞧你这一身邋遢,黄不拉几的,搞得跟刚从茅坑里爬出来似的,没看到苏夫人都皱眉头了吗。” 华小坨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形象跟他拉风的外表不太搭,于是干笑着提着网袋就朝厨房去了。 看着华小坨的背影,苏静雪眉头紧锁。 第96章 你特么疯了 华小坨进了厨房,苏静雪的目光也收了回来,她实在想不起自己跟这个土鳖老头有过交集,自己多年来都深居简出,一心在堡中修佛赎罪,就连上次华小坨跟着赵又廷去铁血堡撒野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出手阻止,照理说这个土老头不可能会认识自己,可他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呢? “苏夫人。”赵又廷唤了一声。 “娘!”见苏静雪还在沉思,苏小玉忍不住赶紧把她唤醒:“怎么了吗?” 苏静雪淡淡的一笑:“没什么。” 虽然她已经年近四十,但却躲过了岁月的杀猪刀,笑起来依旧很美,而且这种成熟女人的美比起一般的小姑娘,更有魅力。 赵又廷淡淡的笑道:“不知道夫人跟洪爷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洪金始终冷沉着脸,看赵又廷的眼神也是充满敌意,可是因为上次被赵又廷打输了,所以也不敢太放肆,就跟个冷面神似的干坐在那里。 苏静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淡淡道:“也没什么,主要是为我女儿的事来感谢一下赵公子。” 赵又廷一惊,莫非她知道了苏小玉是被自己带到杭州的? 苏静雪看着赵又廷脸上的变化,不动声色的又笑道:“可能赵公子有所不知,我这女儿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做事一直都没有分寸,就在前段时间,她还离家出走到外面疯了一个多月,这才回来的。”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是吗?还有这种事啊,我看小玉挺乖的,真看不出来她还这么任性啊。” 苏小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冲着赵又廷扮了个鬼脸,两个人佯装不知,苏静雪也不拆穿。 呡了一口茶,苏静雪继续道:“我也想过了,女儿大了,我也不能再把她当小姑娘养了,所以就在对面给她买了个商铺,让她学着自己去做一些事,我听她说,你跟华先生都很照顾她,她一来你们就帮了她很多忙,特别是华先生,还准备亲自入股帮忙经营,你们对我女儿这么走心,我做娘的,也不可能不懂做人不是,所以就冒昧上门来道个谢了。” 赵又廷淡淡的一笑,谦笑着说夫人客气了,可是心里却想着,冠冕客套的话说完了,该说正事了吧。 果然,苏静雪马上就道:“此外,我今天来还为另一件事,就是前段时间我二弟跟赵公子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总算是说到正题了,赵又廷不等她说完,就道:“哎,苏夫人这话说的就真见外了,这都几百年前的旧事了,过去也就过去了,还提来干嘛,小玉,你说是吧。” 苏小玉当然希望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又哪有说不好的道理,当即就道:“就是嘛,娘,你就别再……” 苏静雪脸一沉,低叱道:“闭嘴。” 苏小玉忿愤的哼了一声,将脸扭过一边,生起了闷气。 赵又廷见状,只好正色道:“苏夫人,其实这件事我上次去铁血堡拜访时就已经跟洪爷解释过了,而且,银子我也已经还给洪爷了,我实在不明白,苏夫人为什么还要揪住不放呢?” 苏小玉撅着嘴嘟嚷了一句:“就是嘛。” 女大不中留,苏小玉胳膊肘朝外拐,这让苏静雪心里很是恼火,但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气,勉强笑道:“不不不,赵公子误会了,其实我想说的是,虽然赵公子的那幅画并非是什么名家之作,但是我却很喜欢,所以……。” 苏静雪顿了顿,眼眸一眨,幽幽道:“赵又廷可否告知,这副画是出自何人之手?” 赵又廷不是瞎子,他看得出苏静雪对画这幅画的人并没安什么好心,自然也就不会告诉她这幅画是出自华小坨之手了,于是淡淡一笑:“这个夫人一定要知道吗?” 苏静雪微微一笑:“一定。” 赵又廷故意道:“这恐怕有点难度哦,这幅画是我三年前在一个地摊上买的,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画这幅画的人是谁哦。” 苏静雪淡淡的“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赵又廷知道她不信,未免她继续发问,赵又廷便故意自言自语道:“这个华小坨今天在搞什么鬼,怎么做个蛇羹做这么长时间,夫人,你们先坐坐,我去催催他。” 说完,就朝后堂的厨房走去。 赵又廷在心里念着,华小坨,你特么自己拉的屎,别想让老子给你擦屁股,有什么话你自己出来讲清楚,这锅咱可不背。 苏小玉心里一股无名火起,气呼呼的道:“娘,你好端端的干嘛还要提那件事嘛,凡哥哥都已经还钱了,画也白送你了,你还想怎样!” 苏静雪冷声道:“凡哥哥,你叫的可还真亲热啊,在杭州跟他一起疯了一个月,眼里就只有他没有娘了是吧!” 苏小玉的眼珠瞪得老大,呆了半晌,才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苏静雪冷哼了一声:“你以为呢,我告诉你,对赵凡这个人,你只能接近,但不许动心,知道吗?” 苏小玉急道:“为什么?” 苏静雪还没开口,一旁的洪金就道:“玉儿,别问这么多,听你娘的,等时候到了,我们自然会告诉你。” 苏静雪跟洪金的表情都很严肃,苏小玉也不敢多问,一想到苏静雪不许她跟赵又廷在一起,顿时满心的委屈,眼眶泛起了一层晶莹。 赵又廷沉着脸冲进了厨房,还没等他对华小坨破口大骂,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华小坨已经盛好了五碗香气逼人的蛇羹,摆在一个托盘里。 他迟迟没有端出去是因为他在犹豫,他手里拿着一个瓷瓶,悬在一个瓷碗的上方,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将瓷瓶的药水滴下。 赵又廷不敢大意,小心的道:“你在干什么?” 华小坨淡淡道:“我在想要不要将这瓶孔雀胆送给苏静雪跟洪金。” 孔雀胆赵又廷再熟悉不过了,他在给皇帝当差的时候,皇帝在赐死犯了罪的王公大臣,皇亲国戚时,大都就是用的孔雀胆,这种毒异味极小,混在汤中人极难察觉,而且毒性极其猛烈,只需一滴便可致人死命。 赵又廷的心一震,极力压低声音,咬着牙道:“你特么疯了!” 华小坨冷声道:“这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你别管,十八年的恩怨,今天也该有个了结了。” 赵又廷又急又惊,眼看华小坨真的疯了,赵又廷急忙上前抢夺孔雀胆,两个人随即动起手来,这下华小坨再也不装了,他果然会武功,并且,还很不错。 第97章 尘封往事 两人互拆了十余招,赵又廷没占到便宜,没能从华小坨手中抢回孔雀胆,不由冷笑道:“有两把刷子嘛,平常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演了快半年了,也算不容易了哈。” 华小坨厉声道:“我说过,今天的事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别管。” 赵又廷冷笑道:“叫我别管,有能耐你当初就别拉我下水啊,现在见到苏静雪了,就厚着脸皮叫我别管了,你挺有种的嘛!” 华小坨恨声道:“赵又廷,我警告你,别逼我。” 赵又廷悠悠道:“呵,终于叫出我的真名了,怎么,是想拿我去衙门换赏钱吗?” 华小坨阴沉道:“如果你再阻拦我,我或许真的会这么做。”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一脸的无语,他逃犯的身份就像是一把利剑,而这把利剑就握在华小坨的手里,华小坨随时可以将他一剑穿心。 赵又廷咬着牙道:“好,我不拦你,我就想问问你,你跟苏静雪有仇是吧?嗯?那可以啊,有仇报仇,天经地义,这特么谁都不能说你错,但是!你能不能给我带点种,像个男人一样去找苏静雪当面报仇,躲在这里偷偷摸摸的下毒算怎么回事,很自豪,很有成就感吗!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不要脸呢!” 华小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咆哮起来:“你给我闭嘴!” 咆哮过后,一张脸变的极为痛苦,颓丧。 赵又廷嘲弄道:“怎么,说到你的痛处了,伤了你小小的自尊心了?你有脸做还怕人说吗!”顿了顿,又接着道:“我告诉你,我赵又廷也跟女人有仇,但是我要报仇就一定会堂堂正正的去报,而不会像你这么孬种,躲背后耍这种不要脸的伎俩,哪怕最后的结果是一败涂地,死无葬身之地,我特么也认了!丢了命不算什么,但最起码我没像你这么丢脸!” 但凡是有点血性的男人,都还是要脸的,被赵又廷这一通嘲弄怒骂下来,华小坨终于承受不住,爆吼着将装有孔雀胆的瓷瓶往地上一摔,摔了个粉碎,然后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起来。 赵又廷松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华小坨的后背:“行了,不想见苏静雪就别出去了,有什么话晚上咱们撇开苏小玉出去谈。” 安抚好华小坨,赵又廷端着托盘出了厨房。 夜空中,一轮圆月升起,月旁几缕乌云掠过,繁星明灭。 在月光下巍峨的山峰,耸起嵯峨的剪影。 山峰顶,一块兀突的石岩上,耸立着两道人影。 这是赵又廷第一次遇到苏小玉的那个山谷口,在送走苏静雪跟洪金后,赵又廷带着华小坨来到了这里。 两人站在断崖上,看着崖下的溪流,碎石滩,沉默了很久。 赵又廷淡淡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华小坨的嘴角蠕动了几下,终于开口了:“十八年前,关东江湖道上的霸主帮派万马堂,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在一片火海中付之一炬,帮主万长峰跟手下六位长老,以及数百名精英弟子一起葬身火海,万马堂也随之消亡,绝迹江湖。” 果然是跟这件事有关,赵又廷不由问道:“你是万马堂的人?” 华小坨点点头:“是的。” 赵又廷皱了皱眉头:“你是……?” 华小坨一字一句道:“万马堂堂主万长峰。” 赵又廷的反应很奇怪,并不是震惊,而是嘴角一阵抽搐,抽了几下没忍住,终于“噗嗤”笑出声来:“别误会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咳咳,你确定你就是那个明珠宝剑白衣裳的万长峰?” 传闻中万马堂的堂主万长峰,是一个翩翩的美男子,终年一把明珠宝剑配一袭白纱衣,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是无数妹纸心中的梦中情人,但是再瞅瞅华小坨如今这邋邋遢遢的猥琐样,Excuseme,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但也没见过这么锋利的杀猪刀吧,你确定你不是在生拉硬掰的蹭万长峰的热度? 华小坨白了赵又廷一眼:“废话,我自己是谁难道我自己会不知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告诉你,十八年前,论美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赵又廷无语极了:“你这逼装的,还真是波澜壮阔,荡气回肠,我说你咋不上天跟太阳肩比肩呢!” 华小坨忿愤道:“那你咋不下海跟鲨鱼嘴对嘴呢,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我被大火毁了容,那就算是放在十八年后的今天,我也还能再引领风骚二十年!” 赵又廷眉头一皱:“你被大火毁了容?” 华小坨没好气道:“废话!” 赵又廷观察着华小坨的表情,感觉他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沉声道:“当初那把火是苏静雪放的?” 华小坨的脸上又浮现出痛苦之色,良久,缓缓的点了点头,娓娓道来。 “那一年我们都是双十年华的好光景,我是万马堂的堂主,她是江湖公认的冰山美女,我们彼此从未见面,但却都听闻过彼此的大名,直到那一年,大约在冬季,我们在长白山天池相遇了。” “她驻立在湖边,一袭银狐裘,欺霜傲雪,不染一丝纤尘,漫天飞雪中只有我和她,我冲她笑了笑,而对任何男人都不屑一顾的她,难得的对我回了一个笑,她的酒窝没有酒,但却将我醉成狗,我们在一起雪中漫步,谈笑风生,很自然的,我们在一起了,然后,你懂的。” 说起当年的那段美好时光,华小坨的脸上布满了怀念的笑容,那段岁月是他逝去的青春,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我们在一起一个多月后,有一天,堂中执事派人找到我,让我赶回万马堂处理一些事情,然后我就走了,就此跟她断了联系……” “咳咳!”赵又廷咳了两声,道:“麻烦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断了联系?” 华小坨尴尬的一瞪眼:“断了联系就是断了联系嘛,你问那么多干嘛。” 赵又廷斜眼看着华小坨,冷声道:“请问我能不能这么理解,就是你吃干抹净了,然后想翻脸不认账?” 华小坨道:“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嘛。” 赵又廷冷笑道:“你别管难不难听,你就说是不是。” 华小坨嘴角抽了几下。 第98章 我可是锦衣卫头马 赵又廷逼视着华小坨,华小坨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就算是吧。” 赵又廷斜视着华小坨,脸上立刻写了个大写的鄙视,华小坨争辩道:“哎,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想这样啊,这要怪也只能怪我爹了,谁叫当初他跟他兄弟指腹为婚,我还没生下来就被他们给订了亲,我跟苏静雪……那也就只能有缘无分了嘛。”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口口声声怪你爹,你爹是背锅侠啊?是他让你带苏静雪开房的?自己不要脸还要坑爹,一颗水灵灵的好白菜让猪给拱了,白菜还没说什么,你个猪刚鬣还嫌自己吃了亏,你特么还真是……等等。”赵又廷貌似想到了什么,小心的问道:“苏小玉今年十七岁,难道她是你的……” 华小坨叹了口气:“自从跟苏静雪分开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是算时间的话,我想应该就是了。” 赵又廷眼中的神情已经不能用鄙视来形容了,他对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最为鄙夷了,冷笑了一声,憎恶的道:“如果我早生十八年,我肯定会给苏静雪多送点火把跟汽油,还怕烧不死你个渣男,那就是真见鬼了。” 华小坨忍了忍,颓丧而又忿愤道:“对,我是该死,但我铁血堡几百条性命难道都该死吗?我万长峰虽然风流,但却不无耻,如果她当初找到我,跟我说她怀了身孕,我保证二话不说就去退亲然后娶她,即使让两家的世交破裂我也在所不惜,可是她有给过我这个机会吗?” 华小坨的表情激愤不已,语气也极为激烈,胸口起伏不定,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然后缓缓道:“我还记得那天是十五,那是万马堂每月聚义的日子,所有弟兄都齐聚在英雄殿开怀畅饮,笑谈江湖,好不快活,但是没想到,那天的酒被人动了手脚,所有的弟兄没喝多少就都倒了。” 说到这里,华小坨的眼中冒出火来,一张脸变的狰狞,咬着牙道:“我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已经迟了,十几名黑衣蒙面高手冲进了英雄殿,当时只有我与六位长老还有一丝残力,我们与那些黑衣人拼命厮杀,但是终究还是因为中毒太深而不敌,六位长老一起战死,我斩杀十余名黑衣人后,也终于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剩下的一个黑衣人狠狠的给了我一刀,我在昏迷的时候拉下了他的面罩,然后便看到了洪金的脸。” “若只是杀我我也就认了,可洪金居然放火烧了我的万马堂!本来我以为我已经死了,但是却没想到在最后时候被烈火灼醒,我浑身是火,忍着剧烈的灼痛,挣扎着逃到大殿台下的地道里侥幸捡回了性命,可是我那几百个过命的兄弟就这么被活活烧死,你说!他们有什么错,苏静雪凭什么用这种残忍的方式要他们的命!这个仇我难道能不报吗!” 赵又廷沉默了,的确,苏静雪的这种报复,的确是太过残忍,狠毒了,华小坨要报仇也是人之常理,算不得错。 本来若只是苏静雪跟洪金,那华小坨白天下毒时也不会犹豫什么,但是因为怀疑苏小玉是自己的女儿,这让华小坨始终下不定主意,结果被赵又廷阻止了。 赵又廷琢磨了半天,忽然道:“当时万马堂惨案的时候你看到苏静雪了吗?还是说你只看到了洪金?” 华小坨一愣,随即就道:“我的确只看到了洪金,可这又能说明什么?我跟洪金无冤无仇,要不是苏静雪指使,他为何要将我万马堂赶尽杀绝?更何况,现在明珠宝剑也落在了小玉的手里,难道这还不能证明是徐静雪所为吗!” 赵又廷想了想,问道:“苏静雪跟洪金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明明比苏静雪要大上十来岁,怎么还会叫苏静雪大姐?” 华小坨道:“他们本来同属一个叫罗网的江湖组织,组织里的十几个成员因为志同道合而义结金兰,结拜的时候也并非按年龄来排,而是按武功高低来排的,苏静雪武功最好,人人信服,于是就成了他们的大姐了,洪金则屈居第二,自从那次万马堂一战后,罗网就销声匿迹,我想我杀的那些黑衣人应该就是他们的兄弟们吧。” 赵又廷张大了嘴巴:“苏静雪的武功很高吗?” 华小坨翻了一下眼:“废话,你以为她玉罗刹的外号是白叫的。” 赵又廷目瞪口呆,苏静雪他没听过,但是玉罗刹的名头他却是听过的,若非华小坨告诉,他还真看不出来,那个端庄贤淑的苏静雪会是那个多年前那个提剑江湖,独步武林的玉罗刹。 华小坨因为被大火重伤,逃出生天后身体跟武功都已经大打折扣,早不复当年之勇,所以才不敢去找苏静雪当面报仇,本来他是想假手赵又廷帮他报仇的,但是赵又廷始终不肯入坑,他只好选择用下毒这种卑劣的伎俩了。 赵又廷又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缓缓道:“可我怎么还是觉得,苏静雪是无辜的呢。” 华小坨不由恼火了:“她无辜!我万马堂上下数百条性命被她活活烧死,你居然还说她无辜!你吃的什么灯草灰,放你吗的什么轻巧屁!” 赵又廷淡淡一笑:“你先别激动嘛,我只是在想,如果她真的是恨你恨到这种地步了,那她干嘛还要替你生下女儿,这不科学啊。” 华小坨一愣,琢磨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赵又廷得意的笑道:“你想想,从我卖画给洪金开始,自始至终就都是洪金上蹿下跳的想要杀人灭口,倒是苏静雪,她可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就算是上次我们在铁血堡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她都忍着没有找我们报复,你觉得这正常吗?” 华小坨想了想,肃然道:“有道理。”马上又咧嘴一笑:“小子,我发现你分析问题的时候很有智商诶。” 赵又廷白了华小坨一眼:“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皇帝钦点的一品锦衣护卫,连续八年稳坐锦衣卫头马宝座的男人,就这点小case,我查起来跟玩似的。” 华小坨“切”了一声:“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精虫上脑,下身冲动,上了不该上的人,打了不该打的炮,被通缉了。” 赵又廷大叫起来:“喂,你别乱说,我是被冤枉的好不好!” 华小坨露出‘你猜我信不信’的表情,赵又廷脸一沉:“你特么还想不想我帮你了。” 华小坨随即正色道:“你放心,就算全世界都摒弃你,我也信任你到底!” 第99章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过了几日,这天,是张婶的生辰,本来林仙儿只准备请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好友一起聚聚,替母亲过个生辰就算了的,但是因为赵又廷的出面,他硬生生的将一个普通的生辰整成了一出春晚的规模。 他在闹市广场摆了一百多桌酒席,甭管认不认识,只要人来就可以来入席,这让张婶心里颇有些过意不去,但也对这个准女婿更加满意了。 除了酒席,赵又廷还摆了一个大戏台,邀请了方圆百里的名角来唱戏,那时候没有手机,没有KTV,没有电影院,民众的娱乐项目都很少,看大戏自然就成了民众最欢迎的节目之一,平常若非庙会,或是哪户大户人家办喜事,这大戏都是看不着的,现在赵又廷土豪一出手,摆了这么一出,人们自然趋之若鹜,纷纷前来围观。 赵又廷并没有跟张婶坐一桌,陪着张婶坐的,都是张婶在河源新熟识的几个街坊邻居,几个街坊都纷纷恭喜张婶,言语中都在羡慕张婶得了个金龟婿,张婶连连推口,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指不定以后能不能成呢,让大伙都别瞎说。 张婶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赵又廷在给张婶敬酒恭贺之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这一桌一共坐了八个人,林仙儿,白素,青儿,华小坨,苏小玉,然后就是苏静雪跟洪金。 赵又廷会邀请苏静雪跟洪金过来,这让两人颇为惊讶,他们跟林仙儿可是没半点交情,而且也不爱跟这么多人挤着看这种文绉绉的大戏,要不是苏小玉非要拉着他们来,他们指定就是派人随份礼,人就不来了。 苏静雪不停的用眼神观察着赵又廷,虽然赵又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她总觉今天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很快,唱戏的开锣了,赵又廷兴奋的招呼大家一起看戏。 白素翻了一下眼:“演来演去也是那几出陈腔老调而已,有个什么好看的,真不晓得你这么兴奋干嘛。” 赵又廷嘿嘿一笑:“这可不一定哦,唱戏的班主跟我说,今天上演的可是他们排演的新脚本,很有看点哦。” 白素没好气道:“他说你就信呐,你看过?” 赵又廷一脸黑线:“好好好,你说的有理,那咱们先看看再说。” 赵又廷不跟白素争,白素一个人也争不起劲来,撅了一下嘴,便朝台上看了过去。 苏静雪皱了皱眉,心中的那种不安越发的明显,台上的戏经过一番走过场的对白后,迅速的展开了剧情,只不过这剧情对于那个时代,看惯了《西厢记》《桃花扇》的人们来说实在……太特么狗血了。 故事讲述的是一个恶霸阴暗人生的故事,一开始这个恶霸欺男霸女,横行乡里,踹寡妇门,挖死人坟,遭雷劈的事情他一件不落的都抢着干了。 终于有一天,一个女侠路过,恶霸垂涎女侠的美色,便上前轻浮挑弄,结果却被武功高强的女侠狠狠的惩戒了一番,淫贼见来硬的来不了,便心生一计,假意痛改前非,并哭着跪倒,死皮赖脸的认了女侠做姐姐,然后跟着女侠四处游历,表面上他好像真的悔悟了,整天一口一个大姐叫的甜到忧伤,其实暗中却一直想要玷污女侠的清白。 演到这里,吃瓜群众们纷纷替引狼入室的女侠捏了一把汗,特别是当演到一幕那恶霸躲在客栈门外想要偷看女侠洗澡,却被客栈的店小二机智阻拦的戏时,入戏太深的群众纷纷开始对那恶霸骂-娘起来(其实里面有不少人的潜台词是,禽兽!好东西要分享,要看一起看!) 苏小玉胸口的火一下子腾了起来,愤恨道:“这个淫贼真是不要脸,当初就不该饶他性命!” 白素也附和道:“就是,这样的淫贼应该顶多就只能让他活三句台词的,居然还让他活了这么久,真不知道这编剧是怎么想的。” 青儿随即也道:“我看呐,这编剧估计也是个淫贼!” 赵又廷连忙干咳了两声,华小坨赶紧道:“哎,也不能这么说嘛,其时很多出名的戏里面也都有淫贼的嘛,比如金瓶……哦不不不,比如玉蒲……呃,好像也不对。” 白素冷笑一声:“是哦,正因为这些戏里面有淫贼,所以某些淫贼才喜欢看嘛。” 说着冷眼一扫赵又廷跟华小坨,两个人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赵又廷偷偷的观察了一下苏静雪跟洪金的反应,苏静雪脸色冷沉,挂满了冰屑,而洪金的脸则因为愤怒而微微变形,他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愤怒是有原因的,因为台上淫贼的名字叫洪鑫,跟他的名字极为相似,而且某些剧情总是似有所指,像是在暗示着什么,这让他大为光火。 很快,台上的女侠跟一个风度翩翩的剑客邂逅,并相恋了,然后那个淫贼就嫉妒的发了狂,背地使出各种伎俩来阻止女侠跟剑客相恋,先是无中生有的在女侠面前中伤剑客,后又找人暗算剑客,结果都没有得逞。 眼看女侠跟剑客的感情越来越深,淫贼终于疯狂了,他来到药店表明了来意,药店老板便向他推荐了一款一年卖出两万包,受害少女手拉手都能饶地球两圈的终极迷香粉,拿到迷香粉,淫贼兴奋不已,立刻就混在了酒中,骗女侠喝下了。 我勒个擦!这在当时那个还没有大规模引进岛国小影片的年代,这种伤风败俗的戏码无疑是震撼人心灵的良心制作啊! 当淫贼将女侠放在床上后,现场一大票男人都伸长脖子,踮起脚尖,见缝插针,拼命往前面挤,此情此景堪比每年的春运挤火车,若非林仙儿早有准备安排了大批捕快维护秩序,恐怕现场早就失控了,饶是如此,依然抵挡不住观众的热情,好多人饭都不吃了,直接踩上了饭桌眺望观看,口中的哈喇子垂涎三尺,眼中冒起铮亮的精光。 此刻每条狼……哦不,每个人心中的潜台词都是‘禽兽!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然而,淫贼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跪在床前,对着神志不清的女侠痴痴的说道:“大姐,你就是我心中的魔,我离你越近,就离佛越远,我一直不敢对你说出口,是因为我怕说出来之后,我们会连姐弟都做不了,我知道我这样是错,但是如果我对就要失去你的话,那这种对又有什么意义呢?” 台下的观众们脸都憋红了,那表情就像是在咆哮,废你-妈的什么话,抓紧时间上啊! 赵又廷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洪金,洪金的一张脸因为愤怒而眦裂发指,怒发冲冠,拳头紧握,发出咯咯的声响。 赵又廷淡淡的笑道:“洪爷,想不到您看戏看的这么入迷啊,瞧把您给气的,这肝都快要冒火了吧,嘿嘿,冒昧的问一句,您是不是也觉得上面这个淫贼弟弟很无耻啊?” 第100章 人生处处坑,谁蠢谁当真 洪金切齿道:“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嘿嘿一笑:“别别别,洪爷,您别多想,我就是看您挺激动的,所以随便问问而已。” 洪金略微收敛了一点火气,冷哼了一声,不理赵又廷。 赵又廷在心里冷笑道,这么沉不住气还想跟我玩,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揪不出你的狐狸尾巴来。 台上的淫贼,对女侠伸出了罪恶的魔爪,艾玛,这画面太美,女孩子们都不敢看了,白素她们羞的脸颊通红,纷纷转过了脸。 就在淫贼准备解开女侠腰带的那一刻,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 “洪鑫!你个无耻败类,纳命来!”跟女侠相爱的英俊剑客及时出现,三下五除二,将洪鑫撂倒在地。 苏小玉鼓掌叫好:“打得好!” 然而其他观众可不这么认为,纷纷叫嚷,卧槽,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特么就给我看这个! 人与禽兽的差距就是这么明显,对于这些个无耻的人渣,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们好了,哎,不说了,容我穿上裤子先。 剑客救醒了女侠,告诉了女侠刚才发生的一切,女侠羞愤之下,怒斥着赶走了淫贼。 然而这个淫贼贼心不死,居然勾结了一帮江湖败类,准备在女侠成亲的当天去抢亲,淫贼甚至还丧心病狂的许诺,只要他们帮自己抢回大姐,那他的大姐就是大家的大姐,人人有份,以后一起轮着……咳咳,后面的话太无耻,不可描述,这里就不多说了。 赵又廷大叫起来:“我去年买了个表!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靠!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华小坨也随即道:“这特么也算人?我看他已经突破了人格下限,直接奔着禽兽去了!” 赵又廷道:“我看也是,居然连自己的大姐都想搞,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这种人渣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扔茅坑嘛。” 华小坨道:“不会吧,把他扔茅坑,那蛆恐怕都要恶心的吃不下屎了。” “砰!”洪金恶狠狠的一拳砸在桌上。 一旁的苏静雪轻咳了两声,制止了洪金。 苏静雪看着赵又廷,语气冰冷道:“赵凡,我想我们该单独谈谈了。” 赵又廷嘿嘿一笑:“哎,不急,不急,等看完戏了在谈也不迟。” 苏静雪冷笑了一声:“好,咱们慢慢看。” 台上的女侠跟剑客成亲了,但是淫贼却趁着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大批江湖败类来抢亲,他们先在宾客们的酒中下了毒,等到婚礼上的人都中毒以后,就冲进婚礼现场砍翻了新郎,抢走了新娘,并放火烧了新郎的家,醒来的新郎在火中挣扎,宾客们在火中惨叫,虽然都是五毛钱的特效,但是表演却是十分到位,将那幅惨绝人寰的画面刻画的十分真实。 这与洪金当年将万马堂灭门的手法如出一辙,吃瓜群众不知道,但洪金自己却是比谁都清楚,他终于坐不住了,咬着牙道:“赵凡,咱们出去聊聊。” 赵又廷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嘻嘻笑道:“哎,别急嘛,这么好的戏,怎么也要看完了再走嘛,你看你看,群众的反响多么强烈,都在问候您的……哦不,是淫贼的老母呢。” 的确,现场的群众们都在义愤填膺的叫嚷着要跟淫贼的老妈生猴子(也就是草泥马的文艺说法),洪金心里越加的恼火。 等到后来,台上的淫贼将昏迷的女侠掳走,想要霸王硬上弓时,女侠哀求着说出真相,说她已经怀了新郎的孩子。 一直冷静的苏静雪也终于坐不住了,语气极其冰冷的道:“赵凡,我劝你最好马上停手,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赵又廷装作一脸茫然:“苏夫人这话的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苏静雪冷声道:“我知道那个人没有死,你让他出来,我可以跟他做一个了断。” 赵又廷继续装楞:“哪个人?” 苏静雪的语气更加冰冷:“画那幅画的人,我见过他作画,我知道那幅画就是他画的,都是明白人,还有必要装糊涂吗?” 赵又廷嘿嘿一笑:“不好意思,苏夫人,我真的不懂。”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淫贼兽性大发,不顾女侠的哀求,强行想要占有女侠,一把撕开了女侠的衣领,露出了胸口一大片雪白。 我去!这种丧风败俗的戏码也特么能演!现场一片卧槽声响起。 女侠苦苦哀求,求淫贼看在自己是他姐姐的份上,放过自己,但是已经精虫上脑,浴火焚身的淫贼哪还管得了这些,他现在只想做一个禽兽该做的事情,只见他一手掐住女侠的脖子,腾出另一只手来撕扯女侠的衣裳。 “啊!”洪金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一拳打向赵又廷,早有准备的赵又廷一抬手,就将洪金的铁拳抓在了手里,洪金用尽全身力气,也挣脱不开。 赵又廷冷笑一声:“洪爷,您这是怎么呢,好好的看一场戏不好吗,干嘛非要动怒呢?” 洪金咬牙切齿道:“赵凡,你休要指桑骂槐的当众污蔑我!” 赵又廷笑道:“哎,洪爷你这话可就真是冤枉我了,我什么时候污蔑您了,小玉,你听到我污蔑你二叔了吗?” 苏小玉埋怨道:“二叔,你这是干嘛,凡哥哥什么时候说你坏话了,你干嘛总要针对凡哥哥。” 全场上千人都在卧槽淫贼,洪金对号入座的将这些卧槽全部拉到自己名下,他本就是个火爆脾气,眼里容不得沙子,何况赵又廷还污蔑他是个强-暴自己大姐的牲口,洪金现在真的是肝都冒火了。 失去理智的他,对着全场爆吼起来:“万长峰!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出来啊!你的万马堂是老子烧的又怎样!老子当初没烧死你,那是老天瞎了眼,你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要跟你决一死战!你出来啊!缩头乌龟!” 赵又廷冷笑道:“哼,你终于肯承认万马堂是你烧的了吗?仙儿,你听到了吧。” 林仙儿淡淡的道:“听到了。” 于是一挥手,大批捕快迅速的靠了过来,将这一桌的人围的密不透风。 洪金这才惊觉,自己是入了赵又廷的坑了,本来赵又廷的手法算不上高明,但是偏偏对他这种一根直肠通大脑的人就很管用。 不过洪金到底也是条汉子,事已至此他也不屑狡辩,狞声道:“是又怎样,老子敢做敢认,不像万长峰,只会像个缩头龟一样躲着,一点种都没有!” 华小坨缓缓起身:“谁说我没种了,我一直在呢,大哥。” 第101章 咱们这是查案,不是比丑 洪金跟苏静雪睁大了眼珠子看着华小坨,一脸茫然弟的表情。 洪金的嘴角抖了几抖,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却不争气的笑了出来:“你?你特么是来搞笑的吧。” 就连不苟言笑,冷若冰霜的苏静雪都忍不住抿嘴一笑。 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在华小坨的预料之中,华小坨淡淡的道:“很好笑吗?可我怎么笑不出来呢?我每天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我那些兄弟们在火海里挣扎的可怖景象,而你,却站在大殿外拿着火把狂笑,甚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杀了跟随我多年的的卢马,十八年来,我每天都装疯卖傻,无数次的躲在人群中,看着你个人渣趾高气昂的从我面前走过,我一直隐忍到今天,今天我终于可以报仇了,这本该是件值得的高兴的事,可我特么怎么就笑不出来呢!” 苏静雪跟洪金面色骤变,呆呆的说不出话来,良久,苏静雪沉声道:“你真的是万长峰?” 她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糟老头,会跟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美男子有半毛钱的关系。 华小坨平静的道:“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苏静雪整个人又是一颤,这是当年万长峰离开时,她痴痴的问他何时回来,而万长峰就是用这两句诗回应她的,本来她还芳心暗叹万长峰的文采好,可等到万长峰一去不回,她才意识到,万长峰那两句诗的意思是,别傻了,玩玩而已,不必当真,咱们就此别过,以后不约了。 苏静雪从震惊中醒来,咬着牙恨声道:“好,很好,你终于肯出来了。” 苏小玉眨着眼睛,有些迟疑的道:“娘,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苏静雪看了一眼苏小玉,对华小坨道:“咱们的恩怨,能单独谈吗?” 这件事情,她不想将苏小玉牵扯进来,华小坨点点头:“可以。” 静夜,朗月当空,繁星似锦,一处断崖,断崖的空坪上,立着五条人影。 赵又廷,华小坨,苏静雪,洪金互相对立着,远处,林仙儿静静的观看着,本来按照大明律,林仙儿是该将洪金跟苏静雪带回衙门审问的,但是她卖了赵又廷一个面子,江湖人的事就让他们按照江湖人的规矩来了结。 洪金心里很清楚,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犯了灭门大案,现在就算他能赢,那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所以,他只想能在临死前,将这个十八年前没能杀死的人,再杀一遍! “都别干站着了,到了这个地步了有什么话都拿到台面上来说吧,大半夜的让我陪你们在这里吹冷风,你们好意思啊。”赵又廷打破了沉默。 华小坨跟苏静雪对视着,十八年未见,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帐要清算,但是真的到了这一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了。 赵又廷见状,便道:“行行行,既然你们不好开口,那我就雷锋做到底好了,我来帮你们问好了。” 没有人反对,于是赵又廷先问华小坨:“喂,我问你,当初为什么一去不回。” 华小坨虽然觉得别扭,但还是把自己定娃娃亲的事讲给了苏静雪听,苏静雪听完,嗤之以鼻。 赵又廷又问苏静雪:“苏夫人,那苏小玉是不是华小坨,呃,也就是万长峰的女儿?” 苏静雪冷笑道:“当然不是,他也配?” 赵又廷嘿嘿一笑:“哦,原来如此,不过照华小坨说的,算时间小玉真的是他女儿哦,除非,苏夫人跟他一分手,就立马投进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苏静雪气得脸色煞白,洪金更是咆哮起来:“赵凡!你特么有种再说一句试试!” 赵又廷呵呵一笑:“好好好,算我说错了,那既然苏夫人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那么,小玉就肯定是华小坨的女儿咯,嘿嘿,华小坨,恭喜哦。” 苏静雪嘴唇一阵发抖,这个赵又廷,真是太伶牙俐齿了,一般人根本玩不过他。 华小坨喜不可支,颤声道:“小玉真是我女儿,我真的有个女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然后收起笑容,正色道:“那么夫人,当初洪金火烧万马堂,是你指使的吗?” 华小坨激动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洪金正要开口,苏静雪一个眼色拦住了他。 苏静雪冷笑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赵又廷苦笑道:“夫人,这两者的区别,难道您自己不清楚吗?” 那可是数百条人命,如果她有份,那按照大明律,绝对是凌迟的罪行! 洪金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事情是我做的,跟我大姐无关,我大姐根本就不知情!你们要报仇找我就可以了,别牵连我大姐!” 华小坨嘴角一动,小声道:“赵凡,我看咱们就找洪金这老小子算了,我想阿雪应该跟这件事没关系的。” “闭嘴!谁允许你直呼我小名的!”苏静雪厉声道。 华小坨呐呐道:“我以前不都是这叫的吗?” 洪金冷笑道:“你也会说那是以前,你特么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这张脸还是以前那张脸吗?我呸!脸变丑了,所以也就干脆不要了是吧!” 华小坨火一下子就腾了起来,当初要不是洪金烧毁了他的脸,他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他被烧的面目全非,一直无颜见人,只能终日以斗笠遮面,后来他遇到了一个隐世的神医,帮他整容,结果,咳咳,正如华小坨以前帮赵又廷整容时说的那样,新科技嘛,总要找人尝试,不一定会成功哦,所以……咳咳。 不过这也算不错了,虽然猥琐是猥琐了点,但至少也能堂堂正正的走出来见人了。 华小坨指着洪金的鼻子骂道:“哼,老子现在是丑,但老子至少曾经帅过,总好过你一辈子都披着张丑到灵魂深处的脸!你这样的,想找女朋友只能去动物园,活该单身一辈子!” “你!你!”洪金怒不可遏。 华小坨冷笑道:“我什么我,老子说的不对吗,就你这张脸,苍蝇站上去崴脚,孕妇见到自动流产,不但辟邪,还能避孕,你跟一盘屎的差别也就只差个盘子了……” 洪金气的肝都冒烟了,一张本就不帅的脸,现在更加,咳咳,算了,不打击了。 “咳咳。”赵又廷在一旁干咳了两声:“我多嘴插一句哈,咱们好像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比丑的诶。” 华小坨一愣,咳咳,好吧,一不小心又歪楼了,查案,马上查案。 第102章 我很单纯,也很无耻 洪金立马又是一声爆吼:“我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与我大姐无关,万长峰,你要报仇就找我,你要是个男人就跟我来硬的,咱们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生死由天,怎么样!” 华小坨看了一眼苏静雪,眼中的神情很复杂,一边是自己数百条兄弟的性命,一边是为自己生了女儿的女人,不管怎么样,毕竟曾经也爱过,他是真心希望苏静雪没有参与,但是,他没办法确定证明。 华小坨将目光望向了赵又廷,赵又廷低声道:“行了,交给我就可以了。” 苏静雪冷笑道:“怎么样,为什么不说话,我参与了又怎样,没参与又怎样?” 赵又廷淡淡的一笑:“夫人,您这样说可就没意思了,如果您不配合的话,那我也只能请您回衙门协助调查了。” 苏静雪道:“哦?你请我回衙门?” “哈哈哈。”苏静雪大笑了起来:“你觉得你请的动我?” 赵又廷嘿嘿一笑:“或许可以。” 苏静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暗中对洪金使了个眼色,示意洪金找机会开溜,赵又廷看在眼里,对华小坨低声道:“哎,小心老狐狸开溜哦。” 华小坨冷笑道:“想溜,没有可能!” 华小坨虽然功力大减,对付不了苏静雪,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对付洪金,那还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的。 苏静雪缓缓的上前一步:“赵凡,你有证据就来抓我,要是没证据,我可要就要走了。” 苏静雪的话说的磨凌两可,就仿佛是在说,就是我做的,你没证据,又能拿我怎样? 她在逼赵又廷动手,只要赵又廷动手,那洪金就有机会开溜,等到洪金跑了,她再矢口否认自己没参与,赵又廷没有证据,那也掰不动她,不得不说,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 赵又廷淡淡一笑:“夫人,您这是在逼我咯。” 苏静雪悠悠道:“随你怎么想咯,夜已深,如果你们没别的事,那就恕不奉陪了。” 赵又廷脸一沉:“不好意思,既然夫人不肯配合,那就只能请夫人跟在下到衙门走一趟了。” 苏静雪冷笑道:“你如果觉得你有这本事请得动我,那你就来请着试试。” 赵又廷也不跟她多废口舌了,天阙剑缓缓的出鞘了,苏静雪不屑道:“奉劝你一句,别用‘天地倒悬’,那对我没用。” 赵又廷笑道:“有没有用,那也要试过才知道。” 说着,剑尖缓缓的端平,指向了苏静雪,苏静雪轻视的扫了一眼赵又廷,袖中突然滑落了一柄薄如蝉翼的鱼肠短剑。 她看了一眼洪金,示意洪金可以走了,但是洪金犹犹豫豫,没有动。 苏静雪脸一沉,抢先出手了! 只见她的丽影悠然一转,就已经欺身到赵又廷眼前,鱼肠剑的剑尖已经离赵又廷的眉心不足两寸! 好快!玉罗刹果然名不虚传! 赵又廷心里也是微微一凛,来不及多想,头稍稍一偏,堪堪躲过,可是苏静雪手中剑一转,马上又横剑抹向赵又廷的脖颈! 赵又廷一个燕子三抄水,凌空而起! 赵又廷在空中一个翻转,手中剑快速的舞出一团剑花,剑花如流泉般散开,朝苏静雪罩去! 苏静雪楞了一下,她看出赵又廷这一招并不是‘天地倒悬’。 这是赵又廷新练成的逐鹿九剑第一式,‘剑舞江南’,今天第一次试剑,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苏静雪只觉头顶一片剑光,刚开始,她还能勉强应付,可是随着一剑快过一剑,她顿时方寸大乱。 铛!一声金铁交鸣,苏静雪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溅起一阵火星,等到她回过神时,赵又廷的剑已经回了剑鞘。 他没有用剑指住苏静雪,算是给苏静雪留了一丝颜面,洪金傻眼了,对于赵又廷的武功,洪金服,而且是大写的服。 “现在夫人可以跟在下走一趟了吧。”赵又廷沉声道。 苏静雪的胸口起伏不定,握着断剑的手微微颤抖,内心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赵又廷的这一剑将她的锐气挫的一干二净,她再没了高傲的资本。 良久,苏静雪才恨声道:“如果我偏不去呢?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有罪。” 赵又廷哈哈大笑起来:“证据,我要个毛的证据啊!” 苏静雪眉头一紧:“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的表情突然变了,变的阴毒起来:“什么意思,哼,我就实话告诉你好了,我没想让你认罪,我就想你进去衙门呆一段时间而已,这种说不清楚的陈年旧事,不调查个三五个月你别想出来。” 苏静雪道:“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又廷阴笑道:“当然有好处了,我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我可没兴趣做,难道你忘了,你那个傻白甜女儿很喜欢我吗?” 苏静雪脸色骤变,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过后,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赵又廷得意道:“嘿嘿,我的想法很单纯,也很无耻,只要你一进去,我立马就搞定苏小玉,然后跟她结婚,骗她把财产全部过户我的名下,然后我再一脚把她踹开,跟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哈哈哈。” 苏静雪气的嘴角一阵发抖。 华小坨更是火冒三丈,指着赵又廷的鼻尖咬牙切齿道:“你他么……。” 赵又廷一个眼神示意,华小坨秒懂了,马上道:“你他么……人才啊!” 赵又廷得意道:“嘿嘿,放心,咱们是合伙人,到时候我会分一份给你的。” 华小坨连忙点头哈腰道:“兄弟你真够意思,太感谢了,我不贪心的,你分我三成就好了。” 赵又廷脸一沉:“放屁,我顶多给你两成。” 华小坨嘴角一抖,央求道:“哎,你别这样嘛,这么好的兄弟,你意思意思再给一点嘛。” 一旁的苏静雪胸中一口闷气淤结,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嘶力的吼道:“万长峰!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那是你的女儿啊!” 华小坨不屑的道:“切,你说是就是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谁知道是不是你跟哪个别的男人生的,像你这种蛇蝎毒妇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信的,林捕头,别听她废话,快抓她进衙门!” 林仙儿上前,淡淡的道:“苏夫人,请。” 苏静雪的表情变的恍惚,惊恐,口中呐呐道:“不,我要保护小玉,我不跟你去衙门。” 赵又廷冷笑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可由不得你!” 苏静雪厉声道:“你休要含血喷人!当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二弟去找万长峰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第103章 大仇得报 赵又廷跟华小坨互望一眼,然后齐声道:“我们不信!仙儿,抓她!” 苏静雪凄厉的道:“万长峰!你!” 洪金一声暴喝:“谁敢动我大姐!” 本来苏静雪是想创造机会让他开溜的,但是他一直都没有走,此刻眼见苏静雪被赵又廷打败,陷入困境,洪金立刻挺身而出,护住了苏静雪。 洪金咬着牙对身后的苏静雪道:“大姐,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除非我倒下!” 洪金刚一说完,一转脸,就见两团黑影直冲自己双眼,“砰!”赵又廷跟华小坨一人一拳砸在了洪金的脸上,洪金猝不及防,一下栽倒在地上。 “自身难保还想英雄救美,我呸!” “切,没有金刚钻还想揽这瓷器活,不自量力。” 林仙儿冷声道:“苏夫人,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与这件事无关的话,那我也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苏静雪一惊,脸色变的煞白。 洪金顶着熊猫眼爬了起来,摇晃了一下脑袋,清醒了一些,马上又挡在了苏静雪面前。 “听我说,你们听我说,事情真的跟我大姐无关,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相信我好不好。”一向趾高气昂的洪爷,此刻变的可怜兮兮了。 林仙儿道:“可以,你说。” 洪金对林仙儿露出感激的目光,然后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当初华小坨一去不回,没多久,苏静雪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兴高采烈的她便动身去万马堂找华小坨,结果却打听到,华小坨早就跟人定了亲。 苏静雪自然伤心不已,洪金跟其他一帮弟兄眼见自己的大姐被人如此欺骗,顿时火冒三丈,在江湖打滚的人,大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做事也不计较后果,洪金提议将万马堂灭门,其他弟兄们没一个不赞成的。 万马堂势力庞大,高手众多,硬拼他们自然不是对手,于是就想出了下毒的卑劣伎俩,结果一击得手,将万马堂给灭门了。 但是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华小坨太过强悍,即使中毒,也力杀十几名罗网成员,到最后只剩洪金一人活着回去了。 苏静雪是在惨案发生后的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自己喜欢人,跟自己十几个兄弟一夜之间都不在了,一开始苏静雪对洪金的态度其实是憎恶的,仇恨的,她甚至想要杀洪金泄愤,但是终究还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饶过了洪金。 关外成了苏静雪的伤心地,她远远的离开,来到了河源,洪金一路跟随,辅佐她建立了铁血堡,也照顾她生下了苏小玉。 本来他以为这辈子可以平平静静的度过了,可是几个月前,他经过集宝斋门口时,看到了赵又廷卖画,而画上的场景正是他火烧万马堂的场景,做贼心虚的他便花高价买下了。 本来一向都是宁杀错,勿放过的他,是想瞒着苏静雪直接将赵又廷灭口,一了百了的,可是赵又廷的武功之高远超出他的预料,他不但没能杀了赵又廷,反而让赵又廷找上门来狠狠的打了一脸。 被惊动的苏静雪这才知道有这幅画的存在,一看之下,立刻断定,这幅画是出自当年万长峰的手笔。 后来苏静雪想利用苏小玉来接近赵又廷,继而引出华小坨的,却想不起被赵又廷抢先挖坑,坑的洪金当众说脱了口,认了罪。 林仙儿平静的道:“你说苏静雪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可我凭什么相信你。” 洪金一急,正要开口,华小坨却淡淡道:“我相信。” 众人一愣,华小坨沉声道:“我相信,一个对我说,愿与我比翼双飞,飞到天涯海角之巅的女人,是不会对我下如此狠手的。” 苏静雪冷哼了一声,别过了脸。 华小坨道:“当初是我负了你,回头你怎么找我算账都行,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给我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了。” 现在已经证明了此事与苏静雪无关,那么华小坨就可以一心找洪金讨回血债了,这笔债,洪金欠了十八年,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赵又廷,林仙儿,苏静雪都退开了,将场地留给了华小坨跟洪金。 夜风拂乱了华小坨跟洪金的头发,却拂不乱华小坨报仇的决心,华小坨眼中的神情更加坚定。 洪金狞声道:“当初没烧死你,算你命大,我看你现在也不过如此了,你以为你还能杀得了我吗?” 华小坨冷笑道:“我再不济那也是狼,而你叫的再凶也不过是条狗,杀你,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你难道还有什么幻想不成。” 洪金恼羞成怒:“我劝你还是不要太狂的好,太狂的人可都是很容易死的。” 华小坨道:“放心,我现在虽然没多少本事,但在你的面前,那还是狂的起的。” 洪金狞声道:“你确定?” 华小坨冷声道:“废话。” 洪金恨声道:“这两个字将会是你的临终遗言。” 华小坨轻蔑道:“你这个逼装的毫无新意,你就洗干净脖子准备挨……”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瞎-哔-哔半天了,到底还打不打了,我们很闷啊!”赵又廷在一旁不耐烦的道。 华小坨回过神,尴尬道:“哦,好的,别急,我马上开打。” 话音一落,华小坨手持赵又廷的天阙剑一剑刺出。 剑锋未至,一缕凌厉的冷气已射向洪金的喉门。 洪金大吃一惊,急忙拔刀封挡,并撤身后退。 幸亏他反应极快,变招及时,才勉强将华小坨的剑挡住。 大意失荆州,他虽然挡住了华小坨一剑,但已先失手,顿处下风。 “去死吧!”斥喝声中,华小坨一剑几乎将洪金的刀荡脱手。 洪金握刀的手一阵麻痛,刹时面无血色。 “妈-的,当年没烧死他,想不到现在居然还这么厉害?”洪金一边仓皇后退,一边暗暗咒骂。 华小坨人剑合一,奋力一击。 断崖本就没多大地方,现在洪金已退至道旁壁崖,没有了回旋余地,只得背贴石,竭力反击,企图将华小坨逼开。 “当!”惊天动地一响,石壁摇撼,沙石从壁顶簌簌落下。 洪金的刀被震脱了手,掉下了万丈深渊。 天阙剑抵住了洪金的咽喉。 洪金站在崖边,一张脸变成了死人白。 华小坨冷笑道:“这个结果,你可还满意!” 第104章 神马都是浮云 洪金喘着粗气,额头冷汗直冒,当初他没能烧死华小坨,今天,他终于要死在华小坨的手上了。 “等等!”苏静雪忽然尖声叫道。 华小坨回过头,淡淡的道:“今天无论谁来求,我都一定要杀他,以慰我数百兄弟的在天之灵。” 华小坨的话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苏静雪再想求情,也开不了口了,她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盯着华小坨,毕竟洪金跟她多年的感情,她希望华小坨不要太过决绝。 华小坨转过脸,盯着洪金,冷声道:“当年我的兄弟们死的都很惨,我每天在梦里梦到你站在火场外狂笑的样子,都会怒发冲冠,午夜惊醒,本来我该将你千刀万剐的,但是我看在阿雪的份上,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有什么遗言,我也可以让你说完,现在,你可以说了。” 洪金看着苏静雪,眼神起了微妙的变化,有些不可言喻味道。 洪金惨笑一声:“大姐,其实我一直心里都有你的。” 苏静雪凄婉的一笑:“大姐知道。” 洪金咬咬牙:“不,你不知道。” 苏静雪一愣,洪金一狠心,抓住华小坨的剑,朝自己的喉咙一递,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洪金的眼珠瞪大,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咕噜声。 难得的,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笑容迅速的消失,整个人朝后一栽,掉下万丈悬崖,堕落下无尽的深渊,消失不见。 “不!”苏静雪发出一声嘶力的悲鸣。 正如赵又廷猜测的那样,洪金是因为深爱苏静雪,才会愤怒到发狂,用了极端的方式向华小坨报复,他一直用结义之情来掩藏自己的这种爱意,直到死,也没敢说出。 可怜的男人,同样,也可恨。 华小坨终于报了仇,多年的恩怨终于了解,现在回过头再看,华小坨便觉神马都是浮云了。 但是苏静雪却对华小坨恨之入骨,本来苏静雪以为他死了,心怀愧疚的她为了华小坨,开始信佛,即使身为江湖人,也不再开杀戒,她在铁血堡建了一座佛堂,这些年来,每日为他祷告祈福,但是现在华小坨重新活过来了,还杀了她最后一个结义兄弟,她的愧疚马上又变成了怨恨。 当即,她就将苏小玉强行接回了铁血堡,不让她下山跟赵又廷,华小坨见面,华小坨几次厚着脸皮上门道歉,想要挽回昔日的情分,结果都被轰了出来。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一天,赵又廷闲来无事,就到对面华小坨的医馆去坐了坐。 去的时候,华小坨正在给一个大婶诊断。 大婶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道:“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 华小坨皱皱眉道:“大姐,你最近是不是一天要上十几趟茅房?” 大婶一惊:“神医啊,只看一眼就看出来,那大夫,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华小坨无语道:“您巴豆是吃多了。” 大婶一愣,惊声道:“怎么可能,大夫,您没搞错吧,我没事吃那玩意干嘛。” 华小坨一脸黑线:“那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喝绿生源减肥茶啊。” 大婶忙不迭的点点头:“是啊是啊,怎么了?” 华小坨道:“以后别喝了,那减肥茶其实就是在茶叶梗里面混了巴豆粉,让人一天拉到晚,拉瘦了那就是他们产品好,拉死了那就是你们自己身体差,他们可不会管。” 大婶嘴巴张的老大,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一个劲的感谢华小坨,问要多少诊金,华小坨说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于是大婶就给了他一个铜板,离开了医馆。 华小坨拿着铜板,无语的摇摇头,让你意思一下,你特么还真够意思。 赵又廷笑道:“得了吧,你药都没开,动下嘴皮子就赚了一个铜板,你还想怎样。” 华小坨道:“喂,话可不能这么说哦,街上要饭的也是动动嘴皮子,要的可还不止一个铜板哦,要这么比的话,那我这堂堂神医还不如一个要饭的咯。” 华小坨说的好有道理,赵又廷竟然无言以对。 华小坨将一个铜板收好:“哎,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这医馆真开不下去了,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是租出去,那每个月也还能收两百两银子,可我这医馆开张到现在,每天都在亏本,那些药如果再卖不出去都要生霉了,兄弟,你脑袋瓜子好,给我支个招呗。” 苏小玉在被苏静雪带回家时,曾经郑重的警告过华小坨,这是她的第一份事业,如果华小坨给她办砸了,那么棺材店的棺材任他挑选,苏小玉免费送他一副。 苏小玉是他的女儿,十多年来他都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苏小玉一时也不肯接受他,所以他才会对苏小玉的这个要求格外的走心,希望能借此拉近跟女儿间的距离。 所以他才会宁可每天贴本,也不愿将这个医馆关张。 赵又廷无奈的笑了笑:“算了吧,别的还好说,这个忙我可不帮,我又不知道你医术究竟怎么样,要是乱给你忽悠病人来,那不是害了别人,这种事我劝你还是去找摆渡人广告公司吧,他们就是专门靠推广庸医来赚黑心钱的。” 华小坨叫嚷起来:“哎,你少跟我装蒜啊,我的医术怎么样,别人都可以怀疑,唯独你不能怀疑吧。” 赵又廷叹了口气:“话不能这么说,大夫不比别的,再好的大夫都有可能治死人,这是万万开不得玩笑的,而且一个需要靠打广告揽生意的医生,都不是好医生,在我的家乡,老百姓深受这种医疗广告的毒害,好多家庭都被这种没有良心,不负责任的广告误导,害的家破人亡,人财两空,所以,这个忙,我是绝对不会帮的,你死了这条心好了。” 不等华小坨开口,赵又廷就正色道:“真正的好医生,那是要靠病人的好口碑来传播名气的,你看这河源县哪家生意好的医馆不是经营了十几年的口碑,才做响亮的,所以,你就踏踏实实的做好了,别动什么歪脑筋。” 赵又廷说的有理有据,立场坚定,华小坨无言以对。 华小坨烦躁的道:“行行行,不谈这个了,那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我跟阿雪还有小玉破镜重圆,这总可以了吧。” 赵又廷笑道:“你还真看得起我。” 第105章 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强悍? 华小坨道:“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故意叹了口气道:“这么说吧,这是个看脸的世界,苏静雪以前喜欢你呢,那是因为你长的帅,可时至今日,别人是徐娘半老,依旧貌美如花,但是你看看你,我就不打击你了,你自己拿面镜子感受一下好了。” 华小坨撇撇嘴:“瞄的,你这明明就是打击我好吧。” 赵又廷淡淡道:“算了,你跟苏静雪之间的恩怨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开的,想求原谅就尽心尽意去求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至于结果,还是顺其自然好了,真不必强求的。” 华小坨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眼珠一转,又问道:“哎,那你呢?你现在这生意越做越大了,事业算是有了,有没有想过成亲啊,嘿嘿,我觉得你人不错,我很看得起你,不如你做我女婿怎么样?” 华小坨的算盘打的不可谓不响,如果赵又廷跟苏小玉成了亲,然后赵又廷再帮他从中撮合,那他跟苏静雪岂不是就有希望复合了。 可是赵又廷却忍了忍,正色道:“不必了,将来我会回京。” 华小坨嘴巴张的老大:“什么?你要回去?你不会是想……”华小坨左顾右盼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你不会是想去给自己翻案吧。” 赵又廷“嗯”了一声。 华小坨惊声道:“你疯了!喂,你现在有钱有貌,小日子过的比谁都舒服,你还去翻个卵的案啊,你特么有病啊!” 赵又廷正色道:“对,我有病,那你还要我做你女婿不。” 华小坨翻了一下眼:“你有病我可没病,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以后你不许打小玉的主意,听到了吗?” 赵又廷无语极了:“这句话你还是跟你女儿去说好了,让她别再打我的注意才是真。” 华小坨气道:“你!” 就在这时,一道丽影走进了医馆,来的是一个穿一身黑纱衣的女子,正是那天赵又廷的公司被人泼血时,在远处盯着赵又廷的那名黑衣女子,她的头上依旧戴着黑纱斗笠,拿剑的手白皙嫩滑。 虽然看不到这女子的脸,但就冲着这样的绝好身材,那就起码稳拿九十分了,剩下十分等看到脸再说。 生意上门,华小坨立刻堆满了笑脸:“姑娘,你哪里不舒服,坐下来慢慢聊啊。” 黑衣女子却淡淡道:“你叫赵凡对吧?”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就是语气冰冷了点。 原来是来找赵又廷的,赵又廷笑道:“对啊,怎么了?” 黑衣女子平静的道:“你有多少钱?” 赵又廷“噗嗤”一笑:“姑娘,你问这个问题干嘛?” 黑衣女子依旧道:“一万两有吗?” 赵又廷前段时间刚接手了周八平留下来的那块地,又大赚特赚了一笔,现在他的固定资产已经将近五十万两,一万两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肉疼的大钱。 赵又廷道:“有是有,但是这跟你有关系吗?” 黑衣女子道:“你给我一万两,我保你平安。” “噗嗤”赵又廷跟华小坨一起笑了起来。 赵又廷一边笑一边道:“姑娘,不好意思啊,我一向平安,不需要人保护。” 黑衣女子道:“如果你不给,那你以后就不会平安了。” 靠,感情是碰到收保护费的了,赵又廷随即脸一沉:“喂,你这算勒索你知道吗,我要是告到衙门,你可是要吃牢饭的。” 黑衣女子道:“我不怕衙门。” 赵又廷一脸无语,这女子说话怎么神经叨叨的,该不会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赵又廷不想跟她纠缠,只好道:“姑娘,如果你是急着用钱呢,我可以借给你一百两,当然,你也不用还,只要你以后不再来就成,就当我学雷锋做好事了,怎么样?” 可是黑衣女子却坚持道:“我要一万两,一分钱都不能少。” 赵又廷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凭什么!我欠你的啊!” 黑衣女子斩钉截铁道:“对!” 赵又廷真的窝火了,对着华小坨没好气道:“我怀疑她脑子有问题,你帮她看看吧,医药费我帮她出。” 华小坨挑弄道:“来来来,姑娘,我来给你看看,刚好我这里有几粒脑残片,专治你这种病,我可以免费送给你……” “嗖”的一声,黑衣女子剑光一闪,剑尖指住了华小坨的胸口,这下倒真把赵又廷跟华小坨给惊住了。 “一万两!我现在就要!”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哎,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抢劫啊。” 黑衣女子恨声道:“我只是拿回你欠我的钱而已,那是我应得的。” 赵又廷大声道:“喂!你有完没完,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你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黑衣女子却不肯说,而是道:“如果我今天要不回钱,那弟兄们就都要死,你今天说什么都得给!” 赵又廷跟这姑娘简直没办法沟通,于是没好气道:“那我要是说什么都不给呢。” 黑衣女子冷冷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给我就杀了他。” 赵又廷道:“随你的便。” 华小坨大叫起来:“喂,你几个意思啊!” 赵又廷忿愤道:“怕个毛,一个女人就把你吓成这样,你还能有点出息不,你就坐着让她砍,我就不信她真的敢……” 赵又廷话还没说完,黑衣女子手中的剑就往前一递,直刺华小坨的胸口! 我勒个擦!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强悍吗?赵又廷惊的下巴都差点脱臼。 黑衣女子并不知道华小坨会武功,所以这一剑刺的有些随意,并未用尽全力,速度也不是很快,华小坨本来坐在椅子上的,脚下一蹬,就连人带椅朝后退去,黑衣女子一下子刺了个空,不由怔住了。 这根本是摆明了抢劫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赵又廷再也忍不住了,一个欺身上前,一指点向黑衣女子的手腕,赵又廷的速度快的惊人,黑衣女子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虎口一麻,长剑脱了手。 黑衣女子大惊失色,随即一掌拍出,赵又廷借力打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黑衣女子猝不及防,被带的一个趔趄,朝前跌去。 赵又廷顺势一个反手擒拿,反扭住女子的胳膊,将她抵在了墙上。 “放开我!”女子拼命的挣扎起来。 赵又廷自然是不肯放了,赵又廷用双腿抵住女子的腿,然后一手反扭女子的手臂,另一只则从后面勾住女子的脖子,两个人紧贴着抵在墙上,赵又廷感受到女子柔软的身躯在自己怀里挣来挣去,饱满的酥*胸,纤细的腰肢,就已经够销魂的了,更何况女子翘挺的香臀还不断的摩擦着赵又廷的下面,这……这…… 第106章 美女,你要钱不要命啊! 赵又廷的下面没有一丝丝防备的就被唤醒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迅速的隆了起来。 女子显然感觉到了这一变化,羞愤道:“淫贼!放开我!要不然,不只你一个,我还要你全家都鸡犬不留!” 赵又廷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单身狗,你这威胁,对我没什么说服力。” 女子气愤道:“你!” “你什么你!光天化日的就敢上门持剑抢劫,穷疯了吧你,你还真当咱们大明没法律了啊!”赵又廷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这疯女人究竟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丑的没脸见人了。” 说着,赵又廷一把摘下女子的黑纱斗笠,女子尖叫道:“不要!” 然而已经迟了,随着斗笠的被摘下,女子的样貌就暴露在赵又廷眼前。 这是一张极漂亮的脸蛋,尽管因为羞愤而略微有些变形,但是依然很迷人,圆圆的杏目,秀眉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女侠的英姿飒爽,她此刻正被赵又廷无情的控制,脸上恨意浓浓。 赵又廷从身后凑到美女的耳边,戏谑的一笑:“我说美女,你要是真缺钱的话,可以有很多种方法赚钱的,何必要做强盗呢?” 女子感受到赵又廷嘴里呼出的温暖气息,刺激着她的耳根,女子浑身一阵酥麻,咬着牙道:“我不是强盗,我是要帮兄弟们拿回属于他们的血汗钱而已!那是我们用命换来的,你必须还给我们!” 赵又廷一阵无语:“好!你说我欠你钱是吧,可以啊,那你说,我是什么时候欠的,欠条在哪里!” 女子恨声道:“是周八平!” 赵又廷一怔,周八平?这家伙不是被压到州里被卡擦了吗? 女子继续说了起来,赵又廷这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周八平欠了这姑娘的一万两货款,但是一直赖着不给(其实就是想潜规则别人美女,别问我怎么知道的。),美女一直跟他耗了十几天,一直到周八平被赵又廷压到公堂,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毕竟是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姑娘当然急了,当夜便潜入大牢找周八平算账,可是周八平却临死摆了赵又廷一道,说赵又廷欠他一万两,让姑娘直接来找赵又廷还。 这不是扯淡吗!可是美女急着要拿回那笔要命钱,也顾不得这话的真假了,当晚就带人找上门,泼了赵又廷公司几盆血,给了赵又廷一个警告,希望他能因此而害怕,然后就一切都好谈了。 然而赵又廷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既不害怕,也不着急,跟个没事人似的,这让美女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了,现在美女已经等不下去了,于是跟弟兄们商量了一下,由她出面来试试赵又廷的反应,看他肯不肯出钱买平安,结果赵又廷当然不肯啦,于是就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靠!好你个周扒皮,还真是脱裤子上吊,死不要脸,临死还不忘坑老子一把,赵又廷心里愤恨不已。 赵又廷松开美女,然后极力赌咒发誓称自己没有欠周扒皮的钱,然而美女显然不信,也不怪美女不信,如果信了,那一万两银子就没了,换你你信啊。 没办法,赵又廷只能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道:“好,你若非要这样,那我就只能跟你走法律途径了,你说周八平欠你的钱是吧,可以啊,周八平的财产现在都充公了,你提供欠条,我帮你去找衙门要,能不能要回来我不敢保证,我只能尽我自己的能力,说句夸自己的话,我这真算是热心到家了。” 谁知美女咬着嘴唇,道:“我没有欠条,那些钱是我们拿命换来的,我就要你还!” 赵又廷大叫起来:“哎!你还讲不讲道理了,你连周八平的欠条都没有,却跑来找我还钱,呵呵,姑娘,你姓赖啊?” 美女一怔:“你怎么知道?” 赵又廷差点岔过气去,那眼神仿佛在问,美女,你是猴子请来的逗逼吗? 赵又廷蒙对了,美女的确姓赖,名叫赖诗诗,赖诗诗也明白,自己不是赵又廷的对手,但是那一万两对于她真的很重要,她必须尽快拿回,否则的话…… 赖诗诗急的眼眶都有些红了,忍了忍,好声好气的央求道:“赵总,你是大老板,不差钱,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是外乡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每一分钱都赚的很辛苦,难道你能昧着良心吞掉我们的血汗钱,看着我们走投无路去死吗?” 赵又廷一脸无语:“我不差钱是不假,但是……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也不能由着你这么要吧,如果人人都没来由的上门就开口找我一万两,那我还活不活了。” 赖诗诗急道:“可那钱确实是我们的啊!” 碰到这么个奇葩,赵又廷真的很想大哭一场,眼看天色也不早了,赵又廷只能道:“行行行,算我怕你了,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公司就在对面,咱们边吃边谈,可以吧。” 赖诗诗答应了,于是华小坨关了门,三人一起回到了亿达公司。 后院客厅,华小坨下厨煮了一锅三鲜,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赵又廷跟华小坨吃的津津有味,赖诗诗一脸焦虑,筷子都没有动一下。 赵又廷一边吃,一边道:“别啊,吃饭大过皇帝,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吃饭啊。” 赖诗诗这才动起了筷子,但是吃的也不多。 赵又廷打量了赖诗诗一眼,问道:“哎,周八平是怎么欠你钱的。” 赖诗诗不肯说,赵又廷的目光停留在赖诗诗的玉手上,忽然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坏笑,低头在赖诗诗的手上狠狠的嗅了一鼻子。 赖诗诗脸色大变,正要发怒,可是赵又廷却笑道:“你相不相信,我能够猜出你是干嘛的。” 赖诗诗猛然一震,惊声道:“不可能!” 赵又廷得意道:“是么?那你就听好了。” 说着,赵又廷干咳了两声:“你说你不怕衙门,那就应该是江湖中人,周八平欠了你一万两,你却连张欠条都没有,这说明你卖给他的东西,是不能打欠条的,而且你说这些钱是你跟你的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这说明你们做的不是什么正经买卖,而你手上带着一股股淡淡的咸味,这说明你经常接触海盐,综所上述,我敢断定,你是贩私盐的!” 赖诗诗惊的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变的煞白,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想不到赵又廷竟然这么轻易的就看出了她的身份。 华小坨尖叫起来:“卧槽!贩私盐!姑娘,你还真有种啊,耗子给猫当伴娘,你要钱不要命了!” 第107章 赖诗诗的困境 赖诗诗脸一沉,警觉的道:“怎么,你们是想去衙门举报我吗!” 因为以往的盐税是政-府的重要财政收入,所以各个朝代对私盐打击的力度那都是相当大的,汉武帝时,对私盐贩子“钛左趾没入其器物”,“钛左趾”是在左脚趾挂上六斤重的铁钳,“没其器物”是没收生产工具,因为煮盐的工具那也相当值钱。 唐代的时候“自淮北置监院十三”,捕私盐者,私盐贩子要杀头,连相关官员都要连坐。 五代时,盐法最酷,贩私盐一斤一两就可以正法。 宋代略宽了一点,但也无非是将杀头的标准放到三斤而已。 其实这个刑罚力度都跟现在的卖白-粉差不多了,赵又廷小心的问道:“你说周八平欠你一万两,那你一共卖了多少私盐给他了?” 赖诗诗道:“十万斤。” “扑通”赵又廷跟华小坨双双跌倒在地,献出了自己的膝盖骨。 好吧,姑娘,你赢了。 赵又廷爬回了桌面,捂了捂还在跳个不停的胸口,真切道:“姑娘,我拿我祖宗十八代向你发誓,我真没欠周扒皮银子,一毛钱都不欠,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我祖坟一天被人刨三遍,你看怎么样?” 华小坨也道:“这我可以证明,要是我们说谎,我们就让世上最丑的女人日夜轮歼,直至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为止。” 赵又廷跟华小坨连这么悲壮的毒誓都能发出来,赖诗诗这下不得不信了。 “呜呜。”希望破灭的赖诗诗终于忍不住悲愤而泣,那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实在叫人可怜。 赵又廷满心不是滋味,赖诗诗悲声道:“乡亲们如此信任我,才对我委以重任,那都是他们冒着杀头危险晒出来的盐,全村的乡亲们都在等着这救命钱过活,如今我还有何脸面回见乡亲父老!” 话音一落,赖诗诗“嗖”的一剑出鞘,架在了自己的粉颈上,然后美眸一闭,紧咬嘴唇,一剑抹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赵又廷手中的筷子“搜”的一下飞出,正好击中赖诗诗的手背,赖诗诗的手一抖,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 饶是如此,赖诗诗的粉颈也现出了一抹殷红,一丝血丝现了出来,华小坨赶紧取出一抹干净的白布,上前替赖诗诗缠绕起来。 半晌过后,三个人重新坐在了桌上,赖诗诗面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赵又廷无奈,本来是不想管这事的,但现在也不得不管了,要不然真闹出人命了,他也会良心不安。 赵又廷吐了口气,道:“你先说说,你们这贩私盐,究竟是怎么个回事?” 事到如今,赖诗诗也不再隐瞒了,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赵又廷听。 原来赖诗诗是从一个小渔村出来的,小渔村没别的营生,出海打渔风险极高,而且收获也甚微,于是只能煮盐贩盐才能维持生计。 因为那时候都是实行官盐专卖,这是朝廷法规,本也无可厚非,但是在不少地区却都是奸商勾结地方官员,实行垄断管控,说的直白一点,就是我允许你煮盐你就能煮盐,我不许你煮盐,哪怕你家门口就是盐田,你也休想煮一两盐出来,赖诗诗他们村就是这么个情况。 新上任的知府勾结奸商,给他们下了禁盐令,你要煮也可以,只能卖给官府或是官府指定的盐商,一吊钱一斤盐,多一分没有! 赵又廷忍不住道:“我靠!一吊钱一斤,到咱们老百姓手里就十吊钱一斤了,这些个贪官奸商刮钱刮的够狠的哦,难怪那马文芳父子在杭州那么嚣张,搞半天这盐商的利润这么diao。” 华小坨道:“哎,要不咱们也去做盐商吧。” 赵又廷心念一动,暗道,这买卖可以考虑哦! 赖诗诗继续道:“可是一吊银子一斤盐,我们根本没办法维持生活啊,全村上千口人要吃饭,总不能饿死啊,所以我们只能偷偷到别的地方找盐商销售,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自从被官府吊销了煮盐资格以后,就成了私盐户,又有谁敢买咱们的盐呢?” 赵又廷道:“所以你们找到了周扒皮?” 赖诗诗点点头:“嗯,只有周扒皮肯出两吊钱一斤的价格买咱们的盐,所以我们就一直偷偷的给他供货,刚开始的时候,他给钱很痛快,我们也渐渐的信任了他,于是就开始给他赊货,可是后来,他给钱越来越不痛快,总是只给一半的钱,然后剩下的就一直拖着不给,几个月下来,他就整整欠了咱们一万两了。” 赵又廷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周八平这招温水煮青蛙玩的可真六,先诚信后拖拉,放长线钓大鱼,一个人玩了别人一村人。 一万两银子,全村一千口人,一人不过能分十两而已,就是为了这十两勉强能吃饱饭的血汗钱,赖诗诗他们却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这帮操-蛋的狗官,吃人血肉,胃口咋就这么好呢! 赖诗诗是个烈性子的姑娘,一直以来,她跟十几个血性汉子一起负责偷运私盐的任务,有好几次他们的船在河道上被官府拦截,都是她带着伙伴们奋力反抗,才能逃脱,为此她也受了好几次不轻的伤。 现在村里的老老少少们,都已经揭不开锅了,所以她才会来找周八平要账,可是周八平死皮赖脸的不给,而且还想占赖诗诗的便宜,赖诗诗自是不从,可是周八平却耍起了横皮,不从是吧,那好,这钱我还就不给了,有本事你上衙门告我去! 赖诗诗是贩卖私盐的,自然是不可能去衙门告他,结果,拖来拖去,一直拖到周八平被砍头,这钱也没能要回来。 赵又廷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头疼,人死帐烂,这事情不好办啊。 既然事情与赵又廷无关,赖诗诗现在也不好再留,于是缓缓的起身。 “实在抱歉,赵公子,今天是我鲁莽了,我这就走。” 说完,赖诗诗转身就走。 赵又廷急忙道:“哎,你去哪里?” 赖诗诗苦涩道:“当初是我找周八平谈的,现在钱要不回来了,我总要回去给乡亲们一个交代的。” 赵又廷没好气道:“交代个毛啊,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这种事情只有钱能交代清楚,你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他们肯相信你吗?到头来只会认为是你把钱给私吞了,逼你还钱,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是我想多了,我告诉你,我没有想多,这个社会本就如此!” 赖诗诗的表情更加痛苦,赵又廷的话她又何尝不懂,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回去还有可能说得清,不回去,那就真的说不清了。 第108章 你做我小秘吧 赖诗诗咬了咬嘴唇,缓缓道:“我知道的,谢谢了。” 赖诗诗执意要回去,赵又廷也拿她没办法,但却在心里替她着急不已,这妹纸怎么就这么倔呢? 眼看赖诗诗就要跨出院门,赵又廷终于忍不住道:“行行行!算我怕你了好吧,一万两对吗?我给你!” 华小坨惊声尖叫起来:“喂!你疯了你,一万两诶,这够买几套房子了诶!” 赵又廷一瞪眼,华小坨悻悻道:“随便你好了,你不肉疼就行。” 赖诗诗回过头,呆呆的看着赵又廷:“你……给我一万两?” 毕竟是一万两,赵又廷说一点都不心疼那也是假的,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那自己装的逼,跪着也要装完了,于是道:“对,你没有听错,我给你一万两。” 赖诗诗忍了忍:“赵公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钱,我不能要。” 华小坨一翻眼:“完了,又疯了一个。”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哑然失笑:“为什么?” 赖诗诗正色道:“这钱不是你欠的,我没道理要找你要。” 赵又廷道:“喂,你可要想清楚哦,要是你没有这一万两会是个什么下场。” 赖诗诗淡淡道:“知道,但是我还是不能要,如果乡亲们不肯相信我,我就任他们处置好了。” 遇到这么倔的姑娘,赵又廷不由来了气,沉声道:“行,喜欢耍个性是吧,好,那我问你,你耍个性的时候有想过乡亲们的处境吗?要是没有钱,他们怎么办?等着饿死吗?” 赖诗诗娇躯一颤,说不出话来。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考虑了一下,便道:“要不这样吧,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不能白给。” 赖诗诗又是一愣:“赵公子,你想……” 赵又廷道:“钱你可以拿去给你的兄弟们带回去,但是你得留下,以后你就做我的……秘书好了。” 赖诗诗嘴巴张的老大:“啊?” 赵又廷一脸黑线:“啊什么啊,你就说你答不答应吧。” 赖诗诗面露难色:“可我不会做秘书啊。” 赵又廷简直要抓狂了:“不会你可以学啊!” 赖诗诗思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最后只能一咬牙,答应了。 很快赵又廷就拟出了一份劳务合同。 “今甲方赵凡,乙方赖诗诗,经过协商,达成劳务合作协议,甲方聘请乙方出任甲方的私人秘书一职,甲方每月支付乙方薪水十五两整(税后),现甲方预支乙方薪水一万两整,在乙方还清甲方债务之前,此合同永久有效,双方不得反悔,如有一方违约,则承担对方全部损失。” 十五两一个月,每月赵又廷付五两的生活费,也就是她每个月能还十两,赖诗诗今年十八岁,等到她还掉这一万两时,已经是一个一百零一岁的老太婆了,呵呵,这么算下来,赖诗诗的一生就这么被赵又廷承包了……恐怕还不够。 当即两人就签字画押,赵又廷数了一万两银票交给了赖诗诗。 赖诗诗拿过厚厚的一沓银票,忽然问道:“赵公字……不,赵总,你就不怕我拿了钱不回来吗?” 赵又廷笑道:“没什么好怕的,你不回来那就是我犯傻,你肯回来那就是你犯傻,反正今天咱们两个注定有一个是要当傻子了,就看你想让谁当这个傻子了。” 赖诗诗忍不住抿嘴一笑:“好的,赵总,我懂了。” 赵又廷笑道:“行了,去吧。” 赖诗诗感动的看了一眼赵又廷,出了院子,朝城外而去。 赖诗诗一走,华小坨就没好气道:“你还真是壕气,一万两说给就给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傻-逼你当定了,我赌五毛,她绝对不会回来!” 赵又廷淡淡的一笑:“不回来就不回来咯,一个女孩子的青春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谁也没资格用钱买断一个女孩的青春,那是不道德的。” 华小坨冷笑道:“说的跟真的似的,金钱买不来青春吗?那么多女生为了钱甘心给别人当二*奶,你看不到啊。” 赵又廷懒得跟华小坨争,转身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赵又廷早早的就起了床,随便的洗了一把脸,就来到了院子,准备锻炼锻炼,结果刚一出房门,就看到赖诗诗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昨天赖诗诗拿到钱之后,就去了城外的河道码头,将银票交给了在码头苦等多日的兄弟们,交代完一些事情后,就回到了这里,回来的时候赵又廷已经睡下了,于是她便在门外等了一夜。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不禁哑然失笑:“你有病啊,还回来干嘛。” 赖诗诗正色道:“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我也懂得做人一定要以诚为本的道理,我既然拿了你的钱,我就一定要还清。” 赵又廷苦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回来,那你这辈子都要跟着我了。” 赖诗诗咬着嘴唇道:“知道。” 赵又廷也是拿她没办法了,摇着头叹了口气,笑道:“行了,算我怕你了,收拾一下,跟我出门,从现在开始,你正式上班了。” 赖诗诗点点头:“嗯。” 赵又廷带着赖诗诗来到一家服装店,店家一看是赵又廷来了,连忙热情的从柜台后面屁颠着跑出来招呼:“哎哟喂,赵总大驾光临,这让我这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满屋金光……” 赵又廷摆摆手:“行了,我是来买衣服的,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 店家讪讪的笑了笑:“对对对,赵总,您看看,您瞧瞧,我这店里刚从杭州进了批最潮款男装,您挑挑,您选选,保证总有一款适合您。” 赵又廷道:“不,我不是自己买。”说着一指赖诗诗:“你给她从头到脚搭配一套。” 赖诗诗慌忙道:“不不不,赵总,我……”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知道你现在没钱,不过你放心,这属于秘书的工作服,我负责买单。” 不等赖诗诗开口,赵又廷就道:“瞧你这一身穿的,黑不溜秋跟个土包子似的,怎么跟我出去谈生意,别墨迹了,快挑一身漂亮点的换上,待会还一大堆事呢。” 见赵又廷这么说,赖诗诗也不好再推辞,店家知道赵又廷有钱,于是给赖诗诗挑了一件最贵的紫碎花长裙,赖诗诗去到试衣间换上了。 等到赖诗诗再出来时,赵又廷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的赖诗诗一身的草莽味,现在换上这套碎花长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赖诗诗也是第一次穿这种华裙,虽有些局促不安,手足无措,但依然掩饰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天生丽质,整个人宛如一位出城脱俗的紫衫仙子,叫人赞叹。 赵又廷不禁失笑:“这一万两花的值……” 第109章 贪吃的猪油膏 从服装店出来,赵又廷递给赖诗诗五两银子。 赖诗诗问道:“你这是……” 赵又廷道:“这是预支给你这个月的薪水,拿去买点化妆品,虽然你长的漂亮不假,但要是不打扮那也是会掉分的哦。” 赖诗诗扁扁嘴:“我不爱打扮。” 赵又廷无奈的笑了笑,两个人继续朝前走去,来到一家早茶馆,叫了几样点心,两个人就吃了起来。 赖诗诗将一个虾饺递进嘴里,然后道:“哎,给你做秘书,每天要做些什么?会不会很难?” 赵又廷道:“不难,做我的秘书你只要记住三点就可以了。” 赖诗诗随即便道:“哪三点?” 赵又廷道:“第一,绝对听我的话。” 赖诗诗追问道:“那第二点呢?” 赵又廷笑道:“第二点跟第一点一样。” 赖诗诗嘴角抖了抖:“那第三点呢?” 赵又廷道:“第三点跟第二点一样。” 赖诗诗气道:“这不就一点嘛?非要拐弯抹角的这么戏弄别人很有意思吗?” 赵又廷叹了口气,笑道:“你看你,怎么就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呢,像你这样还怎么出去跟人谈生意。” 赖诗诗是个直性子的女孩,她不懂赵又廷的幽默,于是生着闷气,继续吃东西。 赖诗诗越是这样,赵又廷反倒越发觉得这赖诗诗好玩有意思了。 喝了口豆浆,赵又廷问道:“哎,给我介绍一下卖盐的流程。” 赖诗诗一愣:“你想做盐商?” 赵又廷无语道:“你说呢?我给了你一万两,当然要想办法赚回来不是,难道你还真以为我会拿钱打水漂啊。” 说起这盐业的道道,赖诗诗那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你要是想做盐商呢,首先要到官府取得经营资格,然后进货也必须要到官府指定的盐场进货,这就是官盐的买卖,这是合法的,至于私盐呢,那就没这么多规矩了,有很多没有晒盐资格的私人盐场,会将偷偷晒出来的盐卖给私盐贩子,大的私盐贩子会分销给小的私盐贩子,最后这些小盐贩会偷偷的将盐卖到老百姓家里,这是非法的,按照如今的大明律,超过三斤就要杀头。” 赵又廷明白了,这就跟卖白-粉是一个流程。 赵又廷又问道:“那这条利益链上的利益分配又是个什么结构?” 赖诗诗道:“一般的话,盐场只要两吊钱一斤就可以有不错的赚头了,然后盐区的盐税官会加两吊钱的盐税,盐商运到自己的代理销售地,因为他们办理代理资格花了不少钱,而且加上运输等开销,所以大概还要再加两吊钱成本,然后根据当地的收入水平,出售的时候,就会卖十到二十吊钱一斤不等,有的地方哄抬价格甚至还会卖到三十吊。” 赵又廷恨恨的冷笑一声:“两吊钱的东西被他们层层加,硬生生的加到了三十吊,到头来全要老百姓买单,这么大的暴利空间,也难怪会有人不要命的贩私盐了。” 赖诗诗比赵又廷更明白其中的各种酸苦,盐工们的心大多都很质朴,日晒雨淋,吃苦受累的只要生活能过去就很满足了,可是偏偏那些吃人的贪官,连这点小小的权利都要剥夺,拼命的压低盐工的盐价,逼的盐工们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贩卖私盐。 前些年,江南地区的盐工们走投无路,终于爆发了民变,结果贪官们立刻上报朝廷,说暴民造反,朝廷一道镇压刁民的文书下来,官差们便肆意抓捕,一下子杀了几百条人命,官逼民反,到头来无辜老百姓枉死,贪官们却因为平乱有功受到褒奖,升官发财,这特么有道理?有个毛! 赖诗诗小心的问道:“赵总,你是想做官盐呢?还是想做私盐呢?” 赵又廷一翻眼:“你说呢?” 赵又廷可不是赖诗诗,要钱不要命的事他可干不来,赵又廷决定做官盐。 吃过早餐,赵又廷带着赖诗诗来到了盐道衙门。 盐铁使是个大胖子,一脸的富态,大腹便便,满面油光,一个肉瘤鼻子,格外的惹眼,他叫朱有光,但是背地里老百姓们都称他猪油膏,是个大荤不吃死人,小荤不吃蛆蝇,除此之外,百无禁忌的贪吃鬼。 他好吃,但是不代表他不挑食,相反,他对吃很讲究,也很舍得为吃花钱,一个盐铁使一个月的俸禄不过一百五十两,而据说他一个月吃就要吃上千两,那这些钱从哪里来,基本上用屁股都能想出来。 赵又廷见到猪油膏的时候,他正在偏厅吃早饭。 猪油膏认识赵又廷,连忙招呼赵又廷坐下,当他看到如花似玉的赖诗诗时,眼睛不由放出了光,赖诗诗脸一沉,重重的哼了一声。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猪油膏这种盐官了。 猪油膏顿时面露不悦,瓮声瓮气道:“赵总,这位美女是?” 赵又廷连忙笑道:“这是我的秘书。” 猪油膏冷笑一声:“赵总这秘书好大的脾气啊,一个小秘书,却偏要摆大小姐的谱,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国的公主呢。” 赖诗诗眼中冷芒一闪,正要破口大骂,赵又廷一阵头疼,连忙拦住了她,扶着她的香肩,让她坐了下来。 赵又廷心里叫苦不迭,暗暗后悔,真不该把赖诗诗带出来。 赵又廷转过脸,对猪油膏干笑道:“朱大人这早餐貌似很不错啊,虽然只是一盘普通的炒粉丝,但却香气扑鼻,令人胃口大开,您府上的厨子还真是厨艺精湛,化腐朽为神奇啊。” 猪油膏冷哼了一声:“炒粉丝?哼,那种喂狗的东西我会吃吗?” 赵又廷嘴角抖动了两下:“那这是……” 猪油膏得意道:“这是炒鲤须,而且全都是江鲤鱼的须,怎么样,diao不diao?” 赵又廷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呵呵,那敢问剩下的鲤鱼呢?” 猪油膏道:“扔了。” 赖诗诗面露忿愤,赵又廷连忙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千万别冲动。 其实赵又廷心里又何尝不在骂猪油膏的老娘,但是赵又廷也明白,有些人,有些时候,即使再不爽,那也只能在心里骂,在背地里骂,而决不能当面骂出口。 猪油膏品尝着炒鲤须,油腻肥厚的嘴唇动来动去,一脸的满足惬意,赵又廷跟赖诗诗看在眼里,一阵反胃恶心。 吃百姓的血肉居然能吃的如此坦荡畅快,心安理得,你特么怎么不噎死! 第110章 求别歧视我们乡下人 猪油膏吃完了一盘炒鲤须,打了个饱嗝,然后端起旁边的一碗鱼翅汤,润起了喉咙。 最后才慢悠悠的道:“不知道赵总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又廷虽然在心里骂了猪油膏的一户口本,但脸上还是展露着笑容:“是这样的,我想找大人办一个盐业官凭。” 猪油膏一愣,然后阴笑道:“你想做盐商?赵总这是在开玩笑吧,你做房地产做的好好的,干嘛要来做这个啊,当然,我绝对没有小瞧赵总的意思哈,只不过我辖下包括河源在内的四个县,就已经有八家盐行了,竞争可谓激烈如火,而且隔行如隔山,恐怕你不一定会做哦。” 赵又廷淡淡的笑了笑:“不会我可以学嘛,只要大人您肯教,还怕我学不会吗?” 猪油膏嘿嘿一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就是不知道你上不上道啊。” 赵又廷笑道:“这个嘛……嘿嘿,还请大人给个提示。” 猪油膏什么意思赵又廷心里跟明镜似的,无非就是金钱开道,烟酒铺路这种老套路,现在就看他想要开口要多少了。 猪油膏眼中冒出狡黠贪婪的精光,脸上贱-格的笑容愈发的恶心。 “这个嘛,嘿嘿,对了,赵总,你卖的庭院多少钱一栋来着?” 赵又廷自然明白,猪油膏这话里的意思,这猪油膏的胃口可真是不小,本来如果他开口要一栋二层小楼的话,赵又廷或许也就不跟他计较了,但他一开口就要两万多两一套的独立庭院,这下赵又廷可就不干了。 赵又廷想了想,笑道:“庭院?大人未免……” 猪油膏的脸沉了下来:“我怎么了。” 赵又廷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我前段时间不是刚接手了周八平留下来的烂工程吗,我是打算明年在那块地上,再单独划一块最好的地段来建一批山庄的,本想着大人应该会喜欢大山庄的,想不到大人原来只喜欢庭院……” 猪油膏脸一颤:“哎,别别别,你先说说你那山庄多少钱。” 赵又廷眼珠一转:“咳咳,这要是别人买呢,那肯定是八万两往上飞,但如果大人买呢,汗,那还提啥钱啊,提钱多伤感情。” 猪油膏笑的眼睛眉毛都挤一块了:“赵总,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很适合做盐商,相信我,你只管放手来做,凡事我给你撑着!” 赵又廷连忙道:“那就真是太感谢大人了,嘿嘿,那这个代理费用……” 猪油膏大手一挥:“汗,跟我还提啥钱啊,提钱多伤感情。” “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 赵又廷跟猪油膏一起大笑起来,事情这就算是谈妥了。 出了盐道衙门,赖诗诗看赵又廷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愤恨,赵又廷本来不想理睬的,可是赖诗诗却不知道收敛一直瞪了好几条街,赵又廷终于忍不住了。 “喂,你有完没完,你这是想用眼神强歼我的节奏吗?” 赖诗诗忿愤的别过脸:“流氓。” 赵又廷哑然失笑:“我流氓?行行行,我是流氓,你高兴就好。” 赖诗诗气道:“你!” 赵又廷一副我是流氓我光荣的无赖表情,让赖诗诗气的说不出话来,赖诗诗忿愤的再次别过了脸。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缓缓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这是助纣为虐,助长贪官的嚣张气焰,将来我这些钱肯定又要算到老百姓的头上,让老百姓买单,对不对?” 赖诗诗恨声道:“难道不是吗?还没开始就出了八万两,这么多钱你要卖多少斤盐才能赚得回来,说到底将来你还不是要靠压迫盐工,哄抬盐价才能收得回来,到头来只会逼的盐工跟百姓受苦,盐官跟你得利,本来以为你是好人,但是现在,我真是看错你了!” 赵又廷哈哈一笑:“什么八万两,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他八万两了?” 赖诗诗一愣:“你……不是答应明年送他一个山庄吗?” 赵又廷冷笑道:“明年,明年我茅厕都不会送给他一间,他有种就来要,我借他个胆看他敢不敢!” 赖诗诗一下子怔住了,呆呆的看着赵又廷说不出话来。 赵又廷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行了,别跟我纠结这个问题了,回去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差。” 赖诗诗一怔:“出差?去哪里?” 赵又廷一翻眼:“当然是去盐场啊,没有盐,我拿鸡毛卖啊。” 顿了顿,又道:“对了,你家乡是在哪里?” 赖诗诗道:“一个小渔村而已,你没听过的。” 赵又廷道:“那请问究竟是哪里呢?” 赖诗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上海。”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哑然失笑,最后竖起了大拇指:“原来是大上海来的贵客啊,求别歧视我们乡下人。” 赖诗诗一脸错愕,嘴巴一下子张大了。 次日清晨,一辆气派的马车停在了亿达公司的门口,赵又廷正准备动身前往上海,结果隔壁红秀坊出来了一道白色的丽影,白素径直来到马车前,赵又廷干笑了两声,揉了揉鼻子。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啊。” 白素冷笑一声:“知道你今天出门,所以专门来送你一下,不好吗?” 赵又廷道:“好啊,当然好。” 白素白了赵又廷一眼:“你那个秘书呢?” 赵又廷尴尬的指了指车里,白素冷哼一声:“老板赶车,秘书坐车里,你这秘书怕不止是秘书这么简单吧。” 白素的醋坛子又翻了,赵又廷一阵头疼。 就在这个时候,车帘被赖诗诗拉开了,赖诗诗坐到车头从赵又廷手中接过了马鞭,淡淡的道:“赵总,还是我来赶车吧。” 赵又廷尴尬道:“这怎么可以,我一个大男人坐车里,却让你一个女孩子赶车,这怎么说得过去。” 白素盯着赖诗诗仔细的打量起来,心中暗道,我说他发什么神经白白送别人一万两,感情这女子长的还真是有一股子灵气。 赖诗诗不卑不亢的道:“没什么不可以的,我本来就是你的人了,这些都是我分内该做的。” 赵又廷一脸懵圈,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 赖诗诗转向白素:“白姑娘,我们要赶路了,你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白素忿愤了哼了一声:“没有了,不过你给我记住,好好做你的秘书,别打你老板的注意,他已经定过亲了,而且新娘子比你好一万倍,你没有机会的!” 赖诗诗平静的道:“知道了。” 第111章 爱心泛滥的赵又廷 一条荒无人及的山路,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马车的车轮碾破了寂静的山野,此时已经是初冬时节,地上的落叶已经薄薄的铺了一层,荒草已经枯萎,刮起的风已经带着了寒意。 赵又廷伸长了两条腿,躺在舒适的车里,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明年三月的会考,算起来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半年之内自己一定要变的更强大才可以,在京城那种钱漫过脚的地方,起码要有一百万两才能立住脚,否则,那些京城的达官贵人们根本就不会对自己正眼瞧一眼,那就更别提什么攀交情,走关系,进行自己那生死未卜的洗冤之路了。 最近一段时间,赵又廷一直在关注大明与鞑靼的战事,鞑靼自从攻破大同之后,又进犯甘州,甘州指挥使姚英等一干忠臣全部战死,赵又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怒发冲冠,眦裂发指。 姚英跟被罢官到杭州的朱永一样,当初在京城时跟赵又廷是那种,可以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击,过后又能立刻把酒言欢的生死兄弟,赵又廷是多么希望自己能重回朝堂,向皇帝请命,带兵沙场,杀敌扬威,然而,却不能。 朝廷现在贪官当道,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忠君爱国,实际上却只关心自己的小金库,他们生怕鞑靼跟瓦剌联手,就如同当年俘虏明英宗的也先一般,打到京城,那他们就再不能为所欲为的搜刮民脂民膏了,所以朝廷上大多都是主和派,这些人渣纷纷上表皇帝,肯请皇帝答应鞑靼的割地赔款要求,并抓住赵又廷,连同赵又廷的人头一起送给鞑靼赔罪。 赵又廷每每想到这局面,都会愤恨难平,当年也先围攻京城时,兵部尚书于谦力排众议,坚持不迁都,组织军民浴血奋战,打的蒙古鞑子狼狈而退,可为何才过三十年,大明的士人就都这么没骨头了! 赵又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掀开了车帘,然后就看到寒风中的赖诗诗,脸颊已经冻的通红,一双玉手蜷缩在袖管里,艰难的支撑。 赵又廷脸色骤变:“停车。” 赖诗诗连忙一扯缰绳:“吁!” 马车在路边停下了,赖诗诗道:“你怎么了?” 赵又廷心疼的急切道:“我才想问你怎么了呢!你这是干嘛,都冻成这样了为什么不上车里来。” 赖诗诗平静的道:“前面二十里有家客栈,我们一定要趁天黑赶到啊,要不然就没地方过夜了。” 看着微微发抖的赖诗诗,赵又廷真是又急又气又心疼,赵又廷不容争辩的大声道:“进来,我来赶车。” 赖诗诗却道:“还是不了,这是我的工作。” “瞎说!”赵又廷没好气道:“什么工作,你的工作就是听我的话,现在我要你上来,你就必须上来!” 赖诗诗倔强的道:“不了,我不想老板娘误会。” 赖诗诗虽然耿直,但也不傻,她当然明白白素跟她说那番话的意思,自然也就猜到白素就是那个跟赵又廷定亲的新娘了。 赵又廷懒得跟她解释,上前就环抱住赖诗诗,将她强行往车厢里拖,赖诗诗吓了一跳:“喂,你要干嘛!” 赵又廷不管,继续把她往这里拽,两个人的动静搞的有些大,车身摇晃个不停,远远的看过去,就像……呃,车-震。 忽然,赵又廷的动作停住了,不知何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站在了自己的车前。 他的眼睛很大,两道剑眉微微上扬,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梁使他的脸看来极为消瘦。 少年的表情带着倔强、坚定、冷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很有脾气,不好惹的人。 不过少年的脸确实很漂亮,这让赵又廷不由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赵又廷仍然抱着赖诗诗,摆着要将她拖上车的动作。 赵又廷笑道:“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看了一眼赵又廷怀中惊惶不安的赖诗诗,冷声道:“姑娘,需要我帮你杀了他吗?只要五两银子。” 赖诗诗傻了眼,赵又廷也不禁哑然失笑:“五两银子?我的行情什么时候跌到这么惨淡的地步了。” 要知道,赵又廷通缉令上的标价可是五万两。 赖诗诗连忙道:“不不不,不需要,他是我老板,他没有恶意的。”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就朝前面走了。 少年的腰间别着一把很破旧的剑,他的衣裳很单薄,但背脊挺的很直,即使是冰冷的寒风,也没办法令他屈服。 赵又廷皱皱眉,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有病吧。” 赖诗诗却道:“他是跑私盐的。” 赵又廷一愣:“你怎么知道?” 赖诗诗道:“我能感觉的出来,跑私盐的人每天都是在拿性命赚钱,稍不注意就会被抓到,所以眼神里总是透着警觉,这一点很容易感觉的到。” 赵又廷不禁一笑:“原来如此。” 赖诗诗接着道:“本来跑私盐的人都是不会轻易跟人搭话的,但看他身上连个麻袋都没有,而且还这么着急要钱,我想,他的盐一定是在躲避官府抓捕的时候不得已丢掉了,要不然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来赚五两银子了。” 为了五两银子就要杀人,这道理不论怎么讲,赵又廷都无法接受。 可是赖诗诗却道:“你不懂的,真正靠贩盐赚大钱的都是盐商跟盐官,但是像我们这种最底层的盐工,是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的,你是有钱人,所以不在乎几两银子,但是我们不同,我们找不到工作,又没有地种,所以只能贩私盐,我们这样的人为了几两银子而丢掉性命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有一次,我跟伙伴们在运盐的时候,遇到官兵的追捕,我们不得已在大冰天里跳进河中游走,即使冻的骨头都疼了,也不敢丢下手中的盐袋,因为那是我们的救命钱啊。” 赵又廷浑身猛然一震,心揪的生疼,妈蛋,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黑着良心的人一个比一个有钱,但是越有钱却越将赖诗诗她们这种可怜人踩的更狠,一百块钱他们赚了九十九块都还嫌不够,还非要把最后一块都要从穷人手中抢走才肯满足。 操! 赵又廷忍不住将怀中的赖诗诗紧紧的抱住,咬着牙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再让你跟乡亲们过那样的日子。” 赖诗诗被赵又廷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更何况男女有别,赖诗诗极力的道:“你别这样,你放开我,我们还要赶路呢。” 看着赖诗诗在怀里挣扎的模样,赵又廷一下子被她逗乐了,松开赖诗诗,不由分说就把她撵进了车厢。 赖诗诗不安道:“这样真的好吗?外面这么冷……” 赵又廷朗声道:“有什么不好的,我赵凡可是既能上山打虎,又能下海捉鳖的男人,这点风算得了什么,你就在里面坐好了!” 话音一落,赵又廷一声“驾!” 马蹄儿得得,朝着前方撒腿而去。 第112章 少年飞羽 赵又廷赶着车,迎着寒风一阵狂奔,风从他的衣领灌进了身体里,饶是赵又廷身体再好,也忍不住有些哆嗦。 想起刚才赖诗诗在车外赶了一整天,赵又廷不由在心里埋怨开来,这个倔丫头! 前面不远,赵又廷又看见了先前的那个古怪少年,看他衣衫单薄的样子,赵又廷动了恻隐之心,将车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哎,朋友,带你一程。”赵又廷笑道。 少年睁着眼睛看了看赵又廷,面无表情道:“不了,我自己走的动。” 赵又廷呵呵一笑:“放心,我不是黑司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谁知少年干脆不说话了,径直朝前继续走去。 赵又廷不由苦笑,怎么跑私盐的人都这么倔吗。 “哎,你等等。”车里的赖诗诗掀开车帘,伸出了脑袋:“你是掉水了吧。” (掉水,私盐里的行话,因为大多运私盐的贩子,都是走水路的,如果遇到官差抓捕,丢了盐,他们就戏称这是掉水) 少年不由一怔,停了下来。 赖诗诗笑道:“上来吧,我们也是靠盐吃饭的人。” 赖诗诗这么一说,少年冰冷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笑容,这次他不再拒绝了,一下子跳上了车,不过,他让赵又廷回车里,他负责赶车,他这个人,真的是一点便宜都不愿别人的。 赵又廷也见识到他的倔劲了,没有跟他争,不过却将车厢里自己的一件披风送给了他,让他能够在赶车的时候,不至于太冷。 一路上,几个人聊了起来,原来这个少年叫飞羽,是个孤儿,以前家住在一个跟赖诗诗一样的小渔村里,家里没有什么生计,只能靠贩私盐过生活,他的爷爷因为这个被抓去砍了头,他的父亲也因为这个掉了脑袋,而现在他也走上了这条路。 刚开始,他的运气不错,拿着全部身家六两银子跑去私货码头,以三吊钱一斤的价格进了两百斤盐,然后挑着扁担以五吊钱一斤的价格,走乡串村的卖了半个月,全部卖完,赚了四两银子,就这样,他一个月进两次货,平均每个月都能赚七八两,这在当时的生活水平来算,可以说很不错了,相当于现在的月入五六千。 可是就在前几天,他在一个村里卖盐的时候,被十几个盐道衙门的官差追捕,盐他肯定是带不走了,最后为了脱身,他不得已把身上存了半年的几十两银子全部扔了出去,那些衙差们见到钱,立刻跟狗见了屎一样丢下他去抢银子了,他这才能脱身捡了一条命回来。 赵又廷不由在心里琢磨起来,官盐的价格是十到三十吊不等,而私盐只要五吊钱还有不错的赚头,如果自己的官盐能卖到十吊钱以下的价格,那岂不是可以把其他盐商全部击垮? 到了客栈门口,赵又廷邀请飞羽一起吃饭,本来飞羽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赵又廷一句四海之内皆兄弟,说动了他,三个人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赵又廷问道:“飞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飞羽神色黯淡的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打算,现在他一分钱的本钱都没有,外面的工作不好找不说,工资还低的笑得死人,在这个人情冷漠的世界,像他这种情况的,真的是每走一步都是绝境。 赵又廷便道:“要不,你跟我干怎么样?” 飞羽一愣:“跟你干?” 赵又廷点点头:“嗯,我给你一个月十五两。” “十五两!”飞羽大吃了一惊,他每个月提心吊胆,吃苦受累的也不过七八两银子,现在一听有十五两,他简直不敢相信,呆呆的都忘了开口说话。 赵又廷笑了笑:“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你跟诗诗一样,正式上班了。” 飞羽有些腼腆了笑了笑:“行,赵总,听你的,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啥我干啥。” 赵又廷淡淡的道:“那你们以后就别再叫我赵总了,呃,你就叫我赵大哥好了。” 又看了一眼赖诗诗,赵又廷坏笑道:“你就叫我凡哥哥吧。” 飞羽一愣:“咋还叫的不一样呢?” 赵又廷一翻眼:“就你话多。” 耿直的飞羽尴尬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来了一群草莽大汉,他们的到来让客栈顿时骚动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他带着人往堂中的一张桌上一坐,立刻,店小二就忙不迭的跑去招呼了。 赵又廷注意道,客栈里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就连飞羽跟赖诗诗也对他目不转睛。 赵又廷不由问道:“这家伙是谁啊。” 赖诗诗小声道:“他叫常虎,是盐帮的执事。” 盐帮?赵又廷没听过,赖诗诗便告诉他,盐帮是一个专门倒卖私盐的帮会,帮里都是些玩命的江湖亡命徒,平常衙差欺负小盐贩那是一个比一个有种,但一遇到盐帮的人,他们就集体怂了,所以盐帮这些年也就越做越大了。 就在这时,旁边桌上的一个小孩忧心的道:“爹,你腿脚不好,待会不会有事吧。” 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没事的,小林乖,待会你就在这里等爹,等爹拿了货回来,咱爷俩到外面卖一圈,等卖完了,咱们就有钱回家给你娘买药了。” 小孩道:“爹,别拿太多了,您腿脚不好。” 男人笑道:“没事,爹的身体硬朗着呢,扛二百斤不成问题。” 小孩眨着眼睛道:“二百斤是多少啊?” 男人想了想:“差不多就是你娘那么重吧。” “噗嗤”赵又廷忍不住笑出声来,二百斤,看来这男人对他老婆是真爱啊。 然而赵又廷马上发现,飞羽跟赖诗诗都在瞪着他。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你们干嘛。” 赖诗诗忿愤道:“那男人待会要去拿私盐,别人为了给自己娘子治病,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来挣药钱,你还取笑别人,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了!” 赵又廷又不像他们长期跑私盐的,哪会知道这些,现在一听,顿时对那个男人肃然起敬。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的常虎一行人吃饱喝足了,站了起来。 呼啦啦,在场一半的客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们的手中都拽着麻袋,扁担,绳子等物品。 常虎瞥了瞥众人,一声要喝起来:“不怕掉脑袋的都跟我来!” 说着,常虎带人大步跨出了客栈,那些民工模样的人们操着手里的家伙,争相跟上。 赵又廷眉头一皱:“我们也去。” 第113章 113 智障儿童欢乐多 赵又廷三人跟着大部队出了客栈,临走的时候赖诗诗从客栈里找店小二要了几个麻袋。 赵又廷不由笑道:“你拿这破袋子干嘛,刚给你买的新衣裳,你别搞脏了。” 赖诗诗道:“你不懂的,要是咱们不拿几个袋子到手里,盐帮的人就会起疑,是不会让我们靠近船的。” 赵又廷不由感叹,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幸好有赖诗诗给自己做帮手,要不然,自己绝对是一毛钱都赚不到。 天已经全部黑了,冰冷的寒月升上了天空,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趁着月色在荒野中急行。 风陵渡。 长江下游最大的渡口。 因为所处位置正在长江东转的拐角处,为交通之要冲,所以码头舟船如织,商人云集,店铺簇布,生意十分兴隆。 风陵渡口西去三十里,还有一个小渡口。 这渡口也叫风陵渡。 其实这座风陵渡才是最开始的风陵渡,只不过因为渡口太小,周围地形又不便扩建,所以官府才在下游三十里处,另开辟了一个新风陵渡。 没多久,做贷运买卖的商客都去了新风陵渡,姓王的、姓赵的、姓钱的摆渡人,也去了那里。 老渡口就这么冷清下来,直至荒废。 该兴旺的,必将兴旺,该淘汰的,必将淘汰,这就是社会的发展法则,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地方就会永远繁华,同样,谁也不能保证哪个地方就会一直贫瘠。 赖诗诗说她的家乡上海太苦,乡亲们都想存钱搬出来,赵又廷告诉她千万别,一定要告诉乡亲们守住家门口的宅基地,将来子孙们一定会感激他们的。 赖诗诗不懂,只把赵又廷的这句话当笑话听了。 常虎带私盐贩子们来的,就是老风陵渡口,这里荒废了多年,正好成了盐帮最理想的交易地点。 过了前面的树林就是渡口了,树林里,已经有一大群江湖汉子守候多时,他们挨个打量着前来拿货的盐贩,眼神犀利至极,稍有不对劲的人,都会立刻被他们控制,直到渡口交易结束为止。 “哎哎哎,别啊,我真是龙哥介绍来的。”刚才在客栈,那个说要赚钱给老婆买药的男人被大汉们捆了起来。 “少特么废话,看你这不经风的小身板,腿还不利索,一看就不是吃这碗饭的人,给老子老实点待着,要不然老子直接把你扔江里!” 尽管男人苦苦哀求,但盐帮的人可不管这些,直接一条绳子把他捆在树上。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检查有些严格的过了头,但是他们也必须如此,毕竟这是开不得玩笑的。 通过检查的盐贩就提着麻袋朝渡口跑了去,几个被拦下来的,都被人看守着,一动不敢动。 轮到赵又廷三人时,那些江湖汉子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绑起来!” 赵又廷脸一沉:“喂,哥们,几个意思。” 为首的三角眼冷哼了一声:“几个意思,我特么还是第一次看到有跑私盐的,穿的像你这么高级讲究的,想来探底也不走点心,你特么当我瞎啊!” 赵又廷身上穿的一身衣服都值二十多两了,背上还背着一把绝世好剑,说他是跑私盐的,呵呵,鬼信呐。 赵又廷争辩道:“哎,谁规定跑私盐的就不能穿好衣裳了,我赚了钱喜欢穿好的不行吗?” 三角眼可不跟他嬉皮笑脸,马上招呼人把他们围了起来。 赵又廷一看这架势,得,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又换了个笑脸:“行行行,不为难兄弟们,那我们就待这里看看,不过去,可以吧?” 说着,偷偷将一锭银子塞到了三角眼的手中。 三角眼干咳了两声:“看看就行了啊,别乱跑,要不然,兄弟们为了自己的脑袋,下了狠手,那就只能对不住了。” 赵又廷干笑道:“是是是,一定一定。” 于是赵又廷三人在小树林边缘朝渡口望了过去。 黑夜中,一条大船缓缓从河道拐角开了过来,大船没有掌灯,一片乌黑,但是却四平八稳,可见他们走这条河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很快,船就在渡口靠了岸,那些前来拿货的盐贩们纷纷争抢着上前,毕竟这种地方少呆一刻就少一分危险,谁都想早点拿货走人。 常虎带着一帮大汉警告盐贩守秩序,但是没人听,常虎一下子就火了,直接就把几个抢的最凶的放倒在地上一阵猛揍,盐贩哪受得了这些江湖人的拳脚,蜷缩在地上惨叫,求饶,声音嘶力,凄惨,听的人极不舒服,虽然方法过激了一些,但是不得不说的确很有效,很快,盐贩们就不再推挤了。 赵又廷心里暗暗叹道,人生已经如此艰难,都是为混一口饭吃,何苦要互相为难呢。 盐帮的人两三个人一组,排了十几个位置,每个位置都有几麻袋盐,盐贩来了就用簸箕往自己的袋子里装盐,装的差不多了,盐帮的人两个人一对,扛起一杆大称给盐贩称重量,然后盐贩付完钱,就可以扛着麻袋离开了。 突然,赵又廷发现有十几艘小船沉着夜色悄悄的朝大船靠去,大船上的人立刻冲那些小船叫喊了起来。 “别人笑我太淫-荡!” “我笑他人不开放!” “神经病人思路广!” “智障儿童欢乐多!” 大船都小船上的人互相对了几句,然后大船上的人大声道:“可以了,过来!” 赵又廷听的尴尬癌都犯了,忍着笑,问道:“哎,他们这是在干嘛?” 赖诗诗道:“他们在对暗号,那些小船上的人都是盐商派来的。” 赵又廷一怔:“盐商也会买私盐?” 赖诗诗道:“当然啊,你以为呢,从正规渠道买盐,成本要六七吊一斤,但是自己走私盐,那就只要两三吊,而且还不用登记上税,很多盐商都是进一半的官盐,剩下的就都用私盐充数,要不怎么说他们赚大钱呢。” 赵又廷倒吸了一口凉气,靠,居然还有这种内幕,看来还是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赵又廷不由的道:“看来这个盐帮,必须要去结识一下才行啊。” 飞羽道:“赵大哥,你要结识盐帮的话,我可以帮你,我认识里面一个……” 飞羽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夜空中炸开了一个烟花,紧接着又炸了两个,就在赵又廷发愣时。 先前那个三角眼大声叫了起来:“官差来了!大家快跑!” 原来这是盐帮的暗哨发出的警报,赵又廷不得不说,这些盐帮的大汉的确盗亦有道,三角眼连忙让人割断了几个绑在树上的人的绳索,催促他们快跑,而下面渡口的盐帮帮众,甚至招呼那些扛着盐跑不快的盐贩赶紧上他们的大船。 不一会儿,树林外传来一阵脚步叫嚣声,大批火把亮起,数不清的官差登时出现了。 第114章 真是傻的可爱,我喜欢 前方高能,衙差出没。 三角眼一个劲的叫着:“跑!快跑!” 说着他就率先撒腿跑了起来。 那个腿脚不利索的男人匆忙之间,被脚下的树藤绊了一下,栽倒在地,不巧的是刚好地上有一截折断的锋利树杈,一下子将他的腿刺了个透,冒出来的树杈满是淋漓的鲜血,男人发出绝望的嘶力惨叫,听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赵又廷一个箭步上前,连忙帮他把腿从树杈上拔出,然后迅速的点穴止血。 “飞羽,你背他走!” “好!” 飞羽背起男人,问道:“赵大哥,你呢?” 赵又廷道:“别管我,你们先走,我帮你们引开追兵。” 飞羽还在犹豫,赵又廷吼道:“走啊!还等个毛线啊!你想被抓到砍头吗!” 飞羽一咬牙,背着男人窜了出去。 后面的衙差们提着钢刀,举着火把,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嘴里还叫嚣着:“别跑!都给我站住!” 其实这两句话就是放屁,效果就跟街上的‘请勿随地乱扔垃圾’一样一样的,鬼才听呢。 盐帮的人都是江湖好手,很快就跑的没影了,剩下的盐工们在这黑夜里,都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飞羽背着一个人,更加跑不快,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赵又廷心急如焚。 “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那些衙差追的不耐烦了,直接放箭起来。 赵又廷狠狠道:“妈蛋,不抓不审就直接放箭,还把不把人命当命了!” 来不及多想,赵又廷长剑出鞘,剑气激荡,傲气凌云。 “卡擦!”一声,剑光从一棵树干横切而过,巨大的树干缓缓倒下,砸向那些放箭的衙差,“轰隆隆”一声巨响,树干倒下地上。 “卡擦!”“卡擦!”剑光不停的从树干上横切,‘轰隆隆’‘轰隆隆’不断的有树木砸下,好几个衙差都被压在了树下,疼的惨叫起来:“快,搭把手,救我出去!” 赵又廷眼看这些衙差都被倒下的树木挡住了去路,而飞羽他们也安然脱险,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那一刻,“小心!”赖诗诗一边惊声尖叫,一边飞身扑来,赵又廷大惊,便觉身后一道剑气已经近在咫尺。 赵又廷急忙转身,一边抱住赖诗诗,一边一剑刺出,身后,一名衙差一剑刺中了赖诗诗,而赵又廷也一剑挑穿了他的锁骨。 衙差惨呼着朝后跌落,赵又廷一阵心悸,方才真是大意了,要不是赖诗诗替自己挡了这一剑,自己真的就要像本山大叔说的,钱没花完人没了。 赵又廷抱起赖诗诗,一跃而起,人在树梢间几个起伏,消失在夜幕中。 一条荒间小道,赵又廷抱着赖诗诗大步踏在路上,乌云散尽,一轮明晃晃的寒月撒遍荒野,清冷的月光照映着赵又廷俊朗的脸庞,男神的魅力越发彰显。 “赵……”赖诗诗刚说出一个字。 赵又廷就脸一沉,赖诗诗只好改口道:“凡……凡哥哥,你放我下来吧。” 赵又廷道:“这怎么可以,你受伤了,别闹。” 赖诗诗嘴角扯了扯:“可是,我只是胳膊被划破了而已啊,又不是不能走。” 赵又廷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马上就死撑道:“你懂什么,养伤这种事怎么能马虎大意呢,快别说了,一会就到客栈了,到了客栈就好好休息,知道不。” 赖诗诗咬了咬嘴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可是赵又廷却道:“哎,你刚才干嘛要那么救我,你不要命了。” 赖诗诗缓缓道:“既然我签了合同,那这条命都是你的了,救你也是应该的,哪有为什么。” 赵又廷嘴角扯了扯:“就只是这样?” 赖诗诗道:“不然呢?”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真是个傻姑娘。” 其实赵又廷想说的是,真是傻的可爱,我喜欢。 月光下,赵又廷笔直的身影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两个人经过刚才的生死真情,话也多了起来,两人的关系很快就由单纯的上下属上升到了闺蜜级别。 “哎,今天的月色不错哦,所以你有男朋友没有?” “没有,干嘛问这个?” “咳咳,没什么,随便问问,因为以后的工作会很忙,所以交男朋友神马的,能不能先不要那么急啊。” “你想多了,我现在欠你这么多钱,谁敢娶我。” “那可不一定哦,缘分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万一哪一天你遇到个多金的国民老公,为你一掷千金……” “还是不了,我不喜欢有钱人,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 “不不不,你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你是好人。” “算了吧,男人最怕的就是女孩子说自己是好人了,我宁可做坏人。” “不正经。” “哈哈哈!……” 回到客栈,大多数私盐贩子都连夜退房跑了,只有飞羽背回来的那个男子留了下来,赵又廷看见他的时候,飞羽已经帮他包扎好了伤口,他的小孩趴在床边,恸哭不止。 “爹,你的腿怎么了,会不会有事啊,爹……” 男人嘴唇发白,因为疼痛,额头上冒着冷汗,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爹没事,小林不哭,乖。” 飞羽告诉赵又廷,男人的腿伤的很严重,要是不马上医治,很可能就废了。 赵又廷叹了口气,只是为了吃一口饱饭而已,却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明明都是人,却非要人逼人,逼死人,这个社会究竟是怎么了,难道穷也是一种罪?穷也该死? 赵又廷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男人,并让飞羽连夜赶车送他去找大夫医治,男人感激涕零,自己腿不方便,就连忙叫儿子给赵又廷磕头。 赵又廷一把拉起了就要下跪的小林,正色的道:“别给孩子灌输这些奴隶乞讨的心态,那样他长大了不会有出息的。” 男人面露羞愧,说不出话来。 赵又廷弯下腰,对小林笑道:“你想不想将来有出息,做个有用的人?” 小林稚嫩的道:“想!” 赵又廷笑了笑,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交到男人的手中:“如果你不想小林将来跟你一样,那就等你伤好了,拿着这封信送他去杭州的星云学院,院长荀清会收留他的。” 赵又廷不但给钱帮他治伤,还帮儿子安排读书,如此大恩大德,男人不禁涕泪齐下,一个劲的道谢,最后飞羽将他扶上马车,连夜送去城里找大夫了。 第115章 砖家放的屁,好臭 飞羽说他认识盐帮的一个舵主,赵又廷便让他去帮忙联系一下,一定要争取能跟盐帮的帮主直接面谈,而他则跟赖诗诗一起,朝她的家乡大上海而去。 毕竟赵又廷不可能全部进私盐,要不然到时候账目差距过大,很容易就会被查出来,官盐虽然贵的没道理,但这个世界本就特么的没道理,算了,贵就贵吧,就当给那些贪官撒狗粮了。 木有金茂大厦,木有东方明珠电视塔,木有环球金融中心,神马都木有,呈现在赵又廷眼前的上海,是个贫瘠荒凉,淤泥丛生的烂泥滩。 这里只有几个小渔村,村里的人都靠着晒盐,或是偶尔出海打点鱼,艰难的度日,当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活的看不到一点希望。 看到这幅景象,赵又廷不禁发出了一声苦笑。 两个人赶着车,在泥地里行进,到了日落时分,终于到了赖诗诗他们的那个小村子。 村子的荒凉程度超过了赵又廷的想象,家家户户都是用破木板围起来的破房子,稍微遇到大的海风这种房子都会被卷上天,这不,刚一进村,村口的王大妈就告诉赖诗诗,她的房子前两天被风刮没了。 这个王大妈是个有名的刀子嘴,逮谁咬谁,赵又廷听赖诗诗提过这个人,因为赖诗诗曾经拒绝了她给她瘸子儿子的提亲,所以她就怀恨在心,总是没事找事的就要刺激赖诗诗几句,现在赖诗诗的房子没了,她比谁都高兴,两只眼睛写着大大的‘得意’二字。 赵又廷随即就说了句:“没了就没了,我已经在外面帮诗诗买了房了。” 王大妈打量了赵又廷两眼,从赵又廷一身的行头上,她就看出赵又廷绝非一般的有钱,当即就没了脾气,脸就像挨了几巴掌一样,一下子就红了。 赖诗诗没兴趣跟王大妈打嘴炮,带着赵又廷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的家也是木板房,破破烂烂,千疮百孔,赵又廷不禁感叹,如今贫困县的村长都能混个别墅小楼,可咱们堂堂大上海的村长居然住的跟收废品的农民工一个档次,哎,这村长真是白当了。 赵又廷进屋的时候,村长一家正在准备晚饭,村里平常除了收盐税的狗官就很少来人,现在突然来了一个大老板,村长一家不敢得罪,赶紧招呼赵又廷坐下了。 赵又廷看了看桌上的饭食,好熟悉的场景,貌似在哪里见过,哦,对了,就是2015年的春节时,一个城里姑娘跟农村男友回家过年,结果男友的母亲就是用这种规格的饭菜招待,姑娘看了十分感动,然后当即分手回了城里。 赖诗诗帮村长介绍了赵又廷,然后告诉村长,赵又廷想在这里进货到河源周围贩卖。 村长一听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 赵又廷笑了笑:“为神马?” 于是村长就给赵又廷介绍了一下现在的盐场形势,赖诗诗他们附近的这几个村,的确很有产盐的优势,如果光明正大的晒盐,一年产个五百万斤完全没问题,但是却全都被官府卡住了,本来官府是想把村民们全部赶走,自己来开发盐场的,但是村民们背井离乡没有活路,于是都不肯。 但是当官的那些人脑袋瓜子何等的机灵,你不肯是吧,那行,那我就不给你执照,你要晒盐也行,那就一律一吊钱一斤的白菜价收购,我磨死你。 村民们没有办法,只能一边亏本卖白菜价,一边跑私盐,艰难的苟且,然而那些狗官很快就瞧出了端倪,现在规定他们村必须上交五十万斤的保底盐,要是交不出,那就是拖国家建设的后腿,盐场他们就要收回承包给私人老板(其实也就是某个大官的亲戚,都是套路,见怪不怪了。) 所以现在村民们连白菜价的官盐都晒不齐了,哪还有功夫晒私盐卖。 赵又廷笑了笑:“哎,您别误会,我不是进私盐,我是正经的盐商,我要的是官盐。” 村长一愣:“官盐?官盐你应该是找盐道衙门买啊,我们一吊钱卖给他们,他们再五吊钱给你们。” 赖诗诗吃了一惊:“五吊钱?前段时间不是才四吊钱的吗?这要是运回去算上代理费,运费,销售税,盐铺开销,那成本不是要七八吊了?” 官家把盐炒到了这种高价,盐商们为了自身的利益,也就只能拼命的抬价,所以才会有了二三十吊一斤的天价盐,可到头来全特么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买单。 村长叹了口气:“可不是吗?砖家说大明的物价要跟国际接轨,所以涨价势在必行啊。” 赵又廷忿愤道:“我靠!这种不要脸的涨价理由,也只有这些不要脸的砖家叫兽能想的出了,物价跟国际接轨,特么的工资怎么不跟国际接轨。” 村长道:“哎,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别人砖家是读书人,嘴巴会说呢,咱们玩不过啊。” 赵又廷想了想,沉声道:“玩不过也得玩,不玩咱们老百姓就只能等死了。” 村长随即道:“你有什么好点子吗?” 赵又廷吐了口气:“暂时没有,您容我想想,一定可以想出办法来的。” 晚上,赵又廷睡不着,一个人坐在沙滩上,看着眼前的星辰大海,陷入了沉思。 该怎么样才能帮到乡亲们呢,如果去盐道衙门进货,那钱就全都进了盐道衙门的口袋,到头来乡亲们依然是吃不饱饭,但是如果直接从村民手中买盐,那自己没有进货发票,到头来就做不了帐,那自己也就成了贩卖私盐的私盐贩子,三斤就要砍头,那就算是孙猴子来了也不够砍的啊。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赖诗诗缓缓的来到赵又廷身后,为他披上了一件披风。 “海风冷,你别坐太久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赖诗诗轻柔的道。 看着赖诗诗,赵又廷苦笑了一声,贱-贱的道:“睡不着啊,好想被强……” 赵又廷忽然回过神来,总算是把最后一个“奸”字憋了回去。 好在相处了一段时间,赖诗诗也知道赵又廷说话一向没个正形,所以也就没有追问。 赖诗诗扁扁嘴:“其实如果你真的为难,就算了。” 赵又廷哈哈一笑:“说什么呢,我答应过你会帮乡亲们就一定会帮的,这点小事都办不了,那我赵凡还混个毛线啊。” 第116章 八府巡案 赖诗诗撇撇嘴,赵又廷笑道:“得了吧,想笑就笑出来吧,憋着干嘛。” “噗嗤”赖诗诗抿嘴笑出了声。 笑过之后,赖诗诗悠悠道:“哎,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赵又廷哈哈一笑:“可以啊,你想问什么尽管问,问我三围是多少都成。” 赖诗诗脸色微微一红,嗔骂道:“流氓。” 赵又廷大笑起来。 赖诗诗翻了一下眼,问道:“我以前跑私盐的时候,见过很多奸商,他们全都唯利是图,每天都是想方设法的压榨员工,坑蒙百姓,可是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样?” 赵又廷的确是个另类,他给每个员工的工资福利高得羡慕死人,卖的房子也全都是质量过硬的好房子,不计成本的做到最好,背地里很多奸商都笑他是个二*逼,赵又廷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懒得理会而已。 赵又廷笑道:“你也说了他们是奸商嘛,我又不是奸商,自然跟他们不一样了。” 赖诗诗嫣然一笑:“对,你是个怪人。” 赵又廷大笑:“那请问,你有没有想过,将来去喜欢一个怪人呢?” 赖诗诗忍了忍,道:“没有,我不喜欢跟别人抢男人。”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又陷入了沉思,那些贪官手握法律这柄强有力的武器,老百姓的确很难玩得过他们,事情确实不好办啊。 赖诗诗见赵又廷眉头紧锁,知道他也很难做,于是再次劝他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早点休息。 就在这时,沙滩上出现了几道人影,赖诗诗一愣,不由嘀咕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这里,莫不成又是盐官来收税了?” 一想到这里,赖诗诗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些个衙差,抓贼打黑的时候一个个拖字诀玩的比谁都六,收税的时候就一个个比狗抢屎还积极,真是让人恶心到吐。 然而赵又廷可不这么认为,他等那几个人走的近了,就认出了领头的那人。 那是一个五十出头的老人,脸孔消瘦,身无几两肉,显得单薄极了,但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精亮,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由几个孔武的汉子搀扶着,在泥地里艰难的迈着步子。 赵又廷认识他,他是八府巡案张正云张大人,是朝中无数不多的几个正直的好官之一,赵又廷素来敬仰他的为人,两人因此成为莫逆之交。 他怎么来了?赵又廷连忙站了起来。 张正云走到赵又廷的面前,笑呵呵的道:“这位小哥,请问你们是本地人吗?” 张正云是微服前来,赵又廷觉得事情不简单,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张正云恭恭敬敬道:“我不是,她是,她从小就在这村里长大的,我是她……老板兼男闺蜜,请问老丈人深夜来这荒野小村,是有什么事吗?” 张正云考虑了一下,对赖诗诗道:“姑娘,请问你们村晒盐吗?” 赖诗诗不明情况,不由警惕起来:“你问这干什么?” 可是赵又廷却马上道:“晒的,晒的,这附近的几个村,男女老少就全指着晒盐过活呢。” 赖诗诗一急,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的怨骂道:“你不说话会死啊!” 贩盐最忌的就是跟生人打交道,因为你不知道表面上看似真心买盐的客人,背地里究竟是不是官府派来的卧底。 赵又廷却满不在意的笑道:“这有什么,说说又不会怀孕,怕什么,反正咱们又不卖给他们。” 赵又廷的嘴巴口无遮拦,赖诗诗更加恼火,可是赵又廷却牵住她的手,暗中掐了一把,示意她不要多嘴。 张正云眼珠转了转,随即笑道:“为何?难道有钱都不愿意赚?” 赵又廷故意叹了口气道:“哎,老丈人您不了解啊,不如就由我来跟您介绍一下情况吧,这个村的盐,都让盐道衙门一吊钱一斤给承包了,是不准私卖的。” 张正云怔了一下:“多……多少钱?” 赵又廷又深深的叹了口气:“您没有听错,一吊钱一斤。” 张正云语气一下子变得微微愠怒了:“朝廷规定的食盐保底收购价是两吊钱一斤,怎么到了你们这里一下子减了一半了。” 赵又廷道:“有什么办法呢,这里山高皇帝远,还不都是那些当官的说的算,他们说这是朝廷的定价,反正村民们又见不到皇帝,也只能由着他们放屁咯。” 张正云冷声道:“一吊钱一斤,那村民吃的饱饭吗?就没有人去上告吗?” 赵又廷道:“吃个屁的饱饭,最近风刮的少,村民们连西北风都喝不到了,至于上告,别搞笑了,官官相护,互相跪舔,没有青天大老爷做主,村民们告了也是白告啊,何况村民们又老实,连想跟贪官母亲生孩子这种文明用语都不敢说,又怎么敢去告呢。” 张正云陷入了沉思,看了一眼村民们破败的房舍,凄凉的村貌,嘴里嘀咕了一句:“看来这次我是来对了。” 一旁的随从低声道:“老爷,咱们是不是该管管了。” 张正云一听,义正言辞的道:“当然要管!此帮贪官污吏,实乃国之蛀虫,仓之硕鼠,一日不除,就会民不聊生,社稷不安,长此以往,必将国之不国,还何谈富国强兵,抵御外敌,朝廷早就收到不少此间弹劾盐道官吏的奏本,老夫此番南巡,就是为此而来,要是不砍下几个脑袋来,怎么对得起皇帝重托,百姓祈盼!” 赖诗诗瞪大眼睛看着张正云,她只当眼前这一身穷酸的老头是个口语疯癫之人。 可是赵又廷却不同,他佯装吃惊道:“老先生,您是?” 张正云和蔼的一笑:“不瞒小哥,老朽乃是八府巡案,张正云。” 赵又廷故作大吃一惊:“什么!您就是人称张青天的张大人?哎呀呀,盼星星盼月亮,可把您老给盼来了,这下老百姓的苦日子算是熬到头了。” 张正云一愣:“你听过我?” 赵又廷正要回答,赖诗诗急忙一拉扯赵又廷:“你疯了,他说你就信啊,你看他有哪一点像做大官的样子,你别跟他乱说,这会给村里惹祸的。” 赵又廷却道:“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老先生的眼神是多么的真诚,怎么可能是骗子呢,更何况,我长的这么帅,就算老先生是骗子,那也舍不得骗我的嘛。” 第117章 张大人的决心 事关全村人的生死,赖诗诗可不会由着赵又廷胡来,当即就沉下了脸,正色道:“你给我闭嘴。” 赵又廷叫嚷起来:“嘿!你这是跟老板说话的态度吗?你信不信我炒你鱿鱼啊……” 赖诗诗却道:“好啊,你炒啊,合同上写了的,你要是炒了我,那我就一分钱都不还了。”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机智了。” 赖诗诗一翻眼:“还不是跟你学的。” 赵又廷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赖诗诗对张正云道:“老先生,我不管您究竟是什么人,请您离开,我们不会跟您说任何事的。” 这下张正云就很尴尬了,一旁的一个随从冷喝道:“大胆,你这民女好不知好歹,这是皇帝钦命的八府巡案张大人,难道还有假不成!” 赖诗诗毫不相让:“请马上离开!” 张正云无奈,只得将腰间随身的官牌取了出来,赖诗诗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这才肯相信。 然而,她依然冷声道:“就算你是八府巡案,也请离开,我们什么都不会跟你说的。” 赵又廷这下真的火了:“喂!你脑袋被驴踢了,整天说乡亲们被贪官逼的没饭吃,现在张大人来给你们主持公道,你们却一点都不配合,你们这是想上天啊,自己的幸福自己不争取,难道指望天上掉馅饼给你们吗!” 赖诗诗冷眼看着赵又廷,眼眶微微泛红,颤声道:“我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其实是有个爷爷的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发生在我爷爷身上的事情。” 赵又廷看赖诗诗表情不太对劲,心里咯噔了一下。 赖诗诗缓缓道:“几年前,一个京城的高官来我们这里体察民情,年轻人顾虑多,我爷爷便带着村里几个老人一起去高官那里告状,可是结果呢?高官嘴里说会给我们做主,可是他前脚一走,后脚衙门就来人把我爷爷跟那告状的几位老人一起抓走了,一关几个月,也不说罪名,最后我爷爷他们就全都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狱中,然后衙门给了句深表遗憾了事,你说,我们找谁说理去!” “畜生!都特么是畜生!不对,畜生比他们有良知多了,他们只配做畜生拉出来的屎!”赵又廷爆吼了起来。 张正云跟随从们也是怒发冲冠,怒不可遏,张正云浑身发抖,咬牙切齿,恨声道:“这帮恶吏,老夫对天发誓,若不将他们连根铲除,老夫将来必不得好死,死后必无葬身之地!” 张正云发出如此毒辣的誓言,赖诗诗不由有些动了心。 赵又廷便在一旁劝道:“诗诗,你相信我,张大人为官清正,声名远播,绝不会错的,难道你不想替你爷爷报仇了吗?机会就在眼前啊!” 赖诗诗眼睛陡然一亮,眼中满是仇恨的火焰。 赵又廷又道:“好!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赵凡也在此发誓,若是不能替村民伸张正义,讨回公道,反而连累村民无辜丧命的话,那我赵凡就拿我这条命给村民们赔罪,怎么样!” 赖诗诗娇躯一颤,一颗芳心剧烈的颤抖,痴痴的看着赵又廷,终于,她下定决心,点了头。 当即赖诗诗跟赵又廷就挨家挨户的叫起了村民,将村民全部集中到了沙滩上。 赵又廷先给村民们介绍了张大人,然后苦口婆心的讲了一大堆道理,希望他们能够勇敢的到衙门去上告那些贪官污吏。 然而,村民们无动于衷,没有一个肯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怪村民们懦弱,只能怪贪官们太狡猾。 赖诗诗急了,挨个找人劝说,本来有几个胆大的想要应下来,但是都被自己的婆娘给拉住了。 张正云眉头紧皱,如果没有村民去状告揭发,他也拿那些贪官没辙。 赵又廷吐了口气,忽然,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高举银票大声道:“听着!我们要十位村民组团去告贪官,这里有两千两,凡是肯去的,每人两百两!事成指后朝廷还有额外的嘉奖,这条件怎么样!” 村民们被贪官压迫,一个月也挣不了四五两银子,这两百两等于他们好几年的收成,妈蛋,反正这样下去迟早要饿死,倒不如拼一把! 于是很多村民们都被调动起来了,赵又廷让赖诗诗挑几个靠谱的去告,毕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别到时候在公堂上吓的掉了链子,那就真的是要玩出人命了。 赵又廷做事谨小慎微,面面俱到,张正云不由对赵又廷刮目相看,暗暗赞赏。 次日,张正云所住的驿馆房间里,张正云坐在书桌后,翻看着赵又廷整理出来的,村民们的诉状,薄薄的诉状硬是堆了两尺高,赵又廷,赖诗诗静坐在堂下一旁,等着张正云的回应。 张正云翻看着诉状,脸越来越阴沉,因为愤怒,嘴角跟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罪不可赦!这些人全都罪不可赦!”张正云一掌拍在桌上,爆吼起来。 别说张正云,赵又廷也是如此,昨天他在整理这些材料的时候,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有个叫李单河的,儿子跟几个那啥二代一起,强迫跟一个姑娘轮流发生性*关系,到最后愣是让他们判了个瓢娼,付了二两银子的瓢娼费就啥事没有了,可怜姑娘清誉被毁,羞愤之下,投海自尽了。 还有个叫李光的,他儿子骑马撞死了两条人命,结果一句‘我爹是李光’,硬是没人敢抓他,到最后赔了几百两安葬费,把那匹马杀了了事,这马当的,真是比窦娥还怨。 还有个叫刘永福的,横征暴敛,克扣盐工工资,引发千人下跪讨薪,结果他竟然微笑面对,然后下令衙差当街殴打盐工,打不走的全部收监关押,最后全部以暴乱罪判刑。 如此这般穷凶极恶之举,数不胜数,罄竹难书! 盐业之乡向来繁荣,但是这种畸形的繁荣背后,却是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 赵又廷沉声道:“大人,草民斗胆问一句,您究竟有多大的决心来惩治这帮贪官。” 明朝中期的时候,纲纪松弛,像江南这般富庶之地,自然成了贪腐的温床,不止是烂,简直已经烂透顶了。 张正云冷笑一声:“我此次来江南,给贪官准备了一百口棺材,也给我自己留了一口,你说我有多大的决心。” 赵又廷淡淡的道:“一百口,怕是不够用吧。” 第118章 采花贼,浪里花。 张正云随即道:“这一点赵公子大可以放心,棺材不够我就算是自己贴本也会给他们补足,而且此番前来,我是做足了准备,只要证据确凿,我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将这帮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赵又廷一惊,张正云说的如此有把握,莫非……他是得到了皇帝的支持? 说到皇帝,赵又廷那是感激中带着心塞,心塞中带着感激,那一年赵又廷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郎,艺成出师之后,独自下山北漂,京城很冷,我是指人,赵又廷盘缠用尽,流落街头,差点就入了丐帮。 有一天赵又廷走在街上,看到几个纨绔子弟欺压良民百姓,赵又廷血气方刚,上前就一顿狂虐,正在他虐到高潮的时候,大批衙差赶来把他抓了起来,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打的是几个狂拽酷炫的官二代。 公堂之上,赵又廷一副‘老子就打了咋地’的态度,京兆府尹为了给几个官二代出气,当即下令打赵又廷一百大板,结果有人在府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府尹脸色大变,当即宣布赵又廷无罪释放,还亲自给赵又廷松了绑。 然后几个大汉带着赵又廷在酒楼见了一位颇有气度的中年人,中年人问赵又廷为什么要打那几个官二代,赵又廷回了句,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他们不爽,还说现在的皇帝老儿是个真聋天子,听不到百姓的冤屈呐喊,以至于贪官当道,奸贼横行。 赵又廷边吃边嚷嚷,中年人一下子被逗乐了,当即给了赵又廷一封介绍信,让他去锦衣卫镇抚司报名,结果赵又廷一去,递上介绍信之后,锦衣卫指挥使当即将她破格录用,为此还得罪了好几个内定的关系户。 一年以后,赵又廷因为办事机灵,屡次立功,被调到皇帝身边办差,他这才知道,原来当日那个满脸和气的中年人是当今圣上,想起自己曾经还当面调侃他是真聋天子,赵又廷吓的当场献出了自己的膝盖骨。 好在皇帝这个人很逗逼,也看得开,不但没有为难他,还封他做了一品锦衣护卫,时间久了,两个人就成了一对忘年好基友,然而,因为乌日娜事件,赵又廷含冤入狱,多年的好基友终于还是对他挥起了屠刀,哎,怎一个惨字了得。 “赵公子……”张正云一连叫了几声,赵又廷才从回忆中醒过来。 “啊?什么事?”赵又廷忙不迭的问道。 张正云正色道:“这些诉状我也都看了,可是全都时间久远,并且证据大多不足,不好办啊,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 赵又廷随机道:“这点大人尽可以放心,只要是放屁总会留下味道,同样,只要犯法就一定会留下证据,只要大人有决心为民做主,找证据的事情,就包在赵凡身上!” 张正云不禁失笑:“你会办案?” 赵又廷得意道:“当然,跟玩似的。” 城中,一处深宅大院,月光下,两个人影无声无息的潜入到大院的房梁之上,然后迅速的朝后院掠去。 来的是赵又廷跟赖诗诗,这是赵又廷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查到的一处宅院,这里住着一个叫柳红的美女,城里传闻说她是江南盐道使李单河包养的二*奶,但赵又廷经过调查后得知,原来是别人误会她了,其实她是三奶。 李单河很喜欢她,经常来她这里跟她幽会,赵又廷办案多年,根据他的统计,被二*奶举报,被儿子坑爹,这是贪官落马的两大主要套路,占了每年落马贪官的百分之九十,所以他决定从柳红的身上找突破口。 然而,事情出了状况,当他来到后院的屋顶时,这里已经有人趴这里了。 趴这里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泼皮,倒是有几分帅气,但眼珠子里却透着一股子邪气。 看到赵又廷跟赖诗诗,他也不惊慌,反而还热情的打起了招呼,并把最好的位置让给赵又廷,他的淡定让赵又廷无语的有些哭笑不得。 “兄台贵姓啊。” “赵凡,兄台你呢?” “嘿嘿,在下浪里花。” “卧槽!你就是江湖第一采花大盗浪里花?” “嘿嘿,木有错,我就是划船不用桨,扬帆没方向,一生全靠浪的浪里花,嘿嘿。” 赵又廷嘴角扯了扯,赖诗诗忿愤的瞪了他一眼,浪里花却冲赖诗诗露出一个迷之微笑,要不是看出赵又廷不好惹,他估计就要开始搭讪了。 赵又廷问道:“哎,你在这里做什么?” 浪里花奸笑道:“都是男人,你懂的。”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了解。” 一旁的赖诗诗听的又羞又愤,别过了脸,心里暗骂了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浪里花在这里很可能会坏事,于是赵又廷道:“哎,浪兄,你每天都这么出来浪,这西北风喝的不冷吗?不如早点回家歇着吧。” 浪里花笑道:“哎,这你就不懂了,知道我为什么被称为江湖第一采花贼吗?” 赵又廷嘴角一抖:“不知道,求解释。” 浪里花得意道:“因为我比其他采花贼都有毅力,有决心,做事持之以恒,永不放弃,我始终相信,世上没有约不到的炮,只有约不到炮的人,惊喜都是给永不放弃的人准备的,就像上次在京城,我躲在隔壁屋顶观察了三个月,终于等到了里面的姑娘洗澡不关门,然后我就……” 赵又廷连忙制止了他:“咳咳,这种事情你在心里默默流弊就可以了,不用说出来的。” 浪里花看了一眼脸都红透了的赖诗诗,嘿嘿一笑,闭了口。 忽然,下面房间的窗户被拉开了,一个妖娆的女子映入赵又廷眼帘。 女子一脸的轻浮之态,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子,她在被李单河包养之前,是个夜夜笙歌的青楼花魁,李单河家里有妻有妾,外面还一堆的情人,分diao乏术,难免会顾不上这里,而柳红正处在恨不得将男人别在裤腰带上的年纪,现在让她独守空房,自然是心生寂寞,满脸哀怨了。 赵又廷对这种女人不感兴趣,但是浪里花却很有感觉,看着柳红罗衫轻敞,肚兜罩不住胸口,一对大白兔呼之欲出,浪里花急忙道:“哎,兄台,港真,如此大胸费布的姑娘,我觉得真的不适合你,所以我看乃们还是表跟我争了。” 第119章 人之初,性本污 赵又廷眼珠一转,嘿嘿笑道:“浪兄你多虑了,我们兄妹俩跟你不一样,我们不采花,只想来拿点东西,江湖救急一下的。” 浪里花眼笑眉开:“哦,原来两位是侠盗啊,嘿嘿,那就最好了,你们偷东西,我偷人,咱们各取所需一起嗨。” 赵又廷道:“说的没错,还望浪兄能够施展浑身解数,全力以赴,尽量帮咱们拖个一两柱香的时间才好。” 浪里花道:“一两柱香?兄台你未免太小瞧在下了,我都是一两个时辰起码的好不好。” 赵又廷一惊:“这么diao?那在下就真的要学习一番才……” “啪!”赖诗诗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赵又廷的背上,一张脸已经烫到通红,因为生气而微微变形:“你有完没完,把无耻当有趣,把耍流氓当幽默,很有意思吗。” 赵又廷尴尬的笑了笑,对着浪里花做了个你行你先上的手势,浪里花带着一脸贱*格的阴笑飞身而下,朝着下面的屋子飘了过去。 赵又廷跟赖诗诗赶紧压低了身子。 大半夜的,忽然飘下来一个人,柳红也是大吃了一惊,不过毕竟是在风月场里打滚多年的人精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倒也没有吓的尖叫起来。 浪里花笑嘻嘻的道:“嘻嘻,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想不到美女你也睡不着啊。” 柳红打量了浪里花两眼,也猜出他是个什么鸟了,于是白了他一眼。 浪里花也不介意,走近了轻佻道:“啧啧啧,美女,我发誓,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柳红冷笑道:“得了吧,说的这么好听,不就是想睡我吗。” 浪里花淫*笑道:“而且还聪明。” 说着就一跃而起,飞进了窗台,一把将柳红搂在怀里,柳红脸色一变,浪里花浪笑道:“美女,交换唾液不?” 柳红本就是个骚*蹄子,李单河已经几天没来了,她那颗红杏出墙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何况浪里花长的也还有那么几分颜值,嘴也甜,奸夫碰上淫-妇,柳红当即就动了心,嗔骂道:“死鬼。” 当即,两个人心照不宣,一拍即合,宽衣解带,准备互相伤害。 赵又廷瞪直了眼,我擦勒,初次见面,交谈不过十句话,就搞上了,这古代的约炮效率也忒高了吧。 浪里花抱着柳红就来到了床上,因为猴急,连窗户都忘了关,赵又廷趴在房梁上看起了现场直播,只见浪里花一把扯下了柳红胸口的肚兜,两只大白兔蹦了出来,晃个不停,柳红发出浪*荡的娇笑,赵又廷不禁暗骂了一句,尼玛,一对狗男女,光天化夜,行此龌蹉之事,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了!请继续,不要停! 浪里花被柳红的浪笑点燃了胸口的火,他脱掉外套猛地扑压到柳红的身上,嘴唇压住了她的樱唇。 他拼命地吸吮,渐渐的,冰凉的嘴唇变得灼热起来。 柳红脸颊一片潮红,配合回应着浪里花,浪里花伸手去扯柳红的裤带…… 赵又廷不禁感叹,妈蛋,你们在里面香床软枕的逍遥快活,老子还要给你们看门,靠,也只怪小爷现在没手机,要不然你们这对狗男女明天就得上头条! “走吧,我们回去吧。”赖诗诗的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 赵又廷这才回过神,靠,光顾着看片,差点连正事都忘了,于是连忙道:“你先回去。” 赖诗诗忿愤道:“那你呢?你觉得这很好看吗?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里面传来了柳红的浪*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人一阵抓狂。 赵又廷苦笑道:“哎,你想什么呢,我是要你回去带人来抓奸好不好,那要不你留下看着他们,我回去?” 赖诗诗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家,这种场合,她自然是不肯留下来了,可是里面那个柳红那么骚,而赵又廷又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如果留赵又廷一个人在这里,她总感觉有点……不太放心。 赵又廷一脸无语:“喂,你快点好不好,一会这对狗男女完事了,那还抓个毛线啊。” 赖诗诗看了一眼房里,赤条条的俩个人已经纠缠到火热,浪声喘息,此起彼伏,不堪入耳。 赖诗诗紧咬嘴唇,忿愤道:“赵凡,你给我记住,虽然你平常口无遮拦,没个正行,但我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正人君子,是全世界最正直的男人,你……你千万别让我瞧不起你!” 赵又廷一脸懵圈,赖诗诗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问,赖诗诗就飘然而去。 赵又廷苦笑了笑:“正人君子,毛线,人之初,性本污,男人要是变正经了,那人类早就绝种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房里的两人经过一阵暴风雨后,终于归于了静寂。 红烛还耸立在烛台上,只不过已只剩下了寸许,顶着两点摇摇欲灭的火光。 浪里花跟柳红相偎在床上。 柳红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幽幽道:“你究竟是谁啊?” (都逍遥完了,她才想起问名字,对于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千航只想说,请联系我!) 浪里花得意道:“在下浪里花。” 柳红一惊:“什么?你就是采花贼浪里花……” 浪里花嘿嘿道:“没错,就是我,怎么样,是不是炒鸡棒……” 想起浪里花刚才那如狼似虎的劲头,柳红竟然毫不羞耻的嗔骂道:“死鬼。” 就在两人嬉笑调情,准备梅开二度时,院子里陡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两个人脸色骤变,慌乱的套起衣服来,等到刚一穿好衣服,赵又廷就一脚踹开了房门,进来了。 透过窗户,浪里花看到外面的院子站满了官兵,惊声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又廷笑道:“别误会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不过想跟两位做笔交易而已。” 浪里花现在也看出赵又廷不是什么小毛贼了,眼珠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阴笑道:“兄弟,什么交易可以直接跟我说嘛,何必这么劳师动众的呢,你这样搞,我很没面子的嘛。” 赵又廷心里冷笑着,你特么脸都没了,还想要面子。 赵又廷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就道:“我想让你们帮我扳倒李单河,你们考虑一下。” 扳倒李单河?柳红自然是不肯了,虽然她也恶心李单河那一张猪大肠的脸,但那毕竟是她的长期饭票啊。 浪里花就更没兴趣了,他只想做个安静的采花贼,每天出去给别人送几顶绿帽而已,惩处贪官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他打心底是拒绝的。 第120章 又是狗咬狗 赵又廷冷笑一声:“拒绝是吧,那我就要给你们提提醒了,先说你吧,浪里花,你给别人编织的绿帽,都快铺成草原了,如果我把你抓起来,那些被你带过绿帽的男人……” “看!灰机!”浪里花朝着窗外一声惊叫,随即一拳击出。 可是赵又廷根本没朝窗外看,而是抢先出手,一拳砸扁了浪里花的鼻子。 “跟我玩套路,你特么还嫩了点。” 浪里花一手捂鼻孔,一手竖起大拇指,服!大写的服! 搞定了浪里花,那赵又廷就不怕搞不定柳红了,于是转向柳红:“你说我要是把你们两个一起交到李单河的面前,嘿嘿,你猜,那猪大肠会怎么对你呢?” 柳红脸色骤变,心中懊悔不已,为了一时的欢愉,丢掉了长期的饭票,这代价忒不划算了。 浪里花哭丧着脸对柳红道:“你可要想清楚哦,饭票没了可以再找,这命要是没了……” 柳红咬着牙,终于点了头。 次日,县衙门口那面已经被人敲的千疮百孔的鼓又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县衙后院,还在搂着小妾睡销魂觉的李光被惊醒了。 “哪个王八蛋一大早就敲鼓,敲你妹啊!”李光爆吼起来:“一个月敲坏两面鼓,这帮刁民有瘾啊!” “老爷,您快起来啊,外面有好多盐工来告状了,这会都升堂了。”门外一个仆人火急火燎的道。 李光一怔:“升堂?我还没起来怎么就升堂了,谁升的。” “是八府巡案张大人,您就是个小小的七品知县,他是堂堂一品大员,他来了,自然是他升堂了。“ 李光猛然一震,八府巡案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正云是微服前来,到驿馆的时候,也隐瞒了身份,他自然是不会知道了。 当即李光就推开了怀里的小妾,火急火燎的穿上衣服冲了出去。 一来到前堂,张正云已经换上官服,一身正气的端坐堂上,两排衙差也换成了张正云的随从,而堂下则跪着赖诗诗挑选的十名盐工,堂外更是人山人海的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盐工。 李光一看这架势,心中叫苦不已,又是这帮盐工。 张正云的清廉正直李光早有耳闻,李光很怕他会来真的,于是干笑道:“张大人,您大老远的从京城赶来,舟车劳顿应该也累了吧,不如先下去休息,这堂就由下官代劳替您审吧。” 张正云冷笑一声:“你审,你还是省省吧,百姓告的就是你!” 李光大吃一惊,刚要争辩,两名衙差就上前不由分说的将他按着跪倒在地,李光一下子懵圈了。 很快,盐道使李单河,盐税官刘永福也被押解到堂,跟李光跪在了一起。 这三人就是盐区最大的三只老虎,只要能将他们打掉,那他们下面的那些老鼠也就基本可以一锅端了。 李单河跟刘永福急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抖个不停,李光咬牙道:“怕什么,越怕死的越快。” 李单河一抹额头的冷汗:“对对对,咱们做的滴水不漏,就算他是八府巡案又能拿咱们怎样。” 听他们这么一说,刘永福也有了底气,心也不抖了,肝也不颤了,甚至嘴角还浮起了一丝迷之嚣张。 张正云一拍惊堂木:“李光,李单河,刘永福,你们可知罪!” 不出意外的,三人一齐道:“不知。” 张正云冷笑一声:“是吗?那你们可知朝廷规定的食盐保底收购价是多少?” 李单河道:“知道,是两吊钱一斤。” 此言一出,堂下立刻炸开了锅,好你个狗官终于肯说实话了! 可是李单河却神之淡定的道:“下官也一直都是按照这个价格收购的,有问题吗。”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一下子惊掉了几百人的下巴,人们纷纷跪求,大人,求求您要点脸吧。 李单河之所以敢这么说,无非就是仗他那本炮制出来的假账本,账本上,他把每月实际收购的五十万斤盐硬生生的改成了二十五万斤,就这样,账面上查不到他任何恶意压低盐价的罪证。 看着张正云气得铁青的脸,三人不禁露出得意的诡笑,哼,八府巡案,啊呸,也不过如此嘛。 “你确定你每个月只收了二十五万斤盐?”赵又廷冷笑着跨进了大堂,并对堂上的张正云打了个OK的手势,张正云长舒了一口气。 李单河福咬牙道:“当然确定!” 赵又廷冷笑着将一本账本往他眼前一摊:“你说你每月只收了二十五万斤盐,但是这上面清清楚楚的记着你每月卖出了五十万斤,那请问这多出来的二十五万斤是从哪里来的!你可别说是大风刮来的。” 李单河脸色骤变,这是他们几个分账用的真账本,他不敢放家里,所以一直偷偷藏在柳红那里,结果柳红一个不小心被赵又廷给诓来了。 李单河汗如雨下,嘴唇发白,支支吾吾的说不话来,憋了半天,一咬牙:“对,我是每个月收了五十万斤盐,可那又怎样,我是因为盐道署经费紧张,所以才会暂时拖欠了盐工一半工资的,官府欠账那不是常有的事吗,这难道也犯法?” 李光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给李单河的机智点了个赞。 刘永福也随即道:“对啊,官府欠账,向来只拖不欠,这有什么问题!” 赵又廷嘿嘿笑道:“哎哟,刘大人,他们这么说就没问题,你这么说可就很有问题了。” 刘永福一怔,随即道:“喂,我警告你别乱说啊,我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问题,你乱讲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赵又廷冷哼一声,又拿出了一个账本:“你明知道李单河每个月卖了五十万斤盐,可是你身为盐税官,给朝廷报税却是按二十五万斤报的,按照这个算法,这三年来,你们可是吞了朝廷一百多万两的盐税,欠老百姓的钱不犯法,这欠朝廷的钱可是要杀头的!” 刘永福的脸唰的一下吓的惨白,连忙哆嗦道:“不不不,我不知情的,李单河给我报的就是二十五万斤,我哪知道他还多收了二十五万。” 赵又廷紧追着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的意思就是李单河多收了二十五万斤都是他拿去跑私盐了咯?这卖三斤私盐就要砍头,嘿嘿,李大人,你这光是一个月就卖了二十五万斤……” 李单河差点吓瘫,性命攸关,他也顾不得许多了,立马吼道:“刘永福,你别血口喷人!老子每个月都是给你报的五十万,绝没有走私盐!” 赵又廷随即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的意思是,刘大人私扣盐税,全都装了自己的腰包咯?” 第121章 老顽童 爱情的巨轮说沉就沉,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眼下正是保命的关键时刻,谁特么都不是省油的灯,刘永福跟李单河连撕胯带掐架的就干了起来。 刘永福浑身一颤指着李单河的鼻子大骂起来:“李单河!你吃*屎我没意见,但你他么的别到处乱喷!老子根本就不知道你收了多少盐,一人做事一人当,多出来的二十五万斤盐去哪里了,你自己跟张大人解释,老子不是背锅侠,这锅老子不背!” 张正云一拍惊堂木,呵斥道:“李单河,说!盐都去哪里了,要是你说不出来,哼!一个月二十五万斤,三年就是九百万斤,你自己算算你要掉多少脑袋才够!” 李单河骨头都软了,他在心里把柳红那个骚*蹄子祖宗先人问候了个遍,但是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要是定了罪,自己凌迟抄家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了,妈蛋,人不狠,站不稳,刘永福,对不住了! 李单河扯着嗓子就吼道:“张大人,我的的确确每个月报给刘永福五十万斤盐,是他自己擅改账目,克扣了朝廷一半的盐税,这点下官毫不知情,请大人依法明察!” 刘永福头皮一阵发麻,这克扣的盐税可是足足有一百万两,这搁谁脑袋上谁也顶不住啊,刘永福心里恨恨道,好你个李单河,三个人一起捞的钱,你特么分的最多,到头来要老子全家给你背锅,想的可真美! 于是刘永福一口咬定是李单河走了私盐,而李单河也同样咬定是刘永福克扣了盐税,两个人互相问候对方母亲,连带着互相揭底拆台,将以往的那些瓶瓶罐罐的黑心事全给对方揭了出来。 县令李光是他们的保护伞,每次盐工告状都是李光帮他们摆平,眼看两人就要揭到自己头上了,李光也坐不住了,人生处处坑,谁蠢把谁坑,两位,对不住了。 李光沉声道:“大人,李单河跟刘永福私改账目,上瞒朝廷,下欺百姓,中饱私囊,他们两个都该处斩!” 李光没有参与他们盐业的账目,只管每个月按份拿钱,所以他是最容易脱身的。 刘永福跟李单河先是一愣,马上指着李光恨声道:“吃完奶就忘了娘,你特么还真毒啊!” 李光一脸我就这么diao的蜜汁得意,然而他还是太单纯了,都是老贪官了,谁的屁股都不会干净,盐业做账的事他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其他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龌龊事他可是一箩筐,刘永福他们也都不傻,早就防着有朝一日他来这么一手了,当即两人就全给他捅了出来,并且全都证据确凿,由不得他抵赖。 这下爽了,三个人彻底歇菜了,反正是个死,他们也不愿好事别人,当即又争先恐后的把下面那些贪官污吏也一并举报了。 事后张正云跟赵又廷一整理,这次江南盐道大案,一共牵扯大小官吏两百六十三人,包括罪首李光在内的二十三人被判斩首抄家,其余人等也都被重判数年到数十年不等。 而数年来,三人克扣盐工的资钱也一并全数补齐给了盐工们,对于冤死的盐工,张正云也做主给予了赔偿,盐工们纷纷对赵又廷跟张正云感恩戴德,拦住二人跪拜而谢。 郊外一座有些破败的清幽古寺,寺门上的朱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寺内的院里,一棵百年老槐树依然顽强的矗立在寒风中。 老槐树下,赵又廷跟张正云对坐,一起品着寺里的僧人泡制的苦茶。 张正云忽然开口道:“赵公子真的只是一介商人?” 赵又廷淡淡笑道:“当然,难道张大人觉得我不像商人?” 张正云点点头:“不像。” 赵又廷笑了笑:“那张大人觉得我像什么人?” 张正云看着赵又廷,叹了口气道:“我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赵又廷的脸色变的不自然了,苦笑道:“哦?是吗?敢问张大人的这位老朋友是何方高人啊。” 张正云有些犹豫,忍了忍,沉声道:“赵又廷。” 赵又廷心里一动,但表面上不动声色,嘻嘻哈哈道:“赵又廷?不会吧,那可是个色胆包天的大淫贼诶,就是因为他色迷心窍,才害的两国交战,百姓受苦,张大人怎么会跟这种人渣是朋友,您是在跟在下开玩笑吗。” 张正云叹了口气道:“关于这点我也不好乱下论断,他平日里行为的确是有些荒诞疯癫,满口污段子,但是若说他真的色胆包天,连鞑靼公主都敢……,哎,罢了,不提了,毕竟他也曾为朝廷,为百姓做过不少好事,但愿他如今还活着,那以后就隐居山野,了此一生罢了吧。” 赵又廷心中一阵苦涩,连张正云都不相信自己,那自己真的还有洗刷冤屈的一天吗? 张正云很快就帮赵又廷办好了所有的盐商凭证,赵又廷一口气就要了十万斤盐,然后告别了张正云,跟赖诗诗一起,朝盐帮总舵而去。 盐帮总舵在长江上的一个江心岛上,岛上四面环水,易守难攻,这也是盐帮能够屹立不倒的原因。 官盐太贵,赵又廷想卖平价盐的话就只能像其他盐商一样,夹杂着走私盐,飞羽十天前就来到了这里,通过他认识的那个执事,向盐帮的帮主表明了来意,帮主让执事回话说愿意跟他老板见面详谈,让他老板来了以后再来知会。 客栈里,赵又廷皱了皱眉:“这么说,你没见到他们帮主?” 飞羽点点头:“没有,他们做这种买卖的都很谨慎,轻易不会跟生人见面的,不过他说让咱们在这里等着,帮主自然会来找咱们的。” 既然如此,赵又廷也只能等了,可是一连等了两天,也不见盐帮来人见面,这一天赵又廷跟赖诗诗在逛集市时,遇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穿着一身皱皱巴巴的土布褂,一脸嘻嘻哈哈,神似一个老顽童。 老顽童与赵又廷擦肩而过,撞了赵又廷一下,然后嬉笑着连声道歉,赵又廷眯着眼睛笑了笑:“没事。” 于是老顽童便走了,老顽童一走,赵又廷马上跟了上去。 赖诗诗不解,一脸的诧异。 只见老顽童来到一个卖梨的摊前,嘻嘻道:“十文钱一斤,倒挺划算的,老板,你这称准不?” 老板道:“准的要二十。” 这老板倒也算实诚,老顽童撇撇嘴:“那行,给我来一斤二十文的,咱就喜欢老实人。” 赵又廷默默看着老顽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122章 凡哥哥果然技高一筹 老板嘿嘿一笑:“我也喜欢您这样的实在人,瞧好咯。” 说着,老板捡了几个梨装进了称篓里,然后一手将称提到了老顽童的眼前。 “您看,一斤出头,杠杠滴,这称翘的老高了。” 赖诗诗忍不住抿嘴一笑,她隔的远,看到那卖梨的右手提称挡住老顽童的眼,左手却暗中压在称篓上。 老顽童嘿嘿一笑:“行,这梨我买了。” 说着就将铜子扔到了老板的手上,老板笑眯眯的将梨包好递给他,老顽童接过之后嘻嘻一笑:“你这有刀不?” 老板一愣:“你要刀干嘛?” 老顽童笑道:“你刚才不是把你的左手也称给我了吗,我要把它剁下来啊。” 老板脸色大变,叫嚷起来:“喂,老头,你别瞎说啊!” 老顽童嘻嘻道:“我有没有瞎说,再称一遍不就知道了吗,要是不足一斤,缺多少,我就从你身上切多少!” 说着,老顽童的眼睛盯住了老板的裤裆,老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忙将钱还给了老顽童:“这梨我送您了,您慢走。” 老顽童接过钱,又从老板的摊上顺走了两个蜜桃,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赖诗诗不由道:“呵,看不出来啊,这老头挺滑的嘛。” 赵又廷笑道:“何止是滑,我看他都成精了。” 老顽童朝着一家酒楼而去,酒楼很气派,出入的也都是衣着光鲜的达官贵人。 赖诗诗翘着嘴道:“看这老头穿的破破烂烂的,想不到居然还有钱去这种地方。” 赵又廷淡淡道:“他当然有钱了,他现在身上起码有一万三千六百两的银票。” 赖诗诗一愣:“你怎么知道?” 赵又廷道:“废话,他刚从我身上偷的,我能不知道?” 赖诗诗眼珠都差点掉下来,她这才明白,刚才那老头是故意撞赵又廷的。 还真是逗逼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想不到这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出来做贼! 赖诗诗气呼呼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快去抓他啊!” 赵又廷却笑道:“不急,咱们陪他玩玩。” 两人跟着老头进了酒楼,老头往最显眼的一张桌上一坐,咋呼道:“小二,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都给我上上来!” 店小二一看老头的穷酸样,自动开启了狗眼看人低模式,轻蔑道:“哎,这里不是你装逼的地儿,要装逼出门左拐,那里有群乞丐……” 老头直接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往桌上一啪,冷哼了一声。 这脸打的,店小二下巴都快打脱臼了,赶紧的换上了一副笑容:“这位爷,您想吃点啥?” 老头冷声道:“什么贵吃什么,给我摆满这张桌子。” 店小二讪讪道:“您点这么多,吃的完嘛?” 老头冷笑道:“吃不完可以喂狗嘛,反正现在狗多。” 店小二脸上一阵发烫,干笑着下去上菜了。 隔壁的桌上,赖诗诗恨声道:“偷了别人的钱,还敢当着别人的面装阔气,这种老不死的,真是不知脸为何物。” 赵又廷呵呵一笑,看着隔壁的老顽童,老顽童转过脸一看赵又廷,玩味的一笑:“哟呵,原来是你啊,刚才真是对不起啊,要不我请你们吃个饭,就当是给你们赔不是了,怎么样?” 赵又廷道:“好啊,那就谢谢老爹了。” 说着,赵又廷跟赖诗诗坐了过去,赖诗诗瞪了老顽童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老顽童也不介意,笑道:“在下阎亨通,不知帅哥高姓大名啊。” 赵又廷笑道:“现在赵凡,这是我的秘书赖诗诗。” 阎亨通一看赖诗诗,嘻嘻笑道:“哎哟,你这秘书不错哦,小脸好好漂亮哦,哎,真羡慕你们这些当老板的,有事就秘书干,没事就干秘书……” “啪!”赖诗诗一张脸气的煞白,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上。 阎亨通连忙赔笑道:“姑娘别误会,我不是说你,你跟别的秘书不一样,你一看就是正经秘书……” 赖诗诗恨声道:“把钱还给我们!” 阎亨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钱?什么钱?” 赖诗诗道:“你少给我装蒜。” 阎亨通嘿嘿一笑,拿出了一沓厚厚的银票,果然正是赵又廷的钱,赖诗诗连忙伸手去抓,但是阎亨通手一晃,手中就多了根筷子,压住了赖诗诗的玉手,赖诗诗脸色一变,却怎么也抽不回来。 阎亨通笑道:“别急嘛,你说这是你们的钱,那你能喊的它答应吗?要是不能,那你凭什么说这些钱是你的。” 赖诗诗气的鼻子都皱了。 赵又廷笑了笑:“那照您这么说,这块牌子也不是您的咯?” 赵又廷将一块印着麒麟图案的菱形铁牌放在了桌上。 阎亨通脸色骤变,急忙伸手去抓,但是赵又廷同样手中多出一根筷子,死死的压住了他的手。 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阎亨通偷了赵又廷的钱,而赵又廷也不动声色的偷了他的令牌,只不过,赵又廷知道他偷了自己的钱,而阎亨通却不知道赵又廷偷了自己的令牌,这一下,高下立判。 赖诗诗惊喜过望,得意的冲着阎亨通娇哼了一声:“怎么样,现在知道我凡哥哥不好惹了吧,哼,活该!” 阎亨通笑了笑:“有意思,一个小娃娃居然能有这种身手,倒真是老头子我走眼了,令牌还我。” 赵又廷却道:“哎,这可不行哦,你说这是你的令牌,那你能喊得它答应你吗?要是不能,你凭什么说它是你的。” 阎亨通哈哈大笑:“小娃娃,了不起,我喜欢,咱们可以谈生意了。” 赵又廷微微一笑,松开了筷子,阎亨通连忙将令牌收在了怀里,这是他盐帮帮主的信物,可不敢弄丢。 赖诗诗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疯老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会是天下第一富帮的帮主。 根据江湖百晓生的排名,盐帮的财富在江湖上是没有人能与之匹敌的,排在第二名的是靠坑游客香火钱发财的少林寺,虽然只是隔了一个名次,但是差距可不止隔了一个档次,少林寺跟盐帮比,根本连盐帮的蛋都扯不着。 阎亨通将赵又廷的银子重新收回了怀里:“这些钱就当是你下的定金好了,至于别的,咱们边吃边谈。” 第123章 会员卡促销 不一会儿,几个店小二举着托盘过来了,然后将托盘里的酒菜摆到了桌上,整整摆了一满桌。 阎亨通眼珠一转,道:“小娃娃,你确定你要跟我做生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每年因为跟我做生意而被官府砍头的,可不知道有多少哦。” 赵又廷笑道:“我现在急需要钱,顾不了那么多了。” 赵又廷想在明年会考时,赚足一百万两,所以不得不这样。 阎亨通笑道:“要钱不要命,我喜欢,来,喝酒!” 阎亨通抓起一坛酒,揭开封泥,赵又廷也抓起一坛,两个人一起仰头,一饮而尽。 “爽快!”阎亨通叫道:“吃菜!” 阎亨通手指一弹,将一碗红烧肉弹起,红烧肉平平稳稳的落在了赵又廷面子,赖诗诗一惊,暗道,好功夫。 赵又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然后手指同样一弹,一碗鸡汤登时飞起,落在了阎亨通面前,鸡汤没有洒出一滴。 赖诗诗眼珠都差点掉出来,赵又廷的这一手简直六到飞起,不止赖诗诗,阎亨通也傻了眼。 接下来就是一阵狂吃豪饮。 赵又廷跟阎亨通两人暗中较劲,就像是两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一袋烟的功夫。 桌上的几坛酒跟十几道菜全都一扫而空。 只把赖诗诗跟左右桌的客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直到两人停了筷子,他们才苏醒过来,店小二连忙跑过来收拾桌面。 阎亨通拍了拍微微变形的肚子笑道:“好,小娃娃果然好本事,好多年没人赢我了,你是第一个。” 现在阎亨通彻底服了,赵又廷笑了笑:“那咱们现在就换个地方谈生意吧。” 阎亨通点点头:“可以。” 阎亨通带着赵又廷回到了他的江心岛,赖诗诗跟飞羽也一起来了,江心岛是一座孤岛,高出水面数十丈,从最高的一处断崖望下去,可以看到奔腾的江涛在脚下翻腾,若非经验丰富的老船夫,根本不可能靠近到这里。 阎亨通年轻的时候是一名盐工出身,因为不堪忍受官府欺压,于是带着几十名弟兄创立了盐帮,经过几十年的发展,如今已然成为了江湖上最有钱的帮派,这一点从堡中的气派场景就可以看出。 阎亨通在客厅招待了赵又廷一行人。 “喂,小娃娃,你这一个月准备从我这里拿多少货啊?” 赵又廷道:“十五万斤。” 阎亨通一口茶喷了出来:“你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说你只承包了四个县吗?而且你那四个县我知道,另外还有三个盐商,你们那的市场撑死一个月也卖不到三十万斤,你拿官盐就拿了十万斤,再从我这里拿十五万,呵呵,虽然你长的帅不假,但你也不可能让你们那里的人,不吃饭光吃盐的来支持你吧?” 赵又廷却道:“有了我赵凡,那三家盐行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阎亨通不由一笑:“年轻人,你这思想可是很危险哦,有野心是好事,可是心大炸肺,那也是很容易撑死自己的哦。” 赖诗诗跟飞羽也劝赵又廷别太冲动,他们两个都是跑盐多年的人了,比赵又廷更了解这行的行情,一般的盐商每个月拿个两三万斤私盐就算是撑死后门了,还没有哪个敢像赵又廷这样,一个月拿这么多私盐,赵又廷这么做,风险实在太大了。 赵又廷却嘿嘿一笑:“不,我就这德行,反正是赚掉脑袋的钱,一万斤是死,十万斤也是个死,那我干嘛不拼死命的赚?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趁着年轻不拼个轰轰烈烈,盆满钵满,难道还等着在岁月的杀猪刀下沉沦吗。” 赖诗诗急了,忿愤的哼了一声,满脸的埋怨。 阎亨通盯着赵又廷看了会,忽然一笑:“说的好!有种,好男儿就当如此,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你很有我当年的风采,我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偶尔的踌躇满志,却又成天的混吃等死的人,本来想致富的,到头来却混成了只想脱贫,再后悔有毛用,早特么干嘛去了!” 说到兴起,阎亨通大手一挥:“行了,本来我这里拿货是先给钱后拿货,两吊钱一斤,三吊钱包送货上门,但是我可以为你改规矩,以后我给你先供货,你到月底给我结账就成,而且两吊钱包送货上门,盐掉了水算我的!” 这条件开的绝对是全天下最优厚的条件了,买官盐从进货,到两道盐税,再到运输成本就已经是七八吊,但是在这里,两吊钱就搞定了一切,阎亨通真的是仗义到家了。 赵又廷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当即,赵又廷留下飞羽,以后负责这边的发货,自己则跟赖诗诗日夜兼程的回了河源,开始准备开张事宜。 没过几天第一批盐就送到了,以前卖盐都是用称称着卖,因为盐很贵,所以买盐的大婶们都是精打细算,钱多就多买,钱少就少买,这样卖盐就会很费事,所以赵又廷不这么做,他去造纸厂定制了一批油纸,然后雇了七八个忠厚的大妈大婶到店里,每天的工作就是包盐。 一碗盐刚好是一斤,赵又廷就让她们一碗盐包一包,全部统一卖,来了就拿,方便快捷,而且斤两也足,绝不像别的盐商那样缺斤少两,所以很受欢迎。 为了促销,他还推出了会员制度,当时大多数盐商都是定价一斤十五吊,甚至更高,赵又廷也是这个定价,但是他规定,凡是一次性买盐超过五斤的,就可以免费办理一张会员卡,以后持卡消费,就只需要十吊钱一斤,而赵又廷更为那些酒馆食肆量身定制了套餐服务,只要一个月消费满一百斤盐,就可以享受九吊钱一斤的跳楼价优惠,另外还可以积累积分兑换点食用油啥的。 这样一来,为了实惠,就有很多人都抢着来这里办会员卡,这些人以后就都成了赵又廷的忠实顾客,别的盐行想再抢回去就非常困难了。 很快,赵又廷的四家盐行就基本垄断了四个县的盐道市场,而其他三家盐行眼看着就要揭不开锅了,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了。 第124章 喜欢你撒谎的样子 亿达公司的会客厅,赵又廷霸气十足的坐在主位,旁边坐着猪油膏,下面则是盐商甲乙丙。 赖诗诗给几个人上了茶,静静的候在赵又廷旁边。 猪油膏是来给盐商甲乙丙撑腰的,赵又廷扰乱了盐道多年的暴利行情,弄得大家都清汤寡水的没油水捞了,现在这几个人心里都很不爽。 盐商甲首先开口发话了:“赵总,你这事做的可有些不厚道了,咱们都是交了大把的银子买来的代理权,为的就是能赚钱发财,吃香喝辣,可你倒好,把咱们逼得泔水都喝不上一口,赵总,你这是要上天呐。” 盐商乙也道:“没错,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赵总,你是不是该给咱们一个交代才行。” 盐商丙也不甘落后:“就是这个理,今天你要是不给咱们一个交代,咱们就……” 赵又廷冷笑一声:“就怎么样?说出来听听,看能不能吓死我。” “你!”三个盐商气的蹬鼻子上脸,鼻子眼睛全挤一块了。 赵又廷一脸不屑的轻蔑,他就喜欢看这种人气的要死,但却又不能拿他怎么样的表情。 猪油膏见状,就出来开口了:“赵总,大家出来都是混饭吃的,混也有混的规矩,当初你们交代理费的时候,我都给你们保证过,让你们都赚钱,但是现在,你一个人坏了大家的规矩,你这就是摆明了打我的脸咯。” 赵又廷冷笑道:“那照你的意思,我现在卖的便宜也有错咯?” 猪油膏也不客气:“是这意思。” 自己手下的几棵摇钱树都快被赵又廷折断了,猪油膏也干脆拉开脸来了,正所谓不要钱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猪油膏就属于那种除了脸啥都要的人。 赵又廷冷哼一声:“我卖平价盐,我有钱赚,老百姓也有实惠,每个人都喜闻乐见……” 猪油膏冷声的打断了赵又廷:“你们喜闻乐见,经过我的同意的吗?你们高兴了,我特么喝西北风啊!” 老百姓深受天价盐的苦,早就怨声载道,但是猪油膏却不管,他现在是摆明了要在乞丐碗里抢钱,瘦子身上刮油,至于百姓怎么活,关他屁事。 猪油膏干脆也挑明说了:“限你明天之前给我把价格调到十五吊以上,要不然,那我就要收回你的代理资格了。” 赵又廷道:“凭什么。” 猪油膏冷笑道:“以前也有个卖平价盐的老头这么问过,现在他已经滚回去卖番薯了,凭什么,就凭老子不要脸!你不信就试试!” 这话说的虽然糙了点,但也算是一句大实话,能说出这种话,他也算是个表里如一,光明磊落的耿直贪官了。 盐商甲乙丙露出得意的恨笑,瞄的,个小兔崽子,毛都还没长齐,就敢出来跟咱们抢饭吃,饿不死你! 既然如此,赵又廷也不跟他们墨迹了,冷笑着掏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猪油膏。 猪油膏有些迟疑的接了过来,拆开一看,一张猪腰子脸吓的直冒肥油。 这是赵又廷回来之时,找张正云写的一封信,信中的内容也简单,就是要这里的盐铁使,也就是猪油膏,让他小心点,不准为难赵又廷,否则李单河他们就是他的榜样,语气严厉至极,极具威吓的味道。 张正云是堂堂的一品大员,猪油膏不过就是个地方上的九品盐铁使,放到今天就是个三线小城食品卫生局的一个局长而已,张正云随便打个喷嚏都能淹了他家祖坟,他就算有再大的屁也只能憋着。 赵又廷冷笑道:“怎么样,朱大人,我这盐到底还能不能卖了?” 猪油膏肥脸一颤,大爷一秒变孙子,谄笑道:“赵总,开什么玩笑呢,你卖平价盐,这是造福百姓,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我当然是全力的支持啦,你等着,我明天派人给你送一块诚信商户的牌匾来,以示表彰!” 盐商甲乙丙一下子急了,这什么个情况,怎么跟先前计划的不一样,三人连忙叫了起来:“哎,朱大人,你什么意思,你收咱们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猪油膏脸一沉:“胡说!老子什么时候收你们钱了,我警告你们,现在本县大力推广平价盐,你们爱卖不卖,不卖趁早关门,没有你们几个盐鬼子,老百姓难道就没盐吃了吗?说的还只有你们了,给老子滚!” 盐商甲乙丙气的脸色铁青,什么叫无耻,他们现在算是见识到了,三个人气的拂袖而去。 几个人渣一走,赵又廷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搞定了,自己这次又成功了,在开张的这几天里,他还抽空出门拜访了几个为官清廉的盐铁使,等过两天,他又可以拿下几个县的代理权,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明年会考时,他就有大把的银子打点了。 赵又廷在心里暗暗道,乌日娜,对不起,我就要回来了。 不经意的一转脸,赵又廷看到赖诗诗正含情脉脉的偷看着他,眼看被发现,赖诗诗脸一红,连忙收拾好茶杯,准备逃走。 “等等。”赵又廷玩味的笑道。 赖诗诗一转身,小声道:“干嘛。” 赵又廷从椅子上缓缓起身,略带色色的盯着赖诗诗,将她逼到了墙角,然后给了她一个霸道总裁的壁咚,调笑道:“你刚才在偷看我对不对,你别不承认。” 赖诗诗被赵又廷高大的身躯笼罩,两人的脸几乎紧贴,赖诗诗的小心脏都要停了。 赵又廷掂起赖诗诗的下巴,赖诗诗小脸通红,想要转过脸,可是赵又廷霸道的将她掰了过来:“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赖诗诗浑身一颤,跟赵又廷相处的日子里,她越来越了解赵又廷,赵又廷是那种正直里带着些不正经,但是这种不正经又不影响他正直的人。 而且他嘴甜人也好,风趣而幽默,帅气又多金,这正是所有女生都喜欢的男神类型,赖诗诗自然也不会例外,特别是当赵又廷将李光三人绳之以法,替赖诗诗的爷爷报仇之后,赖诗诗一颗萌萌少女心,就在不经意间彻底的沦陷了。 赵又廷继续追问,赖诗诗端着茶盘都要哭了,急忙道:“我没有。” 赵又廷坏笑道:“没有?嘿嘿,你这说谎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赖诗诗的心跳的更快了,感觉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第125章 火烧的寂寞 125章火烧的寂寞 赵又廷掂着赖诗诗的下巴,嘴角勾出玩味的笑容,赖诗诗的脸烫的厉害,口中呢呢喃喃,说不出话。 想起那天,赖诗诗奋不顾身的救自己,赵又廷笑道:“小傻瓜,喜欢就喜欢嘛,干嘛要埋在心里……” 赵又廷越贴越近,他呼出的热气让赖诗诗浑身都软了,赖诗诗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道:“没……没有。” 话一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手中的茶盘一下子滑落,赵又廷漫不经心的一接,就到了赵又廷的手里,赵又廷将茶盘往旁边的桌上一放,笑道:“可我喜欢你,怎么办?” 赖诗诗的声音更加的小了:“凡哥哥,你别骗我了,白姑娘那么好,我……” 赵又廷幽幽道:“可我觉得你也很好啊。” “凡哥哥!”赖诗诗情不自禁,扑倒在赵又廷的怀中,赵又廷那强势的温柔,本就不是她能抵挡的。 赵又廷低头看着赖诗诗,她贴的这样的近,使得脸孔倒有些模糊。 但那细长的柳眉,水汪汪的会说话的眸子,玉琢般的鼻子,红红的香唇,雪白的粉颈,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异性的诱惑。 赵又廷始终坚信,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这并不是无耻,而是男人天性如此,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女人嘿嘿嘿了,何况此刻怀里的是如此娇美的女人! 此刻的办公室空无一人,赵又廷心火灼炽,呼吸变得粗重,手不自觉地搂住了赖诗诗的肩头。 赖诗诗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她也和他一样。 赖诗诗红润的小唇在发颤,就象两片跳动的火焰,呼吸猝然急促,胸前不断地起伏,水汪汪的眼睛凝视着赵又廷,透出一片令人血脉蒸腾的热力。 嘴唇是火热的,感情也是火热的,终于,这团火燃烧了起来,两人使劲地拥抱着,相互亲吻。 这种肉-体与心灵的契合,让两个人有些忘乎所以。 赖诗诗发出一声极轻的申吟,令人心酥却又似在迫切祈求着什么,赖诗诗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那日在柳红家时,她听到柳红发出过这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当时的她面红耳赤,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自己也会发出这种声音。 赖诗诗羞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赵又廷脑袋嗡地一响,****腾地燃烧起来,变得无法控制。 他忽然扯下了赖诗诗外面的一件披肩,扔到房角落。 “凡哥哥,你……”赖诗诗发出一声颤栗的娇喝。 “嗤”的一声,不等她回过神,身上的衣衫,也被赵又廷撕开。 羞涩在她脸上飞散,代之而起的是无法掩饰的慌乱。 她虽然爱赵又廷,虽然胸中也燃烧着无可抑制的浴火,但是,她毕竟不是柳红,她是个有教养的姑娘家,她无法接受这种形式的结合。 然而赵又廷却不然,他是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不说很流弊,那也是换过几个女朋友的人了(虽然都是被甩),只见他一手搂住了赖诗诗的腰,一手撕脱着她的衣服。 赖诗诗的内心在纠结挣扎中,被赵又廷放在一旁一张铺盖着毛毯的长椅上。 赖诗诗下意识地挣扎着,想叫喊却又无法喊出口。 她不可否认,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使她泛起了偷吃禁果的欲念。 她面色嫣红,全身发烫,酥软得没了一点力气。 赵又廷睁着燃烧着****的眼睛,准备进行着下一步的行动。 “啪!”一声并不响亮的耳光。 就在赵又廷即将突破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刻,潜意识和少女的自尊心,让赖诗诗下定决心的打了赵又廷一记耳光,但是,她打得并不重。 赵又廷却从这一记耳光中震醒,停止了行动,怔怔地看着惊骇的赖诗诗。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怎么了。” 赖诗诗猛力推开赵又廷,躲到一旁,双手将凌乱的领口紧紧的抓住,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责备赵又廷,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泛着委屈的泪花。 不知为什么,她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她暗想,如果赵又廷再过来,她就不会再拒绝。 然而,赵又廷却站着没动,摸了摸刚才被赖诗诗扇过了的脸颊,强挤出了一丝干笑:“对不起,刚才是我错了,以后我不会了。” 赖诗诗内心深处,掀起了汹涌的波浪,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敢作敢当,没有一丝虚伪! 赖诗诗默默地瞧着赵又廷,心靡一点点逐渐打开,赵又廷突然踏步向前,赖诗诗身体前倾,随时准备投入他的怀抱。 然而,赵又廷却从她身旁走过,拾起房角落里赖诗诗的披肩,重新披到了赖诗诗的身上,赵又廷一边替她系结扣,一边苦笑道:“我说喜欢你并不是骗你,或许你会觉得我很花心,我也不否认,我的确跟白素有了月老之约,但是……我跟她都不敢让人知道我们的事情,我有我的苦衷,我也真的很喜欢你,跟白素一样,我不敢给你们什么承诺,因为或许我很快就会死掉,所以……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就去喜欢吧,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犯错了。” 赖诗诗盯着赵又廷道:“凡哥哥,我喜欢的人……是你。” 最好两个字,赖诗诗停了很久,才说出来,声音很小,但很清晰。 赵又廷笑了笑:“知道了,小傻瓜。” 赖诗诗被赵又廷弄的一哭一笑,忍不住伸手在赵又廷的胸口娇嗔的锤了一下。 忽然,赖诗诗问道:“你刚才说你有苦衷?可能会……死?” 赵又廷点点头:“嗯,是的,不过你也别问我是什么苦衷,我不会说的。” 赖诗诗咬咬嘴唇,正色道:“凡哥哥,诗诗这一生,都是你的,我不要名分,只要你心有我就可以了,如果将来你要死了,我一定会陪你一起死。” 赵又廷忍不住心中一阵激荡,真是个又倔又傻的姑娘,叹了口气,重新将赖诗诗拥入了怀中,这一次赵又廷心里再没有冲动,而赖诗诗也安静的没有再慌乱。 第126章 生日蛋糕 这一天,赵又廷收到了一封请柬,而华小坨却没有收到,这让华小坨很郁闷,因为发请柬的是苏小玉,原来是苏小玉满十八岁了,邀请赵又廷去铁血堡为她庆生。 同样心里有些不舒服的,还有赖诗诗跟白素,苏小玉对赵又廷打的什么心思,她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虽然赵又廷跟她们都是地下情,但是,地下情也是情啊,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动物,自己喜欢的男人,别人就算只是看一眼,她们都会觉得那是在抢,更何况现在苏小玉还是约赵又廷去她家,那万一赵又廷要是喝多了,不对,以赵又廷那样的尿性,就算不喝醉,恐怕也会……咳咳,男人就这德行,理解就好。 赵又廷也是耍的一手好贱的人,明明已经勾搭了两位美女了,但奈何他有一颗能装下星辰大海的浪心,两位美女怎么能满足他,他的人生理念就是,不以帅气惊世人,但求红颜满天下。(对于这种不给咱们单身狗留活路的人,你们别拦我,让我砍死他) 集宝斋自从龙再生走了之后,赵又廷就找了个老先生帮忙打理,平常赵又廷也就偶尔来下,今天他跟华小坨一起来了。 华小坨是来给苏小玉挑选生日礼物的,虽然苏小玉没有邀请他,但是,华小坨觉着吧,张口骂人不揭短,抬手不打二皮脸,自己虽然有错,但总归是苏小玉的父亲,现在带着礼物去,苏静雪跟苏小玉总不至于当众让他难堪………………吧。 华小坨拿起一串珍珠项链看了看,问道:“哎,你觉得这条项链小玉会喜欢吗?”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如果是我送的话,她一定喜欢,如果是你送的话,咳咳。” 华小坨扁扁嘴,将项链收入了怀中,忽然他的目光又被一尊琉璃观音吸引了,忍不住捧了起来,他听说苏静雪这些年来,一直为了他吃斋念佛,如果能把这尊观音送给苏静雪,或许苏静雪一高兴,就会原谅了他也说不定,想到这里,华小坨心里还有些小激动呢。 “喂!你还真把这当你家啊,拿东西不用给钱的吗!”赵又廷冷声道。 华小坨咂咂嘴:“阿生的东西还给什么钱,他又不缺钱。” 华小坨是那种占不到便宜就等于吃亏的人,现在龙再生不在,他觉得凭他跟龙再生的关系,就算拿两件东西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赵又廷却道:“放屁,这家店是阿生的师父的,你要么给钱,要么把东西放下。” 华小坨极不情愿的问老先生:“这两样破玩意多少钱,给我个温暖价。” 老先生笑了笑,用成本价算给了他。 不过说到龙再生的师父,赵又廷也是纳闷的很,从跟龙再生认识到现在,也大半年了,他老人家就一直在外面游历没回来过,还真是奇了怪了。 从集宝斋出来,华小坨盯着赵又廷:“喂,你几个意思,我女儿邀请你去过生日会,你就打算空着手去啊,你是瞧不起我女儿吗?”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朝着一家糕饼店而去。 糕饼店的老板一见赵又廷来了,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赵总,您可算来了,我这几天照着你说的方法做了十几遍,总算是做出一个来了,您看看,这是不是您要的那个蛋……蛋啥来着?” 赵又廷道:“是蛋糕,生日蛋糕。” 老板一拍脑袋:“对对对,生日蛋糕,来您看看。” 赵又廷走了进去,只见老板真的做出了一个蛋糕,虽然并不算专业,但也算过得去,里面的蛋糕是用苏米粉蒸熟,外面的奶油是用打碎的果酱拌上面粉调制,然后还在中间写上了‘祝苏小玉生辰快乐,越来越美’的字样,这对当时的人来说,绝对是新姑娘上轿——头一回,华小坨看得都傻了眼。 见赵又廷满意,老板总算是松了口气,赶紧替赵又廷包好,又拿出了一包特制的彩色细烛:“专门找蜡烛作坊定的,他们也从来没做过这么细的家伙什,做的老费工夫了……” 赵又廷丢出一锭银子:“这样就不费工夫了吧。” 老板接过银子眉开眼笑起来:“不费了,不费了,赵总,您慢走。” 赵又廷提着生日蛋糕出了糕饼店的门,华小坨盯着赵又廷冷声道:“喂,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女儿有什么想法。” 赵又廷得意道:“拜托,要说有想法,那也是你女儿对我有想法好不好,你可别想赖我哦。” 华小坨叱声道:“你少跟我得瑟,我告诉你,你如果非要回京城的话,就离我女儿远点,要不然,我neng死你!” 赵又廷却道:“你neng死我?好,这句我记住了,待会我就说给小玉听,看她以后还会不会搭理你。” 华小坨一惊,连忙干笑道:“哎,开个玩笑嘛,干嘛这么认真呢。” 赵又廷“切”了一声,得瑟着朝前走了,华小坨咬牙切齿的跟了上去。 在去铁血堡的路上,赵又廷遇到了一件让他后悔不已的事情,这次是真后悔。 当初赵又廷来河源的时候,林仙儿曾让他带她去赵又廷的坟前拜祭,当时赵又廷随便找了个无主的坟包就把林仙儿给糊弄了过去,从那以后,林仙儿每逢初一十五,或是有空的时候,就会来拜祭一下赵又廷,半年了,一直都相安无事,但是今天赵又廷路过的时候,遇到一老一少两个乞丐正在坟前烧纸上香。 老乞丐将纸钱在坟前摆好,点燃了,坟头的草丛里,一只山鸡来不及逃跑,只能躲在里面,小乞丐年约二十左右,眼尖的很,一眼就看到了,正要上前去抓,老乞丐呵斥道:“你干什么!不许没规矩!” 小乞丐急道:“那里面有只山鸡,咱们……” 老乞丐厉声道:“放屁,里面是长老!” 小乞丐更急了:“不是啊,您听我说,里面真的有只山鸡。” 老乞丐一巴掌扇了过来:“里面是长老!” 小乞丐捂着脸又急又气,过了一会,山鸡实在受不了那烧纸的烟熏,终于窜出来跑了。 老乞丐这才听到动静,他眼神不太好,便问道:“什么东西?” 小乞丐没好气道:“没什么,长老跑了。” 第127章 丐帮小吴 老乞丐再次飙火:“你个小兔崽子!” 老乞丐一扬手,小乞丐赶紧嬉笑着溜开,赵又廷的下巴一阵颤抖,差一丢就脱了臼,尼玛,有木有搞错啊,这个烂坟居然是有主的! 华小坨在一旁道:“哎,你这神马表情,别人乞丐拜祭他们的长老,你跟着煽什么情,你认识那长老吗?” 赵又廷欲哭无泪,我认识个毛啊,瞄的,这下不好搞了,这要是让林仙儿撞见,那还不死翘翘了。 老乞丐身上背着五个袋子,那是他在丐帮的身份标志,说明他是丐帮的五袋长老,而那个小乞丐身上只有一个袋子,说明他只是一个刚入门的一袋弟子。 老乞丐烧完香烛纸钱,对着小乞丐道:“我跟你说,自从沈长老过世之后,河源县的丐帮分舵就解散了,当然,这也跟河源县的经济不景气有关,要饭的行情不怎么好,所以弟子们都去别的县了,但是现在不同了,河源县的GDP开始diao起来了,所以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河源分舵的三袋长老,以后你就留在河源县好好发展咱们分舵,知道了吗?” 说着,就从自己的袋子里又取出了两个袋子,加在了小乞丐的身上:“怎么样,现在当长老了,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啊。” 小乞丐嘟嚷了一句:“激动个毛,不还是要饭的吗,把要饭当事业,我特么有病啊。” 老乞丐呵斥道:“瞎-哔-哔什么呢,你可别忘了,当初可是你哭着求着要入咱们丐帮的,你现在是不是不想干啊,不想干明说……” 丐帮的规矩,一日入帮,终身不得反悔,否则天下乞丐将会群起而攻,小乞丐这辈子算是卖给丐帮了,于是连忙赔笑道:“不不不,想干,我想干,您别激动。” 老乞丐这才冷哼了一声:“行了,我走了,以后这个县就被你承包了,记得要经常来给沈长老上上坟,另外,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过来收帮费,你一定要努力哦!” 说完,老乞丐撑着一根翠绿的青竹竿,朝别的县走远了。 小乞丐恨声道:“妈蛋,就我一个光杆司令,每个月还要交十五两的帮费,你以为这里是迪拜啊,老子上哪里去要这么多钱,靠!” 小乞丐忿愤不已,赵又廷连忙上了前:“这位丐帮的兄台,在下赵凡,请问兄台高姓大名啊。” 小乞丐一看赵又廷一身锦衣华服,穿金戴银的,就知道他是个有钱人。 小乞丐眼珠转了转,笑道:“哎,我一个要饭的,还讲什么名号啊,您叫我小吴就可以了。” 赵又廷淡淡的笑了笑,试探着道:“小吴啊,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啊。” 小乞丐一脸的机灵,连忙道:“老板,您说。” 赵又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道:“是这样的,这个坟呐,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来拜了。” 小吴一怔,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为虾米?”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我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你就别问为虾米了,OK?” 小吴奸猾的一笑,摆出一副泼皮嘴脸:“这个恐怕不行哦,我跟我们沈长老感情深厚,他无儿无女,我一直把他当亲爹一样尊重,现在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我要是不来拜他,那他岂不是太凄凉了,不行不行。” 赵又廷心中恨恨道,瞄的,居然跟老子玩‘撞死狗哭丧’(指本来自己嫌弃的狗,突然被车撞死了,主人就嚎啕大哭,找车主要天价) 赵又廷冷声道:“十两。” 小吴撇撇嘴:“不行不行,沈长老跟我相依为命多年,一直把我当成亲骨肉一样养我教我……” 赵又廷火了:“十五两!” 小吴叹了口气:“哎,老板,不是我不肯答应你,这真的不是钱的事,这是感情……” 赵又廷脸一拉:“华小坨,我们走。” 说着赵又廷一转身,本想放长线钓大鱼的小吴,眼看线太长,鱼要脱勾了,一下子急了,连忙上前拦住了赵又廷:“老板,先别走嘛,十五两是吧,行,我就吃点亏,十五两就十五两好了。” 赵又廷虽然心里窝火,但毕竟只是点小钱,赵又廷便也不跟他计较了,扔了十五两给小吴,小吴嘿嘿一笑:“老板,下个月我再到哪里找你要钱啊。” 赵又廷咬着牙道:“亿达公司。” 小吴一乐:“得嘞,咱们下个月见。” 就这样,小吴把赵又廷当成了长期饭票,心里顿时美翻了,他忽然觉得,河源这地界其实挺不错的。 赵又廷窝着一肚子的火,跟华小坨来到了铁血堡。 来的时候,苏静雪跟苏小玉正在院中的走廊,走廊的一张雕花桌上,母女二人端坐,桌上摆着一些苏小玉平常爱吃的点心,还有一碗寿面。 苏静雪一脸慈爱的看着苏小玉,可是苏小玉却闷闷不乐的用筷子在碗里扒拉着,一口不吃。 苏静雪淡淡的笑了笑:“怎么了,小玉,今天是你的生辰,怎么不开心呢。” 苏小玉撅了撅嘴:“整天呆在堡里闷死了,我要下山。” 苏静雪顿时脸一沉:“下山做什么。” 苏静雪当然知道苏小玉要下山做什么,所以她绝不允许苏小玉下山,洪金虽然有错,但毕竟是结义多年的兄弟,而且这些年一直对自己跟小玉照顾有加,可是华小坨那个负心人,跟赵又廷一起,当着自己的面杀了洪金,让他跌落悬崖,尸骨无存,她现在对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再跟他们有任何纠葛。 可偏偏这个时候,远处一名铁血堡弟子的呼喊之声传来:“亿达集团总裁赵凡求见!” 赵凡!苏静雪一蹬苏小玉,原本闷闷不乐的苏小玉满脸愉悦的拍着小手道:“太好了,凡哥哥来了!” 苏静雪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邀请了赵凡来给她庆生。 苏静雪恨声道:“不见!给我轰出去!” 马上,铁血堡弟子的声音又传来了:“他……他已经过了拱桥了!” 赵又廷居然又硬闯铁血堡,简直欺人太甚! 苏静雪豁然起身:“给我用箭阵拦住他!他要是敢进一步,格杀勿论!” “娘!”苏小玉气的叫嚷起来,一双眼睛通红。 远处一片混乱的声音,混乱中,铁血堡弟子又喊道:“不行了,他已经闯进庄园了!” 苏静雪冷哼一声:“来得好快!赵凡,你真当我玉罗刹拿你没办法了吗!” 苏静雪将一只玉笛放在唇边,吹出一支梵乐旋律,一阵“嘶嘶”的响声,一条巨蟒倏然出现在了走廊上的瓦梁上,海碗粗的身子垂了下来,两张阔张的蛇嘴一张一合,极是骇人。 在一旁服侍的几个侍女,吓的脸色骤白,苏小玉也是心里咯噔一跳。 “娘!你干嘛!凡哥哥是来我庆生的,你放大冉出来干嘛!” 苏静雪冷哼一声:“庆生,哼!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他的祭日!” 第128章 我不是外貌协会的人 当赵又廷看到这条吐着信子的庞然大物时,也是吃惊不已,苏静雪一看,华小坨也来了,于是冷笑了一声:“很好,两个都来了,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话音一落,苏静雪又吹起了梵乐,大蟒蛇吐着信子,蠢蠢欲动。 “哎呀,好可怕,哎呀,呀,呀,呀……”华小坨萌萌哒的捧着嘴,哎呀呀个不停,但是那条巨蟒听到他的呀呀声,竟然不顾苏静雪的笛音,哗啦啦的游走了,再也不肯出来。 大蟒蛇一走,华小坨也不呀呀了,嘻嘻一笑:“阿雪,我来了。” 苏静雪恨恨的瞪了一眼华小坨,自己堡中的那些武士也全都是狼狈不堪的不敢过来,苏静雪气急败坏的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而去。 华小坨赶紧将给苏小玉准备的珍珠项链往她手里一塞:“生日快乐,爹爹爱你哈。” 说完就追着苏静雪而去。 苏小玉看见华小坨就心烦,正要将项链扔进一旁的湖中,赵又廷伸手拦住了她:“哎,怎么也是他一番心意,还是收下吧。” 赵又廷开了口,苏小玉没有不听的道理,虽然不情愿,但也还是留了下来。 苏小玉已经一个月没见赵又廷了,现在一见,萌萌哒的少女心又止不住的泛滥了,上前就挽着赵又廷的胳膊娇声道:“凡哥哥,你干嘛这么久都不联系我啊,连封信都不写给我,你知不知道人家会想你的嘛。” 赵又廷哈哈一笑:“现在的邮递员都太帅了,我不放心嘛。” 苏小玉抿嘴一笑:“矮油,谁还能比你帅嘛。” 赵又廷笑着将包好的蛋糕摆上了桌子,就在苏小玉跟旁边的侍女们都在纳闷,这里面装的什么时,赵又廷拆开了包装,一个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蛋糕映入眼帘。 特别是上面还写着赵又廷祝苏小玉生辰快乐的祝福寄语,苏小玉幸福的都要晕过去了,旁边的侍女们也都一脸的惊羡,世上竟有如此用心的男神,真的羡慕好伐,侍女们纷纷对赵又廷露出暗恋的目光,这种羡慕对苏小玉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满足成就,苏小玉心中更加得意。 赵又廷将十八支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来,准备吹蜡烛许愿了!” 苏小玉一怔:“怎么许愿?” 赵又廷便笑道:“吹完蜡烛,然后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的愿望,等到你下一个生日之前,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哦。” 苏小玉欢愉极了,在赵又廷的催促下,她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中默念起了她的愿望,脸上写满了幸福,嘴角勾起一抹俏笑。 赵又廷在一旁为她唱起生日祝福歌,等到她睁开眼,赵又廷就开始分蛋糕了:“蛋糕一定要吃完哦,要不然愿望就不灵了,来,都一起来尝尝。” 苏小玉一听,立马大声道:“你们几个都过来,谁都不许剩下,全都给我吃完!” 几个丫鬟面对如此庞大实惠的超级大蛋糕,全都懵圈了。 “哎哎哎,阿雪,你等等我嘛,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等等嘛。”华小坨一路追赶,一直追到了苏静雪的佛堂。 华小坨看到,佛堂中央的排位上,刻着万长峰,也就是他以前的名字,华小坨一阵感叹。 “想不到这么多年了,你还一直记挂着我,哎,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让你受了委屈,现在我没死,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 苏静雪冷笑一声:“不,万长峰已经死了。” 华小坨嘴角一抽,尴尬道:“阿雪,你干嘛这么说呢,我现在不好好的……” 苏静雪冷哼一声:“听不懂人话是吧,好,小翠,给他上一面镜子!” 一旁的丫鬟小翠笑嘻嘻的将一面镜子放到了华小坨的眼前,镜子里面呈现的是一张又老又猥琐的脸,华小坨的表情鬼畜极了。 苏静雪冷笑道:“现在你该承认你死了吧。” 华小坨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觉得吧,外表并不重要,我不是外貌协会的人。” “哈哈哈。”苏静雪迸发出一串长笑:“外表不重要?呵,我可是记得当初有人说,他找对象不看年龄只看脸,只要脸好,上下五千年都不成问题,这话谁说的来着,嗯?” 华小坨的表情越发的尴尬了。 苏静雪冷冷的一哼:“告诉你,我苏静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你若是还以为你可以凭那几句老掉牙的恶心话就能骗到我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好了,长的已经够恶心了,麻烦说话就别再恶心了!” 苏静雪根本就不给华小坨哪怕一丝丝机会,华小坨也是无可奈何的很,没办法,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何况现在的苏静雪还是当年的苏静雪,而他已经从万长峰变成华小坨,当初说好一起美一辈子的,现在女神依旧在,男神已长残,这人生的轨迹偏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他想再一厢情愿的破镜重圆,呵呵,哎,那句四川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算逑吧。 苏静雪让人把华小坨轰出了佛堂,华小坨沮丧的回到了走廊。 赵又廷一看华小坨这颓丧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哎,什么个情况,还有机会不?” 刚拼命吃完蛋糕,还一嘴果酱的苏小玉忿愤的瞪了一眼华小坨,她自从苏静雪告诉她,华小坨是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之后,就对华小坨很不爽,华小坨又是一声哀声叹气,失魂落魄的朝前走去。 赵又廷连忙追了上去,两个人出了铁血堡。 “喂,究竟还有没有机会,你倒是说啊。”赵又廷催促道。 华小坨摇摇头:“木有了。” 赵又廷笑了一声:“不是吧,这么容易就放弃,你脸皮几时变的这么薄了。” 华小坨这次是真的伤了心,缓缓道:“不放弃还能怎么地,都被丑拒了,还怎么上。” 赵又廷苦笑道:“也对,刮到一个“谢”字就可以了,没必要非要刮完“谢谢惠顾”才死心的。” 看着华小坨要死不活的表情,赵又廷安慰道:“行了,别哭丧着个脸了,就算没有苏静雪,你也可以活的很快乐啊,哎,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合适的?隔壁街的刘婶怎么样?” 华小坨停下脚步,很坚决的道:“不,她太丑了。” 赵又廷一脸黑线,靠!自己长的丑还嫌别人丑,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第129章 我小吴也是有梦想的人 红秀坊,赵又廷正准备迈步进去,找白素聊聊人生,可是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一个他想杀人灭口的人,乞丐小吴嘻嘻的对赵又廷一笑:“赵总,嘿嘿,可算把你找到了。” 小吴穿的一身邋遢,破破烂烂,满脸泥污,还抠着鼻孔,赵又廷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到墙上,撕都撕不下来,于是没好气道:“你找我干嘛,有病啊!” 小吴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破碗往赵又廷眼前递了递:“赵总,这个月的钱,是不是该给我了。” 赵又廷破口大骂:“你他喵的做梦呢吧,老子昨天才刚给你……” 小吴得意道:“对啊,昨天是给了,但昨天是三十,今天是初一啊,嘿嘿,今天又是崭新的一月哦。”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赵又廷厉声道:“滚!” 小吴脸一沉:“行行行,你是老板我惹不起,哎,那我去给沈长老烧纸钱去了啊。” 今天是初一,林仙儿也去了那里,赵又廷脸色一变:“回来!” 小吴马上乐滋滋一转身:“得嘞。” 赵又廷咬牙切齿的将一锭银子往小吴的碗里一砸:“滚!” 本来赵又廷是打算花钱买他滚的,可是这个小吴却不知好歹的又跟了进来。 刚下楼的白素一看,这还得了,红秀坊是高档酒坊,让这么个乞丐进来,生意还做不做了,当即白素就铁青着脸赶他走。 小吴却道:“哎,赵总,既然这样,那我就去看我们沈长老了啊,嘿嘿,我不烧纸,我就在那看看。”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白素,给他安排个包间。” 白素一瞪眼:“凭什么。” “哎,算了,我不喜欢勉强了,你们聊,我去看我的沈长老咯。”小吴耍起了泼皮。 赵又廷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好说歹说,才让白素给他安排了一个包间。 赵又廷明白,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好好找这个小吴谈一谈,如果谈不拢,那就只能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行了。 包间里,小吴喝着小酒,一脸的惬意。 赵又廷一边在心里骂着丢雷老某,一边笑着道:“小吴啊,其实我觉得你挺机灵的,干嘛要做乞丐啊。” 说到这个话题,小吴也是唏嘘不已,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但是……哎。 小吴是个读书人,还中过乡里的秀才,可惜这年头秀才不值钱,考功名又考不上,于是就琢磨着变卖家产捐个小官当当,说不定将来时来运转还能平步青云也说不定,可是真的等他将全部身家变卖,把钱交给县官以后,第二天县官就因为贪污被抄了家,小吴人财两空,一下子陷入了困境,打工太累,做贼又不会,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乞丐最适合他了,于是他就加入了丐帮。 本来他听人说,乞丐是高收入人群,于是就打算做两年乞丐,等赚到了钱,就去干别的,可没曾想,现在世道不好,连累乞丐也不好混了,钱没要到,还把脸给丢了,本来他也是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结果被硬生生的逼成了个二皮脸,这不是逼良为娼吗?小吴每每想起这些,都心塞到泪奔。 赵又廷笑了笑:“哎,既然你不想当乞丐,那你干嘛不找点正事做,看你也读过两年书,应该也认得几个字,不如我给你找个账房的工作做做,怎么样?” 赵又廷推心置腹,小吴也良心发现了,摇了摇头:“赵哥,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哎!” 原来小吴等入了丐帮才知道,原来丐帮的规矩是一日入帮,终身为乞,想退出,想都别想,曾经有个乞丐因为长的俊俏,被一个富家小姐看上了,招为女婿,结果成亲当天,上千名乞丐跑去赖着吃酒席,那家伙,场面老壮观了,员外爷哪见过这仗势,当即就傻了眼,于是就对他那未过门的女婿说了一句感人肺腑的话:“滚!” 赵又廷一脸黑线,我靠!这特么究竟是丐帮还是黑社会啊! 小吴叹了口气:“赵哥,不瞒你说,你是我当乞丐以来第一个肯听我吐露心事的人,你放心,我小吴虽然是个二皮脸,但也还没二到家,我知道好歹的,其实那个沈长老,我压根就没见过,我也懒得去拜他,以后你不用给我银子了,我不去就是了。” 赵又廷忽然觉得,这个小吴也挺可怜的,年纪轻轻的,这辈子就被乞丐给坑了,真是可惜。 可是小吴自己倒挺看得开的,既然自己已经被生活强歼了,那哭还有什么用,只要活着就还是要微笑面对才行啊。 小吴告诉赵又廷,其实自己每天都在坚持写小说,他想将来万一有书商看上了,一下子火了,他就有机会带着银子远走他乡,改头换面重新生活了,只可惜,他写的小说荒诞不经,没有人喜欢,结果就成了一堆废稿。 赵又廷呵呵一笑:“别人都是写小说写成乞丐,你倒好,做了乞丐还写小说,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 小吴笑道:“哎,没办法,谁叫自己有这爱好呢,而且反正现在已经当了叫花子了,也不怕了,有空就写写,就当是给自己留个念想好了。” 这话说的够凄凉,赵又廷不禁问了句:“哎,你写的什么小说啊?” 小吴便道:“哦,我写的是有一块集天地之灵气孕育的灵石,忽然有一天,灵石炸裂开来,一只美猴王横空出世,然后跟一个猪妖,一个罗刹,一匹白龙马,一起保护大唐的高僧玄奘到西天取经的故事。” 赵又廷的嘴角一阵抽搐,呐呐道:“他们行走了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降服无数妖魔鬼怪,最终在大雷音寺取得了真经,师徒四人功德圆满,一起飞升佛门。” 小吴的书稿只给过几个书商看过,那几个书商都是一看开头就给毙稿不要了,但是现在赵又廷却连大结局都知道,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小吴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赵又廷盯着小吴,苦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全名是不是叫吴承恩?” 小吴一阵肝颤,这你也知道?小吴当场就给跪了…… 第130章 西游记 赵又廷连忙把吴承恩扶了起来:“哎哟喂,大神,您的膝盖我可收不起,您快请上座。” 说着便把吴承恩摁在了椅子上,看见吴承恩的衣裳又破又皱,赵又廷又赶紧给他扯平了一些。 赵又廷的热情让吴承恩受宠若惊,坐立不安:“赵哥,你别……别这样,我一个扑街叫花子,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赵又廷正色道:“胡说!将来一大票明星,导演,作者都指着给你舔屁吃灰混饭吃呢,咱们国-家的票房可都指望大神你撑着呢!每年电视的暑期档都被你承包了,扑街,扑个毛啊!” 吴承恩一脸懵圈,呐呐道:“赵哥,你逗我呢吧。” 谁特么有功夫逗你啊,赵又廷赶紧道:“哎,你的书完本了没有?” 吴承恩一怔,连忙从袋子里取出一大堆手稿:“完本了,完本了,你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赵又廷拿在手里一看:“石猴历险记?我靠,这什么破书名!给我改了,改成《西游记》!” 吴承恩大吃了一惊,崇拜道:“赵哥,你好腻害,你改的书名真的好高大上,我好喜欢,你再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赵又廷快速的翻了起来:“这里!孙悟空从东海龙宫抢来的金箍棒太普通了,你要给他加点特效,让它显得更diao,你就改成这是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针,乃是一根铁柱子,约有斗来粗,二丈有余长,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吴承恩大叫起来:“我靠!这么重,孙悟空扛的动吗!” 赵又廷一翻白眼:“都说了是加特效了,你可以写它能随意变长变短啊,变短的时候孙悟空就把它塞进自己的耳朵里,这样不是牛-逼多了!” 吴承恩佩服的五体投地:“大神牛-逼,给大神跪了。” 赵又廷得意极了,继续翻看起来:“哎,你这里是不是少了一章?” 吴承恩一愣:“没有啊,少了哪一章?” 赵又廷却道:“怎么没少,女儿国呢,你怎么没写女儿国啊!” 吴承恩一脸茫然:“什么女儿国?” 靠!原著居然没有女儿国,这怎么行!女儿国的女王大人可是多少人童年的回忆女神,要是没有她,那将来的收视率起码要降百分之三十! 当即赵又廷就把女儿国的剧情告诉了吴承恩,要他赶紧的加上去,吴承恩本以为自己的脑洞已经够大了,想不到赵又廷比他更流弊,服,大写的服! 赵又廷继续翻阅:“嗯,你这结尾写孙悟空跟百花仙子相恋的情节写的不错,而且……卧槽!居然滚床单了!” 吴承恩淫-贱的一笑:“肿么样,是不是看的情不自禁就石更了?” 赵又廷心里暗暗道:“卧槽,想不到这小子写小黄文居然写的这么六,都特么快赶上鑫瓶梅了,话说,这描写的,还真特么够骚,让人有点欲罢不能的说。” “咳咳!”赵又廷赶紧干咳了两声:“大神呐,你这样写不行啊,以后的电视剧审查很严的,你这样写是不能搬上大荧幕的。” 虽然不知道大荧幕是个什么鬼,但赵又廷说不行,吴承恩就毫不犹豫道:“删除,必须删除!” 赵又廷点点头:“嗯,先别急,等我看完这段再删,嘿嘿。” 赵又廷看完书稿,又跟吴承恩一起商量了一些修改细节,吴承恩把每一个细节都用笔记了下来,看得出,他真的很喜欢写小说,而事实上,吴承恩也的确如此,他写小说都是用心在写,每一个字都凝结着他的心血,小说就是他的生命。 赵又廷想了想,问道:“哎,你这本书,想不想出版啊?” 吴承恩长长的叹了口气:“想啊,怎么不想呢,哪个作者不想自己的书得到读者的认可,可是,没人愿意给我机会啊。” 赵又廷皱了皱眉,这么好的书居然没人愿意出版,倒还真是奇了怪了,于是问道:“你这本书如果出版的话,一本大概要多少钱?” 吴承恩算了算,回道:“大概一百文吧。” 赵又廷自语道:“一百文一本,一两银子能出十本,一千两就可以出一万本……” 吴承恩吓了一跳:“赵哥,你说啥?你要出一万本?”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拜托,我还没算完好不好,一万两就可以出十万本……嗯,那就先出十万本玩玩。” 吴承恩吓的一哆嗦,十万本…… 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当时的出版行业形势,以便于后文情节展开,因为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不太好,当过和尚也要过饭,靠着跟郭子兴杀人放火起的家,等到他当了皇帝以后,想起以前的那些不光彩往事,就觉得很丢人,而且疑心生暗鬼,看见‘秃’‘光’‘乞’‘贼’等字眼,都觉得这是那些读书人在暗骂他,于是就实行了残酷的文字狱。 曾经有名屠户的儿子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中了二甲榜眼,朱元璋设宴为金科才子们庆贺,可能是那屠户的儿子长的颇为俊俏吧,朱元璋想为他指婚,于是问他家中还有何人,结果他说了句,家中还有一老父,以杀猪为生,朱元璋当时就拉下了脸,杀猪(朱)为生,你他喵的胆子够肥的哦,当即就下令把那小子给卡擦了,从此老百姓过年都不敢说杀猪,只能说杀肥肥。 此等匪夷所思之事,朱元璋做了一箩筐,在这等高压政策之下,读书人人人自危,以至于后来干脆都读起了八股文,明朝中期以后,商业开始发展起来了,一片繁荣,于是书坊出版业便随之发达起来,人们也有了更多的娱乐欲望,那些老掉牙的八股文已经不能满足人们的娱乐生活。 书商们为了赚钱,书生们为了吃饭,于是通俗文学便出现并流行起来,起初是写写戏曲啥的,倒也销量不错,但是后来为追逐利益的最大化,一些作者便开始剑走偏锋,写起了小黄文。 因为这种文很能戳中人性的嗨点,一时间便成为畅销货,大批的书商跟作者靠这个赚了个盆满钵满,以至于像《西游记》这样的书,完全没了市场,眼见如此,一些高才书生也加入其中,创作出一大批流传至今的黄文名作。 比如《飞燕外传》《汉宫春色》《河间妇传》《品花宝鉴》《女仙外史》《灯草和尚》《桃花庵》《香闺秘记》《花下缘》《媚史》《僧尼孽海》《巫山艳史》《妖狐艳史》《美妇人》《绣屏缘》《浪史奇观》《碧玉楼》《闹花丛》《风流和尚》《天地阴阳合欢大乐赋》等等等等…… 郑重声明!以上书籍千航一本都没看过!不管你信不信,我反正信了! 第131章 兰陵笑笑生 赵又廷决定给吴承恩出书,虽然这卖书赚不了多少钱,但是毕竟是为祖-国未来的传统文化做贡献,作为一名资深的爱国人士,赵又廷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吴承恩感激的抱住赵又廷的大腿哭了老半天才起来,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怒气冲天的白素一把推开了。 “还有完没完了!你们两个占了包间一整天了,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 其实白素真正生气的是,身为男朋友,赵又廷过来了居然不陪她,却跟一个小乞丐混了一整天,这就好比妹纸等了男友一整天,结果男友来了只对着电脑LOL,女神的傲娇让她无法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 赵又廷尴尬的道:“白素,你先表生气嘛,我是在跟未来的大神谈工作,很有意义的。” 白素翻了一下眼,冷笑道:“未来的大神?就这小叫花子?你当我白痴啊,你干脆说他是未来的文坛巨匠好了!” 赵又廷随即道:“他真的是哦。” 白素气的脸色煞白,小嘴一阵发抖。 吴承恩眼珠一转,机灵的道:“赵夫人,您别生气,赵哥其实……” 白素破口大骂:“乱叫什么,谁是赵夫人!你嘴巴……”赵夫人?白素反应过来,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暗喜的笑容:“挺会说话的嘛。” 吴承恩连连赔笑:“是是是,多谢赵夫人夸奖,其实刚才赵哥就一直想去陪你的,是我缠着赵哥帮我出书,所以耽误了,赵哥说赵夫人您善解人意,温柔大方,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此处省略一万字),想必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素被夸的心里满满的欢欣,嗔怪的看了一眼赵又廷,总算是饶过了他。 过了两天,赵又廷拿着吴承恩修改好的书稿,来到了河源县里最大的书店。 一走进书店,就被满屋的《鑫瓶梅》《玉米团》《武则天秘史》给闪瞎了眼,瞄的,还真是满店的小黄文,现在的读书人,为了钱连节操都不要了吗! 悲哀!真是悲哀!赵又廷随手拿了几本,让伙计给他包起来。 “哎,你们这里就没有别的书吗?怎么全是这种?”赵又廷故意问道。 伙计嘿嘿一笑:“赵总,您别开玩笑了,咱们开书店是为了赚钱的,不卖小黄文,咱们吃什么。” 赵又廷笑道:“那也不能这么说啊,这些垃圾书卖多了,对社会总是有危害的,再说了,我相信总还是有读者会喜欢一些有深度点的书籍的吧。” “哈哈哈!深度,来逛书店还讲深度,兄台,你这逼装的可是很有深度哦。”一个尖嘴猴腮,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猥琐男在一旁冷笑道。 赵又廷看着家伙挺面生的,便冷笑一声:“你丫的谁啊,听你这放屁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如果是本地人,那还没有敢这么跟赵又廷说话的,而事实上,这猥琐男也的确不是本地人。 猥琐男冷笑道:“你别管我是谁,看你穿的也算人模人样,应该也是有些来路的,但是,你有你的故事,我也有我的背景,哥不是很硬,但你也别惹我,要不然,我会把你的名字写进我的书里,以后被万人唾弃,直到永远!” 赵又廷一怔,伙计连忙陪起了笑脸:“赵总,您先别生气,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著名作家‘兰陵笑笑生’,咳咳,您刚买的《鑫瓶梅》就是他写的。” 赵又廷刚才骂他的书是垃圾,也难怪这个‘兰陵笑笑生’会生气了。 ‘兰陵笑笑生’一看赵又廷也买了自己的书,越发的得意了:“既然赵总这么有深度,说在下的书是垃圾,那赵总又买来作甚?” 赵又廷大声道:“我买来给哈士奇擦屁股不行吗?” ‘兰陵笑笑生’一怒:“你!” 伙计一见‘兰陵笑笑生’动怒了,连忙陪起了笑脸:“兰陵先生您别生气,我们老板在里面等着见您呢,您还是去跟我们老板谈谈您新书的事情吧。” ‘兰陵笑笑生’冷哼了一声,拂袖进了后堂。 他一走,伙计松了一口气,又对赵又廷陪起了笑脸:“赵总,您也别生气,您是大老板,不怕他这种小角色,但是咱们不一样啊,咱们都是混几个小钱过日子的人,得罪不起他们这些大作者啊,您体谅体谅,我再送您一本《赵飞燕秘史》给您赔罪,怎么样?” 赵又廷冷笑一声:“谈新书是吧,正好,我也找你们老板谈谈新书!” 伙计的一张嘴张的都能吞下榴莲了,赵又廷出书?这特么也太尴尬了吧。 后堂的房间里,书商许多余翻开着‘兰陵笑笑生’的新书手稿。 “《曹操风流史》嗯,不错,不错,这书名起的好。”许多余赞许道。 ‘兰陵笑笑生’颇为自得:“我这本书顾名思义,讲的是曹操一生的风流往事,众所周知,曹操喜欢抢别人的女人,比如张绣的婶娘,吕布部下秦宜禄的妻子等等等等,我这本书别出心裁,让他抢貂蝉,抢大小乔,抢孙尚香,抢甘夫人,带回许昌……” 许多余连忙道:“等等等等,你说的这几个女人,他貌似没有抢到吧?” ‘兰陵笑笑生’便道:“所以说才叫别出心裁啊!” 许多余一听,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这个创意好……” “好不要脸!”赵又廷出现在门口,冷哼了一声:“靠着《水浒传》你写了个《鑫瓶梅》,现在又想靠《三国演义》来写《曹操风流史》,呵,你是看罗贯中跟施耐庵都死了几十年了,没人告你了,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是吧。” 看到赵又廷,许多余连忙起身相迎:“哎哟喂,赵总,稀客啊,什么风把您这尊大神吹到咱们这小庙来了,来来来,您上座。” 赵又廷冷哼一声,在位首坐了下来。 ‘兰陵笑笑生’瞪了赵又廷一眼,冷笑道:“罗贯中跟施耐庵很了不起吗?不怕告诉你,我抄他们那是给他们脸!他们都没说什么,赵总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脾气,真是好笑。” 第132章 西游记火爆大明 “呵,你自己都不要脸,还说给别人脸,你这话说的,还真特么搞笑诶。”赵又廷讥讽道。 赵又廷跟兰陵笑笑生打起了嘴炮,许多余两边都得罪不起,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兰陵笑笑生冷哼一声道:“怎么,难道不是吗?我的成绩有目共睹,我的《鑫瓶梅》自出书开始,就连续三年夺得了大明图书销售榜的冠军,《水浒传》《三国》哼!算个屁啊,对了,许老板,您去年进的那几百本《三国》用完了没,村口的厕所可是没纸了哦。” 许多余丧气道:“汗,别提了,那些书啊,咱们村口的厕所起码还能再擦两年。” 赵又廷一脸无语,瞄的,有没有搞错啊,现在的图书行情都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许多余问道:“赵总,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赵又廷吐了口气,拿出了自己整理好的《西游记》手稿,递给了许多余:“许老板,你帮我看看,这本书如果给你代理发行出版,你能给什么价格?” 许多余看了两眼,尴尬的笑了笑:“赵总,我能说实话吗?” 赵又廷道:“可以啊,随便说。” 许多余干笑道:“您这书啊,如果真是印出来了,那咱们村的厕所,又能几年不愁纸了。” 兰陵笑笑生哈哈大笑起来,赵又廷气的浑身发抖,厉声道:“你特么眼瞎了!这可是《西游记》诶!将来连米国欧洲都会流行大卖的,你特么居然说要拿去村口给人当厕纸!” 许多余连忙赔罪道歉:“是是是,赵总教训的是,但是,咱们跟您不一样,咱们只是个卖书的,家底薄,亏不起啊,这一印出来,那可是要大把的银子的,开国的时候,《水浒》《三国》都好卖,但是现在读者的口味变了啊,咱不是不给您面子,但是,咱们真的给不起啊。” 兰陵笑笑生越发的得意了,赵又廷恨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将来你可别后悔!” 许多余赔着笑脸干笑了两声,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赵又廷想了想,压住了火,问道:“那就这样吧,这本书我自己出版,到时候,就借你这个地方卖,可以吧,卖完结账,每本书,我给你三成的俑金,怎么样。” 许多余连忙道:“那可以,完全没问题,您这个面子我肯定给!” 不花钱的人情,许多余自然是乐意送的,赵又廷见此,也就不跟他废话了,抬脚就出了书店,许多余便继续跟兰陵笑笑生商谈新书的事宜,对于兰陵笑笑生,许多余开出的条件就优厚多了,不但花高钱买版权,还自己负责推广销售,兰陵笑笑生只需要坐着收钱就成。 (真是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对于这种书商跟作者,千航只想说,那个新书给我留本) 赵又廷立马带着手稿来到了印刷作坊,作坊的老板正捧着一本《玉米团》看的直流口水,赵又廷冷哼一声,把手稿往桌上一放:“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印!” 作坊老板一看手稿,面露难色:“赵总,这个大概,可能,也许,有点困难哦。” 赵又廷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作坊老板干笑道:“像这种书不好卖,几十本印着也麻烦,咱们通常都要排档期排很久的,没办法,咱们也要吃饭嘛。” 赵又廷吼道:“给老子印十万本!” 作坊老板手一抖,手稿散了一地,回过神后,颤声道:“赵总,您等着,我马上全厂开工!” 一个星期后,首批书已经印了出来,但是赵又廷并没有马上去找许多余,而是找了十几个大妈,拿着宣传册在街上逢人就发。 这是赵又廷专门印的《西游记》前十五章,赵又廷就不信,这个世上就真的是人人都爱看小黄文,这么好的文学巨著就只能拿去村口当厕纸,喵了个咪的,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果然,很多人拿了《西游记》的小册子看了之后,都变的欲罢不能,纷纷前去书店询问有没有完整版卖。 这下许多余傻眼了,他刚花大价钱买了兰陵笑笑生的《曹操风流史》版权,又花钱印了首批几千本,现在来店里的人却都特么说要买《西游记》,这……这…… 眼看读者们买不到《西游记》不肯走,许三多也是没办法,连忙火急火燎的跑去找赵又廷了。 可是这下赵又廷可不急了,跟吴承恩一边喝茶嗑瓜子,一边下着棋,任凭许多余在一旁急的屁股冒烟,他们依然镇定自若。 许多余一边抹汗一边道:“爷,爷!两位爷!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啊。” 赵又廷冷笑一声:“急个毛线,你不是有大把的小黄文吗,还怕饿死啊。” 许多余急的一跺脚:“赵总,您就别拿我开唰了,那个王八蛋写的那些破书,现在一本都卖不出去了,我现在一家老小就全指望您的大作来挣俩吃饭钱呢。” 赵又廷这才放下了棋子,淡淡道:“是么,那条件咱们可就得重新谈谈了。” 许多余一怔:“重新谈?不是说好了寄卖,然后一本分三成佣金的吗?” 赵又廷冷哼了一声:“你做梦呢吧,宣传是我做的,书是我花钱印的,你现在想不花一分钱就白赚三成?人长得丑,想的倒挺美的嘛!” 许多余哭丧着脸道:“那您想怎么样嘛。” 赵又廷淡淡道:“很简单,这些书我印出来一本一百文,现在两百文一本卖给你,你拿去卖三百文,行就行,不行我就卖给别人。” 《西游记》是吴承恩一边要饭,一边趴在地上写了好几年才写出来心血著作,一个乞丐,身无分文,居无定所,夜里没灯,只能每天白天顶着众人的嘲笑,提笔在闹市写作,这里面的心酸,旁人真的很难体会,但是即使这样,他也一步一步为了梦想而坚持了下来,更何况三百文不过也就是现在的二十块钱而已,真的算得上是良心价了,许多余没有考虑,立马就答应了。 但是他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把全国的总代理资格给他,赵又廷想了想,自己对出版业也不熟,给许多余帮忙推广也好,于是就答应了他。 当即,许多余有多少要多少,一口气把首批印出来的《西游记》全要了,当即销售一空。 接下来的日子里,印刷作坊日夜赶工,许多余赶紧联系了全国许多书店,印刷作坊,爆发式赶工,饥饿式营销,一本原本不被任何人待见的《西游记》立刻席卷大江南北,火爆全国,以至于后世的如今,我们才有了《87版西游记》《大圣归来》《悟空传》《西游释厄传》等一系列脍炙人口的各领域经典杰作。 第133章 我的故事比小说精彩 郊外,十里长亭,赵又廷跟吴承恩坐在亭中小亭,一壶酒,两盏杯,吴承恩一脸的感慨。 赵又廷笑了笑:“叹个什么气,你现在是大神了,有钱有名,走上了人生巅峰,还有什么好唏嘘的。” 吴承恩苦笑了一声:“就在不久前,我还在街上要饭,顶着嘲笑讥讽,忍饥挨饿的写书,一次又一次的被书商拒绝,活的看不到一点希望,可是现在,一夜之间就成了炙手可热的大神,我到现在,都感觉跟做梦似的。” 吴承恩说的悲凉,赵又廷听的也悲凉,苦笑了一声掏出了一沓银票:“你的第一批十万本已经全部卖完了,这是一万两,你点点,许多余估计你这书还能再卖十万本,到时候结了帐,我再派人给你送过去。” 吴承恩一惊,急忙道:“这怎么行!赵哥,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要这么多。” 一本书卖三百文,赵又廷出了一百文的印刷出版费,许多余跟其他的书商要赚取一百文的销售利润,剩下的一百文才是吴承恩的,但是赵又廷出了本钱,吴承恩的一百文是要分给赵又廷一半的,所以三百文吴承恩只能得五十文,但是现在赵又廷却不要一毛钱的利润,将钱全部给了吴承恩,吴承恩自然是不会肯要了。 可是赵又廷却不由分说,全部塞到了吴承恩的手里,吴承恩拗不过他,想不要,都不行了。 吴承恩苦笑了一声,缓缓道:“赵哥,我给你讲一件我的故事吧。” 赵又廷笑道:“好啊,说来听听。” 吴承恩咬咬嘴唇,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缓缓道:“这几年,我一直在街上要饭,可是我要饭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是捧着碗,拄着竹棍,逢人就乞讨,而我,则是往地上一趴,旁边放一个捐款箱,就不管事了,不是我高傲,做乞丐还有个什么好高傲的,而是因为我要写书。” “我就趴在街角,埋头苦写,有好心人看到,就会感叹一个乞丐都能这么努力学习,然后往我的箱子里丢点钱,说上一句努力,加油。 而有些人看到,则会嘲笑讥讽,甚至谩骂,说什么努力学习到头来却只能做乞丐,还不如他们这些给人扛大包的,这些我也都见怪不怪了,也懒得理会,可是,让我无语的是,跟我一起要饭的叫花子们,因为我要饭不积极,每天的流水都比不上他们,交不上帮费,结果被他们嘲笑戏弄还不算完,还要将我辛辛苦苦写的手稿抢去擦屁股,这特么就很过分了。” 对于这种事情,赵又廷能说什么,除了心里替吴承恩鸣不平之外,也无能为力。 吴承恩苦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愤慨:“我就想不明白了,明明都是流落街头的可怜人,可为什么却不团结互助,反而非要彼此相逼呢!都说有钱人作践穷人,可我看到的却是穷人自己作践穷人,反而是赵哥你,身为富商巨贾,与我素昧平生,却倾力相助,不取分文,我真的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该……” 眼看吴承恩说的都要哭出来了,赵又廷淡淡的笑了笑:“行了,都是男人,有个什么好哭的,不就是点钱嘛,至于吗!” 吴承恩也不好意思的挤出了一点笑:“赵哥说的对,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说了,这杯酒我敬赵哥你,等我安顿下来,就写信告知你,咱们将来肯定还会再见的。” 吴承恩已经功成名就,以丐帮那帮人的尿性,对于发了财的兄弟,那是要死命的抠干扒净才罢休的,吴承恩只能带钱远走他乡,才能清净,今天赵又廷就是专门来替他践行的。 两个人干尽杯中酒,忽然,吴承恩想起一事,看了一眼远处沈长老孤零零的孤坟,笑问道:“赵哥,你当初为什么怕我来拜这座坟啊?” 赵又廷笑而不语,静静的望着远处,一道靓丽的身影,提着一个竹篮,缓步走向那孤坟。 今天是十五,林仙儿又来看赵又廷了。 吴承恩眼珠差点就掉出来,正要惊呼,赵又廷一个嘘声的动作制止了他。 “憋说话,看着就行了。” 林仙儿在赵又廷的坟前立了很久,缓缓蹲了下来,将准备好的几样吃食祭品摆好,然后点上香烛纸钱,虽然没有落泪,但那凄婉的模样,却让人忍不住几多怜惜。 吴承恩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哑然失笑:“看来赵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赵又廷笑道:“这话不假,而且我的故事远比小说精彩。” 吴承恩的兴趣一下子被提了起来,本来想多嘴问问的,但是看赵又廷凝望林仙儿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淡淡忧伤,于是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夕阳西下,孤坟荒冢,一派凄凉的景色,坟前的纸钱已经燃尽,林仙儿又陪着孤坟细语倾诉了好久,终于起了身。 赵又廷便对吴承恩道:“兄弟,咱们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 不等吴承恩回话,他就朝着林仙儿追了过去。 吴承恩看着赵又廷的背影,满眼的感激,苦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小亭。 “又来看赵兄弟啊。”赵又廷走路跟个鬼似的,不发出一点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林仙儿身后,林仙儿被他吓了一跳。 林仙儿有些生气的道:“你干嘛,难道吓死人不用赔钱的吗?” 赵又廷呵呵一笑:“要钱没有,钱债肉偿行不行?” 林仙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赵又廷,不睬他,撅着嘴就朝前走去。 可是赵又廷却嬉笑着跟了上来:“哎哟,好羡慕他哦,弄得我都想去下面躺着了。” 林仙儿被他弄的又好气又好笑,不由加快了脚步,赵又廷化身狗皮膏药,死死的黏着林仙儿,林仙儿简直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闷雷响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掉落下来,然后越演越烈,转瞬间就成了倾盆大雨。 林仙儿一下子慌了神,连忙用竹篮罩住了头顶,在雨中奔跑起来,赵又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嘿嘿,机会来了。 “仙儿!别慌,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山洞,环境很不错,很适合孤男寡女……呃,躲雨的!” 第134章 好刁蛮的郡主 一处陡峭的山壁,荒草间有一个空坪,空坪后有一个刚好可以避雨的小山洞。 赵又廷带着林仙儿顶着瓢泼大雨一路跑了过来,等他们退进洞中时,两个人都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洞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雨越下越猛,就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 一道耀目的电光,似利剑划破了天空的黑幕。 一声沉闷的雷响,山岳都在震动。 天有不测风云,此话不假。 不过赵又廷喜欢,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林仙儿忿愤不已:“你笑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笑,你就不担心待会回不去么!” 赵又廷却道:“干嘛要回去,我觉得这里也挺不错的啊,没有人打扰,就我们两个人,正好可以联络一下感情嘛。” 林仙儿气道:“联络你个大头鬼!你能不能正经点,我看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他了。” 赵又廷哈哈一笑:“诶,你要这么说的话,我是不介意做他的替代品哦,那咱们约吗?” 林仙儿简直拿他无语,气急过后,反倒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毛病,懒得理你,待会雨一停,我就走,你喜欢这里,你就一个人呆个够好了!” 说着林仙儿别过了脸,赵又廷无邪的笑着,打量着林仙儿,林仙儿浑身都湿透了,湿漉漉的衣裳紧裹着她的娇躯,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赵又廷在心里感叹着,哎,这么好的女孩,当初竟然没将她推倒,哎,就我这智商,估计早该告别恋爱界了。 “啊欠!”林仙儿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赵又廷一下子从YY中清醒了过来,我去,只顾着偷看,都忘了仙儿身上还一身冷雨了。 赶紧的,赵又廷从洞中捡来一些干树枝,燃起了一堆火苗。 这时赵又廷才想起,男女有别,林仙儿也不可能当着他的面烘烤衣裳的,咳咳,考验一个男人品质的最好机会来了,如果这个时候还不做出点壮举来,那以后别人成双成对跨年的时候,你就只能一个人守着纸巾熬夜了。 赵又廷豁然起身,将外套脱了下来,然后用几根树枝支撑起一个幕帐,将火堆挡住了。 “仙儿,你快把衣服烘一下吧,别着凉了,我到外面去给你守着。” 林仙儿娇躯一震,樱桃小嘴撇了撇,小声的道了声:“谢谢。” 赵又廷淡淡的一笑,赤着上身,朝洞口而去。 赵又廷望着外面如注的大雨,凝身未动,整个人像一尊雕像般,仿佛没有了知觉。 在旁人看来,他此刻当属君子无疑,但其实不然,他在心里默念着数字:“30,29,28,……15,14……3,2,1!” 嘿嘿,时间到,仙儿应该已经没有看我了。 果然,躲在幕帐后的林仙儿仔细的观察了赵又廷三十秒,发现他真的是个正人君子后,终于放下了心,解开了腰间的纽带。 赵又廷正好回过头,便看到林仙儿的娇躯被火苗倒映在那张薄薄的幕帐上,赵又廷嘴角勾起一抹正经而又不太正经的佻笑,只见那道影子缓缓的解下了罗衫,影子便显得越发的窈窕充满诱惑了,火苗在窜动,丽影也随之窜动,遮不住的地方,露出一双玉脂般的小腿来回的动着,赵又廷眼中笑意更浓了。 雨啊,你可千万不要停啊,就这么下一夜吧! 然而,就在这时,雨中一道丽影飞驰而来,同时发出了一声娇喝:“臭男人!死开!” 声音又清又脆,十分动听,但却带着强烈的泼辣,赵又廷一怔,天这么黑,还下着这么大的雨,隔这么远,都居然能看清自己是个男人,这姑娘有两把刷子哦,于是便往一旁靠了靠。 “你,出去!”姑娘一进来,就对着赵又廷一声冷喝。 好刁蛮的姑娘!明明是赵又廷先进来的,可是她一来就要赶赵又廷出去,这若是换做别人,恐怕会认为,这姑娘该不会是个疯婆子吧,但是赵又廷却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们,你猜对了!这个朱倾月就是个疯婆子! 朱倾月,齐王朱祐斌的亲姐姐,当初在京城时,赵又廷就因为齐王那个小杂碎欺男霸女,没少跟齐王府撕逼冲突,而这个朱倾月又是个极其护短的姐姐,为此跟赵又廷可以算得上是水火不容,后来赵又廷又被冤枉玷污了她的弟媳乌日娜,朱倾月的愤怒可想而知,将赵又廷处斩主意就是她牵的头,本来赵又廷因为为官正直,就得罪了不少贪官,现在又有朱倾月出头,那些贪官们纷纷组团上奏折,终于,赵又廷被判了个斩立决。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又廷看着朱倾月一身落汤鸡的狼狈,心里那叫一个爽啊。 “我出去?淋了场雨,把你脑子淋进水了吧,凭什么!”赵又廷毫不客气的道。 朱倾月厉声道:“你!” 忽然,朱倾月注意到了里面有一堆篝火,而一个姑娘躲在幕帐后,正急匆匆的穿衣服,再一看赵又廷赤*裸着上身,不好,朱倾月貌似想到了什么。 只见朱倾月冷笑了一声:“一对狗男女。” 赵又廷一下子火了:“喂!我警告你别乱说啊,你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 “放肆!竟敢对郡主无礼!”一声长喝,一群官衣汉子出现在洞外的雨地中。 赵又廷看都懒得看就知道外面站着十二个人,朱倾月出门总会将这十二条哈巴狗带上,名曰十二生肖。 赵又廷已经猜到朱倾月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要叫我郡主,低调,低调。 果然,朱倾月厉声道:“不要叫我郡主!低调,低调!” 十二个汉子齐声道:“好的,郡主!” 赵又廷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心中暗道,外面闪着这么大的雷,居然还敢装逼,也不怕被雷劈死。 赵又廷的这一声冷哼,引起了朱倾月的注意,朱倾月心中不禁暗暗一惊,这个臭小子,明明知道我的是郡主,居然还这么嚣张,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林仙儿已经穿好了衣裳,走了出来。 看到林仙儿,朱倾月又是一惊,嘴角浮现出轻蔑的冷笑:“呵,林仙儿,原来是你啊,两年不见,想不到你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了,居然跟一个野男人孤男寡女,荒郊野外……” 林仙儿气愤道:“你住嘴!” 第135章 调戏郡主 朱倾月无凭无据就信口开河的辱人清白,林仙儿气的娇躯一阵颤抖,然而朱倾月却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加的跋扈。 朱倾月脸一沉,厉声道:“放肆!你一个小小的河源捕头,也敢对本郡主无礼,你好大的胆子!” 朱倾月是裹着金尿布出生的郡主,金枝玉叶,尊贵无比,林仙儿只是一个民家女,在那个杀人放火还有救,辱骂皇亲定无命的年代,还有娘亲要奉养的林仙儿实在是开罪不起她。 林仙儿的口气不由的变软了:“卑职不敢。” 林仙儿自称卑职,这是有她的说法的,因为朱倾月乃是六扇门四大名捕之首,在六扇门里,她的办案效率是最高的,这并是说她就真的比别人有本事,而是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这是她最大的优势。 她是郡主,而且这个郡主比其他郡主都尊贵,原因是因为她有个弟弟,因为明宪宗是没有儿子的,所以对她的弟弟朱祐斌格外的宠溺,朝中大臣也都认为将来明宪宗嗝屁之后,哦不,是驾崩之后,朱祐斌将会继承皇位,成为大明的皇帝,所以谁也不敢得罪他们姐弟俩。 正因为有这层关系,所以朱倾月办起案来,总是一帆风顺,别的捕头不敢动的人,她一概搂草打兔子,眼都不带眨的,而且她还有十二生肖给她做助手,这里面有最好的侦查手,仵作,剑客,谋士等等能人异士,与其说是她在办案,倒不如说是这帮人在办案,只不过功劳都记在她头上罢了。 朱倾月冷哼一声:“不敢,我看没什么是你不敢的!以前你跟赵又廷那厮货在一起鬼混的时候,就从来没把我们齐王府放在眼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着他不过一年时间,就与我齐王府冲突不下十三次,一共抓了我齐王府二十七个人,对吗?” 林仙儿平静的道:“是,但是卑职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不妥,那些齐王府的下人在城中为非作歹,欺压良善,赵同知也是秉公执法……” 介绍一下,锦衣卫的最高长官叫指挥使,一人,正二品,其次就是同知两人,从三品,佥事三人从四品,镇抚两人,从五品,另外还有千户百户等等,赵又廷以前任的就是从三品的同知,但是因为明宪宗格外宠溺他,于是就给了他正一品的俸禄待遇,尽管这不符合法例,但因为是皇帝发话,也没人敢放个屁,于是就有了赵又廷这个,开国以来唯一的一个一品锦衣护卫。 “住嘴!”朱倾月暴喝道:“现在没有什么赵同知,只有钦犯赵又廷!” 林仙儿很想争辩说赵又廷是被冤枉的,但是她知道,这没用,而且赵又廷已经死了,再争这些,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朱倾月又将目光放在了赵又廷的身上,嘲弄的一笑:“你们两个倒挺会过日子的嘛,连开房钱都省了,就直接在这里……” 林仙儿又急又气又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却不敢争辩。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果然龌蹉的人眼里看什么都是龌蹉的,连放出来的屁都是污的。” 朱倾月震怒,但不等她开口,赵又廷就急忙道:“郡主先别急着生气,其实我不是在说您,您千万不要对号入座。”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赵又廷这无疑就是摆明了在挑衅朱倾月,朱倾月顿时恼怒至极:“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本郡主对你一忍再忍,你还真当自己长脸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在本郡主眼里,狗屁不如,一文不值,本郡主随时都能要了你的脑袋!” 赵又廷笑道:“对对对,郡主教训的是,草民的确是狗屁不如,一文不值,郡主您就比草民高贵的多了,您是有如狗屁,也还值得一文,草民甘拜下风。” 本来都已经被气哭了的林仙儿闻言,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朱倾月咬着牙道:“臭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赖烦了,寅虎!亥猪!将这小子给我拿下!” 立刻,十二生肖中就有两名武人进到了洞中,这两人的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高手。 林仙儿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求道:“郡主请息怒,赵凡一介乡野草民,不懂规矩,才会触怒郡主,还请郡主能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次……” 哎,以前有皇帝撑腰,自己可以横着走,现在皇帝也不罩自己了,自己也真惹不起这疯婆子,没办法,为了脑袋,该低头也还是得低头啊。 赵又廷想到这里,虽然极不情愿,也只能恭恭敬敬的给朱倾月道歉了:“郡主息怒,草民是乡下人,一向野惯了,不会说人话,所以才会冒犯了郡主,看郡主貌美如花,才德兼备,想必胸襟也是极为宽广,这点小事想必郡主您也是不会放心上的,不如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朱倾月冷哼了一声,忽然眼珠转了转,冷笑道:“好,本郡主今天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你这一次,滚吧。” 外面还在下着倾盆大雨,可朱倾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赶赵又廷走,赵又廷也只能在心里哔了狗了。 林仙儿抓着赵又廷的衣裳走了过来:“赵大哥,我跟你一起走。” 赵又廷笑了笑:“好,雨中漫步,求之不得!” 说着,赵又廷撑起衣裳,挡住林仙儿,两个人一起冲进了雨中。 洞外,十二生肖都已经冻成了狗,蜷缩在一颗树下瑟瑟发抖,朱倾月看着雨中的赵又廷跟林仙儿远走,冷笑了一声:“赵凡,林仙儿,咱们走着瞧!” 朱倾月在吩咐卯兔去河源通知娄知县派人来接驾之后,便回到洞中,坐在了火堆前,烘烤起了衣服。 这一次她来河源,可不是游山玩水的,接下来的日子,赵又廷跟她之间的故事,也就正式开始了。 赵又廷冒着倾盆大雨,跟林仙儿回了河源县城,林仙儿已经冻的瑟瑟发抖,赵又廷心疼不已,没有送她回家,而是硬拉着她进了亿达公司,然后让赖诗诗赶紧给她收拾了一间屋子,并换上了衣服,自己还亲自给她熬了一锅姜汤,看着她喝下,这才放心下来。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就在赵又廷还没睡醒的时候,一个劲爆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河源的大街小巷。 昨晚倾月郡主撞见赵又廷跟林仙儿在野外山洞……那个啦! 第136章 吃瓜群众的想象力炒鸡棒! 昨晚受了雨,赵又廷躺下之后,就沉沉的睡了,一直睡到日晒三竿,再醒过来时,赖诗诗已经在床边守候多时了,见赵又廷醒了,便给他打来了洗脸水,服侍他起床。 赵又廷看赖诗诗的脸色不太对劲,忍不住笑道:“怎么了,宝宝今天好像有小情绪哦。” 赖诗诗娇羞的低声道:“没有。” 赵又廷是个老油条了,他明白女人口中的没什么,那就是一定有什么,于是一把将赖诗诗拉到怀里,调戏道:“什么没什么,有什么话快说,我都满足你。” 赖诗诗脸上的委屈更明显了,推开了赵又廷,摇了摇脑袋,还是说着没什么,但是却提醒赵又廷,待会不要去见白素。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为什么不能见白素?赵又廷脑袋都是懵的,他感觉到肯定有事情发生了,于是赶紧追问赖诗诗,赖诗诗只好把市井里的流言蜚语讲给了赵又廷听。 赵又廷听完后气的咬牙切齿,朱倾月,我送你一万个卧槽! 林仙儿已经不在了,赵又廷连忙追问林仙儿去哪里了,赖诗诗告诉他,林仙儿一大早就起来,去衙门了。 去衙门了?赵又廷一惊,朱倾月来河源的目的不明,现在林仙儿去衙门肯定不妙,于是当即冲了出去。 河源县衙的后厅里,朱倾月身着一身六扇门官服,正襟危坐,娄知县在一旁像孙子似的弓着腰,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皇亲国戚,荣幸中带着忐忑,忐忑中带着得意,能跟未来的大明长公主说上话,这个逼够他在朋友圈装一年了。 (其实他跟朱倾月的对话很简单,我来概括一下,娄知县:“郡主大驾光临……”朱倾月:“闭嘴!马上把林仙儿传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倒是林仙儿比他有范多了,她跟朱倾月以前打的交道不少,所以并不怎么惊慌害怕,笔直的站在下面。 她昨天淋了雨,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嘴唇微微发白,她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路上每个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本来她还觉得奇怪,等来到衙门以后,手底下那些衙差捕快也同样如此,林仙儿便抓了一个人一问,才知道昨晚跟赵又廷的事,被朱倾月恶意的抹黑谣传了出去,弄得人尽皆知,她虽然心中悲愤气急,但是,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的忍下了。 朱倾月冷笑了一声:“林仙儿,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林仙儿淡淡的道:“不知。” 朱倾月冷哼一声:“不知?跟了赵又廷一段时间,别的没学会,装糊涂倒是学的有模有样了。” 朱倾月摆明了是找茬挑刺,林仙儿干脆不答她的话了,娄知县急了,正要开口,朱倾月一个冷厉的眼神,娄知县便自觉的继续在一旁装孙子,当背景墙了。 朱倾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来到林仙儿面前,冷声道:“我前几天收到一份六扇门档案署的情报,本来这件事也过去大半年了,当时档案署的人也没在意,就给压下了,但是子鼠却给翻了出来,我一看,也觉得很有意思,你知道是什么档案吗?” 林仙儿还是两个字:“不知。” 朱倾月冷笑道:“好,那我就提醒你一下好了,我已经查过了,半年前,有个叫赵凡的人来了河源,哦,差点忘了,这个赵凡就是昨晚在山洞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吧,哈哈哈哈。” 朱倾月的话语充满了挑弄,林仙儿紧握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朱倾月继续道:“据说,当时这个赵凡来历不明,并且当众为钦犯赵又廷洗罪开脱,结果被一群正义的群众打了个半死,然后就交由你给收监了,对吗?” 林仙儿脸色骤变,心中一阵紧张,都忘了答话。 朱倾月看在眼里,随即道:“可是,半个月后,你不经审讯,就直接把他从牢里给放了,对吗!” 林仙儿心里一直认为,是赵凡请人挖地道救了赵又廷,所以不敢让朱倾月深究这件事,于是道:“是的,不过那是因为,他跟赵又廷并不认识,他不可能是赵又廷的同党,所以我才会放他的……” 朱倾月冷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跟赵又廷不认识?我问过娄知县了,他当初来的时候是以冒充京城高官子弟的身份接近娄知县的,而你就是中间人,我倒想请问,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欺瞒娄知县,而他又究竟是什么人!” 林仙儿答不上来,心中焦急不已,她越是这样,朱倾月就越起疑,于是也就越发的咄咄逼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衙差快步跑来。 “秉郡主,赵凡求见!” 朱倾月冷笑一声:“他倒是积极的很,我不去找他,他倒自己找我来了,好,传他进来。” 很快,赵又廷就来到了后院,进到厅中,林仙儿越发急了,连忙暗中使了个眼色,让赵又廷憋乱说话。 赵又廷心里窝火的很,他来的时候,也是顶着一路吃瓜群众的窃语嬉笑来的,更有甚者,还有人说林仙儿已经怀孕两个月了,而经手人就是赵又廷,如果说这个赵又廷还可以勉强忍受的话,可他们还说东街赵寡妇的肚子赵又廷也脱不了干系,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不管怎么样,赵又廷还是先对朱倾月一施礼:“草民赵凡见过郡主。” 朱倾月冷笑一声:“你来干什么。” 赵又廷愤恨道:“郡主,我跟仙儿虽然比不上郡主这般高贵,但是按照大明律,我们也是有名誉权的,我跟仙儿之间的友谊比纯净水还纯,这点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可郡主为何要对我们无端污蔑,如果郡主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赵凡虽然只是一介布衣商贾,那也是绝不会就此罢休的!” “大胆!”十二生肖齐声暴喝。 朱倾月得意道:“我污蔑你什么了?我不过是找了十几个在天桥说书的,然后告诉他们我在来的路上,在一个山洞看到你跟林仙儿躲在洞中,衣不蔽体,袒胸露背而已,我这说的可都是事实,有什么问题?” 赵又廷气急败坏:“你!” 朱倾月这招玩的可真毒,她故意这么断章取义的暗示那些说书的,然后那些说书的在外面肆意宣扬,而那些吃瓜群众都是给他们一点暗示,他们就能脑补出一场床戏的资深diao丝,三人成虎,不污也得污,而朱倾月作为爆料者,则是一点责任都木有,高!实在是高! 第137章 神仙姐姐 赵又廷脸都气白了,朱倾月的话,就好比说一个老实女婿一年换了三个丈母娘,但却隐瞒了其实是女婿的岳父一年结了三次婚,老实女婿无辜躺枪,背上了风流名,但又不能说朱倾月的话错,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赵又廷生气倒不是为自己,他是男人无所谓,绯闻越多越光荣,但林仙儿不同,林仙儿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现在却被外面的那些吃瓜群众说成了不知羞耻的堕落女人,在那个声誉比性命还真贵的年代,这让她以后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朱倾月就喜欢看赵又廷这副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表情,林仙儿虽然心中愤然恼怒,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娘,也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咽进了肚里,见赵又廷火上心头,她还暗中扯了扯赵又廷的衣袖,小声的道:“赵大哥,别冲动,我没事的。” 林仙儿越是这样强作坚强,赵又廷心里越是愤愤不平,朱倾月,给我等着,将来我一定会让你尝到比仙儿更难堪的滋味,还有,你那个弟弟想做皇帝,别做梦了!大明可从来没有一个叫朱祐斌的皇帝! 朱倾月冷哼了一声,继续道:“本来是准备派人传你的,现在你自己来了正好,倒节约了本郡主不少时间。” 赵又廷眉毛一扬:“郡主找我做什么,我跟郡主很熟吗?” 朱倾月冷眼扫了一眼赵又廷,叱声道:“你少跟我耍嘴皮子,这对你没好处。” 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赵又廷只好把火强压了下来。 朱倾月这才道:“我问你,当初你为什么要给钦犯赵又廷洗罪开脱?” 赵又廷心中一紧,朱倾月果然是为这件事来的,瞄的,都隔了大半年了,居然还不放过我,这女人油猫饼啊! 赵又廷没好气道:“没什么,我油猫饼吃多了脑子有毛病了,说了几句胡话而已,我打也被打了,关也被关了,郡主还想怎样?” 朱倾月冷哼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老实是吧,好,咱们继续!” 马上朱倾月就燕小六附体,连声发问:“你姓嘛,叫嘛,从哪里来,往哪里去,家里有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有几头牛,说说说说说!”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他知道朱倾月的能力,无论他答什么,不出七日,朱倾月都能查到他说的是否属实,所以他不敢说假话,但是……说真话他也不敢啊! 朱倾月眼中冷芒一闪:“怎么,这很难回答吗!” 赵又廷便道:“谁说的,我自幼父母双亡,我是被我师父带大的。” 朱倾月追问道:“你师父是谁!” 师父是谁?赵又廷一想起那个王八蛋,就恨的牙痒痒,他师父叫万三千,今年应该刚满四十,是个棺材伸手死要钱的主,当年赵又廷父母双亡,流落街头,他一见之下,就是“骚年,我看你骨骼清奇,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然后吧啦吧啦……”的套路,把赵又廷忽悠上了山。 然后接下来就跟小说里说的那样,教赵又廷武功,然后到处接一些高风险的活回来给赵又廷做,至于酬劳,呵呵,洗洗睡吧。 平常万三千穿的破破烂烂,每天做饭也都要数着米粒下锅,单纯的赵又廷便以为真的像万三千说的那样,他做的那些事都是不怎么赚钱的,所以也就没有跟他计较,反而很感激他的收留之恩。 但是一直到八年前,赵又廷满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天,他们住的茅庐外,来了一个美女拜访,赵又廷那个时候还很小,第一眼看到那个美女的时候,只见那是一张绝色美人的脸,桃腮粉脸,柳眉杏眼,檀口樱唇,美艳中带着几分娇媚,娇媚中含着几分羞涩。 她身着一件白纱衣,对着还是懵懂少年的赵又廷微微一笑。 娇脸上的那一抹笑,能蚀入骨,销入魂,流波美目的那一转,更能使任何一个男人魂飞魄散,灵魂脱窍。 她是一个熟知一切风流的女侠,集天地间所有灵秀与邪恶凝聚一身的尤物。 刹时间,风静止了,一切都停驻了,赵又廷呆立着,忘记了呼吸。 他脑海间瞬时浮现出一个形容词,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悠悠道:“请问这里有个叫万三千的人吗?” 赵又廷回过神来:“有……有的。” 神仙姐姐抿嘴一笑:“那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好吗?” 赵又廷自然不会拒绝,当即就跑进了内堂。 “师父!师父!外面有个漂亮的神仙姐姐找你!” “什么?漂亮的神仙姐姐?稍等!”只见万三千穿着破衣烂衫进了屋,一眨眼的功夫,就换了一身赵又廷从没有见过的锦衣华服出来,手上带的是劳力士手镯,腰上别的是香奈儿香囊,十根手指都戴满了戒指,还特么都是不同牌子:“走,带我看看去。” 赵又廷厉声道:“你这些钱都是从哪里来的!” 万三千嘴一撇:“咳咳,徒儿,不要在意细节,这个问题咱们就不讨论了,走,去看神仙姐姐!” 说着,就踏步朝茅庐外而去,赵又廷连忙跟上,就看到万三千跟神仙姐姐有说有笑,看到赵又廷来了,万三千露出不悦的表情,生怕赵又廷会死缠烂打,于是便将神仙姐姐带走了。 赵又廷的心拔凉拔凉滴,不甘心的他悄悄的跟了上去,结果万三千玩的更绝了,居然带着神仙姐姐到湖上泛舟,赵又廷躲在山岗上,看着两个人愉悦的泛舟湖上,更看到万三千伸出咸猪手替神仙姐姐理了理被风拂乱的云鬓…… 天呐!我的初恋喂了狗了!赵又廷悲从心来,一颗脆弱的少男心碎了一地。 万三千,你个王八蛋!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帮你赚来的!你居然还对我的神仙姐姐伸出罪恶的魔爪! 万三千拿着赵又廷赚来的钱,却想上赵又廷的女神,这让赵又廷有一种帮他推屁股的感觉,咳咳,千航的文笔有限,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话糙理不糙,大概就是这意思,各位能懂就成。 赵又廷满含热泪,冲下了山岗,当即回了茅庐,收拾了一下包袱,就踏上了北漂的不归路。 神仙姐姐,再见了,祝你幸福,呜呜呜…… 赵又廷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朱倾月,娄知县,林仙儿,一屋的人都愣住了,这家伙又发什么神经了。 第138章 感谢你全家,感谢你祖宗十八代 朱倾月一声冷喝:“喂!本郡主在问你话呢!你给我哭什么丧!” 赵又廷这才回过神来,随即一抹眼泪,道:“哦,不好意思,我刚才想起我跟我师父以前相依为命,情深似海,可是我却自从下山之后,就好多年没回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一时间悲从心来,情不自禁,还请郡主原谅。” 朱倾月冷笑一声:“是么,看不出你对你师父还挺有感情的嘛。” 赵又廷随即道:“那是那是,当初要不是师父收留,我说不定早就横死街头了,我是打心眼里感激他的。” 其实赵又廷心里想说的是,我感谢他全家,我感谢他祖宗十八代。 朱倾月不耐烦道:“少跟我打哈哈,我问你,你师父姓谁名谁,家住哪里!” 不能说假话,于是赵又廷就实话实说了:“我师父叫万三千,住在哀牢山十里坡的一间茅庐里,茅庐里种着两棵树,一棵是桃树,另一棵还是特么的桃树,怎么样,你不信可以去查啊。” 朱倾月冷笑一声:“放心,我会的。” 顿了顿,朱倾月又道:“你给我听着,从现在起,一直到本郡主离开为止,你不许离开河源半步,否则,我就以畏罪潜逃论处,格杀勿论!” 赵又廷没好气道:“行,知道了,请问郡主还有什么事吗?” 朱倾月忍了忍:“没了,你可以回去了。” 赵又廷看了一眼林仙儿,朱倾月没有放林仙儿走的意思,赵又廷只好先自己出了衙门。 一处衙门,赵又廷就直奔红秀坊。 “哼!你还有脸来!”青儿气呼呼的挡住了赵又廷,赵又廷现在可没功夫逗她玩,一个身形一转,就轻易的绕过了青儿,青儿只觉一阵风刮过,惊诧之下一回头,赵又廷早已经蹿上了二楼。 赵又廷一上楼,就在走廊遇到了白素,白素一看见赵又廷,手上就恨不得多出火把跟汽油,赵又廷来不及解释,连忙道:“华小坨呢!他在哪里!” 自从上次在苏小玉的生日会被苏静雪深深的打击之后,华小坨就意志消沉,整日在红秀坊买醉,医馆都已经好多天没开门了,整个人都跟废了一样。 赵又廷不给白素解释他跟林仙儿的事,反而一来就问华小坨在哪里,白素的怨气终于爆发了:“赵凡!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就……” “你可以一句话就让我走开,也不会再有对你的纠缠,心疼你说不出来不再爱我 ,是舍不得让你走开……” 一个包间里传来华小坨鬼哭狼嚎的歌声,瞄的,如果强歼耳朵也算强歼的话,就凭华小坨这歌声,早该拉去千刀万剐了,赵又廷赶紧撇开白素,朝包房跑去。 包房里,华小坨已经烂醉如泥,嘴里唱个不停:“别走开,我要我的小雪……” 雪你妹啊,赵又廷一把揪起华小坨:“醒醒,给老子醒醒,老子就快没命了你知不知道!” 华小坨咧嘴一笑,打着酒嗝,白眼一翻,睡过去了。 白素满心委屈愤怒,跟上来准备找赵又廷大吵一架的,结果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躲在门后,准备偷听。 赵又廷没好气道:“出来吧,鞋都露外面了,躲给谁看呢。” 白素一跺脚,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赵又廷道:“喂,他一天喝多少酒啊,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白素没好气道:“喝多少?每天给他舀酒要舀断两根酒勺,你说他喝多少。” 靠!赵又廷心急如焚,突然在华小坨耳边叫道:“快起来,苏静雪在楼下等你呢。” 华小坨耳朵一直,双眼一睁,秒醒。 “阿雪来了?在哪里!我不是做梦吧。” “是做梦。”赵又廷沉声道。 华小坨对着赵又廷忿愤的哼了一声,又准备喝酒,赵又廷一把拎起了他:“听着,我没有开玩笑,你现在马上帮我办一件事,马上就去!” 赵又廷说得极其严肃,华小坨也不敢不不正经了,连忙道:“什么个情况。” 白素在一旁,赵又廷也不敢明说,只能道:“朱倾月想要我的命,她肯定会派人去找我师父查我的底细,我现在走不开,你马上去找我师父,把我的事告诉他,让他机灵点,千万别坑我!” 华小坨是唯一一个知道赵又廷秘密的人,当即就明白了赵又廷的意思,事关赵又廷的生死,华小坨不敢不认真,赵又廷一告诉他万三千的地址,他当即就下了楼。 朱倾月非要将自己赶尽杀绝,自己真的还有翻案的机会吗?赵又廷没有把握,满心颓丧的坐到了桌前,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看了一眼白素,赵又廷将白素拉到了怀里,温柔的道:“别听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我跟仙儿没有做那种事,是朱倾月故意想毁我跟仙儿的声誉,所以才会恶意中伤我们的。” 白素此刻已经没有了怨恨,有的只是对赵又廷的关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那个郡主要对付你?” 赵又廷想了想,沉声道:“她弟弟齐王一直为非作歹,我跟仙儿以前在京城的时候经常得罪他们姐弟俩,所以现在她想公报私仇。” 白素一听就信了,心里越发的替赵又廷焦急,朱倾月是堂堂皇亲国戚,哪是赵又廷一介布衣能惹得起的。 赵又廷忽然觉得好累,他搂着白素,将头埋在白素柔软的胸口,手轻轻的在白素玉腿上来回的轻轻抚摸,白素的芊芊玉手轻抚着赵又廷的肩背,带着一丝哭腔,安慰道:“没事的,你又没犯法,就算她是郡主又能把你怎么样,没事的。” 赵又廷苦笑道:“这个世上,没犯法却惨死的人多的去了,我算什么。” 赵又廷的话透着无限凄凉,白素差点都要哭了。 赵又廷想了很久,忽然道:“白素,咱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吧,我……怕会连累你。” 白素一怔,马上就咬着牙道:“赵凡,你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我白素喜欢一个人就会拿命来喜欢,我不怕死,管她是郡主还是公主,就算她是女皇又怎么样!那也休想让我们分开,如果她非要你死,那我就陪你一起死!” 仗义-每多-屠狗辈,侠女从来出风尘,莫道才子高气节,负心尽是读书人。 这番话真的说的一点都不假,想当初自己落难时,朝堂之上,那些大学之人竟无一人敢为自己仗义执言,如今流落江湖,白素区区一介风尘女流,却肯为自己豁出性命相爱相守,赵又廷心中感激涕零,不由的将白素抱的更紧。 “放心,我不会死的,将来我一定会出人头地,将你明媒正娶!” 第139章 这什么酒!马尿吗! 接下来的几天,赵又廷格外的小心,他知道自己的公司已经被朱倾月的暗哨盯住了,他让赖诗诗趁夜去渡口接应飞羽,让他暂时停止走私盐过来,钱要赚,但也要有命花才行,这个时候赵又廷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一天,十二生肖中的辰龙跟卯兔来到了红秀坊,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两个人的眼睛就在白素跟青儿的身上打着转。 两个人脸色写着大写加粗的‘色’字,而两人也丝毫不掩饰这种色,看到白素跟青儿瞪着他们,他们反而笑的更赢荡了。 辰龙笑道:“喂,老板娘,来者是客,你是不是该出来接客了。” 白素一个丑拒的不屑眼神,然而他们却装作看不懂的样子,反而越发的兴致高昂了。 卯兔随即道:“要是老板娘不接的话也没关系,让这个小姑娘来接也行啊,嘿嘿。” 说着,猥琐的目光又转向了俏皮可爱的青儿,白素知道他们是朱倾月的人,这几日来了河源,他们这帮人就没消停过,但因为他们是跟在郡主后面摇尾巴的狗,正所谓富家犬恶过穷家人,所以即使被他们咬了,老百姓也都只能苦水含泪一起咽,反抗不得。 白素心中恼火至极,店里的小翠知道白素的脾气,生怕她会忍不住,惹来麻烦,于是连忙上了前招呼:“二位客官,请问你们喝点什么?” 小翠虽然也算清秀,但是毕竟比不上白素,辰龙跟卯兔对她不感兴趣,当即就拉下了脸:“我叫你过来了吗?你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讨死啊。” 小翠愕然,尴尬的不知所措。 辰龙冷哼道:“还杵在这好看啊,自己不滚,难道非要老子开口叫你滚,你才觉得脸上有光是吧!” 小翠一个姑娘家,被他们当众如此奚落辱骂,一双眼早已是泪眼汪汪,忍不住掩面而逃。 卯兔这才继续道:“老板娘,怎么说,咱们来你的店里给你捧场,你却让咱们干坐着,这道理有点说不过去吧。” 青儿娇哼了一声,正要过来,白素拦住了她。 两条狗咧嘴一笑:“诶哟,老板娘亲自来了啊,真是令人高兴啊!” 白素冷笑了一声:“别高兴的太早,我的酒一千两一坛。” “我靠!这么贵!”两个人齐声叫嚣起来:“老板娘,你是看咱们是外地人,就好欺负是吧!” 白素轻蔑的冷哼一声:“我就这个价,你们喝得起就喝,喝不起门就在那边,慢走不送!” 白素摆明了是要赶他们走,而他们则是摆明了要占白素的便宜,矛盾就是这么产生的,开撕也就在所难免了。 辰龙冷哼一声:“好,不就是钱吗,没问题,只要你的酒好,咱们不差钱!”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你的酒不好,那就不好意思了,哥不是很diao,但是你惹不起! 既然两个人这么说了,白素也找不到赶他们走的理由,只好到柜台去给他们取了一坛酒过来,然后又给他们配了几道下酒菜。 辰龙趁着白素放酒的时候,伸出咸猪手想要触摸一下女神的嫩滑肌肤,白素也不是吃素的,手一躲,“砰!”的一声,将酒坛狠狠的砸在了桌上:“慢慢喝!” 辰龙没占到便宜,心里十分不爽,冷哼着揭开了酒坛的封泥。 果不其然,两个人喝了几口,然后故意一喷,咆哮道:“这什么酒,怎么跟马尿似的!老板娘,你想坑人恐怕找错对象了吧!” 白素气的娇躯一颤,这两个家伙,就知道他们会这样,于是冷声道:“好,你说咱们的酒不好,那你们不喝就是了,麻烦离开!” 可是卯兔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花钱来喝酒,你却把咱们往外赶,瞧不起我们是怎么地!” 辰龙也冷哼道:“没错,咱们不差钱,咱们就要喝好酒,你打开门做生意,却要把咱们往外赶,既然老板娘这么不给咱们面子,那你也就别怪咱们不给你面子了!” 白素气的嘴唇发白,却无计可施,只好又去给他们换了一坛酒,结果两个王八蛋还是那个套路,喝了几口,然后一喷。 “这什么酒!怎么跟马尿似的!老板娘,你是在耍咱们吗!” 白素没有办法,只能再给他们换了一坛,结果套路依旧。 “这什么酒!怎么跟马尿似的!老板娘,你是在耍咱们吗!你要是再这样,那就别怪咱们拆你的店了,除非……嘿嘿嘿”两个人赢荡的目光在白素的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就像是恨不得将白素生吞活剥了。 就在这个时候,青儿捧着一坛酒过来了,看到青儿,两个人眼中的淫-光更盛,嘿嘿,姐妹花,大小通吃,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两个人故技重施,揭开封泥,倒上酒,两人一起举碗。 “噗嗤”两个人一起喷了出来,一起傻眼了。 “卯兔,你什么感觉?” “呃……我感觉这怎么真的有点像马尿呢。” “不会吧,再喝喝看。” “咕咚咕咚”“咳咳咳” “辰龙,你什么感觉?” “好像真的有点马尿味,但是不应该啊。” “呃……要不再喝几口确定一下?” “呃……好!你鼻子灵,多喝点!” “不不不,你舌头好,你多喝点。” “咕咚咕咚”“咳咳咳” 两个人喝的脸红脖子粗,狼狈不堪,白素也是楞楞的,一瞥眼,看到青儿正在抿嘴偷笑,白素脸色一变,连忙制止了她。 “卯兔,不对啊,这味道确实……有点……那个吧。” “嗯,我也觉得,但是……不应该啊” “咳咳!两位现在喝完了,谢谢,一千两!”赵又廷忽然出现在一旁,笑嘻嘻的道。 白素瞪大了眼睛,她好像明白了什么,没错,这一坛就是赵又廷专门为这两条恶狗特制的二锅头兑马尿,入口甘醇,酒香绵厚,骚气扑鼻……咳咳,反正已经喝完了,我是不会承认的,你也不要太回味哦! 两条恶狗终于明白自己被人耍了,想起刚刚自己真的喝了马尿,顿时怒不可遏。 “妈-的,找死!”辰龙一声爆吼,就要发作。 赵又廷冷哼一声:“喂,郡主,你养的狗要乱咬人,你就不管管?” 辰龙一怔,这才发觉,不知何时,朱倾月已经站在门口,顿时收起狗牙,狼狗秒变哈巴狗,恭恭敬敬的摇起了尾巴:“参见郡主!” 第140章 哑巴吃黄连 朱倾月冷眼打量了辰龙跟卯兔一眼,开口道:“怎么回事?” 辰龙立刻开启了委屈模式:“郡主,你一定要替小的做主啊……” “啪!”朱倾月一巴掌扇过来:“回答我!” 朱倾月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喜欢乱哔-哔,问你什么你就得马上回答,废一句话都不行。 辰龙画风秒变,随即道:“哦,是这样的,我跟卯兔来喝酒,可是赵凡跟这老板娘却给咱们喝……喝……” 朱倾月冷喝道:“喝什么,你哑巴了!” 赵又廷也嘲弄道:“对啊,我们给你喝什么了,说出来大伙听听嘛。” 辰龙嘴角颤抖,瞄的,这事不好娱乐啊,如果说喝了马尿,那岂不是人人都知道自己喝过马尿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出来混? 卯兔也是这意思,喝马尿已经很丢人了,但好歹没人知道,可如果自己还非要说出来,那就不止丢人还显得脑残了。 哎,罢了,人一辈子这么长,难免会碰上几个杀千刀的,今天这事也只能认了,就当被狗咬了! 于是两个人齐声道:“他们以次充好,给我们拿的二锅头,却想卖状元红的价。” 看着两人气的发紫的脸,白素跟青儿抿嘴一乐,同时也对赵又廷露出“你真缺德!不过我喜欢。”的表情。 朱倾月忍住了气,冷声道:“是这样的吗?” 赵又廷淡淡一笑:“当然不是,众所周知,咱们红秀坊一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卖的每一滴酒都是两位美女用心血酿造而出,滴滴精华,杯杯甘醇……” 赵又廷的这话别说别人了,就连白素自己都不信,她卖的都是些什么酒,她比谁都清楚,无非都是二锅头兑水,老白干兑水,再就是二锅头老白干混合兑水,但即使这样,每天也还是有无数吃瓜diao丝争相前来,就如他们说的,咱们喝的不是酒,是情怀!情怀!懂不! 朱倾月冷哼道:“你觉得我会信?” 赵又廷笑道:“那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朱倾月冷笑道:“那你要死吹也没事,反正他们酒已经喝了,你现在说他们喝的是蟠桃宴的琼浆玉液都成了,你是这意思吗?” 赵又廷得意道:“是这意思,一千两,请买单。” 赵又廷这无疑是在说,怎么样!傻-逼,老子不但坑你,还敢当面承认坑你,怎么样! 辰龙跟卯兔咬牙切齿,赵又廷这种‘老子不但在你头上拉屎,还要问你借纸’的嚣张,深深的刺痛了两人脆弱的心灵。 朱倾月冷笑道:“很好,既然如此,那本郡主也要尝一尝了,究竟是什么酒居然可以卖一千两一坛,如果真的值这个价,本郡主自会买单,可如果要是本郡主尝过后发现,你们不过是以次充好,漫天要价,那就别怪本郡主法理无情了!” 一千两,就算是皇帝喝的酒也值不了一千两一坛,白素这里以前倒是卖出过一千两一坛的天价酒,但那是附带了赠品条件的,就是白素会亲自在烟花阁招待,然后随便忽悠几下,那些有钱人就会乖乖的掏银子,自从白素跟赵又廷一起之后,就再没卖过这种酒了,如果现在说有这个附加条件,那辰龙跟卯兔可不会像那些人那么好忽悠,那还得了。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郡主,我想过了,虽然刚才那坛酒珍贵无比,但咱们决定还是送给他们喝好了,不用买单。” 辰龙爆吼:“珍贵你……” 一个‘妹’字还来不及说出,赵又廷就抢道:“你们也不用谢我,我这可全是看在郡主的美貌与智慧上才这么便宜你们的,你们要谢就谢郡主好了。” 可是朱倾月却道:“用不着,本郡主虽不说富可敌国,但区区一坛酒钱还是付得起的。”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你这脸,本郡主打定了! “好!既然如此,郡主等着就是了。”白素冷声道。 赵又廷一怔,白素就已经转身进了后园,在后园的酒窖里,白素从窖中取出了一坛尘封窖藏多年的美酒,看得出,白素很舍不得,眼中竟有些微润,但是现在也没有了选择,白素只能忍痛割爱的拿了出来。 酒坛往桌上一摆,白素揭开了封泥,顿时酒香四溢,飘满了整个红秀坊,惹得一阵惊呼,酒客们纷纷望了过来,只见白素缓缓的替朱倾月倒了一杯,那醇香加上溢浓如鲜血的酒液,惹得人们垂涎欲滴,不饮即醉。 就连朱倾月也暗自赞叹,忍不住就端起了酒杯。 “慢!”十二生肖中的巳蛇忽然开口了:“郡主,这酒太过诡异,不可不防啊。” 朱倾月眼珠一转,也觉得有道理,巳蛇便取出一枚银针准备试毒,可是朱倾月却拦住了他。 朱倾月冲着赵又廷道:“既然这是你们卖的酒,那不如就由你来陪本郡主一起喝好了。” “不要!”白素惊呼道。 如此一来朱倾月便更加起疑了,冷哼道:“赵凡,本郡主亲自开口邀请,你还不肯给面子吗?” 赵又廷呆呆的看着白素,白素哀怨的低声道:“你喝吧,没事的。” 赵又廷相信白素,当即坐了下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赵又廷大声道,这并不是他浮夸的表演,而是他真的觉得这酒简直妙不可言,赵又廷以前跟着老板出席饭局的时候,每次都是舍命帮老板挡酒,洋的白的啤的什么好酒没喝过,可是跟白素这一坛珍藏版比起来,那些都弱爆了! 眼看赵又廷喝了没事,朱倾月也随即端起了杯子。 “好酒!”这下就连朱倾月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其他人闻着酒香,舔着舌头,咽着口水,一副望眼欲穿,随时准备上前舔杯的表情。 两坛酒,一共两千两,朱倾月觉得很值,但是白素却怅然若失,转身回了楼上,最后连银子都是青儿帮忙接过的。 赵又廷见白素不对劲,正要追上去,朱倾月就道:“赵凡。” 赵又廷回过头:“郡主还有事?” 朱倾月冷笑道:“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明天午马就要回来了。” 午马是朱倾月派去查赵又廷底细的人,赵又廷在心里暗暗祈祷,华小坨,这次可全看你的了,你可千万别给我搞砸了! 第141章 野蛮女友 赵又廷追到白素的房里时,白素正在偷偷抹眼泪,赵又廷不由一笑,道:“不就是一坛酒吗?至于吗,别人又不是没给钱。” 白素忿愤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看你迟早会掉钱眼里卡死!” 赵又廷一脸尴尬,不是吧,好心来安慰你,你居然还抢我的台词,哎,这女朋友甩的锅,究竟是背呢,还是背呢,还是背呢? 赵又廷笑了笑:“好好好,是我不对,表生气了好不,来给爷笑一个。” 说着,赵又廷流氓附体,一把将白素搂在怀里,放倒在了床上。 “讨厌!”白素嗔骂着,虽没有把赵又廷推开,但也不许他有进一步的行动,赵又廷最无语的就是她这点了,油可以揩,豆腐可以吃,但就是不让掠夺最后的少女珍贵,呵呵,够苦吧。 屁!这也算苦,那像千航这种左手牵右手的人还活不活了! 赵又廷一边撩着白素的粉颈,一边道:“哎,那瓶酒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干嘛这么心疼。” 一提那坛酒,白素就委屈了撅起了嘴,白素卖酒一向靠忽悠,但是那一坛则不同,那是白素用心血跟情感酿成的百年好合,十年前,白素还是个小姑娘,那个时候她就学会了酿酒,于是就酿了这一坛百年好合,一直珍藏,是准备将来跟自己的相公成亲时喝的。 当时白素珍藏时,曾对着美酒祈祷,将来喝了这坛美酒的男女,就一定会百年好合,可是今天,却是赵又廷跟朱倾月喝了,白素的心一下子就痛了,明明赵又廷跟朱倾月手都没挨一下,可在白素眼里,他们分明就是在喝交杯酒,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而且还是喝的自己的酒,而且……总之赵又廷不可原谅! 想到这里,白素抓住赵又廷的手,狠狠的咬了下去。 我擦!本来还在撩着白素性感的锁骨,准备往下入衣襟,去抚摸那对傲人的双峰,结果猝不及防之下,白素给他的咸猪手来了这么一口。 赵又廷想叫又不敢叫,眼中含着泪,心中滴着血,默默的忍受,哭泣:“白素,泥垢了,这可是陪伴了我整个青春的右手啊,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寂寞夜晚,为我排解了无尽的孤独……瞄的!羽千航,你特么再敢乱写,老子砍死你!” (咳咳,由于千航遭到赵又廷的威胁,这段实话就写到这里为止了,你们懂的。) “哼!你马上给我发誓,将来绝不会跟朱倾月有半毛钱的瓜葛!更不会跟她在一起,立刻!马上!快!”白素松开了赵又廷的五姑娘,哦不,是右手,只见一排清晰的牙印留在了上面,冒出丝丝血丝,咳咳,也算是给赵又廷盖了个爱情勋章吧,拿好不谢。 赵又廷简直要抓狂,不过就是喝了一杯酒而已,就能联想到将来会搞一起,这不有病吗,这也能成为发脾气的理由?天哪噜,摊上这样的野蛮女友,我需要A-V,哦不,是安慰。 赵又廷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在白素的威胁下发誓:“我赵凡对天发誓,将来保证不会跟朱倾月有半毛钱的瓜葛,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不!不要不得好死,如果你敢违背誓言,你就终身不举!” 赵又廷咽了口口水,面无表情道:“好……好的。” 次日,县衙,朱倾月端坐在书房,娄知县继续在一旁充当可有可无的背景墙。 午马恭恭敬敬的站在下面,向朱倾月汇报此次哀牢山之行的发现,朱倾月越听,眉头越紧。 “想不到赵凡这家伙说的居然是真的。”朱倾月沉声自语。 午马道:“是的,卑职见到那万三千时,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他的徒弟赵凡是在三年前下山的,而且听他的描述,卑职可以肯定,他的徒弟赵凡,就是现在这个赵凡。” 朱倾月长吐了一口气:“看来这次是我想多了。” 午马小心的问道:“那咱们要不要马上回京?毕竟留齐王殿下一个人在京……” 朱倾月知道午马想说什么,朝中有不少耿直的大臣都是反对齐王的,而其他藩王的王子也同样觊觎皇位,齐王年少,且张狂,没有人看着,很容易犯错,一旦犯错就会被对手抓住把柄,这对他将来问鼎九五将会是极大的威胁。 但是不抓住赵又廷,朱倾月又实在不放心,因为,据说赵又廷的身上藏着一个皇帝的秘密,这个秘密关系到未来的皇位归属,这对朱倾月来说,是个致命的隐患,她必须铲除! 娄知县在一旁道:“郡主,卑职……” “闭嘴!”朱倾月厉声道。 娄知县已经不记得这是朱倾月对他说的第几个闭嘴了,反正每次只要他一开口,朱倾月就用这两个字打发他。 朱倾月扫了一眼弓成虾米的娄知县,翻了一下眼,不耐烦道:“行行行,你有什么话就说好了。” 娄知县受宠若惊,等了这么多天,郡主终于肯听他说话了,好开森。 “是这样的,郡主,林仙儿在卑职这里当捕头已经两年多了,一直都是本本分分,没什么不对劲,但是自从半年前赵凡来了之后,她就变的神神叨叨了。” 朱倾月目光一紧,沉声道:“说下去。” 娄知县心里越发有成就感了,连忙道:“主要是人变的沉默寡言了,跟谁都不爱说话,而且,她还每逢初一十五,就会去郊外拜祭一座孤坟……” 朱倾月脸色一变,豁然起身,厉声冷喝道:“混账!你怎么不早说!” 娄知县吓的一哆嗦:“不是郡主你一直让我……” “闭嘴!”朱倾月厉声道。 娄知县嘴角一抖,小声的委屈道:“又来了。” 朱倾月嘴角露出一抹歹毒的笑意:“一座孤坟,哼,里面埋的会是谁呢?林仙儿,不妨,就由你来告诉我好了。” 次日,赵又廷从床上醒来,心想反正现在也被人监视了,大冬天的他也懒得起床,于是便在床上,伸着腰,直着脚,舒服一秒是一秒,准备跟被窝谈一场永不分手的恋爱。 可是,很快,十二生肖中的猪狗牛羊就闯了进来。 “赵凡,郡主有请!马上起来!” 第142章 有种你就挖 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大冬天的被人拉起床更悲催吗?没有!答案是没有! 赵又廷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恨恨着,朱倾月,你将来千万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天天派人叫你起床,膈应死你。 穿好衣服,赵又廷不耐烦的道:“你们郡主又发什么神经啊,大清早的叫我去干嘛!” 丑牛一声暴喝:“大胆,竟敢对郡主无礼!我看你……” “啪!”赵又廷一把银票拍在了他脸上。 钱乃一味良药,有交朋识友之功效,专治各种冷漠不熟,冰冷傲娇,绝对是增强感情,撩妹搭讪,必备良药。 果然,丑牛随即画风秒变,讪笑道:“走,赵总,咱们边走边聊,嘻嘻。” 几个人把赵又廷当大爷一般恭恭敬敬的请出了亿达公司。 一出公司大门,丑牛就急忙道:“是这样的,郡主昨天听了娄知县的话,知道林捕头经常去郊外拜祭一座孤坟,所以今天就让你跟林捕头一起去……” 我靠!“嗖!”赵又廷一闪没了人影。 郊外孤坟,朱倾月一脸傲然的得意,周围一大帮子衙差人手一把铁锹,围住了孤坟。 林仙儿还没有来,赵又廷一拍额头,瞄的,这下真的是纸包不住火了。 朱倾月看到赵又廷来了,嘴角露出一抹傲娇得意的冷笑,赵又廷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嗨,郡主,哇,今天郡主看起来好好漂亮哦。”赵又廷笑嘻嘻的道。 朱倾月撇了一眼一脸哈巴狗笑容的赵又廷,嘲弄的道:“你今天也不错,瞎了一辈子的眼睛终于看的清东西了。” 赵又廷搓了搓手,干笑道:“郡主可真幽默,呵呵,哎,郡主,您这今儿个拉这么一大帮子人来这里吹冷风,这是要弄啥呢。” 朱倾月看了一眼面前的土包,冷哼道:“没什么,本郡主接到举报,说朝廷钦犯赵又廷就埋在这下面……” “怎么可能呢。”赵又廷连忙打断了朱倾月的话:“他一个朝廷钦犯,哪会有人给他收尸呢,这绝对是假情报!我诅咒提供这情报的狗杂碎死全家!” 说完还故意瞪了娄知县一眼,娄知县一急:“哎,赵凡你……” “闭嘴!”朱倾月冷喝道。 娄知县憋到内伤,默默的到一旁疗伤去了。 朱倾月接着道:“别人自然是不会给赵又廷收尸了,但是林仙儿可就很有可能了,待会等她来了,本郡主一问不就知道了,你说呢?” 赵又廷很清楚林仙儿的个性,若是真的等她来了,朱倾月要挖坟,林仙儿那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好,朱倾月,既然你非要跟我过不去,那就别怪我也让你不好过! 赵又廷眼睛一扬:“既然郡主你这么有把握,那干嘛还要等林仙儿,有种你可以现在就挖啊。” 朱倾月一怒:“你以为我不敢吗?” 赵又廷挑衅道:“你敢你就挖啊,费什么话。” “你!我警告你别嚣张啊,一座烂坟而已,本郡主有什么不敢的!” “我就看准了你不敢!”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就说了,怎么样怎么样!有种你挖啊!” “好!挖就挖,我怕你啊!” “别废话!挖!” “臭小子你敢小瞧我,我现在就挖给你看!” “挖!” “你……!” “挖!” “给我挖!” 朱倾月气急败坏,大叫了起来,那些衙差一听到命令,立刻挥起铁锹舞动起来,很快,坟头就被铲了一大片。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朱倾月,你尽管挖,不用给我留面子,到时候丐帮找上门,你可别后悔。 “住手!”一声凄厉的尖叫,林仙儿飞奔而来:“都给我住手!” 林仙儿激愤不已,赵又廷连忙拦了上去,朱倾月见状更加坚信这坟有鬼,于是喝声道:“给我抓紧挖!” 林仙儿眼看棺材被挖的已经露出了一角,几近崩溃,手一下子就握住了刀柄,现在的她已经不顾一切了,脸上一脸的悲壮,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朱倾月挖下去的。 赵又廷见状,已经来不及解释,连忙挡在了林仙儿前面,将她死死的抱住。 “听着,里面不是赵又廷。”赵又廷靠在林仙儿的耳边急切的低声道。 林仙儿如遭雷击,呆呆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紧抱着林仙儿不松手:“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总之你别冲动。” 林仙儿突然感觉浑身无力,自己拜祭了半年的坟,里面躺的居然不是赵又廷!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说话间,衙差们已经将里面的一口薄棺给挖了出来,棺盖被丢弃在一旁,朱倾月一使眼色,戌狗就上前弯身开始查探,戌狗专业验尸二十年,号称仵作界的刘翔,呃不对,梅西,也不对,科比,呃……总之就是这意思。 尽管尸体已经腐烂到不成人形,但戌狗只扫了一眼,就回复道:“启禀郡主,死者是一名年约六十的老头,身上无伤,应该是正常死亡。” 什么!死者是一名老头!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林仙儿先是惊诧万分,后是愤怒至极,赵又廷居然整整骗了她半年!想起自己半年来一直对着一个老头哭诉相思,林仙儿肺都气炸了! 赵又廷还紧紧的抱着林仙儿,林仙儿气的膝盖一拐,狠狠的顶向赵又廷的裤裆。 我勒个七舅老爷……蛋碎了,蛋黄都特么稀了一地,赵又廷哭丧着脸道:“仙儿,你要不要这么实惠啊……” 林仙儿恨声道:“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情不算完!” 说完,林仙儿气的转身就走。 这特么什么个情况,朱倾月头都大了,娄知县情报错误,顿时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道:“郡主……” 朱倾月厉声道:“闭嘴!咱们走!” 说着,便带着十二生肖准备离开。 “挖完坟就想跑,怕是没这么好的事吧。”赵又廷冷笑道:“根据大明律,无故挖人坟者,可是要杖一百,徙千里,五十年不得还朝的。” 朱倾月心中一惊,强压住怒火,冷哼了一声:“一个无主孤坟而已,没有原告,本郡主挖了又怎样!” 赵又廷嘿嘿一笑:“本来是没有主的,但是郡主你现在挖了,那主子可就多了去了……” 忽然,一大票乞丐组团出现在荒野上,赵又廷一愣,嘴角浮出一抹坏笑,嘿嘿,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这下有好戏看了。 第143章 咱丐帮有金饭碗 “哈哈哈!钱长老,听说小吴写书发财了,咱们兄弟们这下可要享福了!”乞丐甲兴奋的道。 上次跟吴承恩一起来拜祭沈长老的那个老头得意道:“那可不,嘿嘿,待会咱们就让他好好招待咱们一番,先敞开肚皮大吃一顿再说!” 乞丐乙有些忧虑道:“可是钱长老,万一小吴那家伙发了财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钱长老冷哼一声:“他敢!一日入帮,终身为乞,这是丐帮自古传下来的规矩,他敢翻脸,还反了他了!” 乞丐丙也道:“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待会他要是不给钱,咱们就直接一拥而上,我跟小刘按住他的双手双脚,你们就摸他全身,一毛钱都不留给他!”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瞄的,这特么哪里是丐帮,简直就是黑社会啊,靠,幸好吴承恩有先见之明,提早开溜了,要不然,遇到这帮周扒皮,那就真的是毛都要拔光了。 “哎,小刘,前面站着那一帮子人,是在弄啥呢?”钱长老眼神不太好。 小刘张大了嘴巴,惊声道:“钱长老,好像是沈长老的坟让人给扒了!” 钱长老一惊:“什么!有人扒沈长老的坟!”钱长老眼珠一转,赶紧道:“那人有钱不?” 小刘盯着朱倾月看了看:“是个女娃,貌似挺有钱的。” 众乞丐面面相视,从眼神的无声交流中,他们互相秒懂了对方的意思,一个个都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都别走!还有没有王法了!” “瞄的,居然敢挖咱们沈长老,哦不,是沈护法,哦不,是沈副帮主的坟,你们好肥的胆子!” 卧槽,一个死了大半年都无人问津的小小三袋长老,现在坟一被扒,瞬间就连窜十几级成了丐帮的副帮主了,这……这……沈长老,你咋不笑醒呢? 众乞丐一拥而上,拦住了朱倾月一伙人的去路,留下几个抱住沈长老的棺木失声痛哭。 “哇呜,呜呜,沈副帮主,弟子不孝,来迟了,让您受委屈了……呜呜。” 呃……大哥,你痛哭没眼泪也就算了,可为啥这哭声听起来总感觉像是在笑呢? 不但活人能碰瓷,连死人也可以,丐帮这种实力碰瓷,让赵又廷目瞪狗带,叹为观止。 虽然有些不要脸,但是赵又廷喜欢,嘿嘿,赵又廷自带板凳瓜子坐在一旁准备欣赏好戏。 “这坟是你挖的?”钱长老瓮声瓮气的道。 朱倾月一闻见这帮乞丐身上的馊臭味就一阵恶心,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赵又廷连忙道:“对对对!就是她挖的!” 得了,有人证最好,钱长老对着赵又廷恭恭敬敬的拱了一下手:“多谢少侠仗义执言,待会咱们坑到了钱,哦不,讨回了公道,一定重重感谢少侠!” 朱倾月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又廷,然后道:“死叫花子,他说你就信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挖的了!” 嘿,还不承认!钱长老一声令下:“围起来!” 呼啦啦,上百个乞丐把朱倾月一帮人围了起来,都是江湖中人,官府他们可不怕,何况,这次还是官府犯错在先,他们可算是逮到机会打捞一笔了。 十二生肖齐声喝道:“大胆!这是咱们倾月郡主,你们谁敢放肆!” 倾月郡主冷哼一声,心想,这还不把你们这帮要饭的给吓死。 谁知,钱长老丝毫不买账:“倾月郡主是吧,很好,咱们丐帮已经几十年没有跟皇亲国戚说上话了,今天就陪你唠十块钱的。” 倾月郡主大怒:“鬼才跟你唠呢,我警告你,马上给本郡主让开,要不然,本郡主一律以谋反罪论处!” 可是钱长老摆出一副坑定了她的架势:“谋反?哼!郡主你可真会安罪名,可惜,不顶用,咱们丐帮有你爷爷的爷爷留下的金饭碗,你想给咱们乱安罪名,不可能!”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当年也入过丐帮,做过乞丐,本来一日入帮,终身为乞,可他后来偷偷跟着郭子兴加入了义军,便脱离了丐帮,并将名字由朱重八改成了朱元璋,本来他是不愿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丢人事的,却不曾想,在一次出宫巡游的途中,被一群昔日一起要饭的叫花子给认了出来。 没办法,朱元璋也不可能杀尽天下乞丐,只好赐了丐帮帮主一个金饭碗,并下旨,但凡丐帮中人,官府权贵,不得随意欺压刁难,更不得草菅人命,简单点来讲,就是以前街上死个把乞丐那是没人管的,所以很多时候,有很多黑心官吏都会上街抓乞丐去给那些犯了死罪的有钱人顶罪砍头,但是自从丐帮有了这金饭碗之后,乞丐也就有了人权,就算是皇亲国戚,那也休想将他们任意欺凌。 朱倾月气的粉脸煞白,却又无计可施,眼中对赵又廷的怒火更盛,然而赵又廷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得意表情,朱倾月这下真的肺都要气炸了。 “郡主,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你无缘无故挖了咱们副帮主的坟,要是不给咱们丐帮一个交代,这貌似很说不过去啊。”钱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漫不经心的做出一个数钱的动作。 朱倾月冷笑一声:“怎么,要钱啊?” 钱长老笑道:“嘿嘿,难得郡主你明白……” “哼!我明白,是你摆明了好吧!” “咳咳,郡主,你就直说给不给吧。” 朱倾月眼珠一转,冷声道:“坟不是我挖的,我不给。” 钱长老脸一拉:“郡主,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这坟不是你挖的,难道是咱们副帮主自己觉得闷了,自己掀开盖子跳出来的不成?” 朱倾月瞪了一眼一旁的娄知县,要不是娄知县乱提供情报,她怎么会跑来挖这叫花子的坟,于是朱倾月冷声道:“娄知县,你自己过来解释吧。” 让你解释就是让你背锅,这道理要是娄知县不懂,那还做个屁的官啊。 娄知县哭丧着脸站到前面,含着泪道:“是我挖的……” 钱长老心里一琢磨,虽然一个小小的知县肯定没有郡主有钱,但是萝卜不值钱,放在篮里那也是颗菜啊,不要白不要,好,就是你了! 第144章 你的爱,拿去喂狗吧! 钱长老冷哼道:“知县大人,咱们丐帮跟你无冤无仇吧,没睡你老婆,也没杀你老母吧。” 娄知县尴尬道:“木……木有。” 钱长老冷笑道:“既然木有,那你这拉帮结伙的组团来挖咱们副帮主的坟,是几个意思?闲的蛋疼?” 娄知县只好赔着笑脸道:“呃……要不我帮你们再埋好,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肿么样?” 钱长老呵斥道:“挖了再埋好就没事了?那我把包子扔茅坑再捞起来,你吃不吃啊?” 娄知县哭丧着脸道:“那你究竟想肿么样嘛。” 钱长老嘿嘿一笑:“表紧张,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走,咱们过去单独讲讲道理。” 说着,几百个叫花子把娄知县一架,拉到一旁去讲道理了。 很快那边就传来了娄知县的尖叫声。 “什么!一千两!打死都不干!” “哎哟!哎呀,别打,别打……我干了,诶哟……呜呜……。” 朱倾月路过赵又廷身边,冷哼了一声:“咱们没完。” 赵又廷嘿嘿一笑:“荣幸之至,欢迎郡主继续骚扰。” 哎,朱倾月这边是暂时搞定了,可林仙儿那边该怎么收场哦,她这么冲动,连郡主都敢动刀子,这要是告诉她自己还活着,那她还不拼上性命为了自己疯啊。 不行,这种玩命的事情,自己做就可以了,绝不能连累林仙儿! 亿达公司的后厅,赖诗诗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赵又廷一大早就被朱倾月派人带走,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看着赖诗诗准备的一满桌爱心午餐,赵又廷不由泛起一丝温馨的幸福感,捏了捏赖诗诗的小脸蛋:“真乖。” 赖诗诗娇羞的推开不正经靠过来的赵又廷:“别闹了,快吃东西。” 赵又廷呵呵一笑,拉着赖诗诗一起坐下,两人你侬我侬,正准备互相喂饭,抛洒狗粮时,“砰”的一声,林仙儿夺门而入。 “赵凡!你给我起来!”林仙儿厉声道。 “咳咳,诗诗,你出去先,我跟仙儿有些事情要谈。”赵又廷缩着脖子尴尬道。赖诗诗有点不放心,毕竟林仙儿的这样子,也不像是来谈事情的,杏目瞪圆,满脸怒容,手还一直握在刀柄上,怎么看都是来砍人的既视感,但是赵又廷一再催促,赖诗诗也不好强留,只能出去,将门关上了。 “嗖!”门刚一关上,林仙儿的刀就应声出鞘,架在了赵又廷的脖颈上。 “说!你究竟是谁!”林仙儿怒不可遏。 赵又廷干笑道:“仙儿,你表激动嘛,先把刀拿开先,OK?” 林仙儿一听,反而将刀压的更用力了:“你不是赵又廷的朋友,你究竟是谁!” 一想到赵又廷忽悠自己拜了半年的老叫花子,林仙儿就气的肝都冒烟了,若非还有最后一点理智在,赵又廷喉咙就已经咕咕咕的飙血了。 赵又廷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激怒林仙儿,于是快速的脑筋急转弯,灵光一闪,深情的道:“对,我不是赵又廷的朋友,我是他的敌人,而且是仇深似海,不共戴天的那种。” 林仙儿大惊,正要发怒,赵又廷连忙道:“因为,他抢走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就是仙儿你。” 林仙儿怎么也想不到赵又廷会说出这种话,弄得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赵又廷继续道:“你还记得有一次,京城来了个波斯马戏团吗?有一个肥婆看到下面的狮子一时太兴奋,一个不小心掉了下去,那场面,老血腥了,让人不寒而栗。” 林仙儿撇撇嘴:“记得,当场就压死了两头,剩下的狮子都吓的躲开了。” 赵又廷感叹道:“是啊,当时没人敢下去救那个肥婆,只有你,冒着生命危险孤身犯险,将她救出生天,我在围观人群中看着你,虽然你一身男装打扮,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是女儿身,就是从那一刻起,你就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林仙儿冷哼一声:“说的好听,当时围观人虽多,但是只有赵又廷一人下来帮我,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怎么没下来!” 赵又廷干笑道:“我那天喉咙痛嘛。” 妈蛋,喉咙痛跟救人有个毛的关系啊,你丫的借口还能找的更无耻点吗! “咳咳,从那以后,我就开始默默的关注你,跟踪你,以至于到了疯狂的地步,你还记得有一次,你在街上巡逻的时候,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向你报案说有人抢了他的钱吗?你二话不说就帮他追了那小偷十几条街……” “你是那小乞丐?可我怎么记得不太像呢?” “不不不,我其实是那个小偷,我这么做,只是想体验一下被你追的感觉。” 林仙儿气愤道:“你有病啊!” 赵又廷故意叹了口气:“是啊,我有病,自从爱上了你,我就得了一种叫‘一天见不到就会死’的怪病,无药可救,放弃治疗,为了你我舍弃了节操,堕落深渊。” 林仙儿被他憋到内伤,嘴唇都气白了。 赵又廷继续道:“你还记得你对赵又廷表白的那个夜晚,有个男生站在远处为你们喊“在一起,结婚”吗?” 林仙儿小脸微红,呐呐道:“难道你就是……” 赵又廷点点头:“对,我就站在那个男生对面,看到你喜欢赵又廷,我便到锦衣卫镇抚司去告密了。” 咳咳,林仙儿就是因为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告密,才被开除的,现在赵又廷自己承认了,林仙儿握刀的手一阵颤抖。 赵又廷叹了口气:“仙儿,现在你该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吧,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林仙儿咬着牙道:“你闭嘴!你这种卑鄙无耻的爱鬼才稀罕呢,你拿去喂狗好了!” 顿了顿,林仙儿又道:“我问你,赵又廷究竟有没有死!” 赵又廷苦笑道:“应该……可能……也许……还没死吧。” 林仙儿心中一阵激荡,赵又廷还没死,这实在是让她大过惊喜,收起刀,林仙儿掏出赵又廷送给她的那块羊脂玉坠,狠狠的摔在了桌上:“你给我听着,以后你必须跟我保持三百米的距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跟踪我,后果自负!” 说完,林仙儿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赵又廷拿着乌日娜送他的玉坠,苦笑了一声,好吧,保持距离最好,如果我将来输了,至少你不会受连累,但是只要我不死,我就定要娶你为妻! 第145章 国-家需要你……的钱 这一天,赵又廷的公司来了一位贵客,见到这个人,赵又廷很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来的是他的铁兄弟朱永,上次在杭州时,赵又廷偶遇了被贬官的朱永,离开杭州时,朱永对赵又廷承诺,会保护他的星云学院,不被马文芳父子找茬欺压,赵又廷对他很是感激。 当时赵又廷约朱永有空的时候,就来河源聚聚,想不到现在朱永真的来了,当即,赵又廷就带着赖诗诗一起,邀他到红秀坊摆下酒席,为他接风洗尘。 落座之后,朱永开始面露难色,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赵又廷笑了笑:“咱们是兄弟,朱兄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赵又廷一声兄弟,让朱永感慨不已,心中越发的对赵又廷有种相逢恨晚的亲切感了,于是朱永也就直说了。 原来朱永是为了军费而来,鞑靼跟瓦剌联手进犯大明,大明边防吃紧,可是这些年国库一直空虚,根本无力承担巨额的军费开支,于是皇帝下令,令各部官员想尽一切办法筹措军费,朱永虽然已经被贬离京城,但皇帝依然心系他,也给他下达了募捐任务,只可惜,工资那么少,什么都做不了,有钱人他只认识赵又廷,于是只能来找赵又廷碰碰运气了。 赵又廷听完,琢磨了一下,沉声道:“如果说我资助军费,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帮忙筹措军费,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朱永愤然道:“苟利国家生与死,岂因祸福利趋之,身为大明子民,如今外敌来犯,不思同仇敌忾,却只想着自己捞好处,赵兄,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算我看错你了,朱永就此告辞!” “唉唉唉,别啊,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赵又廷连忙拦住了朱永,心中暗道,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个犟脾气,都被贬官了,也不知道学得灵通点,真拿这家伙没办法。 劝住朱永后,赵又廷苦笑道:“你说的道理我能理解,但是光我一个人理解也不够啊,我能有多少钱?不怕你说我小气,我现在撑死后门能挤给你的也只有五万两了,多一毛钱我都给不起,毕竟,公司还有一大帮子人要跟着我吃饭呢,你也应该明白,对吧。” 朱永一喜:“赵兄真的肯资助国-家五万两?” 赵又廷苦笑道:“这个没问题,但是五万两能干嘛?能招几个兵,能买几匹马,能置几辆战车?我想你应该比我明白的多吧。” 朱永刚冒起的惊喜又黯淡了一些,是啊,五万两对于一场战争来说,真的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赵又廷淡淡的道:“人潮熙熙,皆为利来人潮攘攘,皆为利往,人都是自私的,凡是利字当头,穷人如此,有钱人更是如此,你想让他们拿出钱来,只有两个办法,一个给利,一个是明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赵又廷看问题比朱永现实多了,所以先前才会一开口就问利益,结果朱永开口就是没好处,赵又廷就知道他这军费是很难筹集的了。 那些有钱的贪官奸商是个什么德行,赵又廷比谁都清楚,这让他不由想起了大明最后一个皇帝,就是那个在煤山的老歪脖子树上吊死的崇祯皇帝。 为了筹集军饷,崇祯皇帝自己节衣缩食,省吃俭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手下的那些皇亲国戚,高官大员一个个富得流油,却都不肯出钱支援,在他们眼里,国-家是皇帝的,银子是自己的,想拿我的银子救你的江山,呵呵,陛下,洗洗睡吧。 1644年3月10日,离李自成攻破皇都只剩八天的的时间,这个时候的崇祯帝真的是穷的都要当龙内裤了,没有办法,只得拉下皇帝的脸皮去找那些皇亲国戚,高官大员开口借银子,可是结果呢? 堂堂内阁首辅五百两,户部尚书七百两,吏部尚书八百两,全特么都跟皇帝扯犊子哭穷,其中最搞笑的恐怕要数崇祯的老丈人周奎了,崇祯知道他有钱,希望他能带个头捐十万两,谁知这老头不买账,只肯出一万两,崇祯是个老实人,也拉不下脸去明抢,好说歹说老丈人同意出两万两,然后立马进宫找自己的女儿周皇后求救,周皇后劝老爹要深明大义,为大臣们作表率,并给了他五千两,可是这丫的眼看大明要亡了,干脆就只捐了三千两,自己还捞了两千两,结果几天之后,皇都被攻破,李自成来了。 李自成不像崇祯,他是个干脆人,你们都甭跟我哭穷,老子不吃这一套! 他专门派自己的手下刘宗敏成立了刮钱队,按官员品级明码标价,一品以上必须数万,以下必须数千,给的痛快的当即放人,藏匿不交的,大刑伺候! 那个捐了五百两的内阁首辅,被刘宗敏抓了去,老虎凳,滚油鞭,夹棍火钳倒钩刺全给过了个遍,结果吐出八万多两真金白银,户部尚书一看这家伙不对,当初捐崇祯捐了七百两,这次主动上交刘宗敏五万两,可是刘宗敏刚表扬了他几句放他回去,他家里的仆人就跑来告状,说他家的地窖里还有银子,嘿!你个老杂毛,还敢给老子玩阴的,刘宗敏当即带人冲到了他的府上,当场把他乱刀砍死,结果又从他家的地窖里搜出了白银十二万两! 至于那个坑女儿的周老丈人,一见到刘宗敏就老生长谈的继续哭穷,最后表示愿意出一万两,一万两,你特么打发要饭的呢!刘宗敏二话不说,直接上邢,老丈人哪受得了这些,当即吐出了五十六万两…… 朝廷尽是这样的贪官污吏当道,岂有不亡之理,赵又廷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朱兄,要不你这么得了,你按官级俸禄列个单子,比如知县,一年俸禄多少,做了多少年,该得多少银子,然后你直接带人去他家里搜,他该得的给他留下,多出来的你全拿走,我保证你能刮到大把的银子,怎么样?” 赖诗诗拍手叫好:“没错!就这么办,保证银子只多不少!” “赵兄还是莫要说笑了。”朱永苦笑了一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赵又廷眼珠一转,坏笑道:“有是有,不过要朱兄你肯配合才行啊。” 一听说有办法,朱永当即表示,绝对配合! 第146章 郡主,你听过仙人跳吗? 于是赵又廷便让赖诗诗去衙门请林仙儿跟朱倾月过来,林仙儿朱永知道,但是朱倾月也在这里,朱永就颇为吃惊了。 虽然林仙儿警告过自己,以后必须跟自己保持三百米以外的距离,但是有朱永在场,林仙儿怎么也会给自己留点面子的…………吧。 听说朱永来了,林仙儿自是高兴,她跟朱永是老朋友了,但是一听说是赵又廷请客,这种愉悦感顿时降低了许多。 朱倾月则是满心的纳闷猜疑,她很好奇朱永是怎么认识赵又廷的,朱永只是暂时不得志而已,朱倾月很清楚,以他的军事才华,迟早是会重得皇帝赏识,再次委以重任的,对于她这种一心想要帮弟弟夺得皇帝宝座的野心家来说,朱永是她极力想要争取的对象,所以一听说朱永来了,当即便盛装出席,来了红秀坊。 可是一到包间门口,就听到了一段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的对话。 赵又廷的声音很大:“什么!五十万两?赵王朱祐杰为皇上筹集了五十万两军费!” 朱永的声音也同样很大:“嗯,很多人都这么说,据说皇帝龙颜大悦,准备好生的,大大的,史无前例的嘉奖赵王。” 赵又廷道:“不会吧,这么隆重,该不会是立他做太子吧。” “咳咳!”朱永赶紧干咳了两声:“赵兄,这种事情私下说就可以了,要是传出去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赵又廷显然被吓到了,连声道:“是是是,幸好有你提醒,不说了不说了。” 他们不说了,但外面的朱倾月却是呆若木鸡,赵王朱佑杰跟她弟弟齐王朱祐斌都是明宪宗的侄儿,两个人平常在朝中互有党羽,分庭抗礼,各不相让,这次筹集军饷的事,她离京之前就知道了,本来是打算靠下面的人一人捐点,凑个几万两就交上去的,但是现在一听赵王凑了五十万两,那她的几万两哪还入得了明宪宗的法眼,若是真的因此丢了一片江山,那就真的是要悔出屎了。 朱倾月来不及多想,连忙推门而进,赖诗诗跟林仙儿也随之跟进。 一坐下,林仙儿便跟朱永简单的叙了叙旧,看到赵又廷讪笑着盯着自己,林仙儿重重的哼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华丽的鄙视。 朱倾月一刻也不等不了,连忙询问起了赵王募捐的事情,朱永听了赵又廷的主意,便对朱倾月满口的打哈哈,说话总是既肯定,又不太确定,说的朱倾月既不敢相信,又不敢不相信,这下朱倾月就真的慌了。 朱永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道:“郡主,您别担心,方才赵兄弟已经答应,愿意慷慨解囊,出资五万两,朱永琢磨着,要不,就算在郡主头上好了,那样郡主起码也不至于跟赵王差的太难看,您觉得呢?”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朱倾月现在需要钱,而赵又廷又愿意出钱,朱倾月当即笑盈盈的端起了酒杯,热情殷切的敬了赵又廷一杯,(什么?赵又廷戏弄过本郡主?闭嘴!本郡主怎么不记得!就你话多!) 敬完酒,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赵又廷忽然灵光一闪,如果说能够接近朱倾月的话,这对将来自己回京无疑将会是极大的帮助,念及此处,赵又廷当即决定跟朱倾月化敌为友,接近她,利用她,最后为自己所用。 忽然,朱倾月的神色又变的黯淡下来,叹了口气道:“赵公子肯为国慷慨解囊,不遗余力,本郡主深感欣慰,可是……” 赵又廷淡淡道:“可是杯水车薪,难有大用,是吗?” 朱倾月对赵又廷露出幽怨缠绵的小眼神,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叹息声惹人无限遐想。 赵又廷暗道,我靠,真看不出来啊,原来这朱倾月居然是这样的女人,以前在京城时整天恨不得扒我几层皮似的,现在看见我有钱,就想暗示我嘿嘿嘿,什么高贵郡主,原来也不过是个拜金女,好!既然这样,哥有钱,哥就用钱砸死你! 朱倾月是个肯为了自己的弟弟,一切都能豁出去的女人,而赵又廷也正好需要结交朱倾月这棵大树,两个人便心照不宣,达成了同盟。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道:“郡主,在下只是一介商贾,能力有限,只能出这么多了,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帮郡主在短期内筹集一百万两饷银,只是不知道郡主……” 朱倾月急切的道:“什么办法,但说无妨!”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这个,还是待会再跟郡主详谈吧。” 朱倾月回过神,赖诗诗跟林仙儿还在,有些事情,的确不是她们能知道的,当即便笑道:“好,咱们现在只畅谈风月美酒,不谈国事,干!” 众人举杯,一派和谐。 深夜,县衙后堂,书房里,赵又廷跟朱倾月孤男寡女,秉烛夜谈,曾经见面就开撕的一对人,此刻却显得极为融洽。 朱倾月款款道:“不知道赵公子究竟有什么妙计,可以帮我筹得百万巨款,若赵公子真能做到,倾月必当重谢。” 都不自称本郡主而改称倾月了,这关系一下子就突破好友界限,直奔男闺蜜去了,赵又廷暗道,嘿嘿,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既然如此,那本男神可就不客气了。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问道:“郡主,你听过仙人跳吗?” 朱倾月一怔:“没听过,求解释。” 赵又廷便道:“所谓仙人跳,是在我的家乡极为流行的一种坑钱手段,因为在我的家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农村大龄男青年面临严峻的结婚压力,为了能够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往往都是全家举债娶媳妇,本地的娶不到,就娶外地的,外地的娶不到就娶外国的,以至于每年都会有大批农村男青年,组团去老挝,缅甸,越南等地娶媳妇。 渐渐的,便形成了一条产业链,许多黑中介应运而生,他们串通新娘,收取男方巨额彩礼,然后结婚没几天,就集体卷款仙人跳,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他们再如法炮制,一年跳几回乃至十几回,很快就能赚个盆满钵满,满肚流油。” 朱倾月嘴角一阵抽搐:“你的家乡还真是……奇葩哦。” 第147章 若能娶到郡主,想必也是极好的 赵又廷笑道:“谁说不是呢,正因为这行有着巨大的市场空间,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其中,以至于后来有很多小伙大爷们都纷纷男扮女装,通过各种交友软件,呃,我的意思是交友渠道,勾搭那些急于结婚生子的大龄剩男……” 朱倾月惊声道:“这怎么可能!” 赵又廷一笑:“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他们化不可能为可能,甚至同床共枕,假装怀孕,都没被发现,别说你了,全国网友的三观都被他们震撼了。” 朱倾月一脸鬼畜,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等到缓过来,说了句:“真不知究竟是你们那里的骗子太精明,还是你们那里的傻子太蠢了,这种事都能发生,真是服了你们了。” 说完一琢磨,不对。 “哎,你说的这些跟咱们筹集军饷有关系吗?” 赵又廷道:“当然有关系啦,咱们也可以玩仙人跳嘛。” 朱倾月不由翻了一下眼:“我的天呐,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妙计呢,搞半天就是想这个?算了吧,穷家小伙能有几个钱?骗他们的钱,你也不怕遭报应。” 赵又廷得意的笑道:“哎,郡主,我就是有鉴于此,所以我不骗穷人,只骗那些二世祖。” 朱倾月不屑道:“骗他们?那你算是打错算盘了,他们身边可不缺女人。” 赵又廷道:“普通女人他们自然是不缺,但是如果是像郡主您这样的女人呢?” 赵又廷居然怂恿朱倾月亲自上阵去玩仙人跳,这无疑是在给朱倾月拉皮票,然后让朱倾月去接……咳咳,我什么都没说,别杀我。 朱倾月顿时怒不可遏,一巴掌扇过来,赵又廷嘻嘻一笑,将朱倾月的玉手抓在了手心。 “赵凡!你好大胆,居然敢给本郡主出这种馊主意!” “郡主,你先别急嘛,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果您听完不满意,再打也不迟嘛。” 朱倾月恨恨的道:“好!我就给你个机会把话说完,要是你说的本郡主不满意,小心你的头!我是指下面那个头!” “下面那个……呃,咳咳!木有问题!”赵又廷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是这样的,我准备为郡主策划一个大型相亲会,简单来说吧,就是我拉一帮富二代官二代过来,只要每人出五万两银子,就能参加相亲角逐,获得胜出者,不但能抱得美人归,您还会自带二十万嫁妆嫁过去,有这么优厚的奖励做诱饵,我保证报名的人数绝不会低于二十人,那一百万不就轻轻松松到手了吗?” “哼!你想的可真美,不约,本郡主不约,要约叫你妹去!” “咳咳,郡主说笑了,我妹哪有郡主您这么好的优势呢,您就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会亲自上场,保证把那些人全放倒……” “哼!然后我就嫁给你,让你走上人生巅峰?” “咳咳,郡主,您千万别这么说,我有女朋友的,您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化妆前来啊,蒙住真实面目,任谁都认不出来,等到事情一结束,您拿了银子就闪人,等以后您若真有了意中人,就说是他赢的就成,王菲也好,张飞也罢,谁特么又知道?” 朱倾月一愣,貌似很有道理哦,眼看朱倾月动了心,赵又廷便在一旁煽风点火道:“您就快别犹豫了,一百万诶,前线将士们可都指望着这些救命钱开锅了,您想想,要是您帮皇帝陛下解决了这个难题,皇帝陛下一高兴,那说不定就把齐王殿下给扶正了也说不定,对吧……” 一听到这里,朱倾月猛然心动,不再犹豫,当即答应了下来,这件事情就交由赵又廷全权策划,但是朱倾月也严正警告赵又廷,要是办砸了,那可是要砍头的!而且是下面那个头! 一出县衙的门,赵又廷就琢磨开来,是扮演凹凸曼好呢,还是蝙蝠侠好,要不米国队长也成…… 第二天,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就号外号外的传遍了大街小巷,倾月郡主要比武招亲啦! 虽说是套路,缺乏真诚,但是倾月郡主何许人也,那可是极有可能会成为未来大明长公主的人,若是能娶到她,那就是未来皇帝的亲姐夫了! 人漂亮,后台也硬,条件如此优秀的女人,若是能与她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想必也是极好的。 咳咳,如果没钱的话就别想这些了,人家明码标价,五万两一个资格,所以各位,还是洗洗睡吧。 然而有钱人就不一样了,以五万博二十万,外加一个貌美如花的郡主,这种千年等一回的好事上哪找去,约!必须约! 截止报名日期为止,朱永作为执行策划,已经收到了三十二名报名申请,也就是说,一共收到了一百六十万两银子的军饷,朱倾月看着堆了一桌的银票,脸上写着服,大写的服! 钱是收到了,下面就该考虑怎么收场了,虽然结果早就已经内定好了,但是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要不那不就成了坑钱了吗?咳咳,貌似好像本来就是坑钱,当然这不重要,只要演得真,谁能看出这是坑。 朱倾月再次郑重郑重又郑重的警告赵又廷,别玩砸,玩砸了是要出人命的!赵又廷嘻嘻一笑,欧了。 赵又廷制定的规则也简单,基本照搬世界杯,四人为一组,出线一人,然后八进四,四进二,二选一,没啥规矩可讲,一切靠拳头说话,打赢就是硬道理,干巴爹。 毕竟是比武招亲,所以来的那些人里有不少也都是有几把刷子的练家子,有几个还是江湖世家公子,实力不容小觑,于是一场混战随即展开。 首先进行的是四人一组的混合战。 盐商之子:“你们卖布的都是傻-逼!我打!” 布商之子:“瞄的,你们卖盐的才是傻-逼,我打!” 米商之子:“两个傻-逼,老子才不像你们这么蠢呢,等你们打累了,老子坐收鱼翁之力。” “咳咳!”衡山派少公子:“事先声明啊,我不是针对你们中的哪一位啊,我的意思是,在场的各位都是傻-逼。” “靠!这么嚣张!一起动他!” 过程就不描述了,交代下结果,衡山派少公子走下了擂台,留下三个傻-逼享受着VIP担架的待遇,也下了擂台。 第148章 我靠!这也能撞衫? 下面是赵又廷一组准备上场了,朱倾月再次派人警告赵又廷,她已经从宫里请来了最好的阉割师父,他要是敢输,那他一下场就立马切他小丁丁! 赵又廷暗道,得了吧,我可是堂堂一品锦衣护卫,要是连几个花拳绣腿的二世祖都搞不定的话,那还混毛线啊! 赵又廷上场了,他今天的造型挺……挺……挺别致啊! 他想过了,钢铁侠,蝙蝠侠神马的都是外国的洋玩意,身为大明子民,怎么能崇洋媚外呢!所以他决定来个具有本土特色的造型,于是便制作了一套煎饼侠的衣服穿上了。 然而,悲催的是,在现场,他居然看到了一个跟他穿的一毛一样的参赛者,这特么就很尴尬了,穿成这样也能撞衫!有木有搞错啊! 那家伙也是带着面具,看不到他的脸,氮素,从他露出的小眼神里,赵又廷看到了跟他一样的惊讶,哎,人生处处套路,虽不爽,但罢了。 赵又廷往台上一站,其余三个参赛者都忍不住轰然大笑起来。 “老兄,你是专门来搞笑的吧,你这么low你家人造吗!” “就是,没钱就别玩cosplay啦,这么LOW逼的造型也敢穿出来,回去换个造型再来吧。” “没错,老子最烦的就是你们些人了,没钱还追星,人丑还颜控,癞蛤蟆还想……” “我打!”赵又廷一声长啸,身形如电光火石一般,拖出一道幻影。 “亢龙有悔,神龙摆尾,苍龙出海,飞龙在天,龙马精神,直捣黄龙……打!打!打!打!打!打完收工!” 整个过程,三个富二代都一直立在原地,摇头晃脑,他们只看见无数掌影用强而有力的方式热情的问候自己的脸蛋,而自己竟无还手之力,三人被打的满脸浮肿,一片淤红,满脑子浆糊,找不着北,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看赵又廷就要潇洒的离开,深藏功与名,三个懵逼齐声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降龙十巴掌,拿好不谢!”赵又廷顶着无数崇拜的目光,豪气的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传说的背影。 朱倾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有点意思。” 很快,另一个煎饼侠也上场了,他冲着朱倾月点点头,小眼神里流露出一股纯纯的爱意,朱倾月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他,别过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为了区别赵又廷,我们暂且将他称作煎饼侠二号吧。 煎饼侠二号对朱倾月似乎是真爱,即使朱倾月对她不屑一顾,他眼中的纯纯爱意也丝毫不减。 “喂!你丫的看哪呢!瞄的,站到台上了,居然还在看郡主,完全不把咱们三个放眼里,太目中无人了,二楼,你怎么说!” “简直欺人太甚!咱们听听三楼怎么说!” “我觉得楼上两位应该先上。” 一楼:“……” 二楼:“……” 煎饼侠二号也不跟他们废话,一个凌空起跃,一招势大力沉的泰山压顶,直接将三楼给打瘫了。 看着三楼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手脚抽搐,血喷了一地,吃瓜群众们纷纷道:“厉害啊”“恐怖啊”“残忍啊” 一楼脸一变,急忙道:“大英雄,超级大英雄,那个,我今天出门忘吃药了,我先回家吃药哈,就不打扰你拯救地球了,拜拜。” 二楼回过神:“咦?我怎么会这里?难道我又梦游了,这位猛将兄请让让,我要回家。” 绕开煎饼侠二号,两个人秒闪,瞬间无影无踪。 这下朱倾月坐不住了,这万一要是让这家伙赢了,那还得了!虽然带着跟赵又廷一样的面具,但是,面具背后的脸可不见得一样,搞不好一个刘德华,另一个马德华,那特么就很尴尬了! 接下来的比赛,朱倾月死死的盯着那个煎饼侠二号,默默的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来个人把他虐下去啊! 可是朱倾月一看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枣,心里忍不住一阵干呕,算了,还是不要了,虽然不知道那张面具的后面是个什么鬼,但是起码还有点期待感,总好过这些已经生无可恋的脸孔。 本来只想忽悠一群富二代的小钱钱的,可是却凭空冒出了一个神秘高手来,这下嗨大了,朱倾月方了,她很怕会阴沟里翻船,埋葬自己下半身的幸福,朱倾月咬着牙自语道:“赵凡,你要是敢输,那就别怪本郡主下刀狠了!” 第一轮八名选手已经决出了胜负,赵又廷,煎饼侠二号,还有那个衡山派少公子,都进入了下一轮。 这一轮赵又廷对阵的是青城派少公子余人彦,他爹就是青城掌门余沧海,借用一下人名,相信金庸老爹也不会告我的…………吧。 余人彦,一向自称中关村吴彦祖,是个极度自恋的家伙,在他看来,他最吸引异性目光的是他那一对大鼻孔,丝毫不亚于鼻神尔康,更有两撮调皮的鼻毛伸出鼻孔随风飘动,那画面太美,各位小伙伴请自行脑补。 “今天阳光明媚,而我也是如此的英俊……”余人彦面对赵又廷先来了句自恋的开场白。 赵又廷回应他的只有两个字:“噗嗤” 余人彦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个龟儿子,敢笑老子,我****先人板板。”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川音,赵又廷便道:“喂,好好说话,莫骂人啊。” 余人彦嚣张道:“老子骂你朗格了嘛,老子就骂你啷个了嘛,你个瓜娃子,敢跟老子抢郡主,劳资不但要骂你,还要打你个龟儿子……哎哟!哎呀!” 本来是打算等他装完逼再打他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再不打这家伙就要上天了,赵又廷直接香蕉你个拔辣,把他往地上一撂,降龙十巴掌来回打了三遍(专打嘴)。 有时候晋级就是这么简单,请不要羡慕哥。 煎饼侠二号也成功晋级,他出手就是杀招,绝不拖泥带水,一副志在必得的气势,将对手妥妥的碾压,就连赵又廷都忍不住替他叫了一声好。 很快,其他两名选手也成功晋级,比赛进入了半决赛。 第149章 波斯王子杜拉斯 这次赵又廷对阵的是衡山派少公子莫大川,莫大川一招双龙抓-奶,哦不,是双龙出海顶了过来(由于莫大川出招有点猥琐,所以千航看错了,绝对不是千航自己心里污哦!) 赵又廷一招双鹤齐鸣迎了上去。 “砰!”两个人的双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一起。 两个人保持立定的姿势,纹丝不动,天地为之变色,万物也跟着一起停顿了。 吃瓜群众们咽了咽口水,死死的盯着场上的两人,心中暗道,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不需要浮华光鲜的招式,完全比拼内力,厉害! 场上,两人互相凝视,依旧不动。 莫大川:“兄台,答不答应你倒是说句话嘛,咱们总这么干站着,很容易穿帮的,要不这样,二十万嫁妆全归你,郡主归我,怎么样?” 赵又廷冷笑道:“莫公子,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响,取了郡主,随随便便都能混个五千户的封赏,另有高官厚禄打包相送,区区二十万,你打发要饭的呢。” 莫大川尴尬道:“兄台,表这么说嘛,你想想,你只要答应,就可以立马得到二十万两,如果你不答应,万一赌输了,那可就一毛钱都木有了,这么一想,是不是就觉得很划算了?” 赵又廷冷笑道:“划算你妹,赌神曾经说过,年轻人就要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郡主这张终身饭票,我要定了,你少跟我墨迹了,到底打不打,给句痛快话!” 莫大川一咬牙:“这可是你自找的,你可别后悔,看招!” 莫大川退后一步,然后双掌浑圆成盾,灌注全身元气,使出一招崆峒派镇山绝学七伤拳(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衡山派的会用崆峒派绝技?这个嘛,呵呵,我也不知道),正所谓一拳七伤,七者皆伤,七伤拳威力惊人,鬼哭狼嚎,风云为之变色,天地为之颤栗,吃瓜群众为之胆寒,然后赵又廷一拳把他打下去领盒饭了。 晋级就是这么简单,请不要羡慕哥。 接下来上场的是煎饼侠二号,虽然现在对手变的强大了,但他依然赢得很轻松,赵又廷也看出来了,这家伙绝不是个样子货,而是个有真本事的世外高人,只不过,他的功夫套路,却并不像是中土人士,不过算了,管他是个什么鬼,待会随便给他几巴掌,让他下去领盒饭就是了。 打了一整天,天也快黑了,终于等到了总决战,吃瓜群众的热情全都高涨到了极点,在裁判的带动下,全都嗨V巴蒂来吃够,动次打次摇了起来。 朱倾月的心绷紧了,这可是事关她终身幸福的大事,她可输不起,那个煎饼侠二号太猛,她现在心里可以说是一点底都没有,没办法,为了给赵又廷施加压力,逼他发挥出最好的水平,她让那几个宫里手艺最好的阉房太监,拿着小刀,纱布,鸡毛,止血药膏站在场边,用来提醒赵又廷输了会是个什么下场,这让赵又廷很无语,拜托!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 两个煎饼侠一起站到了场上,吃瓜群众的热情一波高过一波。 两个人默然的对视着,还未动手,周围已经感受到一股迫人的杀气,压的人透不过气来,赵又廷暗暗吃惊,我擦,这小子还真不能小瞧哦,必须得认真对待才成。 煎饼侠二号终于开口了:“兄台,窝很钦佩你滴武功,氮素,泥一定妖跟我争郡主么?” 赵又廷皱皱眉,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蹩脚,于是道:“你不是中原人?” 煎饼侠二号道:“这重要吗?爱情是不分国界,不分种族的,不素吗?窝不远万里,从波斯而来,就素想迎娶郡主回去,还望兄台成全。” 赵又廷一脸鬼畜,他已经知道这个家伙是谁了,他就是波斯王子杜拉斯,前年来大明朝贡的时候,明宪宗设宴款待了他,而朱倾月跟赵又廷都有出席,他们两个属于那种不见面相安无事,一见面就开撕的类型,只要有机会,就一定要让对方出糗才开心,而刚好赵又廷无意间,知道了朱倾月原来有一个十分不雅的怪癖,那就是撸串。 她对撸串有着近乎狂热的执着,吃别的东西都斯斯文文,但是一旦撸起串来,就会画风突变,女汉子上身,双腿劈开或是一条腿翘到凳子上来,甭管有多烫,她都直接从串的根部撸起,一撸一整串不带喘气,即使串的油渍在脸上留下一道重重的污痕她也不管,马上就接着撸下一串…… 正因为如此,所以朱倾月一直都是在没人的时候才会偷偷撸,然而她不知道,这个秘密还是被赵又廷知道了。 于是赵又廷便吩咐上菜的太监,将一盘热气腾腾的撸串送到了朱倾月的面前,朱倾月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国宴场合了,当即就撸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满朝文武都一阵窃笑,明宪宗也跟着觉得脸掉了一地,大为光火。 然而,这个杜拉斯却被朱倾月这神乎其技的撸串功法深深的折服,当即表露了爱意,希望明宪宗赐婚,杜拉斯,堂堂波斯帝国的王子,一头金发,眼神深邃,鼻梁高挺,绝对标准的异域男神,却会喜欢撸串撸到满脸油污的朱倾月,满朝文武都被杜拉斯的独特眼光醉的不要不要的。 波斯帝国强大,明宪宗自然也希望能与波斯结为秦晋之好,每个人都认为朱倾月这次赚到了,却不想朱倾月还不乐意了,当即就冷眼回绝了杜拉斯的求婚,拂袖离席,为此,杜拉斯还伤感好长一段时间才回国。 想不到这家伙是个痴情种,时隔两年,还对朱倾月念念不忘,居然又追来了,还匿名报名来参加了朱倾月的比武招亲,赵又廷也是醉了。 杜拉斯诚恳的道:“兄台,窝之所以打扮成这样,就是想给郡主一个突然的打击……哦不,是惊喜,希望兄台能成人之美,在下必有重谢。” 说实话,赵又廷还是挺想成人之美的,但是一看场边那几个磨刀霍霍的阉房太监,赵又廷只觉裆下一阵生疼,仿佛有一极重要之物,正在离他而去。 “对不起,我也爱郡主。”赵又廷无奈的道。 杜拉斯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如此,兄台,请!” 这次两人动了刀剑,杜拉斯话一出口,手臂一抬,一道银虹飞向赵又廷前额。 朱倾月秀眉一蹙。 杜拉斯的波斯弯刀好快,连她这样的高手,也未能看出他是如何拔刀,如何出手的。 “当!”火花迸溅,赵又廷卓然屹立,手中剑仍直竖着仿佛不曾动过。 杜拉斯登登地退后了两步,满睑尽是惊愕的表情。 杜拉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弯刀,刀锋刃口已被磕崩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虽然赵又廷为掩藏身份,并非使用的天阙剑,但是即使是一把普通的剑,在赵又廷手里,威力也不输任何一把名器。 杜拉斯骇然,马上又出手了,空中陡地泛起一片刀芒滚滚罩向赵又廷。 赵又廷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挽起一串剑花迎上。 漫天金芒刺人眼目,丝丝之声,崩涨的空气犹如裂帛。 刀剑相撞,一触即分。 赵又廷跟杜拉斯各自退丈许,握身不动。 但,胜负已分。 赵又廷长剑保持原姿势不变。 杜拉斯弯刀斜垂,刀锋指地,一缕鲜血正从袖口里流出。 淌过手背,流到刀身上。 这是赵又廷刚突破的,逐鹿九剑第二式——剑舞狂澜。 杜拉斯,不是对手。 第150章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全场皆是一片寂静,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于是全场随之沸腾,看了一天的花拳绣腿,总算看到了一场真正的高手对决,这票价花的真特么值! 朱倾月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终于,事情还是按照预先计划的那样圆满收官了,一百六十万两军饷,就这么赚到手了,等到自己将这笔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往皇帝面前一献,还怕赵王那边的人不乖乖的自动缩脖子,看以后谁还能威胁自己姐弟俩的青云之路,想到这里,朱倾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赵凡,有勇有谋,才智过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本郡主一定要牢牢抓住,绝不能让他为赵王所用! 赵又廷对杜拉斯拱拱手:“承让了。” 杜拉斯呆呆的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他脱下了脸上的面具,全场又是一阵惊呼,我擦嘞,感情还是个歪果仁,话说这歪果仁长得还真是帅诶,顿时,不少人开始替杜拉斯惋惜了,这么好的男神居然输了,那个煎饼侠搞什么鬼嘛,武功好了不起吗,好端端的拆散别人一对男才女貌的大好姻缘,你特么有病啊,吃-屎吧你! 没办法,这是个看脸的世界,只要你长的帅,那就每个人都希望你赢,如果你长的让人不忍直视,那别说赢了,连上场都有罪,这就好比女人总说会做饭的男生最帅了,其实这都是忽悠人的,关键还是看脸,李敏镐连泡面都不会,她们依旧觉得他超帅,而人家武大郎还会做烧饼呢,她们会说武大郎帅么? 朱倾月一见是杜拉斯,当场就石化了,杜拉斯有多缠人,别人不知道,她却是深有体会的。 当初杜拉斯追求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对话模式基本是这样的。 “倾月,泥是窝见过的最好的女孩,窝真的很爱泥,泥给窝个机会好不好?” “别别别,你千万别把我想得太好太完美,省的以后我把缺点展现给你的时候,又说我变了。” “这窝就不同意了,长的好看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缺点?” 朱倾月:“…………” “而且,就算泥有缺点也不要紧,窝能接受窝爱的人不完美……” “别别别,杜拉斯,你听我说,你是个好人……” “憋憋憋,倾月,泥千万憋说窝是好人,窝知道,泥们中原的女孩子都是用好人卡拒绝别人的……” (朱倾月的内心是崩溃的,想不到这个老外居然还是个中原通,连这都知道) “倾月,泥再考虑一下好不好,窝有很多优点的。”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不要紧,泥们中原不是有句老话吗,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窝们歪果仁很开放的,不会介意的,憋说泥心里有人了,就算泥肚子里有人了,窝也能接受……” 朱倾月极度抓狂,也顾不上会不会影响两国友谊了,当即破口大骂:“闭嘴!你妈肚子里才有人了呢!告诉你,本郡主发出的好人卡还没有人敢拒绝,你命中注定就是个好人,你认命吧!” “郡主,窝们又见面了,窝好想你。”杜拉斯来到朱倾月的面前,满含深情的用蹩脚的中原话说道,朱倾月从回忆中醒来,尴尬的扯了扯嘴,暗道,完了,这块狗皮膏药又来了,肿么办? 不管怎么样,杜拉斯也是波斯王子,而且据说已经被立为了王-储,将来是要继承波斯帝国的,朱倾月也不能不给他面子,于是强挤出一丝极为勉强的干笑:“王子殿下,别来无恙啊。” 杜拉斯叹了口气:“哎,郡主,窝好桑心,刚一见面,窝就输掉了泥。” 朱倾月连忙道:“对啊,男子汉大丈夫,输了就要认,所以,以后你就表缠着我了,好吗?” 谁知杜拉斯却道:“不,窝不认输,窝觉得泥现在这样比武招亲很不好,这样是没有真爱的,难道说,这个人长的跟宋小宝一样,泥也妖嫁给他吗?” 朱倾月翻了一下眼:“你放心,我相信他很帅,不会是宋小宝的。” 杜拉斯却不依不饶道:“不,窝不信,窝不信他比窝还帅,窝要看看!” 赵又廷跟朱倾月一下子脸变了,给你看?这怎么可以! 然而,围观的吃瓜群众们也纷纷叫嚷起来:“我们也要看!要是长的丑,咱们坚决不答应!” 这些人就是这样,一个个都是红眼病晚期,自己没本事得到的也不希望别人得到。 “你别以为戴个面具就能糊弄咱们,咱们隔着面具都能感应到你的丑!马上掀开你的面具!让咱们看看你究竟有多丑!” 台下群情激昂,跃跃欲试,嘴里喊的是掀面具,心里却恨不得掀头盖骨了。 赵又廷也是方了,赶紧道:“对对对,我很丑,丑的不敢见人,各位乡亲父老求放过,郡主我不娶了,我这就走,撒油啦啦。” 瞄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反正钱已经到手了,怕什么。 这要是真被当众揭穿,赖诗诗还好说,白素可是逼自己发了毒誓的,那可是要终身不举的! 一听赵又廷自动放弃了资格,杜拉斯顿时喜出望外,随即对朱倾月道:“郡主,太好了,窝这次来是专门向父皇申请了,常驻大明的,窝们以后就可以愉快的玩耍了,窝会向大明的皇帝发出国书,请求和亲……” 朱倾月脸色骤变,一,她不喜欢杜拉斯,二,她要帮弟弟登上皇位,也不可能远嫁波斯,所以她绝不能让杜拉斯缠上,于是这个时候,她急需一名备胎保驾护航。 可是,备胎在哪里呢?很自然的,朱倾月的目光放在了赵又廷身上。 “给我站住!”朱倾月一声呵斥,叫住了准备开溜的赵又廷。 赵又廷只得乖乖的站住了。 朱倾月几步上前,来到赵又廷面前:“本郡主是由得你说不娶就不娶的吗,马上给我把面具摘下来!” 赵又廷急了,压低声音道:“喂,你发什么神经。” 朱倾月咬着牙道:“你别管,马上给我摘下来,然后说娶我。” 赵又廷自然是打死都不干了,白素跟赖诗诗还有林仙儿都在台下看着呢。 朱倾月也急了,干脆动起手来,抓住赵又廷的面具就一把扯了下来。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151章 给郡主当备胎 逆天的颜值,丰厚的家产,diao炸天的武功,这就是赵又廷,一个满足女人对男人一切幻想的男人,不但满足,而且超标,妥妥的碾压一众吃瓜diao丝,还是开着推土机碾压的那种。 方才还在嘶吼叫嚣的吃瓜diao丝们,瞬间被啪啪打脸,散了,都散了,太伤自尊了。 赵又廷放眼望去,白素,赖诗诗,林仙儿三朵靓丽的小花还站在台下,一齐看着被朱倾月手挽手的赵又廷,每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心中的滋味也是如此。 白素除了震惊,就是愤怒,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她拒绝了无数男人的献殷勤,对赵又廷一心一意,矢志不渝,昨天赵又廷还跟她说要一起到白头的,今天就抛下她去当了郡马爷,这叫白素怎么想,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白素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赖诗诗除了震惊,就是心凉,如果只是白素,她可以为了赵又廷甘当妾室,但是郡主不是白素,无论是郡马还是驸马,都是不允许纳妾的,历史上很多公主都曾看上过娶亲的帅哥,然后皇家就会出面让帅哥休妻娶公主,虽说这种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更何况‘日’久生情……咳咳,好了,不说了,再说就污了。 林仙儿除了震惊之外,就还是震惊了,这种人居然也能当郡马,真是哔了狗了,不过话说回来,反正这两个人在她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在她看来凑一对正好,林仙儿在心里默默的祝福,祝你们的婚姻不但有小三插足还有老王光顾,嗯,本宝宝就是这么善良,不谢! 县衙书房,朱倾月跟赵又廷唉声叹气,事情怎么会变成酱紫,哎,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赵又廷没好气道:“郡主……” 朱倾月有气无力道:“憋说话,让我静静。” 赵又廷气到:“静个毛线啊,喂,我有女朋友的诶,我只是义务帮忙筹军饷而已,可你现在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强行娶我,话说,你这算强抢民男知道不!” 朱倾月也一下子火了:“我强抢你?你要不要脸,你们男人也能被强抢?呵,就你们男人那骨子里天生的贱性,嘴里说被抢,其实心里比谁都乐意,你用不着狡辩,这就是事实!” 赵又廷被憋的说不出话来,这让他不由想起了当初看到的两则新闻,一处公园,一独行女子深夜被色狼强歼,警方公布消息后,此后公园一个月内夜晚无行人。 另一处公园,一独行男生遭醉酒女汉子按倒强歼,警方公布消息后,第二天上千单身狗在公园打起了地铺。 同样是公园发生强歼案,可差距咋就这么大咧!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缓缓道:“行行行,咱们现在不讨论谁强抢谁,你就说怎么办吧,我肯定是不能嫁给你的,其实我看人家杜拉斯也不错嘛,你不如干脆就……” “闭嘴!本郡主的婚姻用不着你多嘴,本郡主想娶谁那是本郡主的自由!” “好,你有你的自由,我也有我的个性,既然这样,那咱们就此打住,我这就出去张贴通告,告诉大伙咱俩是清白的。” “不行!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朱倾月又急又气:“总之不行,别问为什么!” 赵又廷懂了,朱倾月是想拿他当挡箭牌,挡住杜拉斯的纠缠。 朱倾月想了想,道:“我想过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做我的骏马候选人,假装跟我谈恋爱,当然,你这个备胎是永远都不可能转正的,等到本郡主找到了意中人,自然就会一脚把你踹开……” 赵又廷瞪大了眼珠:“喂,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诶,我堂堂一代男神给你当备胎?你想得美哦,再说了,凡是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现在对我耍流氓,还想我配合你,呵呵,不约,咱们不约。” 朱倾月冷笑道:“你现在不过是个小小商贾而已,但是如果你肯答应本郡主的要求,本郡主可以保你在这大明横行无忌,怎么样?现在你约不约!” 这条件确实很有吸引力,赵又廷一琢磨,现在科举会考在即,科举里面的水很深,恐怕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但如果能够搭上朱倾月这条航母,那再深的水也不过是过云雨罢了,等到朝中满布自己的学生党羽,嘿嘿,到时候不等你朱倾月踹我,我先一脚踹了你!这笔交易值得约! 当即赵又廷就表露了自己的计划,希望朱倾月到时候帮忙照顾自己的学生们会考,并许诺等到学生们一中考,都会为朱倾月姐弟俩效力,朱倾月正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也对赵又廷的计划深感兴趣,于是两人一拍即合,事情就这么欧了。 经过这次筹军饷,朱倾月对赵又廷的实力刮目相看,朱倾月琢磨了一下,决定对赵又廷推心置腹的深交,彻底的拉到自己的阵营。 朱倾月嫣然一笑:“赵凡,本郡主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赵又廷道:“当然,郡主请问。” 朱倾月便道:“身为商贾,却想要踏足官场,本郡主能问一句,你究竟是觉得好玩而已,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野心?” 赵又廷淡淡一笑:“我能有什么别的野心,我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活的滋润一点而已,赚钱是为了做官,做官是为了更好的赚钱,仅此而已。” “好!”朱倾月大声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你放心,只要你肯全心辅佐本郡主,本郡主一定会让你活的比谁都滋润。” 赵又廷笑道:“那就谢谢郡主了。” 朱倾月考虑了一下,道:“你当真跟赵又廷素未谋面?” 赵又廷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道:“确实如此。” 朱倾月观察赵又廷,发现他神色如常,不像说假话,于是便信了,忍了忍,正色道:“那你知道本郡主为何要抓他吗?” 赵又廷谨慎的道:“据传,赵又廷是因为轻薄了郡主的弟媳妇,所以才会……” 朱倾月摆摆手:“不,这只是表象而已。” 赵又廷一惊,连忙问道:“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第152章 赵又廷身上的秘密 朱倾月叹了口气,缓缓道:“虽然当今圣上至今膝下无子,但是宫中却一直有一个一流言,说皇帝其实是有一个儿子的。” 赵又廷脸色大变,这个流言他自然也是听过的。 明宪宗当年做太子的时候,因为父皇明英宗被瓦剌俘虏,叔父景泰帝登基,于是就被废掉了太子之位,那个时候,他一直是由一个叫万贞儿的宫女照顾,那段时间可以说是明宪宗人生最黑暗,最惊险的一段时间,景泰帝时刻想要将他处置而后快,人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只有那个叫万贞儿的宫女对他不离不弃,照顾有加,一直到明英宗复位,明宪宗重新被立为太子,万贞儿整整陪伴了他八年的时光,也就是因为有这层缘故,所以明宪宗对比自己大十九岁的女人动了真情。 后来明英宗驾崩,明宪宗继位,便娶了这个年龄都可以做自己母亲的女人,封做万贵妃,然而,这个时候万贵妃已经是三十七岁的高龄了,好不容易怀了个儿子,结果还夭折了,从那以后,年事已高的她就再没怀过孕了。 万贵妃是个心机十分歹毒的女人,她仗着明宪宗对自己的恩宠,陷害吴皇后,让明宪宗废了吴皇后,还对新任的王皇后百般嘲弄羞辱,独霸后宫,就算自己生不了儿子了,她也不让皇帝跟别的女人生,于是明宪宗时至今日,也是膝下无子,这才给了齐王跟赵王这两个侄儿可趁之机。 然而一年前,宫中有一个叫张敏的太监因为开罪了万贵妃,被万贵妃下令杖毙,行刑时,张敏高呼,皇帝有皇子,行刑官大惊,不敢行刑,连忙去禀告了明宪宗,明宪宗当即就赶往牢狱查问,结果万贵妃急忙派出心腹,赶在明宪宗到达之前,将张敏杀人灭口了。 明宪宗也因此对万贵妃大为光火,不肯再宠幸她,然而仅仅过了一个月,万贵妃就舔着老脸卖萌打滚求可怜,明宪宗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明明后宫佳丽三千,小姑娘多的都能当被子盖了,却偏偏对这么个蛇蝎老女人情有独钟,最后居然原谅了她,赵又廷一直怀疑,明宪宗是不是有审美缺陷,或是天生重口味。 “赵凡,你怎么了?发什么楞啊?”朱倾月在一旁道。 赵又廷回过神,故作惊讶道:“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哎,那皇帝的儿子究竟是谁啊?” 朱倾月叹了口气:“谁又知道呢,这只是一个流言,没有人能证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赵又廷淡笑道:“既然只是一个流言而已,那郡主担心什么?” 朱倾月考虑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道:“可是,据说赵又廷知道这里面的秘密,他知道皇帝的儿子是谁。” 这才是朱倾月誓要将赵又廷抓捕处死的真相。 赵又廷又是吃惊,又是尴尬,又是气愤,暗道,我知道个毛啊!我特么要是知道,我还不早就迎太子回宫了,抱上了太子的大腿,将来何止当一个锦衣卫同知,当一品护国将军都跟玩似的,哪还会沦落到隐姓埋名,四处逃亡的悲惨境地,这究竟是哪个王八蛋造的谣啊,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小基基再短十厘米! 朱倾月继续道:“当初张敏死的时候,明宪宗曾经派赵又廷暗中调查过此事,而调查的结果不为外人所知,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赵又廷一定查到了什么,所以皇帝才会突然宣布破格将他的三品同知,提拔成了一品大员的薪俸待遇。” 赵又廷越发的尴尬了,暗道,郡主,你想多了,其实关于这件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 那天皇帝跟万贵妃还在冷战中,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出宫微服私访,于是赵又廷便跟皇帝一起微服出了宫,然而,皇帝出了宫,没了万贵妃盯着,就变的不老实了,在街上看见一小姑娘长的漂亮,就上前道:“恭喜你,朕决定娶你,今晚就来朕的寝宫侍寝吧。” 人家小姑娘一看来了个神经病,当然生气啦,当即就骂他流氓, 嘿!你居然敢骂朕,皇帝当即就火了,非要把小姑娘带回宫不可,赵又廷怎么拦也拦不住,人家小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当街就喊打流氓了,立马,吃瓜群众们从四面八方操着扁担木棒就涌过来了。 皇帝一看情况不妙,眼珠一转,揪住赵又廷就是一个大耳瓜子,口中还念念有词:“好你个色胆包天的浑小子!天子脚下,居然还敢当街耍流氓,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打!” 皇帝甩锅,赵又廷不得不背,只能哭求道:“大叔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吃瓜群众们赶到一看,得,流氓已经被抓住了,那还等啥,直接打呗! 那一次,赵又廷被打的那叫一个惨啊,要不是京兆衙门的衙差及时赶到,赵又廷估计也没命回宫了,事后皇帝对赵又廷的表现很满意,于是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赐他一品薪俸,另送锦旗一面,于是就有了他这个历史上唯一的一品锦衣护卫。 哎,跟着皇帝,这些年没少背黑锅,一品薪俸不是那么好拿的,你要皇帝的钱,皇帝就要你命,说多了都是泪啊。 朱倾月又道:“我听说,赵又廷从张敏的房中搜出了一封信,我估计那封信可能记载着事情的真相,只可惜,我却没办法看到那封信,心里很是不安啊,这万一要是真有个太子,那本郡主可就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赵凡,你能想办法帮我抓到赵又廷吗?” 赵又廷一脸无语,他真想告诉朱倾月,你想多了,那不是信,只是一个药方而已,而且还是张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看不懂的药方,也不知那张敏是哪根筋不对了,把这张药方藏的那么隐秘,也只有赵又廷了,换做别人,绝壁发现不了。 赵又廷当初查到这里时,就断了线索,于是也就认为张敏那不过是因为怕死,所以胡诌的一个谎言而已,后来赵又廷又被派往鞑靼护送乌日娜来和亲,就把这件事也放下了,但是现在想想,很有可能哦,虽然赵又廷以前的历史成绩很渣,但也依稀记得,历史上的明孝宗,好像就是明宪宗在外面跟别人生的私生子哦。 要是自己真的能够找回太子,帮他登基,那自己岂不是发了! 没错,药方,如果那张药方不重要,张敏绝不可能藏的那么隐秘,赵又廷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华小坨,他不就是个怪医吗?太医院的太医们看不懂,或许他能看懂也说不定哦。 第153章 万三千前来拜访 赵又廷答应帮朱倾月想办法抓赵又廷,但是一出县衙,就冷笑道:“抓个毛线,老子难道会自己抓自己给你吗?瞄的,朱倾月,不但要我当备胎,还想要我死,哼,给我等着,终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备胎也是会逆袭的!到时候我会让你乖乖的嘿嘿嘿!” 朱倾月让朱永带着军饷回京了,朱永面呈皇帝,并说这都是郡主的功劳,明宪宗果然对齐王府大加赞赏,不但恢复了朱永的靖掳将军一职,还当即加封齐王朱祐斌为亲王,现在朱祐斌离太子之位只差一步之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大明皇帝,就是他了,这下赵王朱佑杰坐不住了。 这一天,赵又廷来到红秀坊,刚准备进门,就被青儿给拦住了:“哟,原来是郡马爷来了啊,咱们这种小酒馆可招待不起郡马爷这尊大神,您还是去别处喝酒好了。” 赵又廷一脸无语,强行闯关,青儿拦他不住,直把青儿气的嘟起了嘴。 来到楼上白素的房间,白素正抱着一个吉娃娃逗玩,赵又廷一进门,白素就沉下了脸:“滚!” 知道女人跟恐-怖分子之间的区别在哪里吗? 那就是,恐-怖分子还有谈判的可能,但是女人没有。 赵又廷苦笑着进了房:“哎哟,这只吉娃娃好萌哦,嘻嘻,取了名字没有。” 白素瞪了赵又廷一眼:“取了,叫赵凡。” 赵又廷跟朱倾月是合同恋人,但是却是签了保密协议的,所以赵又廷也不能对白素解释,只能尴尬的抖了抖嘴:“哎,你表这样嘛,我跟朱倾月现在又没成亲,我跟她……总之你只要相信,我是爱你的就够了。” 白素冷哼道:“闭嘴,别用你这张亲过别人的嘴说爱我,恶心!” 赵又廷一阵无语,就在这个时候,青儿带着一个人上楼了,赵又廷一看,来的是杜拉斯。 杜拉斯也不跟赵又廷废话,坐下后就直接道:“窝茶过泥的底细了,泥是个商人,所以,窝就用商人的方式跟你谈好了,开个价吧,泥要多少钱,才肯离开郡主?” 靠,又是豪门婆婆用钱砸灰姑娘的老套路,韩剧都播烂了,就不能多点真诚,少点套路吗? 赵又廷道:“王子殿下,你听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 杜拉斯抢着道:“那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咯,泥放心,窝们波斯有钱,泥咬多少都可以……” 赵又廷一脸黑线,正要开口,杜拉斯又道:“另外,窝还送泥十个金发碧眼,火辣热情的波斯美女……” 我靠,波斯猫,我喜欢!杜拉斯果然满满的都是真诚啊! 赵又廷眼冒金光,正要问能不能现在就验货时,忽然一瞥见白素,赶紧收起兴奋,干咳了两声:“王子,你想错了,我赵凡不是个好色之徒。” 白素“切”了一声道:“你还真谦虚。” 杜拉斯呵呵一笑:“赵兄,这位美女已经倒出实话了,都是男人,窝们就多点坦诚,少点虚伪吧,窝这次来大明,一共带了五十多名波斯美女随行,泥只要点头,窝可以都送给你。” 五十多只波斯猫,靠,这特么谁能拒绝。 赵又廷暗道,这根本就是在逼我犯错嘛,话说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尝过波斯猫的滋味,现在心里还真是有点痒痒的说…… 可是……白素就在旁边盯着,白素对我一心一意,我又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好纠结,好纠结。 就在赵又廷纠结的时候,杜拉斯等的不耐烦了:“赵兄,既然泥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窝们走着瞧,窝一定要娶到郡主,不惜一切手段!” 杜拉斯拂袖而去,赵又廷想拉他再商量商量也不成了。 哎!这一下子等于是失恋了五十多次,太特么心塞了。 “哼,后悔了吧。”白素冷笑道:“我可是听说,那些波斯美女都是清纯里带着风情,而风情又不影响清纯的极品,很合你们男人的胃口哦。” 赵又廷连忙一本正经道:“你想多了,我赵凡不是那种好色之徒。” 本以为白素回感动,结果得到的却是:“滚,我白素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既想当禽-兽又想立牌坊的渣男了,滚滚滚滚滚!” 说着,白素就把赵又廷轰了出来。 擦,这么不好哄?好吧,也只能从长计议了,赵又廷无奈,悻悻的离开了。 回到公司,前台的招待美女告诉他,华小坨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一个奇葩回来,奇葩?赵又廷一怔,他好像猜到那个奇葩是谁了,卧槽! 当即,赵又廷就朝后堂冲了去。 还没等进屋,赵又廷就听到了一个阔别多年,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是日了狗的声音。 “美女,我叫万三千,敢问美女芳名啊?” 赖诗诗白了万三千一眼,华小坨也递上了毛巾,万三千不悦道:“我脸上没汗,用不着。” 华小坨道:“知道你脸皮厚,汗冒不出来,这是给你擦口水的,瞄的,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地板砸坏了你赔啊。” 万三千一瞪眼:“嘿,你一天不跟我抬杠会死啊!” 华小坨冷笑道:“这不是抬杠,我只是在友情提醒你,咱们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们做癞蛤蟆就更需要了,这是赵凡的秘书,不是你能撩的。” 万三千一愣:“你是赵凡的女秘书?”马上他脸上又露出了色-色的蜜汁阴笑:“哎哟喂,太好了,我待会就让赵凡给你涨工资,我跟说啊,我是赵凡的师父,赵凡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所有的本事都是我教他的,可以说,没有我就没有他的今天,我对他恩重如山,他不敢不听我的……” “你这么个吹法,就不怕把腮帮子给吹肿了?”赵又廷走进了屋里,冷着脸嘲弄道。 万三千打量了赵又廷一眼,没好气道:“你丫的谁啊,上班时间不在前面上班,跑这里来哔哔啥,你信不信我叫我徒弟开了你啊!” 赖诗诗眼珠都差点掉出来,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型。 万三千不依不饶,继续道:“另外好心提醒你一句,现在工作不好找,你别以为长得帅就可以靠脸吃饭了,我告诉你,我以前也是靠脸吃饭的人,那个更累,那些富婆每天都要……咳咳,好像扯远了,不说了,总之,不想被开除,就快回去上班,听到了吗!” 华小坨赶紧低声提醒道:“他就是你徒弟,快给他一个大大的涌抱,要不然就穿帮了。” 第154章 太子在河源 万三千看着赵又廷,一双眼睛睁的跟那啥似的,虽然华小坨在来的时候已经告诉过他赵又廷已经整过容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世上竟然有如此流弊的整容术,简直是——炒鸡棒咧! “凡儿,我可想死你了……”万三千一脸陶醉的扑了过来。 赵又廷不悦的一手挡住了他:“你来干什么。” 万三千的涌抱热脸贴了个冷屁股,顿时不爽了:“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大老远的从哀牢山过来看你,十几年的师徒感情,你好歹给我微笑不行吗?板着个脸,搞得好像我坑了你的钱一样,有意思吗?” 微笑就没有,赵又廷冷笑道:“难道你没坑吗?” 万三千叫嚷起来:“哎,就算以前是我不对,但你现在都是大老板了,要还跟我计较那点小钱,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万三千属于那种占不到便宜就等于吃亏的人,在他眼里,有钱人有两宗罪,一是有钱不借给他,二是借了又找他还的,现在赵又廷算是两宗罪都犯了,他自然觉得很不爽了。 赵又廷懒得理他,在提醒过赖诗诗防火防盗防色狼之后,赵又廷就拉着华小坨进了里屋。 当初那个药方因为太过怪异,别的太医都不知所谓,所以赵又廷印象深刻,到现在都还记得,于是当即写了下来,给华小坨看,结果华小坨一看之下,当即露出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 赵又廷连忙道:“哎,你这什么表情,你到底看不看得懂啊。” 华小坨不屑道:“我看倒是看的懂,但是我很好奇,这究竟是哪个傻-逼写的药方,就他这水平,每年被他医死的人都能饶地球两圈了。” 赵又廷一愣:“怎么说?” 华小坨指着药方道:“这么说吧,如果这张药方是治腹泻的话呢,那就多了一味太子参,腹泻的人吃了以后不但会更加大泻不止,拉死都有可能。” “我靠!这特么都可以?” 华小坨冷哼了一声,继续道:“可如果这服药是拿来保胎的话呢,那就多了一味河源子,孕妇吃了以后那绝壁是自动流产,别说保胎了,一尸两命那都不是吓唬你的。” “我擦勒,这究竟是治病治人还是谋财害命啊。” 华小坨继续道:“还不止呢,那如果非要说这是治头痛的话呢,那又多了一味无忧草跟无念果,哎,这个吃了倒是真有效,保证一炷香之内头颅爆裂而死,以后都不会痛了。” “照这么说,开这药方的还真是个傻-逼了。” 华小坨冷笑着道:“还是个草菅人命的傻-逼,鉴定完毕。” 赵又廷有些失望,刚燃起一点小小的希望之火,这么快又破灭了,自己还是别做太子太傅的梦了,醒醒吧,老老实实的考科举,这才是王道。 赵又廷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撕掉这张药方,但是脑中灵光一闪,等等,不对,如果这药方只是一个胡说八道的假药方,那张敏何必要藏的那么隐秘?不对,这药方肯定是在暗示着什么。 赵又廷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道:“哎,你刚才说多了哪几味药来着?” 华小坨没好气道:“太子参,河源子,无忧草,无念果……” “啪!”赵又廷兴奋的一拍桌子:“没错!就是这了!” 华小坨被他拍的猝不及防,小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喂,你发什么神经!吓死人不用赔钱的吗!” 赵又廷却难掩兴奋,口中喃喃自语着:“太子参,河源子,无忧草,无念果……太子,河源,无忧,勿念……” 华小坨嘴角一阵抽搐:“哎,哎,你别吓我,你不会真的神经了吧。” 赵又廷沉声道:“对!就是这样!这个药方的意思是太子在河源,无忧勿念!这是别人写给张敏的信,他是想告诉张敏,太子在河源,一切安好,叫张敏无需多忧!” 华小坨嘴角抖了抖:“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赵又廷一个白眼甩给华小坨:“你知道什么,办案就是要大胆想象,小心求证,要是连想象都不会,那还办个毛的案啊!” 赵又廷说的好有道理,华小坨竟然无言以对。 可是马上,华小坨就道:“好吧,就算你猜的是对的,真有这么个太子,而且正好又在河源,那你又有什么办法找出来呢?” 赵又廷琢磨了一下,有办法了! 在古代,皇帝跟哪个妃子睡了,过后那个妃子怀孕没有,那都是有专人记录在案的,以便随时查询,怀孕了都先不报喜,还要翻看这怀孕有没有时间差,不可能说皇帝半年不宠幸你,结果你丫的整出个怀孕三个月,这也要算到皇帝头上?对不起,这喜当爹皇帝可不当,不但不当,还要诛你跟奸夫的九族。 赵又廷以前跟管这档案的小太监关系不错,而他也是个爱八卦的人,一次两个人喝酒的时候,赵又廷多嘴问起了皇帝的这档子事,因为明宪宗有三十多个漂亮的妃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怀孕,这让赵又廷很是诧异,结果小太监冒着绳命告诉赵又廷,其实那些个妃子压根连皇帝的面都见不了,自从皇帝登基满三年之时,封了万贞儿做贵妃之后,就一直被万贵妃牢牢的别再裤腰带上,从不让他跟别的妃子同床,所以皇帝才会一直没有儿子。 赵又廷恍然大悟,那个万贵妃赵又廷是相当不爽的,整天跟个泼妇似的,逮谁咬谁,明明是个宫女出身,当了贵妃之后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甚至当面骂皇后是贱-婢,皇后也不敢还口。 她还有个哥哥,人称万国舅,小学文化水平,以前是个市井泼皮,啥玩意不懂,可是当了国舅之后,身兼四十多个领导职务,吃拿卡要全特么无师自通,皇帝也爱屋及乌的由着他,并且每当有朝臣立功时,都要先赏万国舅,这都已经成了大明官场的惯例了。 以前有次赵又廷立了功,结果皇帝也是先赏领导万国舅白银万两,金匾一块,而赵又廷得到了什么,纹银五百两跟一面烂锦旗,就这样,赵又廷还得在表彰大会上感谢领导万国舅的信任,支持跟栽培,结果赵又廷气不过,银子锦旗老子一样不要,就当喂了狗了,想我谢你,我谢你妹,为此万贵妃兄妹俩一直都视赵又廷为眼中钉。 赵又廷喃喃自语着:“成化三年之后,皇帝就没碰过别的女人,那也就是说,如果有太子的话,那太子今年起码已经十六岁了……” 第155章 太子这事不靠谱 “诗诗啊,大叔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世上哪有什么好男人,都是说一套做一套,嘴里劝不良少女上岸,暗里却拖良家妇女下水,撸前淫如魔,撸后圣如佛,这就是男人,只有大叔我不一样……” “你是想说你人前人后都下流,明里暗里都猥琐,是个表里如一的好禽兽吗?”就在万三千还对着赖诗诗开启自我脸上贴金模式的时候,赵又廷一出来,就直接拆了他的西洋镜。 因为万三千坑了赵又廷的钱,还抢了他的初恋(初次暗恋,简称初恋)女神神仙姐姐,赵又廷看见万三千就不爽。 赖诗诗抿嘴一笑,早就受不了万三千胡侃的她,立刻站到了赵又廷身后。 万三千又不爽了,他搞不懂自己这个以前老实巴交,傻啦吧唧的徒弟,怎么现在变的这么机智了,这还叫他如何愉快开口借钱呢? 哎,都怪自己太多情了,答应了小红要送她一串项链,还答应了小翠要送她一根玉簪,还答应了小燕要送她……哎,总之就是亚历山大啦,你们这些单身狗不会懂的。 咳咳,不管了,大老远的跑来一趟,总不能倒贴路费吧(其实一路上他除了请华小坨吃过六文钱的麻辣烫之外,其余都是吃华小坨的喝华小坨的用华小坨的,华小坨一直都是以寄生虫称呼他)。 万三千叹了口气,开启了悲凉模式:“凡儿啊,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落花似人有情……咳咳,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就唱起来了,总之你只要知道为师很想念你就是了……” 赵又廷冷声道:“我很忙的,有话直说,” 万三千连忙道:“是这样的,哀牢山的孩子们每天要爬铁索上下学,山里的老人们每天都靠吃盐水煮地瓜过活……” 赵又廷打断道:“行了,这种套路就省省吧,我就跟你明说吧,就冲着咱俩的关系,无论你想借多少钱……” 万三千惊喜道:“果然够意思,我想借……” “……我都不会给的。”赵又廷一段话这才算真的说完。 哎,这前后的画风怎么不一致咧,万三千这下就很尴尬了。 “不过呢。”赵又廷接着又道:“如果你肯帮我一个忙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五千两,怎么样?” 万三千也不问是要帮什么忙,搓着手就道:“能先付两千两定金不?” 赵又廷断然道:“不能,你爱干不干!” 第二天,对面华小坨的医馆里,一条‘千里寻儿’的横幅挂了起来,引来无数吃瓜路人围观议论,门口的一块招幡上写了一堆话,总结来说呢,就是有一个父亲,四个儿子都被人贩子拐走了,年龄分别是十六七八九岁,凡有符合条件的,都可以来认亲,这个父亲是个土豪,只要能确定是自己的儿子,他将付给养父母五千两的感谢费,另加独立庭院一栋。 而这个父亲就是万三千,万三千穿金戴银的往店里一坐,一身壕气十足的行头,让人绝不怀疑他的经济实力,当即,这条爆炸性新闻就传遍了河源的大街小巷。 一整天,华小坨的医馆都门庭若市,人潮拥挤,一大票吃瓜路人争先恐后的跑来认爹,有儿子的带着儿子来认爹,没儿子的借也要借个儿子来认爹,一时间,好不热闹,一直到了深夜才算消停。 这一天可把华小坨跟万三千累的,两个人一坐到饭桌上就饿死鬼投胎似的一阵狼吞虎咽。 赵又廷皱皱眉:“慢点吃,先说说今天海选的情况,究竟有多少人来认爹?” 万三千一边扒饭一边道:“总共有八十七个来认爹的,其中有四十七个是老娘带儿子来的,一来就冲我喊‘你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容嬷嬷吗’,然后就拉着儿子跪下叫爹,非要说儿子是跟我生的,我不答应他们就不起来,搞到最后他们自己互相操起家伙干了起来,那场面,老壮观了,幸亏衙差来的及时,要不然指不定要赔几条命进去呢。” 赵又廷一脸无语:“那剩下的呢?” 万三千又道:“剩下的就更别提了,都特么是爹带来的,这些个奇葩一进门就说老子十多年前给他带了绿帽,然后就把儿子往我面前一推,开口就要精神补偿费,不给钱就要砍我,幸亏衙差来的及时,要不然指不定要赔几条命进去呢。” 赵又廷更加无语,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人啊,赵又廷追问道:“那难道就没几个正常的吗?” 万三千想了想,嘻嘻一笑:“有啊,有几个小姑娘挺正常的,一进门就对我含情脉脉的说‘虽然我没有给你生过儿子,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给你生’。” 赵又廷一拍额头,一阵头疼,我勒个去。 华小坨一边扒饭一边道:“行了,我就说过你那想象力不靠谱,那根本就是没影的事,你别折腾了,再折腾下去,我的医馆都要被他们拆了。” 赵又廷也是一脸沮丧,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可是不甘心的他又问道:“哎,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宣传不到位,所以真正的大鱼没来?” 赖诗诗不由好奇道:“大鱼?什么大鱼,你们究竟是在找谁啊?” 赵又廷连忙道:“没……没什么,别问那么多。” 赵又廷不肯说,赖诗诗也不好问了,一桌人继续吃饭起来,就在这时,一个老先生焦急火燎的跑进了院子,他就是龙再生走后,赵又廷雇的在集宝斋帮忙看店的卢伯。 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赵又廷连忙招呼卢伯坐下,可是卢伯急的哪有功夫坐下,连气都来不及喘就道:“赵总,出事了,你快跟我去集宝斋看看吧,华大夫,您也赶紧跟咱们一起去吧。” 赵又廷一惊,连忙道:“怎么了?” 卢伯急道:“钟离先生回来啦,可是……只剩下半条命了!” 钟离先生,全名钟离文涛,赵又廷没见过,但是知道,他是龙再生的师父,经常外出游历,只不过这次外出游历却颇为不同寻常,整整十个月未归,现在归来,就说命不久矣,赵又廷哪敢大意,连忙丢下碗筷,一行人就赶去了集宝斋。 第156章 白菜没有被猪拱,好开森 集宝斋的二楼,赵又廷看到一个脸上惨白到毫无血色的中年人躺在床上,他已经陷入了昏迷,这就是钟离文涛?不得不说,他跟赵又廷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一般开古玩店的老板,给人的感觉是那种骨子里就透着精明,狡诈的人,但是钟离文涛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是那种沉稳,斯文,很有风度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青布衫,身材很匀称,不像别的古董店老板那样老态龙钟,赵又廷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武者的气息,华小坨二话不说赶紧将手指探到他的鼻孔前。 “快!帮我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华小坨即刻道。 赵又廷跟万三千没有迟疑,迅速的撕开了钟离文涛的衣衫,然后钟离文涛胸口的一个火红的掌印映入众人的眼帘。 “大修罗掌!”赵又廷惊呼起来。 大修罗掌乃是大内-总管刘喜的独门绝技,凡中大修罗掌的人,都会当场肝胆俱焚而死,而钟离文涛居然还能够一路撑回来,当真是不可思议。 刘喜这个死太监一直都是万贵妃兄妹俩的心腹,常年呆在宫中,钟离文涛怎么会被他所伤?难道……他去过皇宫! 赵又廷越发觉得这个钟离文涛不简单了,随即问道:“怎么样?能救过来不?” 华小坨眉头紧锁,过了半晌,才道:“我尽量试试。” 为了不打扰华小坨为钟离文涛疗伤,赵又廷跟万三千退了出来。 赵又廷陷入了沉思,钟离文涛怎么会去皇宫大内?他一个小小的古董店老板怎么都跟皇宫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吧,现在弄成这样,这要是让龙再生知道了,还不得急死……等等,龙再生?龙再生今年十八岁,是一个孤儿…… 赵又廷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好像意识到什么了。 “哎,徒弟,你那五千两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啊。”万三千在一旁搓着手讪笑道:“你知道的,我开销一向有点大,嘿嘿,你懂的……” 赵又廷白了万三千一眼:“别人躺在里面都快死了,你还好意思要钱?” 万三千尖叫起来:“哎,他快要死了关我什么啊。” 赵又廷冷笑道:“对啊,那你没钱又关我什么事啊?” 万三千急了:“哎,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过的,只要我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你就……” 赵又廷冷哼的打断道:“对啊,那你找到了吗?没找到就给我闭嘴。” 万三千憋不出话来,赵又廷马上又道:“行了,你也别说我刻薄你,这样吧,你现在马上到杭州的星云学院,帮我把一个叫龙再生的学生带回来,这次我可以先给你五百两辛苦费哦。” 一听说先给钱,万三千立马答应下来,赵又廷想了想:“你别告诉他他师父的事情,你就说白素姑娘要嫁人了,这样的话,他回来的应该会快一点。” 万三千便道:“知道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赵又廷想了想,虽然心疼,但还是问道:“呃……神仙姐姐,她现在……还好吗?” 万三千一愣:“神仙姐姐?哦,你是说花娘啊,我怎么知道,我跟她又不熟。” 赵又廷一惊:“什么?你跟她不熟?” 万三千嚷道:“你以为呢,人家是百花宫的圣女,当初只不过奉她师父之命来给我送封信而已,当天就回百花宫了,怎么,你喜欢她啊,喜欢就去追啊,虽说百花宫的圣女都是终身不嫁的,但缘分这种事随又说的准呢,你现在人帅又多金,大不了你可以买下百花宫,废了这条规矩啊。” 原来好白菜还没有被猪拱!挤压在赵又廷心头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话说这是不是该感谢一下猪的手下留情啊。 赵又廷当即掏出一千两拍在万三千手上:“拿去花,随便花!不用给我留面子!快去快回!” 万三千感动的热泪盈眶:“嗯,我这就上路。” 话音一落,一个潇洒的翻越从二楼一跃而下,然后下面刚好一块香蕉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万三千动作太快,姿势太帅,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毕竟人家磕掉了好几颗大牙呢。 赵又廷守在门外,一直守到了天亮,华小坨才出来。 赵又廷急忙道:“怎么样,醒了没有?” 华小坨叹了口气:“别指望了,他现在已经到了阎罗殿门口了,只等断气阎王爷就可以开审了。” 赵又廷一下子傻眼了,连华小坨都救不了他,那还有谁能救他?钟离文涛可是唯一知道龙再生身世的人啊,他要是死了,那线索不是全断了! 华小坨忽然道:“如果现在给他续命呢,或许还能等到阿生回来见他最后一面,不过如果你想让他开口说什么呢,我也有办法,但是他只有一首歌的时间说话,过后就会立刻毙命,你自己做决定吧。” 赵又廷陷入了深深的纠结,照道理来说,人死为大,能让自己唯一的亲人陪自己走完最后一程,是对死者最大的安慰,但是……此事事关重大,赵又廷不能妇人之仁,于是当即决定,让钟离文涛开口说话。 于是华小坨就带着钟离文涛回了医馆。 华小坨在一个大药桶里放入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药材,然后在药桶下放置了一个炭炉,炭火窜跳着,火苗蹦起老高,火星四处飞溅。 很快药桶的温度就起来了,鲜红的药水微微有些荡漾,木桶中钟离文涛的身子动了一下。 华小坨仍然坐着没动,钟离文涛的身子又动了一下。 很快,药水的温度越来越高,钟离文涛的身子开始抽搐。 华小坨取出个小木盒,右手拎起嵌在盒盖上的一支银针,左手食指猛然将盒盖顶开。 木盒里轰然飞出一只黑蜂王,银针闪动,将黑蜂王扎住。 左手盒盖“砰”地盖上。 银针弹动,黑蜂王弹落在木桶之中。 这手功夫,看似简单,但普天之下除了华小坨,谁也完不成这个动作,因为黑蜂王有剧毒,飞扑的双翅会散发一股黑色毒气,手指沾到这股毒气即入体内,当时并没有事,但等到四十九天后发作时,便无药可救了,但华小坨不怕,他从行医开始就历经百毒,他使毒的功夫比治病的功夫还要精练,他不惧这种黑王蜂。 黑王蜂一落进药桶里,钟离文涛就停住了抽搐,静坐在木桶里。 良久,钟离文涛的身子动了动,呼出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旁的赵又廷见状赶紧问道:“龙再生的身世究竟是什么,快告诉我!” 钟离文涛只有一首歌的时间,所以赵又廷必须抓紧。 钟离文涛的嘴角动了动:“你……你……你们是……谁,为……为什么……要问,问阿生的……身……身世?” 赵又廷跟华小坨一起傻眼了,原来钟离文涛是个口吃结巴……这……这……搞毛线啊! 第157章 龙再生回归 好吧,现在给他治疗结巴也来不及了,时间已经不多了,赵又廷急忙道:“我是阿生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我问你,阿生的父母究竟是谁?” 钟离文涛脸色骤变:“你……你究竟……是,是谁!阿生呢?他……在哪里!” 显然,事关重大,钟离文涛不敢乱言。 时间已经磨蹭了好几段歌词了,赵又廷真的没时间了:“听着,我是皇上钦点的皇家密探,代号零零七,这是皇帝御赐给我的免死金牌,LOOK。” 说着,赵又廷掏出了李修送给他的那块景泰帝御赐的免死金牌,用手指遮住了‘景泰’两个小篆字体,拿到钟离文涛面前晃了晃,然后迅速的收了起来。 “皇帝已经知道万贵妃的所作所为了,现在要我前来秘密寻找太子,阿生现在在杭州上学,你先告诉我,阿生究竟是不是太子?” 钟离文涛呆了半晌,扬天长啸,哀嚎痛哭:“纪儿,你终于……守得……云……云开,见月明了,皇上终于……” 赵又廷急的肝都冒火了:“喂,你别浪费时间啊,你快告诉我阿生究竟是不是太子啊,还有,有什么办法证明他的身份!” 钟离文涛也感觉到了一阵胸闷,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于是连忙道:“阿生的确……是太子,他的……母亲是一……一个宫女……,叫纪儿……” 赵又廷急忙道:“拜托你说全名啊!要不然我找不到啊。” “我……我不知道……她的全名。” 我靠!宫里的宫女有八千多名,姓纪的起码有一百多个,这特么怎么找! “不过我有……一副她的……画像。” 哎哟,不错哦,有画像就好办多了。 “不过是……二十……年前的画像……” 赵又廷嘴角一阵抽搐:“你还是告诉我她在哪个宫里当差吧。” “据说……是在嘉人宫……” “喂!你开什么玩笑,嘉人宫在我离京的时候就已经拆了好吧!” “哦,难怪……我找了……大半年都……都没找到……” 你妹啊,你要不要这么搞笑啊,难怪你一去不回,难怪你会碰到刘喜,你以为皇宫是你家后园啊,还一逛大半年,服了你了。 “咳咳!”钟离文涛咳出一大滩血,开始翻白眼了,赵又廷急了,连忙运功替他续命。 “听着,现在给我说关键,一句废话都不要讲,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阿生的太子身份。” “阿生的……阿生的……” 钟离文涛从喉咙里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赵又廷急了:“阿生的什么,你快说啊!” 钟离文涛强撑着道:“菊……花……” 话音一落,钟离文涛一口气没接上来,断了气。 赵又廷傻眼了。 华小坨摸着脑袋道:“阿生的菊花,这特么算什么暗示?难不成要咱们扒了阿生的裤子去赏菊?” 赵又廷一瞪眼,华小坨干笑道:“好像有点太污了,呵呵。” 干笑过后,华小坨不由道:“啊,还真看不出来啊,想不到当初一个蠢萌蠢萌的落魄书生,居然会是当今太子爷,这人生还真是比小说精彩哦。” 赵又廷冷声道:“这件事先别对阿生说。” 华小坨道:“为什么?” 赵又廷正色道:“阿生那个人脑子一根筋,做事太冲动,容易坏事,而且现在咱们知道他是太子有什么用?你拿什么来证明他的身份?你要知道,冒充太子可是要杀头的,而且宫中凶险,万贵妃,万国舅,齐王,赵王,各怀鬼胎,你以为他是太子就能当太子吗?那些人哪个不是党羽成群,心狠手辣,弄死他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连带着咱们都要被卡擦,你不怕死就试试。” 华小坨咽了一下口水:“那还是算了,咱们三个还是老老实实做点小生意算了,其实现在咱们过的也挺滋润的,不是吗?” 的确,他们现在的日子的确是比刚来河源那会好多了,手上有了钱,脾气也见涨了,说话声音也敢响了,吃饭买单也敢抢了,看见老婆也敢嚷了,但是这样就够了吗?这不是赵又廷想要的生活,他想要回京,他不愿在这河源县顶着骂名过一辈子,他还想带兵出征,抗击鞑子,扬我国威,所以无论前路多艰险,他都要走下去。 赵又廷淡淡道:“春秋吕不韦扶持秦国质子异人当上了秦王,于是被拜为相国,封文信侯,食邑河南洛阳十万户,门下食客三千人,家僮万人,家资数百万计,以阿生那重情重义的秉性,如果我能扶持他当上大明的皇帝……” 华小坨眼睛铮亮,急忙道:“算我一份,算我一份!” 赵又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又廷跟华小坨翻遍了集宝斋,终于找到了钟离文涛口中的那幅画,只见画像上的女人,年方十八九岁,身着白家衣装,相貌较美,略带几分伤感,给人一种端庄高雅的印象,而那双眸子里却又透露出丰富灼识的感情,无比人的温柔,看的赵又廷跟华小坨都入了神。 华小坨咂咂嘴:“这皇帝老儿的眼光还真不赖啊,啧啧啧,连个宫女都这么漂亮,哎,话说,你以前见过这个宫女吗?” 赵又廷没好气道:“你说呢?这画像上写着天顺六年画的,到现在都已经二十一年了,我看到了也不认识啊,再说了,谁知道这画的是不是P过的,拿画像找人,不靠谱。” 华小坨撇撇嘴:“那你说怎么办嘛,现在钟离文涛已经挂了,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封侯拜相的梦咱们到底还做不做了。” 赵又廷也是一阵颓丧,是啊,一点能证明龙再生身份的证据都没有,太子回宫的计划,不好办啊。 突然,一个身影火急火燎的冲进了亿达公司的后院,龙再生? 靠,来回要十天的路程,他居然五天就赶回来了,龙再生的身后,万三千已经累成了狗,跌跌撞撞的来到厅里,求赏口水喝,然而没有人鸟他,赵又廷跟华小坨一看见龙再生,连忙像给皇帝接驾一样,热情的递上削好的水果,刚出锅的甜汤,瓜子果仁也一并呈了上来,华小坨还赶紧弯身给龙再生擦了擦鞋上的灰尘。 龙再生虽然惊诧他们的热情,怀疑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但现在他没工夫管这些,他只关心一件事,只见他一把抓住赵又廷,悲愤道:“凡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白姑娘会突然要嫁人,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第158章 把菊花交出来 赵又廷连忙道:“先别方先别方,先听我说,白素姑娘没有要嫁人,我们只是想让你尽快赶回来而已,所以就跟你撒了个善意的谎言而已。” 听说白素没有要嫁人,龙再生登时不慌了,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才抹了抹额头飚了一路的汗,欣慰道:“还好不是真的,吓死我了。” 顿了顿又道:“那你们叫我回来究竟是有什么事啊。” 万三千正要开口说他师父死了,可是刚说了声:“你师……”赵又廷就连忙干咳了两声制止了他。 考虑到龙再生心里承受能力较差,赵又廷决定循序渐进的告诉他。 “咳咳,是这样的,从前有个家伙玩蹦极,他问老板有没有便宜点的,老板说有啊,不带绳的你玩不玩,结果他说玩,然后,现在他坟头的草已经一米多深了。” 龙再生嘴角抖了抖:“啊?这跟我有关系吗?” “咳咳!前两天呢,你师父去玩蹦极,问老板有没有便宜点的,结果,咳咳……你懂的。” 龙再生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半晌,才面无表情道:“这句也是你骗我的,还是……?” 赵又廷叹了口气道:“这次是真的。” 龙再生的眼眶瞬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忍了很久,终于掉落了出来,发出一声悲鸣:“师父!……” 寂静的夜,寒风冷月,集宝斋的大堂里却沉浮着一股冷森而令人不安的死亡气息。 这股气息来自中央的一口楠木棺材。 棺材盖是打开的,钟离文涛就躺在棺材中。 周围熊熊燃烧的大蜡烛,照亮了钟离文涛惨白的脸。 与此同时,烛光也照亮了跪在地上的龙再生的脸。 他从下午就一直跪在这里,没有吃一口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他是个孤儿,从小就被钟离文涛收养,钟离文涛对他悉心教导,照顾有加,两人虽为师徒,却情同父子,如今阴阳永隔,龙再生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赵又廷跟华小坨躲在门后,小声的商量着。 华小坨道:“哎,要是他问起钟离文涛的死因,你准备怎么跟他说啊?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这瞒恐怕也瞒不住吧。” 赵又廷也是头疼的厉害,这个问题他也想了几天了,确实瞒不住,看来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果然,龙再生开口了:“都出来吧,我有话要说。” 赵又廷跟华小坨出来了,龙再生果然问起了钟离文涛的死因,赵又廷也只能实话实说了:“你师父是被大内-总管刘喜杀的。” 龙再生一惊:“什么!大内-总管刘喜?他为什么要杀我师父!我师父究竟哪里得罪他了他为什么要师父!不行,我不能让我师父白死,我要上京去告御状!我一定要为我师父讨回公道!” 正如赵又廷预料的那样,龙再生果然是一根筋转不过弯来耿直boy,华小坨连忙拦住了他:“哎,生哥,你别冲动,先冷静一下。” 然而龙再生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拼命的挣脱:“你放开我,我要去给我师父报仇,你们别拦我!” 华小坨自然不是会松手了,可是龙再生却哭着吵着闹个不停,不管华小坨怎么喊冷静,他都冷静不下来。 赵又廷急了,甩手一巴掌扇到了龙再生脸上:“有完没完!还说不听了你!” 华小坨下巴都差点惊脱臼了:“凡哥,你这逼装的忒diao了,你连他都敢打,我给你跪了。” 对哦,这一巴掌扇的可是大明太子,未来的大明皇帝哦,装逼一时爽,打脸悔一生,赵又廷有种想剁手的冲动了。 龙再生咆哮道:“你凭什么打我!我要给我师父报仇,关你什么事!” 赵又廷一咬牙,瞄的,不管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现在要是放这个愣头青走了,将来还有个毛的太子啊。 赵又廷冷笑道:“你找刘喜报仇?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龙再生厉声道:“不知道!” 赵又廷一脸黑线,冷声道:“好,我来告诉你他是什么人,他是皇帝身边最红的太监,从皇帝登基开始,他就跟在皇帝后面舔屁吃灰,从一个给皇帝倒马桶的小太监一路做到了大内-总管的位置,除了皇帝,就连万贵妃,万国舅,都是他的靠山,他过五十大寿的时候,六部尚书都要联名给他送寿匾,七省巡抚都要给他题贺词,生哥,你找他报仇,别说兄弟我打击你,敢问你算哪根小蒜苗啊?” 龙再生听的作不得声。 赵又廷继续道:“还有,别以为就你跟刘喜有仇,每年想告倒刘喜的朝中大臣不知道有多少,结果呢?那死太监不但没倒下,现在还身兼了西厂都督,左骑司马,右都御史三个要职,连大臣都搞不定的人,你想就凭你一介书生去搞定?说句鼓励你的话,洗洗睡吧。” 龙再生咬牙切齿道:“既然维护正义不能靠法律,那我就使用武力,大不了我拼了这条命不要,我提刀砍死他!” “你提刀砍死他?生哥,来来来,来看看你师父,你以为这大修罗掌是盖章盖上去的吗?连你师父都扛不住,你难道比你师父还diao?” 龙再生根本就不会武功,明知道仇人是刘喜,但却无力报仇,龙再生不禁悲从心来,恸哭不止。 赵又廷便道:“其实要报仇嘛,也不是没有办法……” 龙再生一惊,急忙道:“有什么办法,凡哥你快说,只要能为师父报仇,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赵又廷跟华小坨对望一眼,两人一起露出坏坏的笑容。 华小坨开口道:“哎,阿生啊,你的菊花……” 钟离文涛临死前说过一句‘阿生的菊花’,虽然不知道是指什么,但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 龙再生脸色骤变:“我的菊花?你们想要……我的菊花?” 赵又廷一惊:“原来真有这东西,快!快给我们!” 龙再生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悲愤道:“你们……你们太无耻了,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想要我的……你们太无耻了!” 华小坨急了:“阿生,我们知道那东西对你很重要,但是你必须给我们啊,要不然,我们没法帮你给师父报仇啊!” 赵又廷也道:“是啊,阿生,快啊,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菊花啊!” 龙再生仰天长啸:“天呐!畜牲啊!” 第159章 做你该做的事 龙再生咬着牙,一脸悲壮道:“好,只要能给师父报仇,再大的牺牲我也认了,菊花是吧,我给你们!” 赵又廷跟华小坨眼露精光,有了菊花,那就可以证明龙再生的太子身份,只要能够扶持龙再生登基,那他们就是大明的一等功臣,到时候美女跟钞票大大的……诶,怎么这画风不对劲。 赵又廷嘴角抽了抽:“阿生,你干嘛,你屁股撅那么高干嘛。” 华小坨也惊的下巴一抖:“哎,阿生,你解裤腰带干嘛。” 龙再生恨恨道:“你们不是要菊花吗,我给你们……” 我靠!这玩笑开大了吧!话说,咱们是在一个频道讲话吗? 华小坨连忙上前拦住了龙再生:“别别别,兄弟,看来咱们有必要解释一下了,千万别让这种误会蔓延,要不将来我不好跟老婆女儿交代的。”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冷静,咱们都冷静一下。” …………………… “啊!原来是这样!”听完赵又廷跟华小坨的解释,龙再生惊声尖叫起来:“你们说的菊花……是这个意思?” 赵又廷一翻白眼:“你以为呢?要不是你师父的遗言,我们会找你要这个?一说到菊花你就想到俯身献菊,你丫的想象力可还真丰富,这种菊花你好意思给我们还不好意思要呢!” 龙再生脸上一阵发烫,过了半晌,才不好意思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师父说的菊花是什么啊。” 赵又廷大叫起来:“喂,你别跟我开玩笑啊,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种过菊花,或是画过菊花,或是你们店里有没有什么跟菊花沾边的东西?” 龙再生仔细的想了想,最后很肯定的摇摇头:“木有。” 赵又廷失望极了,看着龙再生要死不活的表情,赵又廷只能安慰道:“好了,别想太多了,先帮你师父把后事办了吧,早点让他入土为安,也算是对他有个交代了,至于报仇,咱们从长计议,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过完年咱们就要上京去会考了,这一个月你走点心,要是你能高中状元,面见圣上,说不定还会有一丝机会,要不然,你懂的。” 龙再生拳头紧握,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咬着牙,恨恨道:“刘喜,给我等着,待我高中状元,定要取你狗命!” 安葬了师父,龙再生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他现在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状元,状元,还是特么的状元! 头悬梁,锥刺股,坐干板凳熬干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小黄……圣贤书。 如此勤奋的努力,几天下来,果然,就病倒了。 然而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不进医院,即便如此,也阻挡不了龙再生发愤图强的决心,龙再生躺在床上,眼眶深陷,嘴唇发白,却依旧捧着本书,用心的攻读。 忽然,一道靓丽的身影端着一碗药进到房中。 “你是想死吗?照你这样下去,不等你考上状元,就先死在考状元的路上了。”白素一把夺过龙再生手里的书,扔在了一旁,扶起龙再生,没好气的道:“快,把药喝了!” 几个月不见,龙再生甚是想念,可惜这次回来,突遭大变,也没机会跟白素好好的说上一句话,现在病了,白素来看自己,还亲手给自己喂药,这把爱心超标的狗粮,把龙再生感动的热泪盈眶。 “哎,哎,哎,你慢点喝,一碗药而已,有那么好喝吗?”白素一边喂药,一边道。 药是苦药,但龙再生现在内心的感受就是,别跟哥说什么药苦,只要是女神喂的,就算是喂黄连,哥也觉得甜啊!哥喝的不是药,是情怀!情怀!懂不! 龙再生傻傻道:“好喝,只要是你喂的,我都爱喝。” 白素没好气的翻了一下眼,心中恨恨道,要不是赵凡死皮赖脸的求了本姑娘半天,本姑娘才不会来呢! 可是马上,白素的怨恨又变成了凄凉,明明那个负心人都要做郡马了,可为什么我还是放不下呢,明明发誓要恨他一辈子的,可是他只是一求,我怎么就立马心软了,白素啊白素,你太争气了,曾经那个宁可高傲到发霉,也对男人不屑一顾的你,怎么就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龙再生注意到了白素脸上表情的变化,怔怔道:“白姑娘,你怎么了?” 白素勉强挤出一丝干笑:“没,没什么。” 龙再生忍了忍:“不对,你一定有什么。” 白素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有完没完,就算有什么,也不关你的事!” 说着把药往桌上重重的一搁:“你自己慢慢喝,本姑娘不伺候了!” 白素转身就要离开,龙再生急了,也不顾病的厉害,就要掀开被子追上来,门外的华小坨连忙进来拦住了龙再生:“喂喂喂,生哥,你现在不能受凉的,快躺下,快躺下。” 龙再生哪还躺的住,连忙道:“华叔,你跟我说实话,白姑娘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华小坨暗惊,想不到居然让他看出来了,于是断然道:“没有!绝对没有。” 虽然说的是假话,但是,脸不红,心不跳,底气比说真话还足。 本以为自己完美的表演可以妥妥的骗倒龙再生,可龙再生却心急的道:“可我怎么感觉有呢?” 华小坨又是一惊,随即道:“错觉,绝对是错觉!” 因为对白素的在乎,龙再生的智商瞬间就像开了挂,踩着学渣的尸体,越过学霸的头顶,直奔着福尔摩斯去了,他几乎是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很肯定的道:“不,这不是错觉,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委屈,那是被心爱的人伤过后才会有的委屈,所以她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了!” 华小坨的表情变的不自然了。 “你想多了。”就在这时,赵又廷一脚跨进了房门。 不等龙再生开口,赵又廷就正色道:“还有,无论白素有没有心上人,都不是现在的你该关心的,你现在要做的是你该做的事,刘喜位高权重,要是你不能逆势崛起,你师父的仇就没人替他报了,知道吗?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努力,人生没有如果,别让自己留下遗憾,懂吗?” 一想到师父的仇,龙再生猛然惊醒,良久,哽咽道:“我懂了,凡哥。” 第160章 万一皇帝嗝屁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又廷立刻警觉起来,从脚步声他就可以听出,来的人是个女人,但不是赖诗诗,也不是自己公司的任何人。 赵又廷连忙扶着龙再生躺下了。 “咳咳。”一声轻咳,朱倾月站在了门口。 赵又廷皱皱眉:“你来干什么,有事吗?” 朱倾月道:“难道没事本郡主就不能找你了吗?怎么,你这是不欢迎吗?” 赵又廷道:“当然……不是啦,来,里面坐。” 朱倾月进来了,看了看床上的龙再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龙再生,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莫名的威胁感,她感觉这个少年将来对自己将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朱倾月沉声道:“他是?” 赵又廷连忙给她介绍,他就是自己跟朱倾月提过的龙再生,本届会考高中状元的最热门人选。 朱倾月紧盯着龙再生,那种莫名的威胁感越加的强烈,龙再生被盯的有些发毛,连忙开口道:“郡主千岁。” 朱倾月回过神,冷声道:“听说你想中状元?” 龙再生一字一句道:“不是我想,而是我一定要中状元。” 朱倾月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难道你以为,状元是你想中就能中的么?” 龙再生正欲争辩,赵又廷赶紧抢道:“靠他自己那肯定是麻绳提豆腐,别提了,但是如果有郡主你的帮助,那就肯定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了,所以,还请郡主多多栽培指点才是。” 朱倾月的秀眉紧蹙,语气冰冷道:“我为什么要栽培他,给我个理由先。” 赵又廷尴尬道:“郡主,咱们不是都谈好了的吗,我的学生就是你的学生,将来都是会为郡主你效力的……” 朱倾月却断然道:“别的学生我都可以照顾,但是他不行,这次会考他不用参加了。” 朱倾月是个很相信自己感觉的女人,既然她从龙再生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那么她就绝不会给龙再生机会,赵又廷大吃了一惊。 龙再生本就因为师父过世而悲愤交加,现在朱倾月还落井下石,饶是龙再生再老实,那也忍不住了。 “郡主,在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郡主了,惹得郡主如此针对在下,如果有,在下这里给郡主道歉了,但是科举会考,在下一定要参加,不但要参加,状元头名在下也志在必得,郡主不愿照顾也就罢了,但是郡主又凭什么横加干涉,强行剥夺在下的会考资格……” “就凭我是郡主,这个回答你满意吗!”朱倾月厉声道,朱倾月现在也是气的不行,臭小子,好大的口气,一个小书生,竟敢对本郡主这么无礼,还没中状元就这么diao,那种了状元还的了!朱倾月现在越发的不可能让龙再生去参加会考了。 “还有,你最好记得自己的身份,虽然本郡主平易近人,但若是下次你再敢用这种口气跟本郡主说话,那可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了!” 龙再生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华小坨跟赵又廷脸色大变,朱倾月冷哼一声,转身而走,赵又廷连忙要华小坨照顾好龙再生,自己则追了出去。 两个人并行走在大街上,从两人一起走出亿达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两个人就成了整条马路的焦点,人们纷纷议论着,赞叹着,郡马爷跟郡主可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而且看起来也是如此的恩爱,同框合体抛洒狗娘,不给单身汪留活路,众diao丝脸上带着笑,眼中含着泪,心中滴着血,承受着一万点的精神伤害,对他们投来心塞的祝福目光。 朱倾月迈着高贵的步子略微走前:“我上次跟你说的,让你帮我想办法抓赵又廷的事,有眉目了没有。” 赵又廷一脸黑线,自己只不过是随口打哈哈而已,这个朱倾月居然还惦记这这事,让我自己抓自己,臣妾做不到啊!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郡主,何必呢?与其把精力浪费在这种无用的琐事上,倒不如全力图谋大义之事,那才是正道吧。” 朱倾月一怔:“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低声道:“你之所以要抓赵又廷,不过就是因为一个无羁的流言罢了,这个流言是真是假先不谈,就说现在吧,你因为筹集军饷有功,所以赵王朱佑杰在朝中暂时落了下风,但是,也只是暂时而已,金科会考,向来是朝中党羽之争的重中之重,谁能招揽更多的中榜才子,谁就能在朝中的地位更坚挺不破,这才是长久的。” 朱倾月一惊,赵又廷继续道:“我的星云学院虽然是今年才刚办的,距离百年学院还差九十九年,但是,我的那些学生们可个顶个的都是百年一遇的旷世奇才,上次在杭州西湖的文友会上,赢的龙门学院差点跳河裸-泳,我知道,龙门学院之所以能在以往的科考中无往不利,是因为有人跟他们暗中勾结,暗藏猫腻,如果这个人不是郡主你的话,那么郡主觉得会是谁呢?” 朱倾月脸色骤变,她从未参与过科考事宜,那么是谁在勾结龙门学院,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朱倾月的父王跟明宪宗是同母亲兄弟,她的父王在时,格外受明宪宗重用,朝中大臣也都大多是靠在齐王府的名下,但是自从自己的父王离世之后,那些大臣或是告老还乡,或是转投他人门下,所以这些年来,齐王府的势力不断的萎缩,倒是当初名不见经传的赵王府,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会考高中的学子,几乎清一色的全投到了赵王府名下,此消彼长,才有了如今分庭抗礼的形势。 现在听赵又廷这么一说,朱倾月顿时茅塞顿开,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一条无人的小巷。 赵又廷知道朱倾月已经懂了其中的利害,于是道:“郡主,我能说句掉脑袋的话吗?” 朱倾月警觉的察看了一下四周,沉声道:“你说。” 赵又廷低声道:“据传皇帝的身体向来不怎么好,如果说,就在这几年,皇帝突然没了,你打算怎么做。” 朱倾月脸色骤变,变的煞白,压低声音,厉声道:“大胆!” 赵又廷一翻眼:“那好,那我就不说了。” 朱倾月急忙道:“别……” 第161章 你这个郡马爷,做定了! 赵又廷笑道:“那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朱倾月再次确定了一下小巷中没有其他人,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道:“说。” 赵又廷便道:“如果说这是皇帝在位的最后一届科举,而又有几十名麒麟才子被赵王府招入麾下,那么,郡主觉得自己还有反击的机会吗?” 转眼赵又廷穿越来已经大半年了,现在已经是成化二十年了,虽然他不记得明宪宗具体是哪一年挂的,但是他却依稀记得,应该就是这几年,反正就是快了。 朱倾月的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赵又廷继续道:“你说我狂妄也好,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也罢,其实在我看来,现在相比于我们学院需要郡主提点,其实郡主更需要我们学院辅助才对,没了郡主的提点,我们大不了失去一个前程,但是郡主失去的将会是整个天下,孰轻孰重,相信郡主心里是清楚的,对吗?” 朱倾月的心波澜起伏,一团乱麻,当初自己的父王离世时,弟弟齐王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屁孩,父王撇开所有人,单独叮嘱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如果有机会,就一定一鼓作气,成就大业,所以,从那时起,帮自己的弟弟登上皇位就成了她最在乎的事,为了这件事,她多年未嫁,她今年跟赵又廷同年,已经二十三岁,这在那个十二三岁就能成婚的年代,她这真的称得上是剩女中的剩女了。 朱倾月颤声道:“你不用把自己抬的这么高,其实我只要讨好皇叔就成,只要他能尽快立我弟弟为太子,我就……” 赵又廷冷笑一声:“立你弟弟做了太子,你们就高枕无忧了?我倒想请问一下郡主,你可还记得建文帝!” 朱倾月闻言,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都站立不稳了。 赵又廷道:“你在想太子之位,而你的曾曾皇叔建文帝,可是堂堂正正登基做了大明皇帝的,可是结果呢? 建文帝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皇帝而已,手下全是一帮庸才废物,而你的曾曾曾祖燕王朱棣,手下谋士众多,猛将如云,建文帝是皇帝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成祖皇帝攻入皇宫,只得到了一个自焚而死的悲凉下场而已。 你现在的手下不过都是些你父王留下的老臣而已,我不敢说他们都是废物,但是我敢说他们都老了,要不了几年,就算皇帝允许他们坐轿子上朝,他们也没本事爬上大殿前的几十层台阶,到时候,齐王做了皇帝又如何?我劝你有空多读读书吧,那样你就会发现历史上,以臣弑君的例子,真的很多的,赵凡言尽于此,郡主好之为之。” 说完,赵又廷转身就走,朱倾月猛然一惊,急忙伸手抓住了赵又廷的胳膊:“别走。” 赵又廷淡淡一笑:“郡主别这样,我只是给你当备胎而已,让人看见了不好。” 朱倾月凝视着赵又廷,悠悠道:“难道你就甘心只做个备胎,而不想做真的郡马,或是……长公主的驸马?” 赵又廷玩味的一笑:“不想,我说过我有女朋友,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只想赚钱给她们买包包,买新衣,买胭脂,总之就是买买买,我赵凡虽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陈世美,为了做驸马而抛弃妻子的禽兽事,在下做不了,也不会做,所以郡主还是另请高明好了。” 朱倾月气道:“你!” 看着赵又廷略带邪气的坏坏笑容,想起赵又廷说的这番女友至上的泼皮言论,朱倾月忽然笑了:“你不想?可我偏偏就要你做,告诉你,你这个郡马爷做定了!”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郡主,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咧。 夜,宁静的夜,沉闷的夜,令人心塞的夜。 亿达公司的后厅,赵又廷,华小坨,龙再生,万三千,赖诗诗,围在中央的八仙桌上一起吃饭。 赵又廷叹了口气:“阿生,我已经跟郡主谈好了,她会全力帮助你的会考,你自己也得争气啊。” 龙再生闻言大喜,可是一看赵又廷闷闷不乐的表情,龙再生小心的问道:“凡哥,你怎么了?” 赵又廷看了一眼赖诗诗,知道这事是瞒不住了,只能坦白道:“郡主要娶我,这次是真的要娶我了,过两天她就会派人来抢亲……呃,是迎亲,不过跟抢也差不多。” 万三千闻言立刻道:“抢不抢的无所谓,我只想知道,她给多少彩礼?她是郡主,给的少了她也没面子对吧,我想肯定是钱资十万,珠宝若干,良田万亩,米粮无数,嗯,一定是这样的!既然我是你师父,那这彩礼是不是该我收啊?” 赵又廷白了万三千一眼:“你这白日梦做的可真美。” 万三千讪笑道:“专业做梦四十年,惭愧惭愧。” 赵又廷冷笑道:“可惜你这白日梦怕是要做空了,她说过了,她是金枝玉叶,能娶到她那是我祖坟冒青烟了,按照大明律,她不但不给彩礼,还要我自带全部身家做嫁妆送给她,哼,你找她要彩礼,她肯理睬你才怪。” 万三千猛的一砸桌子:“太过分了!郡主了不起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强抢民男也就算了,居然还连彩礼都不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肯忍婶也不肯忍!” 听着他们的谈话,赖诗诗的眼神一下子变的黯淡了,忍着泪不让它掉出来,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待会来收拾……” 说着,几乎是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赵又廷心中一阵苦涩,语重心长道:“阿生,凡哥可是为了你,连自己的贞-操都出卖了,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将来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凡哥啊。” 赵又廷说的大义凛然,颇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苍凉赶脚,龙再生感动的哽咽道:“凡哥,你放心,如果将来我能出人头地,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华小坨连忙道:“哎,生哥,生哥,还有我,也别忘了我哈。” 万三千也不甘落后:“还有我,还有……” 赵又廷三人一齐送给他一个法式白眼,万三千弱弱的继续老实扒饭了。 第162章 我老婆不是潘金莲 前方高能,郡主出没,郡马爷恩爱陪同,单身狗请回避。 朱倾月身穿官服,英挺的身子,背负双手微微走前,赵又廷无精打采的在她身侧后陪同。 明明是没有爱情的婚姻,可朱倾月是个高傲的女子,她非要做出一幅妇唱夫随的姿态给人看,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又廷是因为爱她所以自愿娶她的,而不是她用威胁的手段逼来的。 然而,赵又廷的心里却在默默的唱着迈克尔-杰克逊的那首白金摇滚曲:“被-逼的!被-逼的,我身不由己,都是被-逼的!” 两个人走过红秀坊门口,楼上的白素喝的伶仃大醉,从窗台看下去,微醺的脸上写满了怨恨,伤怀,重重的,白素关上了窗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靠着墙壁,白素哭骂着:“赵凡,你个骗子,明明发誓不会跟她在一起的,现在却突然说要成亲,骗子,呜呜,我诅咒你发过的誓一定会应验的!呜呜。” 朱倾月看了看一旁的赵又廷,悠悠道:“过几天咱们就要成亲了,你在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都了断了吧,我可不想成了亲,还有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找上门,如果你敢给我带绿帽,我禀告皇叔,可是会让你脑袋搬家的。” 赵又廷一脸无语:“还没成亲就想着谋杀亲夫,你跟潘金莲是闺蜜吗?” 朱倾月冷笑一声:“你放心,只要你不是无用懦弱的武大郎,我就不会是潘金莲。” 赵又廷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潘金莲一开始勤俭持家,本性可不坏,后来潘金莲之所以变成潘金莲,还不是西门庆搞的幺蛾子,你现在说的比唱的好听,等到西门庆一出现……呵,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你的西门大官人来了哦。” 朱倾月望了过去,只见杜拉斯停着笔直的身子,站在前方。 朱倾月无语的瞪了杜拉斯一眼,然后放下的高傲的架子,退到赵又廷的身侧,小鸟依人的挽住了赵又廷的胳膊:“你要是不想做武大郎,那就挣点气,拿出点男人该有的姿态出来。”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一伸手,搂住了朱倾月的仟腰,顺带还在朱倾月的腰肢上放肆的揉捏了两把。 朱倾月心里一慌,低声的斥道:“你别太放肆啊。” 赵又廷却坏笑道:“放肆什么,等过两天,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现在只不过是提前摸下腰而已,这有罪吗,这是我的权利好伐!” 朱倾月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又廷,她觉得赵又廷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以帮助她姐弟俩成就大业,所以不惜委身下嫁,将赵又廷招揽,但是毕竟她心里并不喜欢赵又廷,如果让她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真的不愿意,然而……结了婚还能守身如玉吗?那是不可能的。 赵又廷搂着朱倾月朝杜拉斯走了过去,杜拉斯注意到赵又廷的手在朱倾月的仟腰上上下其手,杜拉斯的白脸瞬间变成了黑脸。 “嗨,真巧啊,王子。”赵又廷热情的打起了招呼,然后对朱倾月道:“来,老婆,王子你认识的,给王子打个招呼。” 老婆?不尊称郡主就罢了,起码叫声娘子吧,可赵又廷居然用这么粗俗的称呼叫自己,朱倾月一怔粉脸瞬间变的铁青,但是碍于杜拉斯在场,朱倾月也不好发作,只能咬着牙道:“王子,幸会。” 看着赵又廷的无赖样,杜拉斯气的简直要暴走,同样碍于朱倾月的面子,虽然心里已经很想杀人,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啊。 “郡主,幸会。” 杜拉斯不想跟赵又廷说话,并向他扔了一个犀利的眼神。 赵又廷的手又移到了朱倾月的肩头,将她往自己怀里又紧紧的一拉:“王子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跟我老婆去撸串了哦,我老婆最喜欢撸串了。” 朱倾月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你!” 赵又廷嘿嘿一笑:“我以前去过京城,京城里就连三岁的小孩都说,撸串界他们只服老婆你,我身为你的未来老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天呐,原来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自己喜欢……,朱倾月顿时觉得,羞死个人了。 “咳咳”杜拉斯干咳了两声:“那好吧,正好本王子也很久没有撸过串了,能跟郡主一起撸串,本王子不胜荣幸……” 来了一段时间,杜拉斯的国语也是越说越六了,看得出,为了娶朱倾月,他着实是很走心。 朱倾月惊叫道:“不要!我不去!” 自从那次在皇宫,她被赵又廷暗害,当众出糗之后,她现在最怕的就是跟别人一起撸串了。 看了一眼旁边的戏院正在张贴今晚的戏幕贴,朱倾月急忙道:“要不我们一起看戏吧。” 话音一落,工人刚好将戏幕贴张贴完毕,朱倾月这才看到,原来今晚的戏幕是《鑫瓶梅》。 赵又廷呵呵一笑:“老婆,你可真调皮啊,好,既然你爱看,那相公我就陪你去看好了。” 杜拉斯也咽了咽口水:“嗯,只要郡主喜欢的戏,我也喜欢,不说了,我去买票。” 朱倾月又急又气,两个色鬼,明明是自己想看,却非要打着陪本郡主的旗号,事实再次证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三个人是贵客,可以直接从贵宾通道前往VIP雅座,路过后台化妆间的时候,赵又廷看到一个化好妆的演员急急忙忙找到戏班的班主。 “班主,我都已经排练一个多月了,不是说好了让我演武大郎的吗,怎么现在却换别人了。” 班主看着大花脸,冷哼了一声:“你还有完没完,不是跟你说了吗,演武大郎你身高不够!” 大花脸苦苦哀求,可是班主不为所动。 杜拉斯嘲弄的笑道:“赵兄,不如就由你去演武大郎吧,我倒是觉得你挺合适的。” 赵又廷冷笑的回应道:“王子,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郡主老婆是潘金莲咯?” 杜拉斯急忙道:“喂,你别乱讲啊,郡主美丽善良,天真纯朴,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赵又廷得意的道:“既然我老婆不是潘金莲,那西门大官人是不是该离远点了。” 杜拉斯勃然大怒:“你敢说我是……” 赵又廷却抢到:“王子这么激动干嘛,我有点名吗?” 赵又廷没有点名,杜拉斯也不能自行对号入座,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 赵又廷得意的一笑,对着班主道:“班主,过来一下。” 第163章 怒吼郡主 班主连忙小跑着过来了:“郡主,郡马爷,王子,三位能大驾光临咱们戏班,真是让咱们戏班蓬荜生辉啊,不知三位有什么吩咐吗……” 赵又廷看了一眼躲在角落暗自落泪的‘武大郎’笑道:“没什么,就是我觉得那演员不错,人家为了梦想也努力了那么久了,你身为班主总得给人一个机会嘛,毕竟,每一个人梦想都是值得尊重的不是吗?” ‘武大郎’一惊,呆呆的看着赵又廷,眼神充满了感激。 赵又廷开口,班主虽然为难,但也不敢不答应,当即就吩咐‘武大郎’准备登场。 ‘武大郎’连忙过来对赵又廷感激涕零的道谢:“太谢谢了,郡马爷,您真是个好人,想不到您贵为郡马爷,还肯为咱们这种下人说话……” 赵又廷打断了他,淡淡道:“没事,为了理想而努力的人,都应该被尊重的,你记住,不被嘲笑的梦想,都不是真正的梦想,只要努力就一定会有收获的。” 看着‘武大郎’崇拜的看着自己,赵又廷又笑了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武大郎’连忙道:“我叫郭敬明。”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 三个人继续朝着VIP雅座而去,朱倾月看着赵又廷,陷入了沉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越来越看不懂赵又廷这个人了,明明是个商人,却偏偏不追本求利,反而卖什么平价盐,明明是个有野心,有抱负的成大事者,可偏偏不结交权贵,反而总为一些事不关己的小人物出头,甚至不惜得罪权贵,他做的这一切明明不会有任何回报,可他偏偏做的乐此不疲,朱倾月真的搞不懂,赵又廷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二楼雅座上,三个人一齐看着台上,随着一声锣响,大戏正式开演了。 这里没有骂作者垃圾的读者,也没有骂歌手垃圾的歌迷,更没有骂球员垃圾的球迷,从一开场西门庆偶遇潘金莲出言调戏开始,台下的叫好声就不断,一直演到两个人在王婆店里偷情时,掌声更是达到了高潮。 只能说,狼-友们的素质就是高,我给他们点一万个赞! 杜拉斯忽然道:“其实在我看来,武大郎的悲剧怪不了别人,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明明自己是个三寸丁,就不该娶貌美如花的潘金莲,配不上别人,还非要暴殄天物,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上,这能怪得了谁。” 杜拉斯话有所指,赵又廷自然不会听不出来,当即就道:“我知道王子的偶像是西门庆,但话可不能说,人家武大郎一开始老老实实的卖着自己的烧饼,虽不说大富大贵,但大小也是个老板,小日子也是过的挺滋润的,他可从没想过娶潘金莲,是潘金莲卖身葬父非要嫁给武大郎,这能怪武大郎吗?” 朱倾月冷笑一声:“照你这么说,武大郎一个三寸丁能娶到貌美如花的潘金莲,他还不乐意咯,你这话就算是说给三岁的小孩子听,别人恐怕都不会信吧,哼,其实说到底,他还是贪图别人潘金莲的美貌,所以才肯替潘金莲葬父的,要是换一个没权没势,又没样貌身材的女人,他会那么好心花钱给人葬父,还娶人回家?” 杜拉斯随即道:“就是,所以说人家西门庆跟潘金莲没有错,他们才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自己没本事就该放手,把好女孩让给好男人,这才是作为一名diao丝该有的基本素养。” 赵又廷冷哼了一声:“王子这番话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我还是第一次听人把勾引别人老婆说的这么高大上的,我不管你们怎么说,我只知道,女神有女神的个性,diao丝也有diao丝的尊严,你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咱们diao丝究竟得罪谁了,凭什么就要被你们带绿帽。” 朱倾月气愤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给你带绿帽了,哼,就你这吊儿郎当的死样子,被戴了也是活该!” 赵又廷瞪大了眼珠:“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你居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天呐,想不到我赵凡堂堂一代男神,居然娶了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 “喂,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啊!”杜拉斯急忙替朱倾月出头了:“我警告你,都是男人,有什么事冲我来,别找倾月。” 赵又廷正要发火,却突然听见下面一阵议论纷纷,只见下面的观众都不看前面的戏台了,反而全都转过脑袋看着楼上雅座的他们三人了。 “郡马爷跟郡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成亲就吵起来了,还有,那个歪果王子又是怎么回事?” “看了这么久,这还看不明白吗,他们在演《鑫瓶梅》呢,郡马爷是武大郎,郡主是潘金莲,那个歪果王子就是西门官人,不过说起来,他们比戏班演的要好哦,演的真情流露,入木三分,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嘿嘿,说不定就是真的呢……” 三个人一愣,顿时一齐怒了。 “闭嘴!你丫的才是武大郎呢!你们全家都是武大郎!” “本郡主行得正,坐得直,谁要是再敢乱嚼舌头,本郡主砍他脑袋!” “本王子乃是正人君子,谁要是污蔑本王子是西门庆,本王子一定会上报朝廷,叫他好看!” 一番话把一众吃瓜群众们当即就给吓跪了,三个人更是又急又恼,明明是花钱来看戏的,结果自己对号入座的给观众们演了一出好戏,三人再也坐不住了,当即怒哼着离座而去。 一出戏院的们,杜拉斯剑朱倾月余怒未消,正准备给朱倾月说个笑话,顺顺气,可是刚说出‘郡主’两个字,赵又廷就一把将朱倾月望怀里一拉,狠狠的在朱倾月的香唇上亲了一口,直把朱倾月跟杜拉斯都给惊呆了。 朱倾月回过神,大怒道:“赵凡,你好大胆……” 赵又廷却不示弱,反而大吼道:“怎么!不可以吗!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摆郡主的臭架子,你要么就别跟我成亲,我赵凡不稀罕,要是你非要嫁给我也行,那成了亲你就是我赵凡的老婆,以后你就要听我的!我会做相公该做的事,但你也要给我尽老婆的本分!你要是敢给我勾三搭四,人五人六,别说你是郡主,公主我也不给面子,我就这么diao,不爽你就别嫁!” 第164章 大事不妙,要翻船了 朱倾月嘴角一阵颤抖,一张脸气的通红,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这么凶过她,贵为郡主女神,朱倾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朱倾月厉声道:“赵凡,我命令你马上给我道歉!” 杜拉斯在一旁露出幸灾乐祸的嘲笑,赵又廷已经懒得管许多了,这几天受朱倾月的鸟气他已经受够了,特别是一想到结婚以后,等待他的很可能会是武大郎的命运,赵又廷体内的洪荒之力就难以控制,兔子急了还咬手呢,何况是赵又廷这种真性情的好儿郎,郡主又如何,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道歉?做梦呢吧你。” 这一秒,赵又廷的话刚说完,下一秒,朱倾月的袖剑就赫然出鞘,架在了赵又廷的脖子上。 朱倾月做事一向简单粗暴解气,她的行事理念就是,暴力不一定能解决问题,但是一定能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马上给我道歉!” 赵又廷恨恨的一笑:“是不是我给你道歉,就不用娶你了。” 赵又廷的话无疑是在说,只要能不娶你,叫我干什么都成! 这让朱倾月又气又恨,可偏偏又找不到话来回击。 到了最后,朱倾月的眼角竟然微微有些泛红:“你就这么不想娶我?” 赵又廷的话很简单,只有一个字:“是!” 朱倾月的手微微颤抖,周围的吃瓜群众们纷纷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但说的最多的是,赵凡这家伙绝对是疯了,放着一座金山不肯娶,这丫的绝对脑袋让驴踢了,在他们看来,其实这有什么,不就是有个歪果帅哥垂涎自己的老婆,怕戴绿帽吗,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想日子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都是为了钱嘛,不丢人。 但是赵又廷跟他们不同,在赵又廷看来,这特么很丢人! 看着赵又廷铁了心要当众悔婚,朱倾月的心竟然有些莫名的痛,从小到大,她都是被父王跟皇叔碰在手心上,因为她高贵的身份,绝美的容貌,不知多少英俊帅气的王子公爵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想要娶她为妻,在外人看来,她简直就是一扫一大片的男神收割机,久而久之,她也在心里认为,世上男儿皆下贱,全都不值得稀罕,只有她朱倾月看不上的男人,而没有男人能看不上她,但是现在,偏偏就来了这么一位,不是王公贵胄,也非富甲天下,更非惊世文豪,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却当众悔婚,陷她于难堪。 本来按照朱倾月的性格,现在赵又廷应该被拉下去刀砍五分钟的,但不知为什么,面对赵又廷,朱倾月竟然下不了这种狠心。 看着赵又廷一副‘我特么豁出去了’的表情,朱倾月咬着牙,冷声道:“滚!” 赵又廷玩味的一笑,将脖子从朱倾月的剑下移开,准备抬脚走人,朱倾月厉声道:“赵凡,你给我记住,是我甩了你!” 赵又廷大笑着头也不回道:“谢谢郡主甩我,感激不尽!” 朱倾月气的一跺脚,转身跑开了。 漆黑的夜空,一轮寒月挂在当中,月色下,给人一种越加冰冷的赶脚,朱倾月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瞭望着明月,此时的心就犹如这轮寒月一般,寂寞,空虚,冰冷。 自己钦点的郡马,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退了婚,她怎么能不气愤,而然气愤过后,冷静下来,不知为何,她却隐隐感觉自己不是气愤,而是……伤心。 朱倾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向只为权利的自己竟然会为一个男人伤心,这……这绝不可能! 然而,心里却有个声音在大声的对她说,别骗自己了,你就是伤心了! 杜拉斯陪在一旁,不停的说着体贴安慰的话,想要逗朱倾月开心,备胎精神在他身上得到了质的升华,然而朱倾月回复他的都是‘哦’‘嗯’‘啊’。 杜拉斯终于沉不住气了,忍不住道:“倾月,你这是何必呢,世上又不是只有赵凡一个男人。”顿了顿,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其实只要你愿意,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过母亲节了。” 朱倾月白了杜拉斯一眼:“我听你的随从说,你去书店买了很多小黄书?” 杜拉斯的脸微微一红:“呃……。” 朱倾月冷声道:“既然买了,就快去看吧,跟你聊天挺烦的。” 杜拉斯:“……” 朱倾月冷哼了一声,离开了石凳,留下身后的杜拉斯望月兴叹。 朱倾月准备回屋睡觉,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衙差急冲冲的朝着娄知县的房间跑了去,看那衙差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朱倾月眉头一皱,跟了上去。 “娄大人!快起来啊,出大事了!”衙差火急火燎的在门外叫道。 里面的娄知县不爽的道:“什么事啊,非要大半夜的来说,明天说不行吗!” 衙差急忙道:“不行啊大人,明天就来不及了。” 房间里传来娄知县起床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娄知县一边穿衣服,一边不耐烦的道:“究竟什么事啊,天塌下来了吗!” 衙差道:“刚才巡查河道兄弟们来报,有一艘大船在十里口搁浅了,船上没有掌灯,而且上面都是拿刀的江湖人,他们怀疑是有人走私私盐,从船吃水的深度来看,那上面的白货恐怕至少有五万斤。” 朱倾月也是大吃一惊,一下子走这么多私盐,这放谁身上都是掉脑袋的结果,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娄知县也是惊的不轻:“什么!五万斤!这特么究竟是谁嫌命长了!” 衙差一使眼色:“大人,您怎么这么糊涂呢,您想想,咱们周围这七八个县的盐商还有谁能有这个胃口,一次吞这么多私盐呢。” 娄知县稍一琢磨,立刻明了,拍掌道:“赵凡!对!就是他!这家伙现在已经承包了八个县卖平价盐,把别的盐商挤的都去喝西北风了,他一个月少说也得卖六十万斤盐,我说他怎么卖得起平价盐呢,原来猫腻在这里!” 朱倾月脸色骤变! 第165章 患难见真情 朱倾月连忙隐身在一旁的角落。 衙差道:“大人,你说咱们这究竟是抓还是不抓呢?” 娄知县一瞪眼:“你说呢!这种捞钱升官的好差事你居然还犹豫,就你这智商,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指望升职加薪,迎娶白富美了!” 虽说当初赵又廷为了开发新区,送了娄知县一套房子,氮素,世上哪有永恒的友谊,蜜月期一过,还是得看利益的说,在娄知县这种人的眼里,没有持续的利益供养,友谊的小船哪能持续的扬帆远航,到了该翻的时候,那还是得翻啊。 说话间,娄知县已经穿好了衣服,就要召集人马杀过去,衙差连忙拦住了娄知县:“别啊,大人,您可要想清楚哦,这赵凡可是郡主的人,您要是贸贸然给抓了,等到赵凡一被咔嚓,郡主秋后算账,那您这小脑袋可是不够砍的!” 娄知县满不在乎道:“怕个毛,难道你不知道,郡主已经把他给甩了吗?” 衙差一怔:“是吗?”随即阴笑道:“那就不用考虑啦,大人,请!” 说着,两个人急忙下去召集人马了。 朱倾月从角落现出身来,咬了咬嘴唇,一跺脚,连忙一跃上了院墙,消失在夜幕中。 赵又廷此刻心神不宁,刚才他也接到消息了,因为前段时间爆发了山洪,在河道堆积了大堆的淤泥,飞羽跟漕帮的弟兄们运来的盐在十里口搁浅了,他已经派出大量的可靠手下前去连夜转移,现在只希望天亮以前能够转移完毕,如果不能,赵又廷也说了,不要管到底有多少盐,值多少钱,全都扔河里,千万别等天亮了遇到河道的巡查衙差,那就因小失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赵又廷警觉道:“谁!” 门外没有回应,赵又廷抄起天阙剑,一跃而出,然后就看到月光下,一道丽影,立在院中。 “是你?”赵又廷一愣:“你来干嘛。” 朱倾月盯着赵又廷冷声道:“说,你是不是在走私盐。” 赵又廷心中暗惊,可是却故作轻松道:“郡主,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正经的商人,向来将本求利,依法交税……” 朱倾月厉声道:“你还敢狡辩!你知不知道现在娄辛已经带人去十里口抓人了!” 这下赵又廷真的装不下去了,赵又廷急忙就要冲身而去,朱倾月身子一动,拦住了他。 “你不能去!娄辛这次是要把你斩尽杀绝给他升官发财铺路,只要你不去,本郡主还可以保住你,要是你去了,被娄辛抓了个正着,就算我是郡主,我也保不了你了!” 赵又廷咬着牙道:“你让开,我一定要去。” 朱倾月厉声道:“你想钱想疯了吗!不过是几万斤盐而已,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要是命没了,那你还有什么机会重来!” 赵又廷一字一句道:“对,钱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如果诗诗的命没了,我还有什么机会跟她重来!” 朱倾月震惊了:“赖诗诗?你居然为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丫鬟,连命都不要了?” 赵又廷正色道:“诗诗不是可有可无的丫鬟,她是我爱的人之一,我赵凡花心,但绝非无情,我可以死,但我绝不能让我爱的人为我死,随你怎么想好了,现在,给我让开!” 朱倾月呆在了原地,赵又廷饶过朱倾月,冲了出门。 一路上赵又廷在心里问候着娄知县的先人,骂过十八代,一直骂到了石器时代。 现在赵又廷也看清娄辛的为人了,想不到这个平常只会唱黄梅戏的二-逼,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机,瞄的,老子送出去的房子真是住了狗了! 要不怎么说,狗不能喂太饱,人不能对人太好,都是猴变的,就没有不贱的,有些人,忍一时他得寸进尺,退一步他变本加厉,对这种人,唠唠嗑就行,千万别掏心,看清对你好的,记住被谁咬的,这才是做人之道!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赵又廷只想趁着娄辛还没赶到十里口,自己先他一步赶到,如果赖诗诗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朱倾月追了上来。 赵又廷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 朱倾月冷声道:“你以为没有我,你能应付的过去?” 没错,如果朱倾月在,娄辛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虽然不知道朱倾月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又廷一把抱起朱倾月,提起一口真气,旋展踏雪地痕的轻功绝技,一跃而起,在城中成排的屋梁上几个跳跃,人已在十丈开外。 尽管抱着一个人,但赵又廷的身形依然似清风,若闪电,如流星,顺着崎岖山道,往十里口方向飞逝而去。 朱倾月是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抱着,整个人轻飘飘的随风而动,看着赵又廷的额头冒着细汗,朱倾月的一颗芳心起伏不定。 “我赵凡虽然花心,但绝非无情,我可以死,但我绝不能让我的女人为我而死。” 回想起赵又廷的这句话,朱倾月在心里默念着,赵凡,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又廷赶在娄辛他们前面来到了十里口,但是他也清楚,娄辛很快就会到。 赖诗诗一见赵又廷把朱倾月给带来了,整个人都惊呆了,朱倾月是大明的郡主,而他们做的是冒犯大明律的要命差事,无论怎么讲,赵又廷都不该把朱倾月带来才对。 但是赵又廷已经来不及解释了,看着飞羽指挥着盐帮的弟兄,还有自己的盐工们还在抓紧时间将一包包盐往车上装,赵又廷大声道:“都别搬了!马上把盐扔河里!” 飞羽他们全都愣住了,但毕竟是常年吃这碗要命饭的人,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 “都别搬了!马上把盐包扔河里!” 立刻,所有人都齐上阵,开始扔盐包,但是毕竟是五六万斤盐,哪那么容易一下子扔完,赵又廷急了,对着河边装了一半的一辆推车飞起一脚,推车应声飞起,落入了河中,沉了下去。 远处已经出现了大片的火把,娄辛带着人赶来了,赵又廷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种大船都是在官府登了记的,就算人跑了,官府也能查到,赵又廷不能走,如果走了,那龙再生就要倒霉了。 只见他一把抓住赖诗诗,沉声道:“你马上跟飞羽一起走,远走高飞,永远都别回来!” 赖诗诗哭着道:“不,我不走,我说过,如果你死了,我就会陪你一起死,我不走……” 赵又廷惨笑了一声:“别傻了,不值得的!” 第166章 我们是来拉纤的 数万斤的私盐,这要是抓到了,妥妥的官升三级,而且赵又廷的家产还那么的丰厚,自己抄家的时候,随便动点手脚,加减乘除来一套,扣下个一二十万两银子还不跟玩似的。 想到这里,娄辛的腮帮子都差点笑肿了,这哪里是抓人,简直就是给自己抓钱。 跟他一起的盐铁使,也就是那个专吃鲤鱼须的猪油膏,也是同样浪到不行。 “赵凡,别的盐商走私盐还知道给我这打声招呼,买一份保险,你丫的居然一毛不拔,还挤垮了我的摇钱树,哼,这下把你人赃并获看你怎么说,这次就算你有八府巡案张正云撑腰也没用!你就把脖子洗干净准备挨刀吧!” 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知县衙门跟盐道衙门一百多衙差迈着欢快步子,举着火把,朝着远处河滩的那艘搁浅的船只冲了过去! “都不许动!双手放头顶,男左女右全趴下!” 一来到船边,呼啦啦,衙差们就包围了所有人,船工们脸上都露出紧张,惊慌的表情,一齐望向赵又廷,赵又廷连忙稳住众人的情绪,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赵又廷连忙上前道:“哎,娄大人,朱大人,你们这什么意思?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是有什么事咩?” 娄辛冷哼一声:“你说呢?” 赵又廷一脸懵圈:“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猪油膏冷笑道:“不知道,呵呵,赵总这傻装的可真六,从今天起,以后装傻界我就只服赵总你了!”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两位大人,我是真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看,我这船走了背时运,在这里搁浅了,正头疼呢,实在没时间招待两位大人,要不然,二位大人先请回去,明天我再请两位大人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娄辛跟猪油膏一齐冷笑了一声,暗道,现在知道要跟咱们意思了,早特么干嘛去了,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迟了! 娄辛冷哼道:“不好意思,咱们今天不是来找你要意思的,咱们公事公办,还请赵总配合。” 赵又廷面露难色:“那不知你们要我怎么配合呢?” 猪油膏冷声道:“很简单,你站着别动就成,让咱们上船搜查。” 赵又廷脸一沉:“这恐怕不行哦,这船上的东西可是郡主的,郡主吩咐过,绝对不能……” 娄辛厉声道:“你特么少跟我这扯犊子,还郡主的?谁不知道郡主一脚把你踹了,你还是先把屁股上郡主留给你的鞋印擦干净再来装逼吧。” 赵又廷脸色一变,急忙道:“谣言!这绝对是谣言,我跟郡主感情好的很,刚才还跟郡主一起商量婚礼在哪举行呢……” “婚礼?”娄辛嘲讽道:“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你的葬礼在哪里举行吧。” 赵又廷道:“喂,娄知县,你这话说的可有点不好听了,这要是让郡主听到……。” 娄辛厉声道:“你少跟我一口一个郡主,不找你交吹牛税,你还吹上瘾了是吧,我告诉你,你现在马上给我一边呆着去,今天这艘船我搜定了,别说郡主不在,就算现在郡主来了,我也……我也……” 朱倾月出现在船头,赖诗诗贴身陪护。 娄辛跟猪油膏下巴都差点抖地上,连忙狠狠的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腮帮子都扇肿了,这才确信,自己木有看错,这确实是郡主朱倾月。 朱倾月冷声道:“我来了,你想怎样。” 娄辛颤声道:“郡主,你怎么在这里?” 朱倾月厉声道:“大胆!本郡主在哪里还需要向你交代么!” 娄辛跟猪油膏吓的一哆嗦,当场就给跪下了:“郡主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朱倾月冷着脸从船身的楼梯缓缓的走了下来,来到娄辛二人的面前,两个人抬头望了一眼朱倾月冷沉的脸色,吓的连忙低下了头。 赵又廷随即道:“郡主,咱们这次运送的乃是朝廷抗击鞑靼的秘密军用物资,沿途都是绝对保密的,照道理来说,娄大人他们这种九品芝麻官,是不该知情的,可是现在他们怎么……” 朱倾月随即道:“你的意思他们是鞑靼的奸细?” 娄辛二人吓的亡魂皆冒,哭的眼泪哗啦:“郡主,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您千万别听赵凡的一面之词,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对大明一片赤胆忠心,我们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死人,郡主,您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赵又廷冷哼道:“不知情?可你们刚才明明说要搜船的。” 娄辛二人对望一眼,随即道:“谣言!这绝对是谣言!我们没说过要搜船,绝对没说过!” 当着几百个人的面,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睁眼说瞎话,还说的跟真的似的,从今天起,扯淡界我只服这两个人。 赵又廷冷声道:“好,你说你们不是来搜船的,那你们带着一百多号人是来干什么的,你可别说是来吃宵夜的。” 两人略一琢磨,随即道:“我们是听说有船搁浅了,害怕河道受阻,影响过往船只通行,所以特地前来帮忙拉纤的。” 朱倾月跟赖诗诗忍不住抿嘴一笑,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虽然无耻,但也算是机智了。 赵又廷连忙上前热情的扶起了二人:“你们早说嘛,刚好我们人少不够,正愁拉不动呢,难得二位大人这么有心,那就请二位带个头呗。” 娄辛跟猪油膏一脸鬼搐,讪讪道:“好……好……木问题……” 很快,船工们就将几条粗大的纤绳固定好,两百多名衙差,船工齐上阵,在娄辛跟猪油膏的带领下,喊着口号,拼命的拉了起来。 猪油膏拖着肥胖的身子,卷起衣袖裤管,跟拉屎一样拉的脸红脖子粗。 “娄辛,老子这次真是被你坑死了,下次这种事你特么自己搞清楚了再找我行不。” 一旁已经累成狗的娄辛气喘吁吁道:“你特么就知足吧,没掉脑袋就偷着乐吧,权当给你减肥了。” 一二三,拉! 一二三,拉!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终于,陷在淤泥里的船动了…… 第167章 我是个钦犯 红秀坊,本来这个时候已经打烊了,但是郡主想喝酒,白素就不得不开门。 一间雅室里,朱倾月跟赵又廷对坐,赵又廷替朱倾月倒了一杯酒,很恭敬的举起了酒杯:“敬你,今天真的谢了,要不然,我们都要被拉到菜市口砍脑袋了,郡主今天这个恩我记下了,将来只要有机会,我赵凡一定肝脑涂地的报答。” 朱倾月冷眼看着赵又廷,没有端酒,而是沉声道:“为什么要赚这种要命钱。” 赵又廷苦笑道:“还能为什么,想钱想疯了呗。” 朱倾月道:“一个真的想钱想疯的人,是不会为了一个丫鬟连命都不要的,真的想钱想疯的人,他们的眼里只有钱,不会有义,所以,你没有说真话。” 赵又廷笑不出来了,朱倾月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在朱倾月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那个赖诗诗真有那么好吗?” 其实她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赵又廷吐了口气:“有些人算不上有多好,但就是谁也代替不了,我喜欢她,我就觉得她真的很好,不止是她,还有其他我爱的女人,如果说,今天遇险的是她们,我也可以做到连命都不要的不顾一切,这无关好与不好,只在我爱与不爱而已。” 朱倾月的心里泛起一股酸溜溜的怒意:“你只有一条命,却大言不惭的要对这么多女人豁出性命,你不觉得很荒谬吗?”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所以我只能尽量不让自己死了,要不然……,算了,不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敢保证自己就一定长命,还是听天由命吧。” 朱倾月的心里五味杂陈,她是个自命高傲的女人,她对自己将来的另一半是有着近乎强迫症的要求标准的,她定的一百条标准哪怕只要犯了一条,都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但是赵又廷除了帅这一条没有违规之外,其余九十九条全都违规了。 本来按照她的脾气,赵又廷早就该被打入冷宫的,但是偏偏,自己却不争气的对赵又廷根本放不下了,这让她有些恨恼现在的自己。 只可惜爱一旦发芽,那就任谁也阻止不了它的疯长,朱倾月也不能。 赵又廷又替朱倾月倒了一杯酒,两个人砰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就一杯一杯的停不下来了,一直到朱倾月喝的有些微醺了,便问了一句。 “赵凡,如果说有一天,我身陷险境,你会为了我不要性命吗?” 赵又廷淡淡的笑道:“会啊,今天欠了你一条命,总得找机会还上不是……” 朱倾月厉声道:“别提今晚!如果说我今天没有救你呢!你会不会为了我不顾一切?” 赵又廷呆呆的看着朱倾月,过了半晌,才小心的道:“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朱倾月的小嘴抖动着,眼中泛起了微红,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 这下赵又廷不淡定了,这玩笑开大了吧,将来自己要替自己伸冤,更要扶持龙再生登上皇位,他跟朱倾月是一定,肯定,绝对,不可能朝那方面发展的,现在朱倾月说爱上了他,这让他的尴尬癌又犯了。 即使抛开这些不谈,赵又廷跟朱倾月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赵又廷第一天当锦衣卫开始,到现在两个人已经互撕了八九年了,他很清楚朱倾月跟自己根本不适合,就算是月老把红线拧成粗绳,然后把他们两人强行捆绑三圈,最后还打上死结,那他们两个人也绝不可能成一对。 赵又廷迟迟不肯回答,朱倾月心里开始慌了,她害怕赵又廷的回答会不是她想要的回答,一向高傲的她,竟顾不得矜持,开口道:“我这几天就要回京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京吧,在京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就不用再吃私盐这口要命饭了。” 赵又廷道:“不了。” 朱倾月怔住了,芳心一阵绞痛,赵又廷拒绝的好干脆。 可是马上,赵又廷又道:“我过完年再去找你吧,到时候,要你照顾的地方不会少的,但愿你别烦了才是。” 朱倾月芳心一动,赵又廷竟然肯去京城找她,这让她又惊又喜,只要赵又廷肯去京城,那么一切不是问题了,她有着绝对的信心,自己可以成为赵又廷最有用的女人,那么到时候,无论赵又廷有多少女人,都得乖乖的让路,在这场女人的战争中,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十二生肖都在红秀坊外等候,已过子时,朱倾月看着也醉的厉害了,赵又廷扶着她出了红秀坊,叮嘱她早点休息,然后目送她走了。 回到楼上,赵又廷叩响了白素的房门。 白素蜷缩在被窝里,睁着双眼,充耳不闻。 可是赵又廷的声音随之传来:“我知道你没睡,刚才你一直在隔壁偷听了半天,对吗?”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这下白素想装也装不下去了,恨恨道:“我睡没睡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进来……” 一个“吗”字还没念完,赵又廷直接推门进来了。 白素顿时气不可遏:“谁让你进来的!你马上出去,要不然……” 白素的愤怒还没有宣泄完,赵又廷竟然直接走到了白素床边,并坐了下来。 “我快要回京了。”赵又廷缓缓道。 白素心里一阵委屈,怨恨,冷笑道:“我知道,你要去找你的郡主,做你的郡马爷嘛,从此位极人臣,享尽荣华富贵,恭喜咯。” 赵又廷忍了很久,终于开口道:“或许,我是去送死的。” 白素怔了一下,马上又怨恨道:“赵凡,时至今日,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鬼话吗?” 赵又廷平静的道:“是真的,我是个钦犯,但是我是被冤枉的,我想回去拿回自己的清白。” 白素彻底的呆住了,过了老半天才道:“你说什么?” 赵又廷缓缓道:“其实我不叫赵凡,你也不用问,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是谁,因为我不想连累你。” 白素看赵又廷的眼神都变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如此爱的人,原来自己却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 赵又廷继续道:“或许你还是不信,但是你想想,我明明过的很好,要不是因为有天大的冤屈,我为什么要拼命的送阿生去考状元?我又为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走私盐,因为我需要实力啊,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我又怎么替自己洗刷冤屈?” 第168章 咱的皮肤黑,看不出脸红 白素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现在她心里没有怨恨,气氛,委屈,只有焦急灼心的担忧。 “你……你究竟在说什么啊,什么被冤枉,什么要回去,什么会送命,这……都是真的?” 赵又廷无奈的点点头:“是的。” 白素急道:“那你就不能不回去吗!干嘛要回去呢!留下来不好吗?” 赵又廷缓缓道:“你不懂的,有些事情,虽然真的不想做,但是,不得不做啊。” 鞑靼与大明的战事已经进行了半年有余,看不到一点要停战的意思,而那些游牧民族骑匹马就可以四处为家,靠的就是烧杀抢虐过活,天生的强盗无赖,他们拖的起,大明可拖不起,大明是农耕社会,农民要种地,城邦要维护,一旦城破,失去土地,百姓就无法生存,要么被杀死,要么沦为难民,难民越多,大明就越不堪重负,形势也就越加的不利,历史上的冷兵器时代,无论中外,从来都是蛮人社会战胜文明社会,也就是这个原因。 但是赵又廷不信这个邪,他是现代来的,游牧民族那点小把戏在他看来就是个屁,只要他能带兵出战,那就算是成吉思汗来了,赵又廷也能把他打成屎,屎,屎,屎,屎,屎,屎,屎,屎,屎,屎,屎,屎,屎…… (请原谅我用这么多屎,但千航每次读历史,读到那些蒙元鞑子竟能以区区数十万铁骑灭亡人口过亿的大宋,满清鞑子竟能以区区八旗兵力灭亡两亿多人口的大明,千航就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那段汉-人为猪狗的历史真是太特么怄气了!) 白素带着哭腔道:“那我呢?赖诗诗呢?林仙儿呢?我刚才听到你跟朱倾月的话了,我知道你还喜欢她们,你说为了我们什么都肯做的,那这样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再也不吃醋了,我什么都依你好吗?” 这一刻,赵又廷的决心差一点就被白素融化了,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对不起,我一定要回去的。”顿了顿又道:“还记得我跟你之间的三年之约吗?我会努力等到那一天,但是如果你不愿意等,我也可以理解的,我会好好的祝福你,祝你找到一个比我好的男人……” 白素凄婉的笑了笑:“这个世上比你好的男人多的去了,我白素不是找不到,而是我认定了只喜欢你,这能怎么办呢?” 赵又廷靠着床头,将白素的头抱着放在自己的胸口,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老天对我可真不薄,居然把这么好的女朋友送给了我,看来我真的不能死,我要是死了,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的这番好心了,哈哈哈。” 白素躺在赵又廷的胸口,嘤嘤的低泣,眼泪沾湿了赵又廷的胸口:“你真的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赵又廷长叹了一口气:“等我娶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白素便不再追问,她伸出手,将赵又廷的腰搂的更紧了,静静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窗外的一轮明月照在两人脸上,两张漂亮的脸儿都起了一层寒霜。 朱倾月回京了,临走前,她特地来看了赵又廷,其实就是担心赵又廷会变卦不去京城,于是告诉赵又廷,只要他回京,龙再生跟星云学院的考生都包在她身上,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赵又廷不去的话,那么,她就不会这么热心了。 朱倾月走了没多久,就到了过年了,赵又廷开始了年终清算。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一行人围着火炉,一边取暖,一边清算着账本。 赵又廷问赖诗诗:“怎么样,算出来了没有?” 赖诗诗拨下最后一粒算盘,合上了账本:“算出来了,现在能够拿出来的全部资金有一百一十三万五千两。” “卧槽!”万三千惊声尖叫起来 赖诗诗白了万三千一眼:“你用不着叫这么大声,叫再大声这钱也不是你的。” 万三千干笑道:“这我知道,我是看我徒弟赚了这么多钱我替他高兴嘛,咳咳,对了,徒弟,既然今天这么高兴,不如发个红包助助兴怎么样?” 赵又廷这次没有打击他,而是笑道:“这个可以有,放心,我会给你包一个大红包的。” 万三千眼睛一亮:“嘻嘻,一年到头就这句话最提神了。” 赵又廷看了一眼华小坨,淡淡的道:“一开年,我跟阿生就要上京了,你有什么打算没?” 华小坨撇撇嘴:“还能有什么打算,我老婆女儿在这里,我肯定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去的。” 赵又廷道:“你人去不去无所谓,反正这里也需要有人照看着,诗诗一个女孩子也撑不起来,你留下来帮她也好,我是想问,你的钱能不能让我们带走。” 亿达公司是赵又廷跟华小坨还有龙再生一起合伙的,这一百多万两里面,有百分之二十是华小坨的,赵又廷估计这次回京,没有一百万两根本镇不住场面,所以他想都带走。 华小坨尖叫起来:“什么!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已经没有颜值了,要是再没有钱的话,我老婆就更不会……” 赵又廷脸一沉:“那你的万户侯还想不想做了。” 华小坨看了看龙再生,心中暗道,几十万两对苏静雪来说,也没什么冲击力,拿着也没什么用,他知道赵又廷这次回京是想要做什么,虽然很可能会血本无归,但是人生能得几回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拼了! 于是华小坨朗声道:“扯这些没用的干啥呢,说的好像我是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势利鬼一样,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咱们是兄弟,钱算什么,在咱们兄弟感情的面前钱就算个屁!我都不带稀罕的,你想要就全拿去,不用跟我打招呼了,只要你能替阿生的师父报仇就行,这些钱就当是我给阿生高中状元提前准备的贺礼好了,阿生,一定要加油哦,我看好你哦!” 华小坨一番言不由衷的话说的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丝毫没有违和感,直让龙再生感动的差点给他跪下磕头道谢,华小坨暗暗得意道,幸好咱的皮肤黑,也看不出脸红,要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效果。 吃过晚饭,天已经全黑了,赵又廷把万三千叫到院中的小亭一起赏雪。 一坐下,赵又廷就给了万三千一个大红包,而且绝非那种皮厚馅薄的样子货,红包不但大,而且还鼓鼓囊囊的,万三千一喜,连忙拆开,然后惊住了。 赵又廷笑道:“怎么样,八千八百八十八两,够意思吧。” 第169章 每一个逗逼都有一段辛酸 平常的红包大方的也就几两,再大方一点也就十两,二十两,万三千在心里琢磨着赵又廷这么有钱,或许会打赏给他一百两,撑死也不会超过两百两,但是他没想到赵又廷会大方到这种地步,他的笑有些不自然了:“徒弟,你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吗?那也别拿钱出气啊。” 赵又廷笑道:“有道理,那还我。” “这怎么行。”万三千连忙把厚厚的银票揣进了怀里。 赵又廷也不跟他闹,他现在心里迷茫着呢,看着夜空中飘散的皑皑白雪,长长的叹了口气。 万三千看在眼里,道:“你是在想回京的后果吧,你怕会一去不回?” 赵又廷的确是担心这点,现在想想,当初乌日娜对他的污蔑,的确是太匪夷所思了,为什么乌日娜要那么做,为什么又偏偏是他,赵又廷隐隐感觉到,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如果他回去,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所以,他才会给万三千这么大一个红包,不管怎样,万三千对他都有着养育教导之恩,如果自己死了,钱也带不走,就当是孝敬他好了,不止万三千,赵又廷还给白素,赖诗诗,林仙儿都准备了大红包,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他希望她们都不要吃苦。 万三千忽然道:“哎,咱们师徒俩自从认识以来,还从来没有谈过心吧。” 赵又廷苦笑道:“跟你个逗逼有什么心好谈的。” 万三千却道:“哎,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每一个逗逼的背后,其实都隐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酸,没有故事的逗逼可是算不上好逗逼的。” 赵又廷一下子来了兴趣:“哦?是么,那就真的要听听了。” 万三千收起以往的逗逼范,眼中泛起一丝苦涩,缓缓道:“你相信吗,以前我的家产抵你现在的三倍还不止。” 赵又廷被他的话雷了个外焦里嫩,从万三千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并不是在装逼吹牛,但是赵又廷真的不敢相信,他跟万三千当初一起在哀牢山的时候,万三千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两三个月不吃肉那是常事,甚至一条咸鱼都能挂半年舍不得吃,省钱都特么省到这份上了,要是他能有几百万两,几百辈子恐怕都败不完,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很快,万三千就开始了他的故事,他本来是不穷的,不但不穷还特有钱,他是一夜之间变穷的。 可是一个武功这么好,这么有本事的男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变穷呢? 起初万三千跟其他所有的富二代一样,属于那种钱包丰富,内心空虚的类型,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对于爱情,他是没有概念的,如果说非要有呢,那他对爱情的想法也很简单,不求比翼,但求双飞,所以他身边的女人总是一些花魁啦,红女啦,神马的。 对于这些女人,万三千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感情的,双方心里也都明白,一个是花银子买乐趣,一个是拿皮-肉换银子,双方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而每次从那种烟花之地出来,万三千都会骂一句,辣鸡女人,毁我青春,败我钱财。 虽然做着瓢客的事,但却有一颗渴望真爱的心,那时候的他就是这种生活状态。 终于有一天,他的真爱来了。 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子,想起那个女子,万三千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怀念伤感的笑容。 女子是卖花的,她的花很美,就跟她的人一样,可惜对于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穷人来说,再美的花也不值得他们用饭钱来买,然而有钱人却不想买她的花,只想买她的人,尽管有个富二代开出了一百两一晚的天价,女子却不为所动。 于是这么一个女子,成功的引起了万三千的注意,万三千走上前,本来他也只认为是这女子嫌钱少而已,他准备花一千两砸到这女子躺下,然而不曾想,他刚一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这女子就躺下了,而且刚好倒在万三千的脚下。 万三千嘴角一抖,腻害啊,实力碰瓷,不碰就倒。 万三千对这女子的兴趣一下子荡然无存,当即冷哼道:“行了,别装了,要多少钱才肯起来,直接开个价吧。” 然而,女子不为所动,依然捂着胸口,浑身抽搐不止。 万三千正要出言嘲讽时,才发现女子的整张脸都变了,变的煞白,冷汗不止,万三千不敢大意,连忙抱着女子就去了城中的医馆。 大夫看过之后,说女子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心绞病,他无能为力,只能用千年人参替她暂时压制,并让万三千另求名医。 一个患病的美丽女子,却能不为钱出卖灵魂,坚持自食其力,那一刻,万三千动了真情,于是他留下那个女子,为她遍寻名医,希望能够治愈她的怪病。 钱是花了不少,光是千年人参一年就吃了好几十根,可是就是没能替她治好怪病。 很多大夫都知道万三千舍得花钱,不少骗子也随之而来,万三千也不在乎,只要来了一律好生招待,重金求药,这些药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卵用,那些骗子离开的时候也都会说一句:“不好意思,在下学艺不精,无能无力了。”而万三千也会回一句:“没事,只要你不在心里骂我是傻-逼就成了。”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渡过了两年的时光,有一天夜里,那名女子突然来到了万三千的房里,将自己的身子给了万三千,然而第二天,那名女子就不辞而别了。 跟那名女子一起不见的,还有万三千的账房伙计,那个伙计长的很帅气,嘴也很甜,平常总会跟那女子说笑,知道那女子有病,所以也很懂体贴,两个人走的很近,现在一起失踪,万三千自然不会好想了。 而接下来万三千在查账的时候,才发现,这两年,账目上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两年来,他一直在照顾那女子,根本就没看过帐,现在一看已经是负债累累的账本,万三千就算是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万三千不由想起了当初刚认识时,有一次他带着那女子逛街,结果遇到一个陌生大婶笑着说了句:“呀,腻害啊,又换了一个啊?” 万三千一看那大婶,不认识啊,连忙就想给女子解释,可是女子连忙拉着他就走了,现在想想,大婶那句话应该是对那女子说的,呵呵。 第170章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万三千长吐了一口气:“一夜之间,真爱没了,钱也没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一屁股债,平常点头哈腰找我赏口饭吃的生意伙伴,现在一个个全都带着打手上来逼债了,连缓一缓都不肯,全都是三天不还钱就挖我祖坟的爷,你能想象那是种什么感觉嘛?我来告诉你,那种感觉就像你快要死了,可路过的人不但不救你,还特么要往你伤口上撒尿!” 没办法,万三千只能变卖田产房屋抵债,等到还完了债,也就剩下几条内-裤加钢镚了,万三千没脸再在家乡待下去,于是唏嘘的远走他乡,直到遇到了赵又廷。 万三千苦笑道:“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的话信不得,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只有抓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赵又廷淡淡的一笑:“所以你就不停的坑我给你赚钱?” 万三千叫嚷道:“哎,你干嘛还要提这个事啊,老实说,那钱也没多少的,我以前有钱的时候,可没像你这么斤斤计较哦。” 赵又廷淡淡道:“行行行,就当我孝敬你好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师徒俩从认识到现在,除了睡觉,其余的时间都是在撕逼中渡过,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和谐过,两人一起看着满天的飞雪飘飘洒洒,在院子里厚厚的盖了一层。 忽然,万三千又开口了:“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故事吗?” 赵又廷撇撇嘴:“为什么。” 万三千缓缓道:“我听华小坨说过你的事,那个乌娜……” 赵又廷纠正道:“是乌日娜。” 万三千:“不要在意细节嘛,我是想说,那个乌日娜,堂堂的鞑靼公主,处心积虑的诬陷你这个小小的锦衣卫,这背后要说没什么阴谋,鬼信呐。” 赵又廷缓缓道:“这点我也想到了,这也正是我百思不解的地方,好端端的谁不挑,干嘛非要挑我。” 万三千道:“这个问题就别再纠结了,这次你回京,一定要记住我刚才说的,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不能信,不管你跟乌日娜以前说过什么虐狗的恶心情话,你都要明白,那都是假的,她是因为要处心积虑的陷害你才会对你说那些假话的,她绝没有真的喜欢你,所以,你也千万别犯傻再对她动情了,知道吗?你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你这次回京,真是就是九死一生了,师父我被女人骗了一生,是我活该,咱们师徒俩蠢一个就够了,要是蠢一双,那就真是死了都没脸见阎王爷了。” 看得出,万三千对那女子是真爱,这都快二十年了,他还深深的记着,以至于孑然一身,都不愿再娶。 赵又廷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她跟伙计一起失踪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呢?或许真的只是你想多了,毕竟你也没有看到他们两个是手牵手走的,不是吗?” 万三千一愣,楞了很久,才缓缓道:“这可能吗?” 赵又廷道:“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自己不去找她,却要自己胡思乱想这么多年,这能怪得了谁呢?” 万三千沉默了,雪越飘越大,赵又廷站了起来,走出了小亭,留下万三千一个人独坐院中发呆。 良久,万三千叹声道:“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赵又廷给白素和赖诗诗一人封了一个大红包,比万三千的要大很多,两人哭哭啼啼的不肯要,结果赵又廷不由分说的硬塞给了她们。 至于林仙儿,现在正恨着他呢,赵又廷现在没办法解释,只能悄悄的给了张婶,至于理由嘛,也简单,这是我下的聘礼,等我回来就会娶仙儿,呃……我想给仙儿一个惊喜,所以先别告诉仙儿这件事。 女婿发话,张婶自然是答应的痛快,当即就留赵又廷下来一起吃饭,这种跟未来岳母增进感情的绝好机会,赵又廷自然是不想错过了,正要开口答应,可是却正好碰到林仙儿回来,赵又廷热情的笑脸换来林仙儿一个白眼,这让赵又廷心里能怎么想?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张婶,我还有点事,就不吃饭了,改天我再……” 林仙儿露出一个“你还敢再来试试”的眼神,赵又廷自觉的闭了嘴。 张婶连忙道:“这样啊,仙儿,那你就送送赵凡吧!” 林仙儿一气:“娘!” 张婶脸一沉,林仙儿只能一跺脚,冲着赵凡吼道:“还站着干嘛,自己不走难道还要我找个轿子抬你走嘛!” 赵又廷很委屈,但是说不出,只能跟张婶道了个别,出了门,林仙儿铁青着脸陪着,怎么看都有种压犯人上刑场的既视感,赵又廷也是醉了。 出了门,林仙儿就冷声道:“马上走开,不要回来!” 这就算是送别了,赵又廷心里真是有点窝火了,转过身,道:“哎,我跟你有这么大仇吗!” 林仙儿咬着牙道:“你说呢!” 赵又廷骗她拜了半年的假坟,林仙儿每次想起都恨不得将他剥皮抽筋,断手断脚,挖眼割舌……这不是危言耸听,林仙儿真的是这么想的! 赵又廷无奈道:“哎,我不是故意的好吧,我也有我的苦衷的。” 林仙儿冷笑道:“苦衷?你说的可还真轻巧,假如说我骗你去拜一个老乞丐的坟,你会答应吗?” 赵又廷笑道:“会啊,只要是你骗的,别说老乞丐了,就算是条狗,我也会恭恭敬敬的拜的,怎么样?” 林仙儿气的一瞪眼:“去死吧你。” 说着就转身准备回屋,结果刚一转身,赵又廷就道:“我公司昨天被人偷了,我要报案。” 林仙儿自然是不信了,于是没好气道:“我下班了!” 赵又廷却道:“下班了就不管了是吧,那照你这么说,以后那些抢劫强歼的,小偷小摸的,坑蒙拐骗的,专门挑你下班的时候作案,那就不犯法咯?” 林仙儿气道:“你究竟想怎样!” 赵又廷笑道:“我不想怎样,就想你帮我去查一下,顺便把东西帮我找回来。” 林仙儿气的脸一阵红彤彤的,咬着牙道:“好,要是我去了发现你没丢东西,你就死定了!” 雪中月,分外凉,大地裹上了银装,部分湖水也已经结了冰块,而没有结冰的地方泛着微微的银光嶙峋,煞是好看,两个人沿着湖边一路走着。 林仙儿只想快点摆脱赵又廷的胡搅蛮缠,嘴里不停的咒骂,催促赵又廷走快点,但是赵又廷却偏偏一副‘我不赶着投胎’的贱-贱表情,任你十万火急,我只淡然处之,始终不紧不慢的走着,嘴角甚至还带着惬意的笑,硬是将押送犯人的暗黑画风走出雪中漫步的浪漫赶脚。 第171章 知道真相的林仙儿 “我准备要回京了。”赵又廷忽然道,然后等着林仙儿的反应。 林仙儿冷哼道:“狗蛋的媳妇过两天要生了。” 赵又廷哑然失笑:“狗蛋的媳妇要生了关我什么事。” 林仙儿冷笑道:“那你要回京了又关我什么事?” 赵又廷讪讪的扯了扯嘴。 林仙儿沉着脸道:“我警告你啊,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你公司,你不许再跟我说废话,否则,我马上掉头回家。” 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其实这都是扯淡,如果真的女爱男,男方就算隔重山那也是带隧道的那种,走两步就能过,如果不喜欢,那就算是只隔层纱,那也是隔的铁纱网,还是带高压电的那种。 而现在赵又廷面对的则是一座悬崖高山,上面满布带高压电的铁丝网。 赵又廷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林仙儿叫嚷起来:“你又想干嘛!” 赵又廷凝望着湖边一株茂盛的梅花,忽然沉声道:“你应该很喜欢梅花吧。” 林仙儿一愣,继而道:“关你什么事!” 赵又廷道:“我也喜欢,只不过这些雪霜太过碍眼了,遮住了梅花的暗香,实在是叫人不能忍。” 话音一落,赵又廷一掌拂出,一股强大的掌风携风卷残云之势,吹得梅枝一阵乱颤,雪花飞舞,于是飞雪落尽,一株开的正盛的梅花露了出来。 赵又廷的鼻尖微微一嗅,梅花的暗香,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个逼装的我给满分,下次撩妹我也用这招,呃……我自带鼓风机。 林仙儿怔住了,看赵又廷的表情悄然发生了变化,这个场景,好熟悉,遥记得那一个冬天,在香山顶,有个叫赵又廷的锦衣卫也当着她的面做过同样的事情,而且就连说的话也都一模一样,恍惚间,林仙儿仿佛又回了那一刻。 赵又廷摘下一朵梅花,冲着林仙儿笑了笑:“梅花,虽不似桃花妖艳,也不比樱花绚烂,但是却很适合我,但愿你也一样。” 赵又廷将梅花慢慢的伸向林仙儿的云鬓,他的手指修长,很温柔,林仙儿的侧脸能够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呆呆的看着赵又廷。 赵又廷将梅花戴在了林仙儿的耳边发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真漂亮。” 赵又廷的手忍不住捧住了林仙儿的脸颊,极其温柔的触碰,让林仙儿娇躯一颤。 忽然,林仙儿抓住了这只手,沉声道:“这番梅花的说话是谁教你的。” 赵又廷微微一笑:“有感而发咯,还需要人教吗?” 有感而发?居然能够一字不差,林仙儿不信,完全不信。 “你究竟是谁!”林仙儿抓着赵又廷的手厉声道。 赵又廷苦笑道:“我都要走了,何必还要问呢,不如等我回来再问吧,到时候,即使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 说着,赵又廷抽出了被林仙儿抓住的手,用极其温柔的语气道:“把长发留起来吧,我喜欢看你长发飘飘,开心欢笑的样子。” 林仙儿呐呐的站在了原地,赵又廷又深情凝望几许,眼中饱含真切,叹了口气:“我会回来的,回来娶你。” 赵又廷转身踏雪而行,雪霎时间大了起来,隐没了背影,林仙儿矗立雪中良久,飞雪粘白了她的发梢,良久,林仙儿颤声低语:“这怎么可能……” 将人的心都冷冻的严冬终于过去了,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春树还未长出新芽,却已经到了离别的季节。 万三千经历了二十年的颓丧,又经历了一个严冬的冥想,终于下定了决心去寻找,自己爱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的人,如果不问个清楚明白,这一生又怎能甘心! 郊外十里亭,赵又廷跟龙再生告别了前来送行的白素,赖诗诗,呃,还有哭哭啼啼的苏小玉,然后驾车而去。 赵又廷回过头,对着车里道:“哎,看什么呢,像吃了蜜蜂屎一样,笑的这么甜。” 龙再生不好意思的笑道:“是白姑娘写给我的信。” 赵又廷一愣,他真不知道白素还给了龙再生这么一封信,于是笑道:“哎哟,不错哟,给我看看。” “不行啊,不能看的。”龙再生连忙将信收进了怀中。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也就没有追问了,驾着车来到渡口边,结果看到一个人,一下子就愣住了。 林仙儿? 林仙儿今天没有穿捕头服,而是穿着一套修身的女侠装,衣裳很合体,将她的身体勾勒成一条悦目的曲线。 赵又廷停下车,跳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龙再生将头伸出窗外,林仙儿淡淡的道:“能借一步说话吗?” 赵又廷看了一眼龙再生,点点头:“嗯。” 孤江边,水花冲击着沙石,发出哗哗的水流声,赵又廷跟林仙儿矗立江边。 林仙儿一直不说话,赵又廷苦笑道:“究竟什么事,你倒是说嘛,我还要赶路呢。” 林仙儿缓缓道:“我辞了河源捕头的工作,把娘亲送回乡下了。” 赵又廷一惊,急忙道:“为什么?” 林仙儿看着赵又廷眼眶微红,颤着声道:“到了今天,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赵又廷心中一惊,强挤出一丝干笑:“实话?什么实话?” 林仙儿苦涩的道:“我真笨,其实我早该想到的,知道我那么多秘密的,除了赵又廷还会有谁呢,我真笨,居然到现在才猜出来。” 赵又廷继续硬撑着笑道:“我真不懂你在说什么,呃……我跟阿生要赶路了,你先回去吧,其实做捕头不错啊,薪水高,又不累,干嘛要辞职呢……” 林仙儿正色的看着赵又廷,沉声道:“赵又廷,你非要我叫出你的名字你才肯承认吗?” 赵又廷脸色骤变,连忙望了一眼四周,远处有几个渔夫正看向这边,赵又廷连忙压低了声音道:“哎,仙儿,你可别坑我,赵又廷是钦犯,我怎么可能是他,再说了,他哪有我这么帅嘛。” 林仙儿鼻子一酸,哭着大叫起来:“不!你用骗我,你就是他!就是他,你就是赵又廷!” 第172章 终于承认了 “五万两!谁是五万两!在哪里!”远处的船夫,行客们纷纷朝这边望了过来。 因为赵又廷的赏金是五万两,所以现在一提到他的名字都不叫赵又廷了,而是直接叫起了五万两,这是众多百姓心目中的翻身梦想,虽然有些遥不可及,但梦想嘛,谁又说得准呢,万一哪天实现了,那就可以打断双腿躺着吃一辈子了。 赵又廷一惊,连忙捂住了林仙儿的嘴,朝着那些想钱想疯了的吃瓜群众叫了起来:“没有!你们听错了,这里木有五万两!” 吃瓜群众们看了看,发现这帅小伙跟画像上的五万两确实不像,于是悻悻的继续吃他们的瓜了。 赵又廷这才松开了林仙儿,压着声音气道:“你疯了你!” 林仙儿一边抽泣,一边带着哭腔道:“你到底承不承认!” 赵又廷无语极了:“我承认个毛线啊,我……” 忽然,林仙儿毫无征兆的一把扑进赵又廷的怀里,放声的哭道:“不,你就是!你骗不了我,你为什么不肯承认,难道你看到我每天生无可恋的样子,就很开心吗!呜呜。” 龙再生远远的看过去,看见林仙儿扑在赵又廷怀里又哭又闹,眼睛都直了,若非亲眼所见,他打死都不信,前段时间都还是看见赵又廷就翻白眼的林仙儿,这么快就主动贴在赵又廷胸口哭成了小公举,好吧,不是我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快,我等凡夫俗子,已经跟不上时代的节拍…… 赵又廷心中一阵悸动,苦涩的道:“就算我现在承认又怎样,我也做不回当初的自己了啊。” 林仙儿离开赵又廷的胸口,痴痴的看着赵又廷:“你果然是……你果然是。” 赵又廷面带痛苦道:“是,就是我,但是,我只承认这一秒,这一秒过后,我就不会承认了,我现在只能是赵凡,你懂吗?” 林仙儿委屈的忍着眼泪,却又带着强烈的欣喜,拼命的点点头:“我懂,凡哥哥。” 赵又廷感动的差点就哭了,重新将林仙儿揽入了怀中,两个人静静的谁也没有说话,但是却都懂彼此心里的想法,所以,无需多言。 渡过了渡口,继续前行,路上,赵又廷找机会对林仙儿说了自己的打算,其实他不说,林仙儿也猜到了,林仙儿执意要跟赵又廷一起回京,赵又廷考虑了一下,同意了,林仙儿在京中认识不少以前的熟人,她正好可以帮自己处理很多自己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一别半年,赵又廷又回到了杭州,会考在即,赵又廷简单的跟荀清以及几位重点培养的考生叙了叙旧,就开始商议起会考的具体事宜。 关上房门,赵又廷跟荀清单独商议起来。 赵又廷问道:“这次会考,咱们能有多少人参加?” 荀清沉声道:“三十六人。” 这都是荀清几个月来细心观察,得出的结论,这三十六人是有机会在会考上中榜的。 赵又廷皱了皱眉:“只有三十六人吗?我记得不是有一百四十多人的吗?” 荀清道:“恕我直言,剩下的考生恐怕……” 荀清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却很明白,剩下的考生,恐怕都是没多大的机会的,如果说把他们都带上的话,这来回的费用起码要增加一万多两,实在是没有必要。 赵又廷笑道:“钱不是问题,我身为学院董事,当初他们入校时我就对他们承诺过,只要努力,我就会给他们机会,我不会为了区区一点身外之物就食言,再说了,会考这档子事,很多时候讲的是临场发挥,平时优秀的不一定就百分百不失误,而那些不怎么出众的却很有可能脱颖而出,这个谁也说不准的。” 其实赵又廷心里是最看不惯这种一考定终身的应试考试了,想当初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有读北大的实力的,奈何分数线差了三百多,只能托关系委屈的进了一所三流的财会大学,直到现在他都坚持认为,那是自己发挥失常的结果,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赵又廷花钱不心疼,荀清也就不反对了,于是他们决定,所有的成年考生,全部上京参加会考,名次不重要,重在参与,考不中也没关系,就当旅游了,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很快,到了出发的日子,一大早,赵又廷带着全校师生一起举行了出征仪式,其实也就是给孔子,老子,庄子那些人上香求保佑,虽然明知道他们不会保佑,但是花点小钱买个心里安慰,让人的信心上升那么一小点也是极好的。 仪式过后,赵又廷振臂一呼:“出发!” 一百多名考生,赵又廷足足雇佣了四十辆大马车,长长的车队在吃瓜群众们的夹道围观下浩浩荡荡的缓缓前行,后面的锣鼓队敲锣打鼓的紧随其后,百响的鞭炮放了一架接一架,这气势如虹,舍我其谁的架势派场,除了赵又廷也是没sei了。 然而,就在城门口,赵又廷的车队却遇到了另外一队车队,便是龙门学院的考生车队,龙门学院可不像赵又廷,他们不会给每个考生都安排这么好的专车待遇,他们只有八辆马车,虽然阵势上输给了星云学院,但是马车上的标语却将星云学院妥妥的碾压。 最前面的一辆车上,贴着醒目的‘状元’二字,里面坐的是上次差点就裸-泳马文芳。 随后的一辆车上,贴着‘榜眼’二字,里面坐着的是唐文杰。 再往后便是‘探花’的车了,里面坐的是肖文泰。 其余剩下的便都是甲等进士的车了,照他们这意思,这次的科举还没考,就已经被他们龙门学院给承包了。 除了他们这些内定的考生以外,其余的考生如果想要参加会考,那就一律自行上路,在他们看来,反正三甲跟甲等进士都已经收入囊中,剩余的也不可能考出个什么好成绩,所以索性就不浪费开销了。 城门很快就要开了,古代科举的人都喜欢讲究,如果能第一个出城门,那就寓意着一马当先,前程似锦,于是,本来就有仇的双方就在这里杠上了。 第173章 173 京城,终于回来了 马文芳将头伸出车外,赵又廷跟林仙儿手拉手紧挨在一起,马文芳的心里又不爽了,冷哼道:“哎哟,赵总,这几个月不见,身边又换新人了哈。” 赵又廷正准备跟林仙儿解释,林仙儿却微微一笑,将赵又廷的手握的更紧,对着马文芳摆出一副‘我乐意,你管的着吗’的姿态,马文芳又是嫉妒,又是愤恨,牙都差点咬崩了才忍住了火。 现在离开城门还有一炷香的时间,马文芳一想到上次在西湖文友会被赵又廷打脸带坑银子,心里就恨极,于是嘲弄道:“赵总,你们今天这敲锣打鼓的是赶着上哪投胎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恕本少爷不能相陪了,本少爷还要赶着去京城当状元呢。” 赵又廷冷笑道:“你若是想趁着会考还没扑街,就先装装逼,满足一下你那小小自尊心的话,随你咯,我没有意见的。” “会考?你们要去京城会考?哈哈哈……”马文芳仿佛听到了一个够他笑一年的笑话,边笑边拍车窗:“你们连这两个字都不认识,还去会考?我感觉你们仿佛是在刻意逗我。” 马文芳将他车上的‘状元’条幅都快拍烂了:“老实说,我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才好心劝你们一句的,省省吧,别丢人了,到了山东就停下来吧,那里挺适合你们的,就算上不了蓝翔,还有一个新东方,挖煤烧饭虽下品,但好歹也是门手艺啊,你说呢,赵总?” 赵又廷淡淡道:“我只想说,你那个装逼横幅……已经被你拍地上了。” 马文芳一愣,连忙低头一看,我擦勒,兴奋过度,还真的给拍掉了。 就在马文芳叫嚷着让人赶紧把他的装逼条幅重新挂上时,城门开了,赵又廷一声“驾”,他的马车一马当先,出了城门,然后,后面的几十辆大车紧随其后,我就不让你超车,就不让你超车,一直全部过了城门,最后一辆车还在城门口放了一架鞭,把想追上来的马文芳给远远的挡在后面,肝都气冒烟了。 浩浩荡荡的车队像一条长龙,在宽阔的原野上不紧不慢的游弋,最前面的车上,林仙儿挽着赵又廷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挂着幸福小女生的笑容,她已经几年都没有这样的笑容了,赵又廷轻抚着林仙儿的小脑袋,笑道:“想什么呢。” 林仙儿吃吃笑道:“不告诉你,你先说你在想什么。” 一向冰冷独立的林仙儿,也学会了撒娇,爱情的魔力就是这么的妙不可言,教人不服不行。 赵又廷哈哈笑道:“我在想,就这样跟你一起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切!”林仙儿娇嗔的白了赵又廷一眼:“我还了解你,我敢肯定,你这句话起码对三个女孩子说过。” 赵又廷呵呵一笑而过。 林仙儿心里虽然有些小情绪,但是并不生气,只要赵又廷心里真的有她,这就够了,在那个年代,三妻四妾很平常,她可以接受。 林仙儿忽然道:“这次回京,你准备先找谁?” 赵又廷沉声道:“谁也不找,先静观其变。” 林仙儿懂了,人心隔肚皮,何况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谁也保不准当初那些对自己信誓旦旦的朋友,究竟是不是的真的朋友,一旦赵又廷的身份泄露,一切就会万劫不复了。 今天是二月初一,离初九的科举会考还有八天的时间。 赵又廷,林仙儿,龙再生随着赶集的人流,进了京城的城门。 此番进京,赵又廷跟林仙儿的心里跟当初在京时都有了不小的变化,而龙仔生则跟变了个人似的,金科高中,为师父报仇,这是他此番来京的目的,也是必须要达成的目的,现在的他还不会知道,他此次来京,将会对他,对赵又廷,对整个大明,会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赵又廷变得老成,说话很有分寸,不在像在河源时那样口无遮拦,任意妄为,一举一动老道得就像是个阅历丰富的老江湖。 林仙儿显得异常的兴奋,越发光彩照人,三年前她黯然离开时,还是个相貌平平的小女子,如今颜值逆袭的她,已经是一个青春活泼的女神了,更重要的是,她终于跟赵又廷在一起了。 她紧贴着赵又廷行走,含情脉脉的眸子,不时地向赵又廷投去深情的眼光,她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定,无论此番回京结果如何,是生是死,她都不在乎,只要是跟赵又廷一起,一秒也胜过地久天长。 看着繁华的京城,龙再生似乎有些傻乎乎的,仿佛还未从睡梦中醒来,以前他没去杭州时,以为住在河源东街就算繁华了,等到了杭州才知道,河源东街只能算乡下。 就在他以为杭州就是最繁华时,如今一来京城才发现,原来河源东街,连乡下都算不上。 他一双痴痴的眼睛望着天空,心里念着白素的名字,放心,我会证明我自己的。 他们的身后,荀清跟百余名学院才子紧随其后,这么浩大的队伍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吃瓜群众的目光,此时正值会考在即,天下才子云集,这本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像赵又廷他们这般声势浩大的学院,可就只此一家了,人们纷纷猜测,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星云学院,究竟是什么来头。 此时京城的客栈都已经满员,三年一度的宰客季是所有客栈老板的狂欢,平常一两银子一晚的房间,现在被客栈的老板们用木板隔成了六个单间,每个单间一晚三两,你还别嫌贵,我还不打折,我就这么diao,爱住住,不住拉倒。 赵又廷早就有见于此,他不住客栈,而是租了几间清幽的四合院,四合院的环境很好,虽然偏了点,但无所谓,他的学生们也都不是来游玩的,偏僻点,正好可以安静的温习功课。 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已经是深夜,红烛还耸立在烛台上,不过已只剩下寸许,顶着两点摇摇欲灭的火光。 赵又廷跟林仙儿相偎在床上。 谁也没有动,但,谁也没有睡着。 一切都已结束,然而,明天日出之时,却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一切都将重新做起,而这所做的一切,将决定赵又廷,林仙儿,龙再生,以及整个大明的命运。 第174章 着女装的朱倾月 林仙儿柔声道:“你在想什么呢?” 赵又廷沉声道:“我明天要去见朱倾月。” 林仙儿的表情很委屈,朱倾月对赵又廷是什么样的心思,林仙儿是知道的,赵又廷现在需要朱倾月的帮助,而朱倾月又是个绝不肯白白付出的女人,对于男人也一样,她若是对一个男人付出,那她就一定要得到那个男人。 赵又廷的手指在林仙儿柔软的背上温柔的滑动着:“放心,我知道分寸的,不会跟她怎么样的。” 林仙儿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赵又廷笑了笑:“怎么了。” 林仙儿鼓起勇气道:“你……有过女人吗?”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干笑道:“上辈子有几个,这辈子还没有。” 林仙儿生气了:“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其实赵又廷说的又何尝不是正经的,前世他的确是有几个女朋友,而且都同居了,但是这辈子就……总是差那么一丢丢。 赵又廷只好正色道:“没有。” 林仙儿“哦”了一声:“好吧,早点休息吧。” 赵又廷差点崩溃:“不是吧,只是问一句就完了?仙儿,其实这个问题咱们可以继续讨论的……” 可是林仙儿却伏在赵又廷的胸口,缓缓道:“别急,我很快就会给你的,但是不是今天,答应我,别逼我好吗。” 女孩子的贞节只有一次,何其珍贵,林仙儿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奉献出来,或许是明天,但绝不是今天。 赵又廷感受着林仙儿柔软的双峰带来的温度,也能感受道林仙儿心中的挣扎纠结,所以尽管身心煎熬,他也没有逼林仙儿,但是手却在林仙儿的****上捏了捏,林仙儿娇嗔的推了推,可是这显然抵挡不住一条色-狼揩油的决心,林仙儿有些后悔提起那个话题了,但是现在已经迟了,赵又廷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她的底线,渐渐的林仙儿从半推半就变成了不反抗,赵又廷喜欢摸哪都随他了,就算赵又廷伸手进了她的胸口,她也只是将头埋的更深,而不阻拦了。 赵又廷好好的感受回味了一番,这才放过林仙儿,林仙儿此时已经是罗衫尽解,脸上带着潮红,无力的躺在被窝里,赵又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拥住了林仙儿,夜已深,两人沉沉的睡了。 齐王府,一个令天下男人望而却步,而又心神向往的地方。 这里住着可能是未来大明最具权势的女人,朱倾月,一个集美貌,权势,财富于一身的女子,她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了,谁都想娶她,但是没有人能够成功。 她此刻就躺卧在内宫的花床上。 她的内宫闺房不是很宽敞,但装饰得十分华丽。 屋顶悬满了异形的五彩宫灯,把屋内照得如同白昼。 地上铺着猩红的地毯,中央置一张搁着白色缀花桌布的小圆桌,桌上置一个白玉酒壶和两只银酒盅。 雕着凤形的花床,翰红色的沙帐斜垂,绣枕罗裳内置,上绣鸳鸯戏水图。 桌上的一只鼎内,轻烟缕缕,香气四溢,华丽,温馨,令人心飘神荡。 两支龙风红烛,在熊熊燃烧,照亮了那轻纱帐里,诱人的奇妙的弧线与隐约的身影。 朱倾月卧姿优美,曲线玲珑动人,再加之洞内花影的衬托与这醉人的气氛,犹似一幅迷人的美人春睡图。 她在外面从来都是以官服男装示人,但是在自己的寝宫里,她就会穿上诱人的女装。 她翻了个身,半掩玉体的纱衣,又滑下去一半。 她凝住了身子。 一切,都是静静的。 她似乎已睡着了。 然而,她的眸子却是睁得大大的。 她跟本就无法入睡。 自打河源回来以后,这些日子,她几乎夜夜失眠。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赵又廷,那个呈现嬉皮笑脸,却对自己女人有情有义的痞子。 “唉!”一声酥软的,疲倦无力地叹息声,自帐内飘然而出。 “他会来找我么?”朱倾月淡淡的自问。 问过一遍还不够,她又继续的喃喃道:“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来?” 其他书院的才子很多都已经来了京城一个多月了,但是现在离会考已经只剩八天了,可还不见赵又廷来找她,想来是不会来了。 “哼!”朱倾月在思绪间,不禁冷哼一声,“不来是吧,好,现在不来,等到将来即使你来了,我也不会见你!” 就在这时,房门被撞开,她的心腹侍女琴湘闯了进来。 她脸色变了,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擅入她的内宫房,就连琴湘也不例外。 她正待厉声斥喝。 琴湘却迫不及待地道:“郡主,外面有个人给您送了一封拜帖,一定要我亲手交到您手上,还要等到您的回话才肯走!” 朱倾月冷哼一声:“你还真是热情的很,齐王府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吗?不报姓名,不够资格的拜帖一律不接,想来你是收了别人不少好处吧。” 琴湘急忙道:“没有没有……” 朱倾月冷笑一声:“以你的胃口,应该至少一百两吧。” 两人虽为主仆,但情同姐妹,对于琴湘,朱倾月是了解的,这些年,靠着收送信费,这丫头都快成小富婆了。 琴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郡主,你可真是了解奴婢,不过您这次可猜错了哦,对方可是直接出手就给了五百两!” 这下轮到朱倾月吃惊了,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下血本要见自己? 像这种事情,齐王府经常都会发生,全是一些自命不凡的家伙,找上门来想试试运气,朱倾月一向懒得理会,于是冷声道:“叫他滚吧。” 琴湘“哦”了一声,正待转身出府回复送信人,可是一想,又多嘴说了句:“对了,那人说如果郡主不肯收拜帖的话,就告诉郡主,这封拜帖是郡主在河源时,一位姓赵的朋友递来的。” 朱倾月脸色骤变,急呼道:“马上给我死回来!” 琴湘还从未见过朱倾月如此紧张一个人,连忙捧着拜帖回来了,朱倾月一把抢到手里打开,脸上多日的阴云一下子舒展开来,捧着拜帖兴奋的又笑又闹。 琴湘呐呐道:“郡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朱倾月回过神,难掩愉悦的道:“快!马上从库房支取一千两银子,回谢送信的人,并告诉他,本郡主明日一定赴约!” 第175章 草原来的少女 香山脚下,一排排房屋,一家家店铺。 一张张挑出屋檐外的酒字旗号,一个个高声吆喝的小商小贩,还有穿着各种服装的行人,好一片京城繁华。 赵又廷以前经常来这里游玩,喝酒,很多酒馆的老板看到他都会客客气气的堆着笑脸叫一声赵护卫,然而现在却没有一个人认得他了。 赵又廷苦笑一声,左顾右盼,缓缓而行,不知不觉间,走上了主街道,主街道上的行人更多,店铺也更多。 一切都跟他离开时没多少变化,赵又廷看得有些出神,时不时的会撞在某些行人身上,有瞪他一眼的,有骂他几句的,他全都不在乎。 街上飘着酒肉香,此时,日近正午,各酒家饭锅正忙着卤肉,烧菜,招呼客人。 赵又廷笑了笑,他想起了当初有家店的狗肉很正宗,一时间想吃的不得了,于是便走了过去,还好,爱狗人士手下留情,那家狗肉馆还在。 “我们也爱狗,只不过你们爱活的,我们爱熟的。”这是店老板跟每位前来吃狗肉的客人心中的共同想法,无可厚非。 来到店门口,赵又廷没有多说话,便往里走,此刻店里的客人不算多,还有许多空座,赵又廷径直往里走,走到有厅角的一张小桌旁坐下了。 这是他以前的专用座,老板为了求他照顾,不被那些地痞流氓捣乱敲诈,所以便把这个桌位专门留给了他,一盆狗肉煲五十吊钱,赵又廷不占他便宜,照价给银子,但是老板每次给他的狗肉分量就比其他客人实惠得多,怎么说呢,其他客人两个人吃一盆吃不尽兴,而他们可以五个人吃撑,还能打包带走。 赵又廷落落大方地坐下,店小二飞似的奔到赵又廷身旁,一个鞠躬,脑袋垂了胯挡里:“大爷,您换个位置吧。” 赵又廷一愣:“为啥?” 店小二干咳了两声:“这是锦衣卫刘贵刘同知的专用座。” 刘贵?赵又廷认识,一个靠着走后门进锦衣卫镇抚司的纨绔子弟,擅长拍马屁,装的一手好逼,平时吃拿卡要,欺压善良,没少被赵又廷教训,想不到赵又廷一走,他就顶了赵又廷的锦衣卫同知的位置,也真算是日-了狗了。 赵又廷冷笑道:“我不认识什么鸟刘贵,我今天就要坐这里。” 在店小二看来,赵又廷这无疑是哈士奇日藏獒,狗胆包天了,但是店小二也不敢当面得罪赵又廷,只能砸了咂嘴:“行吧,只要您待会别说我没通知您就成,那您想吃点啥?” 赵又廷随意摆摆手:“一盆狗肉煲,再来几样配菜。” 店小二又问道:“喝什么茶?” 赵又廷扁扁嘴:“金鼎毛尖吧。” 店小二应了一声,急步退下。 片刻,店小二将一壶金鼎毛尖茶送到小桌上,并斟上茶盅。 赵又廷左手指拎着茶盖,在盅沿拨了拨,极为搞怪的喝了一口茶。 他品茶的动作极为特别,一旁的店小二干笑道:“客官,您跟我们这里以前的一位常客喝茶可真像。” 赵又廷皱了皱眉头:“你上班不用招呼别的客人的吗?光盯着我喝茶,老板没意见?” 店小二楞呆了,不知该如何回话。 “小二!”门口响起一声清脆悦耳的叫唤声。 赵又廷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转向店门。 店门外,走进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女,作一身村姑的打扮,她一张白里透红的脸,一双水灵灵的会说话的眼睛,小巧玲斑而微翘的鼻子,红润娇滴得泛水的小嘴,却和她的装束,极不谐调。 她像是个大户人家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而不是村姑。 少女的目光也正瞧着赵又廷,赵又廷没做太多理会,继续用他那夸张怪异的方式喝自己的茶了。 “噗嗤。”少女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倒没有别的意思,完全就是觉得赵又廷喝茶的样子很好笑,而且她想笑就要笑,想闹就要闹,这是她娇生惯养惯出来的任性脾气。 正不知如何下台的店小二,见到机会来了,立即高应一声,离开赵又廷,迎向少女。 “这位姑娘……”店小二开口招呼。 少女随便地往一张空桌旁一坐,摘下背上的包袱:“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上上来,要快。” “好吃的?”店小二晃晃头道:“那我来跟姑娘介绍一下吧,本店是特色店,主打菜是……” 大概少女不想跟店小二说话吧,哼哼一声,打断他的话:“不用介绍了,给我来一桌鱼翅席好了。” “鱼翅席?”店小二眯起眼打量着少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来狗肉店吃鱼翅席?姑娘你好幽默哦。 少女眸子翻了翻,含笑道:“你是怕本姑娘付不起银子?” 店小二盯着少女的村姑打扮,干笑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语气神态分明就是在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然而少女伸手从包袱中模出两片金叶子,扔在桌上,用嘲弄的口吻道:“这样够不够?” 这下店小二傻眼了,他怎么可能猜到一个小村姑能有这样阔绰的出手,本以为这姑娘是来装逼的,结果人家是来打脸的,店小二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姑娘,咱们这里真的没有鱼翅,只有狗肉……” “砰!”少女猛的一拍桌子:“什么!你们居然吃狗肉!狗帮我们打猎,帮我们驱赶狼群,帮我们照看牛羊,忠心耿耿,你们居然吃它!” 赵又廷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这个少女不是中原人,而是蒙元人。 店小二尴尬的道:“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知道狗好,可是,在咱们这里,它就是一道菜啊,不好意思,姑娘,如果你看不惯的话,您请到别家。” 少女气呼呼正要离去,可是一看见赵又廷,嘴角马上又撅了撅:“你们这里除了狗肉,还有没有别的吃的?” 店小二连忙道:“有,有的。” 少女撇撇嘴:“那就给我上几道别的小菜好了,快!” 店小二“得嘞”,然后便下去了。 少女用手支着小脑袋,又冲着赵又廷笑了笑,若是平常,赵又廷肯定就过去搭讪了,可是今天不行,他约了朱倾月在这里见面,于是便对少女淡淡的笑过后,就将头扭到了一边。 第176章 我叫赵凡我最吊 赵又廷喝着茶,在等上菜。 他已没再把少女放在心上,少女趴在桌上,秀眉微弯,眼睛眯起,像是在想心事。 赵又廷不理睬她,她也早已把赵又廷给忘了。 “喂,店家!”两个大汉嚷嚷着,跨进了店门。 少女微微侧过头,两个高大魁伟大汉,一脸落腮胡子,神情倨傲,威态逼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二人必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唷!原来是金爷、马爷来了!”店小二点头哈腰地迎了上来,“二位请里边坐。” 两个大汉昂首挺胸,走了进,然后金爷的目光落在赵又廷身上:“小二,你们这店是不想开了还是怎么滴,不知道刘同知待会要来吗,嗯?” “金爷,这……”店小二面露难色。 金爷脸色一沉:“叫他换个地方。” “是,是……”店小二连声答应。 “慢!”马爷抢着道,“让我来。” 店小二扁了扁嘴,不敢开口。 马爷缓缓走到赵又廷桌前,冷傲地瞟了他一眼:“小子,自觉点,哪凉快哪呆着去。” 赵又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金日,马辰,以前不过是跟在刘贵屁股后面吆喝的两条跟屁虫而已,现在刘贵出了头,他们也跟着鸡犬升天了,说话也开始咋唬了。 马爷显然被赵又廷的冷静怔住了,楞了楞道:“你听见没有?叫你换个地方。” 赵又廷淡淡道:“我跟倾月郡主约好了的,她一会就来。” 赵又廷不想闹事,但又不愿在这两个跟屁虫的鸟气下屈服,于是便抬出了朱倾月的名号。 一旁少女的眸子陡然一亮,脸上光彩照人。 谁知金日跟马辰听过之后,轰然大笑起来,不止是他们,全店里的客人都笑了。 “你跟郡主约好了?哈哈哈,哥们,听你这装逼的口音,貌似不是本地人啊,不过你这装逼的本事,倒真叫咱们本地人自叹不如,佩服佩服,哈哈哈。” 少女盯着赵又廷,赵又廷即使面对众人的嘲笑,也没有丝毫在意,依然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还对着店小二道:“我点的菜什么时候上,要是待会郡主来了,你们还没上菜的话,她发起脾气来,我可罩不住。” 金日猛的一砸桌子:“不打你的脸,你还装上瘾了是吧,麻利的,现在滚,爷还可以不跟你动手,别把爷给惹火了,你再想滚,那就只能爬着走了!” “话说的这么狂,就不怕待会郡主真的来了,要爬的是你们么?”少女忽然道。 “你是谁?”金日跟马辰齐声道,语气冷厉而生硬。 少女发出一声鄙夷不屑的冷笑:“你不要管我是谁,我只是在提醒你们,凡事留三分,别把话说的太满了,说不定人家真的认识郡主呢,到时候,别说爬了,恐怕要你们钻裤裆,你们也得抢着钻了。” 听到此话,店堂里的客人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少女。 “我钻你妹!”金日平常嚣张惯了,眼见少女这么当众嘲弄他,他哪里还沉得住:“个小丫头片子,不知天高地厚,找死!” 话音一落,金日就一爪向少女的肩头抓了过来。 少女冷笑一声,手腕往上一翻,“哧”的一声,金日惊呼而退。 一直退到马辰身旁才站定一看,右衣袖被划开一条长口,前胸的衣领也开了一个大口子。 没人看清少女是怎么出手的,但赵又廷看清了,这少女袖内的短刀出手还真是快得惊人。 遇上了硬扎的对手! 金日跟马辰一下子愣住了。 堂内的客人在心里暗自一片喝彩。 金日跟马辰对了个眼色,两人一抖衣袖,铮然龙啸,两柄快刀,斜扬在空中。 刘贵马上就要来了,要是他们连一个小丫头都搞不定,那岂不是丢人丢大了,以后还怎么跟着刘贵摇尾巴? 两人同时跃身抢上,两道刀芒,直朝少女头顶砸落。 少女端坐着没动,待快刀落至头顶不到一寸距离的时候,她右手突然一挥。 一道青莹耀目的闪光,一闪而过。 金日只觉手腕一凉,心知不妙,但招式已出,无法收刀了,他连忙抱腕而退,血从捏住手腕的指缝里渗了出来。 然而马辰却躲过了少女的袖中刀,一个反转,刀从另一个方向直砍少女的粉颈,少女的脸色变了。 “啊!”一声惨叫,马辰的手腕上多了一根筷子,筷子穿过手腕,钉在了他的手腕上。 “哐啷”马辰的刀脱了手,疼的惨叫起来。 少女从惊骇中醒来,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放在了赵又廷身上,赵又廷依然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少女豁然起身,来到赵又廷面前:“是你帮我的?” 赵又廷淡淡的笑道:“姑娘,你这种搭讪的方式,是不是有点落伍了?” 少女脸都气变了:“我搭讪你?你以为你是谁啊,本公……” 赵又廷眼神一紧,少女脸色悠然一变,随即慌乱道:“我警告你,本姑娘可不像你们这里的小女生一样娇滴滴,你最好别惹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尝尝血马洗地的滋味!” 血马洗地,蒙元人最喜爱的一种杀人方式,他们当初在占领中原的时候,肆意掠杀汉-人为乐,很喜欢把无辜的百姓绑在马后,然后策马而行,百姓以身磨地,一直磨到血肉模糊,气绝身亡,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而马上的人则兴奋欢笑,周围的人也会鼓掌叫好,反正死一个汉人只需要赔一副棺材钱,在他们看来,这种廉价的游戏既好玩,也玩得起,如果换做是蒙元的达官贵人,那就连棺材钱都不用陪,看见汉-人随便杀,怎么好玩怎么来。 赵又廷一下子就怒了,一掌拍在桌面,厉声道:“奉劝你一句,说话的时候经过一下大脑,你以为现在的京城还是当初的元大都吗!我不管你是谁,你都给我记好了,骑马的鞑子在我眼里不过就是坨屎,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鞑子的大汗来咱们大明跪地吃-屎谢罪,我叫赵凡,我就这么diao!” 少女气的脸色通红,袖中的弯刀悠然滑到了手中…… 第177章 我渣的很有个性 “咳咳!”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轻咳着进了狗肉馆。 他穿着一身锦衣卫同知的锦衣官服,神情倨傲,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装逼的气息,他的到来,让狗肉馆的客人们都有一种想揍又不敢揍他的冲动。 他便是顶了赵又廷锦衣卫同知之位的刘贵,平常欺男霸女,作恶多端,在老百姓的眼里,他跟一盘屎的区别也就只差个盘子了。 金日跟马辰随即捂着胳膊的伤上前去求安慰,刚说了两句,刘贵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随即一摆手,制止了他们。 刘贵打量了少女两眼,眼睛顿时放出了光亮:“姑娘,你……” 少女翘翘小嘴,完全无视了刘贵,反而在赵又廷的桌子上坐了下来,拍着桌子道:“店家,上菜来” 她那骄吟的神态,丝毫不把刘贵放在眼里。 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店老板和小二哪里还敢上菜! 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吭声。 刘贵笑了笑,也在赵又廷的桌前坐了下来:“上菜。” 老板这才敢去上菜,一上来就装了个荡气回肠的逼,刘贵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很快,满满的一桌子菜就端上来了。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刘贵忽然冷哼道。 赵又廷道:“没关系。” 刘贵道:“没关系,那你特么还坐这里好看吗?没看到我要跟美女吃饭了吗?麻溜的,结了帐赶紧滚。” 赵又廷笑了笑:“你泡妞却要我埋单,呵,见过做梦的,没见过做的像你这么美的。” 刘贵脸一扬,嚣张道:“骚年,我劝你说话之前先睁大狗眼看清楚人再说,看见我这身衣裳了吗?” 刘贵扯了扯自己的官服,冷眼斜视着赵又廷。 赵又廷淡淡的笑道:“嗯,不错,衣裳挺漂亮的,这么好看的衣裳,你不去整个容搭配一下吗?” “啪!”刘贵一巴掌拍在桌上。 “咳咳!”身后,一声娇咳传来。 赵又廷眉眼一笑,朱倾月翻了一下眼。 朱倾月,刘贵自然认得,金日跟马辰自然也认得,当即全都傻了眼。 而且今天的朱倾月跟平常的朱倾月完全是两个概念,今天的她一抹红妆,青衫霓裳,一副娇媚女儿的打扮,更是让刘贵三人惊的下巴一抖,脸上一副‘whatareyou弄啥嘞’的表情,心里彻底的方了。 “郡……郡主……您怎么……” 朱倾月还未开口,赵又廷就意味深长的笑道:“倾月,过来坐。” 他不称呼郡主,而直呼倾月,朱倾月嘴角勾起一抹笑,走过来,坐下了。 “刘贵,你刚才对着我朋友拍桌子是什么意思?他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朱倾月随即冷声道。 刘贵一阵肝颤:“没有没有,我那是……那是……” 赵又廷冷笑一声:“行了,就你那人头猪脑,谅你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来糊弄郡主,我跟郡主也就不为难你了,你也别杵这好看了,麻溜的,结了帐赶紧滚。” 以其人之逼,还打其人之脸,赵又廷这手玩的六六六,刘贵不但脸疼,心也疼,赶紧掏出银子付了帐,带着两条哈巴狗,灰溜溜的出了门。 一出门,刘贵就在心里恶狠狠的道:“朱倾月,摆你吗的什么臭架子,给老子等着,用不了多久,老子就会让你乖乖的跪下给老子舔鞋,不但舔鞋,而且还要给老子……哼!” 想到这里,刘贵的眼中露出阴毒的邪光,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狞笑。 朱倾月打量了一眼少女,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她是……?” 赵又廷淡淡的道:“我不认识她,不过她好像挺对我挺有意思的。” 说完,赵又廷还对着少女坏坏的笑了笑。 少女一怒,未及开口,朱倾月就冷声道:“姑娘,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的好,这个男人不会是你的。” 少女气极反笑:“郡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本姑娘对渣男不感兴趣。” 她明知朱倾月是郡主,但是却丝毫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反而是那种高高在上,不把朱倾月这个郡主放在眼里的姿态。 朱倾月脸一沉:“问一句,你知道惹我生气的后果是什么吗?” 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郡主赎罪,民女在乡野里呆惯了,不识大体,还望郡主大人有大量……” “行了,郡主一向胸襟大量,不会跟你一般见识的,你可以走了。”赵又廷淡淡道。 顿了顿,又对着少女笑了笑:“你刚才说我是渣男,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可千万别再回头来吃我这渣男的回头草,要知道,渣归渣,可我渣的有个性,我对回头马不感兴趣。” 少女恨恨的瞪了一眼赵又廷,咬着牙,转身离开了,赵又廷看着少女的背影,他很清楚,很快,这个少女就会回来找他,因为,就在刚才,他拿了少女身上一件东西,只不过他出手神出鬼没,少女毫无察觉而已。 朱倾月白了赵又廷一眼:“呵,连十几岁的小姑娘的主意你都要打,老实说,她骂你一声渣男,还真没冤枉你。” 赵又廷笑道:“那这次你可真冤枉我了,我如果告诉你,这次真的是她打我的主意,你信吗?” 朱倾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又酸溜溜的道:“你猜我信不信。” 赵又廷呵呵一笑:“送给你。” 说着,赵又廷拿出一个小锦盒,放在了朱倾月的面前,朱倾月脸上现了一抹红晕,竟有些娇羞的道:“这是什么啊。” 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拿起打开,就好像生怕这锦盒会飞了一样。 锦盒打开,里面装着一串珍珠项链,珍珠颗颗珠圆玉润,是不可多得的南海珍珠,坠子是一粒翠绿的猫眼翡翠,价值更是不菲。 不过这对于见多了奇珍异宝的朱倾月来说,算不上什么贵重,朱倾月之所以爱不释手,只是因为,这是赵又廷送的。 朱倾月发现赵又廷正用一种玩味眼神盯着她,嘴一撅:“看什么看。” 赵又廷笑道:“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还是挺像女人的。” 赵又廷这句话是盯着她的胸口说的,朱倾月平常穿着宽松的男装,包裹的严严实实,老实说,认识了八九年了,赵又廷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穿女装,于是赵又廷便看到,朱倾月不但有胸而且有沟,妥妥的属于那种值得推倒的类型。 被赵又廷这么盯着,朱倾月不但不恼,反而娇嗔的道:“流氓。” 语气中似还带着些许得意,骄傲。 第178章 皇帝出宫 朱倾月问道:“无事献殷勤,说吧,找我什么事。” 赵又廷笑道:“你说呢。” 朱倾月当然知道是什么事,她也正为这事发愁呢,她查过了,龙门学院的马文芳他们一进城,就被秘密的接进了一家深宅大院,而那座大院,正是赵王朱佑杰的一处秘密私宅,龙门学院果然跟赵王府勾结一气。 不但如此,朱倾月还查到,这次会考的主考官是翰林院主簿杨易之,而他也是赵王府的人,主考以下的副考,监考也大都是赵王府的人,甚至连考场里负责秩序的锦衣护卫,也都是靠赵王府提携才升起来的刘贵带队,可以说,整个会考,已经完全被赵王府控制了。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这特喵的还考毛线啊,想起自己来之前,给全校开会考动员大会时,还站在讲台上激情满满的说:“同学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要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结果底下一个小学生低声问道:“校长,是咱们学校要拆迁了吗?”当时赵又廷还斥责那个小学生好逸恶劳,不思进取,现在想想,其实那个小学生挺有远见的,早就机智的看穿了一切,这种黑幕之下,还想靠考试高中改变命运?呵呵,到底还是自己太年轻了啊。 朱倾月叹了口气道:“我估计,现在考题恐怕都已经到了龙门学院的手里了。” 赵又廷冷笑一声:“人才,都特么是人才,真不知如果皇上知道他的状元探花都是些这种货色,不知为作何感想。” 等等,皇上? 赵又廷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得意。 朱倾月随即道:“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赵又廷道:“哎,你能不能帮我把皇上骗出宫,微服的,就他一个人。” 朱倾月吓了一跳,连忙压低了声音道:“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皇叔是什么人,那可是日理万机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微服出宫。” 赵又廷暗道,得了吧,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一个月带他出宫七八趟跟玩似的,还日理万机,他日理万鸡还差不多。 赵又廷急忙道:“哎,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万一他肯出宫呢,你要不就这么着,你跟他说…………” 赵又廷附在朱倾月耳边轻声说着,朱倾月听的脸都红透了:“不行不行,你好恶心啊,我皇叔不是那样的人。” 赵又廷脸一沉:“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就说到底帮不帮我吧,你不帮那我明天就回河源了啊,反正留下来也没用了。” 朱倾月一急:“别……”忍了忍,终于咬牙点头道:“好,我帮你,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让我皇叔有事,要不然……那就真的是要天下大乱了。” 赵又廷一笑:“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次日,京城胭脂巷,朱倾月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早上她进宫去拜会皇叔的时候,假装无意,实则有意的说了句:“皇叔,最近万花楼新请了一个叫雪柯的异族花魁来压场,据说那个雪珂姑娘才貌双全,诗画双绝,能弹会唱,当真是艳压群芳,叫人赞叹,但是根据六扇门的线报,我很怀疑她是鞑靼派来的奸细,想去暗中查探一番,此事关系重大,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可我一个女儿家出入那种地方又总觉得不太方便……” 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一听,当即放下了笔杆子:“查!必须要查!此等关乎大明生死的头等大事绝不可马虎,怎么能因为不方便就置之不理呢,你不方便不要紧,皇叔陪你一起去不就得了!” 于是便有了郡主带皇帝出宫瓢娼,哦不,微服私访这一千古奇谈。 等到真的来了胭脂巷,朱倾月的三观都毁了,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皇叔却是这里的常客,连带路都是自己这个皇叔给她带路,刚一进巷子口,就有老鸨子给自己的皇叔打招呼:“哎哟,黄老爷,好久没来了,咱们这的姑娘可都想死你了,快进来坐坐嘛,让小翠小红给您弹两曲解解闷先。” 皇上一惊,心中暗道,靠,这你都认得出来! 自从赵又廷走后,他已经快一年没来这里了,而且这次还特意在脸上贴了块大大的狗皮膏药,想不到居然被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皇上赶紧怒斥道:“胡说!我不姓黄,而且根本就不认识你,我警告你不要乱说啊,要不然,小心我派人封了你的窑子!” 老鸨子悻悻的退了开,皇上尴尬对朱倾月道:“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呵呵。” 尽管皇上拼命的抵赖,朱倾月也很配合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但是,每到一家,都会有老鸨子,小姑娘来点名道姓的来拉这个黄老爷,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朱倾月整个人都不好了,以至于都忘了怀疑,赵又廷是怎么知道皇帝这个秘密的,而且,自己的皇叔明明有后宫三千,怎么还会有这种爱好…… 废话,皇帝在宫里虽有后宫佳丽三千,但是被万贵妃管的死死的,他是一个都碰不得,普通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不满足,更何况皇帝,明宪宗哪甘心一辈子死在一个女人身上,于是也只有偶尔跟赵又廷一起微服出宫来解解闷,才能享受到身为皇帝的那种三宫六院的逍遥,所以说,皇帝跟赵又廷能构建友谊的小船那都是有原因的! “哎哟,到了。”皇上一句话,把朱倾月从出神中拉回了现实。 呵呵,这么偏僻你都能找到,皇叔,侄女服了。 朱倾月作男装打扮,还特地戴了两撇小胡子,看起来就像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她给吸引了。 “哎哟,贵客光临啊,黄老爷,您可好长时间没来了吧,哎,以前跟您一起的那个赵公子呢?他怎么没来?”黄老爷是她见过的最大方的客人了,尽管一年没来了,但是老鸨子依旧印象深刻,化成灰都认得。 皇上也懒得解释了,直接道:“行行行,别啰嗦了,赶紧给老爷我找个好位置。” 大堂之中,此刻已经是满堂座无虚席,老鸨子也有些为难,就在这个时候,老鸨子眼睛一亮,引着两人来到前方一个角落的雅座上,对座位上的赵又廷道:“这位公子,可否行个方便,拼个座啊?” 第179章 实力拍马屁,皇上很高兴 赵又廷看了一眼皇上,心中百感交集,好久不见,皇上貌似瘦了许多,当初说做一辈子好基友的是他,结果却一道圣旨要杀自己的也是他,当初离京时,赵又廷确实恨过,但不知为什么,现在再见面,赵又廷却不恨了。 赵又廷淡淡的笑道:“没问题啊,五湖四海皆兄弟,能在这里与二位相识也算是缘分,请!” 皇上道:“这位小兄弟果然会说话,有前途。” 于是便坐了下来,朱倾月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又廷,也跟着坐下了。 赵又廷故意道:“看二位气宇轩昂,仪表非凡,一看就知道绝非等闲之人,在下赵凡,想与二位交个朋友,不知如何称呼啊?” 皇上笑道:“老夫黄文亮,这是我的侄儿黄兵。” 赵又廷坏笑着对朱倾月道:“黄兄弟,幸会幸会,看黄兄弟这一脸害羞的样子,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嘿嘿,不要紧,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朱倾月又气又羞,在桌下狠狠的照着赵又廷就是一脚,赵又廷这才老实了些。 明宪宗问道:“哎,赵兄,那个雪珂姑娘你见过没有,她真像传闻中说的那样,美得不可方物吗?” 赵又廷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哦,我也没见过,不过我猜想那也不过是这万花楼的营销手段罢了,现在的那些什么花魁,佳人,不都是三分靠颜值,七分靠炒作吗,其实啊,都那样,没啥了不起的。” 明宪宗点点头:“有道理,小兄弟,我发现你对这风月女子貌似很有研究哦。” 赵又廷摆摆手谦虚道:“哎,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没什么了不起的。” “哼!”朱倾月娇哼了一声,白了赵又廷一眼:“流氓。” 明宪宗干咳两声:“咳咳”,朱倾月气的别过了脸。 明宪宗干笑道:“小兄弟,我这侄儿脾气有点怪,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啊。” 明宪宗不知为何,跟赵又廷说话,总有种熟悉的亲切感,很对他的口味。 要知道,明宪宗平常高高在上,俯视天下,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他的日常就如同歌里唱的那样‘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他只有臣民,没有朋友,唯一的朋友就是赵又廷,但是却不在了,在他的心里,其实是很渴望有一个话说的朋友的,现在眼前这个自称‘赵凡’的年轻人,他一聊之下,觉得很喜欢,不知不觉间,竟有些相逢恨晚的感觉,说话也不由近乎了许多。 赵又廷淡淡的笑了笑:“不碍事,不碍事。” 明宪宗眼珠转了转,道:“哎,小兄弟,你是干嘛的啊?” 赵又廷道:“我啊,我不过就是区区一介商贾而已,做点小本生意,上不了台面的,不过我办了一个学院,我的学生们个个可都是惊世之才,这次我是专程带他们进京来赶考的,只希望他们能金榜高中,入朝为官,替伟大光辉,英明神武,心系百姓,壮志凌云的皇上效力,想必也是极好的。” 这马屁拍得有水平,明宪宗很喜欢,当即就问道:“哎,你那学院叫什么名字来着?” 赵又廷道:“哦,叫星云学院。” 明宪宗笑了笑:“嗯,名字不错,我记住了。” 忽然,明宪宗发现,赵又廷眉眼之间,总是有意无意的就盯着朱倾月看,还不时露出坏坏的笑容,不由问道:“小兄弟,我这侄儿,有什么问题吗?你怎么……” 赵又廷回过神,笑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这位黄兄弟,挺像一个人的。” 明宪宗眉头一皱:“像谁?” 赵又廷嘿嘿一笑:“很像倾月郡主。” 朱倾月一瞪眼,明宪宗也是一惊,随即道:“你认识倾月郡主?” 赵又廷笑道:“算是吧,只不过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而已,前两天我刚到京城时,在香山有幸见过她一面,虽然只是远远地望了那么一眼,便深觉那倾月郡主当真是倾国倾城,如仙子下凡,叫人心驰神往……” 朱倾月又羞又喜,嗔骂道:“讨厌。” 明宪宗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侄女还会害羞,顿时觉得好玩不已,笑道:“哦?还有这种事,嘿嘿,不过,我听说那个倾月郡主可是脾气不太好哦,又冷又傲,天下没哪个男人受得了她……” “叔!”朱倾月娇哼了一声,忿愤的打断了明宪宗的话,明宪宗哈哈大笑。 赵又廷随即道:“哎,这我可不信,这就像拜金女根本不会祸害穷男人,但咒骂拜金女的恰恰都是穷男人一样,我敢说,那些说郡主坏话的,绝对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穷diao丝,郡主怎么可能是那种傲娇女呢,我猜她一定是那种温柔可人,心地善良,清纯中带着风情,风情又不影响清纯的那种清新脱俗的绝好女子。” 朱倾月满脸绯红,羞的说话都嗲了起来:“讨厌。” “哈哈哈……”明宪宗越发觉得有趣了,于是道:“哎,那照你这么说,如果把郡主嫁给你,你是一万个愿意咯?” 赵又廷坏笑道:“我愿意啊,只不过不知道别人郡主愿不愿意嘛。” 朱倾月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一副扭捏的姿态,实在有趣的很。 明宪宗嘿嘿一笑:“好,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就在这时,老鸨子乐哉乐哉的到了台上对着宾客们一施礼“哎呀!各位大爷今天能来捧我们万花楼的场,刘妈妈我真的是太开心了,我……” 只见最前面的一张桌子上,马文芳猛的一砸桌子:“放屁的话就免了!咱们们可不是来听你唧唧歪歪的!有什么节目赶紧上,没有节目制造节目也要给老子上!赶紧的!上美女!” 明宪宗一皱眉:“这家伙谁啊,看着像个读书人,却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满脑子龌龊思想,简直是道德的败类!品格的渣渣!” 立马,跟他一起的唐文杰等人也纷纷立身而起,一砸桌子:“对啊!赶紧的!要姑娘们马上出来!再不出来咱们拆了你这破台子!” 第180章 一群斯文败类 眼看形势就要失控,刘妈妈立刻强颜欢笑道:“好嘞!既然大家都急不可耐,如饥似渴,那我们就开始上节目了啊!” 说完一跺脚:“上啊!” 只见后台立刻有十几个面如桃花的妙龄女子,踏着轻盈的步子,一人端着一个红布遮盖的大盘子,含着笑脸排着队伍出来了…… 众宾客翘首以待,这是搞什么飞机啊! 只见众佳丽排成一排,对着台下的宾客们一个欠身行礼,然后笑盈盈的立定不动,虽是不弄招枝,但却更加风情万种。 明宪宗不由脱口赞道:“果然面若桃花,却比花娇,好一副……” 却听马文芳回过头,恶狠狠的道:“呸!瓢个娼还特么跟老子咬文嚼字的玩风雅,装-B货!” 马文芳跟赵又廷是宿敌,看见明宪宗跟赵又廷坐一块就看他不顺眼,当即就骂了起来。 赵又廷心中冷笑,很好,继续,不用给我留面子,今天这场戏就是给你丫的准备的。 明宪宗堂堂当今圣上,几时被人这么骂过,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大胆!居然敢骂朕……” 朱倾月脸色大变,连忙拦住了明宪宗:“叔!” 明宪宗回过神来,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还好,要不然让别人知道皇上来逛窑子,史书上再乱七八糟,添油加醋的一写,那就真是要遗臭万年了。 马文芳一听,站起来冷声道:“老头,你特么刚才说啥,你居然敢自称朕……” 赵又廷随即起身:“哎,别误会,这位老先生年纪大了,口齿有些不清楚,还请马公子莫要开这种玩笑,多多包涵,包涵。” 赵又廷可从来没有对马文芳这么客气过,马文芳还以为赵又廷是怕了他,于是越发的张狂了,冷哼一声:“我包含你妹!老子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逛个窑子还特么咬文嚼字玩风雅的装B-货!还有你个死老头,我说你年纪大了就自觉点在家等死好了,居然还跑来跟咱们四大才子抢妞泡,真是个老不要脸! 还有,别说我看不起你,就你这把老骨头,我怕你抢得动,也玩不起,别搞的马上风一来,到时候死在别人姑娘肚皮上了,你是爽死了,人家姑娘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各位说,是不是这个理!” 马文芳不但自己骂,还挑动全场的瓢客跟着一起嘲弄,全场随即一阵哄笑,明宪宗气的胡子都瞪直了,脸上一阵颤抖,连狗皮膏药都差点颤掉。 赵又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当即就道:“文芳兄请不要误会,这位老先生绝非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人,其实这次老先生完全只是陪在下而来,错在我,不在老先生,你有什么看不顺眼的,尽管冲我来,别为难老先生。” 萍水相逢,赵又廷主动给自己背锅,明宪宗越发的欣赏赵又廷这股子机灵劲了,至于马文芳……明宪宗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给朕等着! 马文芳冷笑一声:“冲你来?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以为你是谁啊,一群扑街考生的头儿,也值得本状元爷跟你浪费口水?” “就是,就连我这个未来榜眼都看不下去了。” “我这个未来探花也是觉得恶心的很呐。” 明宪宗冷声道:“怎么,你们也是本届考生?” 马文芳一扬眉:“废话。” 明宪宗在心里冷笑,得嘞,你们几个渣渣成功的引起了朕的注意,考状元,行,朕等着你来考! 被马文芳几个这么一闹场,刘妈妈跟众佳丽在台上不知所措了,不知道现在这节目究竟是演还是不演,只听装完逼的马文芳转身就朝台上吼道:“别磨蹭了!有什么好玩的花样都给爷耍出来啊!爷有的是银子!” 刘妈妈一听,赶紧道:“好嘞!姑娘们,扭起来,先给各位爷跳一段助助兴……” 音乐一响起,一个个红粉佳人便随乐而舞起来,舞姿轻盈,身形飘逸,看得人也是醉了。 一段舞跳到精彩处,满堂都喝彩起来。 而明宪宗早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哪有心情看台上的姑娘们跳舞,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马文芳一桌人。 趁着空隙,唐文杰又开始拍马文芳的马屁了:“状元爷,咱们这里就数你相貌出众,风流倜傥了,一看就是久经风月的少年侠士,想必见识也一定是极广的了,不知状元爷对于这些风月俏佳人们是如何评价定位的呢?” 肖文泰也在一旁道:“是啊,状元爷,不如就趁此机会教教大伙几手,也好叫大伙学习学习嘛。” 马文芳得意的笑了笑:“各位言重了,说本状元是见识极广的花间情圣,那肯定是谈不上的,但一般的老鸨子想要以次充好糊弄我,那也是极难的!” “哦?”彭文俊随即道:“那究竟该如何评鉴佳人的良次呢?还望状元爷不吝赐教。” “这个嘛,咳咳。”马文芳干咳了两声,道:“我是这么看的,对于女人,咱们就 不以学历论高低, 不以智商论成败, 不以气质论输赢, 不以贤惠论长短, 不以品德论胜负, 唯以胸大论英雄!” 满桌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拍掌赞叹道:“妙啊!精辟啊!” 赵又廷淡淡笑道:“这个马文芳,读书跟坨屎一样,玩女人的学问却这么有研究,像他这么有才的脂粉客,在下也是平生仅见,涨姿势了。” 明宪宗道:“这个马文芳跟他那几个跟班究竟什么来头?” 于是赵又廷便跟明宪宗介绍了马文芳四个人的情况,反正就是怎么难听怎么说,当然,他说的也都是事实,没有一点夸张。 马文芳得到了满桌的掌声,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于是道:“那你们平常又是以何评鉴这些风月俏佳人的良次的?” 唐文杰三人当然不可能抢了马文芳的风头,于是都很配合的装傻道:“我们都很简单,只要漂亮,越便宜越好!” “哗啦”“哗啦”“哗啦” 几桌客人全被他们雷得趴桌底下了。 赵又廷跟明宪宗也一个差点没坐稳,好吧,大哥,给你跪了,你们特么才是真有才…… 明宪宗咬着牙冷笑道:“就你们几个还想包揽三甲,真当咱们大明没读书人了吗!朕就等着,要是你们能考中,朕就围着京城爬三圈!” 第181章 状元爷我雨露均沾 随着音乐嘎然而止,众佳丽又一欠身,亭亭而立,各自摆出了一副撩人心魄的动人姿势,凝立不动。 台下掌声雷动,私下里纷纷评头论足,说哪个姑娘的腿美,哪个姑娘的脸俏,哪个姑娘的胸大,一个个说起来头头是道,其实就是想睡人家。 刘妈妈笑呵呵的走上前道:“多谢多谢,各位的掌声是对咱们姑娘们的最大的鼓励,雪珂姑娘正在后台补妆,各位请稍等,雪珂姑娘待会就会上来替各位抚琴助兴……” 等了一晚上了,终于要等到雪珂姑娘登场了,台下众人的激情一下子被点燃,争相叫好。 看见观众们反响热烈,刘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雪珂姑娘换装还有一会儿,在此之前呢,不如我们先来玩一个小游戏助助兴……” 小游戏?大家的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纷纷猜测刘妈妈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只见刘妈妈一招手,台上十几个佳丽们掀开了手里盘子上的遮布…… 众人翘首一看,眼睛都直了。 只见每个盘子上都叠放着一个崭新的绣花肚-兜。 众人不解,刘妈妈连忙就解释了:“嘻嘻,这些都是我们雪珂姑娘的贴身之物哦,珍贵无比,为了回馈各位粉丝的热情,现在啊,我们打算……嘿嘿……我们打算……” “切!啰里啰嗦,不就是想拿来卖钱吗?多少钱一个,直说吧!”马文芳毫不客气道。 都是老司机,刘妈妈的这点套路,马文芳一看就懂。 刘妈妈立刻道:“哎呀!状元爷果然善解人意啊!放心,刘妈妈我做生意,一向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一口价!五百两银子一个!” 我勒个擦!满堂宾客迸发出一阵惊呼…… 马文芳随即怒道:“你丫的怎么不去抢啊!这样的地摊货,街边小贩卖二十文一个,你丫的要五百两,你当我人傻钱多好坑是吧!” 马文芳以一个瓢客的良知,揭穿了一个老鸨子的坑钱的套路,在场狼-友们无不拍手称快,大声叫好。 正所谓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瓢客虽乃好色之徒,但也绝不任人宰割。 马文芳又说了,这里起码有二十多个肚兜,谁知道究竟是不是雪珂姑娘穿过的,万一是你刘妈妈自己穿的,咱们花高价买回去珍藏,那不是被你背后骂傻-逼吗! 事情跟刘妈妈计划的不太一样,刘妈妈眼见情况不对,立刻赔笑道:“状元爷千万别多心啊,我刘妈妈用人格担保,这绝对是雪珂姑娘换下来的,而且啊,我们这完全是做好事,这钱绝不是进我刘妈妈的口袋,而是我们在为山区的贫困儿童筹集学费,筹得的每一笔善款我们都会捐给山区儿童……” 马文芳讥讽道:“你当咱们二呢!你会这么好心?” 刘妈妈急忙道:“哎,状元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刘妈妈我虽然出身风尘,但是侠女自古出风尘,我刘妈妈也是有一颗爱国心的啊,眼看咱们大明连连战乱,山区儿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刘妈妈我这心呐……” 说着,还吧嗒吧嗒挤出两滴眼泪来。 刘妈妈卖力的表演,然而机智的马文芳早就看穿了一切,冷笑道:“那行,既然你这么有爱心,那咱们也不能落后。” 刘妈妈一喜,正要问马文芳准备买几件,结果马文芳却冷笑道:“状元爷我今天也来慈善一把,我把我的小内内捐出来,只要五十两一条,你拿上台去搭着一块卖了吧!咱们一同支援山区!” 明宪宗跟赵又廷下巴都差点惊掉了,见过奇葩,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不过这正合赵又廷的心意,马文芳现在越张狂,明宪宗就越能看清他的本质,就算他有考题又怎样,到时候考不中还好,要是考中了,哼!明宪宗又不是傻子,他自然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赵又廷在心里默默念着,马文芳,随便表演,你开心就好,不用给我留面子! 刘妈妈尴尬的道:“状元爷可真会说笑哈,……” 马文芳:“我笑你妹!怎么,瞧不起本状元吗!” 刘妈妈面色骤变:“状元爷!您冷静!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今天我们只卖雪珂姑娘的贴身之物,不卖小内内的,您还是好生穿着吧,天气冷,别冻着蛋了……” 可是台下的观众也跟着起哄了:“凭什么不卖状元爷的小内内!性别歧视吗?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眼看形势又要失控,刘妈妈一跺脚:“状元爷,那你说这到底要怎么着嘛!” 马文芳嘿嘿一笑:“很简单!这些肚兜十两!” 刘妈妈连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可是马文芳大手一挥接着道:“我是指全部只要十两!” “扑通”一声,刘妈妈面无表情的跪下了,喵的,不带你这么砍价的。 没办法,马文芳是个有头有脸却又偏偏不要脸的人物,她可惹不起。 她的心在滴血,过了很久才目光呆滞,有气无力道:“姑娘们,十两银子,替状元爷包起来……” 姑娘们哭丧着脸,替马文芳包了起来,马文芳大方的丢上去十两银子,然后接过一大捆肚兜,深深的一吸气:“这个味儿爽!来,兄弟们,一人拿一件做纪念!” 二十多件肚兜,除了唐文杰他们一人一件之外,马文芳还朝着大厅一阵抛洒,嘴里喊着,好东西,要分享,状元爷我今天雨露均沾,每个人都有机会! 众人争相出手抢夺,结果马文芳玩的太嗨,一个粉红的鸳鸯肚兜好死不死的像长了眼睛一样,刚好盖在了正在喝茶的明宪宗头上,赵又廷下巴都差点抖掉了! 明宪宗一把扯下头顶的肚兜,一看之下,肺都气炸了:“朕……” 刚说出一个字,立马就有好几双手抢过了他手上的肚兜,只留下明宪宗呆瓜似的楞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妈妈瘫坐在台上,欲哭无泪,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人呐!还能不能愉快的做生意了…… 突然一个佳丽惊慌失措的从后台跑了出来,附在刘妈妈耳边说了几句。 刘妈妈面色骤变,脸一下子惨白了。 赵又廷眉头一皱,他知道,里面一定是出事了! 第182章 雪珂姑娘 刘妈妈脸色大变,急急忙忙的朝后台而去,赵又廷让朱倾月照顾好明宪宗,然后悄悄的,也跟着来到了后台。 只见刘妈妈带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将一名少女逼到了墙角。 只见那少女年约十八,眉清目秀,五官精致,容貌柔和,面如花,肤如玉,身着一件粉紫色的细纱衣,朦胧间似有些春光外泄,却又遮掩的恰到好处,让人浮想联翩。 这就是雪珂?赵又廷不由暗暗感叹,还真是名不虚传。 只见少女蜷缩在墙角,嘤嘤哭泣,眼中透着惶恐。 刘妈妈恶狠狠的道:“雪珂,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你敢不答应,妈妈我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我可是号称万花楼容嬷嬷的女人,你可别自讨苦吃!” 雪珂哀求道:“刘妈妈,求求你行行好,我是来中原找我姐姐的,你放了我吧,我真的要找我姐姐,要是迟了,她就没命了,我求求你,你放我走吧……” “放了你!哼!你说的可真轻巧,你爹可是拿了我五百两的真金白银把你卖给我的,我放你走了,那我的银子找谁要去!” 雪珂哭道:“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爹,我只不过是找他问路而已,结果他就把我带这里来的……” “哼!那我可不管,我这里可不是善堂,一个铜板花出去那就得十分银子赚回来,要不然,我这上上下下的不都得喝西北风了!” 雪珂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的摇头。 而外面的吵闹声也越来越大,简直到了要砸场子的节奏! 刘妈妈一看形势危机,气得恼羞成怒,大喝道:“好!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你们给我按住她!拖也要把她给我拖出去!今晚我就找个恩客把她卖个好价钱,哼!等过了今晚,以后她自然就老实了!” 七八个恶汉得到指令,立刻凶神恶煞的扑了过去,雪珂吓得绝望的哭叫起来。 “住手!”只见赵又廷一声暴喝,进了后台,一下子就震慑住了全场。 刘妈妈打量了一眼赵又廷:“你是谁,要干嘛!” 赵又廷嘿嘿一笑:“没什么没什么,只不过刚才在外面有个老头自称是刘妈妈的爹,已经五百两把刘妈妈你卖给我了,刘妈妈,跟我走呗。” 刘妈妈楞了一下,当即勃然大怒:“我看你是想死很久了吧,知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也敢来这里撒野!你们几个,给我好好的招呼他!” 几个恶汉不知道赵又廷的厉害,看他是个小白脸,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叫嚣着就冲过来了,然而赵又廷一声暴喝,一拳击出,最前面的大汉被打得飞起,直撞到墙上贴在了上面。 英雄救美,自然是格外卖力,赵又廷几拳几脚下来,就把那七八个彪形大汉打得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刘妈妈傻眼了,原来眼前这个小白脸并不是装逼的样子货,而是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大侠! 外面的叫嚣声越发火爆,乒乒乓乓的砸碗声此起彼伏,马文芳的声音也随之传了进来:“喵的!进去半天都不出来,把我们的真心当猴耍呢!弟兄们!操家伙!拆她台!” 众人立刻回应:“好!” 刘妈妈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赵又廷冷笑道:“怎么样,刘妈妈,跟我走呗。” 刘妈妈哭丧着脸道:“少侠,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说的老头是个什么人,我不认识的……” 赵又廷眉毛一扬:“那我可不管,我可不是善堂的,一个铜板花出去那就得十分银子赚回来,要不然,我全家上上下下的都得喝西北风了!” 说着,就一把提起了刘妈妈,刘妈妈吓的老脸一阵颤抖:“别别别,少侠,算我倒霉,我给你五百两,就当妈妈我给你包个红包好了……” 虽然明知道赵又廷是敲诈,但是现在刘妈妈也没办法,只能任她宰割了,可是赵又廷却笑道:“这可不行,我是做生意的,一个铜板花出去那就得十分银子赚回来,要不然我吃什么!这样吧,我给你打个折,就……五万两吧!” “五万两!”刘妈妈吓的脸都白了,哭丧着脸道:“我说,你的世界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哈?” 赵又廷笑道:“怎么,舍不得出钱啊,那也行,那就……” 赵又廷的目光放在了雪珂姑娘的身上,刘妈妈懂了,眼中含着泪,心里滴着血,心塞的点点头,答应了。 刘妈妈哭丧着脸重新登上了台,对着已经要拆房子的马文芳一行人,苦着脸道:“各位,不好意思,雪珂姑娘今天身体有恙,不能出来给各位解闷了……” 话还没说完,全场的香蕉,甘蔗,菠萝,全招呼上去了,全场顿时乱成了一锅大杂烩…… 朱倾月赶紧的护住明宪宗出了万花楼,明宪宗本来是想出来看看美女的,结果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但无故被骂,还被肚兜罩顶,这心里的滋味……简直无法形容。 明宪宗咬着牙恨声道:“龙门书院,马文芳,好,朕记住了,咱们慢慢玩,朕玩不死你!” 朱倾月也是恼火的很,赵又廷这一招玩的太损了,自己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把皇帝给坑了出来,跟着担心受怕半天,他却自己溜了,朱倾月在心里忿愤道:“赵凡,给我等着,本郡主跟你没完。” 从万花楼出来,已是深夜,就算是繁华京都,现在也是寂静一片,赵又廷信步走在空荡的街道,他的身旁,跟着那名叫雪珂的鞑靼女子,雪珂看赵又廷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她从鞑靼不远千里而来,吃了不少苦头,前几天因为盘缠,无奈之下,找了一个面相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大叔问路。 大叔很热情,知道她几天没吃东西了,就主动提出带她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就带到了万花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赵又廷救了他,本该对赵又廷心存感激的她,却很迷茫,害怕,她很怕自己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毕竟,长得帅也不代表心肠好啊!这年头,人面兽心的家伙多了去了! 想到这里,雪珂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忽然,撒腿就朝赵又廷相反的方向跑了起来,迅速的窜入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第183章 身材不错,我给满分 雪珂惊慌失措的跑着,想要逃离,拐过一条小巷,又是一条长街,然后,她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就在她呐呐的不知道何去何从时,一个回身,忽然!赵又廷出现在了她身后。 “啊!”小姑娘受到惊吓,尖叫起来。 赵又廷无语的笑了笑,然后道:“喂!你别再叫了啊,要知道,你这样的话,可是很容易招来色-狼的。” 果然,雪珂吓的不敢叫了,但是却哭着道:“你难道不是色-狼吗?” 赵又廷一脸黑线,无语极了:“色-狼?你见过有像我这么又帅又正直的色-狼吗?” 雪珂低泣道:“那你到底是不是色-狼呢?”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不是啊!” 赵又廷的声音有些大,把雪珂吓的都不敢哭了。 赵又廷白了一眼:“喂,我叫赵凡,你到底想去哪里啊。” 雪珂低着头,不肯说话,赵又廷吐了口气:“你说你来京城是要找你姐姐的,你是鞑靼人,你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雪珂越发的不肯说话了,表情甚是紧张,赵又廷不由在心里琢磨开了,鞑靼人?他倒是的确见过两个鞑靼的少女,一个是乌日娜,还有一个则是前两天在狗肉馆见过的那个,极不友好的少女,那个少女年纪恐怕还没雪珂的大,应该不是她,如果说是乌日娜,应该也没这么巧吧…… 一想到乌日娜,赵又廷心里泛起了一阵涟漪,回来京城几天了,也没有找机会去见她一面,说起来也是时候该去找她了。 就在赵又廷唏嘘感叹时,忽然,雪珂开口问道:“你有没有听过草原明珠乌日娜?” 赵又廷脸色骤变,沉着的道:“听过,怎么了?” 雪珂似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她忍了很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道:“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她?” 赵又廷故作吃惊道:“找她?你找她干嘛?” 雪珂咬着嘴唇,又过了很久:“你别问,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雪珂的声音很小,就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似得。 赵又廷玩味的一笑:“做什么都可以?你确定?” 雪珂的表情变的极为难堪,复杂起来,赵又廷的笑容代表着什么,虽然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那也是懂的,本来还对赵又廷保留着一丝希望,希望他不要跟别的男人一样,然而,她终究还是失望了,猫或许还能不吃鱼,但男人哪有不好色。 雪珂虽然心中悲愤,但现在事情紧急,也由不得她了,她忍着委屈,忿愤,心酸,强迫自己点了点头。 然后赵又廷朝她努了努嘴,雪珂顺着赵又廷的示意,转身朝后一看,后面正有一家客栈,还在营业中…… 雪珂惊声道:“现在?” 赵又廷坏笑着点点头,雪珂深吸了一口气,略带着悲壮的口吻道:“好吧,可以,但是,如果你敢食言,长生天一定会惩罚你的!”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心中暗道,拜托,我连中原的光头教都不信,还会信你们草原的萨满教?别傻了,要是世上真有神的话,这个世道就不会是,行善之人喝风吃土,为恶之人穿金戴银了,信神?切! 两人进了客栈,赵又廷要了一间上房,进到房中,雪珂的心沉了下去,赵又廷靠在窗台边,对着她吹了两声口哨,雪珂的脸变的煞白,她明白,这两声口哨是什么意思,她缓缓的转过了身,背对着赵又廷。 然后解开了自己腰带,本就薄如蝉翼的罗衫褪下了,露出一大片光滑如脂的肌肤,没有听到赵又廷喊停的声音,她又解下了背后的肚兜的系带,将整个香嫩的玉背都呈现给了身后的男人,这个时候,她几乎就要晕厥,然而,却不敢停,很快,亵-裤也褪下了,露出两条浑圆结实的长腿,草原女子大多善骑,不似中原女子较弱可盈,她的身材是那种运动型的健康美态,有着别样的滋味。 “你过来吧。”雪珂咬着嘴唇道。 然而,后面却无人应答,雪珂一愣,回过头来,身后的窗台哪里还有赵又廷的影子,早就不知何时飘出窗台无影无踪了。 “身材不错,我给满分!明天孔雀楼后山,不见不散!哈哈哈”赵又廷的声音从很远的夜里飘了进来。 雪珂脸色大变!刚才以为赵又廷在,她羞愤难当的脱下了全身的衣物,没有遮挡,现在知道赵又廷不在,她反而越发的羞愤了,连忙抓起地上的衣衫挡在了胸前,一张脸红的跟樱桃一般,她不知道刚才赵又廷究竟是什么时候走的,所以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赵又廷看光了,但是以她对男人的一贯观点,即使赵又廷说没看,她也是不会信的,呵呵,其实千航我也不信。 “赵凡!我将来一定要杀了你!”雪珂哭着道。 孔雀楼位于京城西山脚,一座漂亮的庄园,一栋雄伟壮观的楼房。 庄园占地数十亩,含一角秀丽的小山。 庄内所有的草地、林木都经过精心的修整,劳草如织,优雅的碧池清流、花树水谢,华丽的殿堂石塔、亭台楼阁,景物千姿百态,巧态天工。 孔雀楼的主人名叫苏秦,在江湖上是一个怪异的人物,他性格既暴躁也开朗,心地既善良也狠毒,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与底细。 他与江湖上任何帮派都没有来往,也极少与人打交道,只要别人不惹他,他从来不惹别人。 他不喝酒,也不赌钱,只有一个嗜好,贪色。 他不去妓院,也不采花,但却不停地娶老婆,每年娶一个,整整三十年来,都是如此,从未间断,外人都搞不懂,这个老不死的怎么就这么好的精力,都已经能闻到棺材香了,还要糟蹋黄花闺女,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娶不上媳妇的年轻小伙,恨的把牙都给咬崩了。 总之,这个苏秦是一位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的人物,然而,这是对外人而言,对于赵又廷,苏秦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正午。 火红的太阳悬在头顶的天空,金灿灿的阳光把孔雀楼的后小山演染得绚烂多彩。 小山的凉亭中,端坐着这位孔雀楼的楼主苏秦。 他沉静地坐着,面前搁着一张古琴,十指正在琴弦上拨弄。 琴弦颤栗发出婉转悠扬的琴声。 琴声舒缓、悠远、流泻着深沉、哀婉的情感,而又给人一种沉着、坚定、自信的情绪,同时又使人觉得激昂而动人心魂。 第184章 苏秦 他六十左右,身体并不高大,面色很白,甚至还带着一点红,两撇小胡子修剪的很整齐,手指很长,皮肤也包养的还不错,看起来并不像一个六十岁的老头,顶多也就四十左右。 他的对面坐着前两天在狗肉馆跟赵又廷闹的很不愉快的那个鞑靼少女。 他完全把少女当成的空气,依然像没事似得认真弹着自己的琴。 “喂!你弹够了没有!本姑娘来可不是来听你弹琴的!”少女怒斥道。 苏秦充耳不闻,依然悠然自得的弹着。 少女压着火,沉声道:“我知道你的规矩,不就是钱吗,要多少,你开个价吧。” 苏秦还在自得的弹着曲子,少女彻底的忍不住了,咆哮起来:“我告诉你,别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人怕你苏楼主,本姑娘可不怕!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服吗!” 直到此时,苏秦的曲子才终于弹完,笑着解释说:“别误会别误会,不是我不想搭理你,而是我的老婆们不让我跟漂亮的女人说话。” 人人都知道苏秦喜欢讨老婆,至今已经讨了三十个了。 少女冷笑一声:“少跟本姑娘这里拍马屁,本姑娘不吃你这套!我问你,你究竟要多少银子才肯答应!” 苏秦吐了口气,笑道:“原则上呢,你刚才提的要求,无论你出多少银子我都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如果你肯做我老婆的话呢,那我不但肯干,还倒贴钱,怎么样?” 少女咬着牙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就你,哼,我怕是有女人给你做老婆,你也只能干看着吧!” 苏秦已经六十了,早就过了如狼似虎的年纪,从奔腾到微软,如今都已经是松下了,少女的这番嘲弄不可谓不毒。 苏秦冷哼道:“我是不是干看,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少女大怒:“找死!” “当!”少女拔出了袖中刀。 苏秦衣袍一撩,横起了双掌。 “看刀!”一抹银虹,兜头向苏秦斩落。 少女知道苏秦的武功厉害,于是先下手为强! 苏秦冷笑道:“好,陪你玩玩!” 于是腾身上迎,双掌猛然拍出。 弯刀像流泉在右岩上一样散开,化为无数细小的银芒,分上中下三路,向苏秦蜂拥而至。 苏秦双掌陡然变红,一股灼炽的热浪从掌心发出,两眼闪出射出炬电似的红芒。 少女眼看即将得手,忽觉握刀的手心像触电似的一麻,剑势不觉一缓。 一缓之间,一股烫手的热浪的逼上手掌,手中的刀险些撒手坠地。 刹时,刀式已冰消瓦解,热浪沿着她的手臂袭上。 少女面色骤变,抽刀后撤已经来不及,只能横刀一挡,苏秦一掌震在刀面上,巨大的震力,将少女震的飞起,少女在空中吐出一口血箭,登时昏迷不醒。 面对如此美女,苏秦竟然丝毫不讲怜香惜玉,连这样的渣男都能娶三十多个老婆……这不科学啊! 忽然,两道人影跃到空坪上,雪珂看见少女,惊声尖叫起来,而赵又廷则看着苏秦皱了皱眉:“你发什么神经!” 苏秦一愣,赵又廷跟他说话的口气神态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他却又很肯定,他并不认识赵又廷,当即道:“阁下是……” 赵又廷没有回苏秦的话,而是回过头,看到雪珂呆呆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少女,表情说不出的惊诧,震骇。 赵又廷沉声道:“你认识她?” 雪珂急忙道:“她还有救吗?” 赵又廷看着苏秦,一向不愿跟陌生人打交道,甚至连屁都懒得放几个的苏秦不知为何,面对赵又廷总有种捉摸不透的熟悉感,于是极不情愿的冷哼了一声道:“这你们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雪珂大惊:“什么!这也能治得好?” “咳咳!”“咳咳!” 赵又廷跟苏秦两个人都咳了起来,苏秦沉声道:“我说美女,你究竟什么意思啊,你到底是要我救还是不救啊!” 雪珂自然是不想救,但赵又廷却抢道:“救!” 苏秦砸砸嘴:“好啊,看你长的挺帅的,给你开个友情价,一万两!” 少女是被苏秦的冥火掌所伤,只有他的独门疗药能救少女,他现在想坐地起价。 赵又廷却道:“一万两?呵,我看你是人越老就越不要脸了是吧,什么话都好意思说出口了。” 苏秦道:“你要这么说呢,那我也没意见,没办法,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八岁老婆,一沓子儿女要吃饭,当然要赚钱了。” 赵又廷笑道:“老婆?儿女?你确定你有?” 苏秦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究竟是谁!” 赵又廷玩味的道:“怎么样,现在你还要一万两吗?” 苏秦的脸变的极为难看了,盯着赵又廷半天,一咬牙:“把她抬进来,慢了我就不管了。” 孔雀楼,戌时。 月光冷清,夜凉如水。 一间干净的客房中,充满了宁静和温暖。 淡淡的灯光,柔和得像一片黄绸。 房里左角,摆着一只小火炉,炉上正熬着药。 一个丫鬟单膝跪在炉前,正在忙碌。 那被苏秦打伤的少女,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色十分不好。 “待会药煎好了就给她服下,听到了吗?” “知道了,老爷。”丫鬟恭恭敬敬的道。 传说苏秦娶了三十多个老婆,但是孔雀楼里却一个都没看到,至于庄园里也看不到一个,雪珂觉得有些好奇,但是赵又廷不觉得,因为他知道,苏秦是个太监,他是不可能有老婆的。 这是苏秦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有赵又廷知道,他平常总是贴着两撇假胡子示人,就是因为不想别人怀疑到他这个秘密,而且还用一年娶一个老婆这种夸张的方式,来掩人耳目,他最忌讳的就是男女之事,方才那少女嘲弄他年岁大了,不中用了,对女人只能干看眼,无疑是点燃了他心里压抑的怒火,所以他才会在盛怒之下出手不分轻重。 安排完少女这边,苏秦再次打量起赵又廷来。 “阁下究竟是谁?” 第185章 神通广大的苏万岁 赵又廷笑道:“咱们换个地方谈吧。” 孔雀楼后面的子牙峰。 已经是午夜子时。 却没有了下弦月,没有了夜空的繁星。 山峰岩坪上,一片寂静。 寂静中回荡着一丝悠悠地琴音,使山头隐蕴着一团凄凉。 夜风不大,悠悠地吹着。 乌黑的云,在空中浓浓密密地重叠,使整个苍弯似乎压到了山峰顶上。 虽然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四处皆是一片漆黑,但山峰岩坪上的石岩、人影、却仍是清晰可辨。 苏秦端坐在一块石岩上,膝上搁着一张古琴。 “阁下现在可以说了吧。”苏秦一边抚琴,一边冷哼着道。 赵又廷淡淡的道:“一向认钱不认人的苏楼主,怎么对在下这么感兴趣呢,这不符合苏楼主的个性吧。” 苏秦冷声道:“少跟老子废话,老夫今天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他是太监这件事,是他心里永远的伤,他只想带着这个秘密进棺材,而绝不能容忍被人知道他这个秘密。 赵又廷笑了笑:“不知道苏楼主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个朋友,有一天,他查一个采花贼的案子,结果查到了苏楼主的头上,所有人都怀疑是苏楼主,但是那个朋友,却排除万难,替你洗刷了冤屈。” 苏秦的脸色骤变,本来就白的脸,变的更加白了,他当然记得,那个朋友叫赵又廷,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当时一起名动京城的采花大案,一个月内,二十九名女子遇害,更为可恶的是,唯一的一天消停,采花贼还在京兆府尹的衙门牌匾上留下书信,美名其曰是给衙门放一天假回家过节,实在是嚣张至极,人神共愤。 后来,一条线索指向了苏秦,苏秦因为自己太监的身份,完全不肯配合,于是更加重了京兆府跟锦衣卫的怀疑,双方闹的剑拔弩张。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赵又廷查出了苏秦的秘密,但是却替他保守了秘密,最后抓住真凶还了苏秦的清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两个人成了莫逆之交,一直到赵又廷含冤远走。 苏秦睁大眼睛看着赵又廷,一脸的匪夷所思,小心的道:“你是……” 赵又廷笑了笑:“嗯,就是我,我回来了。” 苏秦的嘴张的都快要吞下一整个榴莲了,赵又廷的改变让他惊的说不出话来,赵又廷是他唯一的朋友,自从赵又廷远走他乡之后,本就孤僻的苏秦变的更加孤僻了,现在赵又廷回来了,他是由衷的高兴,从不落泪的他居然红了眼眶,赵又廷也是如此,眼中泛起了湿润。 过了半晌,苏秦才道:“你欠我的五百两银子啥时候还啊?” 赵又廷浑身一个激灵,大叫起来:“喂!这种煽情的场合你跟我谈钱!你要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啊!谈钱很伤感情的你不知道吗!” 苏秦撇撇嘴:“那谈感情也很伤钱呐。” 赵又廷白了他一眼,在一旁一块突兀的石头上坐了下来,赵又廷把这一年来发生的事都跟苏秦说了,苏秦听完忍不住道:“你小子还真是命大,服了你了,不但没死,居然还成了发了财,哎,既然今天大家这么高兴,不如还个钱助助兴?” 赵又廷简直无语,大声道:“泥垢了!我跟你说,我这次回来,是找你帮忙的。” 苏秦咂咂嘴:“这个你放心,咱们兄弟俩谁跟谁,什么忙随便说,我给你打九点九折。” 赵又廷瞪了他一眼:“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乌日娜现在关在什么地方?” 苏秦一伸手:“三百两。” 赵又廷冷哼了一声,递上了三百两的银票,苏秦这才笑道:“广宁宫。” 苏秦为人很低调,一般人都只知道他是孔雀楼的楼主,但是,少有的一些人却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在京城这里,除了皇帝以外,就属他最有能量了,京城里任何一个角落的动静变化他都了如指掌,在这里,你想办任何事,只要给得起钱,基本上他都能帮你办到,所以有人送了他一个外号,苏万岁,意思就是说,他已经跟紫荆城里的那个万岁爷比肩了,虽然是调侃,但也充分说明了他的能量之大。 赵又廷又问道:“她这一年来一直被囚禁在广宁宫?” 苏秦点点头:“没错。” 赵又廷皱皱眉,自语道:“没道理啊,千方百计的算计了我,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才对啊,不可能没有一点行动啊。” 赵又廷重新转向苏秦:“她难道就一直呆在广宁宫,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苏秦伸伸手:“三千两。” 赵又廷惊的大叫起来:“你信不信我告你抢劫啊!” 苏秦却道:“拜托,你是了解我的,我做生意一向是公平又合理的,我说三千两,那肯定就值三千两的,怎么样,你到底买不买啊。” 赵又廷咬着牙,又递了三千两给了苏秦。 苏秦得意的笑了笑:“万贵妃跟她走的很近,但是其实呢,万贵妃只是个牵线的,线的另一头是赵王朱佑杰,据我所知,应该就在最近,皇帝老儿会将她重新许配给赵王。” 乌日娜本来是跟齐王朱祐斌和亲的,朱祐斌何许人也,虽然是个小屁孩,那也是堂堂齐王,任性惯了,一听到乌日娜一口咬定赵又廷玷污了她,他怎么可能头顶一片绿的去穿破鞋,当即就退了婚,打死不娶。 本来很多大臣都劝他忍忍,以民族大义为先,娶回来晾着也可以啊,免得跟鞑靼闹翻了,到时候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可是话没说完,朱佑杰就回了句,关我屁事。 现在万贵妃牵线,朱佑杰顶着天下人嘲笑做接盘侠,这特么就很有意思了。 赵又廷隐隐感觉,这又是朱佑杰为了赢的王位之争下的一步好棋。 赵又廷随即问道:“哎,白天那个被你打伤的鞑靼少女是谁?” 苏秦又伸出了手:“五百两。” 赵又廷火了:“这特么也要钱!” 苏秦笑道:“放心,我会让你这五百两花的很超值的。” 于是赵又廷又掏出银票甩了过去,苏秦笑眯眯的收好银子,道:“她叫月氏卓玛,是来让我帮她杀乌日娜的。” 第186章 窗外的牧笛声 赵又廷惊的下巴一抖,雪珂说因为姐姐快要死了,所以要急着找到姐姐,而月氏卓玛则是不惜重金,要求苏秦帮她杀掉乌日娜,鞑靼的内部,貌似很乱啊。 赵又廷沉声道:“我准备进宫一趟,月氏卓玛跟雪珂,你替我看好她们两个,还有,你帮我查一下,宫中,有哪些姓纪的宫女,给我列个单子出来。” 赵又廷想要帮龙再生找到他的生母,那样的话,就能扭转乾坤了。 可是苏秦却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赵又廷:“不是吧,这发了财的人就是不一样啊,别人泡妞看脸就成了,你还要看姓?” 赵又廷没好气道:“我泡你妹!我是要你帮我找三十五以上,五十五以下的!” 苏秦的竖起大拇指:“我擦勒,哥们,现在你的口味这么重了吗?恋母控?” 赵又廷一把揪住苏秦的衣领:“我警告你,我要你找的这个女人开不得玩笑,听到了吗?” 那是未来的皇太后,是不能瞎-哔-哔的,赵又廷说的认真,苏秦也知道事态严重了,于是也不敢再乱说了:“五百两。” 次日,子夜。 月明星稀。 夜风柔柔地吹着,微徽的,带着几丝凉意。 空中不时飘过几朵浮云,薄薄地掩过明月,飘然而去。 整座紫禁城沉浸在一片万籁寂静之中。 在这个时候,正常人都已入睡。 偏僻的广宁宫,一个穿着鞑靼华衫的绝美女子坐在窗前,凝视着夜空,心事重重。 乌日娜,草原明珠,花一样的美女子,此刻她心中充满了眷恋、充满了徘徊之情。 她少女的心,此刻正在颤栗,方才万贵妃来通知她了,明日皇帝便会在金銮殿上宣布将她重新指婚给赵王朱佑杰。 夜空的月儿在薄云中移动,也移动在她的心里。 凉风阵阵,却无法吹散她心中的那种怜惜与哀伤。 她多想告诉所有人真相,但是……她不敢,她忽然想起了赵又廷,那个相貌平平,嘴里整天油里油气的锦衣卫,她不想害他的,一路上都是赵又廷在想法设法逗她笑,为她排解着离乡之苦,可以说,乌日娜甚至还有一点喜欢那个逗逼的,但是……她只是一个女人,在鞑靼大汗的命令下,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那么做了。 现在朱佑杰娶她是有他的目的打算的,她想要逃离,但是,她却无法逃离,如果她逃了,那么她的家人…… 她感到极度的惶恐不安。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她抨然一阵心跳。 一阵凉风,从背后袭来。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心跳骤然加剧。 回过头,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年朝她走来,少年还很年轻,只有二十,但是脸上的表情眼神却比一个久经风霜的老人还要成熟,老练,这便是赵王朱佑杰。 她感觉到芳心寸乱,身子在微微发抖:“你来干什么?” 朱佑杰傲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明天皇帝就要宣布将这个令全天下男人都倾倒的乌日娜许配给他了,他有些等不及了。 乌日娜已经随时准备抽出袖中的短刀,然而朱佑杰的目光实在是太锐利,一眼就看出了她意图,随即道:“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要不然,你来大明的任务失败了,你应该知道你家人的下场的。” 乌日娜脸色骤变:“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来大明是来和亲的,却被你们的锦衣护卫……” “收起你这套把戏吧,都演了一年了,你不累啊?嗯?”朱佑杰冷笑道:“我知道,赵又廷那个蠢蛋根本就没碰过你,如果你没有过别的男人的话,我敢说,你现在还是个黄花闺女!怎么,要不要我来亲自试试?” 乌日娜的嘴角一阵颤抖,心中又惊又慌。 乌日娜紧咬着嘴唇道:“我警告你,现在鞑靼跟大明交战,我是鞑靼的公主,若是你敢对我无礼,两国的战火将无休无止!” 朱佑杰陡地发出一阵大笑:“你是鞑靼的公主?哈哈哈,这句话,你还是留着骗别人好了,对我没用,哈哈哈。” 这下乌日娜真的呆住了,整个意志都崩溃了,朱佑杰狞笑道:“你是什么人,你我心里都清楚,现在你还要跟我装吗?” 乌日娜震惊过后,变得很平静地瞧着朱佑杰:“你究竟想怎样?” 朱佑杰上前,蓦的伸臂抱住乌日娜,把她紧紧搂在怀中。 乌日娜没有反抗,她虽然会武功,但是不敢反抗。 朱佑杰淡淡的道:“听着,跟我合作,咱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要不然,你知道自己的下场的。” 乌日娜的身子在颤抖,而朱佑杰也颤抖他的嘴唇,压向她的樱唇。 乌日娜将头歪到了一边。 他猛地捉住她的肩头,眼中露出冷冷的光:“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好吗?” 乌日娜咬咬牙,已经没有退路的她,决心豁出去了,便没再说话。 朱佑杰猛然抱起她,走向红漆大床。 她心在狂跳,两耳嗡嗡鸣响,脑袋像要炸裂似的疼痛。 朱佑杰将她搁在床上,脱去了她的外衣。 他的手按在她高耸的双蜂上:“放心,只要你听话,乖乖的配合我,等我俯视天下的时候,我会给你想要的,甚至是皇后之位。” 乌日娜抿抿嘴道:“我只想要自由。” 朱佑杰脸色一变,随即又笑道:“可以,我答应你。” 乌日娜在也不说一句话了,直直的躺在床上,任其摆布。 朱佑杰胸中突然烧起一团火,血液汗始急剧奔流。 他的手颤抖着,眼光痴痴地盯着乌日娜,草原明珠,真的是名不虚传,虽然他不缺女人,但也依然为之轻狂。 乌日娜此刻心情已经平静,正以一种舍身跳崖的勇气,在等待着坠崖时刻的到来。 她静静地躺着,一张俏脸白中透出场红,水灵灵的眸子像星揩一样闪烁,那微张的桃似的小嘴像两片燃烧的火。 他猛地扑压到她的身上,嘴唇压住了她的樱唇。 她感觉到他的嘴唇是冰凉的。 他拼命地吸吮,渐渐地冰凉的嘴唇变得灼热起来。 她的嘴唇开始发凉了,心也是凉的。 他的手去扯着她的胸衣纽扣和内裤带。 她有些后悔,后悔没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赵又廷。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有人吹起了一段草原的牧笛,听到这个声音,乌日娜脸色骤变,她拦住了那双准备解开自己胸衣纽扣的手,沉声道:“滚!” 第187章 月亮惹的祸 朱佑杰冷声道:“你说什么!” 乌日娜现在可没心思跟他客气了,一把直接将他推下了床,然后迅速的穿好衣裳:“滚!” 朱佑杰冷笑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好,我滚,不过你给我记住,到时候大婚的时候,我会让你求着我不要下床的,哈哈哈。” 乌日娜脸色铁青,看着朱佑杰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她迅速的来到窗台,朝着夜中的屋梁扫了过去,然而却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忽然,身后的桌边有人干咳了两声:“咳咳。” 乌日娜急忙回头,屋中凭空多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年轻男人,赵又廷。 乌日娜惊骇不已,沉声道:“你是谁?” 现在的赵又廷身上,已经没有当初的任何印记,她绝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被她逼的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赵又廷。 赵又廷倒了一杯酒,悠悠道:“我叫赵凡。”顿了顿,接着又道:“如果雪珂是你妹妹的话,那我就应该是你妹夫了。” 乌日娜颤声道:“雪珂……你怎么认识雪珂……” 赵又廷凝望着乌日娜,初次见乌日娜时,那是在一片苍茫的青青草原上,赵又廷带着大明的迎亲护卫队从鞑靼的送亲队伍手中迎过了盛装打扮的她,她给赵又廷的印象有两点,第一,很漂亮,漂亮的到花儿都失去了颜色,第二,她不想嫁,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的脸就始终冷冰冰的,不说一句话,也没有露出一丝笑。 从草原到了大明的边界,乌日娜对着身后的大漠草原凝望了很久,淡淡的说了句:“或许,我没机会再回来了吧……” 语气中充满了不舍,无奈,与感伤,说完,看着一旁的赵又廷。 赵又廷是真不习惯草原那种捡牛粪住帐篷,逐水草而居的原始生活,不止他不喜欢,就连好多蒙元人自己都不喜欢,而且随着土木堡之变后,大明就关闭了边界互市,不允许出售大明的茶叶,盐铁,瓷器等物品到草原,蒙元人自己又生产不了,没有了铁锅,连烧水煮肉都成了问题,鞑靼很渴望互市,几次派使者来大明请求互市,结果大明不但不答应,还斩杀了来使,无奈之下,鞑靼只能采取和亲的方式来求和,明宪宗跟群臣商议之后,最终答应了,于是才有了乌日娜来京的和亲行动。 乌日娜对着草原兴叹,还询问赵又廷,这让赵又廷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的说了句:“其实大明不错的,或许将来,你就不会想回去了。” 乌日娜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但赵又廷心中却不禁心动。 一路上,乌日娜主动跟赵又廷说话,渐渐的,两个人熟识了,作为东道主,赵又廷一路上给乌日娜讲解各种中原的风土人情,从天南到地北,从理想到人生,从幽默笑话到污段子……咳咳,总之就是无所不谈。 队伍行进的很慢,两个月的路程,赵又廷足足走了半年,其他兄弟们也没意见,反正是朝廷发工资,就当旅游咯。 在进京城的前一个晚上,赵又廷记得很清楚,那天的月亮很圆,很美,两个人来到小河边,望着流水哗哗的小河,两个人都安静的没有说话。 良久,赵又廷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深吸了口气,缓缓地道:“明天……我会送你进宫面圣,以后你就是齐王妃了。” 乌日娜转过脸看着赵又廷,眸子中充满着温柔与凄婉:“我听说,那个齐王是个纨绔恶少?你真的要把我送给他?你忍心吗?” 赵又廷心念一动,猛然抓住她的手道:“不……不忍心,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啊。” 是啊,赵又廷不过就是个小小的锦衣卫,换句话来说,他是给皇帝打工的,如果将来朱祐斌做了皇帝,那他就是给朱祐斌打工的了,乌日娜就是他的老板娘了,呵呵,勾搭老板娘,你也不看看你老板是谁,还要不要命了,想到这里,赵又廷无奈的松开了乌日娜的手。 然而乌日娜却脸上泛起的绯红。 “廷哥!”她一声娇滴的暖吁,扑倒在他在怀中。 自己怀里抱着的可是两国和亲的公主,赵又廷不觉一阵心慌意乱,这可是掉脑袋没商量的事,他真的不敢。 但是从乌日娜憋红的脸,急促的呼吸,微颤的身躯,发烫的小手,以及那一声吁中,赵又廷也知道今晚估计是要出事了。 乌日娜仰起头,闭着双眼,翘起樱唇凑向赵又廷的脸。 她的心略略直跳,身体酥软,排山倒海的热浪,已将她淹没。 赵又廷在心里纠结着,控制着,挣扎着,最终,没能坚持下来,跟乌日娜热烈了吻了起来。 赵又廷觉得这不是他的错,而是月亮惹的祸,只怪这月色太美丽太朦胧,才会让他…… “咳咳。”一声干咳传来,两个人脸色大变,急忙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当时还是锦衣卫佥事的刘贵,刘贵平常就因为为非作歹,而被赵又廷压的抬不起头来,现在被他撞见了,赵又廷心里自然是紧张的要死。 然而刘贵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了句:“我什么都没看到。”就转身离开了。 那一刻,赵又廷还在诧异刘贵的表现,甚至还很感激,以至于还在考虑以后是不是要对刘贵好一点,然而,第二天进了金銮殿以后,一切就变了。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乌日娜哭诉自己在来的路上被赵又廷玷污了清白,而刘贵也随即出来作证确有其事,一脸懵圈的赵又廷百口莫辩,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成了本书开头的那一幕。 “你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你会认识雪珂,还有,你为什么说雪珂说你的……”乌日娜的声音紧张,而又小心。 赵又廷回过神来,笑了笑:“我是在万花楼认识她的,她是那里的花魁。” 乌日娜厉声道:“你胡说!雪珂是个好女孩,她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当花魁!你要是再敢乱说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得出,她很在意她妹妹的名节。 赵又廷白了她一眼:“她是好女孩不假,但是你也要知道,这个世上有很多渣男是专门拖好女孩下水的,比如……。”赵又廷盯着乌日娜,一字一句道:“赵又廷。” 乌日娜惊呆了,回过神,厉声道:“你胡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第188章 太监做不? 赵又廷冷笑道:“他不是那种人,呵,公主,我没听错吧,别人这么说那还说的过去,你这么说,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天下人谁不知道,公主你被他……咳咳,不是吗?” 乌日娜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来见乌日娜的时候,赵又廷就想的很清楚了,师父说的对,不管他跟乌日娜以前说过什么虐狗的恶心情话,那都是假的,乌日娜是因为要处心积虑的陷害他才会对他说那些假话的,她绝没有真的喜欢自己,所以,自己也绝不能再犯傻对她动情,如果不能做到这一点,那自己此次回京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所以,尽管自己心里也很疼,但是,也不得不狠下心来对她了。 乌日娜紧咬着牙道:“你究竟是谁?” 赵又廷淡淡道:“我说过了,我叫赵凡,是即将成为你未来妹夫的男人,对了,雪珂现在由我照顾,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好好照顾”四个字,赵又廷说的格外的认真,充满了警告与威胁,他完全收敛了以前的逗逼范,乌日娜更加猜不出他的身份了。 乌日娜几乎要崩溃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赵又廷平静的道:“别激动,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雪珂现在很安全,另外,有个朋友让我还一件东西给你。” 乌日娜随即道:“什么东西。” 赵又廷取出了当初乌日娜送给他的那块羊脂玉坠,眼中没有丝毫停留的放在了桌上,然后静静的观察着乌日娜的反应。 果然,乌日娜的脸变得惨白,一下子颓丧的坐了下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窗外吹进来一阵冷风,乌日娜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娇躯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良久,乌日娜惨笑了一声,缓缓道:“他现在还好吗?” 赵又廷嘴角抖了抖,他自己想过无数次再见面乌日娜会对他说什么,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乌日娜会说这么一句。 乌日娜一下子平静了许多,淡淡的道:“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赵又廷淡淡的道:“你觉得他能来吗?在这里,你随便吆喝一嗓子,他就会没命,你觉得他会这么蠢?” 乌日娜惨笑了一声:“好吧,那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赵又廷道:“你说呢?” 乌日娜带着无奈的语气道:“你告诉他,我不能还他清白,真的,你们别逼我好吗?” 赵又廷心里窝火极了,心中暗道,明明是你把老子逼上绝路的,现在还反过来要我别逼你,好一朵不要碧莲的白莲花,你还真当我赵又廷会蠢一辈子吗! 赵又廷冷笑道:“随便,那你就准备祝我跟雪珂新婚快乐好了,说真的,雪珂真的很不错,我可是很有兴趣搞定她的哦。” 乌日娜厉声道:“你别逼我!” 赵又廷却嘲弄的笑道:“这怎么能算逼呢?我救雪珂出火海,雪珂对我感激不尽,自愿献身,咳咳,当然,我更加自愿……” “砰!”乌日娜的粉拳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我劝你做人别太无耻了。” 赵又廷冷哼一声:“无耻?哼,你也配谈这两个字,不惜自毁清誉,也要陷害别人,说到无耻,我这辈子可就只服你一人。” 乌日娜的粉脸变的极为难看了。 赵又廷起了身:“好了,招呼跟你打完了,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过几天我再来找你。” 眼看赵又廷要走,乌日娜忽然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里是皇宫大院,就算是顶级的高手,若没有人指引,也极容易被发现,更别提找到这犄角旮沓里的广宁宫了,但是对于赵又廷,这皇宫就是他家的后院,闭上眼他都能去任何角落。 赵又廷道:“这很难吗?” 乌日娜一怔,赵又廷一跃而起,身形几个起落,消失在了夜幕中。 乌日娜无力的趴在桌上,眼角流下了两道心酸,无奈的泪痕,默默的念了句:“赵又廷,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孔雀楼,赵又廷端着一杯酒,久久难入喉,苏秦笑了笑:“怎么样,见了面什么感觉?” 赵又廷一阵沉默,其实在朱祐斌跨入房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到了,他听到了两个人所有的谈话,特别是朱祐斌的那句“你是鞑靼的公主?哈哈哈,这句话,你还是留着骗别人好了,对我没用。”让他尤为的震惊,这话什么意思? 乌日娜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垮了,任由朱祐斌摆布,这更让赵又廷匪夷所思,看来这里面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要深的多,自己千万要沉住气,一定不能感情用事。 赵又廷淡淡的道:“没感觉。” 苏秦笑道:“真的?嘿嘿,这我就放心了,这女人呐,你一旦对她有了感觉,那你就啥事都办不成了。” 赵又廷吐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对了,我要你帮我查的宫女名单,你查的怎么样了。” 苏秦颇为自得的道:“我办事,你放心,已经全部搞定了。” 苏万岁果然名不虚传,他交给赵又廷一份名单,上面符合他说的条件的宫女一共有六十三人。 六十三选一,这机会的确不怎么大,而且惊动的人多了,很容易引起万贵妃的注意,赵又廷必须小心才是。 这件事情赵又廷不急,他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哎,对了,还有我要你帮我安排进考场的事你搞定了没有,有合适的工作没?” 苏秦笑道:“有,一万两。” 赵又廷真是火大,自己来京的时候,带了一百万,现在啥事都还没干,就已经被苏秦坑了快两万两了。 苏秦从赵又廷手中抢过银票:“我想过了,让你扮锦衣卫,熟人太多,你恐怕会露出马脚,让你扮监考官,那就更别提了,就你那点墨水,不用我说,你自己懂的。” 赵又廷没好气道:“行行行,你直说吧,让我扮什么?” 苏秦嘿嘿一笑:“你就扮替皇帝巡查考场的……” “大臣?” “不,太监。” 赵又廷冷眼看着苏秦,苏秦急忙道:“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你想想,太监不需要有文化,而且你的形象也完全适合,嘿嘿,我觉得其实你完全可以考虑切一切……” 不等他说完,赵又廷伸手就去抢银票。 第189章 买酒楼 苏秦的手一缩:“哎,你有没有搞错,送出去的银子,怎么还好意思收回去。” 赵又廷冷笑道:“跟你这样的人,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苏秦干笑两声:“你先别激动嘛,你先听我说,你看吧,考场里面就那几波人,真的插不进去了,就是这个小太监的空,还是我跟宫里的宁公公废了好大的劲才求来的,你想想,考场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地方,社稷的重中之重,未经允许,擅自进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也就宁公公那种穷的要死,又想钱想疯了的人才敢赚你这要命钱,换了别人,别人能答应?” 苏秦的话说的也在理,想来也只有这样了,扮太监,哎,堂堂男儿身,却作女儿态,怎么看都有种逼良为娼的赶脚,赵又廷想想都觉得心塞。 离开的时候,赵又廷让苏秦看管好雪珂跟月氏卓玛,这两个人对他会有大用处的,千万不能出差错。 苏秦答应了:“一千两照看费,谢谢。” 苏秦就是这样,大鱼也要,虾米也要,钱不管多少,捡到篮子里都是颗菜,赵又廷咬着牙递上银子:“明天陪我去砍价!” 既然回了京城,赵又廷便想在这里置办些家业,以后就在京城常住了,等到重新混出头了,就把白素她们都接过来。 苏秦为他物色到了一家酒楼,酒楼很气派,而且地段好,人流量大,本来这种酒楼照理来说,应该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的,但是偏偏这家却办不下去了。 原因也很简单,以前这家酒楼的老板是大理寺卿胡文亮的老爹胡泰山开的,星级酒店的收费,学校食堂的享受,就这样,每天依然客似云来,络绎不绝,胡老丈人一边收银子一边在心里骂顾客傻-逼。 当然,现在这家酒楼的老板也还是胡老丈人,他的儿子也还是胡文亮,只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大理寺卿,而是被关在了大理寺的监牢,得!胡老丈人这下diao不起来了,尽管每天都很有诚意的派人去那些老顾客家里送拜帖,送会员卡,央求别人回来消费,但别人回他的都只有一句‘你这会员卡擦屁股太硬了,不约,咱们不约。’ 没办法,胡老丈人为了给儿子脱罪,花了不少银子,眼看撑不下去了,只能将酒楼转让。 第二天,赵又廷到了东大街,他跟苏秦约好了再这里见面的,赵又廷想趁着会考还有两三天的时间,把这件事情赶紧落实下来,以后这家店就交给林仙儿打理了。 “来的这么早,银票都带上了吗?”苏秦一来就张口问道。 赵又廷得意道:“放心,都带上了,二十万两呢。” 苏秦大声道:“什么?你开什么玩笑,我说你也算是京城的老油条了,你该知道这里不是你们河源小县城吧,二十万两就想在东大街买那么大一个酒楼?呵,我劝你回去睡醒了再来吧!” 的确,在河源二十万两可以办一家大企业,但是在这里,办个小作坊都难。 胡老丈人的这家酒楼开价是三十万两,而且还是没有喊价的良心价,赵又廷想要用二十万两买下来,苏秦也只能说,见过做梦的,没见过做的像你这么美的。 赵又廷笑了笑,拍了拍苏秦的肩膀:“放心,我约了个美女一起来的,我陪美女,你帮我砍价,这二十万两,砍多少下来,我都给你。” 苏秦眼珠一亮,随即干咳了两声:“这样啊,我算过了,其实他那个破酒楼,也就撑死值十五万的样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于是两个人一起朝前走去,一路走过的都是京城中的繁华地带,大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小商贩们使劲吆喝,在东大街跟南大街的交汇处,也是京城的最繁华地段,挺立着一座五层高的阁楼,流檐飞壁,亭宇楼阁,光看气势,就已知其非凡。 赵又廷大概看了一下,无论是地段还是面积,都很让他满意,剩下来的问题就是价钱了。 苏秦带着赵又廷来到包厢,胡老丈人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跟苏秦也见过几面,苏秦因为赵又廷要在京城置办产业,于是便找到他,约好了今天带赵凡洽谈的。 苏秦将来意一说,然后指着身后的赵又廷道:“胡老板,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赵凡,赵公子,就是他想买您的酒楼,你们自己谈吧。” 胡老丈人急于出手,听说有人很接手,正求之不得,于是打量起赵又廷来,一看之下果然一表人才,气度不凡。 于是便上前一拱手:“赵公子。” 赵又廷微微一笑:“胡老板。” 胡老丈人眼珠转了转:“赵公子,你看我这酒楼如何?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赵又廷笑了笑:“还行,就是生意太差了点。” 胡老丈人脸一变:“赵公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吧,你看看我这店里,人都坐满了,这难道你看不见?我跟你说,我店里的酒菜那都是出名的特色菜,客人们都……” 赵又廷不等他说完,就笑了笑,出了包厢,随便朝一张桌子走了过去。 胡老丈人赶紧拉住苏秦道:“苏楼主,你这怎么回事啊,你帮我说句话啊,不是说好了吗,卖三十万两,我就给你一万两回扣的。” 苏秦赶紧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这个赵公子情况有些特殊,你的回扣我怕是赚不了了。” 那倒是,现在赵又廷的回扣更划算,他自然是不稀罕胡老丈人那些塞牙缝的小头了。 胡老丈人正要问赵又廷是什么来路时,只见赵又廷在一张桌前做了下来。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相貌普通,衣着也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群里就会百分百被忽视的类型。 男人的桌上放了四五盘菜,可是都没怎么动。 看到赵又廷坐下,男人怔了一下。 赵又廷笑道:“兄台,你在这里吃一顿饭要多少银子啊。” 男人嘴角抖了抖:“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将一块碎银往男人面前一递:“我是说,你在这里吃一顿饭,老板给你多少银子啊?” 第190章 出了名的难吃 男人大吃了一惊:“你也是?……” 赵又廷笑道:“对,我也是老板请来帮他吃饭的。” 男人咧嘴一笑:“哦,原来如此,不过话说,看你穿的这么高级,怎么也来做这种事啊。” 赵又廷道:“哎,你别看我穿的好,其实我这都是买来装样子的,再说了,吃吃饭就能拿钱,这么好的事,不做白不做。” 男人摇着头道:“哎,别提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吃一顿才给两吊钱,而且这里的菜难吃的要命,老板还非要咱们一个人五道菜,一定要吃完才能走,两吊钱,你说咱们容易吗?” 赵又廷故作惊讶道:“不会吧,老板跟我说他这里的菜都很出名的啊。” 男人冷笑道:“那倒是,出了名的难吃嘛,不信你尝尝。” 赵又廷看了看,这里每个吃饭的人表情都跟****一样,也就不难想象,这特么都是个什么味了。 包厢里,胡老丈人急了:“苏楼主,这个赵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头啊,我怎么感觉心里有点没底啊。” 苏秦故作为难道:“这个嘛,我不方便说哦,我只能告诉你,他大有来头。” 胡老丈人越发急了:“有多大?” 苏秦嘿嘿一笑:“很大。” 胡老丈人:“……” 胡老丈人想跟赵又廷玩做笼子,然而机智的赵又廷早就看穿了一切,这种LOW逼技能也敢拿到我面前装,也不怕老子去衙门告你侮辱我的智商!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兄台,其实刚才我去的时候,胡老板已经跟买家谈好了,这会合同都签了,胡老板让我告诉你们一声,不用吃了,可以去柜台拿银子了。” 男人一听:“真的!” 赵又廷含笑点头。 “哎呀,妈呀,兄弟,你咋不早说咧,老子都快憋死了!”男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弟兄们!别吃了,胡老板让咱们拿钱了!” 呼啦啦,店里的客人们,全都扔掉筷子站了起来,欢呼雀跃的去柜台拿银子了,不给钱就闹,闹了还不给就抢。 小二慌乱的跑进包厢:“老板,演砸了,怎么破?” 胡老丈人哭丧着脸道:“给钱吧,给……吧,只要他们不拆我的店就成。” 小二慌乱的下去了,苏秦眼珠一转,笑道:“胡老板,怎么样嘛,你这店到底还卖不卖了。” 胡老丈人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去跟他说说,就说我愿意让价两万两,就这样了,我先静一静。” 一下子就掉了两万两,胡老丈人的肝都是疼的,要不是为了着急卖钱打点关系把儿子捞出来,他是打死也不会卖的。 然而,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苏秦跟赵又廷也就打定主意了,趁他病,要他命!只降两万?门都没有! 店里的临时演员们拿到钱以后,走了个精光,赵又廷隔着几张桌子对着胡老丈人露出得意的笑容,胡老丈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白里透红,红里透黑……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靓影步入店中,看到这个靓影,胡老丈人浑身一抖,朱倾月…… 郡主驾到,这必须上去打招呼啊,胡老丈人激动的正要出去凑老脸,苏秦赶紧拦住了他:“别啊,胡老板,别人小两口聚会,你去当什么电灯泡,你不怕郡主一言不合封你铺子啊。” 胡老丈人一阵肝颤:“什么!那赵公子是郡主的……” “咳咳!”苏秦赶紧干咳了两声:“别声张,别声张哈,郡主是要皇帝指婚的,现在皇帝还没正式指婚,你要是在外面乱说,坏了郡主的声誉……咳咳,你懂的。” 胡老丈人一拍脑袋:“对对对,幸好苏楼主提醒,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 这个时候,胡老丈人已经感受到赵又廷的能量了,眼珠一转,随即道:“苏楼主,你去跟赵公子说一说,就说我愿意让价五万两把酒楼卖给他,希望能跟他交个朋友。” 苏秦心里冷笑着,五万两,你特么还真大方,不够! “别急嘛,待会再说,先看看。”苏秦笑着道。 朱倾月一看到赵又廷,就忍不住露出女儿的娇笑,一坐下来,赵又廷就送上了准备好的礼物。 朱倾月心里高兴,却故意撅着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又廷呵呵一笑:“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嘛,我这次真的只是想单纯的献殷情而已。” 朱倾月抿嘴一笑:“真的?就没什么事求我?” 赵又廷连连摆头:“真的没有,今天我就是想你了,所以请你出来吃吃饭,聊聊天,我保证不会谈别的,真的,要是我动机不纯的话,那就让我以后都再也看不到你艳比花娇的容颜。” 赵又廷的话真是肉麻死人不偿命,对天下人都冷冰冰的朱倾月,忍不住芳心一震,一阵窃喜娇羞,嗔道:“讨厌,你这张嘴啊,就会骗女孩子。” “哈哈哈。”赵又廷一阵大笑。 胡老丈人看的眼都直了:“感情都好到这种地步了,搞不好现在郡主的肚子里都已经有了……咳咳,我赌五万,这赵公子的郡马爷当定了!” 苏秦随即在一旁道:“其实这个郡马爷啊,什么都好,对朋友够仗义,什么忙都愿意帮,只不过嘛,就是喜欢占一些小便宜,咳咳。” 胡老丈人一听,连忙道:“占便宜?哎哎哎,你去跟郡马爷说一声,我愿意让他占便宜啊!” 忍了忍,胡老丈人一咬牙:“你去跟他说,我这酒楼愿意让价十万!只要能跟他交上朋友就成!” 让价十万?哼!那我不是白做了,我还要给自己赚一份的好吧! 苏秦干笑道:“别急,在看看,咱们再看看。” 说话间,赵又廷点的菜都已经上来了。 赵又廷笑道:“倾月,这是我特地跟老板打过招呼,说是我要请倾国倾城的倾月郡主吃的,老板特地为你准备的,你尝尝。” 一声倾月,让朱倾月脸都红了,又听赵又廷专门嘱咐老板特地为她做的,这么有心的暖男,朱倾月一下子就不会了。 娇羞的点头“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冬笋,咬了一口,眉头一皱,又咬了一口,顿时勃然大怒,一口将冬笋呸了出来,猛的一拍桌子:“老板呢!给本郡主死出来!” 第191章 赵公子太给力了! 胡老丈人脸都急白了,哎哟喂,他哪知道赵又廷点菜是给郡主吃的,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去隔壁的酒楼找人做了撒,再不济哪怕去是路边摊买点小菜回来,那也比他自己酒楼里做的要好撒,现在朱倾月火冒三丈,点名要他出去,他能怎么办,就算前面是断头刀,那他也得把脖子伸出去啊! 胡老丈人哆哆嗦嗦的准备出包厢,苏秦连忙拦住了他,并且用很真诚的眼神看着他,对他道:“别别别,胡老爹,这你要是出去了,以倾月郡主那刁蛮的脾气,几百刀都不够她砍的,要不这样,您就坐着,我拼了这条命不要,我帮您搞定。” 胡老丈人感激连连,老泪纵横,就差没给苏秦跪下了。 苏秦安抚好胡老丈人,出来了。 苏秦往赵又廷跟前一站,两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 朱倾月咬着牙道:“苏楼主,你来干什么。” 苏秦嘿嘿一笑:“郡主,您先消消气,胡老板今天病倒了,现在还在里面躺着呢,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去,我跟胡老板是好朋友,您有什么话可以跟我说的,我替他处理。” 朱倾月冷笑道:“是么,我现在想砍他的头,不如,也由你替他伸脖子吧!” 说着,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那些盅碗盘碟一颤。 苏秦干笑道:“郡主,这话说的过了吧,不可否认,胡老板这里的菜那的确是狗不理的水准,但是若要因为做菜不好吃就要杀头,这不太合适吧。” 赵又廷冷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今天这桌菜是特意给郡主的,狗不理的东西,你们也敢拿来给郡主吃?是想故意磕碜郡主吗!我告诉你,别以为他胡泰山跟赵王的关系不错,就可以这么不把郡主放眼里,放在以前他可以看不起郡主,但是现在他儿子已经进大牢了,赵王可不会鸟他……” 朱倾月心里的火一下子腾了出来,一拍桌子恨声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齐王府比不过赵王府咯?随便一条赵王府的狗都能骑到我这个郡主的头山咯?” 赵又廷连忙道:“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赵又廷还一把抓住了朱倾月的手,赔着笑脸道:“干嘛生气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是一直坚决的站在你这边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对不对?” 朱倾月这才转怒为喜,嗔骂了赵又廷一句:“算你会说话,不过……” 朱倾月心里也着实窝火,现在赵王府的势力越来越大,大有碾压齐王府的态势,本来她就为这个事心烦不已,现在赵又廷又故意火上浇油的往这上面引,她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了:“哼,这件事本郡主可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刚才说胡泰山爬不起来了是吗?那好,我今天还非要他爬起来不可!你进去告诉他,要是今天他不爬出来给本郡主个说法,那就别怪本郡主让他永远都爬不起来!” 赵又廷一使眼色,苏秦就道:“是是是,郡主说的是应该的,我这就进去叫他爬出来给郡主赔罪。” 然后苏秦就回了包厢,一进包厢,胡泰山就颤声道:“郡主怎么说?” 刚才从窗户缝里,胡泰山远远的看见朱倾月又是发火,又是拍桌子的,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能感受到朱倾月此刻内心是极为愤怒的。 苏秦叹了口气道:“哎,谈是谈好了,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可是……我就怕你不答应啊。” 胡泰山一听能够保命,连忙道:“哎哟,苏楼主这说的什么话,只要能保住性命,我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哦,你快说,赵凡跟郡主到底怎么说的。” 苏秦道:“郡主嘛,说要你爬也要爬出去给她赔礼道歉。” 胡泰山即刻道:“这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苏秦又道:“赵凡嘛,他希望你能把酒楼十五万卖给他。” “什么!十五万两!”胡泰山气的胡子都直了:“他吗的……” 苏秦脸一沉:“怎么,不愿意啊,那行,我去回了他就是了,刚才人家赵公子可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才让郡主消气的,人家出了力,你不肯吃亏那就随你咯……” 说着苏秦便假装要出去回了赵又廷,胡泰山脸一变,赶紧拉住了他:“你急什么,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我是想说,他吗的这价格太公道了!本来我是想十万两卖给他的,想不到他给我这么多,赵公子太给力了!我高兴啊,我真他吗的高兴啊!” 苏秦听着这话,也是醉了,这老头,还真特么的可爱。 于是胡泰山拄着拐棍跟苏秦一起出来,苏秦暗中给赵又廷打了个OK的手势,赵又廷牙都快笑掉了。 胡泰山一个劲给郡主点头哈腰,赔礼道歉,赵又廷又在一旁帮着胡泰山美言了几句,朱倾月总算是消了气,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赵又廷赶紧把苏秦拉过来,把二十万两银票递给他,低声道:“马上给我把合同签了。” 苏秦道:“没问题,不过,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坑了。” 赵又廷冷笑道:“你傻呀,贪官的钱不坑白不坑,他还得跟咱们说谢谢呢。” 果然,胡泰山瘫坐在椅子上,抹了抹冷汗,冲着两人道:“谢谢啊。” 苏秦下巴一抖,差点脱臼。 赵又廷说了句“不谢”之后,连忙追了出去。 朱倾月看到赵又廷追了上来,刚才不悦一下子就消失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才不知不觉间,替赵又廷把一家三十万两的酒楼,用二十万两就搞定了。 朱倾月撅着嘴道:“哎,明天就要会考了,你打算怎么做啊。” 赵又廷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进考场咯,考场里面全是赵王府的人,如果我不去看着,恐怕他们会对咱们的考生不利,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朱倾月皱皱眉:“你想混进考场?这太危险了,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可是要……” 赵又廷无语道:“没事,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我会化妆成小太监进去的。” 朱倾月“噗嗤”一笑:“什么?你装……小太监?”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怎么,不行啊。” 朱倾月抿嘴笑道:“不是不是,只不过……那我明天就真的要跟去看看了,嘻嘻。” 第192章 拉郡主进号房 简单介绍一下科举会考制度,科举制度从隋朝开始,一直到大清亡国,一直流传了一千三百年,而明朝则是科举制度的鼎盛时期,每年参加会考的学子都是历代之最,会考由礼部主办,在京城的贡院举行,会试被录取的人,称为贡士,这些幸运儿基本都是可以做官的,就算不能做官,那也至少是有了铁饭碗,至于其他落榜的,呵呵,回家洗洗睡吧。 因为会考是为国家选拔人才的最重要考试,所以极为严苛,主考、同考以及提调等官,都由较高级的官员担任,主考官称总裁,又称座主或座师。 明代作为考场的贡院,其实从其结构环境来看,各位可以参照现代的牢房。 贡院里有上万间房间,都是单间,有人可能觉得单间不错啊,我喜欢,先别忙,我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个什么样的单间,这种单间叫做号房,长五尺,宽四尺,郭敬明或许会觉得很宽敞,姚明就只能呵呵了。 考生在进去前要先搜身,只能带书具(笔墨砚绝对不能带纸)和灯具进去,每人发给三支蜡烛,进去后,号门马上关闭上锁,考生就在里面答题,晚上也在里面休息,但由于房间太小,考生只能蜷缩着睡觉,可以参考长途车上的卧铺。 通过会试的精英们面对的最后一道考验就是殿试,殿试在会试后当年举行,时间最初是三月初一,明宪宗八年起,改为三月十五。 已经会考录取的贡士在殿试中均不落榜,只是由皇帝重新安排名次。 殿试由皇帝新自主持,殿试是科举制最高级别的考试,皇帝在殿廷上,对会试录取的贡士亲自策问,以定甲第。 皇帝及大臣根据考生的表现,会划分档次,共有三甲,一甲只有三个人,叫进士及第,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这是为我们大家熟知的,也是龙再生发誓要夺得的,他若想要夺得状元,就必须先经过会考成为贡士,否则一轮游的话,就只能彻底拜拜了。 除去一甲的状元,榜眼,探花之外,另还有二甲若干人,三甲若干人,但总人数不会超过一百,一万多名寒窗苦读的各个书院精英到头来只录取一百人,可想而知这种淘汰率是有多么的残酷。 好了,介绍完毕,现在开始会考了。 宁公公赵又廷认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监,勤勤恳恳的在皇宫当了一辈子的差,正如所有勤恳办差的人一样,勤恳就代表蠢,蠢就代表没钱,他从十岁的时候就进了宫,现在六十多了,马上就要退休出宫了,但是几乎没落下什么积蓄,所以才会狠下心来赚赵又廷这笔养老钱,他对赵又廷也是千般叮嘱,千万别乱说乱动,要是阴沟里翻船了,那他跟赵又廷就死翘翘了。 赵又廷以前跟他关系不错,看他也确实可怜,无儿无女,老无所依,于是便又给了他五千两,宁公公差点跪下来管赵又廷叫爹。 宁公公在贡院里面也没什么具体的工作,就是替皇上来转转,赵又廷便跟着宁公公一起进来了,赵又廷穿着小太监的衣服,脸上擦着白净净的粉底,两腮还被抹上了两抹嫣红,这个造型,咳咳,大家懂的。 此刻离放考生进场还有小半个时辰,考场外就已经是人声鼎沸,乌压压的挤了一大片,此场景,大家可以参考如今的大型高考,有钱的学生,可以交一百两到VIP候考室候考,可以享受提前进场的优待,马文芳他们一帮龙门书院的自然不愿意跟其他考生一起挤通道了,于是他们交了钱。 一百两,对于绝大多少考生来说,那都是难以负担的,但是对于赵又廷这种任性的土豪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他让荀清直接拿出一万五千两将所有的学生全部送进了VIP候考室。 赵又廷自打进京以来,真的花钱如流水,若非有他一年的强大积蓄支撑着,早就玩崩了。 赵又廷跟着宁公公在考场里面转悠,大批的锦衣卫,主考,监考,助考等官员都已经各就各位,忽然,迎面一道银子飒爽的身影迎面走来,朱倾月身着六扇门总捕的官服,与赵又廷迎面相对,然后一下子惊住了,眼珠瞪的跟牛眼似的,死死的盯着赵又廷。 忍,忍,终于,朱倾月一下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直笑的花枝乱颤,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宁公公一下子懵了,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赵又廷怕朱倾月害他暴露,连忙上前拉住朱倾月就往角落里拽。 宁公公脸色大变,心都要跳出来了,急叱道:“小凡子,大胆,休得对郡主无礼……” 赵又廷回了他一句:“没你的事,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宁公公脸都气变色了,朱倾月才忍住笑,道:“没事,没事,宁公公,你去别的地方巡视吧,别声张,我跟……小凡子,噗嗤,有话要说。” 宁公公下巴都差点抖掉,他这才知道,原来赵又廷跟朱倾月认识,而且,看赵又廷对朱倾月动手动脚的,朱倾月也是不怒反喜,他自然便看出,这个赵又廷跟朱倾月是什么情况了。 宁公公连忙赔着笑脸道:“是是是,老奴在一旁给郡主郡马爷望风,你们随意。” 朱倾月娇哼一声:“闭嘴,谁告诉你他是骏马爷了,皇叔还没指婚呢,不许乱说!” 赵又廷没好气道:“行行行,别废话了,快进来吧,一会被人看到就惨了!” 说着就不由分说拉着朱倾月到了角落最里面的一间考房,朱倾月争不过他,也就只能随他了。 宁公公看在眼里,嘿嘿一笑,心中暗道,一向对男人不屑一顾的倾月郡主,想不到也有被男人压住的一天,嘿嘿,有意思。 远处几个锦衣卫望了过来,宁公公连忙干咳了几声,守住了狭长的通道,不让他们过来。 赵又廷跟朱倾月就在那一米见方的考房里,对上了。 朱倾月调笑道:“小凡子,拉本郡主进来干嘛。” 第193章 号房里的嘤咛声 朱倾月的语气极为的轻佻,反正现在离考生进考场还早,赵又廷动起了坏心思,嘿嘿,想当初朱倾月跟他总是一言不合就撕逼,现在却对自己这么的死心塌地,嘿嘿,这可是堂堂郡主诶,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要是不推倒几个郡主公主,那不是白穿了,最起码也要揩点油才说得过去啊。 赵又廷坏笑道:“你说呢,孤男孤女,同处一室,嘿嘿。” 朱倾月脸一变:“你敢,你要是。” 朱倾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赵又廷捂上了小嘴,壁咚在了墙上。 “嘿嘿,有什么不敢的,反正在河源你也点我做你的郡马爷了不是,我先上车后买票,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赵又廷坏笑道。 朱倾月急了,掰开赵又廷捂嘴的手,忿愤道:“你别乱来啊,这里是贡院,要是被人看到了……” 话还没说完,朱倾月便觉得不妥了,马上道:“不对不对,就算没人看到也不行,我是郡主,怎么可以不尊礼法就……总之不行,你马上放开我!” 可是赵又廷却不肯放,还用大腿抵住她拼命挣扎的小腿,感受她腿上传来的阵阵细腻光滑,胳膊横在她胸前,抵住她的傲人双峰。 朱倾月感觉赵又廷火热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从他身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一阵阵扑入她鼻孔,朱倾月心里如小鹿般砰砰乱跳,急忙叫道:“你要干什么,你,你不准欺负我,要不然,我真的不会放过你的。” 赵又廷却撩起一绺朱倾月的秀发把玩着,还一边笑道:“不放过就不放过咯,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跟郡主恩爱一番,就算是死了,我赵凡也只会觉得超值,而不会觉得吃亏。” 赵又廷的脸一点一点靠近朱倾月,朱倾月又羞又急,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里是贡院,待会是考生们考试的庄严地方,她怎么也不可能跟赵又廷在这里做那种事啊,这要是一个不注意被人发现了,那她这个郡主还怎么见人。 朱倾月央求道:“你别这样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可以晚上来齐王府找我,总之,这里真的不行啊。” 朱倾月的话让赵又廷差点笑出声来,赵又廷坏坏的道:“哎,郡主,你的思想可是很危险哦,我赵凡虽然好色,但不下流好吧,我还没污到那种地步哦。” 朱倾月都快要哭了:“你究竟想怎么样嘛。” 赵又廷托着朱倾月的下巴道:“我只想一亲芳泽而已,就现在。” 朱倾月愣愣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离的如此之近,以至于她看的倒有几分模糊了,就在这种模糊的感觉下,赵又廷一下子吻上了朱倾月的樱唇。 朱倾月的眼珠瞪大了,紧张,害怕,慌乱,而又偏偏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她紧咬着牙关,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赵又廷的舌拨弄了几下,她才回过神来,从来没有跟男人吻过的她,从最初的慌乱中放松了下来,心念一动,微微的张开了樱唇,赵又廷的舌便滑入了她的小口中。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美妙感觉,朱倾月伸出僵硬的,不太灵活的****回应着赵又廷的挑动,慢慢的,朱倾月整个人都忘神了,任由赵又廷肆意的掠夺,她有些喘不过气,但是却很享受这种喘不过气的感受,赵又廷的手按在了她浑圆的双峰上,隔着衣服有些粗暴的揉-捏着,朱倾月忍不住发出一声嘤咛,双臂勾住了赵又廷的脖子,紧紧的搂着。 不远处,宁公公小心翼翼的替他们守着狭长的通道,生怕会有人过来,刚才他也听到了朱倾月的那一声嘤咛,他的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大胆了。 长长的走廊,偶尔发出一两声嘤咛,狭小的号房里,朱倾月衣衫不整,总捕的官服解开了一大片,露出了胸前一大片雪白,脸上一片潮红,已经没有了一点自制力,任由赵又廷摆布了,现在就算赵又廷想要做出那件事,她也不会拒绝,但是赵又廷并没有,再最后一秒,他及时的刹车,舌头离开了朱倾月的樱唇,坏笑道:“怎么样,刺激吧。” 朱倾月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妙滋味中,被他这么一说,羞道:“讨厌,坏死了。” 赵又廷呵呵一笑,伸手到朱倾月胸前,替朱倾月系起敞露的衣扣来,朱倾月害羞的不敢看,任由他怎么弄了。 赵又廷一边扣一边道:“哎,你刚才说的,我可以去齐王府找你,是真的吗?” 朱倾月撅了撅嘴:“不跟你说话。” 赵又廷伸手在朱倾月的大腿上捏了一把:“那我等会考一结束,就真的去的哦,我去了,可就不会回家的。” 朱倾月俏皮的道:“你来呗,看我不吃了你。” 赵又廷哈哈大笑,本还想再揩点油的,结果外面传来一阵钟声,考生要入场了! 两个人脸色大变,连忙从狭小的号房里出来了,外面的宁公公也是急的差点晕倒,两位祖宗总算是肯出来了,朱倾月一看宁公公,脸就红了,路过宁公公身边时,厉声道:“你要是敢出去乱说,就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宁公公吓的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老奴知道的。” 朱倾月这才放心的朝前走去,赵又廷看了宁公公一眼,宁公公一边掏出银子一边道:“郡马爷,老奴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郡马爷大驾光临,您这钱我不敢赚了,您收好。” 赵又廷笑道:“没事,收着吧,几十年没回家了,估计你的家也早没了,留点钱,买个房子,找个不介意你的老伴,收个懂事孝顺的干儿子干女儿,这辈子也算有个慰藉了,不凄凉。” 赵又廷的话说到宁公公的心坎里去了,宁公公一个没忍住,就哭了出来,老泪纵横,一直到赵又廷走远了,宁公公才回过神:“不对啊,他怎么对我的事怎么清楚。” 赵又廷朝验身房走了过去,现在还没到正式入考场的时间,现在进来的,是那些VIP候考的考生,赵又廷还没走到验身房,就听到了里面龙再生的激烈叫喊:“凭什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考试!” 第194章 菊花现身 赵又廷脸色一变,连忙冲了过去,但是却被几名锦衣卫拦了下来:“你干什么!” 赵又廷不过就是个小太监的打扮,那些锦衣卫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赵又廷沉声道:“我是替皇上巡查考场的御书房侍读小凡子……” “去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一个小太监,这里没你的事,哪凉快哪呆着去!”不等他话说完,锦衣卫就不耐烦的道。 赵又廷“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啊,来的时候皇上还说只要我提他的名字,这里的人就会给他面子呢,原来这里都不把他放眼里啊,那我待会就回皇宫跟皇上如实禀报好了。” 说着,赵又廷就要走出考场。 “哎!别,公公!”几个锦衣卫一下子都急了。 现在他们感觉到这个小太监不简单了,如果他真的是在皇帝身边办差的,那别说他是个太监了,那就算是条狗,他们也得反过来跪下摇尾巴。 锦衣卫们小心的道:“公公,您跟皇上很熟吗?” 赵又廷正准备开口说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小凡子,你在干什么。” 朱倾月及时出现了,锦衣卫们一齐恭敬的低头行礼道:“见过郡主。” 赵又廷冲着朱倾月勾起一抹坏笑,朱倾月撅着嘴翻了一下眼。 等锦衣卫们一抬头,两个人便恢复了常态,赵又廷道:“郡主,我奉皇上之命前来巡查考场,可是这几位大人似乎不肯买皇上的面子……” 朱倾月脸一沉:“什么,还有这种事?” 锦衣卫们脸色骤变,吓的直哆嗦:“没有没有,卑职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给皇上面子啊,公公,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赵又廷笑道:“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一个大胡子连忙道:“能!怎么不能!您在这里想去哪里都成,谁敢拦您我砍谁,来,我跟您带路。” 这马屁拍的,我给满分! 赵又廷便大摇大摆的朝验身房走去,大胡子赶紧贴身伺候着跟上。 这里来介绍一下验身房,就是给各个考生搜身的房间,以防止考生携带作弊,三十多个验身房,一个房间一次搜查二十人,光是搜身这一项,就要耗费一整个时辰。 而且因为事关国家社稷,所以搜查都是极为严格的,可以参考现代的征兵体检,以及监狱入狱体检,全都是脱光光的那种检查。 赵又廷进来的时候,龙再生已经跟搜查官争的面红耳赤了,原来搜查官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一封书信,那是白素写给他的信,他一直留在身上,因为这里是不允许带纸片进场的,所以搜查官便取消了他的会考资格。 不止龙再生,张宝成,王俊山跟其他几个星云书院的高材生,都被取消了资格,而且理由奇葩到不能再奇葩,比如张宝成,因为他的手总是喜欢不自觉的微微颤抖,搜查官就硬说他这是想给对面的考生打暗号,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想不到的,他们想要取消你的资格,你放个屁都能被说成是作弊。 但是反观龙门书院的考生们,则一律是合格通过,赵又廷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道道,于是笑道:“这样啊,应该的,应该的,凡是想作弊的,一律取消资格。” 龙再生他们都急了,搞不懂赵又廷这是在干嘛,马文芳他们一开始还觉得这个粉面小太监貌似很眼熟的样子,现在一听他是在为他们说话,一下子都乐了,也不疑虑了。 可是马上,赵又廷就道:“哎,这位考生,你这口袋里藏的什么?” 说着就去搜马文芳的口袋,马文芳一愣:“口袋?我口袋没什么啊,不信你看。” 说着就低头去掏口袋,可是赵又廷趁着他低头立马一扯他头顶的束带,然后,马文芳的头发全部散开,一下子飞出了好多小纸条…… 周围一阵惊呼,马文芳脸色骤变,尴尬的不知所措了。 赵又廷又走向唐文杰:“这位考生,现在都是阳春三月了,你还穿棉衣,不热吗?” 唐文杰慌乱道:“我身体不好,体虚……” 可是不等他说完,赵又廷就把他往桌上一摁,在他身上随便摸了几把,不等他喊非礼,就一把扯烂了他的领口,于是又有一堆纸条飞了出来…… 其他考生又是一片哗然,赵又廷眼光一扫,彭文俊跟肖文泰惊慌道:“你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叫了啊!” “公公,公公,别搜了,别搜了。”搜查官连忙把赵又廷拉到了一旁,低声道:“公公,咱们也是奉命行事,行个方便吧,别搞的都下不来台。” 赵又廷冷哼道:“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我一并去跟皇上说说。” 搜查官干咳了两声:“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 赵又廷却道:“是么,可我觉得很有必要哦。” 搜查官脸色不好看了:“公公,那你的意思是怎么做?” 赵又廷冷笑道:“怎么做,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 搜查官一咬牙:“行!既然公公不给面子,那咱们就公事公办好了。” 搜查官厉声道:“都给我一视同仁,搜干净了放进去!” 搜干净?马文芳一下子急了,搜干净了那他还考个屁啊! 可是这里不是杭州,由不得他说了算,立刻,便有人上来,给他扒了个干干净净,不只是他,所有人的考生也都如此,就连小内内都给扒了下来。 赵又廷冷眼扫过一圈,忽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疾步走到龙再生身后,一把将他按在了桌上。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不是吧!这个公公也太变态了吧!居然在这里就想…… 龙再生被按的屁股朝天,也是急的面红耳赤,但却不敢多说一句,眼中已是泪眼朦胧。 然而,赵又廷却迟迟不见动静,原来,他的目光是被龙再生的菊花深深的吸引了,咳咳,别误会,不是那个菊花,而是,龙再生的屁股上真的纹了一朵菊花! 那是一朵很特别的菊花,绽放的菊花周围,一条苍龙盘旋其上,将其包围,不止是赵又廷,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纷纷猜测,这龙再生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纹这么个东西在屁股上,周围的议论让赵又廷回过神,赶紧替龙再生提起了裤子。 第195章 开考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别人屁股上有块疤而已,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咩!要不要带着全家来欣赏啊!”赵又廷冲着那些围观群众叫道,围观群众自觉的将脸转了过去。 搜查官黑着脸道:“公公,现在可以放考生进场了吧。” 赵又廷轻咳了两声:“可以了,进去吧,祝各位考出好成绩,早日成神哈。” 马文芳重重的哼了一声,提起裤子就气冲冲的朝考场里而去,搜查官还特地追了上去,小声的说了句:“马公子,没事,这个状元,你做定了。” 马文芳冷哼一声:“那是当然,本少爷这一百万两可不是白花的!”冷眼扫了一眼身后的龙再生一行人,恨声道:“一群土鳖也敢来跟本状元过招,等本状元高中之日,玩到你们连毛都不剩一根!” 赵又廷拿起了白素写给龙再生的那封信,思来想去,好几次都想撕开看看,但是最后都忍住了,算了,还是给他留点秘密的好,毕竟是未来的太子爷,将来是要继承大明皇位的,自己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脸了。 “咳咳,小凡子。”朱倾月出现在一旁。 赵又廷回过神,笑了笑:“干嘛,又想找我嘿嘿嘿……” 朱倾月脸一沉:“给我正经点。” 赵又廷心里暗道,正经,拉倒吧,你全身上下哪个地方我没摸到,我跟你还有什么正经好讲的,只不过考场现在一下子拥进了一万多考生,可不像刚才那么方便了,赵又廷也只好收敛了一点。 赵又廷坏笑道:“是,郡主,请问郡主找奴才,有何贵干呐。” 朱倾月白了他一眼:“没什么,本郡主要走了,你送送本郡主吧。” 赵又廷:“行,郡主请。” 朱倾月在前,赵又廷在后,两个人绕过人群,朝考场的后门走去,拐进一条小巷,四下无人,朱倾月停了下来。 转过脸,看着赵又廷,眼珠俏皮的翻了一下:“现在龙再生已经顺利的进考场了,你应该没什么好操心的了吧,你不跟我一起走?” 赵又廷走上前,托起朱倾月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玩味的道:“怎么,上瘾了。” 朱倾月娇嗔道:“你少来,给我正经点,本郡主是有正事要找你。” 赵又廷笑道:“什么正事?” 朱倾月叹了口气:“昨天杜拉斯找皇叔提亲了,你准备怎么办?” 赵又廷无语极了,松开了朱倾月的下巴:“别人是王子,我能怎么办,凉拌呗。” 朱倾月这下真的生气了:“赵凡,你什么意思,你当本郡主是什么了,我告诉你,你别想吃干抹净了就不负责!”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那你说让我怎么办嘛。” 朱倾月扁扁嘴道:“我不管,我的皇叔你也见过了,我觉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现在他还没有正式回复杜拉斯,我明天晚上准备进宫找皇叔,你跟我一起去。” 赵又廷道:“我去干嘛?” 朱倾月道:“你少跟我装蒜。” 朱倾月的意思很明白,她要赵又廷向皇上提亲,将她指婚给赵又廷。 赵又廷为难的道:“不要了吧,我区区一介草民,去找皇帝提亲,我攀得起吗我,再说了,结婚不是儿戏,咱们现在还……” 朱倾月脸一黑:“说来说去你就是想不负责。” 赵又廷干笑道:“怎么会呢……” 其实他想说的是‘对,我就是这意思’ 朱倾月冷哼一声:“我不管,要是你不来,我就跟皇叔说,你把我……把我……” 后面的话她不好意思说完,但赵又廷也懂,无非就是想玩乌日娜的套路。 朱倾月一跺脚,愤恨道:“总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朱倾月怨气冲天的大步离开。 赵又廷站在原地无语了,有没有搞错,又来玩这招!我身上已经有一个冤案洗不清了,还来?我赵又廷难道是天生被你们女人碰瓷的吗! 赵又廷的右手狠狠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叫你乱摸,叫你乱摸,叫你乱摸!” 考试的钟声已经敲响,考生们都已经入场完毕,大批锦衣卫拿着铜锁上前,将号房里的门锁了起来,这就叫锁围,围门上锁,交卷才开,整整三天,考生们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号房里解决,条件不可谓不艰苦。 赵又廷行走在其间,看着考生们一个一个像坐牢一样被关了起来,心里想起那些年自己经历的高考,竟然有了种小小的幸福感。 接下来就是发卷了,考官们捧着一摞摞厚厚的考卷挨个牢房里发卷,从小窗口里递进去之后,剩下的就全靠考生自己的造化了。 赵又廷主要盯着的就是龙门四大才子,他知道,这些财可通神的家伙,是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的。 赵又廷从他们的号房依次的经过,从门缝里望进去,唐文杰,肖文泰,彭文俊都在答题,但是却都是在选自己会答的答,那些不会答的,他们全都留着,而且表情也不着急,似乎有着胸有成竹的把握,这些题目会自己答上一样。 至于马文芳,他丫的就更加胸有成竹了,只见他一进号房就直接蜷在考桌上睡着了,打呼噜打的隔壁好几间号房都听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哥们是真流弊呢,开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全答完了,吓的其他考生赶紧加快速度答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赵又廷却是清楚的很,这个马文芳什么都会,就只有两样不会,一个是这样不会,一个是那样不会,他会答题?赵又廷宁可相信国足会踢球。 赵又廷又朝着龙再生所在的号房走去,隔着门缝,赵又廷看到龙再生正挺直了身子,一笔一划,有条不紊的将一道道考题填满答案,先不管他答的对不对,光是这种答题的气势风范,赵又廷就给他打一百分。 想起刚才龙再生屁股上的菊花,赵又廷陷入了沉思,钟离文涛临死前就只说了句‘阿生的菊花’就断气了,赵又廷一直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现在看到阿生屁股上的那朵盘龙的菊花,他才终于明白。 只不过凭这个就能找到龙再生的母亲?赵又廷并不是很有把握,但是却想试一试。 第196章 今晚,你是我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很多号房里的考生都点起了灯,准备挑灯夜战。 一天考一场,在第二天发第二场考卷的同时,就会收走前一天的考卷,如果没答完怎么办?呵呵,活该。 就在每个考生都在努力冲刺的紧张时刻,马文芳的号房却传来叫声:“哎!什么时候开饭啊,想饿死咱们吗!” 呵,差点忘了这家伙了,睡了一整天了,现在醒了要吃食了,一个考官走到他房门口,压低声音道:“快了,再等等,有内涵的晚饭马上就来了。” 有内涵?赵又廷冷笑了一声,朝给考生们准备饭菜的厨房而去。 赵又廷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后勤帮工正在鬼鬼祟祟的将几份纸条往四个食篮里装,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咳咳!” 帮工吓的了一跳,一回过头,便看见了赵又廷,帮工的脸色不自然了,强挤出一丝干笑道:“公……公公……” 赵又廷笑了笑:“别紧张,我就是来随便看看,哎,这伙食的标准怎么还不一样吗?干嘛还要打上房间标号?” 伙食是一样的,但是伙食里的内涵可是不一样的,要知道状元的价格可是一百万,内涵跟其他人的内涵自然是隔了一个档次的。 帮工干笑道:“这……这个……” 赵又廷看了看标签,开口道:“行了,快送过去吧,这几个考生本就是人头猪脑,如果再饿着了,那还考个毛线,别人父母把一头猪养大也挺不容易了,更何况还学会了写字,咱们也给他们行个方便好了,那就……给他们每个人再加两个窝窝头吧。” 帮工一抹冷汗:“好,好,公公真是宅心仁厚啊,我这就加。” 说着,帮工便弯身去下面的抽笼里拿窝窝头,赵又廷的手一顺,便抽出了其中的三份纸条,独独留下了马文芳一人。 什么?为什么要便宜马文芳? 废话,不让他考出好成绩,皇上怎么知道这届会考有人作弊,皇上对他的印象可是深刻的很,等到他大摇大摆的上金銮殿的时候,皇上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蠢的跟头猪一样,还来学人考状元,到时候能不能有命回家烤地瓜还是个问号呢! 帮工将几个窝窝头给他们加了进去,然后冲赵又廷讪笑了两声,就快速的溜了出去。 夜已深,上万个小号房里,燃着火烛,考生们拼命的身影照映在纸窗上,这些为了梦乡而努力的生生学子,让赵又廷着实感到钦佩,本来该是场公平的会考的,但是因为有马文芳这种人,也就没了公平可言。 他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不止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且还直接生在了终点,甚至还要断了别人的希望之路,现在,赵又廷用自己的方法替其他考生争取到了些许公平,虽然方法有些难登大雅之堂,但却满满的都是正能量。 赵又廷来到龙再生的号房,龙再生已经答完考卷了,百无聊赖的他,无心睡眠,在一张空白的纸页上,画起了一副素描,寥寥数笔,赵又廷就知道他在画什么了,那轮廓,赵又廷只一眼就认出,那是白素。 赵又廷略微有些尴尬,会考之后,龙再生或许就是状元了,等有机会,他还会把龙再生送上大明皇帝的宝座,到那时,他还对白素念念不忘,自己又该如何?跟皇帝抢女人吗? 赵又廷叹了口气,离开了考场,临走时,路过唐文杰他们几个号房,听到他们几个急了。 “哎,这位大哥,你跟厨房说说,是不是给咱们的饭菜送错了……” 外面的小侍卫们哪会知道他们里面的那些小道道,当即沉了脸:“放屁!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没考中就特么挑饭不好,我告诉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再吵吵老子把你们几个扔出去都别考了!” 三人一起懵逼“…………” 回到租住的四合院,林仙儿已经睡下了,赵又廷本不忍吵醒她,准备去别的房找个地方睡一宿,但是偏偏,林仙儿自己醒了。 “回来了?”林仙儿柔声道。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点点头,想了想,他将买下酒楼的房契递给了林仙儿。 林仙儿一怔:“你这是……” 赵又廷平静的道:“送你的,以后你就是酒楼的老板娘了。” 林仙儿察觉到赵又廷的不对劲了,没有接过房契,而是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赵又廷没有瞒林仙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林仙儿说了,然后道:“我明天准备要进宫了。” 他想帮龙再生找到他的生母,他也知道,万贵妃,齐王府,赵王府,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走的或许是一条光芒万丈的锦绣前程,也许,则是一条死路。 他给林仙儿安排好了一切,如果万一他失败了,那林仙儿以后也可以有保障了。 林仙儿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娇躯微微颤抖,不知如何说起,赵又廷叹了一口气,将林仙儿揽入怀中。 红烛烛火摇曳着,像在婆婆起舞,这晃动的烛影仿似具有非凡的魔力,立即将两人的心推到了一起。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浸透了林仙儿的心,她全身每一丝细嫩的肌肤,都泛起一阵特异的颤动。 而赵又廷的心也泛起了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忽然,林仙儿的玉臂缓缓地圈住了赵又廷的颈脖,圈得紧紧的。 赵又廷人虽然未动,但却感到心房狂跳,血行速然加速,一种如受烈火煎熬的感觉,使呼吸变得粗急。 两人的呼吸渐变的急促起来,两人的内心若万马奔腾,似森林燃起大火,像决堤泛滥的洪水,令人无法自制使心中的欲念。 这一刻,林仙儿已全身投入,如痴如醉,泛红的娇困更加艳丽夺目,娇声中带出一丝丝令人体软心酥的申吟。 赵又廷是个正常的男人,他知道林仙儿此刻在想什么,他也跟林仙儿一样。 这一刻,他有意要放纵自己,说不定自己很快就会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为什么不能让自己放纵一次,更何况,林仙儿是真心的爱着自己,而自己也是真心的爱着林仙儿。 “今晚,我就把一切都给你,好么……”林仙儿双眼紧闭,贴靠在赵又廷身上,已不能自持。 林仙儿的话无疑对赵又廷是一种强烈的邀请,邀请他来掠夺自己的一切,赵又廷的心一下子什么都不顾了,去特么的道德礼仪,老子说不定都活不了几天了,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上个床有什么罪! 想到这里,赵又廷一只手轻轻抬起了林仙儿那雪白粉嫩,嫣红似火的脸面。 忽然,赵又廷猛地将林仙儿推开。 林仙儿睁开眼,怔住了。 她还未回过神来,赵又廷就粗暴地将她按倒在花床上,似一只疯狂的饿狼扑上了。 “你……”尽管林仙儿已经决定了,但她毕竟还是个女儿家,赵又廷的狂野,让她有些害怕。 而已经陷入疯狂的赵又廷却毫不容她有喘息的余地,粗野地撕裂着她身上仅有的几件纱衣。 破碎的纱衣从帐内抛出。 空气中飘动着隐隐激情的澎湃。 两人的身体在花床上结合在一起,这是既是有爱,也有情,也有那种对未知的未来的一种宣泄。 在这一时刻,日月天地都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唯一存在的,只有他俩,甚至身体也不存在,只有原始的生命在呼喊,灵魂在本能中拥抱。 很久之后,一切才终止。 房内又变得静静的。 这是一种特殊的安静,暴风雨过后的静寂。 时间就在这种静寂中悄然地流失。 红烛还耸立在烛台上,不过已只剩下寸许,顶着两点摇摇欲灭的火光。 第197章 我只想娶个有钱老婆 赵又廷跟林仙儿依偎在一起, 林仙儿睁大闭着的上眼睛,将头枕在赵又廷的怀中,桃花含露的脸上,飞起一片娇羞甜美的笑容。 她纤纤细指,轻缓地抚摸着赵又廷的肩膀,充满着无跟的温柔与体贴。 谁能想像得到,这个温驯得像一只小羊羔似的美女当初却是个高冷范的女捕头,一场肉身的融合之后,一切就变了。 赵又廷睁开了眼,定定地看着她,床上还残留着一抹殷红,那是林仙儿付出自己的见证。 她真是美极了,无须做作,无须卖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轻微的呼吸,都是那么娇美,美得令人消魂落魂。 有这样的女人陪伴自己,天下任何个男人都会心满意足,然而,赵又廷却不同。 此期,他心中不是满足,而是一种深深的内疚。 刚才,准确说是昨夜,那美妙的感受犹存,那是极美好的时刻,他相信今后不会有任何时刻能与这一时刻相比。 他现在已经开始了一条未卜的道路,以后的每一天,都可能是他的末日,或许他没命为林仙儿负责,但是却夺走了林仙儿的女儿身,所以他有些许愧疚。 林仙儿柔声道:“答应我,一定要娶我,好么?” 赵又廷无法给出这个保证,但是,他还是保证了,他不想让一个刚刚把身体奉献给自己的女人,这么快就失望。 林仙儿现在浑身都跟散架了似的,第一次的疼痛,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在得到赵又廷的保证之后,林仙儿满足的睡着了。 次日,皇宫,赵又廷跟朱倾月行走在一条林荫小道,朱倾月脸上的表情,恨不得要将赵又廷整个人都吞掉一般,说好的一起来找皇叔提亲的,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上门提亲也得提点像样的礼物吧,再不济,土特产也得提点吧,两只老母鸡总得拎吧,别人杜拉斯可是出了高价钱的,就差没把整个波斯送给大明了,可是赵又廷倒好,两手空空的就来了,嘴里还振振有词的道,皇上是嫁郡主,又不是卖郡主,还要啥钱呐,直把朱倾月脸都气歪了。 没办法,朱倾月只好自掏腰包,将自己的一枚夜明珠送给赵又廷,让赵又廷待会呈献给皇上,朱倾月在心里恨恨的诅咒赵又廷,将来你的女儿也贴本赔男人! 诶……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然而,朱倾月不知道的是,来的路上赵又廷就打定主意了,绝不会让皇帝赐婚成功的,皇帝的脾气赵又廷清楚的很,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可以不约。 就这样,两个人来到皇帝的御书房,宁公公替他们通报之后,便领着二人来到了御书房。 明宪宗一身龙袍,端坐在书案后,一脸威仪的看着两人走了进来。 “倾月拜见皇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草民赵凡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面圣的套路算是走完了,明宪宗干咳两声,正准备开口,朱倾月就蹭了蹭赵又廷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 赵又廷掏出朱倾月给他的那颗夜明珠,准备上前呈给明宪宗,可是刚走上前两步,马上就退了回去。 赵又廷拉着朱倾月道。 “诶,倾月,我怎么总感觉皇上我貌似在哪里见过……” 朱倾月脸一变,急叱道:“闭嘴,别乱说,你怎么可能见过我皇叔。” 赵又廷却不依不饶道:“真的,上次我去逛万花楼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脸上贴狗皮膏药的老****,长的跟皇上一模一样,他还带了个小白脸跟班,那小白脸跟班跟你长的也是很有几分相似呢……” 朱倾月差点崩溃,狠狠在赵又廷的胳膊上狠掐了一把。 明宪宗更是怒不可遏,一掌拍在书案上:“大胆!朕从未去过什么万花楼,你若再敢胡言乱语,朕定不轻饶!” 赵又廷吓的赶紧连声喊:“吾皇息怒,草民知罪,知罪了。” 明宪宗冷哼了一声,脸黑的跟包公似的,咬着牙冷笑道:“你刚才说万花楼?朕怎么听着像是个不正经的地方呢。” 赵又廷笑道:“对啊,那就是个窑子,我经常去的。” 朱倾月几乎要晕厥,明宪宗也是楞的不要不要的,赵又廷居然可耻的承认了,diao,你真diao,从此装逼界朕只服你一人! 明宪宗铁青着脸道:“你一个整天逛窑子的混子,也敢大言不惭的要来娶郡主?哼,看来朕也是时候出条发令了,以后凡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一律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朱倾月急忙道:“不不是的,皇叔,其实赵凡挺有事业心的,他……” “是么。”明宪宗冷声打断了朱倾月,对着赵又廷道:“那你说说,你是干嘛的。” 赵又廷连忙道:“草民没工作啊,无业游民一个。” 明宪宗顿时厉声道:“什么!你连工作都没有!你特么上次不是还说你是开公司,办学校的吗!” 赵又廷连连摆手:“没有没有,那都是我在外面骗女生的时候装逼瞎吹的,我有个屁的工作,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有钱的老婆,然后靠着老婆娘家吃一辈子……诶,不对啊,皇上,你刚才说上次我说……。” 明宪宗回过神,脸色骤变,“啪啪啪”桌子都快拍散架了:“朕严重的警告你哦,别给朕乱说哦,朕从来就没有去过万花楼……” 赵又廷道:“您没去过啊,我教您啊,很好找的,就在胭脂巷……” “朕还用你说嘛!”明宪宗气的满脑子都是火了:“朕去那里的时候,你特么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赵又廷“哦”了一声,马上惊叫起来:“啊!皇上您……” 明宪宗一哆嗦,立马大叫起来:“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快快快快!” 立马大门就被撞开,一队羽林卫冲了进来。 朱倾月吓懵了,但赵又廷却大声道:“草民不服!” 赵又廷知道,明宪宗喜欢的就是以德服人了,只要说不服,明宪宗就算再恼火,也会咬着牙跟对方掰扯掰扯,装完逼以后再杀人。 果然,明宪宗冷笑道:“不服?好,有什么不服的,说出来朕听听,要是说的有理,朕饶你不死,要是废话连篇,朕将你千刀万剐!” 第198章 郡马爷就是你了 赵又廷扫了一眼左右握刀在手的侍卫,嘿嘿一笑:“皇上在去年的告天下臣民书中说过,君臣布衣,皆当守法,决不可因手中权贵而肆意妄为,否则必严惩不贷!请问皇上,您还记得这回事吗?” 明宪宗冷哼道:“朕当然记得,不止朕记得,天下人都记得,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赵又廷笑道:“皇上记得就好,那您现在说要杀草民,那草民敢问,草民究竟犯了什么罪!要是草民没犯罪,那皇上又怎么能无故杀草民!” 明宪宗厉声道:“犯什么罪!你污蔑朕出入烟花之所,此乃大不敬之罪,光凭这一条朕就可以诛你九族,但是朕现在心情好,只砍你一个人,你也不用谢朕,脖子洗干净准备挨刀吧!” 朱倾月吓坏了,急忙道:“皇叔,不要啊,赵凡只是一介布衣,不懂礼数,还望皇叔……” 明宪宗一拍桌子:“住口!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拖下去砍了,快快快快快!” 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那明宪宗身为一国之君的颜面还不遗臭万年,杀一条人命保住自己的英明,这买卖明宪宗可以说是稳赚不赔,他自然是乐意的很,至于赵又廷乐不乐意,关我屁事。 侍卫们齐步向前,赵又廷大声道:“慢!” 明宪宗气道:“你还想放什么屁!” 赵又廷得意道:“皇上,草民何时污蔑皇上去过烟花之地了,草民只是说自己喜欢去那种地方鬼混,然后看到有个老淫-虫长得有点接近陛下而已,这件事情万花楼的姑娘客人们可都能作证,您不信可以传他们进宫来对质啊,这也算污蔑?” 明宪宗憋住了,他自然是不敢传那些人进宫来对质的。 赵又廷继续道:“这若是真算有罪,那也是那个老淫-虫有罪,谁叫他长的接近谁不好,非要接近如陛下这般英明神武的天之骄子,那要杀头,也该杀那个老淫-虫才对啊!陛下,您说对吗?” 明宪宗牙都差点咬崩了,恨声道:“好,这件事情朕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别得意,朕告诉你,你想娶郡主的事,门都没有!朕宁可把郡主嫁猪嫁狗嫁黄鼠狼,也不嫁给你个倒插门的混子!” 朱倾月脸色骤变,而赵又廷连忙跪求吾皇开恩,千万不要啊,一边哭着说他多爱郡主,不能没有郡主,一边又说自己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全指望着娶郡主还债,表演的入木三分,歇斯底里…… 然而机智的明宪宗突然看破了这一切,他遥想起当年,父皇明英宗给自己指婚娶一个五大三粗的将门虎女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表演过,而且演的比赵又廷好一百倍,至少不会像赵又廷这样哭的光打雷不下雨,而且这哭声里明显带着笑。 明宪宗再看看朱倾月的反应,心里立马就变的跟明镜似的了,明宪宗在心里冷笑着,好你个赵凡,跟朕耍花样,行,朕玩死你! “咳咳!”明宪宗干咳了两声:“好吧,既然你这么爱郡主,看你也挺诚心的,那朕就准了你!” 朱倾月喜出望外,而赵又廷哭着哭着傻了眼,诶,皇上,你咋不按套路来呢。 明宪宗一看赵又廷的反应,心里更加明白了,冷笑道:“只不过,你想白娶可不行,这样吧,我明天派人去抄你的家,不不不,是去你家清点彩礼,你要带着所有的家产,正式入赘郡主府!” 赵又廷脸都急红了,大叫起来:“不要啊,皇上,您听我说,我一毛钱都没有的,我现在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朱倾月生怕明宪宗反悔,急忙道:“皇叔您别听他的,他在河源有亿达房产公司,还有很多家盐铁商行,在杭州还有星云书院,今年的考生很多都是他的学生,他很有钱的。” 明宪宗一乐:“哎哟,这好啊,倾月,你放心,明天朕就下旨去清点他的家产,然后全部过户到你的名下,记住,男人千万别让他有钱,以后你每个月给他几两零花钱就可以了!” 朱倾月欢欣道:“嗯,倾月知道了。” 赵又廷哭丧着脸道:“皇上,您不能呐,草民……草民不做郡马可以吗……” 这些钱都是赵又廷拿来替自己翻案的,将来自己的老婆们也都是指望这些钱过幸福小日子的,现在一下子全被朱倾月拿走,那自己还拿鸡毛娶老婆啊! 明宪宗龙颜大怒:“好你个赵凡,好不识趣!朕已经封你做郡马爷了,你居然还敢抗旨,来人,拖出去砍了!” 赵又廷心一颤,急忙道:“别别别,草民认了,认了……” 明宪宗得意极了,小样,跟朕玩,朕玩死你!等你娶了朕的刁蛮郡主,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 就在这时,宁公公进来通报,大内-总管刘喜请旨求见,说是有关鞑靼与大明的机密国事求见,赵又廷心里一惊,明宪宗即刻恢复了君威,沉声道:“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你们先行退下,明日早朝,朕会当众给你二人指婚,另外,倾月,明日是太后的生辰,你记得去拜见一下太后,她可是想你的很,到时候你就……带他一起去吧。” 朱倾月欢欣的点头道:“好的,谢皇叔,那倾月先行告退了。” 赵又廷还在想着刘喜深夜紧急要求面圣,究竟是为什么事,一时还没回过神,被朱倾月一扯胳膊,这才醒过来,于是施了一礼道:“谢陛下隆恩,草民告退。” 明宪宗一挥手,两人退出门外,于是赵又廷便见到了大内-总管刘喜。 那是一个面相十分阴冷的人,一双犀利的眼神,鹰钩鼻子仿佛能嗅到一切变化,看到朱倾月,他也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举止颇为倨傲。 他是万贵妃的人,一向自大,朱倾月很看不惯他,冷哼一声就走过了。 赵又廷也很看不惯他,两人以前积怨很深,赵又廷知道,是刘喜杀了龙再生的师父,走过刘喜身边时,赵又廷发出了一声轻哼,心中暗道,等着吧,有你狂不起来的时候。 而这一声冷哼,让刘喜的眼神一动,他不由转身,紧盯着赵又廷的背影。 第199章 喜欢上讨厌的人 刘喜盯着赵又廷的背影,总觉得这个背影非常的熟悉,一个人的容貌不管怎么改变,也是有很多东西改变不了的,就比如赵又廷走路的姿势,若是平常留意的话,就会发现,他的步子总是给人一种痞子的感觉,即使他现在是高富帅,这种与生俱来的逗逼范也总是会在他的举手投足间不禁意的流露出来。 “刘总管,看什么呢。”宁公公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道,对刘喜一副畏畏缩缩的表情。 刘喜回过神,淡淡的道:“没什么。” 宁公公陪着笑脸道:“那就请刘总管随我进去面圣吧,皇上这会都应该等急了。” 刘喜“嗯”了一声,跟着宁公公进去了。 不多久,就从里面传来了明宪宗的怒斥:“狂妄!简直太狂妄了!鞑靼小儿居然敢跟朕开出这样的条件!简直狂妄至极!” 然后便是刘喜的声音:“陛下请息怒,鞑靼之所以如此,除了因为他们最近在战场上处处得利之外,更重要的是,这次也确实是咱们大明理亏啊,他们用公主和亲的方式请求咱们大明开放互市,可是赵又廷却……” 明宪宗一拳砸在桌上:“别说了!” 刘喜只能乖乖的闭了嘴。 赵又廷无精打采的走在一道长长的宫墙走廊里,他的左边是一脸幸福愉悦的朱倾月,朱倾月挽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跟他紧贴依偎。 一抬头,看到赵又廷那幅哭丧的表情,朱倾月的幸福笑容一下子就没了,气呼呼的一甩手,大声道:“你究竟什么意思!”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朱倾月睁着圆眼道:“一个人静一静?你当我是什么了!以后我就是你娘子了,你居然还想一个人!赵凡,你……” 赵又廷无奈的叹了口气,忽然正色道:“倾月,你有没有想过这么一种可能,那就是……我并不是什么好相公。” 朱倾月看着赵又廷,忽然‘噗嗤’一笑:“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什么好相公,但是,我就喜欢你的坏。” 说着,还撒娇的将赵又廷的手捏在手心,把玩起来。 这一刻,看着朱倾月真心对自己的样子,赵又廷忽然觉得,以前看见就讨厌的朱倾月,其实也挺讨人喜的。 而且她的郡主身份,对自己是有着极重要的分量的,如果说自己真的娶了她,那以后就算自己失败了,以皇上对她的宠溺程度,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应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真的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在欺骗无知少年的感情了,怎么着也有点卑鄙的感觉。 赵又廷想了想,小心的问道:“郡主,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你发现你爱上的人,是一个你很讨厌的人,你会怎么办?” 朱倾月抿嘴一笑:“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我讨厌的人呢?” 赵又廷随即道:“我是说万一嘛,万一你有一天发现,其实我是个你极度讨厌,讨厌到你一看见就会翻白眼,只要有机会就会想将他推进井里,然后还要落井下石,最后还要将井盖封死,让他永不超生的人,你会怎么办?” 朱倾月满脸诧异的看着赵又廷,过了半晌才道:“怎么说呢,其实还真有一个你口中所说的这种人。” 赵又廷干笑道:“谁啊。” 朱倾月小嘴一撅:“就是那个杀千刀都不够的赵又廷,虽然很多别的人我也很讨厌,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他是我最最最讨厌的,没有之一。” 赵又廷干咳两声道:“那万一我就是赵又廷呢?” 朱倾月“啊?”了一声,嘴巴张成不可思议的圆形,上下仔细的打量了赵又廷几眼,目露关切道:“相公,你是不是病了,你别吓我好不好。” 赵又廷欲哭无泪,拜托,你别这么早就叫相公好吧,咱们先把话说清楚先。 “别别别,我没病,我只是在打一个比方而已,如果我是赵又廷,你还会爱我吗?” 朱倾月抿嘴一笑,悠悠的道:“就算你是赵又廷,我也喜欢你,谁叫你是我以后的相公呢。” 赵又廷连忙道:“诶,这可是你说的哦,将来可别反悔哦。” 朱倾月拿他没办法,只好道:“行行行,我不反悔,我朱倾月对天发誓,这辈子都喜欢你,就算你是赵又廷也一样,可以了吧。” 朱倾月这么一说,赵又廷还真有点小感动的说,忍不住脱口而出道:“放心,就算我是赵又廷,我也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朱倾月娇嗔道:“讨厌。” 然后,贴在了赵又廷的胸膛,赵又廷怀抱着佳人,百感交集,暗自道,但愿今天咱们说的话都能算数,要不然……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一方丝巾飘过高墙,朝赵又廷飘了过来,赵又廷眉头一皱,抓在了手中。 这是一副还没有绣完的丝巾,一朵菊花,另外还有半条龙影,看到这幅刺绣,赵又廷脸色大变! 虽然还没有绣完,但是赵又廷一眼就看出,这副图案是龙再生屁股上的那幅! 世上绝没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可以秀出一模一样的图案来,唯一的解释就绣这幅图案的人,见过龙再生的刺青! 朱倾月也愣住了,自语道:“真是奇怪,宫里怎么会有人绣这种奇怪的东西。” 赵又廷看着丝巾飘过来的方向,兀自道:“是浣衣坊飘过来的。” 浣衣坊,皇宫中专为宫中贵人们洗衣服的地方,那里大多是由犯了罪的女性来工作,当然,这种说法是不全面的,因为大多数被关进浣衣坊的女人,都并不是真的有罪。 她们中有的是因为家族被抄,所以被连坐为奴。 有的则是因为宫女触怒了宫中的贵人,所以被没理由的关了进来。 还有的则是失了宠的妃子,宫人、选侍、才人等,被皇上抛弃,也会被关进来。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结果都是差不多的,那就是,进来了,就基本没有再出去的可能了,很多人从豆蔻少女,一直到龙钟老妪,干不动活了,管事的太监才会因为不想浪费粮食,把她们赶出宫去。 赵又廷看着浣衣坊的方向,陷入了沉思,而朱倾月却冷声道:“你怎么知道那边是浣衣坊的。” 第200章 装逼就要上干货 赵又廷是不应该进过皇宫的,他怎么可能知道这堵高墙之后是浣衣坊,朱倾月不由怀疑起来。 赵又廷先是一怔,随即道:“我是听宁公公说的啊,我跟着他两天,他跟我说了很多皇宫的事情,他说这紫宁园的后面就是浣衣坊,怎么,不对吗?” 朱倾月一下子就释然了:“对的,对的,呵呵,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嘛,说一遍就记住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智商变负数,朱倾月现在就是如此,无论多不合理的解释,只要是赵又廷说的,她都百分百相信。 朱倾月娇声的道:“浣衣坊那种地方你知道就可以了,千万别去,里面关的都是一些疯女人,其实皇宫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以后你喜欢,我可以带你常来的,怎么样?” 赵又廷心里想着,拉倒吧,皇宫哪里我没去过,还用得着你当导游。 可是脸上却故作惊喜道:“真的吗?好啊好啊,对了,明天皇太后的生辰,你会带我来的吧。” 朱倾月略带着羞涩的道:“当然呐,你是她的孙女婿,怎么可能不来。” 赵又廷又看了一眼高墙后的浣衣坊,自语道:“那好,那就明天来。” 正好明天也是三天考期结束的日子,经过三天的艰苦考试,考生们全都累成了狗,几天之后又将是一个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场景了。 出考场的时候,马文芳嚣张到不行,三天来他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提笔抄一下标准答案,于是三场考试全部以标准答案过关,此刻的他精神饱满,气色红润,白白净净,就跟猪一样。 跟他一比,唐文杰他们几个就没那么迷之自信了,第一场因为赵又廷搞鬼,他们好多答案都是蒙的,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的祈祷自己有文曲星相助,但愿全特么都蒙对了。 一行人路过赵又廷身边的时候,马文芳逼神上身,不装都不行了。 “哟,这不是星云书院的董事长赵老板吗。”说着还冷笑了一声:“还在等你那些不中用的学生啊,别等了,再等也就那样,要是咱们龙门书院不来参加,或许你们还可以捡便宜捞几个末等进士自我陶醉一下,但是现在咱们来了,你们就别做这白日梦了,我看你们也用不着等发榜了,趁早联系好车队,赶去山东的蓝翔跟新东方吧,那里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懂不?” 说话间,龙再生他们一批考生也出来了,听到马文芳的嘲讽,已经疲惫不堪的他们,顿时浮现出怒容,可是马文芳却不知道收敛,继续嘲弄道:“怎么,听到实话不高兴了?好好好,算本状元太耿直了可以不,那就先不去蓝翔,大老远的来一趟京城也不容易,到处逛一逛,玩几天,买点京城的特产回去给老婆孩子,也还是能装装逼的。” 赵又廷冷笑道:“这人呐,一旦长的跟内裤一样了,就喜欢装逼,真是拦都拦不住,不过也对,反正殿试还没出,你想装就尽管装咯,等到你见了皇上,我看你这个逼还怎么装的下去。” “哈哈哈!”马文芳狂笑起来:“殿试?说起殿试来,本状元可是期待的很呐,你放心,本状元在皇上面前肯定会好好表现的,至于你们嘛,那肯定是没希望参加殿试了的,不过也不用桑心,你们虽然没机会参加殿试,但是可以等本状元殿试过后,来酒楼参加我的欢庆酒会啊,记得一定都要来哦。” 赵又廷懒得跟他废话,冷笑道:“屁放完了吗?放完可以滚了吧。” 马文芳颇为自得道:“哎,知道赵老板心情不好,但是麻烦也有点风度好不好,尔等何其有幸,能够见证本状元的崛起,就不准备说几句恭喜本状元的话?来嘛,来嘛,说几句嘛,我就当听哈巴狗叫了,叫的好听,或许本状元还有狗粮喂呢。” 马文芳这一巴掌打全场脸的嚣张,彻底的惹恼了赵又廷,本来还想等过几天看他的笑话的,但是现在,赵又廷忽然看到朱倾月过来,顿时计上心头,微微一笑:“既然你非要这么拽,要不,咱们再来打个赌助助兴怎么样?” 马文芳脸一沉:“赌什么?” 就在这时,朱倾月过来了,正准备愉悦的像小鸟般挽住赵又廷的手,可是赵又廷不等她表示,立刻就恭恭敬敬的带着学生们一起行礼道:“参见郡主。” 马文芳他们也忙不迭的恭敬道:“参见郡主。” 马文芳心里已经开始了白日梦模式,听说这个倾月郡主还没有成亲,而自己马上就是新科状元了,自古以来就有状元招驸马的佳话,现在我刚一考完,郡主就来了,这一定是老天在暗示我什么,嗯,一定是这样的! 马文芳想到这里,连忙上前道:“郡主在上,在下马文芳,乃是本届会考的金科状元,在下今晚在醉月楼包了场子庆祝,不知郡主可否赏脸……” 上次朱倾月女扮男装在万花楼的时候,见过马文芳,也知道他是赵王府的人,朱倾月冷笑一声:“这还没发榜,也还没殿试,你就知道你是状元了?你会考是你家开的?” 马文芳干笑道:“这都是迟早的事嘛,所以我就提前庆祝一下嘛。” 赵又廷却道:“别,郡主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不顶本的装逼了,要装逼麻烦你上点干货成吗?” 马文芳还不知道朱倾月这朵抢手的鲜花,已经被赵又廷暗度陈仓的采了,当即一瞪眼:“你什么意思,我跟郡主说话,关你屁事,叫你多嘴。” 嘿,你个不长眼的,居然敢跟本郡主的郡马爷叫板,朱倾月当即冷声道:“本郡主不想跟你说话,你再敢多嘴一句,本郡主让你舌头搬家。” 马文芳懵了,为毛郡主对自己毫无感觉呢,这不科学啊。 赵又廷得意的一笑:“怎么样,我说了郡主最看不惯你这种装逼不上干货的家伙了吧,你还不听,嘿嘿。” 郡主虽然不知道赵又廷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夫唱妇随,朱倾月马上道:“对啊,上干货啊,没干货可别怪本郡主翻脸啊!” 第201章 这下真的钱债肉偿了 马文芳嘴角一抖:“干货……什么干货……” 朱倾月将目光转向赵又廷,赵又廷嘲弄的笑道:“很简单,你不是说你的状元做定了吗,那好啊,咱们就让郡主做中间人,我赌五千两你这状元做不了。” 说着就掏出五千两递给朱倾月。 朱倾月‘噗嗤’一笑,她算是明白赵又廷打的什么主意了,当即就全力的配合起来,不伸手接银票,反而娇哼了一声:“五千两,切,你就这点胆量啊,就这点钱,也好意思叫本郡主来做见证,弱鸡。” 果然,马文芳入套了,当即嘲讽道:“就是,没钱就别装逼,在郡主的面前,区区五千两的零花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手?” 赵又廷道:“嘿,小子,你挺嚣张的哈,那你想赌多少。” 朱倾月眨巴了两下美眸,在一旁火上浇油的悠悠道:“当然是越多越好咯,那样才好玩嘛,本郡主一向都觉得,有钱的男生最帅了。” 马文芳一听,哎哟喂,比钱多,这是我的强项啊! 当即就道:“郡主,我前两天进考场因为考场的规矩,没带什么钱,但是为了郡主好玩高兴,我这就派人去取五万两来,怎么样?” 赵又廷却道:“好啊,你要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一切为了郡主高兴,我就五十万两吧!” 五十万两!所有的人都惊的目瞪口呆,其实这也差不多是赵又廷全部的积蓄了,来的时候他带了一百万两,被苏秦坑了几万两,买酒楼花了二十万两,然后昨天又给了十万两给林仙儿,让她在京城选一处豪宅买下,要房间够多的那种,最起码要能装下好几房姨太太的那种,他以后就在京城安家了,所以现在他手上就剩下了六十来万。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是稳赢的,赌再大也不怕,现在赵又廷都有点后悔宅子跟酒楼买早了,要不然,又可以多赚三十万。 马文芳有点撑不住了,五十万两,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他爹是江南首富,一下子赌这么大,那也是心惊肉跳的,所以他有些犹豫。 赵又廷便嘲弄道:“怎么,玩不起啊,你不是说你状元做定了吗,怎么连区区五十万两都不敢赌。” 朱倾月恰到好处的对马文芳来了一声:“切,弱鸡。” 别人的嘲讽马文芳都受不了,何况现在还是朱倾月的嘲讽,这下马文芳可犹豫不了了,就算是咬着牙也要接下来了。 马文芳对着赵又廷道:“切,区区五十万两,不过就是本少爷的一根小腿毛而已,而且还是最细的那根,本少爷会玩不起?笑话!” “既然你愿意送钱给本少爷,本少爷接着就是了,五十万两,我这就叫人回家去取,到时候赢了钱,本少爷跟郡主平分!” 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状元是花了一百万两买的,百分百的当定了,绝不会有意外。 朱倾月当即也给了他一点鼓励:“这才对嘛,有钱又大方的男生最帅了,本郡主就谢过咯。” 马文芳心中一喜,哎呀妈呀,郡主夸我了,这……这……这是要发呀! 要不是长得胖,这会估计他已经喜的上天了。 当即马文芳就催下人赶紧回去取银票来,快快快快快! 不多久,赵又廷跟马文芳的一百万两全部到了朱倾月的手上,这场豪赌惊呆了所有人,不仅仅是因为赌注巨大,更重要的是还是倾月郡主做中间人。 很快,赵又廷跟马文芳打赌的话题就成了京城男女老少口中热门话题,甚至所有的赌档也都开出赌盘,赌赵又廷跟马文芳谁赢,其中有不少见过马文芳的人都下了重注,赌马文芳输,毕竟在他们看来,这样的人渣若也能考上状元,那就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此刻离皇太后的寿宴还早,朱倾月带着赵又廷回到了齐王府,准备待会跟赵又廷一起进宫给皇太后祝寿。 一进朱倾月的香闺,赵又廷就颇为得意的道:“怎么样,我这个郡马爷厉害吧,还没入赘就给你赚了五十万两银子聘礼。” 朱倾月虽然心中欢喜,却故意道:“算了吧,要不是本郡主在一旁开口,那个傻瓜哪会那么容易上当,所以,这是本郡主的功劳。” 赵又廷打趣道:“行行行,都是你的功劳,赢的钱都归你,那麻烦你把我的本金还给我好吧。” 朱倾月小嘴一撅:“什么本金,那也是我的。” 赵又廷嘴都张大了,急了:“喂!你别太贪心啊,那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 朱倾月却道:“什么你的,我跟你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皇叔昨天刚下的旨,你敢忘了?哼!” 这下赵又廷真不干了,五十万娶一个老婆,这种买卖赵又廷是拒绝的。 当下赵又廷就道:“我管他谁下的旨,总之我不干,我只问一句,你这钱到底还不还。” 朱倾月嘴一翘:“不还!” 不还是吧,赵又廷干脆就动手抢了,朱倾月哪里是他的对手,两个人嬉闹着,朱倾月被赵又廷一把扑倒在了床上。 朱倾月被赵又廷压的动弹不得,她从赵又廷的眼中看出了他的意图,当即慌了:“你别,你快下来。” 下来?一下子坑了我五十万两,哪有这么便宜事,今天光是占下小便宜那可是远远不够了! 赵又廷下面的某个部位已经高高的隆起了,这一点,他身下的朱倾月已经感受到了,于是更加的羞怕了:“别,你先起来好么?” 赵又廷坏笑道:“那你到底还不还钱呢?” 朱倾月逞强道:“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 赵又廷嘿嘿一笑,缓缓的压下,凑到朱倾月耳边,勾魂的轻声道:“要是不还,那我就要你钱债肉偿了哦。” 朱倾月羞愤道:“你敢!” 不敢?哼!赵又廷一把撕掉了朱倾月的外套,朱倾月慌了:“别别别,我还给你好么?” 还给我?拜托,我火都被你点上来了,这个时候你说还钱?怎么可能! 赵又廷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嘴不断的亲吻着朱倾月娇嫩艳丽的脸蛋,最后他的双唇捕捉住了朱倾月的双唇,那柔软鲜嫩的双唇,令他忘情的吸吮着,诉说着:“憋说话,吻我。” 朱倾月在赵又廷深情而甜蜜的话语激蕩下,面对赵又廷如火般的热情,仅犹豫了一下,便深情而柔顺的接受了赵又廷的亲吻。 赵又廷的舌伸进了朱倾月的香嘴中,缠住了朱倾月那柔软滑腻的****,他的一只手也自然的不知不觉之中伸到了朱倾月的裙子里,触摸着她雪白圆嫩的臀,另一只手也进了朱倾月的上衣中,温柔地上下其手。 在赵又廷的一系列动作之下,朱倾月也逐渐开始深情的响应着赵又廷的亲吻,对于赵又廷的一切动作,她都没有任何阻挡,甚至还不自禁的略微带着配合。 朱倾月的香闺不会有任何人进来,朱倾月没有任何顾虑的发出了一声娇哼。 于是很快,她身上的一切障碍都不存在了。 然后,房内的温度一点一点的上升,空气中带着种灼人的热度,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喘息,就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等到风平浪静,朱倾月半撑着身子想起来,这才发现整个人酸疼的像是被什么辗压过似得,全身使不上力来,本来还睡着的赵又廷突然一把又将她给拉了下来。 朱倾月骇怕道:“你想干嘛……” 赵又廷坏笑道:“哎,娘子,你什么时候把钱还给我啊?” 朱倾月都要气哭了,自己被折磨的都快要死了,这个家伙居然还想要钱!!! 第202章 女人就要听话,知道不 朱倾月大声的道:“没有!不还!” 赵又廷一个不客气的又把朱倾月按在了身下,手指触碰过朱倾月香滑的雪肌,坏坏的道:“真的不还?” 朱倾月扁着小嘴萌萌的哭道:“不要啦,你放开我啊,好不好。” 朱倾月的身子蓦地紧绷,僵硬的不敢动弹,她明显感觉到那此刻抵在她两腿间的坚硬是什么,她心里本能的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是第一次,方才赵又廷在动作的时候虽然已经很顾及她的感受了,没有让她受太多的伤害,但是她仍然感觉有些吃不消。 朱倾月嘴上的笑容很是僵硬,“我我我,我还钱给你好不好。” 赵又廷笑弯着眼眉,哪里有一点刚醒的迷蒙,定定的看着朱倾月,身子更朝她倾了倾,搂着她的身子让她能更明显的感觉到他这年轻冲动的斗志昂扬。坏坏的扯着唇,笑道:“不用,都是夫妻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就放你手上好了,你帮我保管,我要的时候再找你拿。” “额……好啊,那你……先让我起来嘛。”朱倾月干干的朝他笑着,身子不断的往后靠去。 赵又廷笑着,扣着她的力道一点没有放松,只笑道:“时间还早,陪我再睡会。” 朱倾月有些惊慌,急急的说:“不不不好,太后的寿宴就快开始了,我们呜——” 朱倾月再没有开口的机会,赵又廷一口就捂住了她的小嘴,然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朱倾月含糊不清的呜咽跟申吟…… 一直到结束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已经是暮色渐露的黄昏了,朱倾月缓缓转醒,看着身旁拥着自己熟睡着的男人,神情微微有些朦胧,而后是羞涩的绯红。 这一天里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是场梦,真实的有些不自然,本来只是想带赵又廷回自己的闺房,等到晚上一起去赴宴的,可是结果,因为赵又廷的无赖,跟自己的不矜持,自己守了二十多岁的女儿身,就这么没有一丝丝防备的,没有了。 事实证明有经验的男人真的可以降低女人初次的痛楚,昨晚赵又廷进入的那一刻虽然让她如同被撕裂,但并不至于说让她疼的死去活来。 朱倾月一瞬不瞬的看着身旁的赵又廷,目光放肆且大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着他。 他真的长得很好看,英气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甚至就连他的睫毛都很长,如女子一般,浓黑细长,不过不同的是他的睫毛虽然长,但并不翘,所以并不会给人种很娘的感觉。 朱倾月扁扁小嘴,在心里嗔骂了一句:“臭流氓!” 骂过之后,突然有些恶作剧的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赵又廷那纤长的睫毛,赵又廷没有马上醒来,朱倾月甚是觉着好玩,伸手又动了动,如此反复,像是有些乐此不疲,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某人嘴角那半倾着的好看弧度。 因为怕他醒来,朱倾月吐了吐舌并没有多动。 经过两场狂风暴雨,此刻的朱倾月有些脸皮薄,害怕他醒来两人四目相对时的那种尴尬,轻轻想退出他的怀抱。 于是手轻轻将那搭在她腰线上的手拿开。 可是,她却发现,那只手很有力,她根本拿不开,于是她也就知道了,赵又廷这是在故意整她。 赵又廷睁开眼,笑道:“干嘛,就这么想走啊。” 朱倾月身上没有一丝衣物,被赵又廷这么看着,脸一红:“不许看。” 然而,她越这么说,赵又廷却看的越放肆,朱倾月都要被他弄哭了。 “郡主!郡主!”门外传来侍女琴湘的疾呼:“都已经日落了,皇太后的寿宴你还去不去了!” 两个人这才想起给皇太后拜寿的事情,赵又廷一个翻身就起来了,快速的穿着衣服,朱倾月也撑着起来了,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疼的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哼。 赵又廷关心道:“怎么了,很疼么?” 朱倾月气呼呼的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赵又廷哈哈一笑,便抓过朱倾月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替她穿了起来,朱倾月的嘴角这才露出一丝娇喜。 两人整理完毕,朱倾月化了个淡妆,就跟赵又廷一起出门了,琴湘看到两个人的表情,朱倾月一副酸累的样子,琴湘瞬间明白了,露出了俏皮的坏笑。 朱倾月一瞪眼:“不许乱想,也不许乱说,知道吗!” 琴湘抿嘴一笑:“知道啦,只不过郡主你……” 说着,琴湘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朱倾月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房对着镜子一看,一看之下,她的粉颈上,有好几个鲜红的吻痕,朱倾月气呼呼咒骂道:“赵凡,臭流氓!” 粉扑已经遮盖不住了,朱倾月便用一条丝巾围住了粉颈,再出来时,琴湘跟赵又廷都忍不住笑了,朱倾月狠狠的瞪了赵又廷一眼。 一辆开往皇宫的华贵马车上,朱倾月安静的躺在赵又廷的怀里,赵又廷玩味的警告她,女人一定要好好听话,要不然,男人可是有很多种方法折磨女人的哦。 朱倾月乖乖的“嗯”了一声,温顺的像一只小绵羊。 赵又廷心里得意极了,哼!皇上下的旨又怎样,我的女人当然是我来调-教,哪轮得到你来管! 皇太后的寿宴在御花园举行,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来了,举国欢庆,君臣同乐,流水席摆了数百桌,高高的戏台搭了一出又一出,每隔十丈就有一个戏台,供达官贵人们欢愉。 朱倾月作为皇太后的嫡亲孙女,自然不可能跟那些一般吃流水席的人一样了,在馨香园,摆有一批专门的座位是为朱倾月这种专门的贵人准备的。 赵王朱佑杰来了,他端坐在食案后,本来前几天,皇上准备把乌日娜指婚给他的,但是因为鞑靼那边传来的变故,这件事情拖了下来。 齐王朱祐斌也来了,那是个十八岁的少年,一脸的坏坏邪气,刚才一个宫女给他的食案上摆东西时,他就不老实的在人家小姑娘的小手上捏了一把。 看到朱倾月来了,朱祐斌秒变乖孩子,正准备给朱倾月问安,结果却看到了朱倾月正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乖乖的紧贴着那个陌生男人。 朱祐斌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203章 周太后 不止是朱祐斌,全场的脸色都变了,赵又廷扫过一圈,除了朱佑杰跟朱祐斌之外,他主要注意到了几个人。 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老奶奶已经满头白雪,脸上布满皱纹,但是气色很好,很红润,精气神十足的她脸上挂着吃惊,看着赵又廷跟朱倾月,赵又廷看着她,一向不羁的赵又廷也不由的有些眼眶微润。 她就是明英宗的周贵妃,明英宗驾崩之后,明宪宗继位,于是明宪宗就尊生母周贵妃为太后,她是皇宫中为数不多的善良之人,当初赵又廷初次进宫时,因为不懂宫中的礼数,冲撞了太监刘喜,正好周太后路过,得知缘由后,不但没有惩罚赵又廷,反而因为他的耿直,不畏强权而对他格外的喜爱,从那以后,赵又廷只要在宫中当差,都会每日向她老人家请安,周太后有什么好玩意赏赐,也都记着赵又廷一份,简直就拿他当亲孙子看,这让无父无母的赵又廷很是感动。 周太后旁边略下的位置,坐的是明宪宗跟万贵妃,这个万贵妃,五十多岁了,人老珠也黄了,如果说岁月是把杀猪刀的话,赵又廷只想说这杀猪刀的质量真特么太好了,愣是把万贵妃砍的看不出一丝昔日的美貌,其实赵又廷也听人说过,这个还真不怪杀猪刀,这万贵妃本来就不美,年轻的时候就姿色平庸,要不是给明宪宗当保姆,她能有今天?切! 人丑就算了,心灵还丑的一逼,当初还是个大龄宫女的时候,就千方百计的算计明宪宗皇后,妃子,让自己上了位,她跟她哥哥万国舅两人,败坏朝纲,扰乱法纪,可以说,大明这些年的衰败有他们兄妹俩一半的功劳! 还别说,马上就到万国舅了,身兼四十多个官职的万国舅就坐在明宪宗下面的位置,那是一个长着两撇八字胡的老流氓,一脸贼眉鼠眼的奸猾像,正在那里啃着鸡腿呢,看见赵又廷也跟没看见似的,反正他一向目中无人惯了。 万国舅对面的食案上坐着的,就是波斯王子杜拉斯了,从赵又廷跟朱倾月挽手一起进到园中的那一刻,他的白脸就变成了黑脸。 除了以上几位,剩下的皇亲,大官都不在赵又廷的目光之内,赵又廷没有过多的注目。 周太后眯着眼睛看着赵又廷跟朱倾月,呐呐的对明宪宗道:“这是……” 明宪宗自己也在纳闷呢,明明自己是打算把朱倾月嫁给赵又廷折磨他的,可是为毛现在这画风看起来不太对呢,朱倾月亲昵的挽着赵又廷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娇羞模样,这跟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啊。 明宪宗有种肉包子打狗的心痛感觉,瞄的,一个郡主,就这么便宜这个小王八蛋了,靠! 朱倾月挽着赵又廷的胳膊,两人在全场的瞩目下朝上首的周太后走了过去。 来到周太后的台阶前,朱倾月便挽着赵又廷一起跪下了。 “孙儿倾月,给祖母太后恭贺生辰,祝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赵又廷也道:“草民赵凡,恭祝太后老佛爷万寿金安,永祥天福。” 太后老佛爷?周太后一愣,不由多看了赵又廷几眼,讪讪道:“想当初也有个小娃娃总这么叫哀家,可惜……哎。” 万国舅马上就跳出来道:“太后,大喜之日您提那个混帐东西干嘛,也是那小子运气好,没抓到他,要不然,早就把他给咔嚓了!” 不止万国舅,他手下的贪官党羽,以及那些被赵又廷冲撞过的王公大臣也都纷纷附和,赵又廷不禁苦笑,自己的人缘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翻案,谈何容易。 太后冷笑一声:“是么?可哀家怎么就觉得那娃娃一点都不混账呢,倒是你们一个个的这么恨他,你们还真以为哀家是老糊涂了么?看不出这里面的道道吗?” 赵又廷以前为民做主,断了不少人的财路,也把不少贪官污吏送到了天牢以及菜市口,赵又廷跟他们的仇恨,就是这么来的,周太后虽然不过问朝政,但是朝廷里的一桩桩一件件,周太后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眼看气氛闹的有些僵,明宪宗出来打圆场了:“母后,不管怎样,那小子确实……” 周太后一个冷眼:“怎么,你又想跟哀家提那件事?哀家告诉你,哀家不信!那小娃娃虽然顽劣了一些,但也不是不知国家大事轻重的人,哀家不信他会弃国-家于不顾,做出那种不计后果的自私,龌蹉之事来!” 周太后的话让赵又廷心中流动起一股暖流,赵又廷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谢谢老佛爷。 周太后真的怒了,明宪宗是个孝子,连忙给太后陪起了笑脸:“是是是,母后您息怒,对了,母后您看,这赵凡,一表人才,举止有度,而且还是优秀的创业青年,这是朕给倾月指婚的郡马,您看还满意不,不满意您就说,朕立马就换!” 周太后一听说这是朱倾月的郡马,当即就转怒为喜,而且还是大大的喜,自己这个孙女都已经二十三了,早就老大不小了,一直没有成亲,老人家都急坏了,现在听说她有了郡马,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周太后的眼神不太好,听明宪宗把赵又廷夸的这么好,当即就忍不住了:“快快快,你们两个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于是朱倾月娇羞的挽着赵又廷缓步跨上了台阶,来到了周太后的面前。 周太后这才看清了赵又廷,当即脱口赞道:“好!好!好!” 周太后一连喊出了三声好,可见她对赵又廷的印象是有多好了。 “快快快,快给他们安排个位置,就坐哀家的身边,哀家要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总管刘喜面露难色道:“太后,这不符合礼制吧,倾月郡主已经成年,按照礼制,她应当遵守君臣礼法,她的座位是在下面……” 周太后怒道:“怎么,你的意思是,哀家想跟自己的孙女,孙女婿说说话,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刘喜脸色大变,当即给跪了:“不不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万万不敢呐。” 第204章 讨好周太后 周太后冷哼了一声,刘喜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赶紧对着下面两个小太监叫嚷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郡主郡马爷的座位抬上来。” 几个小太监忙不迭的一起动手,把朱倾月的座位抬上了台阶,紧挨着周太后放下了。 周太后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刘喜是万贵妃的狗,万贵妃虽然对任何人都嚣张跋扈,但是对于周太后,那也是绝对不敢造次的,当即狠狠的瞪了刘喜一眼,让他滚蛋,刘喜便推脱有事,灰溜溜的夹着尾巴滚了。 明宪宗为了缓和气氛,也连忙让太监安排歌舞助兴,等到乐声响起,在座的也都其乐融融起来,于是一时间,一场不愉快就化解了。 周太后可没兴趣看什么歌舞表演,她满眼含着笑,看着赵又廷跟朱倾月,赵又廷当然明白,朱倾月在周太后心中的份量,所以想要给自己增加胜算,那么,这两个女人,就必须要大力的讨好。 于是赵又廷剥了一粒葡萄,递到朱倾月嘴边,柔声道:“哎,我听说吐蕃的葡萄特别的甜哦,亲,来尝一尝。”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堂而皇之的秀恩爱,朱倾月又害羞又欣喜,张开小嘴,将葡萄含入了口中,周围一阵起哄。 “哎哟,快看,郡主脸红了哦。” 朱倾月的脸一阵发烫,头垂的低的不能再低了,周太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呵呵呵,倾月,哀家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你脸红过哦,呵呵呵,怎么,小时候跟个男孩子一样,现在长大了,还学会脸红了。” 朱倾月羞的厉害,连忙撒娇道:“皇祖母,您……您再这样取笑人家,倾月就不高兴了。” “哎哟,这小丫头还跟皇祖母耍起脾气来了,哈哈哈。”周太后笑的很大声,很开心。 万贵妃在一旁奉承道:“太后,倾月如今也是待嫁的女儿呢,当然会有女儿的矜持嘛,而且,这次还是皇上指婚,皇上也功不可没呢。” 万贵妃平常的所作所为,周太后很是看不顺眼,特别是她自己不能生孩子,还整天缠着皇上独得恩宠,以至于明宪宗至今无子,周太后本来跟万贵妃是很不和睦的,但是今天周太后高兴,也就不给她脸色看了,当即道:“对对对,这次指婚呐,算是皇上这些年办的事里,最让哀家满意的一件了。” 明宪宗已经记不得上次母后表扬自己是哪一年的事了,时隔多年,终于又听到母后表扬自己,明宪宗激动的差点忍不住就要大赦天下了。 周太后转过脸,又看向赵又廷,真是越看越喜欢,不由问道:“诶,赵凡是吧,你家中都还有何人呐?父母是作何营生的?” 赵又廷连忙恭恭敬敬的回了周太后的话,基本上就是照搬那些歌手选秀的套路,先说自己父母双亡受尽白眼,又说自己如何在困境中努力奋斗,又如何一步步克服困难取得了如今的成就,最后还不忘感谢皇上治国有方,才给了他这种创业青年成功的机会,总之吹的一路火花带闪电,马屁股都拍肿了,直把太后皇上忽悠的一个劲的点赞,这小子有前途! 见皇上太后都如此看好郡马爷,其他的人,除了杜拉斯以外,纷纷抢着夸赞赵又廷,生怕落了后,就抱不上郡马爷的大腿了。 杜拉斯的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要嫁作他人妇,他真的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但是眼下又没有合适的机会为自己反击,急的杜拉斯对着赵又廷直干瞪眼。 就在这时,太监们端上了各种特色水果,其实也就是些哈密瓜,小番茄,火龙果,芒果啥的,这在现在算不上什么稀奇,各大超市都有销售,但是在那个年代,想要将各种不同产地的水果齐运京城,还要保持新鲜,那就不简单了,别说老百姓了,就连好多达官贵人都一般吃不到,也就只有这皇宫大院能办到了。 赵又廷看着放在自己食案上的鲜果,这些鲜果都是简单的切开就了事了,赵又廷眼珠一转,让太监拿盒牙签过来,自己则拿起盘里的小刀,刷刷刷的就开动了,太后的目光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赵又廷的手很快,下刀也很准,不一会儿,一个KTV里面的高档水果拼盘就出炉了。 一个个普通的水果,硬是被他的一把刀整出了一副美画,颜色搭配,花式造型,都堪称绝了,现场哪个人见过这种花哨的吃法,一个个惊叹不已,不止美观,而且实用,本来哈密瓜就像普通人家吃西瓜那样,切开就了事的,但是赵又廷切成了薄片,用牙签插着吃,那样不仅吃着方便,而且对于牙口不好的老人,以及形象端庄的贵妇人来说,不禁好咀嚼,而且还能保持形象,简直不能再好了。 赵又廷端着果盘起了身,来到周太后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孙儿知皇祖母不缺珍宝,孙儿也就没啥好送的,就以此果盘,献给皇祖母,祝皇祖母生辰快乐,寿比南山。” 本来还以为赵又廷是为朱倾月做的果盘,想不到是专为自己所做,赵又廷如此懂事,周太后顿时大喜,收下果盘之后,连声道:“乖孩子,好,好,待会哀家一定要赏你,而且要重重的赏你!” 赵又廷连忙道:“这都是孙儿应该做的,不求赏赐。” 其实心里却在道,有啥赏赐都给我啊,我不嫌多的! 就在这时,方才溜掉的刘喜又神色慌张的进来了,然后一溜烟的就跑到了明宪宗的面前,明宪宗一脸不悦的道:“又什么事啊。” 刘喜不敢怠慢,随即道:“鞑靼使团来给太后祝寿了。” 什么!鞑靼使团!群臣一阵惊呼,现在两国正在交战,而且鞑靼占据上风,此时他们派人来给太后祝寿,是何用意? 明宪宗当即沉下了脸,此乃国家大事,绝不可草率,于是询问群臣:“众爱卿以为如何?” 他的那些众爱卿全都抠起了脑袋,这个确实很为难,他们也怕说错话。 第205章 鞑靼使者嚣张的很 群臣皆成哑巴,只有赵又廷开口道:“来了就见呗,难不成咱们堂堂大明,还怕他们一帮草上马卒不成?” 的确,赵又廷一语中的,不管这帮马卒来的目的是什么,大明都非见不可,要不然传出去,那大明的脸都要掉尽了。 周太后对赵又廷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思考方式很是赞赏,当即道:“对!郡马爷说的对,堂堂大明岂能让那些番邦小儿看轻,瞧你们这一个一个朝廷命官的怂样,就没一个比郡马爷管用的!” 明宪宗一想也是这么个理,当即传召道:“宣!” 刘喜便高声道:“宣鞑靼使者勒库觐见!” 很快,便有太监领着鞑靼使者来了,鞑靼使者年约五旬开外,身材矮小,面尖鼻凹,双耳上耸,一双深陷的小眼珠溜溜转个不停,乍看之下,还以为是遇到了鬼呢。 群臣看到使者不过是这么个人物,当即嘲弄起来。 “鞑靼现在没饭吃了嘛,怎么派了这么个营养不良的三寸丁来了。” “哎,别这么说嘛,说不定这已经是鞑靼人里面的项羽了呢。” “我看也是,矮点也就算了,可这又矮又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面对群臣的嘲弄,这个叫勒库的使者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好吧,如果这么想能让各位大人心里好受点,各位大人就尽管这么想吧,只不过,大明的军队被各位口中的三寸丁们打的溃不成军,这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你!”万国舅首先暴怒,但偏偏却找不到话来回击,一张脸憋的跟猪肝似的,嘴角一阵颤抖。 不止万国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怒不可遏,现在他们也明白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了,这个三寸丁虽然其貌不扬,但却牙尖嘴利,的确不好对付。 明宪宗忍着火,沉声道:“难道使者今日前来,是来在朕的面前耀武扬威的吗,如果是的话,你大可以直说,朕没有意见!” 明宪宗已经动了杀机,他一向如此,因为自己的父亲被蒙元的瓦剌部俘虏过,这对他的影响很大,对于草原部落,他一向都是恨之入骨,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但他斩杀蒙元的使者,却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蒙元派来请求互市的使者,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批了。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开口就说杀,那样说不过去,传了出去不止外国会取笑,本国的史书上那也是不光彩的一笔,所以他都是找好借口的,比如曾经有个使者来了以后,给他行了使者之礼,然后说明了来意,希望明宪宗能后开放西北兖川,作为互市场口,然后又递上了鞑靼的国书给明宪宗看。 国书写的确实很有诚意,但是明宪宗管他个毛的诚意,他咬文嚼字的读了起来,结果便发现,国书里把兖川不小心写成了衮川,本来蒙元人写汉字能写成这样就不错了,可是明宪宗不肯干了,当即大骂起来:“大胆蛮夷,竟敢把兖(yǎn)川写成衮(gǔn)川!朕的大明江山岂是尔等蛮夷能改的!衮(gǔn)川!你们这分明是在说要大明滚!来人!给朕拖出去砍了!” 现在也是这样,只要这个使者敢说错一句话,那么,他就要立刻卡擦!以后就算有人说起,他也能理直气壮的说,是他先惹朕的,朕木有错! 可是偏偏这个勒库是有备而来,立刻便堆笑道:“不不不,陛下误会了,勒库此番前来,乃是受了我汗的嘱托,专程来为太后祝寿的。” 万国舅冷哼道:“祝寿?你特么当我眼瞎吗,你两手空空的来祝寿,这也算祝寿?” 勒库狡猾的笑了笑:“不不不,在下绝不是空手而来。” 说着,就击掌三下,立刻,又有一个身高八尺的昆仑巨汉走了进来,看到这么个庞然大物,众人都是一阵惊呼。 巨汉的手中握着一幅羊皮卷,勒库一个示意,巨汉便将羊皮卷展开了,是一幅地图。 勒库笑道:“我们大汗愿意以三座城池作为太后的生辰礼。” 说着勒库便在图上指出了三个城池,但是这三个城池原本都是大明的,是在最近一年的交战中,被鞑靼强占的,这下明宪宗彻底的怒了,这特么不是打朕的脸吗! 然而,他却找不到杀勒库的理由,别人好心来送这么大的礼,你却要杀别人,这道理说不过去,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不得不说,这个勒库的确是个人才,他完全将明宪宗以及在场的文武百官玩弄在了股掌之间,不但打脸,还打的他们还不了手。 两国交战也一年了,虽然鞑靼占据上风,但是除了夺了一些城池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实际利益,那些城池烧杀抢夺之后,很快就挥霍一空了,鞑靼就是眼见于此,所以便派勒库来了,勒库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打击大明的气势,让大明投降,然后每年给他们上贡,那样他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免费的好处了,等到时机成熟,耗尽了大明的国力,那他们就可以卷土重来,重新占据汉-人的江山,为所欲为,而这一次,他们会吸取当年的教训,这次他们甚至准备直接把汉-人全部杀光,没有活人就没有反抗,那他们就可以永远占据这一片秀丽山川了。 勒库眼珠转了转,笑道:“当然了,咱们是很有诚意送出这份大礼的,但是,也希望大明能拿出一些表现让咱们信服才是,这个大块头是在军中给人养马的,没什么本事,现在只要大明能派出一位勇士,从他手中夺过地图,地图上标注的三个城池,咱们鞑靼就双手奉上,要是大明派不出来的话,也没关系,咱们就白送好了。” 这下明宪宗彻底坐不住了,当即就道:“哪位爱卿愿上前,为国争光,朕必定重重有赏!” 面对这种小腿毛都能戳死几个人的巨汉,文官们纷纷一副我就看看不参与的态度,而武官们也纷纷暗自琢磨,自己好不容易踩着兄弟们的尸骨坐上了将军之位,可不能阴沟里翻船,于是装醉的装醉,装疼的装疼,总之就是不约。 这就是大明的现状,屡战屡败,就是这么来的! 第206章 来玩点刺激的 赵又廷冷笑了一声,跟朱倾月耳语了几句,就悄悄的溜了下去,周太后正要发问,朱倾月连忙含笑示意周太后勿要追问,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听说要跟这彪型巨汉过招,顿时全场歇菜了,高官厚禄就养了这么一群酒囊饭袋,明宪宗的鼻孔都气大了,眼见没一个敢上前的,勒库的表情更加得意了。 “没有吗?不会吧,我带的这个大块头只不过是在军中给人养马的,算是渣渣了,各位将军真的就不来试试?” 陈将军:“头有点晕,瞄的,早知道今天有架打老子刚才就不喝这么多酒了,要不然老子现在就上去把他打趴下,哎哟,不行了,这酒上头,真晕了……” 说着,倒在食案上,两秒不到就打起了呼噜。 张将军:“操-他么的,这些个蒙元杂碎也就敢趁老子这几日旧伤复发才敢来嚣张,有种过几年等老子退休……不,是伤好了以后再来啊!” 总之在场的将军各有各的苦衷,各有个的理由,就是不肯上场,勒库哈哈大笑,明宪宗的鼻孔都快气成鼻神尔康了。 “咳咳!陛下,奴才能上吗?”只见赵又廷把脸抹的满脸油污,穿着一身御厨的火头装,端着一盘烧子鹅进到了园中。 而园外,一个御厨被扒的只剩个裤衩,被侍卫轰走了。 在场众人认了半天才认出这个一脸油的就是郡马爷,看到赵又廷这身打扮,大伙纷纷惊诧,心中暗道,郡马爷这是在弄啥呢,就连明宪宗都还一时没回过神来。 赵又廷笑道:“陛下,奴才虽然只是一个端菜的,但是也想为国出力,还请陛下给奴才一个机会。” 明宪宗不知道赵又廷的厉害,连忙望向了朱倾月,朱倾月抿嘴笑道:“皇叔,难得这个厨子有报国之心,您不妨就让他试试嘛。” 听朱倾月这么一说,明宪宗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于是道:“行,那就让你试试,要是你输了,以后你这端菜的差事就别干了。” 勒库刚才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明宪宗跟一干大臣身上,没有注意到赵又廷,现在赵又廷又把脸抹成这个样,勒库更加认不出了,一个如此邋遢的人,勒库自然不会把他跟什么达官贵人联系到一起了,于是也就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端菜的。 勒库冷哼一声:“陛下,您是不是太过蔑视咱们鞑靼了,您居然让一个端菜的……” 赵又廷冷笑着打断道:“在下是端菜的又怎样,你这大块头不也是喂马的吗,难不成你还想让咱们的将军来陪你一个喂马的玩不成?你未免也太瞧得起你们这群捡牛粪的了吧!” 勒库怒不可遏:“你!” 其实那个大块头哪是什么喂马的,他叫摩柯,乃是连续五年夺得鞑靼第一勇士称号的草原王者,勒库故意说他是喂马的,不过就是想让大明知道,他们的将军连鞑靼一个喂马的都打不过,这样的打脸效果才是最好的,可是现在大明却派了一个端菜的上来,这就算是赢了,也收不到什么效果,他当然不肯干了。 可是赵又廷却冷笑道:“还有,既然是两国比试,那没点彩头可不好玩,要不这样好不好,我跟他,谁要是输了,谁就脱光了围着京城裸-奔三圈,不但如此,还要把自己的国号写在身上,写明自己的国-家装逼失败,活该被打脸,还要边跑边喊自己的领袖是装逼货,怎么样!” 我靠!这特么赌的够大哦!全场都被惊呆了。 明宪宗当即不肯干了,他本来就对赵又廷不抱什么希望,这要是他真的输了,那岂不是要把大明的国号写在屁股上,还边跑边喊自己是装逼货? 明宪宗当即就要呵斥赵又廷滚蛋,可是朱倾月却朗声道:“好!就照郡……就照小赵说的来,你们鞑靼敢应战吗!” 明宪宗一下子傻眼了,气的差点就要掀桌了。 勒库也是傻眼的很,这赌的太大,他可做不了主。 可是摩柯却狞声道:“好!这可是你们自己开的条件,可千万别后悔!” 于是一切就这么定了下来了,明宪宗一下子瘫了,完了,这下真是丢脸丢大了,他已经在心里打算,待会赵又廷输了以后他要怎么要赵又廷的命了。 两人摆好身形,摩柯看着眼前只齐自己胸口的赵又廷,轻视的冷笑道:“小子,强出头可不是什么好事,要不是要留着你两条腿裸-奔,老子不把你打成残障人士才怪!” 听他的口气,好像赵又廷现在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残障人士了。 赵又廷冷哼一声,废话都懒得说了,直接身形闪进,手指戳向摩柯。 刹时,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一股凄惨惨的,阴森森的寒气,从赵又廷指尖透出。 摩柯脸色大变,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个端菜工是个高手,当时就不敢大意,一声沉喝,运足十分功力,拍出一掌。 “砰!”一声闷响。 “好掌力!”赵又廷一触之下,没有硬拼,而是选择了暂时退避。 摩柯顿时得意了,于是得势疾进,双掌交替拍出,欲速战速快。 然而赵又廷身形突然再起,似鬼腿般地,从摩柯头顶飞过,空中带起一道极美的弧线。 摩柯的反应也算极快,于是旋身冲上天空,双手抓向赵又廷脚踝。 可赵又廷突然扭腰收腿,折身向摩柯打出冰莲花指。 掌、指倏然交会。 蓦地,赵又廷双指金芒闪烁,犹似金蛇出洞,射向摩柯手心。 一线冷森的寒气,透过摩柯的掌心渗入他的臂内。 摩柯顿时觉得整条胳膊都僵了,因此,他只得急急收手。 这一收手,形势急转直下。 赵又廷一个坠下,空中冰莲花指点向摩柯的左肋下。 摩柯只觉一股寒气入体,浑身都冷的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砰”地一声,赵又廷一记飞腿抽到了他的脸上,将他巨大的身躯整个抽的飞起,跌到了装醉酒的陈将军食案上,陈将军还在装醉酒,忽然感觉一股劲风袭来,惊的赶紧起身,于是“砰”的一声巨响,摩柯将陈将军的楠木食案压了个粉碎。 全场惊的目瞪口呆,然后,朱倾月兴奋的起身鼓掌:“好!” 第207章 偷入浣衣坊 紧接着,全场起立,大声叫好,掌声雷动,热烈极了,勒库跟摩柯一起瘫在地上,屁都放不出一个了,明明是准备来装逼的,结果腮帮子都被人打肿了。 赵又廷淡淡道:“陛下,奴才的厨房还有两个煎饼果子要摊,若是没事的话,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明宪宗随即道:“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摊你的煎饼果子吧。” 赵又廷微微一笑,随即告退。 明宪宗得意的笑道:“怎么样,三寸丁,朕这个低等厨子表现还过得去不。” 勒库干笑道:“过……过得去,简直……炒鸡棒……” 明宪宗冷笑道:“告诉你,像他这点本事的低等下人,朕的大明一抓一大把,改天我随便抓几万个他这样的低等厨子,到战场上陪你们玩玩,你们替朕调-教调-教,不用给朕面子。” 勒库强挤出一丝干笑:“陛下说笑了。” 明宪宗冷哼一声:“朕可没功夫跟你说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暂时赢了点小利就可以得意忘形了,朕的大明疆域何其辽阔,人才何其众多,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了你们的草原!在朕大明天威之下,还轮不到你等番邦草寇上蹿下跳,我劝你最好吃点猪脑冷静一下,回去告诉你的大汗,识相的,乖乖来求朕息怒,然后做出赔偿,要不然,等到朕的天兵一到,你们以后连牛粪都没得捡!” 明宪宗虽然毛病众多,但是身为一国之君,面对外族,却能做到底气十足,不辱国体,这一点确实值得很多外-交部发言人学习,别特么的整天强烈抗议,说什么希望***早日回到和平谈判的正确道路上来…… 其实别人把你的抗议当放屁,你特么谈个屁!咳咳,我不是指大家心里想的某些人哈,某些人不要对号入座啊。 勒库的脸涨的跟个猪肝似的,冷声道:“陛下的话在下听到了,在下定会修书一封告知大汗的!” 原来他还不准备立刻回鞑靼,还准备在京城再呆一段时间,而且,听他的口气,也是火气十足,只不过不敢发作罢了。 哼!还敢不服气?好!朕就打脸打到你服为止! 明宪宗冷哼道:“之前咱们说好的赌约,明天你们该兑现了吧!咱们京城的老百姓可都还等着呢。” 赌约?勒库的脸一下子灰白灰白的了,裸-奔刻字还顺带喊他的大汗是傻-逼,这…… 明宪宗一掌拍在桌案上:“怎么,你们是想跟朕玩赖账吗!告诉你,没门!来人!给朕拿下,给他们刺字,明天压他们上街游行!” 勒库厉声道:“陛下!您这么做考虑过后果吗!” 明宪宗冷笑道:“当然考虑了,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朕会很高兴!” 其实不止明宪宗高兴,整个大明都高兴,于是立刻,侍卫们便一齐上前,将两人铐了下去,至此,园中的气氛再次热烈起来,打脸的感觉就是好,爽! 周太后这个生辰过的大起大落的真是太刺激,高兴之余,不禁问道:“诶,倾月,赵凡人呢?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朱倾月也是一愣,忽然想起,赵又廷并不认得宫中道路,生怕赵又廷会闯祸的她,连忙下去安排人手到处去找赵又廷了。 不认识路?开什么玩笑,赵又廷一出馨香园,就脱掉厨子的工服,闪到角落一跃而起,上了宫墙,他的身形就如同一只灵猫般在皇宫中自由的穿行,皇宫的守卫对他来说就是瞎子戴手表,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哪里有岗哨,哪里有暗哨,什么时候换岗,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只半盏茶的功夫,他就绕开了所有的耳目,来到了浣衣坊。 一进浣衣坊,里面就传来一阵霉味,这里的生存条件很是恶劣,每天都有成车的衣服拿来这里洗,连青石板路面上都带着皂角味,因为配给有限,晚上这里基本都不点灯,除非是需要加班工作,才会点上几盏昏暗的烛火。 赵又廷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浣衣坊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下了,从苏秦给他的名单上看,浣衣坊一共有三名宫女是符合赵又廷寻找的条件的,现在赵又廷要做的,就是把这三个人找出来。 月光下,一处偏僻的院落传来一阵搓洗声,以及一声哀怨的叹息,赵又廷顺着这细微的声响寻了过去。 只见在院中的一口水井旁,一个年约三十六七的美妇人正在搓洗着一大盆衣裳,而她的旁边,还有三大盆衣裳没来及动。 美妇人身着一身粗布衣装,破旧的衣裳挡不住她的相貌较美,而她略带的几分伤感,又给人一种端庄高雅的印象,双眸子里透露出丰富灼识的感情,无比动人的温柔。 如此一个美妇人,却要在深夜还做着如此繁重的下作事,赵又廷真替她感到不值,美妇人洗完一盆衣裳,拧干,然后一一挂在周围的竹竿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幕帐,将她的身影包裹在其中。 然后她又从水井里,吃力的打起一桶清水,倒入盆中,抹了抹额头的细汗,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搓洗起来。 忽然,她看到眼前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对男人的鞋子,她大惊之下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绝美的少年立在她的面前。 她吓的差点尖叫出来,赵又廷急忙道:“别怕,我叫赵凡,是皇帝钦点的郡马。” 美妇人稍稍停顿了一下,没有叫出声来,但是眼神里却写满了怀疑,郡马爷会来这种地方? 她不敢相信。 赵又廷也不强求她相信,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老实回答我,并替我保密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但是如果,你不能替我保密的话,那么……希望你也想想后果。” 美妇人犹豫了一下,周围都是她晾的衣裳,外面的人看不进来,而且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郡马爷而是恶人的话,那现在就算她开口大叫,恐怕也不等人来,她自己就会遭了毒手了。 于是美妇人没有叫喊,也没有接赵又廷的银票,而是尽量平静的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要银子。” 第208章 拜见皇后娘娘 不要钱?擦,赵又廷不禁觉得有趣了,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会美妇人,便觉她端的是天生丽姿难自弃,即便是常年做的这种卑微的工作,也依旧朱颜未改,除了一双手因为长期浸泡在皂角水里变的有些粗糙之外,无论是脸容还是身形,都保持着青春而又略带些成熟韵味的状态,对男人可以说是极大的诱惑。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咳咳,你来这浣衣坊多久了?” 美妇人答道:“快十年了。” 十年?那还真是够久的了,于是赵又廷又问道:“那这浣衣坊的人,你应该基本上都认识咯?” 美妇人点点头:“差不多吧。” 赵又廷笑了笑:“很好,那我问你,这浣衣坊一共有几个姓纪的女子,我是指像你这般大的,三十五以上的。” 美妇人眼神一变,闪过一丝慌乱,尽管马上就恢复了平常,但是依旧没有逃过赵又廷锐利的眼睛。 美妇人迟迟不答,赵又廷冷声道:“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美妇人看着赵又廷,道:“你究竟是谁?” 赵又廷道:“我说过了,我叫赵凡,是皇上亲自指婚给倾月郡主的郡马爷,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去找人问。” 赵又廷说的底气十足,美妇人不得不信,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倾月郡主的郡马爷会打听姓纪的女子。 “喂!你到底说不说,难道是我这个郡马爷的身份入不了你的法眼吗!是不是要我拉你到皇上的面前了,你才肯说啊!”赵又廷吓唬美妇人道。 美妇人连忙道:“不不不,郡马爷息怒,罪妇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美妇人沉声道:“这里符合郡马爷条件的一共有两人,一个是纪香兰,她是因为丈夫犯事而被罚作罪奴的,另一个叫纪敏,她是因为父亲犯案,被充作罪奴的。” 赵又廷笑了笑:“哦,原来如此。” 美妇人松了一口气,然而,不等她庆幸,赵又廷就厉声道:“好你个刁妇!竟敢欺瞒本郡马!这里明明有三个人符合本郡马的要求,你竟敢说只有两个!” 美妇人脸色骤变,吓的差点瘫坐地上。 赵又廷继续道:“我查过了,还有一个叫纪倩儿的人,也是在这浣衣坊为奴,你来这里十年了,不可能不认识她!你竟敢欺瞒郡马爷我,我倒想知道,这是为何!” 美妇人越发的惊恐,娇躯颤个不停,说不出话来。 赵又廷紧盯着美妇人,一字一句的道:“难道说,你就是那个纪倩儿!” 美妇人脸色煞白,眼中的惊惧之色表明,赵又廷猜对了。 赵又廷心中一喜,随即微微一笑,语气变的极为和蔼,恭敬起来:“你跟以前的太监理事张敏很熟吗?” 张敏临死前大喊皇上有太子,结果被万贵妃紧急处死,没能来得及说出事情的真相,也就令太子的下落成为了一桩悬案。 美妇人一听说张敏的名字,急忙道:“不认识,我不认识他。” 赵又廷不由觉得好笑,这个纪倩儿,还真是单纯,连说谎最基本的脸不红心不跳都不会,还说啥谎啊。 不过也对,要不然怎么会别人都睡了,她却要留下来加班洗衣呢,一切也还是因为她的单纯善良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真是千古不变。 于是赵又廷便更加认定了纪倩儿的身份了,他决定赌一把,免得纪倩儿一直不配合,拖拖拉拉半天,等自己一走,她又傻傻的对别人暴露了,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于是赵又廷突然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道:“赵凡参见皇后娘娘。” 纪倩儿整个人都惊呆了,等到反应过来,神情极为惶恐的道:“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皇后,不是皇后,你走,你马上走,我不是皇后!” 赵又廷怎么可能走,当即就道:“皇后莫要惊慌,臣已经帮您找到太子了,您相信臣,臣一定可以帮你们母子团聚,扶持太子登上皇位的!” 纪倩儿的惶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笑:“且不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就算我懂,正如你刚才所说,你是倾月郡主的郡马对吗?倾月郡主一心想要让她的弟弟登上皇位,你身为她的郡马,不去扶持你的小舅子,却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帮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嘛?” 赵又廷却道:“我知道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讲,我这种行为等同轻度二*逼,中度傻*逼,外加重度脑*残,可是,这真的是事实啊,我真的是一心一意想辅佐太子登基的……” 纪倩儿冷声道:“好了,我不管你是真郡马还是假郡马,我希望你马上离开,我只是一个罪妇,这辈子都要在浣衣坊度过的罪妇,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罪妇一马,罪妇感激不尽。” 说着,她便不再理会赵又廷,坐在小凳子上,卖力的搓洗起那一堆堆贵人们的衣裳来,她很卖力,脸涨的通红,已经是半夜了,照她这个速度洗下去,恐怕要凌晨两三点才能洗的完,赵又廷真是替她可惜,她还很年轻,还很漂亮,结果却口口声声的自称罪妇,并且自己选择要在这里辛劳孤苦一生,这是何等的卧槽! 赵又廷明白,她是在害怕,她在宫中多年,深知人心险恶,所以不敢轻易相信赵又廷的为人,更重要的是,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不像万贵妃,齐王,赵王那般有权势,就算她为皇上生下了太子又怎样?孤儿寡母的,没有人帮忙扶持,他们连街边的流浪狗都不如,起码万贵妃她们不会理会一只街边的流浪狗,但是如果他们敢说自己是太子皇后,那万贵妃她们可就容不得他们活下去了! 赵又廷沉声道:“皇后娘娘,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帮我,我都会扶持太子登基,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真的找到太子了,他叫龙再生,今年十八岁,长的很帅气,也很有才华,他的屁股上刺着一副盘龙雏菊图,对吗?” 赵又廷掏出了那日在宫墙外抓到的那一幅未完成的刺绣,递到了纪倩儿眼前,纪倩儿眼中放出了灼亮的光芒…… 第209章 皇后被人欺 纪倩儿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方还没有绣完的丝巾,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十多年前。 她本是广西纪姓土司的女儿,那一年家族叛乱,朝廷派兵围剿,等到叛乱平息后,还是豆蔻少女的她便被俘入宫中,负责管理皇帝的私房钱。 一次明宪宗偶尔经过,见她美貌聪敏,就留宿了一夜,然而明宪宗的枪法太准,一枪就中,事后,纪倩儿就怀孕了。 宠冠后宫的万贵妃知道以后,就命令宫女翠娥给她堕胎,可是纪倩儿的人缘很好,派来的宫女翠娥不忍下手,回报万妃时就谎称纪倩儿是肚内长了瘤子而不是怀孕,万贵妃仍不放心,下令将纪倩儿贬居冷宫。 纪倩儿在万贵妃的阴影下,于冷宫中偷偷生下了一个男婴,万贵妃得知后又派门监张敏去溺死皇子,但张敏是个好人,他冒着性命危险,帮助纪倩儿将婴儿秘密藏起来,每日用米粉哺养。 被万贵妃算计废掉的吴皇后也竭力帮助哺养婴儿,万贵妃曾数次搜查,都未找到。 就这样男婴在众人的维护下,努力长到了两岁,可是纸终究是保不住火的,万贵妃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便派心腹前来想要溺死那名男婴,就在这个时候,钟离文涛出现了,他在广西的时候就一直暗恋纪倩儿,来到京城以后,一直在想方设法的打听纪倩儿的下落,想要救她逃离皇宫。 当时的情况万分紧急,他不可能同时带走纪倩儿跟那个男婴,纪倩儿护犊心切,便央求他将自己的孩子带走,钟离文涛只能尊重纪倩儿的意愿,带走了那名男婴,并且取名龙再生,一直养大成人,他到河源之后给张敏写过一封隐晦的报平安的信,也就是张敏死后被赵又廷搜走的那张药方。 万贵妃阴谋受挫,恼羞成怒,将纪倩儿发送到了这浣衣坊,派人严加看管,并且处处刁难,钟离文涛无法再见到纪倩儿,便一直都是通过张敏传信,可是后来张敏被杀,他担心纪倩儿的安慰,便铤而走险的进皇宫四处找寻,终于碰到了刘喜,结果…… 说起来,龙再生的命真的是又悲惨又幸运,那么多人不顾一切的护着他,才让他有了今日。 纪倩儿终于相信了赵又廷,含着泪道:“阿生现在还好吗?” 赵又廷笑道:“皇后请放心,我把他照顾的很好,他现在是又帅又有才华,我带他来京城会考了,过两天就应该出放榜成绩了,到时候他就可以来宫中参加殿试,我会想办法安排他跟皇后您见上一面的。” 纪倩儿忍不住哭了出来,突然,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赵又廷深深的磕了一个响头,直把赵又廷吓坏了,赵又廷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您别这样,微臣真的受不起啊。” 说着,就要扶纪倩儿起来,可是纪倩儿坚持不肯,依旧继续给赵又廷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赵又廷吓的将头叩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纪倩儿磕完头,带着悲声道:“郡马爷,若我母子将来能有出头之日,郡马爷的大恩,我母子必当万死以报!” 赵又廷连忙扶起了纪倩儿,问道:“皇后,您现在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阿生的太子身份吗?”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那个时候又没有DNA啥的,事关将来的大明皇位,空口无凭的话,可是很难让人信服的,更何况,还有万贵妃,齐王,赵王等一大批心怀叵测之人,龙再生想要名正言顺的入主东宫,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纪倩儿连忙道:“有!阿生跟皇上一样,那个地方都长有一块殷红的胎记!” 赵又廷一愣:“哪个地方?” 纪倩儿脸一红,小声道:“就是……那个地方……” 赵又廷明白了,尴尬的“哦”了一声,可是,光凭一块胎记,也不能证明什么啊。 纪倩儿想了想:“还有,吴皇后,产婆何妈,还有宫女翠娥都可以帮我作证。” 诶,这就有点靠谱了,赵又廷连忙道:“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纪倩儿道:“吴皇后至今仍在冷宫,宫女翠娥因为欺骗了万贵妃,被万贵妃卖到了京城的胭脂巷,产婆何妈前两年已经告老还乡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赵又廷坚决的道:“就算不在了,我挖也要挖出来让她来作证!” 就在这个时候,浣衣坊的外墙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大队卫士冲了进来,冲到院子里,就把纪倩儿洗好的衣裳全部扯到了地上,然后便看到了赵又廷。 带头的三角眼先是楞了一下,马上就道:“哎哟喂,郡马爷可算把你找着了,郡主都找您半天了,您怎么在这里……” 一行人踩着地上的衣裳,纪倩儿好不容易洗好的衣裳就这样被他们踩的全是泥土,但他们却全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赵又廷当即就怒了:“你们都特么瞎眼了吗?看不到地上的衣裳吗?别人大半夜的洗……” 三角眼连忙拉着赵又廷得意道:“郡马爷您息怒,您还有所不知,这个纪倩儿,那是万贵妃点名要整的人,咱们基本上一有时间都会来踩她几次的,咱们这是帮万贵妃的忙,万贵妃对咱们哥几个好着呢!” 他们一个个都沾沾自喜的很,赵又廷越发的怒不可遏,纪倩儿连忙道:“郡马爷,不碍事的,我再重新洗过就好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发脾气的,不值得。” 纪倩儿深知皇宫险恶,而他们都是如履薄冰,所以提醒赵又廷,小不忍则乱大谋。 三角眼立刻冷哼道:“纪倩儿,你知趣就好,那哥几个这几件衣裳你也帮着洗洗吧,记得要洗干净点,听到了吗?” 说着,他们便将手里带着的脏衣裳往盆里一扔,本来纪倩儿就已经有几盆了,现在又硬生生的多出了两盆,她恐怕洗到天亮也洗不完了。 可是纪倩儿却连忙道:“听到了,听到了,各位小哥放心便是了,我一定会帮忙洗好的。” 赵又廷咬着冷哼道:“你们这衣服洗干净了,可得好生的穿着了,能穿多久穿多久,别等到哪天连身上的皮都被人剐了,那也就没必要穿衣服了!” 三角眼张大了嘴:“啊?郡马爷,您这话……” 赵又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210章 苟富贵,莫相忘 赵又廷回到了馨香园,此时的寿宴已经接近了尾声,面对朱倾月的询问,赵又廷扯了个理由,说自己迷路了,不小心到了浣衣坊,朱倾月只是嗔怪赵又廷又乱跑,并没有怀疑什么。 赵又廷为国争光,周太后除了大批的赏赐之外,还指示皇上早日赐婚,明宪宗一想,也就应了,于是便定于下月初八,两人完婚。 赵又廷在心里暗暗算着,一个月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时候一切也该了结了。 两日后,放榜出来了,此科放榜共一百零五名考生及第,龙门书院四十人,虽然跟往年的七八十人相比,下降了一半不止,但他依旧是霸主,的确,虽然龙门书院的暗黑猫腻太多,但也不可否认,里面大多数考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而出人意料的是,名不见经传的星云学院,竟也有三十五人及第,于是就成了此次会考的最大黑马,很多人都纷纷打听这星云学院什么来头,将来也想送自己的孩子去那里深造。 星云学院这些中榜的考生当初都是在考龙门书院的时候,考在了三十名开外,以至于交不起高额的建校费,而被拒之门外,赵又廷收留了他们,给他们免了一切费用,并且提供最好的教学条件,让他们安心学习,他们自己也很争气,在一年的时间里,发奋努力,知耻而后勇,最终迎头赶上,反超了许多考生,终于赢得了人生的成功。 头十名的甲等贡生一共是十人,龙再生以满分的成绩高居榜首,而另一名考生也同样以满分的成绩与龙再生并列第一,那便是抄了标准答案的马文芳,除了龙再生之外,星云学院的张宝成,王俊山也进入了前十,而龙门书院这边,除了马文芳之外,唐文杰三人因为赵又廷跟他们开了个小玩笑,让他们第一场比分严重落后,掉出了前十,失去了参加殿试争夺前三甲的资格,不过却有另外两名有真才实学的考生,进入了前十,赢得了殿试的资格,说真的,他们真的应该感谢赵又廷。 赵又廷买下的那个酒楼,已经过户给了林仙儿,正式改名为醉仙楼,这一天,醉仙楼开张,赵又廷摆下了盛大的庆功宴,所有考生齐聚一堂,一起举杯痛饮。 及第的考生中,有好几个都是一开始荀清不打算让他们参考的,可是在赵又廷的坚持下,全部的考生都有了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们对赵又廷的感恩之情,可想而知,喝到醉时,都忍不住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敬酒的人太多,赵又廷应付不过来,于是举起酒杯对着堂下的所有人高声道:“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咱们很多同学都成功了,我想说的是,你们今天的成功都是你们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的回报,那是你们应得的,我赵凡并没有做什么,所以,你们真的不必谢我,真要谢的话,就谢荀老夫子,是他的尊尊教诲,悉心引导,才有了各位的今天,所以,我提议,咱们一起来敬荀老夫子一杯!” 说着,赵又廷就不由分说跟几个兴奋的考生一起,把荀清给拉了起来,荀清满心欢喜之余,又带了一丝感慨,他在龙门书院当了多年的院长,但是却只是一个被马文芳父子架空的院长,他从来没有机会进京来跟考生一起并肩作战,跟考生们一起共庆成功,是赵又廷给了他这个机会,荀清含着泪跟众学生一起喝过酒之后,马上就发话了:“各位同学,首先,老夫在这里恭贺各位金榜题名,从此人生得意,但是,老夫还是要说一句心里话,虽然刚才郡马爷说的大度,但咱们就千万不能小心眼,可以说,没有郡马爷的慷慨解囊,鼎力相助,咱们连这京城都没机会来,就更别想什么金榜高中的痴人说梦了。 做人可绝不能忘恩负义,不懂感恩的人就不配生而为人,今日郡马爷对咱们的大恩大德,咱们可绝不能忘!将来无论你们能做到多大的官位,哪怕是位极人臣,老夫也希望你们切莫忘记今日所受郡马爷的大恩,倘若将来郡马爷有所求,各位可切莫辜负!” 学生们听的热泪盈眶,胸中热血激荡,纷纷高呼绝不敢忘,张宝成等一批考生忽然带头跪在了地上,高举酒杯,诚恳的邀赵又廷共饮此杯。 学生们的情谊,赵又廷推脱不过,只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一百多考生,缓缓道:“高中的同学们,我赵凡由衷的恭贺你们,正如荀夫子所说,做人不能忘恩也不能负义,今天你们是富贵了,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忘了昔日的同窗之谊,都是一起奋斗过的同学,切莫以贫寒相弃,苟富贵,莫相忘!” 满堂的人齐声高呼:“苟富贵,莫相忘!” 酒席一直喝到半夜,才散场。 深夜。 乌漆的天空,星光全无,天空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座深似侯门府的巍峨巨宅,静伏在京城内西南隅。 府门石阶前,两只昂头毗嘴的怪兽,像是要把过路的行人一口吞没。 四盏大灯笼,照亮了横匾上的“林府”两个鎏金大字。 这是赵又廷让林仙儿买下的一栋豪宅,这里以后就是他们在京城的家了。 对于赵又廷要当郡马的事,林仙儿没有过问,赵又廷也没有解释,正如诗经上所言,对于理解的人不需要解释,对于不理解的人也就更不需要解释,两个人的感情跟默契,已经不需要为这件事做任何不需要的解释。 深庭后院的一间小房里。 装饰华丽,摆设典雅,是一间高级书房。 书房里,赵又廷做着最后的打算,林仙儿轻咬着贝齿,带着忧虑道:“你真的打算告诉他了?” 赵又廷点点头:“嗯,现在必须告诉他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为他安排,现在他也该为自己做一些事了。” 林仙儿柔声道:“万一……他不愿意怎么办?你会强迫他吗?” 赵又廷沉声道:“我会,这件事情,我已经赌上了自己的性命,他身为太子,可由不得他了。” 林仙儿幽怨的叹了口气。 门开了,龙再生浑身酒气的进来了,今天的他很是兴奋,金榜第一名,他很有信心在明天的殿试中,当着皇帝跟满朝文武的面,也同样一举夺魁,成为本届会考的头名状元。 第211章 殿试 龙再生今天是真高兴了,喷着酒嗝,笑道:“凡哥,林姐,你们找我有事?” 赵又廷正色道:“坐吧。” 赵又廷很少这么严肃过,龙再生也不由的醒了酒,在一旁坐下,干笑道:“怎么了,凡哥?” 赵又廷又看了一眼林仙儿,林仙儿点点头,示意他不要犹豫了,于是赵又廷便下定了决心。 “阿生,如果说,我帮你找到了你的娘亲,你愿意去见她吗?”赵又廷沉声道。 龙再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呐呐道:“凡哥,你……你说什么?” 赵又廷缓缓道:“是真的,我真的帮你找到了你的娘亲,她很想你,你愿意去见她吗?” 龙再生沉默了很久,各种情绪交织,黯淡的脸上带着一些怨念道:“既然想我,那当初为什么又要抛下我,这么多年不闻不问,现在我要考上状元了,她就想我了……” 看得出,龙再生对纪倩儿是有着怨恨的,很多从小跟父母分离的人,都会有这种情绪,其实这也是不是真正的怨恨,只是一种心塞的委屈,如果处理不好,那就很难跟父母融合。 “放你妈的屁!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你娘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的生下你,为了你她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你特么有什么资格怨恨她,还反了你了!”赵又廷怒吼起来。 龙再生被吓倒了,呆呆的看着赵又廷,林仙儿连忙出来打圆场,让赵又廷消消气,别吵,好好说。 赵又廷忍着火道:“你给我听着,明天殿试完,你就跟我去见你的娘,你要是敢对你娘说一句重话,我管你是谁!都别怪我翻脸无情!” 龙再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赵又廷这也是diao上天了,居然把未来的大明皇帝骂成了狗,要知道装逼一时爽,打脸疼一生,真不知道他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金銮大殿,百官云集,明宪宗正襟危坐九五宝座,随着太监的一声“宣今科金榜甲等贡生觐见!” 大殿外,龙再生,马文芳等十名考生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下,缓缓走上台阶。 马文芳排在龙再生后,冷哼了一声:“丫的没吃饭啊,走快点不会吗!本状元殿试完还要赶回去庆功呢!”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朱倾月被指婚给了赵又廷,但是,他依旧还惦记着朱倾月手中的那笔赌注,不管怎么样,自己凭本事赢来的钱,朱倾月总不会赖账不给吧。 推搡间,十名甲等考生进到了金銮大殿,金銮殿金碧辉煌,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天子之气,这让一行人又是兴奋又是惶恐。 在太监的指引下,一行十人分两排排开,一齐给明宪宗跪下了。 “庚戌年甲等考生某某某参见吾皇陛下,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宪宗微微一笑:“好,平身。” 等到龙再生一行人全部平身了,明宪宗便道:“我听说这次会考,有两位考生是考出的满分的佳绩,是哪两位,站出来朕瞧瞧。” 对于人才,明宪宗一贯是喜欢的,马文芳急不可待的就往前一步,抬起了头:“启禀陛下,学生不才,刚好考了个满……” 话还没说完,马文芳就有点蒙圈了,诶……什么个情况?为什么皇上的尊荣,貌似在哪里见过的说? 明宪宗顿时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什么!你考了满分!” 明宪宗对他的印象那是深刻的不能再深刻了,想起那天被马文芳骂老流-氓,还被他用肚兜罩顶,明宪宗的头顶的火都快把脑子烤焦了。 当时马文芳口口声声以状元自居,明宪宗只当他装逼不上税罢了,想不到,他居然还真的考出了第一的满分成绩,这特么就活见鬼了! 明宪宗顿时怒不可遏:“主考官!主考在哪里!” 身为主考的钱大人一个哆嗦站了出来:“微臣在。” 明宪宗厉声道:“你敢不敢拿你的项上人头发誓,这届科举你没有徇私舞弊!” 天子一怒,大殿之中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心中惴惴不安,钱大人也是彻底的懵了,他完全搞不懂为毛皇上一见马文芳就如此动怒,还问这种要命的问题,他自然不肯说自己徇私舞弊了,于是咬着牙死撑道:“臣敢拿臣的项上人头发誓,本届科举,臣绝对是秉公处理,绝没有任何徇私舞弊!” 明宪宗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监考!助考!审卷!都给我站出来!” 马上又有一大波大臣站了出来,有几个胆小的,移步的时候两腿发软,都栽倒了地上,又狼狈的爬了起来。 “臣在”“臣在”“臣在”“臣在” 一个个都颤着嘴唇应道。 明宪宗冷笑道:“你们也敢跟他一样发誓吗!说你们在这次会考中没有徇私舞弊?” 一群人面面相视,最后一起点头:“绝没有!” 明宪宗冷哼一声,心里暗道,好一群贪官污吏,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好,既然你们敢拿自己的人头装逼,那就别怪朕下刀无情了! 天子发怒,群臣俯首,不敢仰视,明宪宗不管别的考生,就单杠上马文芳了:“满分是吧,好,朕就来看看你究竟有多少墨水能考满分!” 马文芳抹了抹冷汗道:“请吾皇出题。” 明宪宗便道:“我来出道上联,你且给我对出下联,对得上咱们接着对,对不上,朕让你人头落地!” 马文芳打了个冷颤:“木……木问题……” 他越看越觉得明宪宗眼熟,好几次他都闪过了那个,在万花楼脸上贴着狗皮膏药的老渣男了,但是,这种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怎么可能,堂堂皇上多少女人没有,还有必要去那种地方吗? 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去了又怎样,不怕满门抄斩你就尽管说,反正皇上是没意见的。 明宪宗便道:“白塔街,黄铁匠,生红炉,烧黑炭,冒青烟,闪蓝光,淬紫铁,坐北朝南打东西。” 马文芳出口便道:“淡水湾,苦农民,戴凉笠,弯酸腰,顶辣日,流咸汗,砍甜蔗,养妻教子育儿孙。” 妙啊,简直是绝对啊!就连龙再生都好生佩服,明宪宗也是傻眼了,都差点要给他竖起大拇指了。 那些个主考,助考,监考,阅卷们也全都长松了一口气。 第212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宪宗的殿试考题,也是跟几个大臣商议过的,既然是跟人商议过的,那传出去也就没什么悬念了,马文芳自然是知道的了。 明宪宗打死也不信这个在万花楼粗言秽语的恶少,能有这种才华,马上又提高了对子的难度。 “洛阳桥,桥上荞,风吹荞动桥未动。” “鹦鹉洲,洲中舟,水流舟移洲不移。” “好!”就连皇帝身边的太监都跟着叫好起来,虽然太监没文化,但也感觉得到这个状元爷是真流弊。 明宪宗越发的恼火了,大声道: “海水朝潮,朝朝潮,朝朝落。” “浮云常长,常常长,常常消。” 马文芳甚至已经恢复了状态,应对自如了,装逼成功,脸上的笑容都带着迷之得意了。 “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明宪宗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瞄的,有没有搞错,朕跟几位大臣研究了几天研究出来的千古绝对,竟然对这粗鄙恶少对答如流,这……这…… 主考官们也纷纷松了口气,带头赞叹状元爷好文采,马文芳的心已经飘了起来,仿佛状元爷的红花骏马已经替自己备好,自己马上就可以骑马游街,光宗耀祖,迎接人生巅峰了。 包括龙再生,其他考生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么强大变态的对手,自己怎么可能赢,还是争一争榜眼探花来的实际一些。 “郡马爷求见!”忽然,大殿外,一个太监大声通报道。 明宪宗正在气头上,忽然一听郡马爷来了,心里一想,这家伙鬼精鬼精的,让他来考,说不定还真能考倒这个恶痞子,替自己出口恶气,哼!反正朕不能让你当状元,管你多有才华,朕的地盘朕说了算! 于是当即宣郡马爷进殿,赵又廷一进金銮殿,还没来得及行君臣之礼,明宪宗就招着手道:“过来,快快快,到朕挨身来说话。” 一旁的公公小心的道:“陛下,这不符合君臣之礼吧。” 明宪宗一瞪眼:“叫你话多,你是不是想去浣衣坊当差啊!” 公公下巴一抖,连忙恭恭敬敬的把赵又廷扶上台阶,来到了龙椅旁。 明宪宗拉着赵又廷把情况跟他说了说,让他看着办,赵又廷嘿嘿一笑,没问题,包在臣身上。 瞄的,跟老子装,老子来就是专门打你的脸的! 面对赵又廷,马文芳这下淡定不了了,赵又廷是知道他的底细的,他肚子里有几两墨水,别人要么不知道,要么装不知道,但是赵又廷可不会跟他客气。 赵又廷站在马文芳面前,冲马文芳冷笑了一声:“马少爷,今天这逼装的还尽兴不?” 马文芳连忙压低了声音央求道:“凡哥,别,那打赌的银子我不要了,另外我还送你一百万两,怎么样?” 科举作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刚才那么多大臣都听到了,皇上可是要他们拿脑袋做赌注的,虽然一百万两让他的肉都疼烂了,但是总比掉了脑袋强啊! 赵又廷哈哈一笑:“放心,我会很照顾你的,就给你来几个五岁小孩水平的题目玩玩好了。” 马文芳一喜,急忙道:“三岁的可以吗?” 赵又廷脸一沉:“你特么别给脸不要脸啊。” 马文芳砸砸嘴,强挤出了一丝哭笑。 “江河湖海,怎么样,就四个字,够给你面子吧。”赵又廷冷笑道。 明宪宗肝都气冒烟了,这特么不是送分题吗!搞什么鬼! 考官们也一下子放心了,这根本就是三岁儿童水平的送分题嘛,江河湖海,总共就四个字,只不过偏旁部首都一样而已,简直就跟玩似的嘛,魑魅魍魉,琴瑟琵琶,波涛汹涌,琥珀琉璃,一抓一大把,脚趾头都能想出来的嘛。 看来郡马爷也收了好处了,嗯,这下就没问题了。 然而,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马文芳居然憋红了脸,半天答不上来,这特么就很尴尬了,你特么是在逗我吗! 群臣也是议论纷纷,这搞什么鬼,什么个情况? 赵又廷冷笑道:“喂,你倒是答啊,这种送分题你都答不上来吗?” 明宪宗冷哼了一声,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冰冷的道:“马文芳,你刚才不是文采飞扬的吗?现在怎么嗝了,你倒是再给朕答啊!要是答不出,可别怪朕发飙啊!哼!” 那些收了好处的考官们全都心提到嗓子眼了,喂,大哥,你别玩咱们啊,咱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人,玩不起啊! 马文芳急中生智,忽然道:“有了!没法洗澡!怎么样,diao不diao?” 群臣一阵哄笑,就连明宪宗都被他逗乐了,赵又廷笑道:“diao,你特么忒diao了。” 马文芳刚缓过一口气,赵又廷马上又道:“那咱们再来一题。” 马文芳脸一变,还来?别啊! “咳咳!”赵又廷干咳了两声:“明月心中有嫦娥。” 这也是一道送分题,然而,以马文芳的智商,就算是送分题,他也接不住啊! 马文芳马上又进入了苦逼模式,半天憋不出话来。 明宪宗冷哼一声:“喂,你是在拿朕打哈哈吗!这种三岁小孩的对联,你难道还要对到明天不成!你当朕有这闲工夫跟你在这里消磨青春吗!有这功夫,朕都可以砍多少脑袋了,你知道吗!” 马文芳吓的一下子给跪了,他现在真的好后悔,不该来京城装这个逼,现在这逼装的大发了,状元他是不敢想了,他只想保住性命就谢天谢地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一个考官冒着生命危险小声的提醒他。 马文芳连忙叫了起来:“我对出来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宪宗没听到,赵又廷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当即冷笑道:“对出来个毛!出西施?你眼睛里能出西施吗?出稀-屎还差不多吧!” 马文芳一愣,对哦,那么大的活人怎么可能从眼睛里出来,当即改口道:“对对对,就是出稀-屎,我刚才说的就是情人眼里出稀-屎!” 全场一片石化…… 第213章 高中状元 明宪宗怒极而笑,对着大殿里的文武百官道:“众爱卿以为这厮如何?” “脑残!”“傻-逼!”“二货!” 群臣们的答案出奇的一致。 明宪宗厉声道:“就是这么一个脑残,居然在会考中考出了满分的成绩!你们说,这里面是个怎么回事!”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作弊。 马文芳的智商摆在这里,这下主考钱大人他们怎么赖也赖不掉了,一个个全都瘫软了下来,明宪宗是个平常逗逼,但一旦发起火来就会连自己都怕的人,开口砍人头的时候那是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当即下令将马文芳,连同一众主考官员全部压到大理寺受审,这一次,他要大开杀戒了。 面无表情的侍卫们,将一干人等立刻全部拿下,马文芳装了一辈子逼,最后终于还是遭雷劈了,连求饶的话都忘了喊出,就被人拖出了大殿。 众考生也都暗暗发抖,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了伴君如伴虎的真意,这当官还真的是个危险活,说不定哪一天皇帝一个不高兴,那吃饭的家伙就要搬家了…… 但是龙再生却并不害怕,刚才他偷偷的看了明宪宗几眼,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竟涌起一阵亲切感,仿佛那不是天威之怒的九五之尊,而是一个跟自己很亲切的人,龙再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居然会认为跟皇帝亲切,自己真是不要命了。 明宪宗余怒未消,冷声道:“还有一个考满分的是谁啊,站出来让朕瞧瞧。” 龙再生随即一步上前,恭恭敬敬道:“甲科第一名考生,龙再生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宪宗扬了扬眉,冷声道:“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龙再生缓缓的抬起了头,忽然,明宪宗的心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的敲击了一下,看着龙再生,他不自觉的竟然一阵恍惚失措,眼前的这个少年郎给他一种异常亲切的感觉,他一见之下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心灵感应吧,尽管父子二人从未见过面,但是一见面,就仿佛有一种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情感将他们的牵到了一起,两个人久久的互相凝望着,谁也没有打破这气氛。 “大胆!竟敢直视天威,陛下,请将这大胆狂生……”一旁的公公怒斥着龙再生。 可是,不等他话说完,明宪宗就冷声道:“朕让你说话了吗?嗯?让你说话了吗?” 公公尴尬的举足无措,一向自认为很懂皇上心思的他,这次却拍马屁拍的失了准头,他完全搞不懂皇上今天是怎么了。 明宪宗马上就厉声道:“从现在开始,没朕的允许,你要是再敢开口说一个字,朕就要了你的脑袋,听到了没有!” 公公刚要说听到了,但是话到了嘴边,马上就捂住了嘴,连连点头。 明宪宗便转向龙再生,微笑道:“别紧张,没事的,朕就是随便考你几个问题,答不上来也没关系,平常心对待就好。”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到了公然包庇的地步了,然而,谁又敢说个不字? 龙再生却道:“陛下,您尽管出题就是,要是学生答不上来,那就说明学生不配当甲科贡生,理应将状元之位,让给有才之人的。” 明宪宗大声道:“好!光明磊落,胸襟过人,若大明士人皆能如你这般,那我大明何愁不能追唐跃汉,万世绵延……” 皇上出口夸奖,其他大臣们何等机灵,当即纷纷出口夸赞龙再生后生可畏,孺子可教,不管他答题怎么样,反正现在他的人品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肯定了,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这是打定主意要把状元之位给他了,现在不趁早攀关系留印象,等到马屁都被人拍完了,自己还玩个屁啊! 明宪宗想了想,便道:“这样吧,你先给朕赋诗一首,这命题嘛,就以如今咱们大明跟鞑靼的战事为题吧。” 龙再生略作沉吟,然后抬首道: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好!好!好!”明宪宗一连大叫三声好!群臣们也纷纷赞叹夸奖,这次不是拍马屁,而是他们真的觉得好,觉得妙,简直妙极! 赵又廷微微一笑,心中暗道,太子入主东宫,有望了! 明宪宗激动万分,当即又出一题,让龙再生以柳为题,再作词一首。 龙再生依然是沉吟几许,然后朗声道: “情似游丝,人如飞絮。 泪珠阁定空相觑。 一溪烟柳万丝垂,无因系得兰舟住。 雁过斜阳,草迷烟渚。 如今已是愁无数。 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 立刻,又是满堂叫好之声,不止皇上跟群臣,就连其他想要跟龙再生争夺状元之位的考生,也纷纷折服,由衷赞叹。 赵又廷见状,便道:“陛下,龙再生乃是臣的学生,他的才华臣可以性命担保,绝对是旷世奇才,千古难见,绝非马文芳那班龙门书院的徇私舞弊之流能望其项背,不知陛下可否将状元之位钦点于他,以作天下士人的表率?” 明宪宗自是愿意,但是按照一贯的规例,他还是要跟大臣们商议一下的,于是明宪宗沉声道:“相信众爱卿也看到了,甲科第一名考生龙再生,满腹经纶,博学聪慧,天纵英才,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实乃七步之才,艺冠九州,无人能比(此处省略一百个夸奖词)各位以为,他可否担当状元之位?” 皇上暗示的如此明白,这特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好吧,除非是有人脑袋秀逗了,故意要跟皇上抬杠,拿生命来装逼,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满堂群臣纷纷下跪表示,龙再生可当状元,实至名归,大有不让他当状元咱们就不起来之势。 很好,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明宪宗当即朗声宣布,庚戌年甲科第一名考生龙再生,即为本届会考的头名状元! 明宪宗的旨意一出,龙再生兴奋的涕泪齐下,竟忘了谢恩,而是激动的抓着赵又廷的双肩:“凡哥,我中状元了!我中状元了!” 第214章 我是赵又廷 赵又廷连忙提醒龙再生,快给皇上谢恩,龙再生这才回过神来,正准备谢恩之时,明宪宗微微一笑:“不必了,晚上朕在皇宫设宴,替你庆贺,届时咱们再好好聊聊。” 皇上对新科状元如此厚爱,着实让群臣吃惊不已,虽说新科状元确实才华横溢不假,但也不至于让皇上为此坏了礼法吧,群臣都不懂皇上为何如此,也只有赵又廷懂了。 赵又廷随即便道:“陛下,臣来时为太后准备了一点心意,想要去呈现给太后,既然状元已定,臣便想带状元一起去给太后请安,不知陛下……” 明宪宗一听,当即道:“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朕准了,你就带状元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吧,以后他也是要经常入宫的,你带他早些熟悉熟悉也好,去吧。” 赵又廷一喜,连忙跟龙再生一起谢恩,然后出了大殿,明宪宗看着龙再生的背影,心中的那种莫名的喜爱再次浮现出来。 一直到龙再生跟赵又廷一起消失在大殿外,明宪宗才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测试起其他考生,进行榜眼探花的争夺。 一出了大殿,赵又廷的眼神就变的凌厉起来,龙再生几次开口相问,他都没有理睬,只说让龙再生别问,跟着他走就是了。 浣衣坊里的眼线太多,赵又廷并没有带龙再生去浣衣坊,而是直接带着他去了宁公公的住所,宁公公虽然没多大分量,但是在浣衣坊那帮太监的面前,那还是能够压得住事的,早些时候,宁公公就去浣衣坊找了个由头,把纪倩儿从浣衣坊叫了出来,然后安排在了自己的住所,赵又廷一来,就给了他一万两银票。 赵又廷每次的出手都让宁公公目瞪狗呆,他也是就要告老还乡的人了,不想多事,所以便很识趣的出去院子外面望风了。赵又廷守在院子里,对龙再生很正色的道:“进去吧,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对她客气点,好好听她说话,别给我蹬鼻子上脸,要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 屋里的纪倩儿听到赵又廷的话,感激的忍不住掩声低泣起来,不多久,龙再生进来了。 从看到龙再生的那一眼起,纪倩儿就强烈的感觉到了一股暖意,眼泪哗哗直落,半天都难以开口,一直泪眼迷离的看着龙再生,除了哭还是哭。 龙再生也呆住了。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却仍强烈的觉得跟这个女人似曾相识。 他心潮翻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在猛烈地冲击他的心。 两人默默地站立着,似乎被一种无形的神务所慑住。 龙再生像中了邪似的,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猝然滚下两行泪水。 纪倩儿穿的很朴素,常年的辛劳,让她的一双手不再冰清滑净,很是粗糙,这让龙再生的心中泛起一种悲凉之感,一阵海涛似的巨浪猛烈地将他淹没。 即便是赵又廷没有事先告诉他,即便是他跟纪倩儿是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他也能感觉得到,他跟纪倩儿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 这是一种感应,一种心灵的联系,正如人们的梦常常会被现实所证实一样,谁也无法解释是什么东西在他们这间传递着意念与讯息。 良久,龙再生再也忍不住,唤出了一声:“娘。” 纪倩儿顿时嚎啕大哭,上前将龙再生抱住,恸哭不止,多年的心酸等待,终于等到了母子团聚的一天,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将多年的委屈一股脑的全哭了出来。 赵又廷在院子里听着纪倩儿母子俩的哭声,淡淡的叹了口气。 一直过了很久,纪倩儿才平复下来,一点一点将龙再生的身世说了给他听,龙再生惊恐之余,也明白自己跟皇上为什么刚才会有那样的心灵感应了,原来,他们是父子! 龙再生看着纪倩儿,咬着牙发誓:“娘,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是状元了,我不会让您一直受委屈的,我发誓,我一定要救您出苦海,我也不会让师父白死,我要让万贵妃,刘喜那帮人全都付出代价!” 纪倩儿连忙道:“别,你现在千万不能这么想,你现在需要的是忍耐,绝不能冲动行事,娘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受了,再多忍段时间也不怕,你千万不能急于求成,万一适得其反,那咱们母子就永无出头之日了!你知道吗?” 龙再生恨的咬牙切齿,纪倩儿想了想,便道:“你去把郡马爷叫进来吧。” 不一会儿,赵又廷进到了屋里,纪倩儿拉着龙再生,一齐给赵又廷跪了下来。 赵又廷哪里敢,当即就要下跪,但是纪倩儿却正色道:“郡马爷不必如此,我们母子今日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以此相谢了,郡马爷切勿推辞。” 当初刘邦因为宠幸戚夫人,所以想要废掉太子刘盈,立戚夫人的儿子为太子,大臣周昌仗义执言,坚决反对,阻止了刘邦的决定,事后,贵为皇后的吕雉亲自下跪给周昌感谢,而周昌也没有慌恐于吕雉的下跪,也没有向吕雉示好,而是平静的道:“我是为了国家才劝阻皇上的!” 赵又廷不是周昌,他做不到周昌那样的刚正,所以他还是给纪倩儿跟龙再生跪下了。 “皇后,太子,若你们真的感谢赵凡,就请答应赵凡的一个请求。” 纪倩儿很坚定的道:“郡马爷对我母子恩同再造,别说一个请求,就算是千万个请求,我母子二人也绝不会拒绝,郡马爷但说无妨。” 赵又廷沉声道:“在下昔日不畏权贵,得罪了满朝文武,如今身负冤屈,无一人肯为在下鸣冤,倘若太子能够入主东宫,能否看在今日的情谊上,不惜与万贵妃,赵王之流为敌,替在下洗刷冤屈,在下感激不尽。” 纪倩儿跟龙再生大惊失色,他们本以为赵又廷会是求赏赐什么的,结果想不到赵又廷提出的却是这么一个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要求,良久,纪倩儿缓缓道:“郡马爷究竟是谁?” 赵又廷沉声道:“昔日的一品锦衣护卫,赵又廷。” 第215章 龙再生的份量 房间里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眼前这个一直自称赵凡的人,会是一年前因为毁了鞑靼公主清誉,而从天牢逃出的一品锦衣护卫赵又廷? 龙再生不敢相信,纪倩儿更是不信,以前赵又廷在宫中放荡不羁,任意通行,他虽然没有留意过纪倩儿,但是纪倩儿却在有一次跟宫女们一起到御花园帮忙打理花草时,有人指给她看过一次赵又廷,那个时候的赵又廷相貌平平,身为一品锦衣护卫,但却浑身散发着diao丝的气息,他一边吃臭豆腐,还一边跟朱倾月在御花园满嘴的撕逼,把朱倾月弄的小脸通红,哭了鼻子,最后还是太后出面调停,两个人才告一段落,这给她留下过很深的印象。 可是眼前的赵又廷帅到妹纸合不拢腿,有财还有才,竟然还把当初的死对头朱倾月给睡了,纪倩儿不信,打死也不信! 赵又廷便解释了自己整容的前因后果,纪倩儿这才相信,赵又廷对他们母子恩重如山,他们自然是相信他的,而且,若非真的冤枉,谁愿意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做这么多事,来替自己伸冤?更重要的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共同的敌人,万贵妃跟赵王朱佑杰,要是龙再生不摆平这两个人,就没办法顺利入主东宫,拯救纪倩儿于水火,更不可能替钟离文涛报仇,所以无论是情感还是利益,从哪一方面讲,龙再生都必须要帮赵又廷,当即,龙再生跟纪倩儿母子俩没有任何犹豫,就坚决的答应了下来。 明月升起,华灯初上,御花园一片歌舞升平,龙再生被明宪宗钦点为头名状元,而王俊山跟张宝成分别在殿试中脱颖而出,争得了榜眼跟探花。 于是星云书院此次便包揽了会考的前三甲,成为了本届会考最大的赢家,至于龙门书院,明宪宗怒火难消,不但马文芳下狱,考官们也一个都没有幸免,剩余的唐文杰等那些准备花钱承包前十的不良考生也一并被抓入大理寺严加拷问,明宪宗这次闹的动静不是一般的大,除了因为这些贪官考生们罪有应得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马文芳跟那些富二代的爹都有钱,眼下国家正在打仗,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对于他们这种贪官奸商,杀了他们一来可以明正法纪,二来还可以解国库之急,如此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明宪宗自然是不会拒绝了。 明宪宗再见到龙再生,心中的那股莫名的慈爱再次泛滥了,吩咐太监将龙再生的座位移到了自己的挨身下首,这等殊荣,整个大明朝,还没有哪个状元享受到过,只要是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龙再生这次是要飞起来了。 龙再生望了一眼下面的赵又廷,赵又廷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说话。 明宪宗也不想令龙再生惊恐,于是就先跟他寒暄了几句,无非就是夸他才思敏捷啥的,就连称呼也直接学赵又廷,直呼他阿生,一下子就把距离给拉近了,渐渐的,龙再生放松了下来。 忽然,明宪宗问道:“诶,阿生,你家中父母是何出身啊?” 龙再生沉声道:“回陛下,学生自小无父无母,乃是由师父收养长大的。” 明宪宗脸上一惊,脱口而出:“什么?你没有父母?” 龙再生便道:“嗯,据师父所说,他是从京城将学生带到河源的,关于学生的父母,师父他不愿多说,学生也不敢多问。” 从京城带走的,这句话让明宪宗更为惊讶,龙再生见状马上就按照赵又廷之前教他的,故作笑容道:“而且,不怕陛下笑话,学生的肚脐下三寸处有一块殷红的胎记,师父他在世时还开玩笑说,或许这是遗传的,说不定学生的父亲也有这么一块胎记呢。” 明宪宗手中的酒杯“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微微颤动起来,天子一惊,可非小事,众人纷纷脸色大变,就连正在表演歌舞的歌姬们也立马停了下来,她们都还好,有个表演双手拿大鼎的哥们,刚把大鼎举起来,结果就看到了皇上掉杯,连忙举着几百斤大鼎一动不敢动,脸都涨红了。 皇上,你这是要玩死草民啊! “大胆龙再生!”一旁的李公公厉声道:“圣上跟你聊家常,你却啰里八嗦扯一大堆废话,如今惊了圣驾……” “滚!”明宪宗对着太监厉声道:“你他喵的,每次朕跟状元爷说几句话,你丫的就在一旁唧唧歪歪,你给朕滚到浣衣坊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太监这次的马屁又拍偏了,直接捅到马屁-眼了,明宪宗动了真怒,浣衣坊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个是人都不想去的烂地方,李公公吓哭了,连忙跪下求皇上开恩,明宪宗却怒不可遏,不肯宽恕,眼见侍卫们就要上前来抓人,龙再生急忙道:“陛下,我想李公公也是一句无心之言罢了,我相信他对学生并无恶意的,陛下何必动如此大怒呢?还请陛下天恩浩荡,网开一面,宽恕李公公这次,我想他定会感激陛下的恩泽,将来也会更加的替陛下效忠,陛下以为如何?” 龙再生开口求情,明宪宗的气顿时就消了,忽然一笑:“行,难得阿生你宅心仁厚,宽宏大量,朕也不能拂了你这番美意,好,你的求情朕准了。” 龙再生连忙谢恩,劫后余生的李公公也捣蒜泥似的拼命磕头谢恩,明宪宗冷哼道:“谢朕干嘛!你耳朵聋了吗!没听到刚才是阿生替你求的情吗,告诉你,要不是阿生,这辈子你都要在浣衣坊洗衣服洗到死了!” “是是是!”李公公的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又转向龙再生,一个劲的磕头道谢。 李公公是跟了皇上十多年的太监了,地位相当于唐玄宗身边的高力士,慈禧老婆娘身边的李莲英,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五品官,皇帝身边能升天,像李公公这样的人,就连朱倾月他们一帮皇亲贵胄也要给几分薄面,但是因为得罪了龙再生一个新科状元,就立马被皇帝压成了狗,龙再生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也就可想而知了,而众人心中也越发的震惊了。 第216章 明宪宗很焦灼 龙再生很客气的对李公公道:“公公不必多礼,公公为圣上办差,也是一番好意,在下可以懂的,您实在不必如此客气的。” 龙再生的话说的很客气,语气也很温和,但是神态气势却有着一种不怒而威的君王风范,李公公似乎也感受到了龙再生身上的这种压力,当即就有一种狡兔仰视狮王的压迫感觉,心里对龙再生既是感激,又是敬畏。 全场都惊讶龙再生为何如此得圣上恩宠,赵又廷也满心惊讶,但赵又廷跟他们不同,他惊讶的是,龙再生本身的改变。 李公公虽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皇上身边当差多年,深得皇上信任,皇上有什么举动,或是有什么消息,他都是最先知道的人,可以说,得到李公公,就等于是将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中,这对于想在朝廷上混出头的人来说,李公公绝对是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 他可没有教龙再生要拉拢安抚李公公,但是龙再生却无师自通,在明宪宗要惩罚李公公的时候,主动替李公公求情,而且说话得体,浑身散发着威仪,这是一个君王该有的气度,就在早上出门的时候,龙再生还是个只想考个状元就得瑟一辈子的人,但是现在,他却王者之气渐露,赵又廷仿佛看到了一条沉睡的巨龙正在清醒,赵又廷很是欣慰。 李公公再次谢过龙再生,便老老实实的呆在了一旁,明宪宗脸上的怒意消失了,这才道:“可以了,众爱卿继续。” “哐啷!”一声巨响,那个举着大鼎半天的哥们终于体力不支,喷出一口老血,就晕倒在地,巨鼎将地上的青石板都砸了个稀烂,直把群臣吓了一跳。 明宪宗不悦道:“搞什么鬼,这哪里叫来的草台班子,举个鼎都拿不稳,给朕轰走!” 群臣一脸黑线,陛下,您这样玩真的好吗,别人都举了半天了好吧! 歌舞继续,一直到半夜才停,明宪宗特意吩咐李公公亲自派护卫护送龙再生回府,并且严厉到不能再严厉的警告李公公,要保证龙再生一根汗毛都不准掉,风吹掉的都不行! 而赵又廷却被明宪宗单独的留了下来。 皇宫的西南角,一座雄伟的豪华的建筑。 双屋的琉璃飞檐,檐梁上缠着八条凌空欲飞的金龙,龙下悬着八角形的铜制风铃,正面三八二十四房屋扇红漆单靡一字排开,端的是气派不凡。 此时,建筑内的厅中亮起了灯光。 厅门外排起了两队二十四个带刀护卫。 庭院四角,隐约还有人影在晃闪。 整个院落除了客厅刚才亮起的灯光外,依然平静。但,平静的后面已经充满了肃然,与杀机。 这股杀机来自客厅。 明宪宗端坐在一张正首的座位上,脸色冷峻得令人发悸。 宾客位上坐着赵又廷。 赵又廷知道这个地方,这里表面上是一个皇帝的别院书房,但实际上是一个皇帝杀人的地方,皇帝在这里跟人谈话,谈的都是些绝不可传出去的机密要事,而被约谈的人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那就要看约谈的人能不能让皇帝放心了,如果皇帝对约谈的人的表现不满意,那么皇帝只要一声令下,约谈的人就会被立时杀人灭口,然后将尸体扔进园中的一口枯井中,那口枯井下是一个大葬坑,多年来,已经是白骨累累。 赵又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等着明宪宗发话,明宪宗的眼神很谨慎,死死的盯着赵又廷,厅中的烛火仿佛都变成了惨白色。 终于,明宪宗开口了:“你跟阿生认识多久了?” 赵又廷如实回答:“一年了。” 赵又廷不可能说谎,他知道,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此刻厅中地下的密室里,都有人专门记录,然后会派人去查实,只要他敢说一句假话,那么等待他的都将是人头落地的结局。 明宪宗继续道:“是么,那时间也不长嘛,那你给朕说说他的一些情况,不准有任何遗漏。” 于是赵又廷便将自己与龙再生相识的经过说给了明宪宗听,言语中总是在暗示龙再生的出身不凡,很神秘,比如,他说到钟离文涛的死时,就说钟离文涛临死前,一定要龙再生回京城,并说一定要他考上状元,见到皇上之类,但是却来不及说为什么就断气了。 明宪宗心中越发的心惊,半天都没缓过气来,最后道:“你敢确定他师父是被刘喜杀的?” 赵又廷谨慎的道:“这个臣也不敢乱下论断,臣虽然对武学有所造诣,但是也不敢保证就一定不会有差错,不过,我检查过钟离文涛的死因,他的确是死在大修罗掌之下,至于天下会大修罗掌的人,臣就只知道一个刘喜,所以……” 赵又廷很聪明,他并没有一口咬死就是刘喜干的,免得将来咬不死刘喜,反倒被刘喜反咬一口,但是却也句句都是在说,这就是刘喜干的! 明宪宗陷入了沉思,赵又廷知道他在想什么,皇上身边有些什么人,他又信任哪些人,赵又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本来明宪宗是准备将这件事交给刘喜去查的,被赵又廷这么一说,他顿时就断了这个念头。 至于其他人,明宪宗要么就是不太信任,要么就是觉得能力不行,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大明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可不敢大意,宫中的势力错综复杂,多少人都在盯着他的皇位,就算是他身边的人,都可能背地里已经站好了队形,如果交给他们去查,那恐怕查的结果就会是,龙再生忽然暴毙,然后一切真相永无揭露之日。 杀人灭口是权势之人惯用的伎俩,这一点明宪宗不傻,也不天真。 在这个时候,明宪宗心里想到了一个人,赵又廷,那个整天跟在自己身后厮混的小痞子,两个人之间可以说是毫无秘密的好基友,对于赵又廷对自己的忠心,他是绝对相信的,可惜,那个浑小子,居然…… 哎,没办法,那个时候,群臣激愤,鞑靼方面又多咄咄逼人,为了国-家大义,百姓和平,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被冤枉的,明宪宗也只能对他下手了。 第217章 下流就下流,毛的多情 明宪宗重新将目光放到了赵又廷的身上,眼神也变的更加谨慎起来。 “你跟倾月……是真心相爱的吧?”明宪宗沉着声音道。 赵又廷连忙道:“陛下,这一点是绝对不需要讨论的,倾月可是臣的优乐美,臣一定会将她捧在手心上,臣对倾月的情那绝对是海枯石烂,矢志不渝,陛下完全可以放一万颗心的。” 明宪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忽然道:“那就好,其实朕想说的是,朕想将皇位传给倾月的弟弟齐王,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又廷的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陛下,臣只是一个入赘皇家的粉候而已,这种国家大事,陛下何必要问臣的意见呢?臣不敢回答。” 明宪宗立刻逼视着赵又廷:“可是朕非要你回答不可!”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稍微回答的不合圣意,那就是要被杀头的结果,赵又廷很清楚,现在明宪宗已经开始怀疑龙再生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他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帮他查证此事,此事关系大明龙脉前程,如果所托非人,那么很可能会葬送大明的大好江山。 然而,赵又廷是齐王的姐夫,按照一般道理来说,赵又廷肯定是会帮自己的小舅子,以保证自己的前程,如果赵又廷真的是一心辅佐齐王,那他又怎么可能回帮皇上找寻太子。 赵又廷略一沉思,缓缓道:“其实皇上何必要这么急着立太子呢,皇上正当壮年,后宫嫔妃众多,说不定哪一天太子就会出现了,若是皇上现在就立了太子,那将来太子出现了,又当如何?” 赵又廷的回答很巧妙,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 明宪宗紧追着问道:“你觉得朕会有太子?” 赵又廷笑道:“当然,毫无疑问。” 明宪宗一惊,继续道:“为什么?”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道:“皇上,您能恕臣无罪吗?” 明宪宗最怕别人吊他的胃口了,只要胃口一被人吊起来,他就没有一点防御力,当即就道:“行行行,朕恕你无罪,你快说,为什么这么肯定朕有太子?” 赵又廷这下就放心了,他知道,明宪宗只要说了这句话,那么今天就不会杀他了,即使要杀那也是以后找别的由头杀,那么接下来的话他是可以畅所欲言的了。 赵又廷笑问道:“陛下,我先给您说个故事吧。” 明宪宗皱皱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赵又廷便道:“臣以前小时候,跟师父一起住在哀牢山,那是一片很偏僻的小山村,村里很穷,村里的男人都娶不上媳妇,所以都光着,结果有一个叫老王的木匠,在他四十多岁的时候,家里来了好几个寡妇带着孩子找上了门,认他做爹,原来啊,这个老王以前走村串乡的给人做活的时候,就喜欢帮别人大姑娘小媳妇挑水砍柴的套近乎,其实嘛,都是男人,他打的什么鬼主意,做了些什么勾当,相信陛下跟臣一样,都懂的。” 明宪宗干咳了两声:“咳咳,理解万岁,接着说。” 赵又廷继续道:“其实这种事情吧,在臣看来,就跟农民种地一样,不播种又怎么可能有收获,老王他就是因为不断的播种希望,所以到最后便收获了结果,咳咳,虽然是借别人的地播的种,但也不能否认他的主权撒,至于皇上您嘛,嘿嘿,臣斗胆问一句,您除了跟宫里的贵妃们努力过之外,还有没有跟其他的比如宫女啊,野花啊……” “没有!绝对没有!”事关大明皇帝的名声,明宪宗立刻断然否认。 赵又廷干咳了两声:“哦,那既然这样,那您肯定就没太子了,不如以后就多多努力吧。” 明宪宗干瞪了赵又廷一眼,嘴角动了动,忽然又道:“那如果说,朕有过呢?” 赵又廷连忙故作惶恐道:“臣什么都没听到,臣突然想起明天还要陪倾月一起吃早餐呢,臣先行告退……” 明宪宗冷哼一声:“不好意思,你已经听到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就是被朕杀人灭口,第二就是跟朕坐在一条船上,你自己选好了!” 明宪宗果然被钓住了,赵又廷虽然心中欢喜,但故意做出一幅哭丧着的脸的表情,颓丧的瘫在了椅子上。 明宪宗露出一幅狰狞的表情,冷笑道:“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朕绝不会把皇位传给齐王,你就不要做你长公主驸马的梦了。” 如果赵又廷是想靠帮朱祐斌登上皇位来换取自己的富贵,明宪宗现在就直接断了他的念头,逼他跟自己一条心。 赵又廷连忙尴尬的道:“其实,我爱的是倾月的人,不是她的身份……” 明宪宗也不追究他这话是真是假,马上就道:“行了,都是男人,这种骗女人的鬼话就不用跟朕说了,朕现在就实话跟你说好了,现在朕有一件事关大明生死存亡的大事要你帮忙,只要你肯帮朕,朕可以保你荣华富贵,而且好处也绝非一个郡马爷能比,到时候别说一个倾月郡主,各个王府的郡主你随便用车拉都成,但是如果你不肯帮朕的话,那么,你是个聪明人,结果你懂的。” 赵又廷咽了一下口水:“懂……” 看赵又廷表现的这么知趣,明宪宗很是满意,于是这才道:“实话跟你说吧,朕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多情的男人,当时朕年轻气盛,宫中的美女们又多……咳咳,你懂的,总之,这不能怪朕。” 赵又廷心里暗道,拜托,一年不见,你这甩锅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六了,不怪你,难道怪纪倩儿吗?而且你用错形容词了吧,下流就下流,还整个毛的多情,纪倩儿说过,当初是明宪宗沉着夜黑无人,直接在纪倩儿清理账目的时候,在账房就把她宠幸了,账房里有什么,床都没一张,不过就一张算账的桌子而已,咳咳,貌似暗示的太多了,打住,就此打住。 不过话说回来,这做皇帝就是好啊,逮到谁都能上,还不犯法,强歼都能说成是宠幸,羡慕啊……咳咳,不好意思,一个不注意就跑偏题了。 第218章 论皇室血统的纯正性 然后明宪宗就说了,他以前上过……宠幸过很多女人,所以呢,现在他怀疑他是有太子的,因为一年前有个叫张敏的太监临死前,就这么说过。 赵又廷故作惊讶道:“不会吧,那如果真的有太子,那为什么不早来跟陛下您相认呢?这可是能飞起来的好事啊。” 明宪宗叹了口气:“你是不了解啊,朕跟你明说吧,朕现在老了,盯着朕位置的人太多了,很多时候朕也是不能自己,就算是真有太子,那些人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太子跟朕相认的,更何况,此事兹事体大,朕也不敢草率论断,万一被人鱼目混珠的给蒙了,那大明岂不是……” 明宪宗最担心的就是这点,大明的江山是他的祖先流血要饭打下来的,若是不能保证血统,那岂不是将祖上的江山拱手送给他人了,那还不如送给自己的几个侄子呢,至少,他们身上还是流着他们老朱家的血不是。 明宪宗发觉赵又廷这厮的确很会说话,而会说话的人办事一般都机灵,于是也就下定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他了。 赵又廷知道明宪宗的意思,于是便道:“陛下顾虑的对,此事必须得慎重才行,总不能是个人跑来说自己是太子,然后就要登基继位,那样都行的话,那臣都想认您做父皇了。” 赵又廷眼珠转了转,接着道:“那陛下怀疑有太子,不知有陛下什么线索凭证没有?又或者说,您怀疑太子是谁?” 明宪宗道:“朕怀疑龙再生就是朕的太子。” 话一说完,明宪宗就观察起赵又廷的反应来。 赵又廷马上就吃惊道:“什么!他?”吃惊过后立刻不停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明宪宗急忙道:“为什么?” 赵又廷道:“虽然臣跟阿生认识才一年的时间,但是臣知道,他从小就在河源长大,若他是太子,又怎么会流落到千里之外的河源去呢?” 明宪宗却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 后面的话明宪宗不好意思说出口,因为宫里每年都会把不少认为不合格,不讨喜的宫女送出宫去,简单点来说,就是新人替旧人,换一批新的宫女,让皇上看着舒服,然后说不定就会挑上几个嘿嘿嘿,如果说龙再生的母亲是在被明宪宗嘿嘿嘿之后,又被人给送了出去,那么就很有可能了。 赵又廷便道:“既然是这样,阿生今年十八岁了,您算算日子,当年大概那个时候,您跟哪些娘娘那啥过?还记得名字吗?” 明宪宗摸了摸后脑勺:“那朕哪还记得,朕后宫佳丽三千,一年换几百个,十年就能换个遍,现在的宫女朕都基本叫不出名字呢,何况还是当年那么久远的事。” 咳咳,好吧,皇帝宠幸宫女,是不需要问姓名的,这就好比现在的老板们去逛KTV,是不会找小姐们查身份证的,花钱买娱乐的事,谁也不矫情。 赵又廷暗地里骂了一句,靠。 本来赵又廷还指望明宪宗能记起纪倩儿来,那样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没想到他是个拔diao无情的人,这下没搞头了。 “咳咳!”明宪宗正色道:“总之,朕已经把秘密都跟你说了,你现在就去给朕查查这件事情的真假,记住,一定要绝对保密,另外,别想糊弄朕,如果朕发现你跟龙再生串通一气,想要谋朝篡位,后果,你懂得!” 赵又廷假装推辞了一番,说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可是明宪宗一句“来人!给朕拉出去砍了!”赵又廷就立马‘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赵又廷想过了,像这种事情,做好了就是飞黄腾达,做不好就是人头落地,大明也不比现代,如果是放在现代,这种事情随便一个DNA一查就OK了,简单了事,只可惜,木有啊! 而赵又廷现在能拿出来的证据,只有被废掉的吴皇后,宫女翠娥,产婆何妈三人,翠娥当初因为不肯帮万贵妃给纪倩儿流胎,而被万贵妃卖到了京城的烟花柳巷,赵又廷已经让苏秦找到了她并安排在了孔雀楼,产婆何妈也找到了,她在京城呆了一辈子,回了老家无依无靠,赵又廷以在京城为她养老送终为条件,说动了她回京,至于吴皇后,赵又廷决定改天带着龙再生去冷宫拜访她。 本来赵又廷以为有这三个人作证,是可以证明龙再生的身份的,可是现在他才知道,明宪宗根本连纪倩儿这个人都不记得了,又怎么相信她们的片面证词? 真是头疼,赵又廷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别的证据能证明龙再生,就一定是明宪宗太子,不由在心里愤愤不平起来,查个毛啊查,想儿子想了一辈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儿子来认你就不错了,还管个屁的血缘。 再说了,什么狗屁皇家血缘,都特么是糊弄鬼的,秦始皇的老娘以前是吕不韦的舞姬,跟吕不韦不知道上了多少次床了,跟了秦始皇的老爹异人,不到十月就生了秦始皇,谁能肯定秦始皇就一定是异人的儿子? 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偷人的时候每天用马车拉男人进宫供她享乐,幸亏她是没生儿子,那要是生了,你敢说她生的就是皇帝的种? 不止赵飞燕,唐中宗的皇后韦氏,北齐武成帝皇后胡皇后,隋炀帝皇后萧氏,西晋惠帝司马衷的皇后贾南风,等等等等,那些皇后哪个没偷过人?皇后尚且如此,就更别提那些数不清的妃嫔了,皇上自己风流快活,那么多女人****夜夜见他不着,又有几个肯为他守那个贞节牌坊,千航大胆断言,历史上就没有那个朝代的血统是完全纯正的!不服来辩! 赵又廷满怀心事的走在大街上,心里惆怅极了,就在赵又廷为不知如何进行接下来行动而心烦的时候,街上两个人的争吵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摆摊的小贩,跟一个买了他东西的人在争吵,顾客嘶吼咆哮,口口声声说小贩骗了他,要退货,但是小贩一脸奸猾的理直气壮,很得意的果断给拒绝了。 第219章 状元楼 顾客牵着一只狗,一眼扫过赵又廷,连忙将赵又廷拉了过去。 “帅哥,你给来评评理,你说他这样坑人对不对!” 然后顾客就对赵又廷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哥们上个月路过小贩这里,发现他在卖藏獒宝宝,而且价格也便宜,一只纯种的藏獒宝宝要一百两,但是他只要五十两,见有便宜可占,于是这哥们一下子动了心,当即砸锅卖铁凑了五十两买下了狗贩子的藏獒宝宝,但是没曾想,拿回去养了几天就发现,买回来的藏獒的宝宝开始掉色,本来还以为只是正常的变色,但是越到后来越不对劲,藏獒越长大画风越不对劲,说好的凶猛强壮没看见,反倒越长越萌,直到今天,他才幡然醒悟,原来他买的根本不是可敌狮虎的藏獒,而不过是只靠卖萌为生的松狮犬而已。 赵又廷看了看地上那只憨态呆萌的松狮,嘴角抖了抖,哥们,过了一个月你才发现,你这智商我看你还是别养狗了吧…… 然而狗贩子也说了,他可从来没有说他卖的是藏獒,他只不过是把一只长得像藏獒的松狮摆在这里,然后标了个五十两,是这哥们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这是藏獒,这能怪他吗?不能! 买狗的哥们更怒了:“松狮值五十两吗!要不是你故意把他打扮的像藏獒,还标出这种高价,我特么会买?” 狗贩子冷笑道:“哎,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自己说,我是不是自始至终都没说着是藏獒,是不是你自己一看到它就硬说它是藏獒,哥们,智商低不是你的错,但你非要怪别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哦。” 事情的经过赵又廷也算是明白了,不禁觉得很有趣,卖狗的用了一个小伎俩,引得贪便宜的买狗人士入了套,而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骗人的话,这也让买狗人士无从告起,高,实在是高…… 等等……这招改良一下用来对付皇上…… 咳咳,妥了,就这么办。 龙再生考取了金科状元,便在林仙儿的酒楼里宴请四方宾客,朝中大员都知道他深得皇上厚爱,一个个都不敢怠慢,纷纷携礼来贺,赵又廷便在席间暗中向龙再生指点,哪些是好官,哪些是奸官,那些是赵王府的人,那些是万贵妃的人,以及朝中各个势力的划分,都跟他讲的一清二楚,提醒他将来切勿信错了人,那大业之事就会毁于一旦了。 赵又廷的话龙再生一个字都不会怀疑,赵又廷说谁是好人谁就是好人,谁是贪官那谁就是贪官,龙再生一一谨记,并暗中发誓,等到自己登基九五,必定严惩奸佞,整肃朝纲,中兴大明。 最后,赵又廷还让龙再生帮忙打个广告,亲自书匾‘状元楼’,龙再生自然不会推辞,并且允诺,等到将来自己登基之时,必定再亲自将‘状元楼’更名为‘天子楼’,这个逼装的格调非一般的高,从此状元楼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当了状元,那自然是要封官了,别的贡生,都在金銮大殿上封了官,当然,都是些六品以下的闲职,就连榜眼跟探花也都只能做六品,其他的贡生就更别提了,没办法,毕竟初入官场,还是要从基层做起,属于考察期。 最后便是新科状元龙再生了,明宪宗询问众大臣的意思,大臣们都吃不准皇帝的意思,都没有先开口,前两天被龙再生求情而免去到浣衣坊做苦差的李公公,在一旁小心的道:“陛下,我听说左右佥督御史钟大人最近身体很不乐观,不如……” 殿下的一个六十岁的老头急了:“陛下,咳咳,臣无碍,无碍,臣还可以上的,咳咳……” 老头一阵咳嗽,脸色发黑,一副就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明宪宗皱皱眉:“钟爱卿,你这是何苦呢?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也是该享享清福了不是吗,整天爬这大殿的台阶都爬的要翻白眼了,朕看着都于心不忍,你又何必呢?” 然而老头不依,当官多好,有钱有权有尊严,他是个恨不得死在这官位上才甘心的人,想想以前的户部尚书刘大人,做尚书的时候,随便写上几幅错别字连篇的字画,都有人高价跪舔求墨宝,等到一不做尚书了,他的墨宝送给人擦屁股别人都嫌硬,这就是现实。 别看他老了,他每年做这左右佥督御史的官,还能捞不少钱呢,家里好几个芳龄十七八的小老婆都指望他捞钱养活呢,他可不想丢了这官位。 眼看明宪宗有意要将他强行罢官,老头都快急哭了:“别别别,臣无碍,无碍,臣还可以上的,臣每天都还能跟大妈们比试广场舞的,请陛下体恤臣一片为国效力之心,还让臣再为国-家奉献几年青春吧。” 其余跟他一个党羽的大臣们也纷纷替老头求情。 “是啊,陛下,难得钟大人有如此赤胆忠心,还望陛下能给他机会,继续为国效力。” “是啊,钟大人虽然老了,但是却可比当代廉颇,在世黄忠,老当益壮……(此处再次传来钟老头的几声喘气咳嗽)”求情的大人尴尬的低声道:“喂,你丫的憋一下会死啊,你还想不想继续当官捞钱了。” “陛下,根据朝廷科举法例,新科状元初入阁,最高只能封五品官,而钟大人的左右佥督御史之职乃是四品大员,陛下您这样……” “哼!”明宪宗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怒道:“你想说什么?” 天子发怒,群臣皆惧,纷纷恳求陛下息怒。 明宪宗冷笑道:“你们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无非就是想占着茅坑不拉屎,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思为国尽忠,为百姓谋利,成天就想着如何捞钱填自己的小金库,然后自己捞完了还不够,还想撑着到自己的儿子来接自己的班,继续捞!对不对!” 群臣惶恐,纷纷喊冤,然而明宪宗暴喝道:“你们还敢跟朕喊冤!谁再敢喊冤,朕就派人把喊冤的人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有种你们就接着喊,谁喊朕查谁!” 第220章 请陛下立斩龙再生 谁喊冤就查谁,明宪宗这话一出口,立马没一个敢喊冤的了。 明宪宗冷哼了一声:“怎么样,现在还有人觉得状元爷担任左右佥督御史不合适吗?” 群臣面面相视,随即炸了开来。 “简直太合适了!老实说,以状元爷的才华,做个左右佥督御史那都是屈才了嘛!” “就是,钟大人,你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抬起屁股走人吧。” “慢走,不送!” 平常交好的几个党羽也纷纷调转枪口,对着老态龙钟的钟大人一阵突突突,钟大人气急攻心,一口老血喷出,倒在了金銮殿上。 “看看看,皇上说的对吧,说他身体不行,他还非要死撑。” “就是,来来来,快来人把这老头抬下去,要死也别死这里,搞的满屋子晦气。”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地凤凰不如鸡,丢了官的钟大人跟街边的要饭老头也没什么区别了,侍卫们一上来,就像拎小鸡似的把钟大……钟老头给拎下去了。 就这样,龙再生一上来就直接当上了四品大员,起点直接高过了绝大部分人一生都达不到的终点,然而这对于龙再生来说,则真的不过是个起点罢了,他的目标是大殿正上方的龙椅宝座! 此刻已经时至中午,正是到了明宪宗用午膳的时候,退朝之后,他单独召见了龙再生,赐龙再生与自己一同用膳。 来到皇帝用膳的厅堂,刹时,厅中丽影闪动,花裙宫女来往如梭。 厅顶上空增添了十余盏彩色宫灯,宫灯在旋转,把五颜六色的灯光,映到铜镜上,再反射出来。 大厅变成了一个神奇的梦幻世界。 一桌酒簇在厅中。 李公公请龙再生在上首客宾位上坐下。 四名花裙女子应命前来伺酒。 酒肴早已经备好,明宪宗将许多菜品都赏赐给了龙再生,让他多吃点,龙再生谢恩过后,便与明宪宗一起开动了。 酒过三巡。 龙再生已微带醉意。 明宪宗便询问他对今日的赐官可还满意。 龙再生自不会说不满,连声谢主隆恩。 明宪宗微微一笑,似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忍住了,赵又廷一连几日没有进宫,让他调查的事,他也没有回禀只字片语,这让明宪宗心里很是沉不住气了。 然而,再沉不住气,也得忍,此事关系实在重大,明宪宗不能不谨慎为之。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进来通报,国师在外求见。 明宪宗皱皱眉,国师这个时候来见他做什么?略一沉思,宣。 不多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身穿锦段道袍的道人在太监的引领下,进了大厅,正欲给明宪宗行礼时,忽然瞥了龙再生一眼,老练横秋的脸上顿时惊云密布,呆立当场。 明宪宗注意到了他的变化,随即冷声道:“国师,怎么了?” 国师回过神来,连忙给明宪宗行礼:“没……没什么。” 可是,眼睛却仍旧不忘再扫龙再生几眼,而脸上的惊异之色更重。 被他这么一弄,明宪宗也不由犯了疑:“国师,这乃是本届的金科状元,龙再生,国师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吗?” 国师连忙干笑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原来是金科状元,难怪相貌非同常人,贵气十足。” 龙再生谦逊道:“国师过奖了,晚生愧不敢当。” 明宪宗不禁皱了皱眉,国师俗名汤千秋,年少时便在五台山出家修行,擅卜卦,测吉凶,夜观星象,预知祸福,无一不准,道法可谓高深莫测,天下闻名,十年前,被明宪宗拜为国师,成为国师之后,又接连预测了好几粧天象异闻,令满朝文武惊叹,明宪宗对于他的道法可谓是深信不疑。 现在他对龙再生几度变色,明宪宗隐隐感觉到事有蹊跷,但是面上不动声色,吩咐李公公赐座,让汤千秋一同用膳。 汤千秋谢恩过后,入座,整个席间,他的眼神都不时的扫视着龙再生,这令龙再生颇为不自在。 君臣三人就这样,在沉闷的气氛中,吃完了。 龙再生受不了汤千秋的反应,当即提出离开,明宪宗也没有挽留,并让李公公一路护送。 龙再生一走,明宪宗即刻屏退左右,不留一人,然后冷声道:“国师,究竟怎么回事?” 汤千秋略一迟疑,忽然跪倒在地,真切的道:“请圣上下令,立斩龙再生!” 明宪宗脸色骤变,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忽然,明宪宗一掌拍在桌案上,厉声道:“大胆!龙再生乃是金科头名状元,国之栋梁,岂可无由便斩的道理,你究竟安什么心!” 汤千秋脸色虽然惶恐,但依然道:“陛下请息怒,请先听臣道来。” 明宪宗冷哼一声:“说!” 汤千秋道:“日前臣夜观星象,发现帝星之东,有一紫微星冉冉而升,而且近来越来越靠近帝星,而其星光也越发骤亮,臣斗胆断言,将来这颗紫微星恐会有替代帝星之嫌。” 明宪宗的脸色越发的冰冷,帝星被替代,那便意味着有人将替代他的帝位,这还了得! 汤千秋继续道:“臣方才观察龙再生,发现他天庭暗含紫气,而且结合他入京以来的行程,与紫微星行径完全吻合,紫气东来,臣恐他就是那颗紫微星宿主,他非皇族,却想豪取陛下的江山,如此不臣之心,若不趁早诛杀,他日大明江山必危矣!” 说完,汤千秋观察着明宪宗的反应,本以为明宪宗会勃然大怒,将龙再生下令斩立决,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明宪宗不但不怒,神色间反而带着些许喜色。 “你说他会取代朕的江山??可有十足把握?”明宪宗问道。 汤千秋面露难色:“没有十足,也有九成,陛下,虽然龙再生暂时未有所动,但陛下也不可不防啊,须知,宁杀错,勿放过,这才是为君之道啊,若是皇上不想背负乱杀忠良之名,臣愿意替陛下行万难之事!” 汤千秋说的言辞激烈,真情急切,然而明宪宗的反应却再次让他震惊了,明宪宗丝毫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笑了起来。 第221章 好一个狗肉和尚 汤千秋一脸懵圈,惊诧的道:“陛下,您……” 明宪宗的笑容顿收,变成了一种冷厉,极其严肃的道:“这件事情,除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人知道吗?” 汤千秋连忙道:“没有,此等国-家生死攸关的大事,臣怎敢乱对人言。” 明宪宗点点头:“嗯,那就好,听着,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提起,记住,朕说的是任何人,包括贵妃,太后,赵王,齐王所有人!听懂了吗!” 汤千秋嘴角动了动,最后道:“是,臣懂了,那……龙再生,陛下……” 明宪宗厉声道:“住口!这件事情不许再提!” 顿了顿,明宪宗又道:“还有,绝对不许在外面散布任何对状元不利的言论,绝对不许!听懂了吗!” 汤千秋颤声道:“懂了,懂了。” 明宪宗满意的挥了挥手:“好了,下去吧。” 汤千秋叩拜之后,退了出来,他一走,明宪宗的神情就得意起来,捋了捋颌下的胡须,笑了:“阿生是天命所归,呵呵,朕果然没有猜错。” 状元楼的三楼, 东隅楼栏旁,一张小桌,桌旁坐着赵又廷。 赵又廷一身青褂装束,他要了一壶酒,一碟花生米,犹自在自斟自饮,看着街外的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赵又廷皱了皱眉头:“瞄的,怎么还不来。” “伙计,拿酒来!”忽然,一个粗厚的声音响起,喊得震天动地响! 楼堂里喝酒的客人,都投去一个忿忿不平的眼光。 赵又廷的目光接触到此人,不觉心弦陡然地一醒,冷笑了一声,总算是来了。 只见楼梯口来了一个人,来人戴着个大竹笠,竹缘压得低低的,叫人看不清脸面。 “哎,来啦。”店伙计搁下手中的活,连忙屁颠屁颠的赶来招呼。 状元楼的的伙计赵又廷都重新培训或是又重新招过,招的都是见过世面,阅历丰富的伙计。 伙计一眼就知道这种咋咋呼呼的客人不太好对付,所以很小心翼翼的招呼。 “您老人家请坐。”伙计笑着,鞠了个狗吃屎的鞠躬礼。 谁知来人放开嗓子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本爷才不过四十出头,你就称爷是老人家,你是希望爷早日死啊!” 伙计忙堆笑改口道:“对不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胡说八道!”来人又嚷道:“爷有几斤几两爷心里有数,凭本爷的这点分量也能当泰山?你这马屁拍的不行,重来一个。” 伙计瞪圆了眼,支吾着道:“那小的……到底该怎么说呢?” “哎。”来人道:“让我来教你吧,你应该说,小的有眼不识金香玉,错把宝壶当夜壶,我错了,对不起。” 伙计啼笑皆非,不觉一时语塞。 来人大大咧咧地,一扭屁股在一张桌旁坐下:“来一盆沙堡狗肉,一只卤猪头,一盘猪心,一碟猪肺,一坛好酒。” 伙计怔了怔,忙道:“是,是。” 他在被状元楼高薪挖来之前,可是在好多店都干过,可从未见过有客人要这样配菜的。 就在他惊诧时,来人摘下头上的竹笠。 伙计脸色倏变,惊呼出口:“你……是个和尚?” 来人光头秃顶,顶上九个香疤火印赫然显目,加上身上的那件袈裟,脸上的两道浓眉,魁梧的身材,不是和尚,又是什么? 和尚毗嘴笑道:“我不是和尚,难道还是尼姑?” 楼堂内,满座皆惊。 有的客人惊躇得从坐椅中跳了起来。 唯有赵又廷,苦笑了一声,这家伙…… 和尚睁圆了双眼,对瞧着他的满楼的客人,嚷道:“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没见过和尚?告诉你们,本僧是不法寺的不戒和尚,也就是不戒荤、不戒酒、不戒赌、不戒偷、不戒色,不戒杀,什么都不戒!” 话音一顿,对伙计喝道:“还不快去拿酒肉来,要是惹怒了本僧,一刀劈了你!” 不戒和尚说着,将搁在凳旁的小包袱往桌上一放,插在小包袱里的戒刀,磕得桌面砰然发响。 伙计没敢再多说话,急急躬身退下。 “出家人居然如此不守道规,简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还有没有一点佛门羞耻之心!”有人拍案而起。 说话者是个三十多岁,身佩长剑的蓝衫剑客。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戒和尚突然一声佛号,抓起包袱和竹笠,站起身来。 蓝衫剑客微微一怔。 看和尚这架势不像是要打架,难道这和尚只是个装逼货,被自己一声轻喝,便吓得要逃走了? 谁知,不戒和尚穿过堂厅,直接向赵又廷的酒桌走来,一边叫道:“哎哟,原来是郡马爷,幸会,幸会。” 赵又廷不觉皱紧了眉头,暗道这个不戒和尚实在太招摇了…… 而蓝衫剑客的脸色变了。 这个狗和尚,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还得了! 蓝衫剑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若不挽回这个面子,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行走? 他绷紧了脸,手摸向腰间的镖囊,管你跟郡马爷什么关系,老子明的不来来暗的总可以吧。 他囊中九支金镖,很有一点名气,他相信一定能给这个酒肉和尚一点教训。 不戒和尚已将包袱和竹笠,放到了赵又廷坐的桌旁,正待坐下。 蓝衫剑客嘴角绽出一丝笑意。 三支镖打过去,钉在凳子上,然后只等那狗和尚一坐下,那就……嘿嘿嘿。 他的手倏然按住镖囊,手指一扣,刹时,他脸苍白如纸,失去了血色。 镖囊里的九支镖,全都不见了。 能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盗走他镖囊中的金镖,此人身手已远在他之上。 他茫然不知所措。 “大爷,请用酒。”伙计在此时送来了一壶酒。 他坐下来,抓起酒壶,眼中骤然闪过一道光亮。 酒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一行小字:“请勿在酒楼闹事,金镖出楼时奉还。” 他惊楞地张大嘴,呆呆的看着伙计,伙计淡淡的一笑:“您请慢用。” 说完,转身就走,蓝衫剑客看着伙计的背影,呆的说不出话来,这状元楼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而那个狗和尚仿佛完全不知刚才的危险,在凳子上坐下,拱起双手对赵又廷道:“郡马爷,你要贫僧办的事贫僧已经办好了,咱们现在算两清了吧。” 第222章 神也是你,鬼也是你 不等赵又廷开口,不戒和尚就冷笑道:“怎么,难道郡马爷觉得不划算?”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说了句:“行,算你狠。” 不戒和尚一下就咧嘴笑了:“算你识趣,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变得这么帅,弄的我还真是有点羡慕嫉妒的说,哎,你这手术大夫能介绍给我也认识一下不?改明儿咱也是整整这小脸……” 赵又廷翻了一下眼:“行了,跟你说正事呢!” 不戒和尚咂咂嘴:“谈正事行啊,不过事先声明啊,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咱们现在两清了,你如果再有事求我的话,那可就是要收费了。” 赵又廷瞪着不戒和尚,不戒和尚也不害羞,继续道:“本来就是嘛,更何况你现在发了财,帮衬一下兄弟也是应该的嘛。” 在不戒和尚的眼里,兄弟就是拿来宰的,不借钱给他的不算兄弟,借了钱还找他还的也不算兄弟。 赵又廷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跟我来!” 不戒和尚马上笑不可支,跟着赵又廷上了五楼,五楼今天清场,只有他们两人。 赵又廷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好你个神棍,神也是你,鬼也是你,帮你瞒了这么多年,让你这个国师的位置能坐的安稳平顺,到头来你丫的居然还敲竹杠敲到我身上来了,等着瞧! 原来,这个不戒和尚就是国师汤千秋,赵又廷是个从来不信鬼神的少年,每次看到汤千秋都料事如神,犹如神仙下凡,引得皇上赞叹,群臣膜拜,赵又廷就很不服气,于是就暗中跟这个汤千秋较上了劲。 果然,在一次汤千秋预测今期将会出现天火大劫,京中将有一宝刹会遭劫的时候,赵又廷就盯上了他,然后便发现他易容之后,潜出国师府,然后趁夜来到了城外的宝灵寺,准备放火。 赵又廷将他逮了个正着,汤千秋苦苦哀求放过,还说他是为民除害。 原来这个宝灵寺以前就是个乡野小寺,但是后来因为明宪宗来上过一次香,给它赐了个牌匾,它就猪八戒插红花,臭美起来了,渐渐的变得无法无天,甚至看到来进香的男女中,有钱财外露的土豪,他们就会半路劫杀,有姿色貌美的妇人,他们就会暗中掳回淫-乐,因为他们是和尚,谁也怀疑不到他们头上来,但是汤千秋却无意间发现了,他虽然是个国师,但是并无实权,也管不了,朝中乌烟瘴气,他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于是就只能铤而走险,自己动手了。 其实这些年,他所谓的那些预言,都是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但是他也发誓,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惩恶扬善,绝不是滥杀无辜。 赵又廷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却也暂时放过了他,等过后一查,那宝灵寺还真是像他说的那样,寺院的地窖里藏了好多被他们掳来的美妇,主持的房间床下,也发现了好几口大木箱子,全都装满了金银珠宝,在证据的面前,那些个恶僧都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恶性,全被明宪宗下令凌迟解决,然后一把火烧了宝灵寺。 这么一来,汤千秋的预言成真,赵又廷也破案有功,两个人心照不宣,汤千秋就算是欠了赵又廷一个人情。 赵又廷道:“刚才你让皇上斩龙再生,皇上怎么说?” 汤千秋刚才跟明宪宗的那番紫微星现的预言,都是出自赵又廷的授意,要不然,就凭他这个弄虚作假的神棍,怎么可能猜到龙再生的身份,汤千秋帮了赵又廷这个忙,所以声称是还了赵又廷的人情,以后两不相欠,再谈就要收费。 汤千秋将明宪宗的反应如实讲来,过后问道:“哎,你现在到底做什么?那个龙再生明明是你的学生,你干嘛要我鼓动皇上杀他,还有,他究竟什么来头?为什么皇上听了我的话之后,不但不震怒,反而一副很希望他就是紫微星的样子?” 赵又廷还不准备跟汤千秋摊牌,毕竟汤千秋跟苏秦不同,这家伙行为乖张,而且以前跟万贵妃走的挺近的,他入宫就是万贵妃帮忙引荐的,赵又廷吃不准他究竟会站到那边。 可是汤千秋何等机灵,马上就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在做什么,但是我能猜到,这一定是条发财的路子,嘿嘿,你若是不算我一份,那这忙,我可就不会再接着帮了。” 既然如此,赵又廷也就明说了:“你不是都跟皇上说了吗,他是紫微星下凡,将来会登基为帝,成为大明的九五之尊。” 汤千秋眼珠都差点迸出来,惊声道:“什么!你们想造反!” 赵又廷没好气的道:“你丫的才想造反呢!” 接着,赵又廷便将龙再生的身世说给汤千秋听,完了问了句:“怎么样,这可是条千载难逢的富贵路,你就不想来一份?” 汤千秋听的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等缓过劲来,便道:“这条富贵路可不好走,万一路上崴了脚,这脑袋可是要搬家的。” 赵又廷冷笑道:“万贵妃今年五十六了吧。” 汤千秋道:“你什么意思?” 赵又廷道:“我听说她现在胃口已经越来越不好了,你不是料事如神吗?不如你算算,这个老太婆还能挺几天吧。” 汤千秋傻眼了。 赵又廷继续道:“我不管你是真贪官,还是假侠士,你都应该明白,朝中无人难做官的道理,等到那老太婆一蹬腿,你觉得,你这个国师又还能坚挺几天?你也清楚,齐王是个纨绔大少,他向来不把鬼神放眼里,赵王为人机谨,理智,更是对鬼神不屑一顾,你觉得,等他们登基了,还会养着你这个神棍整天装神弄鬼?” 汤千秋越发的没底了。 赵又廷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朝下看,汤千秋放眼望去,只见下面的街道上,几个算命老头凑在一起,对着路人们吆喝: “瞧一瞧看一看勒,摸骨算命看八字,卜卦通神测吉凶,另外还有磨刀磨剪挖鸡眼,去痣修眉拔火罐,上门开锁通下水道……” 这些算命的把自己吹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看到他们,汤千秋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自己,脸色变的极不自然了。 第223章 踌躇满志许富贵 抿了呡嘴唇,不戒和尚道:“郡马爷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开口,不要客气。” 赵又廷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你带皇上去冷宫。” 不戒和尚大惊:“带皇上去冷宫?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赵又廷道:“那是你的事,我对你有信心,没问题的,对吗?” 不戒和尚又看了看下面那群求着路人上门通下水道的算命先生,随即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次日,入夜,此时已是阳春三月,夜晚的春风格外的令人惬意,御书房中,明宪宗秉烛批阅奏折,虽然明宪宗偶尔的游戏人间,但是在国-家大事的面前,他从来都是一点都不会松懈的。 李公公进报,国师求见。 明宪宗眉头一皱,宣。 此刻的汤千秋穿戴整齐,道骨仙风,丝毫没有了不戒和尚的那种恶僧模样,他就是靠着这精妙的易容术,屡屡劫恶富,济善(自)贫(己),始终未曾被人发现,试问,谁能想到一个恶僧,会是堂堂的当朝国师? 明宪宗屏退李公公,沉声道:“国师有事?” 汤千秋欲言又止,明宪宗不悦道:“如果又是为了状元爷的事,那就不必开口了。” 汤千秋见状,只好闭口了,明宪宗便道:“如果没有别的事,国师就请回吧。” 明宪宗不想听他再说这件事,明宪宗有自己的打算,不想他多言。 可是就在汤千秋准备告退时,忽然惊诧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宪宗没好气道:“那就别讲了。” 汤千秋下巴一抖,心想,皇上,你怎么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呢? 然而,话肯定是要说的,汤千秋马上就干笑道:“可臣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讲一讲的。” 明宪宗有点火了:“那就讲啊!扯那些叨逼叨的套路干啥玩意!有病啊!” 明宪宗一阵痛骂,汤千秋尴尬不已,尴尬过后,马上就神秘兮兮的开口了…… 冷宫,一个所有妃嫔宫女都不想去的地方,因为来的都是些失宠的妃嫔,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太监总管们,也限制了里面的配给,一入夜,整个冷宫就连灯笼烛火都没有几处,显得昏暗,苍凉。 吴皇后在二十年前就被明宪宗打入了冷宫,赵又廷并没有见过她,在来之前,赵又廷想像中的吴皇后,一定是个妖治的女人,或者是个很刁蛮怨气的模样,毕竟电视上的皇后都这样。 没想到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另一副完全不同的面孔。 面容清丽,娴静端庄,唇角浮漾着一丝微笑,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慈样之态,又有一种高贵威严之神仪,年龄在四旬左右,是一个很成熟迷人的年纪。 赵又廷为之而颤栗,又感到欣慰,不觉之间,俯下了头,恭恭敬敬的唤了声:“皇后万福金安。” 跟他一起的龙再生随即跪倒在吴皇后面前:“母后万福金安,福寿康宁。” 当初纪倩儿就是在吴皇后的冷宫生下龙再生的,吴皇后帮忙养他到了两岁,才因为万贵妃要赶尽杀绝,才不得已,让钟离文涛带走了他,龙再生对吴皇后万分的感激,所以便尊吴皇后为母后,历史上有很多这样的例子,太子的生母无势,便会尊别的尊贵妃嫔为母后,等将来登基之后,就会分东西太后,龙再生也是如此。 听到龙再生尊称自己母后,吴皇后眼含泪花,看着面前的龙再生,强颜欢笑道:“好……好孩子,起来,快起来,让母后看看。” 龙再生起了身,向前两步,吴皇后伸出手,捧着龙再生的脸,感叹道:“当初你的母亲生你的时候,才那么点大,肉嘟嘟的,我刚抱你在怀里的时候,你还哭个不停,小脚乱蹬,呵呵,想不到,现在已经出落成一个俊俏少年了,呵呵,母后我……” 说到最后,吴皇后忍不住捂住口鼻,恸哭起来。 龙再生连忙安慰道:“母后莫哭,一切都过去了,儿臣这不是回来了吗?” 吴皇后欣慰的点点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母亲多年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 龙再生看了一眼简陋的厅堂,正色道:“母后也是,儿臣发誓,待到儿臣复位,定当迎母后重归后宫正统,为母后颐养天年。” 龙再生的言语让吴皇后心里如火般炙热,感动,当即就抱住龙再生头靠在胸口,喜极而泣道:“乖,乖,你放心,母后就算是拼出性命不要,也一定助你登基为皇!” 等到吴皇后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便松开了龙再生,对着一旁的翠娥跟吴妈叹了口气道:“当初你们二人,都是为了太子,吃了不少苦,哀家都知道,太子也都知道。” 翠娥本是万贵妃的贴身宫女,谎报纪倩儿未曾怀孕,被万贵妃强卖出宫,流落风尘,吴妈因为被帮纪倩儿接生,被罚往宗人府做苦力刷马桶,一直到年迈垂老,才被赶出宫门,这些苦说说简单,但是于是尝过的人来说,则是另一番体会了。 龙再生马上又恭恭敬敬的对翠娥跟吴妈施礼,并许以重谢,两人惶恐不已,连忙跪下。 龙再生没有强求,但是却很正色的道:“今日我对二位许下的富贵,明月为证,苍天可鉴,他日我登基之时,必不相忘!如若不然,人神共弃,天地不容!” 赵又廷小心的察看着宫门外,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了,此刻已经是深夜,说好的叫汤千秋带皇帝来的,怎么到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吴皇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郡马,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赵又廷嘴里说着没事,但是心里却是比他们都急,瞄的,汤千秋该不会是临时反水了吧。 就在这时,院墙外起了一阵动静,赵又廷耳力极好,当即就接受到了,连忙吩咐众人,准备行事,然后拉起龙再生就躲到了里屋,而吴皇后也准备就位。 不一会儿,吴皇后的厅门被人撞开了,只见汤千秋背着昏迷不醒的明宪宗进到了屋里,跟他一起来的李公公浑身都打着哆嗦。 赵又廷傻眼了,连忙出来道:“喂!你特么搞什么鬼!我要你把皇帝带来……” 汤千秋咋呼道:“这不是带来了吗!咳咳,好吧,我是打晕了带来的。” 一屋人都打了个哆嗦,国师,你好流弊哦…… 第224章 神灵附体 赵又廷摸了摸明宪宗的后脑勺,一个凸起的大包格外的扎手。 赵又廷嘴唇发枯,颤声道:“秋歌,究竟怎么回事,说说吧,就当临终遗言好了。” 汤千秋大叫起来:“喂!你什么意思,是你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弄来的,现在你想卸磨杀驴吗!” 赵又廷吼道:“我他么是让你把他骗来,没让你把他打晕了带来啊!我说你丫的究竟是吃了多少猪油膏,才把胆子养这么肥了,这是皇上,不是小贩!是你能打的吗!” 汤千秋却道:“哎,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好说歹说,怎么骗他都不信,他打死都不肯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也就只能……哎,我警告你啊,你可别翻脸不认人啊,要不然,我大不了把大伙都供出来,要死一起死,你自己看着办。” 赵又廷送给他一个日-你-大爷的眼神,没好气道:“你打他的时候,他有没有看到是你出的手?” 汤千秋道:“那倒没有,我是趁他转身的时候,下手的,怎么样,我够机智不?” 机智个毛线,屋里就你跟皇上两个人,你还能推给鬼啊! 等等,推给鬼?咳咳,好吧,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赵又廷连忙把众人拉到一起,吩咐了一番,然后带着龙再生,翠娥,吴妈藏到了屋里。 不多久,明宪宗悠悠转醒,刚一阵开眼,便看到了吴皇后,尽管二十年未见,吴皇后也已从一个年方十八的豆蔻少女,成了一位********,但毕竟是夫妻一场,明宪宗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吴皇后见明宪宗醒了,连忙幸喜道:“陛下,你终于醒了。” 明宪宗有些恍惚,当年吴皇后进宫时,万贵妃还不过是个侍婢长,因为明宪宗宠溺的关系,她便格外的嚣张,处处刁难吴皇后,吴皇后知道她对明宪宗有恩,明宪宗也对她有着格外的情怀,所以便对当时年近四十的万贞儿格外的忍让,一个皇后对一个老侍婢忍气吞声,放眼五千年,像吴皇后这样窝囊的皇后也就只有她一个了。 然而吴皇后越是忍让,万贞儿越是嚣张,甚至当面辱骂吴皇后,吴皇后忍无可忍,终于恼羞成怒,一气之下下令杖击万贞儿,结果正中万贞儿下怀,万贞儿马上就跑到明宪宗面前哭诉。 万贞儿在明宪宗还没有登基之前,就已经跟明宪宗私-通了,她在明宪宗的心目中是有着多角色的朦胧定位——母亲、姐姐兼情人。 总之,明宪宗倾其一生都对这个女人有特殊的依恋,不论她做得多么过分,他都能忍让、退避,他离不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他生活的支撑。 当看到被吴皇后杖击的体无完肤的万贞儿,明宪宗顿时大怒,不顾夫妻情分,甚至也不问吴皇后为何要杖击万贞儿,当即就下令将吴皇后打入冷宫,吴皇后连给自己伸冤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幽禁在了这冷宫之中,如今已有二十年了。 时隔多年,明宪宗的怒气也早就消了,如今再见到吴皇后,竟有些自责愧疚,然而很快,他就回过神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朕怎么会在这里!汤千秋呢!” “臣在!”汤千秋跟李公公一起跪在了床边:“皇上,您终于醒了,吓死奴才了……” 明宪宗冷笑道:“放心,你很快就会死了!你个神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打朕,朕……” “冤枉啊!”汤千秋大声疾呼:“臣冤枉啊,臣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行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啊。” 明宪宗怒不可遏:“你还敢狡辩,当时屋里只有你跟朕两人,不是你还有谁!要不是你打昏了朕,朕怎么可能来这种鬼地方!” “冤枉啊,皇上,刚才您被邪灵附体,失去意识,直奔此处,臣跟李公公拦都拦不住,您刚才进屋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脚,后脑勺着地,这才昏了过去……” “闭嘴!满口胡言!你当朕是三岁的小孩吗!朕明白了,你们都是串通一气的,想要谋害朕对不对!朕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三人一阵惶恐,吴皇后连忙跪倒在地:“陛下,臣妾真不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啊,您方才来时,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皇儿’‘皇儿’,臣妾还以为……以为您知道了……,总之,臣妾真不知皇上为何如此啊,还望陛下……” 明宪宗眼中凌芒一闪,挥手制止道:“你刚才说,还以为朕知道了什么?” 吴皇后脸色大变:“没……没什么。” 明宪宗厉声道:“说!” 吴皇后恸哭道:“臣妾不敢。” 吴皇后越是如此,明宪宗越发觉得可疑,当即便道:“是跟万贵妃有关?” 万贵妃就是吴皇后心中永远的痛,当年就是因为万贵妃吴皇后才会被打入冷宫的。 见吴皇后不说话,明宪宗也就明白了,随即道:“朕许你无罪,你大可畅所欲言。” 吴皇后这才缓了缓精神,小心的道:“臣妾还以为,皇上已经知道了您……是有太子的了……” 明宪宗浑身一震,这下他再也没心事去追究究竟汤千秋有没有打自己了,马上就激动的道:“你知道什么!都给朕说出来!只要你所说属实,朕马上让你搬离此处!重归尊贵!” 吴皇后面上一喜,随即娓娓道来,将当年她接收纪倩儿,后来纪倩儿生下了一名男婴,万贵妃百般迫害,逼得纪倩儿只能将婴儿送走的事情都讲给了明宪宗听,并说自己与翠娥,还有吴妈都有书信来往,可以随时传她们入宫来作证。 明宪宗呆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朕果然有皇儿!” 吴皇后哭求道:“陛下,太子自当年一别,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求陛下开恩,臣妾当年确实已经尽力了,实在是万贞儿她权倾朝野,只手遮天,臣妾实在护不住太子啊。” 明宪宗激动道:“皇后切勿自责,朕知道太子在哪里,朕的太子已经回来了!” 过后,马上咬牙切齿道:“万贞儿,竟敢残害朕的太子,给朕等着!” 汤千秋连忙道:“陛下,您一定要相信微臣啊,微臣真的没有打陛下啊,陛下真的是邪灵附体……” “住嘴!不是邪灵,是神灵附体!神灵懂不!这是上天安排朕来这里见皇后的!朕他日一定要祭天还神,以谢神恩!” 第225章 朕才是大明皇帝! 重新看了看吴皇后,明宪宗眼中的悔恨之意越发的明显,他因为给那个万老婆子出一时之气,将吴皇后打入冷宫二十年,而吴皇后不但不恨他,还帮他抚育了唯一的皇子,明宪宗心里何止是感动,简直都要嚎啕大哭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撞开,随之几声脚步声响起,吴皇后脸色一变,连忙道:“陛下,应该是万贞儿派来看守臣妾的奴才,现在太子之事未决,朝中万贞儿党羽众多,您不方便露面,免得传到她耳朵里让她生疑,那就坏事了,您就先在此稍等,臣妾出去应付。” 明宪宗心里压着火,冷声道:“嗯,委屈你了,你放心,用不了几天,朕就会风风光光的迎你回去!皇后之位空了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你了!” 吴皇后含泪一笑,推开房门迎了出去。 门外来的是一个脸上涂满了香脂的太监,手里拿着个公公的佛尘,看到吴皇后,就冷哼了一声:“我说废后娘娘,你今晚这里好像很热闹啊,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这里吵吵闹闹的,敢问废后娘娘,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此人乃是万贵妃派来看守吴皇后的内务公公苏严清,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像他这条狗,天生自带狗眼看人低的属性,自从吴皇后被废以后,他就一直‘废后废后’的称呼,这对吴皇后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莫大的精神打击,然而,吴皇后却凭借着自己惊人的忍耐,硬生生的忍过了二十年。 屋里,明宪宗靠在门边,听到苏严清对吴皇后的嘲弄,顿时怒不可遏,李公公跟汤千秋连忙劝住了明宪宗。 吴皇后陪着笑脸道:“苏公公,您说笑了,我这里多年来都是门可罗雀的,哪里来的什么热闹可言,公公一定是听错了。” 苏严清冷笑道:“是啊,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这么这会就熬不住了,废后娘娘,你可别忘了,虽然你是废后,那也是皇上的女人,像你这个年纪的女人本公公也懂,你也别说本公公听错了什么的,告诉你,本公公受贵妃娘娘旨意来这里看着你,可不是来跟你打哈哈的,本公公是不是听错了,本公公进去看看便知,你着什么急啊!” 吴皇后怒不可遏:“大胆!你也会说,本宫虽然被废,但那也是皇上的女人,你一个小小内务总管,竟敢对本宫口出狂言,无端污蔑,毁本宫清誉,你就不怕……” “怕?啊哈哈哈……”苏严清狂笑起来:“我说废后娘娘,你就收起你这废后的臭架子吧,咱家也不怕打击你,跟你说的透彻点好了,别说咱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内务总管,那就算咱家是一条狗,只要跟了贵妃娘娘,那咱家这条狗也能咬得你没脾气!” 吴皇后又急又气:“你!……” “哼!”苏严清冷哼一声:“你什么你,你还不信是怎么地,告诉你,咱家今天还就跟你杠上了,你说里面没男人是吧,好,咱家这就进去看看有没有,要是没有,还自罢了,要是有,哼!那里面的野男人咱家就把他一刀切喽!” 吴皇后脸色骤变,欺身拦住苏严清:“大胆,本宫行得正坐得直,岂容你说搜就搜!本宫明日就禀明圣上……” “禀明圣上?啊哈哈哈”苏严清笑的更加的张狂:“咱家倒想请问皇后娘娘,你有多少年没见过皇上了?啊?哈哈哈哈……” 笑过之后,苏严清脸一沉:“禀告圣上是吧,好啊,不如你也连这个也一起禀报了吧!” 话音一落,苏严清扬手就甩了吴皇后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夜里格外的清脆刺耳。 “不打你脸你还得瑟了是吧!告诉皇上,哼,你去告啊!你看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贵妃娘娘!”苏严清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吴皇后捂着脸,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咬着牙冷笑道:“这一巴掌,你可别后悔!” 苏严清冷笑道:“后悔?这两个字咱家不认识,倒是废后你可得把这两个字记好了,等咱家进去搜出了你的姘-头,你可别说不认识这俩字!” 吴皇后多年来对他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如今一反常态的跟他叫板,苏严清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鬼了,于是越是要进去一查究竟。 谁知吴皇后退开了,厉声道:“好啊,你要搜是吧,去啊!本宫就看看你到底敢不敢!” 吴皇后也忍无可忍了,管他会不会泄露消息,就让皇上自己去解决好了! 吴皇后态度陡变,反倒让苏文清有些诧异了,然而,他也没有多想,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后,就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野男人,给咱家滚出……”话没说完,苏文清的脸就白了。 房间里,明宪宗笔直的挺立着,身旁立着汤千秋跟李公公二人,这三个人,苏文清那是化成灰都认识的。 当即给瘫在了地上,瘫了一会,终于想起,见到皇上是要跪拜的,连忙又标标准准的跪好,“咚咚咚”脑袋差点把地板都给磕破了。 “奴才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明宪宗冷哼一声:“奴才……哼,朕看你可一点都不像奴才。” 说话间,吴皇后也进来了,吴皇后脸上还带着一个鲜红的掌印,明宪宗看着既心疼,又暴怒。 “朕的皇后,你居然也敢动手,朕一直以为狗胆包天不过是句玩笑话,现在看来,这还真不是开玩笑,这有些狗的胆,还就真特么的能包天!” 苏文清浑身一哆嗦,脱口而出:“皇……皇后……” 明宪宗轻抚着吴皇后的脸,温和的道:“走,这里一刻都不要呆了,即刻跟朕回去。” 吴皇后担心的道:“那万贵妃那边……” 明宪宗咬牙道:“朕浑浑噩噩了一辈子,也是时候醒醒了,朕今晚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朕才是大明皇帝!” 明宪宗浑身散发着年轻时候的英气,俨然一副踌躇满志的君王之势,赵又廷躲在门后暗叹,这只睡狮终于醒了…… 第226章 一场宫廷巨变悄然而起 一旁的汤千秋一指额头都磕出血的苏严清道:“陛下,这货咋处理?” 明宪宗一个冷厉的眼神:“押走!” 汤千秋也不客气,直接一掌击在苏严清的后脑勺,将他打晕,然后扛在了肩上,如果明宪宗仔细留意的话,或许就会察觉,这一招跟刚才自己晕倒的那个情况纯属雷同,幸好他此刻没心情留心这个。 此刻已是子夜,马上就到丑时了,明宪宗上次跟赵又廷对话的那个院落,亦是明宪宗专门用来杀人灭口的那个所在,明宪宗铁青着脸端坐正中。 不多久,一个护卫进来报,靖虏将军朱永已经带领骁骑营的兄弟们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听候明宪宗指示,明宪宗“嗯”了一声,没做指示。 很快,李公公就慌慌张张的进来了,一进门就禀报:“郡马爷跟状元爷已经到了。” 明宪宗一愣:“这么快?” 废话,他们本来就在宫里。 李公公干笑道:“传召的马跑得快嘛。” 明宪宗一想也对,现在他也没功夫去考虑这个漏洞了,连忙宣赵又廷跟龙再生进来。 龙再生一进屋,先拜过明宪宗后,便装作有些忐忑不安的道:“陛下深夜传召微臣不知……” 明宪宗满脸感慨的慈笑,和气的道:“阿生,别害怕,没事,没事。” 嘴里说没事,但是心中百感交集,他方才已经命人将纪倩儿从浣衣坊接了出来,纪倩儿告诉他,当初她跟吴皇后在冷宫提心吊胆,如履薄冰,早就为防有朝一日会出现骨肉分离的结果,于是她便在儿子的屁股上刺了一副苍龙盘菊图,以留作将来相认的凭证。 明宪宗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屏退左右,房间里只剩下他,赵又廷,龙再生三人。 然后缓缓道:“阿生,裤子脱下来。” 赵又廷跟龙再生一起愣住了,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明宪宗干咳了两声:“没事,没事,脱下来朕看看你的菊花。” 两人继续装懵逼,龙再生一副为难,又瞪大眼睛带着些惊诧的样子。 赵又廷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道:“咳咳,阿生,既然皇上有这种要求,那你就……满足一下他吧,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了。” 明宪宗大声道:“喂!你他喵的说啥呢!” 赵又廷干笑道:“皇上,不用明说的,臣懂的,懂的……” “我懂你妹!”明宪宗吼道:“你把朕想成什么人了!” 赵又廷撇撇嘴,嘀咕了一句:“都说懂了,还非要说明了才甘心吗。” 明宪宗气不可支,懒得跟他废话,当即下令他不准走,然后催促龙再生脱裤子。 龙再生装作极不情愿的样子,缓缓的褪下了裤子,明宪宗连忙上前一看,当看到龙再生屁股上的刺青时,顿时大喜过望,喜到上天,整个人都差点跳起来,连忙亲自替龙再生把裤子提好,生怕他着凉了。 赵又廷在一旁惊诧道:“阿生,你什么时候在屁股上纹了这么个东西了,你这品位……挺独特的哦。” 龙再生道:“啊?什么东西?你说什么,我屁股上有什么?” 赵又廷正欲开口,明宪宗就双手扶住龙再生的双肩,眼中饱含真情着道:“皇儿,朕的皇儿……” 龙再生脸色大变,当即跪了下来:“陛下,此事万做不得玩笑啊,陛下请慎言啊!” 赵又廷也连忙低声道:“陛下,是啊,请慎言啊,臣这还什么都没查到呢,你怎么就……” 明宪宗重重的哼了一声:“等你查?等你查到,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朕已经自己查的水落石出了!用不着你查了!” 赵又廷心中得意极了,嘿嘿,这可是你说的啊,是你自己查的啊,与我无关啊!将来可别赖我啊。 可是嘴上却故作忧虑道:“陛下,您是怎么查的,会不会搞错了……” 明宪宗厉声道:“错不了!百分之一万的错不了!” 赵又廷心里替明宪宗的自信举双手点赞。 于是马上笑道:“那真是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龙再生一脸惊恐,茫然:“陛下,凡哥,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啊?” 明宪宗微笑道:“皇儿莫怕,莫怕,你两位母后在后堂等你,就让她们告诉你吧。” “李德海!”明宪宗唤道。 李公公连忙进到厅中,明宪宗沉声道:“速带太子去见皇后跟纪贵妃,朕还有事要跟郡马商量。” 李公公诺,便对龙再生恭恭敬敬道:“太子爷,请。” 龙再生显得举足无措,明宪宗微笑着再三道:“去吧,去吧,去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龙再生这才跟着李公公朝后堂而去,一转身,龙再生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容。 等龙再生一离开,明宪宗就沉声道:“赵凡,寻回太子一事,虽然你没出什么力,本来朕是不想搭理你的,但是,看在你一路辅佐过太子的份上,朕就再给你一个立功封赏的机会。” 赵又廷连忙感激道:“但凭陛下差遣,赵凡必当竭尽全力,做到最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了,做的好的话,能有什么封赏?” “哼!等你做好了再说!”明宪宗翻了一下眼,没好气的道:“听着,如今的皇宫守卫,全部由太监刘喜负责,他是万贵妃的人,朕不相信他,朕现在命你随同朱永一起,连夜将皇宫换防,把他的人马全部撤换掉,刘喜武功高强,朱永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敢违命,你就可以替朕行生杀大权,不必有任何顾虑,另外,把万贵妃给朕带到这里来!她要是敢不来,你也不用对她客气!” 得嘞!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赵又廷当即就领了旨,从明宪宗接过一块御赐金牌后,就退了出去。 夜空,一轮圆月。 月旁有缕缕乌云掠过,繁星明灭。 除了一些防卫重地还有些光亮之外,整个皇宫都处在一片寂灭当中,巡防的,站岗的,以及各处的暗哨,所有的皇宫护卫都认为这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夜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然而,当宫门外突然出现大批举着火把的士兵时,所有人都打了个激灵。 第227章 刘公公,睡的可还安稳? 皇城楼上的侍卫惊声道:“来者何人!” 朱永带队,一抬手,骁骑营的军队停在了城楼下,楼上侍卫们纷纷刀出鞘,弓满弦,戒备起来。 朱永身旁的赵又廷笑道:“哥们,拜托下次对白有深度点,看不到吗,咱们是骁骑营。” 侍卫厉声道:“老子没瞎,当然看的到你们是骁骑营,你们来干什么!” 赵又廷微微一笑,一个冲天飞起,足尖在高城墙壁上几点,就轻松跃上了城楼,那些弓弩手甚至都来不及反应。 刚才在城楼下没看清,等到赵又廷上了城楼,侍卫长才惊觉,原来来的是当今郡马爷。 侍卫长不敢大意,暗暗戒备:“郡马爷深夜带队前来,不知是何用意啊。” 赵又廷微微一笑,掏出了皇上的御赐金牌:“奉吾皇密令,这里现在我们接班了,哥们,你们可以下班了。” 侍卫长脸色大变,金牌他仔细看了几遍,的确是皇帝的御赐金牌,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皇上要突然将他们全部撤走,这不科学啊! 侍卫长冷声道:“请郡马爷稍等,我这就去禀告刘公公。” 赵又廷冷声道:“不必了,你不如直接去请示圣上好了,就说你看了他的金牌,但是不想鸟他,问他想怎么滴。” 侍卫长脸色骤变:“郡马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赵又廷笑了笑,掏出一沓银票,往侍卫长怀里一塞:“做人何必这么死脑筋呢,我看弟兄们也都累了,何不早点下班,吃个宵夜,找点乐子,不比在这里吹风来的逍遥?何必要违抗圣命掉脑袋呢,你觉得呢?” 侍卫长的怀里被银票塞的满满当当的,俗话说的好,钱是王八蛋,越看越好看,为了王八蛋,当王八也干! 侍卫长当即道:“郡马爷,您放心,我们马上就走!” “集合!集合!张三,把弓收起来,拉那么满好看啊!李四,刀收起来,收起来,晃来晃去很帅吗!不怕晃眼睛啊!” 知道他收了钱,张三李四啥的也都明白,今晚有的乐了,于是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收好家伙,打开宫门,放朱永的骁骑营进来了,临走还一起在城楼下对赵又廷挥了挥手:“郡马爷,谢谢啊!” 就这样,赵又廷顺利的进了皇宫,城楼都撤走了,里面内卫就更不必说了,几张银票一甩出去,一个个笑的牙都崩了,屁颠屁颠的点头哈腰的交出了防务。 一直到了内宫,正在安睡的刘喜才接到消息,当即脸色骤变,边套衣服边问报信的小太监究竟怎么回事,小太监也搞不清状况,只说郡马爷拿着皇帝的御赐金牌,带着骁骑营的人马一路过来了,他们的内卫已经全都撤走了,看样子,他们就是冲刘喜来的。 刘喜猛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脸上异样可怖:“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感到从未有过的震怒,手背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愤怒背后隐藏的是深深的害怕,事情太不寻常了,那个整天糊涂无脑的皇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他想做什么! 小太监靠近书案:“刘公公不必动气,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找贵妃娘娘……” “哈哈哈哈!”突然,房内爆出一阵笑声。 笑声,似撕裂搬地刺穿了沉闷的空气,声势骇人听闻。 “谁?”刘喜厉声斥喝。 房内凭空多出一人。 赵又廷悠悠的坐在了桌前:“刘喜,睡的可还安稳?” 不见门窗动,未闻风声响,赵又廷就鬼魂般地在房中出现。 着实令刘喜跟小太监大为吃惊。 上次在赵又廷打败鞑靼使者的时候,他就见识过赵又廷的厉害了,但是他也只是觉得赵又廷的功夫过得去而已,但是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 此人武功之高,不可预测。 赵又廷还在笑,充溢在笑声中的,是极端的狂傲,还参杂着嘲弄与耻笑。 刘喜纵横皇宫多年,几时有谁敢对他如此无理? “你笑什么”刘喜沉声问。 赵又廷冷笑道:“哦,没什么,只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每当看到有奸佞阉党死到临头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笑,别介意哈,哈哈哈哈。”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还是那种带着铁手套,手套上还带着铁刺的打脸。 “放肆”小太监厉声喝道:“你不过就是个郡马而已,别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竟敢用这种口气与咱们刘公公说话!” 赵又廷一声冷哼:“你算什么东西,不打你脸,你还得瑟了是吧,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滚一旁去。” 小太监这些年跟着刘喜屁股后面舔屁吃灰,几时受过这种气?眼珠一瞪,也不管赵又廷是不是郡马爷了,袖中的短刃已经滑到了手里,刺向赵又廷。 哼!反正自己上面有刘喜撑着,刘喜上面有万贵妃撑着,你是郡马爷又怎样,郡主咱们都不放在眼里,你算个屁! 刘喜没有阻止小太监,他也很想看看赵又廷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小太监的刀刺到赵又廷的胸前,忽然顿住了,刀锋离他衣襟还有一寸。 他原本想用刀削断赵又廷的肩头,即使不能,也要逼得赵又廷倒退一大步,以锉一锉这位郡马爷的傲气。 不料,刀锋尚未触及对方衣襟,腹部却传来一阵刺痛,手即刻顿住,眼光往下一瞧,赵又廷左手撑着一根木筷,已准准地戳在他肚腹的肚脐眼上。 他大惊失色,手中的短刀哪里还能刺得下去? “就你这两把刷子,也敢在本郡马面前得瑟?diao成这样,你还知道你爹妈姓什么吗!” 小太监脸憋的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又廷手中的木筷稍一用力,小太监就被顶的后退数步,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地上。 门外传来大片的脚步声,纸窗被外面的火把映亮了。 刘喜急了,咬着牙道:“郡马爷,你今天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又廷冷笑道:“什么意思,你这些年贪赃枉法,陷害忠良,助纣为虐,祸害朝纲,这些我就不跟你扯了,这种王八蛋都做不出的事你做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问你,三个月前,你是不是用大修罗掌杀了一个夜入皇宫的中年人?” 刘喜一惊,他当然记得这件事,那天他打伤了那个人,结果却还是让他给逃了,但是他也清楚,那个人死定了,所以眼见追不上也就没有强追。 第228章 万老婆子没脾气了 现在赵又廷提起此事,刘喜惊声道:“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赵又廷冷笑道:“那个人跟我没关系,但是,很不巧,他是太子的师父。” “太子的师父?”刘喜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惊诧道:“我大明何时来的太子,你……” 赵又廷冷声打断了他:“你放心,大明从今天起就有太子了,将死之人,无需多言,我劝你自己主动点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吃了苦头还怪我没提醒你!” 刘喜心中万分的惊骇,但他终究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很快就镇静下来,打定了主意。 “好,咱家身为********,击杀盗贼乃是天经地义的事,问心无愧,可既然郡马爷非要如此,那咱家就陪同你一道去找圣上评评理,看这件事情……” 刘喜的话还没说完,就陡然一掌劈向赵又廷,刘喜的为人赵又廷再清楚不过了,可以说,刘喜只要一脱裤子,赵又廷就能知道他是要拉-屎还是撒-尿,赵又廷早就料到他不会老实,早有准备的赵又廷只轻轻朝后一仰,就轻易的躲过了这一击。 刘喜二话不说,一个跃身冲撞,撞烂了纸窗,到了院中。 朱永一声令下,举着火把的士兵们张弓搭箭,全部对准了刘喜,然而刘喜却是一脸冷笑,他根本就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朱永一声令下,弓弩手一起放弓,箭矢一齐飞向刘喜,刘喜冲天而起,箭矢从他脚下掠过,没有一只能伤其分毫。 就在刘喜准备凌空遁走之时,一声暴喝传来。 “给我下去!” 赵又廷出现在他的头顶,一脚直踏刘喜的肩头,将他硬生生的踩了下去,刘喜遭受重创,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连忙爬起,赵又廷落地,冲他露出一丝冷笑:“怎么,还不死心吗?” 刘喜大怒,这小子实在欺人太甚! 刘喜怒视着赵又廷,立即运聚内力,全身关节爆出一阵炒豆般的爆裂之声。 全场顿时寂静。 谁都知道刘喜已使出了他的绝活大修罗掌。 赵又廷面带冷笑,轻蔑道:“雕虫小技,徒增笑耳。” 当初赵又廷官位不高,处处被刘喜压制,所以才由得他嚣张显摆而已,真若是论武功,刘喜跟他比,起码还差一个郭靖加杨过的距离,咳咳,虽然话说的夸张了些,但也可以肯定,赵又廷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 刘喜一步踏出,双目如电,凛然有威。 “看掌!”喝喊声中,掌已发出。 一股气浪裹着风沙与呼啸声,罩向赵又廷。 空气呼呼作响,在场众人都被风迫得衣袂飘举。 好霸道,好凌厉的大修罗掌! 他们都很怀疑,赵又廷一个小小后生,能否接得下刘喜这含数十年功力的拼力一击? 赵又廷未动,刘喜不免有些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之间,一线冷风袭到,他心一凛,待要变招,已是来之不及。 赵又廷忽然之间就已贴近他身旁,右手的食指,打着扣手式,扣住了他的咽喉。 赵又廷早就看出,大修罗掌虽然霸道,但是却是有很多破绽的,于是他及时把准机会,一个欺身而上,于是轻而易举地获胜了。 刘喜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怎么可能!自己数十年的苦练,一招就败了! 赵又廷冷哼一声,快逾闪电的几掌击出,将刘喜打的吐血不止,栽倒在地,只剩下半条命了。 众人一阵叫好,赵又廷走了过来:“人人都说你是大内第一高手,连当初的一品锦衣护卫赵又廷都不配给你提鞋,我看,也不过如此嘛,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太叫我失望了!” 当初赵又廷跟刘喜比武争夺皇宫禁军统领的官职时,赵又廷不是不能赢他,而是万贵妃警告赵又廷,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人不是他能赢的,于是赵又廷才只能选择了落败,要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死太监身兼数职之后又掌管了皇宫禁军,为这事,赵又廷已经憋了好多年了。 刘喜咬着牙,困惑的目芒中,露出几分痛苦之绝,然后闭上了眼。 没想到自己堂堂大内第一高手,居然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上,真是太不甘心了。 他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他知道赵又廷决不会放过自己。 他并不怕死,只是感到有些遗憾。 然而,事情却出人意料。 赵又廷没有出手杀他,而是让人将他铐起来。 刘喜缓缓睁开眼睛,困惑地瞧着赵又廷。 他缓声问道:“你为什么不杀我?” 赵又廷冷冷道:“放心,你肯定是要死的,但是太子还想见你一面,跟你说些话。” 刘喜厉声道:“什么太子!谁是太子!” 赵又廷冷哼道:“不用急,等太子去找你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带走!” 清除了刘喜,剩下一个万贵妃,去万贵妃那里的时候,本来是请他去见皇上的,但那个老婆娘不仅不配合,还耍起泼来,赵又廷的上三代,下三代都被她热烈的问候了个遍,不止她骂,她还让她身边那些泼辣宫女跟着一起骂,还口出狂言说什么一定要让赵又廷千刀万剐什么的。 赵又廷一听火了,嘿,你个老太婆,都死到临头了,还倚老卖老的跟我这得瑟,当即就不客气了,直接上来叫人把那些泼辣宫女们全都堵上嘴,绑在院子里让她们自己冷静,然后冷声道:“别说我没提醒你,皇上这次叫你去可没好事,过了今晚,你要是还能拄根拐棍,跟那些老乞婆们一样上街去要饭,你丫的就偷笑吧,还把我千刀万剐,你小心我到时候,让你要饭都要不成!” 赵又廷这话说的让万老婆子顿时没了脾气,那些嚣张泼辣的宫女们也知道怕了,连忙都眼泪汪汪的看着赵又廷,嘴里发出呜呜的哀求。 赵又廷冷哼一声,暗道,求个毛,本帅哥是你们想骂就能骂的?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非要跟着个老太婆学当泼妇,活该! 万老婆子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郡马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您消消气,消消气……” 第229章 万老婆子很有自知自明 哼,现在知道怕了,迟了! 赵又廷斜眼看着万老婆子,这万老婆子额宽唇厚,脸很大,眼睛很小,光看长相就是个泼辣货,真不知明宪宗怎么就对这个姿色连平庸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说是丑的女人迷恋到放不下,而且她一张老脸不管怎么笑都掩饰不住那种阴狠,就更加令人厌恶了。 赵又廷嘲弄的道:“行了,你也别跟我废话了,皇上还等着呢,赶紧的。” 自从明宪宗瞎了眼,看上了她,这么多年来万老婆子都是对人颐指气使,傲慢张狂,对宫女,太监,以及大臣们,都是动不动就怒喝,刁难,杖击,下狱,卖到妓-院,甚至杀头,早就狂到自己的爹妈姓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被赵又廷这么轻视嘲弄,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 然而,不习惯又怎样,这种人,只要多踩她几脚,她不习惯也得习惯! 万老婆子咬着牙,道:“给本宫带路。” 赵又廷让开身子,万老婆子保持着她的高冷范,在朱永的保护下,向着明宪宗的秘密私院而去。 已经快到拂晓了,明宪宗彻夜未眠,但是他依旧不想睡,房间里沉浮着一股冷森而令人不安的死亡气息。 这股气息来自房中央的一方草席。 草席很破旧,而苏严清就躺在草席上。 四支熊熊燃烧的大蜡烛,照亮了苏严清惨白的脸。 与此同时,烛光也照亮了坐在书桌旁的明宪宗跟万贞儿的脸。 万贞儿看着苏严清,早已是惊愕到话都不敢说了,苏严清是她派去看守刁难吴皇后的走狗,可是,现在这条狗被明宪宗打死了,这不仅仅是杀了她一条狗的事情,而是,明宪宗杀这条狗的意思是什么,明宪宗的意思自然很明显,杀鸡儆猴。 明宪宗要对付的是她。 明宪宗今日的表现是那样的凛凛含威,目光也依旧炯炯有神,这哪里还像那个平日里被她耍的团团转的昏君。 这也是万老婆子最惊诧,最害怕的。 她从来就不漂亮,何况现在还老的一逼,靠颜值那她是没得靠的,她这些年靠的一直就是明宪宗的傻和天真,如果说明宪宗现在不傻了,那她该怎么办? 明宪宗自从知道真相以后,心里对万老婆子的当年的那点照顾感激就荡然无存了,甚至还觉得很恶心,自己身为九五之尊,这些年的青春,怎么就尽趴在这个老婆子身上了,真是不应该啊,不应该。 万老婆子端坐着,眼睛望着明宪宗,竭力保持着镇定的表情。 但心里却是一片惶恐。 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这些年来跟她哥哥万国舅贪赃枉法,祸乱朝纲,打击异己,可以说是恶贯满盈,如果说,明宪宗是知道了什么,而且要追究的话,她就算是玩完了。 所以她不敢贸然说话,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两个人就这么默默地对望着,沉静得可以听到烛火的窜动声。 门窗帘布遮得严严实实,似有一团火在两人的四目交投中碰撞、激荡。 万老婆子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明宪宗咬了咬嘴唇,吐出一句话:“朕有太子的,对吗?” 万老婆子脸色骤变,她想过一万种可能,但惟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一年多钱,她抢在张敏见到明宪宗之前,送张敏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明宪宗虽然恼火,但是事后因为没有证据,也慢慢的就原谅她了,怎么今儿个又提起这个事了。 不管了,反正没有证据,自己打死不认就得了。 然而,不等万老婆子开口,明宪宗就冷沉地道:“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皇后跟纪倩儿,朕都已经见过了,如果你不承认的话,那过几天产婆吴妈跟宫女翠娥也可以来给她们作证。” “臣妾……”万老婆子支吾了一下道,马上咬牙道:“没有,那都是她们的一面之词而已,她们当年都是因为犯错被臣妾惩罚,现在不过是想以此来逃脱自己的责罚而已,陛下千万不要信啊,何况如果真有太子的话,那太子在哪里!” 明宪宗哼哼道:“自作聪明。” 万老婆子揣揣不安地窥察着明宪宗的脸色,小心地道:“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明宪宗板着脸道:“愚蠢已极。” 万老婆子汗水直流,不敢乱说话,只好低下头悄悄地用眼光探询明宪宗的反应。 明宪宗沉声道:“你觉得,如果朕没有查清楚,会大半夜的大费周章的跟你来这么一出吗?” “什么,您说……什么?”万老婆子惊悸地问着,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绷直了。 明宪宗眼光中透出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万老婆子弯下了身子:“朕的意思是,朕已经找回太子了!” “陛下!”万老婆子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跪倒在了地上。 明宪宗声色惧厉:“如果你现在肯悔悟,也许朕还能原谅你,可是你若再跟朕在这里死撑硬掰,浪费朕的时间,朕可就没功夫跟你打哈哈了,朕是皇帝,朕也是会杀人的!” 万老婆子手指微微发抖,胆怯地望了明宪宗一眼,她吃不准明宪宗的话是真是假,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找回太子了,她不敢再赌了,万一赌输了,正如明宪宗所说,他是皇帝,他也是会杀人的,万老婆子很有自知自明,她知道自己老态龙钟,强行卖萌撒娇,说不定会让皇帝恶心到吐,那就不好娱乐了。 于是万老婆子决定坦白,毕竟也是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连明宪宗的初-夜都是她夺走的,如果坦白的话,打打感情牌,说不定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吧,只要能把今天度过去,那就有机会翻身! 于是万老婆子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道:“陛下,臣妾错了,但是,臣妾也是有苦衷的啊。” 明宪宗沉着脸,没有说话。 万老婆子抬手揩去头额的汗水,继续道:“陛下,您还记得当年吗?那个时候,您只有八岁,先帝被瓦剌俘虏,景泰帝登基,视您为眼中钉,那个时候,只有臣妾一直陪着您,每天担惊受怕,生怕那一天就会被景泰帝一道圣旨给……” 说到这里,万老婆子吧嗒吧嗒挤出几滴老泪。 第230章 不寻常的早朝 明宪宗眼光中透出一股凶焰:“你少跟朕提以前!你说的这些朕都记得,所以朕这些年来才会对你格外的恩宠,但是,这可不是你能为非作歹,对朕的太子下毒手的理由!” 明宪宗丝毫不被她的表演感动,万老婆子感到一阵窒息,不行了,必须态度更加诚恳一些才行了:“陛……陛下,臣妾也是一时糊涂啊!” 万老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臣妾自小就进了宫,没有显赫的家世,在这皇宫里可以说是无依无靠,唯一的依靠就只有您了,臣妾在您三岁的时候就给您做保姆,历经劫难,跟您相依为命了十五年,看着您一点一点的长大,等您十八岁的时候登基为帝,成为九五之尊,那时候,臣妾已经三十七了,年老色衰,跟您身边那些漂亮的贵妃娘娘们相比,臣妾根本就没有一点优势,那个时候的臣妾如果不依靠您,根本就是死路一条啊!” 这倒是大实话,所以万老婆子就赶在明宪宗登基之前,还没有正式开始纳妃的时候,就在一个风黑夜高的夜晚,跟明宪宗喝酒畅谈,然后将少不更事,又正直年轻气盛的明宪宗给骗上了床。 万老婆子继续道:“臣妾后来也有了孩子,本来以为这辈子就有盼头了,可是……偏偏臣妾命苦,孩子不满月就夭折了,那个时候,臣妾终日惶恐不安,臣妾老了,陛下的女人又多,臣妾就害怕,万一哪一天别的哪个女人怀了龙种,那这皇宫还有臣妾的立足之地吗?于是臣妾只能……” 明宪宗目光亮得如同宝刀金芒:“只能不断的对朕身边的爱妃们下手,对吗?” 吴皇后举报,其实以前还有几个皇妃也怀过孕,但是都被万老婆子派人强行给流产了,以至于后来,只要有机会接触到皇上的女人,万老婆子都先下手为强,派人强行喂她们喝绝胎药(就是那种喝了以后不管怎么日……咳咳,不管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怀孕的药),永绝后患,这也是为什么明宪宗这么多年来,即使偶有跟别的女人努力,也没有收获的原因,当年纪倩儿的事情纯属意外,因为纪倩儿是管账房的,明宪宗是没有机会接触到她的,所以万老婆子便没有给她喝绝胎药,然而事情总是这么巧,偏偏那一晚,明宪宗就路过了账房,刚好看到了加班的纪倩儿,然后……十个月后,龙再生出生了。 听到明宪宗这么说,万老婆子先是愣然,继而惊恐:“不……不是,” 明宪宗冷声道:“你还敢说不是?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我……”万老婆子身子发抖,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陛下……臣妾错了……”万老婆子跪在地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请陛下宽恕臣妾吧,您不是说,已经找回了太子了吗?臣妾也算是还没有错到无可挽回啊,求您看在臣妾昔日对陛下照顾有加,相依为命,又给陛下生下过儿子的份上,陛下就饶臣妾一命吧……” 明宪宗正襟危坐,面色凝重地道:“你知道这些年来,朕为什么一直都没有立你做皇后吗?” 万老婆子淌着泪水道:“为……为什么?” 明宪宗冷声道:“因为你违反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跟你的哥哥一起,勾结宦官外臣,弄得朝廷上下贪污一气,这些朕不是不知道,朕只是念及昔日的旧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朕一直希望你能自己醒悟,只可惜……哼!” 万老婆子哭泣着连声道:“臣妾错了……” 此时,门外响起一声通报。 明宪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没有让万老婆子起来,直接对门外喝道:“进来。” 赵又廷进入房中。 赵又廷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万老婆子,然后对明宪宗施礼道:“启禀皇上,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大臣们也都快到齐了,您是不是该准备早朝了。” 不知不觉,已经一整夜过去了。 明宪宗摆摆手:“知道了,朕待会就动身。” “是。”赵又廷领命退下。 明宪宗默默良久,蓦然长叹道:“起来吧。” 万老婆子仍然跪着,仰起头道:“陛下原谅我了?” 明宪宗叹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毕竟你对朕有恩,朕也不想做的太绝,以后你就,安安分分的颐养天年吧……” 说罢,大步走出房外。 房里留下了万老婆子一人,还有那躺在草席上的苏严清。 万老婆子楞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她面露喜色,总算是把命保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太子,哼!不管你是谁,那都没用,太子不能登基,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古往今来,多少太子都是死在了太子之位上,你也一样! 想到这里,万老婆子返身走出书房。 今日的金銮殿,群臣议论纷纷,他们都看出了今天的紫禁城不太对劲,皇宫禁军全部由骁骑营给代替了,而且齐王,赵王,朱倾月,周太后,重要的皇亲国戚也都到了,大伙都感觉到,今日恐怕会有大事发生。 莫说他们,周太后也是一头雾水,她除了在皇帝登基的时候,来过一次金銮殿之外,已经二十年没来过了,但是今天一大早,李公公就亲自去拜见她,说皇上请她务必前来。 朱倾月的面色凝重,朱祐斌小心的道:“姐姐,你有没有收到什么消息?今天这感觉似乎不太对啊。” 朱倾月冷声道:“闭嘴,这个时候千万不要乱说话。” 朱祐斌“哦”了一声,识趣的闭嘴了。 就在这时,李公公路过,朱倾月连忙陪着笑脸道:“李公公。” 李公公笑道:“郡主有礼了。” 朱倾月笑道:“李公公客气了。” 然后压低声音道:“李公公,今日这早朝……” 不等她说完,赵王朱佑杰就凑过来了,他可不愿在信息上落后。 朱倾月眉头皱了皱,露出一脸的不悦。 李公公笑了笑,压低声音道:“好了,奴才知道郡主王爷们的心思,其实啊,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朱倾月,朱祐斌,朱佑杰,一起屏住了呼吸,静静的听着。 李公公抿嘴一笑:“今天啊,皇上要册立太子啦。” 此话一出,三人脸色骤变! 第231章 一群古惑仔 “呵呵,这……这……呵呵,皇叔可真调皮啊,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就给我送这么大的惊喜。”朱祐斌笑道:“姐姐,你说我待会是不是该去设计一下龙袍的款式了……” 朱倾月可没有朱祐斌看的这么开,立太子可是事关国家命运的大事,若是真的皇上是打算立朱祐斌做太子,怎么可能不事先跟她商量。 朱倾月的心拔凉拔凉的,呐呐的看着朱佑杰。 朱佑杰咬着牙,冷笑道:“见过做梦的,没见过做的像你这么美的,放心,皇叔的眼睛可没瞎,这大明的皇位你是肯定没指望了,我劝你现在就学着对我客气点,那样的话,朕以后说不定还能让你这个齐王继续做下去,就当朕养了条哈巴狗好了。” 朱倾月姐弟俩大怒,朱倾月厉声道:“放肆,现在莫说你还不是太子,就算你是,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朕!你是在咒皇叔早死吗!” 朱祐斌也破口大骂道:“朱佑杰,别说我打击你,你有个什么资格跟本王争太子,你的父王不过就是个弃妃所生的庶子而已,我的父王乃是跟皇叔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太后亲生,你真当皇奶奶老糊涂了吗?会允许皇叔把皇位传给你这个庶孙?拜托你做梦也现实一点好吧!” 朱倾月一想也对,毕竟自己的弟弟乃是周太后的亲孙子,周太后怎么可能允许让皇位落入外人的手里。 朱倾月看了一眼堂上的周太后,周太后的脸阴沉极了,莫说他们,周太后也是直到此刻才知道皇帝突然要立太子,实现皇帝根本就没有征求她的意见,这让她心里大为不悦。 她心里自然是希望朱祐斌继位的,毕竟朱祐斌是自己的亲孙子,朱佑杰的奶奶当年跟她争过宠,女人都是小气的动物,她也不例外,然而,若是真的将皇位传给朱祐斌,朱祐斌是个什么德行,她心里是清楚的,那无疑是在将大明的国运往低处拉,所以,两个人在她心里都不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这让她不甘,纠结,以至于不愿发表意见。 然而,朱倾月却误会了周太后的意思,当即冷笑道:“朱佑杰,你就别急着丢人现眼了,你说皇叔要把皇位传给你,他亲口对你说了?” 朱佑杰嘴角抖了抖,强撑道:“虽然皇叔没有跟我明说,但是我知道皇叔就是这么打算的,去年皇叔亲口对我说过,说他的位置很快就会让给我了,让我再等等。” 朱祐斌冷笑道:“对哦,这倒是真的,那次我看见了,皇叔正在上厕所,你在外面捂着肚子脸都憋紫了,皇叔看你可怜,才说让你等等,很快就把位置让给你,结果你丫的一下子没憋住……嘿嘿,李公公,当时你也在场,我没说假话吧?” 李公公抿嘴笑道:“没有,没有,确有其事。” 朱倾月姐弟俩迸发出一阵嘲笑,连同拥护他们的大臣们也跟着大笑不止。 朱佑杰气道:“你们少给我嚣张!你们要是不肯死心的话,大可以让大臣们评评理,看你这个小痞子有没有资格做大明的皇帝!” 拥护朱佑杰的大臣们纷纷叫嚷没资格,于是乎,满朝大臣们分成两派,吵作一团,先是激烈争辩,后变成了破口骂-娘,再后来开始日-先人,一直到火冒三丈,直接动起了手。 周太后的脸色变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堂堂朝廷命官,都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现在一个个都跟黑社会似的,嘴里一口一个日-你先人,操-你-大爷,官服都脱了,赤着上身群殴在一起,这边兵部尚书跟礼部尚书一起围殴户部尚书,那边吏部尚书跟刑部尚书一起围殴工部尚书,太傅揪住太师的头发往柱子上猛撞,左丞掐住右丞脖子,去死去死去死! “够了!”周太后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你们把这里当什么地方了!眼里还有没有朝纲法纪了!” 朱倾月跟朱祐斌姐弟俩把朱佑杰撂倒在地上,都快打断气了,听到周太后的叫喝,朱倾月撇撇嘴,把鞋子从朱佑杰的脸上移开了,朱祐斌还不甘心的又狠狠的踹了朱佑杰一脚:“吗的,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做了太子,以后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其他大臣也都遍体鳞伤,鼻青脸肿的住了手。 周太后冷声道:“小李子!你说!皇上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李公公现在悔死了,好端端的,自己干嘛要多嘴说这些,现在弄成这样,他一个做公公的,哪敢随便把皇上的打算说出来,何况此事太过离奇,他也怕说错话了,那就死翘翘了。 就在这时,赵又廷跟龙再生进了金銮殿,两人一看眼前的情形,都大吃了一惊,赵又廷呐呐道:“这搞什么啊,演古惑仔吗?” 李公公连忙道:“启禀太后,此事奴才也不甚了解,您还是问郡马爷吧。” 什么?郡马爷知道? 朱倾月连忙过来挽住赵又廷的胳膊,眨巴着美眸,撒娇道:“相公,你一定会给倾月带来好消息的,对吗?” 朱祐斌更是大叫起来:“姐夫,我的好姐夫,快说,小舅子我是不是就要当太子了!” 赵又廷张大了嘴,狠狠的瞪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羞涩的低下了头。 朱佑杰急了:“赵爱卿,你快说,太子之位是不是已经定给我了,如果你说是的话,太子爷我一定……” “咳咳!”龙再生干咳了两声:“赵王,有些不该想的东西,就别想了,回去洗洗睡吧。” 朱佑杰脸色骤变,整个人一下子瘫在了地上,双目无神,跟个死人一样了。 “好耶!”朱祐斌兴奋的大叫起来,拥护他的大臣们立刻趾高气昂起来,他们仿佛看到美好的前程在向他们招手,而朱佑杰的属下们则跟朱佑杰一样,瘫在地上,生无可恋,感觉自己就像个废人了。 朱倾月欢愉的抱着赵又廷,激动道:“相公,我就要做长公主了,你就要做驸马了,高不高兴?” 龙再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赵又廷嘴角挤出一丝干笑:“倾月,其实,就算你不是长公主,我也爱你的。” 第232章 参见太子 朱倾月幸福的像个小女人一样,娇声道:“不嘛,人家就要做长公主嘛,相公,等咱们成亲的时候,我要在太庙举行婚礼,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成亲了!” 朱祐斌连忙道:“这个可以有!本太子准了!” 赵又廷尴尬的看着龙再生,龙再生笑道:“这个可以有,长公主跟驸马的婚礼是该普天同庆的。” 赵又廷对龙再生露出感激的目光,朱祐斌一拍龙再生的肩膀:“不错,状元爷确实会说话,放心,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龙再生苦笑了一声,不作评价。 周太后则是一脸的忧心忡忡,朱祐斌继承皇位,这真的靠谱吗?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高喝,明宪宗从后堂步入了金銮殿,看到满朝大臣打成这个样,当即懵了:“这怎么回事?” 李公公连忙上了台阶,战战兢兢道:“陛下,大臣们已经……已经知道了。” 明宪宗大怒:“什么!” 李公公吓的当场就给跪了:“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明宪宗指着李公公,恨声道:“好你个多嘴的奴才,朕……” “咳咳!”周太后在一旁咳了两声:“反正你已经决定了,那迟早大臣们都是要知道的,又何必还纠结这早一时,晚一刻的功夫,你说呢。” 周太后的语气明显带着怒意,她在恼恨明宪宗没有事先跟她商量,就擅自决定了皇位继承人,实在是太鲁莽草率了。 明宪宗一想,也就罢了,何况今天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也不愿坏了心情,于是冷声道:“行了,看在太后替你求情的份上,朕就不治你的罪了,自己爬起来吧。” “是是是,谢陛下开恩。”李公公抹抹额头渗出的冷汗,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 堂下的百官都衣衫不整的站好队形,一半兴奋一半愁。 明宪宗端坐在龙椅上:“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朕就不多说了,宣太子上来。” 李公公高声道:“陛下有令,太子上前,接受册封!” 朱祐斌难掩激动,就要上去,赵又廷连忙拉住了他。 “舅兄莫慌,莫慌,先等等,等等。” 朱倾月急了:“等什么等,皇叔都下旨了,还等……” 只见龙再生阔步朝堂上而去,满朝文武,眼睛都直了,朱祐斌更是破口大骂:“喂!你个乡巴佬找死啊!你……” 赵又廷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了朱祐斌的嘴,朱倾月怒了:“赵凡!你干什么!你疯了你!” 明宪宗楞了一下:“小李子,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都知道了吗?” 李公公干笑道:“回陛下,奴才只说了今日会立太子,并没有说太子是谁。” 明宪宗:“原来如此。” 眼看朱倾月都要吵起来了,明宪宗连忙道:“倾月,冷静点,冷静点。” 朱倾月回头看着明宪宗,鼻子都皱了起来,可见她心里都急成什么样了。 明宪宗微笑着看着龙再生,龙再生继续稳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无限的王者之气,周太后脸色骤变,就在龙再生即将跨上台阶的一刻,周太后再也忍不住了:“慢着!” 周太后喝止住龙再生,转向明宪宗,厉声道:“皇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要把历代先祖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大明江山,拱手让给外人吗!” 明宪宗安抚住周太后,正色道:“母后,您请稍安,请听儿臣解释,儿臣绝没有将先祖的基业送给外人,而是因为,阿生,确实是朕的皇儿!” 此言一出,满堂震惊! 周太后更是惊骇不已,做不得声。 良久,吏部尚书最先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不可不慎啊,万一这龙再生乃是假冒的宵小之徒,那岂不是……” 赵又廷厉声道:“住嘴!你以为皇上还需要你提醒吗!此事乃陛下千方明查而来,怎会有假!” 吏部尚书语塞,然而太傅马上道:“那请问陛下是如何查来的,还请陛下昭告天下,以堵天下悠悠众口。” 他们都是朱祐斌的人,眼看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要离自己而去,着急也就在所难免了。 赵又廷冷笑道:“知道你们不服气,但是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收起心里的侥幸为好,此事有吴皇后,产婆吴妈,宫女翠娥作证,太子爷乃是当年的宫女纪倩儿所生,确实乃皇上的亲生骨肉,更何况还有国师汤千秋测算,太子爷却乃紫微星拱照的真命天子,如果你还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当年企图谋害太子的万老婆子,连她都承认了,你难道还想硬把太子拉下马吗!” “不错!本宫可以证明,眼前的太子,确实是皇上的亲骨肉,如若有假,本宫愿遭天谴,永不超生!” 话音一落,吴皇后跟纪倩儿一齐华衣贵服的从幕后,上到台阶之上,对着群臣威严的道。 就在这时,国师汤千秋也及时的进到殿中,用玄幻星象之说,替龙再生证明真身。 众大臣即使想反驳,也拿不出话来反驳,其实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个太子肯定是真的,但是,他们真的不想认这个太子啊! 赵又廷冷眼扫过众人,知道他们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当即拔剑在手,厉声道:“万老婆子居心叵测,心肠歹毒,当年勾结宦官,毒害太子,幸得苍天垂怜,佑我大明,忠义之士舍身护主,才保得太子平安,如今太子归位,万老婆子罪有应得,已被圣上幽禁,永世不出,你们谁要是敢学万老婆子,对太子图谋不轨,我赵凡身为大明忠臣,心有有义,剑下无情,定斩不饶!” 朱倾月恍惚了半天,此刻回过神来,恨恨的瞪着赵又廷,眼中满是不甘的泪珠,她为了帮自己的弟弟登上皇位,多年不嫁,操心劳力,奋斗了多年,可是现在,自己最爱的男人,却硬生生的将他人送上了皇位,让她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她怎能不恨,不怨,不怒,不悲。 “参见太子殿下!”忽然,赵王朱佑杰率先拜倒在地,高呼起来:“臣等愿竭力辅佐太子殿下,匡扶社稷,昌盛大明!” 反正自己当不成太子了,他也不愿让死对头朱祐斌当上! 有了他的带头,他的属下们纷纷争先恐后的跪下:“参见太子!” 于是大势已定,朱倾月即使再不甘心,又能如何,她一脸凄婉的抹了抹眼泪,拉着木楞的朱祐斌一齐跪下了。 “参见太子……” 第233章 太子朱祐樘 群臣全都高呼拥戴太子,周太后喜得嫡孙,当然是高兴的紧,更何况,这个嫡孙一表人才不说,还才高八斗,高中状元,对她也是谦逊守礼,可以说是好的挑不出缺点,的确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到了此时,一切大局已定,龙再生当即就被册立为太子。 既然是大明的继承人,那再用龙再生这个名字,那肯定是不行的了,明宪宗便给他赐名朱祐樘,朱祐樘领旨谢恩。 整个册封大典上,朱祐樘都始终不停的对赵又廷露出由衷的感激之色,不止朱祐樘,复位的吴皇后,以及被册封为淑妃的纪倩儿,同样对赵又廷心存感恩,若非赵又廷,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今日,或许,她们的命运就会永远沉沦在冷宫与浣衣坊,孤独的终老,死去。 朱祐樘在心中暗暗道:“廷哥,等着,我朱祐樘对天起誓,定会还你公道,让你重立于天地间,大明江山,也将与你共享!” 整个过程,朱倾月都失魂落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仿佛心死了一般,一直到典礼结束,她一刻都不愿多呆,拉着朱祐斌就退朝了。 长长的出宫走廊上,两姐弟无比沮丧的走着。 朱祐斌哭丧着脸:“姐姐,咱们以后还能东山再起吗?我真的很想做皇帝啊。” 朱倾月道:“你想做皇帝?呵,可以啊,那就只有造反了,你敢吗?” 朱祐斌吓的一跳,连忙左顾右盼,发现没人之后,就急道:“姐!你疯了,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啪!”朱倾月甩手就给了朱祐斌一巴掌,恨声道:“我疯了!那你呢!你想做皇帝,以前怎么不努力!当初旦分你努力点,以你皇亲孙的身份,早就登上太子之位了,又怎会让皇叔跟太后犹豫不决到现在,让朱祐樘钻了空当!你……” 朱倾月真的是恼羞成怒了,本来还想再狠狠的给朱祐斌几巴掌的,但是就在她抬手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两个人。 朱祐樘跟赵又廷缓缓的走来。 空旷的皇宫走道上,四个人会面了。 朱倾月狠狠的瞪着赵又廷,她一心想跟赵又廷长相厮守,可是赵又廷却背着她,将朱祐樘送上了皇位,她感受到了欺骗,一种强烈的欺骗。 赵又廷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想了想,沉声道:“倾月,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朱倾月冷笑道:“谈什么?你还想怎么骗我?嗯?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赵又廷淡淡的叹了口气,朱倾月继续道:“我真的好蠢,就在刚才,我还做着长公主的梦,想让你成为驸马爷,然后把你捧的高高的,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跟你一生长相厮守,可是你呢!你刚才一定在心里把我们姐弟俩当成蠢货在嘲笑!在践踏吧!赵凡,你……” 朱祐樘沉声道:“皇姐,你会是长公主的,王弟我已经奏请了父皇,册封皇姐为长公主……” 朱倾月厉声道:“用不着!你用不着假惺惺的扮好人!抢走了咱们的西瓜,然后丢下两颗芝麻,就想让咱们感激你吗!” 朱祐樘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阴沉了,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威严,这种无形的压力,让赵又廷三人都感到一阵惶恐。 “皇姐,你出任六扇门总捕,多年来一直为大明铲除宵小奸佞,整肃朝纲,维护法纪,王弟是真心觉得你当得起长公主之位,所以才会奏请父皇替你加冕,这是你应得的,而并非王弟在奚落皇姐,另外,也请皇姐谨记,太子之位是王弟我应得的,谁也没资格染指,王弟知道皇姐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可以容忍皇姐一时的任性,但是王弟将来终归是要登基为帝的人,大明的皇帝,是容不得任何人任性的,这一点希望皇姐能明白。” 朱祐樘的语气并不重,但是却给人一种无比的威严凛冽,朱祐斌当时就害怕了,连忙道:“我们明白的,明白的,皇兄请勿动怒,我姐就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喜欢,我们以后就不说了,保证不说了,我们以后一定会老实的,一定会的……” 朱倾月满腹辛酸,但是大势已去,也由不得她任性了,朱倾月缓缓道:“是,皇姐知错了,太子息怒,皇姐以后不会了。” 朱祐樘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对了,皇姐,晋封长公主的诏书明日就会发出,皇姐想在太庙举行婚礼的心愿,父皇也一并恩准了……” “不用了!”朱倾月冷声道,她怨恨的看着赵又廷:“婚礼我不要了,长公主这辈子,都不需要驸马!” 话音一落,不等赵又廷开口,朱倾月就道:“太子,皇姐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小斌,我们走!” 朱祐斌对着赵又廷跟朱祐樘陪着笑脸:“皇兄,姐夫,我们先走了,你们别生气哈,千万别生气哈……” 朱祐樘有些歉疚的看了看赵又廷,赵又廷若不是为了帮他,也不会跟朱倾月翻脸,赵又廷则看的比他开多了,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大不了一炮泯恩仇,绝对妥妥的。 冷宫的一座偏殿中,万老婆子跟朱佑杰正在对自己的命运做着最后的抉择。 朱佑杰阴沉着脸站在屋檐下下,任凭屋檐上的滴水,落在头上和肩上,纹丝不动。 万老婆子站在他的身后,阴冷的脸上透着几丝奸诈。 两人的心中都充斥着愤怒。 他们之间早就达成了同盟,万老婆子帮助朱佑杰登上皇位,朱佑杰便拜万老婆子做母后,然而如今的结果却是,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太子,踏破了他们所有的幻梦,万老婆子被打入冷宫,终身不出,她的哥哥万国舅,也被抓进大牢,赵又廷跟朱祐樘指挥给他抄家的时候,从他家里抄出了两千万两白银,另有珍宝无数,面对如此巨贪,明宪宗怒不可遏,没有顾忌一丝情面,当即下令杀! 不但万国舅,就连他的党羽也下令一并铲除,现在明宪宗对太子的信任跟赞赏达到了极点,他的位置可以说是稳如泰山了。 万老婆子的身子在颤栗,牙齿咬得格格发响。 朱佑杰心中的愤怒,更甚于万老婆子。 第234章 刘喜的哀嚎 朱佑杰冷声道:“本王还想拼一把,母后您呢?” 万老婆子咬牙哼道:“你说呢?” 她现在已经快六十了,已经是个闻到棺材香的女人了,一无所有的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要死腿一蹬,不死万万年,有什么好怕的。 朱佑杰点点头:“好,既然如此,咱们母子俩就再跟天斗一斗,本王就不信,本王会输给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 万老婆子忽然道:“刘喜找到了么?” 朱佑杰冷声道:“还没有。” 万老婆子正色道:“刘喜一定要尽快找到才可以,他现在肯定在赵凡的手里,他可是知道咱们太多事情了,救不救他的无所谓,但一定要让他闭嘴才行!” 朱佑杰冷笑道:“这个自然,刘公公,为了本王的大业,本王也只能对不起了!” 孔雀楼,西南角,有一间密室,密室处在地下三层。 绝对的暗黑中,忽然燃起两只火把,赵又廷跟苏秦一人举着一只火把,从台阶上缓缓而下,苏秦不停的献殷勤:“太子爷,您慢点,我扶着您。” 朱祐樘背负着双手,淡淡的笑道:“无碍。” 三人一下地底,便朝着最里面的一间密室而去。 “轰隆隆”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密室的石门被打开了,里面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被锁链捆缚在石柱上,动弹不得。 刘喜,昔日不可一世的大内-总管,如今沦为阶下囚,被关在这里已经半月有余。 刘喜努力的睁开眼,当看到来的是赵又廷时,眼中的神色满是骇然。 赵又廷调笑道:“哎哟喂,刘总管,怎么搞的,这气色咋这么差了呢?”转过头,又对着苏秦道:“苏楼主,不是说了要你好好照顾刘总管的吗?你不会是没给刘总管吃饭吧。” 苏秦嘲笑道:“别别别,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这可是真的冤枉老夫了,老夫是那种小气的人吗?我每天都给了刘总管三个馒头的,嘿嘿,虽然是旺仔小馒头。” 赵又廷笑道:“哦,那就不少了,刘总管应该够吃了。” 刘喜被两人花式打脸,不敢耍横,他很怕万一把赵又廷给惹恼了,那以后他就连旺仔小馒头都没得吃了。 他已经被关在这里半个月了,虽然没有人说要杀他,但是长期处在黑暗恐惧中,他已经变的有些神经质了,现在的他,很渴望光明,很渴望自由,很害怕死亡。 他已经虚弱不堪,几乎是挤尽浑身的力气在哀求:“郡马爷……” “闭嘴!现在该叫驸马爷了!”苏秦厉喝道。 驸马爷?刘喜一愣,算了他也不管这些了,驸马爷就驸马爷吧。 “驸马爷,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吧,我给你做牛做马都可以。” 赵又廷轻蔑的冷哼,刘喜更加害怕,连忙又求朱祐樘:“状元爷,您宅心仁厚……” 苏秦在一旁咳道:“咳咳!本来你叫状元爷呢,也没错,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叫太子爷的好。” 太子爷!奄奄一息的刘喜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什么!你是太子爷,怎么可能!……” 赵又廷冷笑道:“怎么就不可能,太子爷乃是皇上的淑妃所生,有皇后娘娘作证,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刘喜震骇的无言以对。 赵又廷又道:“另外,我再好心跟你说个实话吧,你的主子万老婆子已经被父皇打入冷宫了,如果你还想等着她来救你的话,我劝你还是别等了,别说她现在是个混吃等死的老婆子了,就算她还是贵妃,你也等不到她来了,因为,太子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 刘喜浑身都颤栗起来,惊恐的盯着朱祐樘。 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如今的朱祐樘已经跟当初的龙再生判若两人,当初龙再生在中状元时,兴奋的在金銮殿上又蹦又跳,而如今的朱祐樘只需站在那里,就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的王者之气,令人不敢仰视。 朱祐樘冷声道:“因为万贞儿逼迫毒害,本王从小就与两位母后分离,像本王这种身世凋零的落魄皇子,本来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幸好苍天见怜,让师父救了本王,师父对本王悉心教导,呕心沥血,将本王抚育成人,他对本王恩同再造,可以说是亦师亦父,对了,他叫钟离文涛,也就是半年前死在你大修罗掌下的那个人,你应该不会不记得吧。” 刘喜惊恐万状道:“太子,奴才不知他是您的师父啊,当时奴才也是职责所在……” 朱祐樘冷哼道:“职责所在,好,本王就当你职责所在,那本王问你,贪赃枉法,陷害忠良,暗杀朝廷命官,祸国殃民,这些也都是你职责所在吗!” 刘喜语塞,正要争辩,朱祐樘厉声道:“万国舅明日问斩!他都招了,你还想赖掉吗!” 刘喜顿时丧气了,脑袋耸拉了下来。 朱祐樘伸出手,赵又廷掏出一把匕首,本来准备递给朱祐樘的,想了想,没有递过去,摸了摸鼻子道:“还是让我来吧,你干不了这个的。” 朱祐樘咬着牙道:“若是这件事都还假手大哥你,那我身为男儿,又还有什么意义!” 赵又廷心中一动,当即不再犹豫,将匕首送到了朱祐樘的手中。 匕首闪着寒光,朱祐樘的手微微的颤抖,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他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 “大哥,如果我想让他死的痛苦一点,该从哪里下刀。”朱祐樘咬着牙问道。 赵又廷道:“你别这样好不好……” 刘喜是该死,但是赵又廷始终认为,即使是对罪大恶极的人,都不应该采用虐杀的方式,将死之人,给他一个痛快,也保留了自己的一丝人性。 然而朱祐樘却道:“如果太便宜他了,那我如何面对师父的在天之灵!” 话音一落,朱祐樘的匕首,刺中了刘喜的肩头,血顿时不停流淌,刘喜疼的惨叫起来,朱祐樘咬牙恨声道:“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削骨剔肉!” 刘喜惨声道:“太子饶命!太子饶命啊!奴才知道一个大秘密!” 第235章 要工作,不要瞎想 大秘密?赵又廷连忙拦住了朱祐樘,对着刘喜道:“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朱祐樘的匕首抽离了刘喜的肩胛,刘喜疼的龇了一下牙,后背虚汗直流,大口大口的喘气起来。 “我说出来,太子能饶我一命么?”刘喜咬紧牙关问道。 朱祐樘重重的哼了一声,赵又廷便道:“那要看你的秘密值不值你的命了。” 刘喜道:“我知道赵王,万贵妃,勾结鞑靼小王子,图谋不轨的阴谋。” 朱祐樘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地牢里的空气更加的沉闷了,于是刘喜便知道,这个秘密值他的性命。 “怎么样,太子,此乃关系大明国运的大事,你还需要考虑吗?” 朱祐樘握刀的手微微的颤抖着,他当然很想知道这个秘密,这是身为一国之君必须的选择,但是,师父的死…… 赵又廷抓住了朱祐樘的手,让他起伏不定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说吧,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朱祐樘脸色一变,赵又廷的手一用力,示意他莫要冲动。 刘喜的脸色阴晴不定:“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这句话看似拒绝,实则乞求。 赵又廷道:“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们,但是,那样的话,你也就等于拒绝了自己活下去的机会,选择权在你,你自己决定。” 刘喜很想活下去,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考虑多久,他就松口了…… 几日后,孔雀楼前的空坪广场上,响起了一串花炮的劈啪爆响声。 一串串的炸响,一声声的爆鸣,一阵接着一阵,一声追着一声,震耳欲聋。 爆炮声中响着热闹的锣鼓和尖厉的吸呐,还有声声高兀的吆喝。 送亲的队伍来到孔雀楼外的庄门牌搂前。 本来就很热闹的广场,就显得更加热闹非凡了。 庄门牌匾前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孔雀楼主人苏秦每年都要娶个老婆,这件事情京城几乎无人不晓,大家都背地里都调侃这个老家伙为老不尊,但是赵又廷知道,苏秦是想隐藏自己的太监身份而已,娶来的新娘都是事先谈好的,拜了堂,就送走,赵又廷也劝过他,真的不必这样的,何苦呢,平平静静的过完这辈子就算了,可是他不听,还真情流露的痛苦道,他就是想体验正常人结婚的欢乐,赵又廷见他如此,也就不好再劝了。 苏秦迎亲,每次都是女方送亲的彩轿把新娘送到孔雀楼门牌前,基本上所有的人全都清楚。 彩轿停在躁楼前,苏秦打出“迎亲礼”,然后上前踢轿,迎出新娘,接入孔雀楼,这老一套的仪式,周围的人都看惯了。 按理说,这热闹该没多大的看头。 可是不然,每次苏秦娶老婆的时候,看热闹的人都会特别的多。 原因只有一个,为了钱。 苏秦打迎亲礼时很大方,每次都有大把的碎银打向看热闹的人,若是他特别高兴时,还会有大锭的银子打出,这世道为了钱,人们什么不会干?何况是看看热闹就能拿银子? 因为看热闹的人多,有的怕错过时辰,有的想抢个接银子的好位置,所以很多人都会来的很早,于是,无孔人不入的小贩们也跟着来了。 广场前的路旁,摆上了两个小吃担和一个临时搭就的茶棚。 朱倾月就坐在茶棚里。 她仍是女扮男装,不过衣装改换过了,看起来就像一个山里朴实的小青年一样,粗布衣裳,一双眼睛和所有人一样,勾勾地盯着牌楼大门。 虽然她和所有的人一样盯着牌楼大门,但目的却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在等苏秦的迎亲礼。 她却在寻找她的目标。 前两天,六扇门的情报部门收集到了一个情报,上次在太后寿辰上前来挑衅的鞑靼使者勒库,还有那个大力士摩柯,以及手下的一众使者,这帮马卒被赵又廷当场打脸把腮帮子都打肿了,最后乖乖的光着屁股围着京城跑了三圈,丢干净鞑靼的脸之后,就灰溜溜的离京回草原了,但是根据最新的情报,他们刚一离京,就失去了行踪,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又暗中回了京城,目的不明。 直到昨天,有一家租轿子的店铺反映了一条线索,说是有一个奇怪的人来他的店里租下了一顶定制的轿子,虽然那个人是中原人的打扮,但是老板却总感觉他的长相跟口音不太像中原人。 那个定制的轿子,正是眼前来给苏秦送亲的这顶,朱倾月现在大业梦已破碎,爱情也落了空,心如死灰的她,便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她六扇门总捕的工作上了,人一忙,也就没有时间乱想,反而不错。 朱倾月收起杂念,紧紧的盯着那顶轿子。 每个人都在猜想苏秦的迎亲礼会打出多少银子? 而朱倾月想的是,八名头戴草帽的轿夫中,会不会就有鞑靼使团的奸细?即使有,自己又能以何种理由对付他们? 鞭炮更炽。 八名轿夫抢着彩轿在门前扭着身子。 彩轿急剧地摇晃着。 在没有接到孔雀楼主人的迎亲礼之前,彩轿是不会停落下地的。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卷起袖口,翘首以待。 时正中午,阳光垂射。 时辰已到,该是时候了。 可是,苏秦仍没有露面。 新郎倌没露面,没收到彩礼,所以彩轿愈摇愈剧烈。 这是当地人的风俗,所有送亲的彩轿都会如此。 闹剧愈演愈烈。 鞭炮扔进了大门里,挂到了牌楼上。 吹鼓手鼓足了腮帮,锣鼓敲得更快更急。 喝喊声、呼叫声如同海潮,一浪接着一浪。 彩轿在声浪中颠腾着,轿向晃得高高的,突又坠下,复再腾起。 朱倾月皱起了眉头。 这等颠腾,轿内的新娘怎能受得了? 这种娶亲法今后得改一改! 要是自己嫁人,决不坐这种折腾人的彩轿! 嫁人? 嫁给谁? 她咬紧了牙,手指一用力,“当!”手中的茶碗碎了。 茶碗片掉在地上,茶水溅了她一身。 幸喜茶棚的老板和所有的客人,都跟着朝着彩轿叫喊,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小青年。 第236章 婚礼后的危机 朱倾月唬着脸,霍地站起,将茶桌往前一推,撞开了茶棚旁的几个人,托地跳到桌子上观看。 “喂!小子,你几个意思?”被撞开的茶客瞪圆了眼。 “什么意思?”朱倾月的眼比对方睁得更大,“小爷我想看的清楚一点,有意见吗!” “你想看的清楚一点,你当你是谁啊?”一个茶客一拍桌子,腾的站了起来。 朱倾月翘起嘴:“我是你爹!” “妈-的,找死!”茶客撩起衣袍,霍地跃起,抢向桌面。 看样子,这个茶客练过几套拳脚功夫。 朱倾月冷嗤一声,身子微微一旋,一脚踢出。 “扑通!”茶客的脚尖刚沾到桌沿,身子突地往后一仰,四脚朝天地跌了下去。 “哎唷!”茶客捂着屁股哇哇叫道:“靠,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四五个茶客抄起板凳,涌了过来。 原来这个茶客是组团来的,难怪这么气盛。 “住手!”一声沉喝,茶棚老板手两把菜刀,风火火地过来了。 看来茶棚老板也是个混的。 茶棚老板将双刀往桌上一放:“敢在我这里闹事,好大的胆子!给我把板凳放下!” 茶客们似乎对这位茶棚老板颇有些顾忌,闻言都搁下了手中的板凳。 茶棚老板又抬头对朱倾月道:“你小子,也给我下……” 话未说完,声音顿住,菜棚老板就换了个面孔:“小爷高兴就请便。” 朱倾月手中捏着一锭足足有五两重的银子。 钱能通天,这话可一点也不假! 五两银子就使茶棚老板前后判若两人。 朱倾月手指一松,银绽落到荣棚老板手中:“我就买这个座。” “没问题!谢谢老板打赏,祝老板生意兴隆,约-炮多多!”茶棚老板躬躬身,抓起菜刀扭头对茶客道:“还不站开些?别打扰老板看热闹” 此时,有人高叫:“出来了!新郎官出来了!” “什么新郎官?是财……神爷出来了才对!”茶棚老板咕噜着,忙把菜刀和银锭收起,挤身抢上去。 朱倾月的目光转向孔雀楼。 她居高临下,所处的位置又好,所以牌棂门前的情景看得十分清楚。 彩轿还在疯狂地颠腾。 八顶晃动的草帽。 哪一顶草帽下是鞑靼的奸细? 一大包用红绒绳系着的红纸鼓银,送到了彩轿前的伴娘手中。 彩轿停止了颠簸。 八封小红包的赏银,分送到八名轿夫手中。 彩轿倏然落地。 两包封银和十余包赏银送到吹鼓手与鞭仗手中。 锣鼓、锁呐声终止。 鞭炮声暂停。 硝烟雾气中,苏秦踏步而出。 六旬开外的苏秦,身着华丽衣装,头戴新郎官的红花礼帽,显得格外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他娶亲数十次,经验老道,双手抄背,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看热闹的目光,并不瞧着苏秦。 一来这位新郎官不帅,二来他们实在是看了太多次了。 人们的目光瞧着苏秦的身后。 牌楼门内,转出了八名肩上斜披红带的精壮汉子。 汉子每人提着一个箩筐。 筐内是在小不一的,用红纸包着的银子。 围观的吃瓜群众都知道,红纸包着的有碎银,也有银锭,最大的银锭可多至十两。 苏秦在彩轿前站定。 伴娘拖着嗓子道:“请新郎官踢轿。” 按风俗,新郎官在轿门前的横木上踢三次,才能接新娘了出桥。 苏秦抬起了脚。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关注在轿门前的横木上,而是悄然警惕地注视着轿旁的八名轿夫…… 这次的娶亲跟以往的不同,这次的娶亲是赵又廷给他安排的,根据刘喜的供述,鞑靼其实是分为两派的,大王子跟小王子一向政见不合,大王子主和,小王子主战,乌日娜就是大王子极力主张送来和亲的,但是很可惜,所托非人,乌日娜并没有如大王子的愿,她并不愿意远离家乡来和亲,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根本就不是鞑靼的公主,小王子知道这个秘密,于是暗中唆使乌日娜陷害了赵又廷,而小王子就是以此为借口,跟大明开战了。 然而,出乎小王子意料的是,战争进行了一年多,一向浑浑噩噩的明宪宗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君王傲骨,始终不肯屈服,鞑靼并没有捞到多少实际的好处,反而却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现在主和派又重新占据上风,眼看战争就要进行不下去了,小王子便派出密使跟赵王接触,准备再做文章。 前段时间进京找苏秦,想要让苏秦帮她杀乌日娜的月氏卓玛,就是小王子的密使,本来她该去见朱佑杰的,但是偏偏她要节外生枝的杀乌日娜,结果被苏秦所伤,一直囚禁在孔雀楼,赵又廷这段时间已经放出了消息,他相信,如果刘喜没有说谎的话,那么,鞑靼那边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赵又廷是在拿苏秦钓鱼,苏秦本来是拒绝的,但是朱祐樘开口,他不得不答应。 苏秦平常大大咧咧,但实际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做事很慎重,他不确定今天会不会出事,但他却仍然是采取了“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态度。 这就是他推迟了出门时间的原因。 他作好了充分的准备,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他一脚轻轻端在桥前横木上。 响起了鞭炮与锣鼓声。 八名汉子将筐中红纸包银抛向人群。 刹时,一阵混乱,叫喊声几乎压过了礼炮与锣鼓声。 苏秦面含微笑地站着,暗中却已凝招在手。 苏秦平常很少出门,如果说有人要对他下手,此刻是个好机会。 然而,八名轿夫,谁都没有动。 朱倾月站在木桌上,眼睛勾勾地盯着彩轿,心中暗自道:“怎么回事?难道情报有误?” 鞭炮锣鼓声停止。 第一次打彩礼已经结束。 抢到了彩礼银子的沾沾自喜,没抢到的哇哇大叫着起哄。 好戏还在后头呢。 箩筐中的红纸包银,愈到最后,包银愈重。 究竟谁抢的彩礼多,胜负还未决定。 伴娘高声道:“二踢轿。” 苏秦再次抢起脚,目光仍不离八轿夫的手。 鞭炮、锣鼓声再起。 第二次打彩礼的红纸包银,飞向空中。 人群哄动,争先恐后地拼抢。 苏秦卓立轿前,静观其变。 朱倾月站立桌头,隔崖观火。 第237章 惊险一幕 然而,没起任何异变,一切如常。 八名轿夫,谁也没有动手。 苏秦抿抿嘴,嘴角透出一丝冷冷的笑。 朱倾月咬住下唇,这些个鞑靼探子,可真沉得住气! “三踢轿!” 随着伴娘的呼喊声,苏秦第三次踢中轿门横木。 在鞭炮、鼓乐声中,苏秦扬起了右手。 八名汉子将箩筐中剩下的红纸包银全部抛出。 红纸包银在空中飞舞,一小半飞向街旁,一大半却落在彩轿旁边。 人群狂叫着扑向彩力轿争抢包银。 八名轿夫一齐动手了。 但,他们并不是扑向苏秦,而时一起争抢地上的红纸包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有谁不爱银子?那就真是见了鬼了。 门前—片混乱,人群为争抢银子而大打出手,大声斥骂,各种“****”“****”的话全都骂了出来,甚至有人亮出了短刀。 (****里面的话请自行脑补) 孔雀楼的人因事先得到苏秦的命令,所以并不出面阻止,有的还加入人群中去哄抢银子,使场面更乱。 苏秦已被发狂的人群所包围。 这是绝对是出手的最好机会! 朱倾月见到人群中有一顶草帽移到了苏秦身旁。 她瞪圆了眼。 鞑靼探子出手了? 她的心突然仿佛停止了跳动。 就在她抑制不住,准备扬手指挥暗处的六扇门高手动手时。 一道红光划过空中,向她****而来。 还未等她从震惊中苏醒,红光已射到她的胸前。 她秉着练武人的本能反应,身形一侧,右手五指葛地向红光抓去。 红光顿灭,捏在手中的是一个硬硬的,印着喜封的红纸包。 不用拆看,从纸包沉甸甸的份量上便可知道,这是苏秦打出的彩礼红包中,最大的两个包银之一,一锭十两重的彩银。 她目光急急扫向苏秦。 苏秦高大的身躯,屹立在骚乱的人群中,他的身旁却不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草帽人。 怎么回事? 她有些困惑。 难道是那些鞑靼探子放弃了? 苏秦的唇绽发出一阵狂笑,扬起了左手。 楼门内,涌出大批孔雀楼的汉子,冲向彩轿,驱散还在争抢银子的骚乱人群。 人群很快地被驱散,归回到街边两侧原有的地方。 一场虚惊。 一个玩笑。 看来是赵又廷多虑了,鞑靼探子根本就没有来,这下苏秦完全放心了。 他挥手示意手下退回牌楼门里。 伴娘走到彩轿旁,挑起了珠帘。 一阵香风,一阵佩铃耳环响动,罩着红巾盖头,上下一身红色艳服的新娘从轿内款款而出。 在鼓东声中,新娘缓慢地移动着轻盈的脚步,扭摆着柔软的腰肢,步向苏秦。 苏秦瞪圆了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每当这个时候,他都既兴奋,又失落,又憎恨! 做太监并非他的本意,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自己的老爹以一百两的价格卖到了皇宫做太监,那个时候的他还小,没了******也觉得无所谓,反正皇宫里大把跟他一样的,很正常啊,于是他就在皇宫里浑浑噩噩的长大了,可是等到他真的长到十八岁的时候,他爱上了一名宫女,也就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懂了,在皇宫里面,他这种人不算什么,但是出了皇宫,他就是个怪物,强烈的自卑折磨的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愿再这样下去,于是冒死偷跑出了皇宫,建立了这孔雀楼。 他很喜欢成亲,算是一种病态的嗜好,可是,毕竟他没有耽误别人女孩子,娶回来,再送走,所以也就算不上错,赵又廷能够理解,每当这个时候,苏秦都会恨,恨他那都已经忘记容貌,没有印象的父亲,凭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有什么资格! “新郎官,新郎官!”伴娘在一旁一连叫了几声,苏秦才回过神来。 新娘在苏秦面前站定,浑身散发出女人妩媚的诱人气息。 伴娘高声道:“请新郎揭头巾。” 苏秦收起思绪,仰面一阵大笑,伸手捏住了红头巾角。 他凝住了手,心中在想:不知道赵又廷这小子给我找的新娘,会有多么的漂亮? 伴娘一旁低声催促道:“苏楼主……” 苏秦嘿嘿笑着,猛地揭开了头巾。 刹时,呈现在他脸上的是一片惊愕。 头巾里怎么会是具男人的面孔? 这个‘新娘’嘴角一歪,袖内滑下柄匕首,一道电芒射向苏秦的小腹。 苏秦惊慌之中,急忙后退,同时双掌往下一压。 伴娘惊叫着,同时后撤,但在惊叫声中左手一伸,一柄匕首刺向苏秦的右腰。 苏秦武功再高,仓猝之间,无论如何也避不开同时刺来的两柄匕首。 妈-的!大意失荆州。 想不到堂堂的孔雀楼楼主,居然栽倒在孔雀楼门前!赵又廷!你他喵的办的什么事!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现在骂赵又廷也不管用了,苏秦只得一咬牙,拼死一掌击向‘新娘’而置伴娘的匕首不顾。 反正是个死,若能击毙这个死人-妖,找个垫背的,死了也算够本了。 他已看出这死人-妖与伴娘的匕首上,都染有剧毒,是见血封喉的歹毒兵器! 他这个孔雀楼主今日是厄运难逃! 非但苏秦本人意识到了这一点,站在茶棚桌上的朱倾月也看到了这一点。 她不觉地眉头一皱,搞什么鬼!这两个人都不是鞑靼人,他们为什么要杀苏秦。 此刻,意料不到地情况发生了。 赵又廷突然出现,一道青莹的剑芒从苏秦身旁划过。 四道人影在阳光下交替一晃。 “蓬”的一声,‘人-妖新娘’中掌仰面倒地。 伴娘手臂被天阙剑划开一条血口,手中的匕首失去了准头,从苏秦的衣襟旁刺过。 苏秦急骤地回身张望,看究竟是谁救了他的性命。 他的目光恰恰触到挥剑跃空离去的赵又廷。 妈-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又廷急速离去,苏秦怔住了,等回过神,就大叫起来:“喂!你他么的跑什么跑!你知不知道差点害死老子啊!” 然而赵又廷不理他,在人群上点着吃瓜群众的肩膀,疾驰而去。 “臭小子!”朱倾月心里发出一声欢呼,跃身掠过街空,在一片惊异的叫声和目光注视下追向赵又廷。 第238章 荒野恳谈 伴娘的垂着受伤的手臂,扑向倒地的‘新娘’,嘴里哭泣道:“张郎……张郎……” 苏秦这一掌因是拼命,掌上已蓄了平生几十年所有的功力,凭这位‘张郎’的修为,如何能承受得了? “张郎!”伴娘抱住‘张郎’的尸体,放声痛哭起来。 牌楼门里涌出大批发执钢刀的汉子,准备扑向伴娘,却被苏秦挥手阻止。 看热闹的人纷纷逃散,刹那间,整个孔雀楼的门前不见了一个人影。 鼓乐手,轿夫,鞭仗者,还有送亲的亲属,也都逃得干干净净。 是非之地,谁敢久留? 苏秦目光从空中缓缓收回,转注到抱住‘张郎’痛哭的伴娘身上。 片刻,他沉声问:“你俩就是江湖人称‘鸳鸯杀手’的张意长,刘情深?” 伴娘没回答他的话,却哭着道:“张郎,你说干过这趟买卖就洗手不干了,你我归隐山林去过安静的日子,谁知道你现在却抛我而去……” 苏秦的身子抖动了一下,像是被她的哭泣与悲凉的话语所感动,居然用一种内疚的口气道:“对不起,老夫并不是有意要杀他,只是情急之下,一时出手在太重,还望刘姑娘体谅。” 不管如何,这两个人都是真爱,对于真爱,苏秦永远都是祝福的,即使对方是来杀自己的,他也不介意,这是苏秦另一个怪癖。 刘情深秀发一摔,仰起头道:“我俩是来杀你的,既然失手,就无话可说,你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苏秦扁扁嘴道:“如果刚才不是我那个朋友出手的话,你俩已经得手了。” “不对。”刘情深道:“即使刚才那个人不出手,你也会一掌将张郎击毙,那样,即使我能杀死你,失去了张郎,我与现在还不是一样?这是我俩的失算,我俩没想到,你会弃命不顾,一定要在我俩间找一个垫背的。” 苏秦叹气道:“你夫妇身为杀手,受雇于人,老夫不怪你们,你走吧。” 刘情深眼中淌着泪水:“他已经不在了,我还能上哪儿去?” 苏秦缓缓地道:“刘姑娘,人死不能不复生,你当节哀顺变……” 他的话音突然顿住,脸色一片凝重。 刘情深已在他说话间,将手中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小腹。 她脸上的肌肉痉挛了一下,随即僵硬,身子倒了下去。 她四肢抽搐着,把怀中的张意长抱得更紧,紧得融为了一体。 苏秦阴沉着脸,在楼门前久久地伫立着。 良久,对左右护卫缓缓道:“好好安葬他们……” 另一边,朱倾月追着赵又廷来到了一片荒山,天色已黑,天空与田野如此空旷,但空气中却似乎有一片无形的压力,逼得她近似窒息,感到一种难言的沉闷。 她已经失去了赵又廷的身影,整个荒山野岭,只剩了她一人,一阵风吹过,一群夜鸦发出‘呱唧’‘呱唧’的声音,飞向了远方的夜空。 “跑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吗!”朱倾月忿愤的咒骂着。 她已经气喘嘘嘘,刚才为了追赵又廷,她已经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她目光扫过四周。 决定找个地方歇一歇,缓一缓体力再回去。 她的目光触到道不远处一座破旧的城隍庙。 然而,当她走到城隍庙前时,庙内忽然烧起了一处篝火。 赵又廷坐在篝火旁,一丝笑痕,从他冷漠的脸上透出。 “哎,饿了吧,来,我刚打了两只山鸡,来尝尝我的手艺。” 朱倾月一跺脚:“你故意的!” 赵又廷苦笑了一声:“拜托,为了等你,我连等了一天的猎物都不追了,你就算真的不感动,拜托也给点礼貌的笑容好吧。” 朱倾月气恨道:“想我笑是吧,好啊,你死了我保证笑!” 赵又廷哈哈一笑,也不生气,将两只山鸡用细竹插好,放到了火堆上,嘴里叹气道:“哎,你这么恨我,可我还在担心你会不会饿着,我这样的好男人,我都想嫁给我自己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珍惜呢。” 朱倾月没好气的白了赵又廷一眼,在篝火旁坐下了,一来,她确实累了,二来,她也饿了,别说,这赵又廷的烤山鸡还真是香,三来嘛……朱倾月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半个月不见,其实她心里每天都还是想见赵又廷的,虽然,也真的是还恨着他。 朱倾月翘着嘴,眼睛偷偷的瞟向赵又廷,赵又廷嘴里哼着掏……TFboys的‘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然后一边翻转着烤鸡,展现自己的厨艺,也不跟朱倾月说话。 朱倾月果然沉不住了,愤恨道:“刚才那红包是你给我的?” 要不是那封红包,朱倾月差点就下令动手了。 赵又廷笑道:“对啊,不过你不用谢我,夫妻嘛,这点小钱不用算的那么清楚的。” 朱倾月脸一沉:“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谁跟你是夫妻!” 赵又廷吐了吐舌头,露出坏坏的笑容,嘴里小声嘀咕着:“床都上了,还要反悔,哎……” 朱倾月气的一抬手,赵又廷马上嬉笑着闭了嘴。 朱倾月咬着牙道:“我问你,今天这件事,是不是你们故意安排的,你们是不是也在抓鞑靼探子!” 赵又廷笑道:“拜托,这种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我怎么可能随便对人说呢,看你也真累了,真叫我心疼,快别说了,来,尝尝我的鸡-吧。” 朱倾月顿时火冒三丈,脸都红透了,腾的起身:“赵凡!我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停顿了一下,朱倾月的怨气一下子全发泄了出来:“你别以为抱上了朱祐樘的大腿,你就多了不起了,你恐怕还不懂伴君如伴虎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告诉你,现在朱祐樘还没有当皇帝,所以才会靠着你,等到他真的当了皇帝,你还以为他就不会变吗!古往今来哪个皇帝不杀人……” 她真正恼恨的,其实还是赵又廷帮朱祐樘抢了她弟弟太子之位的事情。 赵又廷淡淡道:“不是我不懂,而是你不懂,难道你以为让你的弟弟当皇帝就能不一样吗?古往今来,皇帝杀自己姐姐的事情还少吗?你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他会是个好皇帝吗?你现在能教训他,是因为他还不是皇帝,等到他真的当了皇帝,你以为你还能教训他?” 第239章 夜半烈火 朱倾月被赵又廷的一番言语呛的说不出话来,无从辩驳,的确,古往今来,坐上皇位杀姐姐的皇帝还少吗?朱祐斌本就顽劣成性,现在他年纪小,自己还能管着,等到他年纪大了,自己还能管住? 伴君如伴虎,自己只会说给赵又廷听,可是却忘了自己,皇帝是虎,老虎发怒的时候,怎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姐姐就心慈手软。 如此一想,朱倾月顿时觉得,自己跟弟弟现在还真的算是不错了,做不成皇帝,起码姐弟亲情还在啊。 “好啦,别生气了,尝尝我做的烤鸡先,就算再气也要填饱了肚子再生气啊,我又不会跑,你吃饱了我随便你发泄,要打要骂随你便,推倒也行,我绝不反抗。”赵又廷笑嘻嘻的递上一只烤的金黄的山鸡。 朱倾月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气呼呼的接了过来,用力撕下一条鸡腿。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香美的野味,这一尝之下,就再也停不下来。 赵又廷笑眯眯地瞧着她,火光映红了她嫣红的脸。 他目不由注视到她脸上。 他的心格登一跳,目光变得有些迷离了。 朱倾月一张俏丽动人的脸,在火光衬托下就像一朵美不可言的春花,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见到这张脸,都会心授魂予,想入非非。 赵又廷忽然道:“倾月,我养你吧。” 朱倾月满手油污,楞了一下:“啊?” 赵又廷撇撇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赚钱养你的,不需要你给的尊贵身份,我靠自己赚钱,也能把你当公主养的,你别生气了好么?” 朱倾月的芳心一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赵又廷继续道:“其实我觉得,做天下人的公主,真没什么幸福可言的,那些人又不认识你,你又何必要活给他们看呢,倒不如做我一个人的公主,被我捧在手心上,宠坏一辈子,岂不是比那个冷冰冰的身份幸福的多?” 朱倾月的手,不自觉的搓起衣角来。 赵又廷自嘲的笑了笑:“倾月,你知道吗?我以前就是个给别人打工的diao-丝,每天加班累成狗,也交不起房租,到头来女朋友跑了,自己还被房东给赶了出来。” 听到这里,朱倾月看到赵又廷那个傻相,忍俊不住,“噗哧”笑出来声。 只要笑了,那就好说话了,赵又廷马上就把身体往朱倾月这边靠了靠,两个人紧挨了一起,赵又廷继续道:“在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能娶到一个彩礼别要的太恐怖的女人,就要谢天谢地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可以娶到公主,说真的,现在感觉都像做梦似的,嘿嘿,其实吧,你说我王婆卖瓜也好,麻子卖刀也好,我真不是吹我自己,好男人不多了,难得遇到我,你就嫁了吧。” 朱倾月扁着嘴,道:“你少来,我才不嫁你呢。” 赵又廷道:“哎呀,你别这样啦,你说,你现在不嫁我还能嫁谁呢,毕竟,说不定……都有了吧。” 朱倾月一愣:“有什么?” 赵又廷盯着朱倾月的小腹,坏笑道:“嘿嘿,嘿嘿,嘿嘿嘿……” 朱倾月脸一变,娇喝道:“有你个大头鬼!没……” 忽然,朱倾月的后背冒起一股凉意,话说,这个月的月事迟了好多天都没来,不会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只不过迟来几天而已,以前不也有时候会迟来的吗,肯定没……有…… 朱倾月根本还没有准备好做娘,她很害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真的没有,却又有一种淡淡的失落,好像很希望有的样子。 朱倾月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焦虑,担心,彷徨,各种情绪都有。 赵又廷在一旁看的胸中腾起一股烈焰,熊熊的,直烧得他头昏脑胀。 朱倾月一转头,四目相视,空中迸起几朵无形的电火花。 她芳心骤然狂跳,俏脸就像红透了的樱桃。 火堆上的火苗儿,忽地往上窜了窜。 房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宁静之中蕴酿着动荡,缠绵里含着一丝不安。 赵又廷用干涩的声音道:“如果有了,你就嫁给我好么?” 朱倾月的声音极轻:“没……没有。” 赵又廷又靠近了些:“会有的。” 赵又廷那天的表现让朱倾月印象太深刻了,在那方面,他就像是个贪心的土匪一样,恨不得一次掠夺完自己的一切,果然男人对女人,总是喜欢用下半身来说话,朱倾月连忙往后靠了靠。 嘴里小声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哪是你说了算的……” 赵又廷一手揽住朱倾月的柳腰,不让她逃脱,另一只手拖住了朱倾月的后脑:“这件事情,我说了算。” 不管赵又廷以前是如何的讨厌朱倾月,但是现在,他是真心爱着朱倾月。 爱情的力量,是任何人都无法抵御与抗拒的。 马上,两个人就紧紧搂抱在一起。 两颗心跳在一起,两个肉-体贴在一起。 赵又廷搂抱着朱倾月在悄悄细语,声音很小,朱倾月听后,眼中又是害怕,又是羞涩,此外还有着一点点渴望。 考虑了一下,朱倾月仰起了头,赵又廷将头俯下去,四片嘴唇紧压在一起。 她胸中蓬起一团烈火,脸刹时变得通红,呼吸陡然急促。 她想将眼光移离赵又廷炽热的目光,却又没有移开,眸子中闪烁神秘复杂的情感,像贪恋,像羡慕,又似乎有些慌乱不安。 她是公主,有着极好教养的公主,上次跟赵又廷在闺房中时,她就觉得自己太不检点了,居然未婚就将自己的身子给送了出去,而现在,她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下限,居然在荒山野岭,幕天席地的就又把自己…… 朱倾月的心情是复杂的,赵又廷的心里是单纯的,他就是想单纯的来一发。 唇舌的吸吮声中,夹杂着朱倾月荡人心弦的申吟…… 破庙外,一缕乌云飘过月旁,月亮也羞涩的躲进了云里,空旷的荒野里,长公主娇媚的喘息声飘荡开来,初时还有些顾忌的压抑着,后来,便无所顾忌了…… 第240章 身份暴露 火苗的光黯淡了一些,柴火已经不多了,而赵又廷也做完了他要做的事,轻轻的,他为朱倾月将衣服的绳带系好了,整个动作,朱倾月都乖的像个孩子一样。 “哎,今天是五月初一吧。”赵又廷忽然勾着一抹笑问道。 朱倾月睁着美眸道:“是啊,怎么了?” 赵又廷笑道:“我在想,以后我们的儿子就叫赵五一吧,嘿嘿,因为,他是今天开始正式孕育的。” 朱倾月脸羞的通红,嗔骂道:“哪有!没有!没有!” 赵又廷盯着朱倾月道:“真的没有?那我就要再努力一下了哦。” 朱倾月被他弄的没办法,最后羞嗔的一拍赵又廷胸口:“讨厌!” “哈哈哈……”赵又廷迸发出一串长笑…… 朱倾月可没他这么看得开,她的心里纠结不已,真的有了吗……?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动静,听声音,就知道有不少人,两人迅速的戒备起来。 黑夜中的荒野里,四五十余人持着白纸糊的木棒,簇拥着八个身着孝服的人,大声哭号着,奔向城隍庙。 纸糊的灯笼在摇晃。 哭声惊天动地,宛如天将塌下来一般。 赵又廷跟朱倾月抢到了庙门口,朱倾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赵又廷冷声道:“这是报庙。” 朱倾月不知所云,于是再问:“什么是报庙?” 赵又廷道:“这是关外人的一种风俗习惯,一旦家族有人死了,全族的人会选在夜里,手拉丧家,持着哭丧棒,大哭大号地赶往城隍庙为死人去报到,名之报庙。” “原来是这样。”朱倾月点点头。 她虽已点头,但心中仍有一丝怀疑。 关外的习俗?那怎么跑到关内来了? 不过想想之后,也就不多想了,毕竟,那个时候,关外跟关内已经很方便,很多关外的人迁居关内,同样,也有很多关内的人侨居关外。 然而,赵又廷却不这么认为,他去过关外,见过关外人的报庙,那是种非常隆重的仪式,都会选择在香火鼎盛的庙里进行,此去二十里就有一间规模较大的城隍庙,他们何必要来这个已经荒废的小庙进行? 难道…… 思索之间,报庙人群已奔至庙前。 八个身着革服的人,在赵又廷,朱倾月的面前站定,其余的人呼地散开,将庙门四侧圈定。 哭号声嗄然中止,一切都静了下来。 忽然,赵又廷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棱芒,斜横一步,拦在了朱倾月的身前。 站在八人中央身着孝服的中年人,猛然扬起手。 刹时,八人手中多了一盏灯笼,纸糊的灯罩上映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死”字。 赵又廷厉声喝道:“你们是麻衣帮!” 中年人盯着赵又廷,冷然地吐出六个字:“年轻人,好眼力!” 赵又廷冷笑道:“过奖过奖,那么你们这大半夜的是来找我的?” 中年人厉声道:“答对了!” 只见他左手“死”字灯笼一挑,右手哭丧捧往地下一蹲。 瞬间,五十余条哭丧棒交搭成网,但闻啸风骤起,尖锐之声,丝丝入扣,庙前坪中起了一层尘土飞扬。 众人齐声哭唱:“阴司路,路遥遥,公主驸马,快上路。” “摄魂大阵”朱倾月惊呼出口,她也算半个江湖人,自然也听过麻衣帮,没想到他们为杀自己跟赵又廷,居然动用全帮精英,布下了这摄魂大阵。 “当!”赵又廷长剑出鞘。 寒芒闪处,朱倾月也一双短剑已执在手中。 麻衣帮的摄魂大阵,在江湖中享有盛名,以尸魂取胜,一旦交手,必又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鬼哭狼嚎之声,听得人心发毛,朱倾月禁不住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赵又廷忽然笑了:“你是这里的头?” 中年人冷声道:“将死之人,无需多问!” 赵又廷吐了口气,小声的对朱倾月道:“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儿子。” 朱倾月被他弄的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这么不正经!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赵又廷没有不正经,而是,他太有把握了。 只见赵又廷冲天而起,一剑横扫,剑花如流泉般散开,而立刻,一阵刺目的血花散开成一片血雨。 七个哭丧棒坠落在地,七个麻衣帮的弟子怦然栽倒。 这一剑没有多大的巧妙,妙就妙在一个快字上,当真是追星赶月,让人猝不及防。 中年人脸色大变:“一起上!” 然而,赵又廷又出手了,他一声长啸,一片耀眼的金光乍起,一圈白色的剑影,带着一溜溜冷森的刃芒,像陀螺似的旋转着,往空中堆叠。 立马又有十几名麻衣帮的弟子倒下了。 此刻,麻衣帮的摄魂大阵已经伤亡近半,再也无法发挥威力,中年人怎么也想不到,赵又廷的身手竟然快到了这种地步,当即厉声道:“都给我一起……” 咦,人呢? 中年人回头一看,只见剩下的弟子们都鬼哭狼嚎的逃了个干干净净,靠!还有没有一点江湖义气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赵又廷的剑上还淌着血,中年人咽了一下口水。 “是……是……”中年人支支吾吾着,眼中突然冷芒一闪,冲着赵又廷身后一喊:“帮主!” 话音一落,手中哭丧棒里的毒针随即射出,然而,赵又廷几剑一挑,就全部挑落,然后剑光再动,一声惨号,殷红刺目的血水飞溅空中,如雨洒下。 中年人的哭丧棒断成了两截,身上的衣裳被横着割开了七八条伤口,鲜血像泉水一样从裂口里往外处冒涌。 赵又廷冷笑一声:“小爷我浑身都是套路,你还敢跟我玩套路,我随便挤点脑汁出来都能淹死你全家知道不!” 朱倾月脸色骤变! 赵又廷嘿嘿一笑,把剑往中年人肩上一搭:“说说吧,这是给谁办事呢,这么不要命,明知道咱们是公主驸马也敢来,我想这价格高的恐怕不是三两个小钱能打发的吧。” “赵又廷。”身后传来一声冷冰冰的声音。 赵又廷很自然的“啊?”了一声,一回头,朱倾月咬着小唇,娇躯微微颤抖,怒视着他,赵又廷的嘴角,不自然的抖了几下…… 第241章 你的大汗算个卵 ‘小爷我浑身都是套路,你还敢跟我玩套路,小爷我随便挤几滴脑汁都能淹死你知道不!’这是赵又廷每次打脸别人的时候,而用的专用打脸词,其中朱倾月被他这么喷的最多,何止是印象深刻,简直都刻到骨头里了。 好吧,考验智商的时候又到了,赵又廷立作吃惊道:“啊?赵又廷?在哪里?” 原本愤怒的朱倾月顿时一怔:“你……?” 本来朱倾月只是觉得赵又廷刚才那句话一字不差的有些匪夷所思,所以随口试探了一句,现在想想,自己真是太蠢了,赵凡怎么可能是赵又廷,自己的驸马一表人才,还这么有本事,怎么可能是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diao丝,烂人。 赵又廷佯装不懂:“我?我怎么了?你不会是在说我是赵又廷吧,倾月,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了,我明天陪你去看大夫好么?” 反正易了容,我就打死不承认,你还能咋地。 朱倾月略显尴尬道:“不……不用了,我没事,对了,你以后别再学那家伙说话了,我不喜欢听。” 赵又廷:“啊?我学什么了?” 朱倾月一扁嘴:“算了,没什么,对了,这家伙怎么办。” 赵又廷转过头,看着瘫在地上成一堆烂泥的中年人,悠悠道:“哥们,你行刺长公主驸马,什么后果,我就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杀你还是不杀你,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区别,但是对你而言,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中年人央求道:“我错了,我错了,公主闭月羞花,驸马一表人才,二位郎才女貌,情比金坚,将来一定会幸福的,看在我这么真诚的份上,能给个机会可以不?” 赵又廷道:“给你机会?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也要懂做人才行,我的意思,你能明白?” 中年人脸上一喜:“了解,了解。” 中年人跟赵又廷交代了,他叫黄红白,是麻衣帮的帮主,他跟死掉的鸳鸯杀手张意长,刘情深,都是听命于一个出手阔绰的不像话的神秘豪爽客,也就是在鸳鸯杀手失手之后,赵又廷追的那个神秘人,当时那家伙带着个草帽,混迹在人群中,还靠近过苏秦,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没有出手,最后溜了,赵又廷一直追到这里,因为担心朱倾月的安危,不得不放弃。 赵又廷冷声道:“起来,带我去见见,这豪爽客究竟是何方妖孽,居然买人头买到我跟长公主的名下了!” “是是是,长公主,驸马爷,跟我来……” 此去西面五里,一处山上,怪石林立。 石间,有几座孤立的坟堆。 绕到一块山崖石下。 一堆乱石,乱石中一个坟堆。 黄空白在坟堆前站定。 没有墓穴墙,没有石碑。 表面上看去就是一个早已被人遗忘了的荒坟堆。 四周是死的世界。 没有风,没有声息。 偶而山崖上几声夜鸟啼鸣,坟草中小虫卿卿,才使人感觉到这死的世界里,依然有生的存在。 黄空白拨开坟堆荒草,将一块石头往左一移,坟堆缓缓地陷下一块,露出一个洞。 “二位请,那豪爽客就在这里面。”黄空白指着黑漆漆的洞口道:“就是这里!” 赵又廷沉声道:“你先进。” 黄空白抖了抖嘴,正准备进洞,忽然,一股劲风扑面,一道黑影掠出,随着黑影一起掠出的还有一道寒光,寒光一闪,一片血雾飞散,黄空白当场毙命。 黑影去势极快,但,仍快不过赵又廷的剑,赵又廷长剑划出数道螺旋般的弧线,将黑影逼了回来。 眼看走不掉了,黑影横下一条心,扬刀斩向赵又廷,于是两条起落沉浮,旋转腾挪的人影,触目惊心。 “当”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声。 剑分,人分。 黑影的刀斜插在了泥土里,而他的两条胳膊,也无力的垂了下来,血顺着胳膊一直往下淌,从指间滴在了地上。 赵又廷淡淡道:“呵,原来是你啊,三寸丁。” 眼前此人就是去而复返的鞑靼使者勒库,原来他不止会耍嘴炮,手上的功夫比起那大块头摩柯要高上好几个档次,真是隐藏的够深的。 勒库脸色煞白,然后赵又廷一掌将他击晕。 大理寺的地牢里,一盆冷水泼在勒库脸上,勒库悠悠转醒,便发现自己被绑在木桩上。 赵又廷,朱倾月,以及大批的高手冷眼瞧着他。 勒库惊骇道:“我警告你们,马上放了我,我们的草原勇士很快就会占领你们的京都,你们识相的,就快放了我……” “啪!”赵又廷一记重拳打在勒库的肚子上,勒库的脸成了猪肝色,黄疸水都吐出来了。 赵又廷恨声道:“草原英雄,我-草-你全家不能生活自理!” 勒库哭丧着脸道:“别打,别打,只要你不打我,我可以保证,等我们占领了你们京都,就给你发良民证,有了良民证,你以后见到我们草原勇士就只需点头哈腰,不需下跪磕头了……” 赵又廷浑身热血沸腾:“老子堂堂大明男儿,要我给你们这帮草原垃圾点头哈腰!今天要是不打醒你,那我都是对不起你父母了!” 说着,赵又廷用尽浑身力气招呼起来。 勒库惨叫连连,很快肋骨便断了好几根。 一旁朱倾月的手下们,小声道:“长公主,驸马爷跟这三寸丁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啊,这屎都快被他打出来了。” 朱倾月扁扁嘴,嘴角勾起喜笑:“干嘛,我的驸马爱国,不行吗?都跟着学着点!” “是是是” “咔嚓”赵又廷又打断了勒库一根胸肋骨。 “你个草原杂碎,今天我心情好,只打你两个时辰,要是你能不死,我就明天打四个时辰,一直打死为止!” 赵又廷审也不审,问也不问,就摆出一副,我没别的企图,就是想单纯的打死你的样子。 勒库惨叫起来:“饶命啊,征服中原是我们大汗的意思,与我无关啊……” 赵又廷一拳打掉勒库几颗门牙:“你的大汗算个卵,他只配给我们大明澡堂的搓脚工****,他要是敢来,我特么连他一起打!” 第242章 皇上来捉奸了 勒库一边吐血一边道:“别打……别打,驸马爷,我错了,我们攻打大明还只是一个构思,并没有成为事实,你先别打我啊,要不,你等我们攻进山海关,占领京城之后,你有凭有据,再打我也不迟啊。” 赵又廷左右开弓,大嘴巴子一个接一个:“有我赵凡在,你特么还想进长城,占京都,你当我是透明的吗!” 勒库的口中渐渐的喷不出血了,先前杀猪似的惨叫,也叫不出来了。 一个手下连忙提醒道:“长公主,驸马爷好像疯了哦,咱们要不要拦住他啊,再这样下去,这个三寸丁就要被他打了死了啊。” 朱倾月连忙道:“驸马,驸马,住手啊,给我个面子……” 赵又廷红着眼道:“别拦我,今天我一定要打死他!” 朱倾月故作无奈道:“三寸丁,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的驸马发起脾气来我都怕他,我看你有什么遗言还是赶快交代一下吧,当然,你说了也是白说,我是肯定不会帮你的家人转达的。” 本来勒库还想着赵又廷还会留着他审问,肯定不会要他的命的,现在他再不敢这么想了,于是撑着一口气道:“驸马……我怕你了,怕你了,别……别打了,我把我们的计划全盘告诉你……饶……饶我一命……” 朱倾月装作不情不愿的道:“哦,这样啊,也行,驸马,你先歇一会,我来听听他到底要放什么屁,他要是说的全是废话的话,你再慢慢玩死他也不迟。” 赵又廷这才住了手:“我给公主面子,你有屁快放!” 勒库鼻涕眼泪混着血流了一脸,哭的比死老爹还难看。 一个狱卒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厉声道:“哭你麻痹,三寸丁,趁现在还有命在,赶紧的,有屁快放!” 勒库嘴角颤抖着,终于开了口…… 赵又廷跟朱倾月拿着勒库交代的口供去找朱祐樘,三人连夜觐见了明宪宗,明宪宗看过口供之后,龙颜震怒,即刻颁布密令,令大将军朱永马上率领二十万大军开赴山海关。 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冷宫,万老婆子住进来也快一个月了,从刚开始的极恨,怨愤,到现在,总算慢慢的开始习惯了,她正准备就寝,可是,一个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她,她楞住了,理论上来说,此刻屋内不可能有外人在此。 然而,凭她的直觉,她意识到有贼闯进了寝宫,而且这贼就站在她身后! 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胆,这么大的能耐? 她有些紧张的转过了身,然后紧绷的神经松懈了。 “原来是你,这么晚了来这里,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万老婆子有些不悦道:“现在可是咱们大计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一点岔子。” 朱佑杰面色凝重道:“或许,已经出岔子了。” 万老婆子骇然,随即道:“怎么回事?” 朱佑杰有些怨愤的道:“那个勒库,失踪了。” “什么!”万老婆子一声惊呼:“怎么回事!” 朱佑杰咬牙道:“我跟他提过醒,要他一切以大事为重,可是,他非不听,一收到消息说月氏卓玛可能在孔雀楼,他就……” 万老婆子虽然恼火,但还是压住了:“算了,毕竟月氏卓玛是小王子的亲妹妹,正儿八经的鞑靼公主,可不是乌日娜那种冒牌货能比的,他不得不去救的,对了,你有什么线索没?” 朱佑杰冷声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我很担心他是落在了赵凡手里,我听说,在勒库派人刺杀苏秦的时候,赵凡跟朱倾月都出现过,如果真是落到了他们手里,那事情可就……” 万老婆子眼中阴气一闪,随即道:“明天你去跟朱倾月打个照面,看看是不是果真如此,如果是的话,那恐怕,咱们的计划就得改变了。” 朱佑杰考虑了一下,皱紧了眉头:“也只能这样了,但愿是我多想了,要不然,就真的是难办了。” 次日,齐王府,朱倾月的闺房,赵又廷跟朱倾月缠绵过后,还依偎在一起。 赵又廷静静的看着怀里一丝不着的朱倾月,心中泛起一丝纠结。 “嗯!为什么这么看着我?难道你刚才还……没看够?” 朱倾月声音甜润优美,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味与一丝俏娇,似银铃轻响,悦耳至极。 赵又廷剑眉微微耸动,心弦一荡,伸臂搂住了她的细腰。 鞑靼的事情一处理完,就到了要摊牌的时候了,朱倾月真的会接受自己就是赵又廷的事实吗? “你怎么啦?”朱倾月柔声地问。 女人对男人感情的反应,是极为敏感的,哪怕一点化,刹那间也能觉察得到。 “没什么!”赵又廷赶紧搂紧了她的腰。 这种异样的心绪,拉他心中泛起的波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但他不想说。 此时,房门推开,琴湘闯了进来。 朱倾月这次没有斥责琴湘却急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知道,不是发生了特殊紧急情况,琴湘不会在这时候来打扰自己。 琴湘喘着气道:“公主,驸马,你们快起来吧,皇上跟赵王来了!” 两人脸色倏变。 朱倾月的脸悄然扭曲了,怎么回事,皇叔怎么突然跟朱佑杰一起来了,昨天不是说好了…… 算了,现在她也顾不得想怎么回事了,她知道明宪宗的脾气,他虽然疼爱她,而且也给她指了婚,但毕竟未婚先这个,那也是于理不合,有损皇家威严,更何况还有赵王朱佑杰跟着一起来,若他再在一旁煽风点火,那明宪宗盛怒之下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琴湘急急地道:“公主,快!皇上这会差不多已经……” 朱倾月急忙撩起纱帐,手在床里横杠上一按,床后石壁露出个小洞。 “快躲进去,别让皇叔撞着了”。 朱倾月说着,一手推着赵又廷,一手抓起赵又廷的衣服。 赵又廷无奈,只得钻入暗洞,打算暂避锋芒再说,瞄的,这种事在现代根本都不叫个事,摊在这里,却搞的跟捉奸一样,靠。 此时,房外传来了明宪宗雷鸣似地叫声:“倾月,皇叔来看你来了!” 第243章 提前试婚是合法的 赵又廷刚躲进暗道里,明宪宗跟朱祐杰就一脚跨进了房门。 朱倾月粉脸骤变,一掌拂去,桌上的红烛的烛闪了闪,熄灭了。 “掌灯!掌灯!”明宪宗高声呼喊:“怎么回事,哪里来风。” 琴湘连忙应声,摸出了火折子,片刻之间,壁顶上宫灯已尽数点燃。 房内顿时光华四射。 朱倾月趁此时刻,已在纱帐内将衣裙穿好。 明宪宗大咧咧地走到小圆桌旁坐下,眉头皱了皱:“倾月,怎么了?” 他来之前琴湘就来通报了,可是他进来这么久,朱倾月也不下床来接驾,他不由有些奇怪。 “倾月不知皇叔驾到,有失运迎,还望皇叔恕罪。”朱倾月娇滴滴的说道,说话间,人也从香帐里出来了,她一扭腰身,欲向明宪宗施礼。 “哎!”明宪宗伸手托住她,翘着红须道:“呵呵,不错哦,快要嫁人了,也开始学的有礼貌了。” 朱倾月盈盈笑道:“皇叔这说的哪里话,还不是皇叔平常教育有方,倾月才……” 忽然,朱倾月注意到了朱祐杰,朱祐杰从一进来开始,就目光四处扫射,朱倾月面露不悦,她这里基本不进男人,就更别提朱祐杰了,朱祐杰基本上是连齐王府都进不来的,要不是明宪宗陪着,朱倾月这会早就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了。 他想做什么? 朱祐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缩了缩鼻子,浓眉微微一皱。 他仿佛嗅到了一种淡淡的异样的气味。 他目光顿时变得灼亮,如同两道炬电。 这里有男人的味道! 琴湘忽然看到了地上两件物件,吓得粉脸一变,地上有一双男人的鞋子,跟一条小内内,天呐!你们两个也玩的太疯狂了吧! 琴湘连忙悄悄靠过去,想将两件东西踢到床底下。 “好酒,好酒!皇叔好久没有喝这么好的酒了。”明宪宗品尝着圆桌上美酒,赞口道:“我说倾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里有这么好的酒,也不记着给皇叔我匀点过去,这叫皇叔我可是很有点伤心的哦。” 朱倾月娇笑道:“皇叔你这可是冤枉倾月了,倾月也是今天才得到这梅花佳酿,正琢磨着给皇叔你送点过去呢,结果,您就先来了。” 明宪宗打趣的笑道:“你这丫头,真是会说话,哈哈哈……” 朱倾月随之娇笑。 “我看未必吧,皇姐你怕不是想把这酒留着跟自己的男人喝,所以才忘了皇叔了吧。” 朱祐杰在一旁冷哼道。 朱倾月脸一沉,毫不相让的反问道:“你这是一天不跟皇姐我呛几句,浑身就不自在是吗?什么叫我留着跟自己的男人喝,你什么意思!” 明宪宗正要劝架,可是朱祐杰不依不饶,就在琴湘悄悄的靠近床边,准备踢赵又廷的鞋子跟小内内的时候,朱祐杰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踩在她的莲足上,疼得她发出一声:“诶唷……” 明宪宗转脸一看,我擦嘞!这……这有故事啊! 果然,明宪宗顿时厉声道:“倾月……你!” 朱倾月满脸通红,做不得声。 朱祐杰嘲弄的笑道:“我说皇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皇叔应该是给你指过婚了的吧,可是你现在这……” 朱倾月猛的一抬头:“朱祐杰,你少含血喷人!” 朱祐杰正待反唇相讥,“啪!”明宪宗猛的一拍桌面:“住嘴!” 然后凌厉的怒视了一眼琴湘:“出去!” 家丑不可外扬,明宪宗也是好面子的人,琴湘不敢多待,连忙告退开溜。 琴湘一走,明宪宗就质问道:“倾月,怎么回事?” 朱祐杰在一旁添油加火道:“皇叔,这还要问吗?肯定是皇姐对皇叔您钦点的驸马不满意,所以就自己找了个……” “啪”朱倾月甩手就给了朱祐杰一个大耳光子:“闭上你的狗嘴!” 朱祐杰火了,马上朝明宪宗道:“皇叔,她……” 明宪宗这下也不偏袒朱倾月了,事关皇家声誉,他平常就算再宠溺朱倾月,这下也不能坐视不理了,他一直将朱倾月当女儿看待,他可不想像唐太宗那样,看着自己的女儿跟外人偷情,这传出去,天下人会怎么看他! 朱倾月也不多说什么了,对着暗道大声喊道:“还躲着干嘛!” 于是暗道开了,赵又廷披着个外套,光着脚丫子出来了,对着明宪宗干笑着一施礼:“臣赵凡参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 “行了!少放屁了!给朕站起来说话!”明宪宗怒喝道。 赵又廷狼狈的站在了一旁,看着赵又廷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明宪宗也不是瞎子,当然知道刚才两个人都干了些什么。 未婚先行鱼水之欢,这乃礼法大忌,不过好在是赵又廷,是他钦点的驸马,朱倾月也算是没有背离法制,铸成大错,饶是如此,明宪宗也气的不轻。 “赵凡,你可知罪?”明宪宗冷沉的道。 赵又廷一脸茫然:“不知啊。” 朱倾月脸色一变,连忙暗中一扯赵又廷的衣袖,赵又廷却不为所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大胆!”朱祐杰厉声道:“好你个赵凡,居然敢跟皇上装傻充愣……” “哎,我怎么就装傻充愣了,我确实不知道我有什么罪嘛!”赵又廷依旧不怕。 朱祐杰冷笑道:“不知道是吧,好,本王就来给你科普一下大明律,按照大明律,不婚而媾者,视为私通……” 赵又廷连忙道:“别,打住打住,再说我就要被你说成嫖了……” 朱倾月气的狠狠的拍打了一下赵又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狠狠道,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你是嫖-客,那我是什么了! 赵又廷干笑了两声:“好好好,我承认我的比喻不太妥,只不过赵王你的话我也实在不敢苟同,我跟倾月是有皇上指婚的,算日子,十天后就要大婚了,我们现在提前体验下婚后生活,怎么就算是私-通了!皇上,您说是吧。” 明宪宗冷笑道:“巧言令色,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开脱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大明律明文规定……” “咳咳,皇上,您若是非要跟臣讲法律呢,那臣也斗胆问您一句,太子是怎么来的?” 明宪宗脸色变得不自然了。 赵又廷嘿嘿一笑:“当初皇上您不也是没有娶淑妃娘娘,就在账房……” “咳咳!”明宪宗赶紧咳了两声打断了赵又廷的话。 第244章 开始收网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就不要讨论了。”明宪宗强行转移了话题,他是皇上,想怎么说都行,谁也不能说什么,赵又廷跟朱倾月得意又不屑的冲着朱祐杰冷冷的一声,朱祐杰悻悻的抖了抖嘴。 明宪宗干笑了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然后道:“没事了,没事了,坐,坐下来说话。” 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朱倾月马上拉着赵又廷坐了下来。 明宪宗马上又道:“对了,十天后就是你们的大婚之期了,朕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这大婚,你们想要朕怎么赏赐啊。” 朱倾月用着撒娇的口气道:“随便皇叔,只要是皇叔赏赐的,倾月都喜欢。” 明宪宗呵呵一笑:“你个丫头鬼精鬼精的,你这么说,那皇叔要是赏赐少了,你又该在心里骂皇叔小气了。” 朱倾月咯咯咯直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明宪宗又转向赵又廷:“赵凡,那你呢,你想要朕什么赏赐?” 赵又廷跟朱倾月一样,也说随便他赏赐都好,心里却是在呐喊,多给点多给点,我不嫌多的。 明宪宗想了想,便道:“这样吧,朕看你功夫确实不错,人也机灵,要不,朕就封你做官吧,那就……给你封个大点的,锦衣卫同知,怎么样?这个官可是三品哦,一般人朕可不给他,另外,看在你为朕打脸鞑靼使团,扬我大明国威的份上,我额外再给你一品大员的薪俸,让你做一品锦衣护卫怎么样?激动不激动?” 赵又廷一脸黑线,我激动个毛线啊,老子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好吧!你给我个将军,统领,或是禁军总管会死啊!小气个毛线啊! 见赵又廷不谢恩,明宪宗不高兴了:“怎么,你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朱倾月连忙用手在赵又廷的大腿上掐了一把,赵又廷回过神,连忙道:“不是不是,是我实在太激动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着,立马起身,施礼谢恩,明宪宗这才重新笑了。 看着三人商量大婚事宜,一旁的朱祐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道,大婚,好,到时候我也给你们送一份大礼,保证叫你们终身难忘!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勒库并没有落在他们手上,要不然,他们哪会这么轻松的一点行动都没有,那就好,本王要开始准备大业了,就不跟你们胡扯了。 当即,朱祐杰起身,先是对赵又廷,朱倾月恭喜了一番,然后就向明宪宗告退,明宪宗也不留他,准了。 朱祐杰一转身,嘴角的笑意更加的阴险,等他一走,明宪宗三人立马变得肃然了。 赵又廷正色道:“陛下,看来他是来查看虚实的。” 明宪宗道:“嗯,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赵又廷道:“差不多了,时机一到,就可以收网了。” 明宪宗恨恨道:“好,这个不肖子孙,竟然违背祖训,私通外敌,实在罪不容赦!” 五月十五,已经到了这个时节,但是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的炎热,因为连日来都是阴雨天气,而且今天的风特别的大,吹走了一切酷热,隐隐的还有些微凉。 京城外的一片封闭的山岭,后山中,到处飘扬着旗帜,一片火红的景像。 整个后山中已近千人,但却鸦雀无声,除了风吹响的树林之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正坪上还留有一个大石堆。 所有的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时辰将至,教主为什么还没有指示来?” 山腰的进山道口。 道口侧旁的石洞里,一张靠椅中端坐着一个带着鬼王面具的彪形大汉。 鬼王的身前依次排列着十二名精心挑选的鬼卒,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鬼卒,只是跟鬼王一样,带着鬼卒的面具,用来唬人罢了。 道口中央插着一面骷髅令旗,旗帜在风中飘扬呼呼发响。 这是进入后山的必经之道。 这是一股名曰赶尸教的神秘势力的据点,,自从几年前他们来了之后,就再不许任何人进山,那些附近的不长眼的猎户,樵夫,以及普通村民想要进山的,他们的尸体都填在山道旁的深壑里。 几天前,教主就下令,今日所有教众齐聚后山,有极重要的事宣布。 鬼王便奉命在此阻挡所有闲杂人等入山。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多此一举,因为这里的后山,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进入了。 突然,十二小鬼一齐发出了嘶喊:“来者何人!” 鬼王不屑的望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独自一人从远处走了过来,鬼王看的很清楚,的确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鬼王冷哼了一声,继续闭上眼睛打盹了。 他很有信心,十二小鬼可以将这个不长眼的年轻人摆平。 “嗤嗤嗤!”“嗤嗤嗤!”不断传来破喉声,还有十二小鬼的惨叫声,鬼王大惊失色,连忙起身,从石洞中电射而出,立在山道中央。 地上躺着十二小鬼的尸体,眼珠全都瞪得大大的,他们死都不愿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快的剑。 赵又廷站在路中央,鬼王惊骇道:“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赵又廷看了一眼深壑下那些常年无辜丧命的村民的尸骸,冷声道:“是。” 鬼王的身体为之一颤。 两人默然地对视一眼。 鬼王道:“你究竟是谁。” 赵又廷冷笑道:“赵凡。” 听到这两个字,鬼王不仅是身子,这次连意志都动摇了。 他是教里高层,别的教众不知道的事,他却是很清楚,他很清楚赶尸教的宗旨是什么,今天要做的是什么大事,所以他也知道赵凡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你居然不在自己的婚礼上……你……” 赵又廷冷然地道:“怎么,你要赶着去喝我的喜酒吗?” 鬼王咬牙冷声道:“当然,不过,确切的说,是喝你的丧酒!” 他知道赵又廷武功很高,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虽然他还不清楚为什么赵又廷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已经隐隐感觉到,或许,今天灭亡的,会是他们自己。 他只有拼死求生了。 赵又廷再度直立起手中剑:“我劝你还是在考虑一下的好。” 第245章 清扫余孽 “不必了。”鬼王话出口,手臂一抬,手中剑划出一道银虹飞向赵又廷前额。 鬼王之所以能有如今的地位,那可不是凭运气,他是有正真的实力的。 鬼王的这一剑的确称得上快剑了,但是在赵又廷看来……还是不够快! “当!”火花迸溅,阳光下就像是炉里飞的火星。 赵又廷卓然屹立,手中剑仍直竖着仿佛不曾动过。 鬼王登登地退后了两步,满睑尽是惊愕的表情。 鬼王低头看了看手中剑,剑锋刃口已被磕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丝冷笑道:“阁下所执的剑,的确比在下的好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赵又廷不过是剑比他好一些罢了,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 赵又廷不屑的冷笑道:“得了吧,不想打脸打的太难看而已,你还真当自己脸多大似的。” 鬼王一怒,抖抖手中剑道:“听说驸马爷力战鞑靼第一勇士摩柯只用了一招而已,老实说,在下表示很怀疑,今天在下就想印证一下,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赵又廷淡淡的道:“再次奉劝,你还是考虑一下的好。” 鬼王再次道:“不必了!” 声音未了,空中陡然泛起一片剑芒滚滚罩向赵又廷。 鬼王已使出了他的绝学十三天弧剑式,而且使的是快招。 赵又廷冷哼一声,天阙剑挽起一串剑花迎了上去。 漫天金芒刺人眼目,丝丝之声,崩涨的空气犹如裂帛。 两剑相撞,一触即分。 赵又廷跟鬼王各自退后丈许,立身不动。 但,胜负已分。 赵又廷长剑保持原姿势不变。 鬼王长剑斜垂,剑锋指地,一缕鲜血正从袖口里流出。 淌过手背,流到剑柄上。 鬼王刚才刺出了三十九剑,而赵又廷竟发出四十九剑。 鬼王明白,他已经败了,而且今后决无法再以快剑横行江湖。 一抹殷红直到此刻才在他的脖颈出现,然后传来撕裂的疼痛,血汩汩的冒出,鬼王缓缓的抬起手,竖起大拇指做了个服了的动作,然后轰然倒地。 赵又廷一扬剑,山道后出现了一大群禁军,迅速的朝山中行去。 后山的正坪中央,一座大石堆,一道矫健的身影凌空飞跃,落在了石堆上。 四周山坡的赶尸教众们立刻警觉起来,全都把家伙抄在手里。 “你是谁!” 赵又廷仗剑而立,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只需要明白一点就可以了,你们现在如果不投降,那么待会就只能到阎王爷那里喊冤了……” 立刻就有人大叫起来:“放屁!大家都别听他的,我们追随赵王,建功立业,将来一定可以封侯拜相……” 赵又廷轻蔑的冷哼道:“哼,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别说我说话直打击你们,麻烦你们长点脑子吧!凭你们区区千余人,就想拉旗造反?我劝你们赶紧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冷静一下吧!” “哼!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弟兄们,一起杀了他,然后去接应赵王!共建大业!” 赵又廷冷哼一声道:“狗屁鸿鹄之志,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赵王今天死定了,难道你们还真打算陪他一起死吗!” 什么!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脸色大变,然而,带头的几个头领已经是铁了心了,立刻冲上了石碓。 “杀!”随着山拗口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数千名禁军一起杀进了山坳的空坪。 冲上来的几个人傻眼了。 赵又廷叹了口气:“摆好的生路不走,偏偏要走死路,真是叫我替你们捉急。” 山坳之中立刻乱作一团,这是一场混战,毫无规矩的混战。 赶尸教众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汉奸竟然勾结外族,乱我中华,简直是牲口不如,禁军们一涌而上拔刀就砍。 赶尸教的人本就少,现在还被突袭,很快就溃不成军。 赵又廷注意到,其中有些不像是中原人的教众,正在朝西山坳退去,赵又廷立刻带人朝他们追了过去。 这些都是鞑靼人,隶属于鞑靼小王子,是小王子派来协助赵王的。 赵又廷一挥手,禁军兄弟们就一拥而上,对他们展开的围剿,很快,这些鞑靼人就死的死,投降的投降。 但是还有几个硬茬,他们背靠着背,挥着弯刀还在负隅顽抗,其中就有上次输给赵又廷的那个摩柯。 几十名禁军高手对他们进行围攻,竟攻不下,不但如此,还折损了好几个兄弟。 赵又廷看在眼里,双目泛赤,厉啸声中犹似天狼凌空扑下,这是不要命的拼命打法。 耀目的神剑剑芒切入了他们组成的刀网之中,金星进散,刀网顿破。 “嗤!”摩柯的左手臂被拉开条血口。 随着溅血与惨号声,几颗鞑靼武士的人头飞上了天空。 摩柯想跑,结果被禁军弟兄们当场擒拿。 山坳中的厮杀还在继续,一声声厉喝,一片片剑光,一蓬蓬血水,那些赶尸教汉奸的人头,一颗颗飞上了天空。 汉奸们亡魂皆冒,瞪圆了眼。 在血光漫天的威慑下,一个一个吓走了魂,纷纷弃下刀剑跪地求饶。 一个被押走的汉奸路过赵又廷身旁,拼命的对赵又廷喊着:“将军,将军,冤枉啊,俺是河南滴,来这里旅游的,俺啥也不知道,啥也没做啊。” 赵又廷冷笑一声:“旅游,欢迎欢迎,那就去天牢来一次百年游吧,那里管吃管住,一百年后我还送你们一张回家的车票!” “将军,您开什么玩笑,我听你说的,怎么有点像牢底坐穿的感觉啊。” 赵又廷喝道:“没错,就是要你牢底坐穿!老实点!带走!” 战斗接近了尾声,眼前已经基本平定了局势,赵又廷的眉毛弓了起来,不发一言。 一个禁军士兵来报:“驸马爷,我们在西山坳发现了一座山庙!” 赵又廷二话不说,跟着士兵朝山庙而去。 寺院里已经躺了许多死人,他们都是些负隅顽抗的赶尸教汉奸,死不足惜。 除了死人外,院里没有其它的人。 赵又廷迅即掠过院坪,抢入寺殿内。 殿内,已经站着百余名禁军。 殿堂不大,百余人已挤得满满的。 殿神台上,一尊如来金佛像已从台座移到了一旁,台座上留着一个圆形的洞。 赵又廷一见,身子拔空而起,足在身旁一名禁军头上一点,便从众人头顶越过,抢到台座上。 第246章 宫变 赵又廷眸中棱芒一闪,急弯腰来察看,洞口是一块铁板,铁板已将秘道封住,铁板上一个铁环。 他伸手抓住铁环,运力一扯,铁板随之而开,现出里面一道通向地底的楼梯来。 赵又廷正要躬身进去。 一个士兵道:“驸马爷,还是让弟兄们先下去打探一下吧。” 赵又廷沉声道:“说的好像你们死了你们的老婆孩子就不心疼似得,都给我等着,我下去就可以了。” 士兵们面露感激,钦佩。 赵又廷躬身而入,地道很窄,他小心的跨下了二十多道石阶。 下到地底,转过好几道弯之后,赵又廷发现,原来这是个偌大的地窖,里面分成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室。 整个地窖都充斥着浓烈的酒香,在一间石室里,赵又廷看到了几坛大酒缸,皱了皱眉,赵又廷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难道这是一座酒窖?可是,如果只是一个酒窖的话,有必要藏得这么隐秘吗? 赵又廷揭开了酒缸的封泥,忽然,身后一股掌风压来,赵又廷没有考虑,转身一掌迎了上去。 四掌相对,两人双双后退数步。 偷袭赵又廷的是一个鞑靼人,他厉声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赵又廷冷笑道:“走进来的。” 鞑靼人更加骇然,厉声道:“来人!来人!” 赵又廷嘲弄道:“我劝你还是别叫了,再叫也只会有咱们大明的禁军进来。” 鞑靼人惊恐万状,虽然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却明白,他现在是穷途末路了。 “我跟你同归于尽!” 鞑靼人眦裂着牙冲了过来,赵又廷横剑于胸,一招递了过去。 阴暗的地窖,激烈的厮杀,赵又廷的剑如银蛇般摆动,不断的缠绕那人,每次出剑,那人身上便会多出一道血痕,血泉往外冒涌,渐渐的,那人开始不支了。 鞑靼人拼了命,人一旦落到他这样的处境,谁都会拼命。 赵又廷看似竟有些落了下风。 然后那人一声暴喝,手上灌注了十二分真气,直逼赵又廷。 赵又廷横剑抵挡,手掌对剑刃,两人抵在了一起。 鞑靼人暴怒着双眼,继续发力。 赵又廷眼神一凛,回敬了十二分内力。 两个人继续相持着。 一直到,鞑靼人的内力耗尽,再也无力抵挡,才一下飞起,撞到了石壁上,吐出一大滩血渍。 他惊恐的看着赵又廷,赵又廷冷冷的看着他。 “生,或死,自己选。” “生,我要生。”鞑靼人忙不迭的道。 赵又廷冰冷道:“那好,说说吧,这些酒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闻着,有点像皇宫的贡酒……” 忽然,赵又廷后背冒气一股寒意,眼睛爆射出两道冷芒,厉声道:“说!这些酒究竟是干什么用的!” 鞑靼人一哆嗦,连忙道:“是……是送往皇宫的。” 赵又廷震惊当场…… 太庙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今天是长公主大婚的日子,群臣同贺,举国欢腾。 喜宴流水百余桌,锣鼓奏乐来回响,歌姬舞女轮番演,然而,闹腾了几个时辰了,就是不见驸马跟公主出来。 大伙心里都纳闷,但是明宪宗却丝毫不在意,跟太子一起与众大臣皇亲同饮同乐,压根就不提驸马公主的事,好像今天根本没这回事一般。 见皇帝都这样,那大伙也不跟着操这心了,该吃吃该喝喝,该吹吹该装装,一副其乐融融的场面。 然而,坐在下首的朱祐杰,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他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照道理来说,这个时候婚礼早该开始了,他的人马也早该准备妥当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新人不见人影,自己的人马也不见来报。 事情太不对劲了。 一个太监趁着上酒的时机靠近了朱祐杰,压低了声音,小心的道:“王爷,鬼王让奴才转告王爷,弟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给皇宫的守卫们赏酒了么?” 此话一出,朱祐杰眼睛都直了,他不认识这个小太监,但是小太监已经说出了鬼王的名号,还知道他准备借酒下毒的阴谋,他也就不怀疑这小太监的真伪了。 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再拖下去可能会生变,管你们新郎新娘什么时候上,本王现在要先上了! 朱祐杰便道:“行动,记住,分酒给皇宫侍卫们的时候,一定要说这是皇上赏赐的,一定要看着他们喝下去,知道吗!得手之后,以烟花为号,让鬼王他们冲进来。” 小太监点头:“嗯,知道了。” 然后,小太监退下了。 看着上首的明宪宗满脸的欢乐,朱祐杰在心里冷笑着,皇叔,没办法,侄儿也想做皇帝,只能对不起了! 朱祐杰端起小太监刚给他上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冷笑。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忽然,几个烟花冲上夜空,炸裂开来,绚丽的烟花煞是好看,引得大臣们分分叫好。 朱祐杰冷笑着暗道,确实好看,这都是给你们放的催命烟花,你们就好好欣赏好了! 不多久,远处的宫墙外就响起一阵杂乱的厮杀,但是很快,就没了动静。 明宪宗一怔,惊慌道:“怎么回事?小李子,快去看看!” 李公公连忙允诺,就要前去查看,然而,立刻,就有一大批黑衣蒙面人冲进了宴会现场,一片片刀光闪瞎人眼,群臣全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傻了。 每个人都看得出,这是发生了宫变,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场宫变的主谋是谁。 带着鬼王面具的黑衣人来到朱祐杰的面前恭恭敬敬的一施礼。 明宪宗震惊到:“祐杰……你!” 朱祐杰得意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玩味的叹了口气,对着鬼王道:“你就总是这么只会办事,不会说话,如今朕大业得成,你也不懂得恭喜一下朕。” 鬼王弯着身子,不回话。 朱祐杰也不在意:“很好,朕就喜欢你种一心为朕效力,却不溜须拍马的性格,放心,朕不会忘记你今日大功的。” 明宪宗气的嘴唇发抖:“朱祐杰,你……” 朱祐杰一指明宪宗:“皇叔,侄儿劝你说话最好客气点,那样的话,侄儿可以让您跟您的太子,走的安详一点。” 第247章 平复叛乱 明宪宗又惊又怒,浑身发颤,朱祐杰越发的得意,冷眼扫视了一眼群臣,语气阴毒的甩出八个字。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黑衣刺客们的刀剑立刻对准了群臣。 朱佑樘豁然起身。 “众卿听令!今日朱祐杰谋朝篡位,实乃逆天叛道的大逆死罪!众卿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在此国难当头之时,请众卿明辨是非,与我一同拿贼,待铲除奸佞,陛下定不负众卿今日大义!” 太子的话说的慷慨激昂,但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嘲弄,戏谑,讥讽。 首先站出来的就是朱祐杰的叛党们,这些都是此次叛乱的知情者,参与者,早已经将身家性命全部压在了朱祐杰的身上,他们一跳出来,就满脸张狂得意。 “我说太子,你大概是眼瞎了看不清形势是吧,不如就让老臣来告诉你吧,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新皇陛下的手中掌控,不会有人来救你们了,你难道指望这群只会拿笔杆子,平常只懂贪污受贿的老骨头能保你的江山?老实说,你别看我脸上是在笑,其实我心里……也在笑你蠢啊!” 朱佑樘冷笑道:“是么?朱祐杰,你以为今日杀了我们父子,这大明江山就是你的了?要知道,这大明的皇位,可不止你朱祐杰一人想做,你们就不怕其他各地藩王打着忠君锄奸,替先王报仇的旗号,带兵进京取你而代之?” 朱祐杰冷哼了一声:“这点就不劳你担心了,朕会昭告天下,是鞑靼刺客进宫行刺,刺杀了先皇,然后,鞑靼的小王子会攻破山海关,而朕会带领京师仅有的禁卫军,抵御小王子,将他击退,成为大明百姓眼中的新主明君,那又还有谁会怀疑今日是朕弑君登基呢?所以,今天你跟皇叔是注定白死了,至于有谁愿意陪你们一起白死,朕都无所谓!” 这就是朱祐杰跟鞑靼小王子之间的约定,为了得到小王子的支持,他许诺,事成之后,会放松关外的防御,让鞑靼小王子不费吹灰之力,尽取关外之地,另还有各种厚礼相送,保证满足小王子的胃口。 朱祐杰的目光转向其他没有表态的群臣:“你们有谁愿意陪着这对昏君父子一起白死的,都给朕站出来,朕一次性送你们上路,也免得你们这帮蠢货路上寂寞!” 朱佑樘也大声道:“有谁愿意以死报国,忠于大明的,都过来护驾!” 群臣二三百,除去早已归附朱祐杰的数十人,马上,又有一百多人权衡再三,还是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站到了朱祐杰一边,剩下的不足百人,毅然决然的站到了朱佑樘的下面,挡在台阶下,护住了明宪宗父子,其中大部分,都是赵又廷的学生。 于是形势很明显了,在屠刀的面前,忠义不值一提,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选择以死忠于自己的信仰,保存自己的一片丹心。 明宪宗怒视着那些平常对自己溜须拍马的乱臣贼子们,气极反笑:“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声好,然后咬牙道:“朕平日里待你们不薄,今日国家处于险境,朕与皇儿陷于死地,你们就背信弃义,助纣为虐!哼,你们可千万别后悔!” 有些站过去的,略带羞愧的低下头,有些则无所谓,还有一些则干脆嘲笑以对。 朱祐杰笑的最大声:“皇叔,时候也不早了,您也别生气了,收拾好心情,准备上路吧,您平常对朕的好,朕都记着呢,您放心,朕一定会将您与太子,一起葬进皇陵,保证风风光光的,朕不差钱。” 明宪宗脸角扯出数道刻痕,表明着他心中的愤怒。 朱祐杰爆喝着道:“鬼王!动手!” 鬼王长刀一挥,其他黑衣刺客们也都扬起了刀剑,然后一起出手,将朱祐杰等一干乱党全部包围,冰冷透着血腥的刀刃,全部对准了包围圈里的乱党。 朱祐杰的脖子被七八把利刃架住了,乱党们全都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这什么个情况? 朱祐杰惊骇万状,厉声道:“鬼王,你……” “你的鬼王已经去见鬼了,不信的话,你过两天可以亲自下去阎王爷那里问他。”朱倾月带领大批羽林卫赶了进来,将本就处于包围的乱党们围得更加水泄不通。 朱祐杰惊恐的盯着眼前的鬼王,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只是一个幻觉,然而,鬼王摘下了面具,朱祐杰便看到了赵又廷的脸,这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所有行动,都早就被识破,而今天的这一场婚礼,实际上是明宪宗专门为他准备的葬礼。 那些刚才因为怕死而站错队的大臣们,此刻都哭天喊地的喊冤,说自己一时糊涂,希望明宪宗能皇恩浩荡,放他们一条生路,而明宪宗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全部压到大牢,日后问斩! 一群墙头草,留你们何用! 羽林卫们铁铐管够,将他们全部铐下押走,一时间,呼喊声响彻了太庙,朱祐杰颓丧的跪在了地上,一脸的死灰,他的皇帝梦终究还是破灭了,本来还能做个王爷的,现在只能做个断头鬼了。 他颤声叫了声皇叔,希望能勾起明宪宗一丝亲情,饶他一命。 跟皇帝讲亲情,他也是天真的可以了,何况刚才他要弑君的时候,又何尝讲过哪怕一丝亲情? 所以明宪宗回复他的只有冰冷而愤怒的两个字:“凌迟!” 话音一落,朱祐杰吓得昏死过去。 方才选择以死护国的大臣们,立刻成了明宪宗的新晋辅国大臣,除了大部分赵又廷的学生外,还有很多都是平常不懂拍马屁,而不被明宪宗待见的冷落闲官,明宪宗终于明白,为君者,不能专门宠幸只会奉迎自己的馋臣,那些口蜜腹剑的家伙,一个都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靠真正的爱国之士,于是便对他们全都提拔褒奖,委以重任,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明宪宗将目光转向赵又廷跟朱倾月,愤怒的脸上立刻露出和蔼的笑容。 挥挥手,将两人招了上前。 “今日的婚宴就算了,待到将乱党全部正法,将叩边的鞑靼小王子生擒,朕择日再为你们举办国宴,到时候,再对你们当众重奖!” 朱倾月欢愉的道:“谢谢皇叔!” 明宪宗又看了赵又廷一眼:“对了,赵凡,朕考虑过了,朕想封你做……” “陛下,臣不叫赵凡。”赵又廷很坚决的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第248章 大结局 明宪宗惊住了,朱倾月更是惊的哑口无言,自己将身心都奉献给他的男人,自己竟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赵又廷一字一句的道:“臣是昔日的一品锦衣护卫,赵又廷!” 这话一出,明宪宗跟朱倾月更是目瞪口呆,朱倾月脸上挂满了冰屑,整个人都僵住了。 明宪宗舌头都不太灵光了:“什么!你是赵……赵……” 赵又廷沉声道:“对,我就是昔日的赵又廷,我知道陛下现在不敢相信,但是请你看看这个。” 赵又廷伸出自己的右臂,刷起衣袖,露出上面的一块伤疤。 “您还记得这块伤疤吗?那次臣陪您一起出宫,无意间在柳青巷的一家窗外,看到里面一位姑娘正在沐浴,结果您偷看的太入神……” “小廷!你回来了!朕好激动啊!”明宪宗大声叫着,上前一把抱住了赵又廷,低声道:“闭嘴,再敢乱说朕砍了你信不信。” 赵又廷无语极了,小声道:“陛下,那次我可是为了救您,被几十个人围殴,您可是说过这辈子都会保我荣华富贵的,可是,一年前,您却见都不肯见我,就要杀我……” 明宪宗尴尬道:“哎,这件事可真不能怪朕啊,你那次玩的那么大,何况……倾月带着那么多大臣弹劾你,朕也想保你,可是朕也很为难啊。” 一旁的朱倾月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眼前的赵凡真的就是当初那个她视为天下第一该杀的赵又廷,可是自己却已经被他…… 明宪宗赶紧道:“不过现在不要紧了,朕很快就能抓到小王子了,鞑靼就要投降了,一个鞑靼公主而已嘛,你上了就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朕保你了!” 赵又廷推开明宪宗,用坚决的语气道:“请陛下立刻传召乌日娜,臣要与她当场对质,证明清白!另外,臣还要陛下颁发罪己诏,昭告天下,对臣的所受的冤屈道歉,以显陛下的有过必改的圣明品德!” 明宪宗大叫起来:“这个就没必要了吧!朕都说不追究你了,你还要朕给你道歉!你这一年来胆子肥了是吧!你见过有哪个皇帝给臣子道过歉!还昭告天下,你想得美哦!” 然而,赵又廷正色道:“不!很有必要!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赵又廷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皇上犯下的错就是错,一定要昭告天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我要堂堂正正的做回自己,我绝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误会我是个用武力胁迫,****女人的禽兽!” 说着,赵又廷目光灼灼的看着朱倾月,朱倾月脸上五味杂陈,难以表达,只呆呆的一动不动。 朱佑樘也随即带着星云学院的学生们一起发声恳求:“请陛下圣裁,还驸马清白!还天下公道!” 群臣激昂,连太子都一心向着赵又廷,这让明宪宗难以压制,他知道他们都是血性男儿,以后大明的江山也都要靠他们辅佐,虽然赵又廷开出的条件让他很难堪,甚至是威严扫地,但是,如今这局面,他就算是再不愿意,那也只能认了。 明宪宗十分不情愿的冷哼道:“行,听你的,传召乌日娜!” 很快,被幽禁了一年的乌日娜,被带了上来。 赵又廷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乌日娜惊的花容失色,赵又廷更是一语就道破了乌日娜的身份,指认她根本就不是鞑靼公主,事已至此,饱受良心煎熬的乌日娜也终于倒出了实情。 她的确不是公主,只是一个牧羊人的女儿,因为容貌出众,被誉为草花之花,真正的乌日娜公主虽然也很美,但是却在出嫁之前,突发疾病去世,和亲已经是定局,这是鞑靼争取跟大明互市的唯一机会,大王子便指令她顶替了已死的草原明珠乌日娜,送来和亲。 乌日娜不愿远离家乡,但是大王子有令,也就由不得她了,在来的路上她又被小王子的密使以父母的性命威胁,让她构陷迎亲将军赵又廷,好让小王子以此为借口,煽动鞑靼各部首领,一起对大明开战。 没有选择的她,只能照做了,于是便有了赵又廷被关进大狱的结果,不过,她也算是善良了,而且,一路相处下来,她也是真心爱上了其貌不扬的赵又廷,知道赵又廷要被问斩,她就找了几个好心的心腹,冒死挖了条密道,把赵又廷从天牢里救了出去。 事情到此,真相大白,赵又廷终于沉冤得雪。 十日后,山海关传来大捷,朱勇在一处险隘设伏,大败鞑靼铁骑,斩首五万,俘获十万,鞑靼小王子被乱箭射死,朱勇将他的首级送回了京城,呈献给明宪宗,经此一败,鞑靼再无力与大明抗衡,不久之后,就送来了降表,愿意岁岁纳贡,俯首称臣,明宪宗也随即送回了一直被苏秦软禁的鞑靼公主,月氏卓玛。 齐王府,赵又廷来到了朱倾月的房外。 那日赵又廷沉冤得雪之后,她就一言不发的回了齐王府,再不肯出门,赵又廷知道她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就让她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 再见到朱倾月时,朱倾月显得圆润了一些,赵又廷坦诚的表露心意,自己是真的喜欢朱倾月,他不会再做以前那个让朱倾月讨厌的赵又廷,他会一辈子对朱倾月好,希望朱倾月给他一次机会。 出乎意料的,朱倾月并没有骂他拒绝他,甚至连一点娇作的撒娇都没有,就答应了他,赵又廷很奇怪,这不像朱倾月的性格啊,可是朱倾月马上就告诉了他原因,原来朱倾月真的有了! 赵又廷盯着朱倾月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兴奋的一把抱住朱倾月,一连转了好几个圈…… 又过了十日,赵公爵府邸,百官来贺,太子亲临,赵又廷大婚,朱倾月,林仙儿,以及他接来京城的白素,赖诗诗,还有不愿再回草原的乌日娜,雪珂两姐妹,他全都一并娶了,羡煞了不知多少男人。 朱佑樘最为心酸,他一心对白素念念不忘,当初他进京赶考时,为了激励他,白素还单独写信,说只要他能考中状元,白素就会嫁给他。 现在他真的是状元了,但是白素却嫁作了他人妇,白素来京的时候,听说当初的龙再生成了当今太子,大惊之余,还担心不已,生怕朱佑樘会以太子之尊逼她兑现诺言,但是当赵又廷跟白素跪在朱佑樘面前,请求太子放手时,朱佑樘虽然心痛万分,但最后也还是强忍着答应了,毕竟赵又廷对他的恩情太重了,他不忍背信弃义。 他将白素送他的书信置于床边的锦盒内,自语着,就让这份书信伴我一生吧,就当我已娶你。 婚礼的角落,青儿跟苏小玉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华小佗打趣道:“羡慕吧,嫉妒吧,嘿嘿,不要急,等你们再长大一些,赵又廷就瞧得上你们了,对了,记得每天吃我给你们配的丰胸丸哦。” “老不正经的,有你这么教女儿吗!”苏静雪冷不丁的出现在一旁一把揪住了华小佗的耳朵:“那个赵又廷都娶了那么多老婆了,你还要把女儿往他那里送!你找死啊!” “哎唷,我错了错了,阿雪,别别别,再拧就断了……” 然而,苏小玉跟青儿却一脸期待,希望能够一夕长大,嫁给赵又廷。 两年后,朱佑樘登基称帝,即为明孝宗,他封赵又廷做了一品护国公,赐良田万顷,食邑十万户,世袭罔替,此时的赵又廷已经妻妾成群,儿女都有了六个,朱佑樘却依旧孑然一身。 登基三年之后,群臣上表,请求明孝宗早立后宫,然而明孝宗早已心有所属,未许。 这一日,明孝宗独自在花园闲逛时,遇到一位穿白衣的少女,一颦一笑间,竟与白素颇有几分神似,明孝宗怦然心动,少女不等他发问,就笑道:“我叫张甜,是白素的表妹,我表姐说,如果我嫁给你,你就会封我做皇后,对吗?” 明孝宗哑然失笑,最后上前,伸手在张甜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对,朕的皇后。” 明孝宗刚登基时,明宪宗留给他的,是一个朝政紊乱,国力凋敝的江山,但他宽厚仁慈,躬行节俭,勤于政事,努力扭转朝政腐败状况,驱逐奸佞,励精图治,力挽狂澜,史称“弘治中兴”。 感情方面,明孝宗终其一生,没有三宫六院,只有张皇后一人,这在历史上所有的皇帝当中,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历代史学家对他评价极高,朱国桢就说过:“三代以下,称贤主者,汉文帝、宋仁宗与我明之孝宗皇帝。” ..............................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