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横滨生存指南》作者:忒修斯   文案:   你,发现自己于黑暗中清醒。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J.J.道斯特。   你知道,自己是学生,也是名侦探。   你知道,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探索自己的好友,柯岱拉M.石察卡的死因。   然而,你想不起更多,几乎对世界一无所知。   于是,你打开门,一点点探索……   ――我是对白分割线――   你:我是……谁?我究竟……是什么?   中也:你就你,J。早在无数个不确定的偶然中,你就已经是你了。   ……   阅读指南:   1、世界大综合,主体框架是文野+全金属狂潮世界,主场在横滨,后期涉及到美国,意大利等地,其他涉及超过15部番剧,少量克系要素,SCP要素【约等于无】;   2、主角身份未明,探索身份是贯穿故事始终的核心线;   3、悬疑要素预警,主线相对直白,但是支线复杂,番外可知额外情报;   4、极度慢热预警,第五章 开始事件互动;   5、第二人称预警,评论区小天使们前来欢迎互动哒;   6、CP已定,是中也君~ PS,中也X道斯特,魔改版本的不可描述二人组CP之路。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少年漫 文野   搜索关键字:主角:你,中原中也 ┃ 配角:文野众,异度众,家教众等 ┃ 其它:大乱炖的世界,糟糕的你   一句话简介:第二人称诡异烧脑并存的解密之路   立意:没有牺牲哪来收获,没有痛苦哪来回报? 为了守护所爱的人与世界,牺牲自己的幸福也在所不惜!付出的无悔,才是无名英雄的真实写照 第1章 献给苏醒的你(其一)   ==============================   你,发现自己于黑暗中清醒。   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J.J.道斯特。   你知道,自己虽然是一名学生,同时也是一个名侦探。   你知道,你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探索自己的好友,柯岱拉M.石察卡的死因。   然而,你发现自己回想不起更多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你发觉自己对于目前伸出的世界一无所知。留给你的,只有手上的笔记本和目前所处的民宅。之所以确信到这一点,是因为你在探索了整个房间后发现,屋子外面的铭牌处雕刻着花体的J.J.道斯特。   “嘛,看来我是这个单身公寓的户主?唔,仔细检查一下屋子里的细节吧。”   单手拖着下巴,你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这一次从大门进入,你才将整个房间的布局尽收眼底――   这是一个大约20贴的空间,其中玲珑分布了简单而常见的1DK设计。小而精致的浴室、洗手间、厨房,分布在你的左右手,更深入一些的是洋室设计的起居室,顺路一提,刚才的你正是从尽头床边那张黑白相间的单人床上爬起来的。   “没有什么社交啊,过去的我。”   你扫了一眼贴在玄关入口墙壁上的日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稀疏的紫色签字笔痕迹,它们更为纤细潦草,多是在标注“打工”、“学校”之类的日程;紧接着是明亮的偶尔出现的橙色圆圈,其内部明显看得到精心标注的心型,结合被图钉钉在日历右侧的票据与纹章,你推测它们估计是在指明曾经频繁参与的爱好性质的图书会活动;此外,黑色的墨水笔也可疑地在日历的to-do-list部分深深地写下了加粗的“见习”字样,考虑到打工被独立分割出来,你怀疑这个加粗的见习代表着某些不容错过的行程;而最后,一个血淋淋的墨水十字叉被狠狠刻在4月29日这一天。从那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看到除了紫色日程以外的记号了。   “唔,也就是说4月29日是一个关键性的节点么。”   一目了然的信息很快让你失去了兴趣,你想了想,弯下腰脱下浅口鹿头鞋,工整地将其放置在了日历下方的木制鞋架的空位上。   “非常抱歉,我打扰了。”   说着奇怪的发言,你双手合十,微微鞠躬示意,随后在光脚踏上了房间内的木地板。   地面微微有些凉,你不自然地缩着脚趾,快步前进,略过了玄关附近的厨卫空间。比起这些有待挖掘的新地点,你其实更加好奇之前被自己握在手中的笔记本。那似乎是一个少女系的布艺手账,十分神奇地与你的品味,与整个房间的设计,都有些格格不入的意味。   你迅速坐在了摆着橘子的圆桌旁,迫不及待地翻开了软绵绵的手账本――   ……   【 1月1日,水曜日,晴   有些不安。把柯岱拉的文稿还给了他,雷纳德那边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啊,我不喜欢荞麦面作为新年食物,呜呜呜呜呜,想念火鸡和土豆,不如,下次去红砖仓库那边品尝一下新开的店面?】   【 2月23日,日曜日,雨   大激动,参加了群众参观活动。哇哦,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生态环境嘛?嗯,和服的话行动有些不便利,但是和纸伞很讨人喜欢。】   【 2月24日,月曜日,阴   学校继续放假,啊,今天在书店遇到了可靠的阅读小组成员!我喜欢靠谛〗愕墓易梗嗯,下次鼓足勇气询问一下是在哪里购置的吧?啊啊啊,大家都是来自名高校的资优生,我也要拼命加油!】   ……   【 4月1日,水曜日,晴   心情很平静,老师有和我们交流美学的意向,内容对于我来说,理解有一些困难。需要去图书馆查询资料,正好月曜日《忒修斯之船》发售,答应了店长去帮忙,一起采购吧。】   【 4月13日,月曜日,晴   心情有些激动,报告大受好评。富久田君关于黄金分割的论述帮了大忙,下次带一次手作曲奇作为答谢如何?唔,不行不行,先不说材料,最近的打工实在是……还是采购一些卡带作为大礼物吧。啊!!!经费不足也是个大困扰呢。】   【 4月29日,水曜日,阴   偶尔清闲下来,有些不习惯呢。翻译工作仍在进行,啊,真是麻烦出版社的大家包容,还是加快速度,争取在截稿日完成。加油!】   ……   “完全,就是流水帐啊。”   随手翻了几页,你发现手账对于主人来说似乎就是个普通的记录工具,从内容上来看,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到需要注意的地方。于是乎,你推开了手账,叹着气打算先去厨房的冰箱里找找看有没有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   冰箱在起居室与厨房的交界处,不过半人多高,袖珍的很。饱含着期待打开玫红色的冰箱,你看到了冰箱内部分门别类的陈列着为数不多的肉蛋奶,新鲜蔬菜只剩下了一把小葱,若干土豆和两个西红柿。而视线右滑,你则讶异地发现冰箱门上整齐的排放了一排排贴着“大促销”标签的草莓酸奶。这恐怖的存量似乎昭示你应该是一个偏爱乳饮品的人,然而奇怪的是,当你打算拿起来一瓶垫垫肚子时,某种预感忽然阻止了你的动作。   ‘总觉得……喝掉的话,会发生某种不妙的事情啊……’   这样想着,你将瓶子塞回到原处。思考了一两秒后,你最后从冷藏室摸出了一袋牛奶,一把小葱,一袋火腿和两枚鸡蛋。   “干脆做一个奶汁厚蛋烧如何?唔,意外回忆起很多食谱啊,看来,过去的我应该是一个热爱厨艺的人。”   念叨着大脑里忽然翻涌起的大量信息,你漫不经心地凑到右手边的灶台边。灶台附近整洁利落,使用过的碗筷被人细心放置在用以拎水的置物架上。你灵活地从置物架上抽出了平底锅,花费了区区不到一刻钟,就为自己完成了一道简单的料理。   精心烹调过的蛋与奶的香气扑面而来,引得人食欲大发。于是在关火后,你甚至等不及将盘子端到更里面的园桌上再进行享用了。你直接站在灶台旁,三两口就消灭掉这份迟来的“晚餐”。   回忆着唇齿间残留的奇妙的鲜美感,随之后而来的,却是小腹内部愈加激烈的绞痛。   “疼疼疼!!!莫非是鸡蛋过期了?超级不幸啊我!”   大叫着将盘子丢到水槽,你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火速拉开了身后的洗手间的大门。1DK也有1DK的好处,这不,你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瞬间冲到了C位。在洗手间狭小而昏暗的环境中,你闷哼着,与腹泻进行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当终于能够直起腰板离开战斗时,你却意外发现,抽水马桶的按钮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哈?不会吧,这玩意儿每天都要用的啊!”   这么说着,你粗暴地使出了一键三连大法――   啪!啪!啪!   然而除了听到塑料按钮在尖叫,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一次次狠狠按压着塑料按钮的过程中,你的怒火逐渐汹涌起来。面临这种接连的不幸打击,你最终决定和命运死战到底――你试图自行掀开水箱的盖子,好好看一看,究竟是哪里的组件发生了问题。   可就在你当真地忍着恶臭下手后,隔着灰绿色的水波,你却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事物。在因为久置而开始变质的储备用水中,藏在期间的,是一个因你暴躁按压而露出一角的黑色密封塑料袋子。   “这是什么该死的解谜游戏嘛?!”   你嘀咕着,想了想,忍着恶心,从泛着绿毛的污水里提溜出那个防水密封袋。   从手感上来看,这玩意儿里面多半装了些金属制品吧,它的沉重程度明显大于其目测的体积,保守估计在5-7公斤上下。   “莫非我还是个守财奴,这个是金条?”   乐天地随口吐槽,你尽量轻的把袋子放到地上。污水很快污染了地面的一小圈,你想了想,还是抽出大量的纸巾,一点点擦掉了塑料袋上的水污。   那是不可视的密封设计。   这么想着,你紧张地吞了口水,伸出双手,一层层撕开塑料袋子。   随后,一个由牛皮纸包裹的长条状盒子映入你的眼帘。在压抑的静寂中,你反身从玄关取来了裁纸刀,划开了包裹的牛皮纸,并小心从缝隙处撬开了黏在一起的盒盖。   可以看得出,盒子的主人其实有很用心的避免内部遭受到潮湿的侵蚀。至少在你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的绒布底衬看上去还是十分干燥的呢!   “骗人的吧,一般的学生家里,可不会藏这玩意儿……”   你瞠目结舌,下意识地跪坐在地。   透过盒子被撬开的缝隙,你依稀看到里面藏着的事物――   那是只电视上见识过的、本远离日常生活的东西。   在盒子里,赫然躺着一只瞄准镜,一个贴腮垫,和一枚枚撒发着冰冷光芒的子弹……   作者有话要说:   已解锁情报――身份卡   姓名:J.J.道斯特   年龄:目测为20岁左右   体形:纤细单薄   性别:待解锁   身份:名侦探【自称】   阵营:待解锁   语言:待解锁   外观:带着无框眼镜的银色短发的蓝眸青年,无配饰,长相平平。   喜好:草莓酸奶【疑似】   人物关系:柯岱拉M.石察卡【已故-与主角似乎是好友】;靠谛〗恪久校高材生-与主角似乎在同一个阅读小组】;富久田先生【擅长数学与艺术的高材生-与主角似乎在同一个阅读小组】   初登场地点:横滨某间单身公寓   持有物:手账本;神迷盒子;公寓   --------------- 第2章 献给苏醒的你(其二)   ==============================   你不知所措。   很明显,盒子里的东西在房间里已经藏了很久,且身为户主的“过去的你”对此应当心知肚明。否则无法解释,为何因而坏掉的抽水马桶会一直被故意放置中。   ‘好可怕,应该怎么处理这玩意儿?’   你开始感到纠结,在使用浴室的塑料盆清理了马桶后,你苦恼于被留在地面的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并不完整,也就是说,其他的部件也应该藏在房间中?有时间要好好探索一番才是!□□的零件最长的,大致也不会超过一米左右……’   你的脑海里迅速滑过了几个可能藏物的地点――衣柜,床下,榻榻米内部……在可能性超过三个及以上时,你果断放弃在今天直接找出来全部零件这个工作。反正就算丢着不管,也不会产生额外的麻烦。毕竟,所有易燃易碎物都已经很好地被封锁在水箱内部的盒子中了。   “需要丢掉么,可是,目前我并不知道什么可靠的处理枪支的渠道。万一随意处理,引起新的麻烦的话……”在简单思考毁尸灭迹的难度和继续掩耳盗铃的成功率后,你发现丢弃掉盒子反而是个糟糕的决定,这并不是能够随意处理的物品。于是,你只能尽最大努力原样复原,重新将盒子丢尽了水箱中,合上了盖子。在洗手时,你终于忍不住开始为越来越多的麻烦扶额。   “唔……不知道‘过去的我’是怎么想的,但愿这桩麻烦不会带来新问题。”,枪支这种东西总是让人与身份不明的人士联系在一起,你一方面祈祷自己最好身家清白,另一方面又害怕这东西是什么别的可疑人士留在的罪证,焦虑让你下意识地咬住了左手拇指的指甲,还是嘴里传来的苦涩制止了你的动作。你垂下眼睑,这时才发现,原来是拇指上的部分甲油在无意识间被你啃到嘴里。   “……好恶心,呸呸呸……但是,这个不是关键。”   没错,指甲油并不是目前的核心。问题的关键在于,你已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明显与当下的实际情况货不对板!   离开洗手间而再度站在入口玄关处的你,已经不再相信眼前这个平凡的假象了――   没错,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J.J.道斯特,是学生也是名侦探,目前正在努力探索好友柯岱拉.M.石察卡的死因。但是,你同样发现,在自己拥有的平凡单身公寓中隐藏着来源不明的违禁枪支,苏醒过来后的数次体验与均房屋中的日常布设之间存在着微妙的不和谐之处……线索繁杂加之要素过多,反而使得你难以在一时间辨明事件的真相。   这里,为什么会隐藏这么多秘密?是因为“曾经的我”就是一个麻烦人物?   还是说,有什么关键的部分被我忽略了?   嗡――嗡――嗡,   就在你越来越烦躁的同时,一阵沉闷的震动声打断你的思绪,你循声而去,发现了藏在枕头下面的手机。从外观上看,它是很朴素的黑色,没有任何的装饰物,也并非是当前流行的那种智能机的平板造型,竟然意外是翻盖的款式。   你边想边打开手机,发现了跳出来了一条最新的line信息。   【提示:今日是厨余垃圾回收日,烦请住户及时将厨余垃圾送至回收处,感谢您的配合。 15:43 已读】   ‘垃圾回收?唔,看来金曜日需要重点标注啊。毕竟,将厨余垃圾冻在冰箱里,听上去就好恶心的样子,完全不想尝试。’   这么想着,你扫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提示,暗自记下公寓垃圾分类的时间提醒。考虑到刚才料理带来的厨房残余和垃圾桶中残留的蔬果,你默默站起身,去厨房进行简单的整理。最终出门时,你手里只有小小的一个口袋,‘过去的你’似乎一直都有好好按时处理掉各种垃圾,所以今天的工作并不是十分困难的样子。   不幸的是,一开门,你正好和右手边得的邻居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位看上去温文尔雅的棕发青年,不,从气质上看,或许他更接近于中年人的沉稳吧。这家伙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看上去让人十分印象深刻。加上那身得体的红色衬衫和米色马甲,总是让人忍不住猜测他的职业是不是与教育和艺术相关。   几乎是面对面的同时,来者就露出一个文弱的微笑,缓缓道:   “J.J,你今天也很准时啊。”   “哪里,您也是一样的,藤间先生。”   临危不乱地从对方身侧的门牌上捕捉到姓氏,你一方面装出沉稳和友善的样子,看上去就好像任意一个平凡的邻居在寒暄,绝不做出任何特殊的举动。另一方面,你也暗自作好决定,如果对方作出任何讶异的表情,就果断以开玩笑或者睡糊涂的理由糊弄过去――反正,从忽然冒出来的记忆里的“常识”来看,这个国家的居民一向不喜欢深究周围人的事情。   在你理直气壮的客套下,这位藤间先生愣了半秒,随后,才暧昧地眨了眨眼睛【非常幸运,你的猜测看上去是正确的,这位热情的邻居先生的确是名为藤间】,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垃圾袋,无奈地感叹着:   “啊啊啊,没办法。想要及时处理垃圾,果然还是要牢记公寓的规则吧。道斯特,你今天不是要去打工的吗?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已经离开了。”   打工?明明是金曜日?!   你的瞳孔微缩,但是表情依旧是完美无缺的微笑。   “啊啊,都怪该死的流感,我丢掉垃圾就准备出发,已经和店长提前知会过,没关系哦!不过,谢谢藤间先生的提醒啦!”   “没什么,只是小事不值一提。倒是道斯特,拜托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些丙烯和凝胶吗?唔,材料稍微有一些不足。啊,艺术总是在突然的时候被打断,”这么说着,男人顺手将房门推得更大了一些,并侧过身,“我去取一下钱包,你也一起来喝杯茶吧,唔会很快……”   “没关系,我可以暂时垫付,您回头再付给我也不迟。”   糟糕!你可不想因为无聊的邻里交往暴漏自己记忆混乱的事实,于是你果断打断了藤间的话语,装作着急的模样,迅速补充道,   “我先去处理垃圾,之前和店长约的时间也有些接近了。十分抱歉,等我下班回来再聊吧,藤间先生。”   “……约好了就没办法了,那么,道斯特,感谢你的帮助了。晚上见。”   似乎是感到遗憾,这位温和的藤间先生站在房间内的玄关处,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屋子内部的阴影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从语气上,似乎他并没有被你的推拒所冒犯的样子。   你松了一口气,赶紧冲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这个略显老旧的公寓在一层只有一个电梯,需要穿过整个走廊才能够抵达。你的房间与电梯间相隔了整个楼层,只有最尽头的一间房间比你的公寓离电梯更远,你依稀记得,那里的铭牌上刻着“纳尼卡”的字样。   迅速将公寓楼的地形图纳入到脑海中,一边按着电梯的按钮,你一边轻松地舒了一口气。说实话,能够意外从邻居这里得到一些线索,确实出乎你的预料。不过在走进电梯时,一个念头忽然挤进你的脑海――   ‘明明也是打算扔垃圾,为什么藤间先生忽然回去了?算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这样想着,你换了一只手拎着垃圾袋,并顺势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了手机,皱着眉头开始思考,   ‘明明日程表上的打工记录是火曜日和木曜日,为什么藤间先生会认为我需要在这个时段打工呢?而且,确实也并没有从信息和通话记录中找到打工店面发送的催促或询问信息?莫非,藤间先生认定的打工,其实是【我】在暗自进行什么规律性的活动么?唔……果然最有可能的就是关于石察卡死亡事件的调查……’   电梯正好停止,你停止了头脑风暴,拎着垃圾风一样地冲出了公寓的大门。   在穿越略显昏暗的小区中庭的时候,你正好与一位银头男人擦肩而过。对方看上去品位出众,不是很适应这个普通公寓的画风。因为发色相近,你们彼此在擦肩前甚至对视了一秒。   ‘话说回来,那个藤间先生看上去也不像是这里的住户呢。总觉得,这种人会更适合那种高级公寓。’   这样想着,你很快将这位路人小哥的事情放到脑后。结合着与藤间先生的约定,你很快确定下来,在接下来直到晚上八点前,自己究竟都要做些什么――   你决定按照从日程表上抄录下的书店地址,实地探访一下这个【曾经的你】所偏爱的休闲地点,顺路探索一下那个“读书会”的情报。比起熟人频出的校园和打工地点,你认为还是人流量较大书店,会是一个更为容易上手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感兴趣可以在评论区一起捕捉文章中所有让你感到“哇,哪里不对”的元素233333,已经有很多关键人物登场,且“你”也埋下了若干FLAG~欢迎讨论啦,如果有小伙伴指出了正确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在后面对线索进行补充展开哒~这个就是互动游戏的乐趣了,握拳。渴望点击与收藏,这个对我超级重要,没有互动乐趣就少了一半了嘤嘤嘤。   新解锁情报――   人物:藤间先生【邻居-似乎是艺术相关或教育相关人士,与曾经的你状似关系不错】   事件:打工【每个周二和周四】;不明探索【周五的晚上】;厨余垃圾回收【周五晚上】   物品:黑色翻盖手机;部分枪械零件   任务:探索书店【未完成】;购买材料【未完成】;与藤间先生交谈【未完成】   --------------- 第3章 献给苏醒的你(其三)   ==============================   初夏的夜风,还是有一些微凉。   你行色匆匆地穿过人群,堪堪在6点10分左右抵达了目的地――滚石书店。   这是一家看上去十分普通的书咖,推开墨绿色的大门,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就已经扑面而来。门口多巴胺铃的声音,似乎唤醒了那个靠在吧台打瞌睡的店员,她打了个哈欠,用模模糊糊的声音对你打了个招呼:   “啊,是道斯特先生。晚上好,还是老样子吗,加冰的抹茶拿铁?”   “是的,麻烦您了。”   谨慎地微微鞠躬,你装作不在意地扫视了一下整个书店的布局:这是个非常经典的二层沿街商铺,一楼的四周都是全墙高矮的巨型金属书架,中心是饮品区和结账的吧台。围绕着吧台,一圈圈按照蛇形分布着三层式书架、货架与杂志架,几乎每个书架旁边都有小小的原木高脚凳,留给读客们短暂的休憩。而二楼的一半则是挑空的设计,站在你的角度,如果是努力的话,依稀看得到头顶玻璃隔断后面的讨论区。   “啊,不着急的话,您先去【花之间】稍等片刻如何?”店员小姐动作利落地抽出透明的玻璃杯,她一边迅速加入抹茶粉,一边打趣似的冲你使了个颜色,“您每次过来,店里的客人们都会聚集起来。既然讨厌人群,就不要硬撑啊。”   “……啊,那我回头再一起结算,我正好需要一个新笔记,一起了。”   闻言,你随手从吧台下面的促销柜台抽出了一个天蓝色的笔记本,冲着忙碌的店员小姐晃了晃,   “那么,我先上去了,辛苦您了。”   “嗨嗨!待会儿一起为您送上去。”   结束了对话,你抓着笔记本和马克笔,迅速踏上了楼梯前往二楼。二楼果然如你所料,都是一个个用玻璃和海报隔开的讨论区,在这个时段,只有寥寥几个隔间里分布着零星的客人。每个半开放式的隔断似乎都有特定的主题,而秘密就藏在那些海报的主题上。在巡视一圈后,你确定所谓的【花之间】多半就是位于最西角的那个挂着【雾气中的夜月与流水】的黑白海报的小房间。   于是,你果断推开了玻璃门,走进了这个小小的空间。   “不愧是面向熟客的滚石书店,真的任由客人打扮讨论区啊。”   你一边仔细观察着【花之间】内部的布置,一边作出了这样的结论。十分明显,这个不到四叠半大小的隔间里到处都留下了【读书会】成员们的个人风格:那些可爱的兔子印章贴纸多半是手账中提到的靠谛〗愕淖髌罚而角落的小书架上被工整而分门别类放置的经济学类专着极有可能来自于富久田先生,至于一摞摞手工装订的食谱,则――   “原来我在讨论组的设定,是厨艺达人么?那么,店员小姐说的有人会围上来,也是因为【过去的我】会进行经验相谈?奇怪……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嘀咕着的你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做到了小书架的旁边,随手翻开一本手工食谱:入目地,是显得十分公正而肃正的字体。大概是字如其人,在食谱内部的语言表达上,也明显的体现出了这种严谨的性格。至少,所有料理的食材成分标注中,都有极为贴心而精确的用量加粗标记。不过很明显,这种字体与你记忆里手账本上的截然不同,推理错误,这些食谱并不是你的遗留物。   “看来真正热爱烹调的是靠谛〗懔恕…富久田是个男人多半也不会喜欢这种贴纸,那么等等啊,我的设定其实是少女心的变态么?!唔,那倒是意外挺符合那个手账本的画风,但是,明明有一张性冷淡的脸啊,残念。“   你扶额,无力接受了”自己其实是个热爱可爱元素的大男人“这种设定。   稍微被过去的自己可能是个变态这件事情打击到,你丧失了继续探索的兴趣。于是乎,你打开了新买的笔记本,认真地开始整理了一下目前的线索。   就在你伏案记录的时候,咚咚咚,隔间的玻璃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一转头,你发现是一位陌生的金发女士站在门外。她端着你的抹茶拿铁,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位女士看上去20岁上下,一头金发被整齐地梳理到脑后。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挎着同色系的皮包,看上去并不像是这家书店里面的工作人员的样子。   “道斯特,惠子让我顺路帮忙带上来。”   这么说着,她直接将咖啡放在了你面前的圆桌上。几滴咖啡溅落出来,在你的笔记上晕开淡淡的污渍。其余的墨绿的液体在玻璃杯内部轻轻摇曳着,亦如你开始纠结起来的心情――   ‘这是谁啊?!不是啊,为啥这么倒霉啊我,又是熟人嘛!!!’   在放好杯子后,对方一下子瘫坐在你的对面,疲惫地用手指按,压着自己的眼眶。这种姿态明晃晃地昭示着对方社畜的身份,看来是刚刚结束工作呢。   于是,你试探性地合上笔记,慢吞吞道:   “很累吗?干脆休息的话……”   “不行,会社对于实习生不太友好,休息的话会被前辈鄙视。”   脱口而出拒绝了你的建议,对方根本没有注意到你的试探,大概你们的关系应该早就到了这种可以随意打趣的地步。   于是,你尝试着给出了含糊的建议:“那么,休息日再好好放松吧。”   “嗯,希望如此。不过最近会社有大动作,可能会额外加班吧。”说到这里,这位女青年放下手,转而眼神闪亮地凝视着你,期待地握住了你的手,“喂喂道斯特,最近的翻译到了哪一步?有没有最新的部分可以提前让在下观摩一下?”   ‘翻译?’   你面上微笑摇头,装作毫无进展的样子,内心却是一惊。   ‘原来,我的工作是翻译么?啊,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在滚石我会受到欢迎,熟客可能都在关注我的工作进度吧。’   “唉――?可是石察卡老师的新作里不是说翻译工作早就交给你?!”痛苦地缩回手,金发女人似乎接受不了打击一样,她呢喃着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本黑色封闭的硬壳书,含泪举在了胸前,似乎从这个动作里能够获得什么精神力量似的,“距离发售都已经快两个月啊!道斯特,你要快点儿振作起来!工作是不可以无限期拖延的!”   【石察卡的新书?等等,我原来是石察卡的翻译嘛?!啊!手账里的确提及了新书发售的事情!】   头脑里被忽如其来的消息卡的死死的,你几乎维持不住笑容。   【但是,为什么这家伙看上去对石察卡很推崇却一点儿都不伤心呢?还是说,她对那家伙的死亡毫不知情?毕竟,如果是迷恋的作者逝世,看到新闻的粉丝一定会很伤心才对。果然,石察卡的死亡目前还是个秘密。】   ――“……啊算了,道斯特你也很忙就是了。对了,下次读书会你打算挑哪本书?我的话,可能暂时参加不了,前辈那边有一些工作需要在下协同进行。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提前和你与富久田打个招呼,最近我都不会过来了。”   就在你走神儿的时候,对方的话忽然挤进你的耳朵,意外让你明晰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这个絮絮叨叨的金发女子就是手账里面的”靠谛〗恪啊?蠢炊苑阶罱会因为工作繁忙而暂时告别这个三人读书会。噗嗤,虽然很不礼貌,但是你的确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看来掉马的危机,又小了一些呢。   随后,你又与她敷衍地进行了一番关于”翻译工作的放鸽子和日常学习任务的艰难性”之间的讨论。在杂七码八的闲聊中,你们直到一个钟头之后才终于停止了对话。   眼看着对方收拾收拾打算离开,你随意地追问了一句:   “喂,靠冢还记得那个挂坠吗?你在哪里买的,我也想要来一个。”   闻言,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难言地看着你,回复道:   “道斯特,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言难尽啊。很遗憾,那个是工作伙伴的赠礼,上次已经帮你打听过,并不是可以买的到的产品,看看类似的吧。”   “啊,真遗憾。”   “你在遗憾个什么啊,明明是第三次了,给我好好记住啊!”   无奈地丢下这样的话语,靠谟肽愀姹穑匆匆离开了滚石书店。   眼看着对方的身影融入到夜色与人流中,你也深吸一口气,打算验证一下刚刚的假设。   于是你迅速在书店里采购了邻居要求的凝胶和丙烯,所幸,滚石的文具种类极其齐全,这帮助你节省了不少时间。   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公寓附近的网吧,你打算上网搜集一下石察卡相关的情报。虽然家里的确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但是你确定自己暂时回想不起开机密码,所以干脆在网吧这里进行情报搜集的工作。在经历了一个小时的网络畅游后,你不甘心的承认:石察卡似乎就是一个普通的畅销小说作家,而自己,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专属于石察卡的翻译而已。   当然,目前的确也毫无丝毫关于石察卡死亡的信息被上传到网络上。如果不是你的记忆告诉你石察卡已经死去,你绝对会坚信,这名神秘主义者只不过是再一次出国采风罢了。   这种“名作家”的悄无声息的死亡事件,简直让你汗毛倒竖。   “……所以,是有什么阴谋吗?围绕着石察卡……”   从网吧中离开,你提着略重的塑料袋,呢喃着向着公寓的大门走去。   再一次地,你看到了那名银白发色的青年离开公寓,对方看到你,微笑着点头示意。   见状,你也友好地点头,之后才走进电梯间。   【嘀!嘀!嘀!】   听到短息提示音,你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打开了line。   可能是电梯间内网络信号不太好,软件不停显示载入中,让你心头的好奇不断开始冒气泡跑来。   【叮!――】   不知不觉,好奇的你就抵达了目的地。几步走到了藤间先生的门前,你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回家将属于自己的笔记本放置在玄关,免得一不小心直接把全部的东西都交出去。   眼看着图片堪堪载入一半儿,你无奈地把塑料袋放在地上,打开门,抽出笔记本,夹在了架子上。随后,你虚掩着门,探着身按响了藤间宅的门铃。   【叮咚!“……啊……请稍等……请问是……”】   【滴!――】   几乎是同一时间,载入成功的提示音与藤间先生远远地询问一起响了起来。   你一边应合着高声道“是我,道斯特”,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就是这一眼,让你的血液倒流,心脏停止跳动,四肢冰冷。   顾不得打开门的藤间先生的惊喜与询问,你强笑着将塑料袋递给他,表示身体不太舒服,明天再聊。连敷衍都懒得进行更多,你几乎是用推的力气,将对方的好意与探寻塞回到屋子里。   随后,你冲回自己的公寓。反锁上门的同一时刻,你就瘫坐在了玄关地面。   被死死攥在手中的手机屏幕,散发出冰冷的光,反射出你那苍白的脸色,与冷厉的眼神――   【载入成功!图一:穿着休闲西装的你正在与某个黑西装交谈,日期是3月;图二:穿着运动服的你拎着运动袋,缓缓走入某个写字楼,日期是4月;图三:戴着兜帽的你,从黑西装的手里接过一个提琴盒,时间是去年12月。】   结合着家里的危险物,你还哪里不知道,这些照片分明就是【曾经的你】采购违禁枪支,或者说进行某些非法行动的把柄啊!!!   心跳越发激烈,line图片之后,还附赠了一条威胁般的嘱咐:   【J,尾款再不打过来,你的情报我们将不再隐瞒,想必你也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吧?老样子,别再打算拖下去了!】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原来我也是 MR.Fixer 啊……”   你苦笑着,为曾经的双面人生活而倍感焦虑。比起石察卡的死亡秘密,属于你的过去阴影,似乎先一步找到你身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情报――   喜好:粉红色的可爱系物品【疑似】;加冰的抹茶咖啡   性别:男   过去:暗世界相关【图片证明】;翻译【石察卡专属】   任务:尾款偿还【对象,金额,地点均不明】   呜呜呜,真的没人打算互动一下吗?明明FLAG已经三出三进?目前的线索开始浮出,三个世界线交汇的人物彼此都有互动啦~以及,其实【你】本章还是出现了多次推理错误,你是不是发现了呢?求互动,求点击,求收藏~~~   --------------- 第4章 Shadow Graph(其一)   ==============================   昨日的阴影么。   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清楚,慌乱对于解决现状并没有任何帮助。考虑到来信方不善的语气,你认定自己必须优先处理这个来自过去的麻烦。毕竟,这个是远超石察卡之死而为你的生命带来威胁的紧急事件。   “不过,叫我 J 吗?是什么奇怪的代号,还是只是单纯的名字的首字母?”   你一边念叨着心里的推测,一边怨念丛生的再一次打开了水箱,从中拎出了沉甸甸的盒子。除此以外,不久后你还从床板的背面取下了被人用胶带固定住的枪杆、找出了偷偷隐藏在枕头里的弹匣……忙忙碌碌了大半个夜晚,眼眶发青的你几乎是瞠目结舌地从公寓的各个角落里翻出了大量来历不明的军火。   将全部的东西都堆在圆桌上,你瘫坐在床边,无奈地承认:   之前的威胁短信的确是没有找错人的可能性。而结合最初手账里记录清晰的“经费不足”和这些看上去就不便宜的大家伙,怎么想,引起这次危机的原因都是因为【曾经的你】拖欠军火费用从而引起合伙人不满吧?   这样子,就能排除更为复杂的情况了,谢天谢地。   这么想着,你暂时性地舒了一口气,打算下处理一下手头的这些“大家伙”。   ……   “感谢万能的网络,唔,应该是这么组装的么?”生疏地一步步将□□的零件一个个拼装在一起,你看着桌面上最终成型的黑色利器,控制不住地吹了个口哨,“不愧是传说中的亚洲第一狙,帅气是很帅气啦。不过,根本没办法近距离威胁呢,带上倒是无所谓,不过,更重要地还是这个?”   这么说着,你看了看被帅气的□□挤到角落的普通□□,摇着头叹气:   “但是不论是哪个,我都不可能在一夜间搞清楚使用方法啊。而且还多出一个零件啊啊啊啊!!!这是为什么啊!”   不过实际上,就算你要练习,对方也不会给你足够的时间――   就在你组装好枪械,稍微有底气地回复line去询问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后,对方几乎是立刻就发送并撤回了约定的目的地。事实上,你非常吃惊地发现这次的目的地居然是旧城区的一家披萨店,而并不是你最初脑补中的郊区仓库或是港口集装箱之类的。这种敢于隐匿于闹市区的谨慎与疯狂,让你油然而生了些许不好预感。   “总之,就是死活没钱,拜托对方再给一些时间的打算了。幸好欠债不多,还可以拖延一下。”   翻看着手机中的银行账户提示,你含泪在笔记本上增加了“打工”的日程规划。幸好这个型号的□□以物美价廉为卖点,如果是饿着肚子打工你多少也有机会还上债务。怎么说为了区区1000美金而翻车都不在你的规划之内,考虑到【曾经的你】多少也该是个道上人物,交易方怎么也不会为了这点小钱直接翻脸吧?   怀抱着微弱的期待,你重新将□□拆卸回零件的状态,塞进之前被翻出来的运动包里。直到闭上眼睛,你都还在思考着明日会面时的对策……   ――――――次日的分割线*披萨店的大厅――――――   “彭!”   狠狠被人用枪托砸在额角,你感觉自己的眼镜飞了出去,眼眶上方也流下一道温热的液体来。顾不得为此刻的疼痛而困扰,下一秒,你被人从后面在膝盖内侧猛地踹了一脚,直接跪倒在地面上。两个手臂也被人用力地掰到身后,大力束缚在一起。一开始攥在手里的运动包被远远地踢到了一边,更别提一个照面就被收缴的□□了,那玩意儿压根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   ‘超级不顺利啊!这不是完全成为俘虏了么。’   默默忍耐着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你努力抬起头,直视着端坐在长桌旁的花衬衫大汉,尽力诚恳地开口道:   “十分抱歉,但是真的暂时无法偿还欠款。那个,只要再给我一周左右的时间……”   【我可以向其他人借钱,或者打工还给你们】   后半句解释被顶在太阳穴的□□压了回去,你迅速闭嘴,决定听一听对方给出的建议和要求。   俯视着狼狈的你,这位披萨店的军火商示意小弟们将你拖进一些。   眼看着你来到他脚边,对方立刻狠狠对着你的胸膛就是一脚。   “别开玩笑了J,那单生意足够还上全部的欠款,怎么,莫非是看到卡仕柏那家伙在亚洲混得风生水起,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朋友了?”   ‘卡仕柏?无妄之灾啊!’   默默将新名字记在心头,你尽量语气平和地试图解释:   “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拖欠尾款的意思,你看,我不是很快就过来了么?这个就是我的诚意。”   “哈?用没拉开保险的□□和散装的□□作诚意?你可真有想法啊,J,”冷笑着用眼神暗示小弟们把你的装备丢到两人之间,花衬衫语气阴狠反问着,“莫非是打算一言不合就剿了我这个据点?你在看不起谁啊混蛋!”   这么说着,你的头又挨了狠狠的一下。接连的撞击似乎造成了轻微的脑震荡,以至于你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愤怒之下,不知从何处获得勇气的你,这一次的语气也变得不那么客气:   “没错啊!我目前就是没钱,要命一条,就看你愿不愿意换了!”   “……”   似乎被你的气势吓住,对方反而可疑的沉默了。   这种古怪的沉默维持了足足一分钟,随后,对方如梦初醒,再度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嘴脸来:   “啊!就是这种讨厌的傲气,我说今天怎么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你的态度啊,故意装出新人的样子,莫非是打算借此蒙混过去?做梦!”   这么说着,按住你的小弟们忽然松手,你踉跄一下,差点直接扑倒在地。   “……既然你小子说拿命换,没问题,我就按照你们的市价来结算咱们之间的旧账。”   这么说着,对方扳着手指,一桩桩数落着你的欠款,   “一套华国的JS,27枚□□,斯拉夫防弹服,TAC的枪托……”   一个个落下的手指如同叠加的催命符,脸色发青的你完全没想到【曾经的自己】居然从这个花衬衫手里搞到这么多延期付款的军火!这根本就是欺诈啊,早日如此,你是绝对会连夜跑路而不是送上门来还债的!   “……保养润滑油,瞄准镜镜片。啊,就是这些。”   终于大发慈悲的结束了盘点,花衬衫竟然也一脸震惊,他同样很难想象,为什么当年会脑子一热而答应与你做这种“放贷式”的军火生意。怎么想,朝不保夕的暗世界交易,都应该是钱货两讫才比较科学吧?!   于是他咳嗽一声,艰难地掩饰下自己的失态,才继续道:   “总之,你总共差我们披萨店一万刀,走市价算,两个人头。看在你不容易的份上,解决掉这个小白脸,我们就两清。”   这么说着,一张照片被小弟们塞到你眼皮底下――   哟,貌似还真是个小白脸。   一头黑色的卷发,略显阴柔的气质,覆盖了半张脸的绷带。   乍看上去,这个家伙似乎就是个长相上佳的大病初愈的倒霉蛋。   如果是【曾经的你】,面对这种送上门的生意,估计会来者不拒吧?   苦笑着摇头表示拒绝,你无奈极了。失去了记忆的你就连□□都搞不定,自然也没有勇气去搞这种复杂的暗杀事件。哪怕对方就是个小白脸,你也要能够瞄准击中才行得通啊!   将你的拒绝误解为谨慎,花衬衫立刻让小弟们把你扶起来,搀到他旁边的座位上,语重心长地解释并劝说:   “你放心J,这家伙就是个普通人。卡仕柏那个狗娘养的就是喜欢玩儿小白脸,这次也是意外才被我们发现他们在幽会的。我也给你交交底,我们几个老家伙早就看克尔梅迪亚那伙儿外来者不顺眼了,所以如果你帮老哥我出了这口气,以后的生意,我都给你这个数。”   先是夸张地比划了个七的手势,这位能屈能伸的老大哥下一秒就换了个脸色,   ”要是不愿意,那笔钱你就给老子……“   ”……嗨嗨!所以,请把时间地点告诉我。“   无奈地点头投降,你打算先虚与委蛇,随后离开这里立刻跑路。   听到了你同意的声音,对方立刻神色一喜,然后作出了你计划外的安排――   ”喂山本,听到了没?J以后就是我们披萨店的贵客了,安排一下,直接送到会展中心那边的高层酒店去!“   毫不理会你的拒绝和抗议,对方大笑着让小弟们将你和你的运动包一起塞进了不知何时停在了外面准备好的汽车里――   “需要什么补给随时line联系,这两天就先好好享受一下吧,J。我的朋友,我会尽快把安排发给你,放心吧!”   ‘大危机!!!’   你瞳孔地震,无奈地两个壮汉挤在中间,毫无逃跑的机会与可能,   ‘莫非属于我的初次暗杀,就要针对那个无辜的小白脸进行了吗?!不要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激情第二更,不过是过渡章节,登场人物的特征可以说是非常明显了233333。目前【你】因为小小疏忽而陷入大危机!Flag已立。彩蛋已经放出,为什么代号是J,233333。理解了暗号的小伙伴就会明白,为什么花衬衫敢于前倨后恭,且忽然给“你”发放暗杀任务了。   新情报――   人物:花衬衫【武器商人-你的债主,提出了新交易的人物,性格似乎时而精明时而糊涂?】   卡仕柏【神秘人物-花衬衫嘴里的讨厌家伙,你遭殃的祸首之一,也是你暗杀对象的金主?】   小白脸【神秘人物-卡仕柏的情人?此次花衬衫的目标,也是你即将要应对的暗杀事件的主角,似乎是个普通人?】   --------------- 第5章 Shadow Graph(其二)   ==============================   横滨湾酒店的天台 4: 09 P.M   你无助地趴在天台上吹风,自从半夜2点被花衬衫一通电话叫醒,你已经被硬塞到这里吹了一个钟头的冷风。考虑到花衬衫在之前三天为你支付的“度假费”,你觉得自己能够勉强接受这个结果――   事实上,你已经在这家名为横滨湾酒店的建筑中住了三天。这间度假酒店坐落于Minato-Mirai区的中心地带,从你套房的窗户望去,可以看到出名的地标建筑“Co□□o Clock”和点缀于四周的海湾美景。三餐可以从Queen Alice、Oshima和Turandot三家里面随机选择,晚上也可以去下面的酒吧晃一晃……除了不被允许离开酒店之外,你这两天几乎过着胜似天堂的日子!   不过可惜,到了今天,终于到了你偿还命运价码的时刻。你先是被电话吵醒,随后很快就被冲进来的小弟们塞了一套通讯设备。那是由简单的信号发射器与蓝牙接收器组合在一起的短波通讯器,主动权当然是单向的,对方可以通过发射器联系到你,而你并不能主动联系到对方。   “ J先生,BOSS要求带给您这身作战服。”   这么说着,小弟甲恭敬地递过一个纸袋子。你接过来顺势瞄了一眼,很明显,是一套斯拉夫材质的黑色作战套装。   ‘穿着这个玩意儿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是我在搞事儿么。’你暗自打定主意在作战服外面套上便装,比起外表酷炫,你更在意隐匿性。   “以及,我们的线人临时汇报,卡仕柏将会于凌晨四时三十分于太宰治会面,地点就在这里斜对面的花园酒店。目前卡仕柏的人已经安顿在酒店内部,我们估算,最佳的时机就是双方在酒店大厅进行会晤的时刻。”   “……太宰治?”   “啊,您不需要在意。就是之前BOSS提及的小白脸。” 另一个小弟乙迅速上前,将另外一个盒子放置在你身边,其沉甸甸的重量将床铺压下了一个浅浅的坑,从这重量看,你就知道,这里面的内容物绝对会让花衬衫狠狠放上一笔血。   果不其然,盒子打开后,丝绒衬布上分别陈列着七八种流线型的部件,单是看着那个大口径的消声器,你就明白,这种□□绝对是火力压制党的最爱。   “J先生,这是BOSS特地为您准备的道具。如果从前方压制的话,可能还需要……”   “不,我用我的JS就好。”   脊背上渗出一层冷汗,你面上平静,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这里的最高点视野足够了,我喜欢挑战。”   “但是,已经接近极限距离,千米以上的话,JS是否?”   “咳咳,究竟是谁说了算啊!喂,既然是我动手,就要按照我的方式来。”一边说出了豪气满满的发言,你一边合上了箱子。见状,甲乙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收回了箱子。   你看着两个人呆愣愣地站在房间入口处,有些纳闷地问道:   “还有什么交待和嘱咐嘛?没有的话,我就准备准备……”   “你多虑了J先生,我们只是打算护送您到狙击点,这样之后也好为您做策应。” 甲面无表情,语气倒是十分客气。不过很明显,他的态度就是可以用一句话解释――J你别想借机逃跑,我们两人就是负责盯着你的!   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被无情扼杀,你叹了一口气,只能无奈地发出运动包,开始了行动前的准备工作……   ――转而到了一个小时又二十分钟后的现在, 4: 26 P.M   “为什么夜会小白脸要选择凌晨啊,难道是因为这个时段大家都在睡觉?”   伴着清凉的晨风,你独自一人呆在风景绝好的天台处,趴在地上,静静等候着即将到来的目标。事实上,花衬衫的两位小弟在不久前已经撤退了。你一度考虑起趁机溜走的可能,不过回想起一万刀的负债,你又默默躺回了原处。   “至少也要开上一枪,有苦劳的话,多少也能宽限我两天吧?”   你念叨着不靠谱的期待,不知不觉间就摆出了较为标准的伏姿。可是,或许是三角架的问题,你莫名感觉到□□不稳。于是你左手握枪,右手紧抓枪背握拳,将枪架在了自己的拳头上,形成了一个标准的L字形*【注一】。这是一个十分不舒服的姿势,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悄然间变化了动作。   “奇怪,不过至少这样稳定下来了。”   你咽了咽口水,默默祈祷着这一枪能够赶紧完事儿。你深吸一口气,将眼睛对准了□□的瞄准镜,神奇地,你发现接近千米的距离似乎在瞄准镜的帮助下变得触手可及,就连酒店入口的地面纹路对你而言都变得一清二楚了。这种极远与极近对比,让你的肾上腺素开始不断分泌,似乎单单是触摸到这杆□□,某种不得了的开关就在悄然间被开启一般。   “错觉啊错觉,没有实际体验的话,怎么想这个极限距离的狙击都不会成功吧。”   你反射性地眨着眼,不知不觉将左手扣在扳机上,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实际上,依据昨天紧急查询的信息来看,这柄JS□□对于当前“保守估计超过1500米的直线距离”而言,还是有些勉强了。可是其传闻中的稳定性让你最终选择不去更换掉它。毕竟――   “待会儿一狙不中就要赶紧撤退,重点是别被人抓住啊,千万不要搞错目的的优先性啊,J.J !” 嘀咕着将扭动了一下身子,你略微调整着枪口的位置,最终停留在酒店大门外5米的距离。   与此同时,蓝牙耳机忽然磁卡作响,随即,一个急匆匆的声音响了起来――   “来了,J,目标就是车子里面第二个人。准备!”   “收到,安心吧!”   闻言,你将瞳孔再一次对准瞄准镜。隔着泛蓝的镜头,你清晰地看到,一个体形壮硕的黑西装首先从右侧的车门下来,并小心左右四顾,确定安全后,才为里面的人将车门打开更大。   几乎是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目标人物的出现,你不知道,自己就连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放缓了下来。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头颅出现在你的视野里。   “就是你了!”   你低声笑了一下,神奇的冷静下来。   你没有选择立即开枪,反而等待着目标人物在两位黑西装的一前一后地保护下前往酒店大门时,才微微下压了扳机上的手指。你本能地明白,当第一个保镖走进视觉死角的时候才是所有人最松懈的时候,那时候,也是你的猎物上钩的时机!   “一,二,三!”   就是现在!   你猛地扣动扳机,巨大的后坐力卡在你的手肘上,瞬间让你闷哼出声。你发现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你忘记将枪背带挂在左手上了,不稳固的支撑点造成了后续全部的灾难!   然而你来不及关心惨遭重创的身体,反而拼命用瞄准镜搜索着这一击的结果。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很遗憾――你的狙击失败了,可能是因为后坐力让准备不充分的你在开火的瞬间颤抖了一下,而这微不可见的偏倚,在跨越千米的距离后形成了可怕的误差。1.5秒后,这一击□□狠狠击中了走在最后的黑西装,足以穿透15mm合金钢板的威力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倒霉蛋拦腰粉碎。   瞬间,大量的红色烂泥溅射个满地,仅仅快了一步的黑发男人几乎半个后背都被淋了个正着!   ‘唔……好恶心!这么近,估计快吓哭吧,那家伙?’   你强忍着胃部逐渐翻涌起来的恶心感,腹诽着任务目标的心理变化。可就在你打算收回视线,迅速撤退的下一秒。透过瞄准镜,你却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与那个站在原地丝毫不躲闪,状似被吓傻了的小白脸对上了眼睛!   “找到你了――”   对方微笑,无声地做出类似的口型。这恐怖的一幕吓得你猛地丢下□□,足足缓了三秒才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大危机!你的狙击点暴露了!!!   “喂喂喂,披萨老板?我可是开枪了,作为给小白脸教训,这个就够了吧?” 你心脏狂跳,随意将□□拆成零件,塞进包里,“说好的价格是击杀一人,没成功就只收一半定金,剩下的我之后慢慢……”   生死危机之下,你用惊人的速度搞定了一切,冲到了酒店顶层的电梯旁。一边狂按着电梯按钮,你一边疯狂通过麦克试图为自己换来些许好处,   “……J,很遗憾,不过,剩余的钱就当作是礼金吧。” 花衬衫的声音隔着电波,显得格外不真实,似是遗憾,又好似在微笑,“合作愉快,我的朋友,永别了。”   闻言,你心里哇凉,忽然感觉到不妙。果不其然,随后你的麦克彻底陷入杂音。很显然,这个波段与电台已经被对方遗弃,所谓的支援估计就更是空中楼阁了。   “还是要自救啊!混蛋,我记下了!”   你疯狂咒骂着冲进电梯按下一楼,可灵光一闪中,你顺势按下了7-2的全部按钮。   ‘我是无辜的,冷静下来,就是个普通的住客!’ 你这样暗示自己,并在电梯停在二楼休息厅的时候缓步而出。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每一个住客似乎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请给我来一杯抹茶拿铁,带走。我想待会儿去海滨公园,请问有游客手册么?” 迈着轻快的碎布,你微笑着来到了吧台,面对漂亮得体的工作人员,你苦恼地摸摸下巴,如同每一个初来乍到的游客一样寻求帮助,“想要沙滩排球的话,这里可以帮忙询问一下有人组队嘛?真苦恼,我完全忘记一个人没有伴儿这件事儿了。”   “请您稍等,饮品马上就好。手册您可以在大厅右侧的服务区领取,关于登记,很抱歉,您可以询问一下海滨公园的工作人员,我们这边暂时尚未提供预约登记的联通服务。” 即使是面对你异想天开的要求,这位漂亮的女士也依旧用柔和得体的语气予以回复。   闻言,你摆出一副失望的模样,垂头丧气地点点头,又趴在吧台有一句没一句的抱怨了一会儿横滨的天气。眼看着对方手下的动作逐渐停止,你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附近大厅里越来越多、四处徘徊的黑西装们,纳闷地询问着:“怎么了?好多奇怪的人?”   “还请不要在意……啊,已经为您包装好,还请小心温度。“   如同你预期的那样,工作人员试图蒙混过关,并没有解释黑西装四处打探的细节。于是,你模仿着四周好奇的人群,用一点也不隐晦的视线偷瞄热闹,并慢吞吞地向着酒店外面走去。   一步,两步。   眼前就是逃出生天的最后一步,你不自觉笑得更加开心起来。似乎是被你别无异状的举止所迷惑,看守在旋转大门处的黑西装没有难为你。于是,你幸运地――   “未免太小瞧我们了,你这白毛!”   伴随着一道甜蜜蜜的女声,你刚按在旋转大门的手忽然被人从侧面猛然扭到了身后,紧接着,天旋地转,你在猛烈的剧痛中茫然跪地,只觉得自己的喉间多了某种冰冷的触感。   只是一个照面,这位骑在你前胸的女士就已经轻而易举地将你制服。   而之前被你攥在手里的运动包已经在不知觉间被其他人踢到了原处,此时此刻,你仰面朝天,脖子上是锋利的□□,双手被压在身下,双腿被对方的体重压制着。更远处,一个武装满满的6人战术小队,几乎每个人都枪口都死死止住了你。   “很傲慢啊,小子。” 骑在你身上的短发女人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手下的匕首已经轻轻割破了你的皮肤表层,带来了轻微的刺痛感, “硝烟味儿都没散尽就敢浑水摸鱼,你以为我们每天都在和什么打交道啊?”   隔着这支战术小队,你远远看到了那个可怕的黑发绷带男,对方正举着一个咖啡杯,完全没有为你的行动而惊讶的意思。而站在他身边的,正是花衬衫嘴里打算报复的卡仕柏。从两个人之间至少隔了半米的距离来看,毫无疑问,你是被花衬衫戏弄了。   “该死的,从一开始就被看透了!”   你情不自禁地低咒,如果知道对手是这种程度的专业人士,你就算是去做牛郎卖身还钱,也不会答应花衬衫的要求。   “不错的身手,不过欠缺了一些运气呢,” 快步走来,这位银发蓝眼的武器商人活力满满地点评着你的狙击,“或者说你犯下了最基本的低级错误,真神奇。啊,我这边从未听说过远东有这样一号人物,黑榜那边也没有显示接单。你怎么看,太宰先生?”   闻言,被称呼为太宰先生的绷带男轻飘飘地露出一个笑容,他半点儿没有为你的暗杀行动感觉到紧张,毫不动摇地开口道,“估计是卡仕柏先生你带来的麻烦,港口黑手党一向奉行加倍偿还的策略。在这座城市里,没有黑暗能逃离我们的掌管。“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来自于同行们的恶意竞争?这帮狗杂碎。” 卡仕柏笑着骂了一句,同样魄力十足,“啊对了,共享情报的话,下次交易可以打到这个数哦。“   “您说笑了,如果能够维持我们的友谊,就是最值得的报酬,” 这么说着,太宰治用眼神示意手下们将你收押起来,“至于这位笨拙的刺客先生,我们这边会认真进行料理的。如果您到时候还对他感兴趣,很欢迎向森先生索要。“   “哈哈哈哈哈,刚刚是开玩笑啦玩笑。这样的话,是在小看我的部下们啊。”   ……   来不及听到更多,你被那位女士狠狠攥着头发朝着地面撞了起来。伴随着不断累加的疼痛,你的视线逐渐模糊。   男人们在三言两语间决定了你的归属,迎接你的,究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大家母亲节快乐啊~以及欢迎点击收藏评论一键三连~~话痨的今日乐意和你们讨论啦,不要放我单机233333   第一次出手大失败,越级挑战火速被打脸~`   新情报解锁――   技能:狙击【1500+的枪支极限距离,你在姿态错误的情况下误差不到1米】;伪装 【胆大心细,成功骗过了港口黑手党的底层成员】   人物:卡仕柏・海克梅迪亚【世界级军火集团的亚洲地区负责人,携带六人战术小队,疑似与港口黑手党进行交易】;太宰治【港口黑手党干部】   已登场世界解锁:psycho-pass;文豪野犬;军火女王;全金属狂潮;异度侵入。   目前所在地设定:横滨市,黑夜由港口黑手党掌管,本地军火贩子生意被来自异国的HCLI挤压。社会的□□机构维持着白日的平静,但是,老城区及部分地带因为设备老化及火拼频繁的原因,未能够将监视设备推进到底,因而给色相浑浊者潜藏的机会……   --------------- 第6章 世界的真相(其一)   ==============================   你是被手臂拉扯的疼痛唤醒地。   当你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被吊在某个牢房的墙壁上,脚尖尽最大努力才能勉强触碰到地面。昏暗灯光下,你看得到,这里的地面依稀残留着可疑的斑驳,这个地方多半“处置”过不少“不配合”的家伙。   “他请过来了,太宰大人。”   很快,监视的人员就发现了你的苏醒。在简短的汇报后,又过了一刻钟左右,之前见过的那位黑发男人悠悠然走下台阶,来到了你的面前。   这一次你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对方:这是个看上去颇为俊美的家伙,气质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让你摸不清他的年纪,但是绝对不会超过20岁。不知道时候是因为伤势,他将半张脸都包裹在绷带里,从衣袖里露出的双手也看得到绷带的痕迹。实际接触过后你才发现,之前的那张照片究竟有多么失真――这位名为“太宰治”的神秘人物,几乎每个发丝都写满了危险的味道,哪里有什么平凡小白脸的样子?   “欢迎来到Port Mafia,J先生。”   略微抬着头,太宰两根手指夹着几张照片,对着的你的眼睛晃了晃,   “真是大胆呢,之前议员那边的案子竟然是您的手笔呢。”   “……议员?” 你困惑,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不必掩饰了,J先生。4月29日,横山议员在前往羽田机场的路上被人一枪爆头,结果同行的几位大人物都错过了首相那边的私人聚餐。啊,这个消息当时可是在我们的关东地区引起了广泛热议呢。没想到下手的居然是个外国佬……”随手将照片递给身后的黑西装,太宰治的嘴角勾起,眼神里没有半点儿笑意,“距离事发现场千米内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哼,两千米级的狙杀的确超过了这边的预想呢。”   两千米级的狙击?我?你怕不是搞错了人!   默默回忆着这两天积累的知识,你打心眼里不相信太宰治的指认。那是一个如何的难度概念呢?这么说吧,一般的□□其有效射程多在500米上下;一度作为高精度代名词的AWM也只能保证1500米左右的有效射程;大名鼎鼎的□□略多了一些,可也只能为射手提供大约1829米的有效射程而已*【注一】!   “哼,恐怕这次指使您的喽罗们仅是把同日发生的偶像身亡事件与这把JS联系在一起吧?J先生,您的绰号未免太过敷衍了。”   伴随着他的解说,记录着官员被刺案件详情的被告被呈现在平板电脑上,由黑西装举到了你的面前,浅蓝色的屏幕将你的面容映衬得苍白如鬼。   报告上清晰记录着横山议员的死亡时间,死因及犯罪手法推测。看到那枚残留在现场的物证,你的瞳孔微缩,心跳开始加快。   “是TAC-50啊,您的爱枪虽然没被找到,但是您太不小心了,不同类型的子弹混杂在一起,真的不怕拿取的时候搞错么?” 说到这里,太宰治凑近一些,手指翻转间,轻易将那种令你熟悉到发冷的子弹,举在你们两个的视线之间,“前后一刻钟,TAC-50和JS,先是干掉了2768米之外的横山议员,继而不紧不慢地随手解决掉邻街那位正在做活动的偶像,您真是胆大心细到令人佩服。藏木于林,这样就算被人发现身份,J也只是个干掉偶像的新人杀手,对吧?”   冷汗开始一点点蔓延在额头,虽然你不觉得自己会有如此的技术能力,但是对方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似乎昭示着最终的真相。   “不过,您这种顶级狙击手也会犯下低级错误失手……看来,这一次您是在报复那些利用您的喽们并且卖我们Port Mafia一个人情咯,J先生?感谢您对我们Port Mafia的信任,您以为……” 言笑晏晏地将子弹丢向了一边,黑发男人在子弹滚落发出的叮当声中后撤了半步,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闻言,你立刻露出了些微的喜色,然而,这份窃喜没有维持一秒,就火速消散掉――   “……我会这么说么。在属于我们Port Mafia的横滨,属于我们Port Mafia的写字楼天台,堂而皇之地进行暗杀行动,” 后半句,太宰治的语气格外柔和。但是配合他迅速举枪扣下保险栓的动作,这柔和就显得阴森与恐怖了,“您丝毫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呢,对于这种行为,我一般都会给予三枪作为报答。”   砰!砰!砰!   零距离之下,三声枪响震得你心口绞痛。然而枪响过后,你却意外发现,自己毫发无损。   ‘不可能是失手,这种距离下,就算是小孩子也能轻易命终目标,对方是故意的!’   轻轻放下右手,这位人美心黑的黑手党干部随意将□□递给了自己的部下,轻飘飘地命令对方为你解除拘禁:   “森先生的口令,如果我们的客人身份无误,就要好好招待一番。本田,你将J先生带到首领办公室。” 这么说着,他礼貌地冲你微微欠身,抛出了组织内部饶你一条狗命的原因来,“关于最近的异能力者自杀事件,还请您为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呢。”   “异能力者?”   “是!太宰先生!”   在茫然中,你被火速转移到了下一个地点   ……   这是一个欧式风格的大开间。   你茫然地坐在红丝绒的高背椅上面,凝视着对面桌子背后正面温和微笑的中年男子。对方略长的头发披在肩膀,刘海被整齐地梳到脑后。一丝不苟的着装让他看上去不好接近,但那双狭长的暗红色的眼眸里,却出乎预料都是平和的……善意?   “……您好,我是J,如您所见,一名平凡的杀手。”   你想了想,略显拘谨的自我介绍道。   你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名,在切实掉马之前,你宁愿守口如瓶。   闻言,对方轻笑了一下,微微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来:   “J先生,还请放松。对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们Port Mafia一向是十分欢迎的。”   “您客气了。”   “不过既然您在任务完成后,依旧逗留在横滨这边,请问是打算久居此地么?”   “唉?嗯……我只是暂时在这里旅行,毕竟是难得空窗期嘛。”   这是谎话,你当然会继续住在这里。为了解开石察卡的秘密,你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   “旅行吗?那么,能询问一下,您对这个城市是如何看待的吗?”   双手交叠在一起,港口组织的首领似乎相信了你的谎话,微笑着邀请你谈一谈自己的横滨旅行心得。然而你又知道什么呢,苏醒来的一周内,你只是逛了逛书店,其余的时间都耗在了酒店的游乐设施和美食里面啦!   于是乎,你绞尽脑汁,终于从稀薄的回忆中拨出上周五的细节来――   “这里的人似乎都比较热情友善,嗯,民宿的话,也是蛮便利的,就是冷清了不少……”   “……老城区么。” 听到这里,对面的首领嘀咕了一声,但是你正在努力组织语言,所以错过了这一句话。   “……基本上都在微笑啊,路上的行人。所以,我觉得横滨是个不错的地方。”   又干巴巴的挤出几句对横滨本地人的称赞,你最终用这样的话收尾。   发觉你停止了阐述,黑头发的首领先生才点了点头,缓缓坐直身体来。这种严肃的姿势为你带了些微的压力,你情不自禁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礼貌地将视线停留在对方的红围巾上,只是用端坐的姿态表示自己认真在等待对方的发言。   “J先生,横滨这座城市,其实已经死去了。”   开头就是惊爆的比喻,在你吃惊地抬头与其对视后,这位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十分镇定的首领,苦笑着摇头,缓缓为你揭开“民风淳朴横滨市”背后的秘密,或者说,目前对你而言,尚未可知的这个世界的秘密,   “大约七年前,第三次世界级大战正式收尾。战败后的本国丧失了大量地区的自治权与军备自主权。为了最低限度的保护民众,最新科技”西比拉“系统于四年前正式投入使用。全面采用心理倾向和人格特质数值化的检测方式,完美地将里世界和表世界一分为二。明面上,自那以后,类似于横滨的治外法权盛行的地带,其国民幸福指数飙升至历史最高点,但是――”   微微举起一只手指,这位红眸首领,做出了一个格外形象的比喻,   “将天生凶暴的恶徒、外籍流亡者、不服管教的异能力者、混迹战场的雇佣兵、善恶不明的情报贩子……这些五花八门的灰色地带彻底压缩在旧城区与主城市的阴影里,J先生,就好像一个拼命打气的气球一样,这座城市的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它,马上要面临最后的爆发。”   用嘴型做出一个无声地“砰”,首领先生闭上了眼睛,似乎不愿面对这样的未来。   你为这短短的一段话中的信息量震惊,你完全没发现,自己身处的世界竟然是这样一个无序而混乱的状态。但是更令你疑惑的是,为什么这位港黑的首领先生,要将这种城市秘闻告知于你这样一个外来者呢?   “为什么?”   “啊,还请您放心,这些情报只是达成合作的最初诚意,J先生。既然您短时间内并无离开横滨的打算,是否愿意接受我们Port Mafia的委托呢?” 轻轻抛出了邀请,首领先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着你走了过来。   “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从你口中脱出,代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含义。你相信,这位聪明人一定会懂你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J先生。我闻得到,您身上来自于战场的味道。” 浅笑着回答着你的问题,首领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我说过了,这座城市即将直面最终的冲突。毫无疑问,这是将要席卷横滨黑白两道的隐秘战争。为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港口组织不吝啬与任何人合作,无论是来自大洋彼岸的大型军火组织HCLI,抑或是您这样一位经验丰富的战场清道夫。”   说到这里,走到你身边的首领伸出右手,自然而然地发出了邀请:   “鄙人森鸥外,忝居Port Mafia首领一职。来自于异国的J先生,还请敢问您是否愿意在接下来的冲突中,作为我们组织中宝贵的【银色子弹】,粉碎那些暗处的敌人的头颅呢?作为报答,我们愿意将纯利润的万分之一作为给予您的委托费。事实上目前,传闻中涌入到横滨这里的黑钱,已有5000亿之数。”   听到这里,你瞳孔地震,为森鸥外的大手笔震惊不已。   五千亿的万分之一,那就是五千万啊!哪怕是日元,这可是也比花衬衫给你的多了足足,千百倍啊!   于是乎,一个头脑发热,你伸手握住了对方的右手,接受了这个邀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尤利一直和我互动,嘤嘤嘤,你是我坚持的最大的动力。惯例在这里求一下收藏与评论,这些对我真的很重要哒~   这里的补充一下,文章里的注解是引用自搜狐新闻和百度文库的数据。   咳咳咳言归正传,因为评论区的尤利解锁到了关键情报,所以我紧急更换了昨天的存稿,这里是【你】探索得到的回报――世界的真相线开始解锁。   虽然我会在评论区回复小天使,但是这里正式交代一下世界观情报――   已解锁情报:   世界观下的时间线【大致】:   1999年 第三次世界大战 神秘的黑科技走入历史舞台,大量跨时代的兵器登上各国的军备线。与此同时,异能力,火焰,替身……种种神秘的力量在战争中走入世人的眼中,军备不再是单一的科技力量的证明。一超多强格局被打破,世界分裂为三大阵营彼此进行冷热交错的战争:大西洋联盟、欧亚联盟和东亚联盟。   2013年 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 世界恢复了暂时的和平。作为东亚阵营的沿海第一线,岛国惨遭重创,不得不签订大量条约。   2016年 战后经济萧条,国内管理困难。当局推出了西比拉系统,试图稳顶国内局势。   2020年 本年,【你】苏醒过来。从森鸥外口中得知情报,并被邀请参加接下来的【龙头战争*改】   --------------- 第7章 不羁的风(其一)   ==============================   人为财死。   你充分用自己的经验证明了这个谚语。   自从答应了森鸥外的邀请,你就已经感到了后悔。先不说这一次的参与意味着平静的生活离你而去,光是对方所求的顶级狙击能力,你实际就根本做不到!德不配位在其他地方或许只是意味着暴露后的降薪与嘲讽,可混在这摊浑水里,你觉得自己一旦暴露,可能就是直接打出GG。   因此,跟随着黑西装前往情报组尾崎干部那里领取情报的你,已经开始充分的悔恨了。   这份悔恨暴露在摇曳着赤色风情的干部眼中,似乎造成了某种误解――   “J先生,是觉得妾身难以为您提供充分的情报支持么?还请放心,港黑内部的情报在第一时间都会与您共享,一线接应也会有适合的人员与您联络。”   “哪里,在下只是为您那份动人的身姿所倾倒,一时忘情,还请见谅。” 你赶紧欠身行礼,不想为这位女士留下不堪造就的印象,以免在后续的合作中被对方借机阴上一把,“还请为我解惑,刚刚森先生提及,最近的异能力者自杀事件是点燃狼烟的征兆,在下并未关注到相关的事件,所以……”   “自杀?BOSS的描述还真是形象呢,” 轻轻用袖口遮住嘴角,这位身着和服的女性干部的语气如同在感叹着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善水者溺于泳,御箭者毙于流矢,自春花落尽后,已有三十六人消散在这座城市的角落。”   “……全部,都是异能力者?” 你感觉喉咙发痒,尽管你并未真正见识到所谓的异能力者究竟是何种战力,光凭这个数量就足以说明问题的严肃性了。   “不,算上普通人,或许还会翻上两番吧。” 尾崎红叶的语气很平淡,她并没有觉得这个数字十分惊人。作为横滨本土居于龙头地位的黑暗组织,港黑内部的伤亡烈度一向居高不下,数百条生命并不能让她为之动容。真正让港黑组织感到不安的,其实是她后面所说的这件事情,“就在半个月前,组织内部的干部也遇害身亡。那位先生的异能力毫无疑问是兼备了攻守两端,正是这一点,让内部成员开始感到动摇。”   强大的干部,基本无解的异能力者,诡异地死在自己的异能力之下。   这几个要素组合起来,确实让重视异能力作战的港黑觉察到不妙。   “冒昧询问一下,贵方是否有怀疑的方向呢?比如,催眠或幻术之类的……”   “大佐先生曾参加过重组战争,据说,面对致幻类异能也存在一定的抗性。” 闻言,尾崎红叶轻轻摇头,这个简单的答案早在最初就被排除掉了,“事实上,关于戊硫巴比妥钠、东莨菪碱、羟基安定等药物训练,我们的高层人士基本都进行过克服性训练。在短短数十分钟内彻底摧毁这样一位战士的意志,我个人是难以想象的。”   闻言,你也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基本排除他人操纵么。”   “的确,这个谜题即使是身为继任者的太宰,暂时也未能解开,“ 比起你的纠结,尾崎干部看上去就豁达许多,比起思考谜团背后的黑手,她更为关注接下来的应对方式,”所以J先生,我等十分需要您的力量。”   “我?我可没有异能力哦,尾崎小姐。”   “恰恰是这一点,才让您成为了破局的关键。”   说到这里,尾崎红叶忽然停了口。在一连串的对话中,你们两人已经走出很远,而当尾崎红叶停下脚步时,你才注意到,你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训练室一样的空间――   超高的举架下面,四处布置着金属材质的训练器材;悬挂在西南角的皮革沙袋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磨损,多半是训练者高强度的使用超过了后勤人员的想象;而在另一侧的角落里,一个橘色头发的年轻人正倒挂在单杠上做着卷腹,从对方遍布汗水的上半身来看,其勤奋程度估计是MAX的。   听到你们的脚步声,对方瞥了一眼这边,随后轻松地翻身从单杠上跳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大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嘛?”   在你看来,来者那爽朗的声音里不乏尊敬与亲近的意思,很明显,这个蓝眼睛的小哥正是尾崎红叶的心腹。   果不其然,尾崎红叶很快就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地微笑。她轻轻伸出手,撸了撸对方湿漉漉的长发,这才对着你介绍道:   “这位是候补干部中原中也,暂时归属于情报部门的执行部队。也是接下来,妾身所安排地,能够与您一同行动的行动人员。”   “哈这家伙是组织的新人?”   “候补干部?”   听到了这样的介绍,你与对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询问。   这位中原中也似乎是将你当作了分配给自己的新队员,而你则格外好奇为什么要让“候补干部”这个等级的人员与自己一同行动。事实上,作为没有目标就无法发挥作用的狙击手,在这一次的异能力者自杀事件中,你根本就是一个打酱油一样的存在。如果只是为了习惯于港黑的人员合作,难道不是随便找几个底层人员配合一下更为合适么?   “中也,这位是J先生,BOSS邀请的自由佣兵。” 尾崎红叶先是为你作了个简单的介绍,随后才为你们二人讲解这个安排的目的,“正如刚才所述,J先生您并不具备异能力,因此,在针对性的异能力暗杀中,您暂时是安全的。”   听到这话,你下意识插了一嘴:“但是,也有很多人死掉了吧?这可和你说的不一样,尾崎小姐。“   “的确,不过他们都是死于热武器的攻击。因而,作为狙击手的您无疑是安全的。” 简单解释了异能力作案的限制条件,尾崎红叶的思路十分清晰, “因此,您与中也的合作模式十分特殊。作为异能力者的中也只需要与下属进行日常的工作,而您,则负责远距离支援。一旦发生任何失控的迹象,还请您直接射杀范围内的可疑目标。具备更宽广的视野的您,想必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发现异常的来源。”   “也就是说,我的作用就是个监控器加自动射击的□□咯?”   你轻轻嘀咕着,完全没想到所谓的合作居然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目前的案件中,从异能力者与普通人的死亡差异可以轻易推测出凶手的作案手段多半具有独特针对性,从这个角度讲,远离现场而具备有效杀伤力的你的确是一个有效的保险栓。这个安排,不但对于解决问题具有很好的帮助,同时也很好地保障了你的安全。唯一的问题是……   “大姐,这家伙只用负责我一人?组织里其他的异能力者呢?” 不等你追问,身为获益者的橘发青年反而先开了口,“不如说,我的话完全没问题,倒不如……”   没错,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个策略只关注于保护“玉”的存在。换言之,孤身一人的你也不可能同时追踪所有港黑的异能力者,因此,其他人的安危约等于被放弃掉了。   中原中也似乎对于这种过度保护十分抗拒,他看上去是那种在意同伴胜过自身的类型。可惜,尾崎迅速拒绝了他的建议,理由也十分站得住脚:   “一切都是为了港黑的利益,中也,不要任性。从失控的危害性来看,你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可是!”   “没有可是!”   “……”   似乎是顾虑到你的存在,两个人的对话颇为隐晦。唯一可以确定的情报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的确是特殊而危险的,这也是此次作战计划如何安排的前提。   对着中原中也交待完注意事项,尾崎红叶直接将你托付给他,自称还有其他的工作。   你打量着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青年,还是主动询问起接下来的安排:   “请问,我接下来是需要一直跟着您么,中原先生。”   “啊,没错。叫我中原就可以。咳,J先生。” 不自然地咳嗽一声,这位干部候补很明显缺乏着应对平等合作对象的经验,看来尾崎干部之所以将你托付给对方,也有提点后者学习的意思。   “请叫我J就可以,中原。” 你体贴地将敬语转换成普通的台词,悄悄套近乎,“你每日的安排大致是怎样的?需要我如何进行配合呢?或者说,接下来我需要服从你的安排嘛?”   “服从?不不不,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步调就可以,我不太懂你们狙击手的思维……” 思维被你的话语带走,橘发青年摆着手,果断将自由交给了你,“应该就是挑个附近的地方候命,我待会儿让部下去后勤那边给你领一套通信器,到时候保持联络通畅就可以了。”   真是好懂而宽容的安排。   你略微吃惊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不需要提前集合吗?或者说,你们对我没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不就是远距离支援?”   对方也为你的追问而困惑,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提前集合的话,你不是还是要自己去找狙击点?那干嘛要多此一举?”   ‘当然是因为要控制我啊,你这个笨蛋。’   头脑里瞬间划过阴暗的念头,你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自己三天前的糟糕经历。比起相信港黑会自由而好说话到这个地步,你宁愿认为对方打算放松你的警惕,然后直接获取你的真实情报。为了避免彻底掉马,你宁可暂时性地呆在对方的视线下了!   于是乎,你假惺惺地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感受着手下肌肉不自然的紧绷,热情表达自己的诚意:   “中原先生,没关系的!我可以服从组织的安排,这段时间住在哪里?或者说,有没有推荐的位置?”   “哈?为什么要管你住在……啊!如果你没有落脚点,可以借住会社那边的员工宿舍,和大姐说一声让她转告A就成。” 恍然大悟中搞错了你的目的,中原中也一副“我懂了”的表情,“我们也有表世界的产业,正好就在横滨地标塔里面,那边是全市视野最好的位置,我猜你们这种人一定喜欢!宿舍就在附近,正好方便你走动。当然,如果你有别的落脚点或者偏好,记得记账,我们可以报销。”   “……哈哈哈,地标塔,真是个好地方啊……” 猝不及防接受了对方热情且接地气的建议,你不敢置信,并打算最后一次绕圈子试探他是否别有深意,“不需要我将安全屋地址留给你么,这样的话,如果需要紧急撤退或者联络我……”   “啊,没人在意那个的吧。而且那该是你的秘密吧?”   这么说着,橘发青年神色轻松,他随意拍了下你的肩膀,   “不去探究同伴的过去,这是黑手党世界的默认法则。虽然还不能把你当作同伴,但是,至少我们也算得上是搭伙的合作者?唔,总之在你背叛之前,我会交托我的信赖的。”   豁达的语气,爽朗的个性,不羁的体贴,   将这些组合在一起,就构成了名为中原中也的青年。与他的这番对话,成功为你带来了苏醒后的首次轻松体验。或许,你们的合作会意外得顺利也说不定呢。   凝视着这个闪闪发光的青年,你不知不觉间为自己立下了一个Flag……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评论小天使的坚持,爱你~~~老套路求评论收藏,讨论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啊亲亲们。   目前是截然不同画风的港黑与披萨店对比,然而,真相就是如此么?   新情报解锁――   人物:尾崎红叶【港黑情报组干部,美丽的和服女士】;大佐先生【已故,强大的异能力者,前干部】;中原中也【港黑干部候补,暂时归属于情报部行动组,令人有好感的青年】   新任务:支援中原中也【目的未明】   画重点!!!港黑不是慈善组织,觉得好说话就说明你们和【你】一样被套路了。   本章节有一个老实人和若干次套路出没,看得出么小伙伴们?   --------------- 第8章 不羁的风(其二)   ==============================   在经历了一个上午的追踪后,你觉得中原中也是个十分独特的人物――也许是为了便于合作后第一日的磨合,对方的行程并不紧张。除了探查若干据点外,这个橘发青年基本都在港黑本部附近溜达的,这给你的工作带来了巨大的便利。目前,今日的探查任务已经进行到最后、也是最安全的一个。   在夕阳的照射下,元町商业街似乎都多了一份慵懒的味道。作为横滨最喧哗最热闹的商业街之一,这里充斥着上百家让人眼花缭乱地商铺……服饰、餐饮、民俗等等经营范围天差地别的铺面挤满了街道的每一个角落,可谓是游客最爱的地点!因此,这里的监督力度也是颇为可观,几乎每个几步就看得造型可爱的无人机在巡逻,时不时对着外来游客发出甜甜的“欢迎来到横滨哟”的欢迎词,引得金发碧眼的客人连连惊呼可爱并与之合影。本地人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满满的笑容,看不出半点勉强的意思。这就是白日里的横滨,一个充斥着微笑与友善的地方。正因如此,当得知巡视的据点在这里时,你一度吃惊到反复询问真假。   而现在,你蹲在两个街区外的写字楼天台,终于算是消化了这个堪称玄幻的消息。这个位于商业街内部的据点是一家老字号的金器制作所,据说年龄长得和这条街道有得一拼。其外墙上肆意生长的爬山虎们,目前在夕阳的映衬下看上去也懒洋洋的,估计上了年纪的事物都会有这种独特的气质吧。   “所以说,这里安全的很,不需要我戒备啊。”   你又盯了一会儿瞄准镜,随后很快再度得出了同一个结论。比起戒备或者击杀根本不存在的敌人,不如说你今天最大的收获其实是了解了那个名为“中原中也”的青年的另一面。   透过镜头远远看去,走出店铺的橘发青年醒目到爆炸,他周身的气息与整条街区模式化的愉快气氛格格不入:那绝对是黑道人士才会偏爱的绝对自我主义的作风,比起三三两两的路人们的拘谨举止,这个豪爽的青年神态自然地与周围几个部下笑闹着,挥舞的拳头与从麦克里传来的粗话绝对不是纯白意义的标志物。而在看到他那身显眼的黑西装后,当地人的态度明显是以畏惧与回避居多的。然而,这种退让似乎也已经成为了中原中也生活中的一部分,他看上去毫不在意路人的看法,只是粗暴直白的贯彻着自己的步调和节奏。   “喂中原,这样太显眼了,不会被投诉嘛?”   隔着通信器,你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闻言,对方明显一愣,随后一边故作不在意地四处寻找你的身影,一边爽快道:   “啊没问题,不需要为了路人忐忑不安,我们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吗……但是,你们的存在应该就足够碍眼了吧……‘   默默这样叹气,你举起装了□□的□□,对准从后方靠近他们一行人的无人机。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已经举起了色相检测仪,怎么想,那都是并不可以对准中原先生一行人的设备吧   然而,还不等你开枪,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一名路过的小孩子因为追赶皮球而绊倒在中原中也脚边时,他顿时停下脚步。   “小心一些啊我说,你这小鬼。”   大大咧咧地抱怨一声,橘发青年直接弯下腰,一把就将对方提起来放到一边。小孩子也被这一出吓住了,连眼泪都来不及掉。做完这一切,中原并没有深究的意思,直接迈开步子继续前进。反倒是那个孩子的家长,站在更后方一些的位置,脸色发青,半点没有上前道谢的念头。   这一突发事件让无人机暂停了检测的进程,画着可爱羊头的机器举起短短的手臂,冲向了吓呆了的孩子的方向。   “看来是有优先级设定的啊,这玩意儿,”   你有些惊讶地念叨着,确定以后绝对要离这个智能机器远一些,避免麻烦,   “很聪明嘛中原,成功避开那家伙了!”   “你在说什么啊?”   中原的语气里充满困惑,他先是环顾四周,随后才发现那个在安慰孩子的机器人,继而颇为无奈地对你吐槽,   “你不会以为我们港黑要害怕那种机器吧?别开玩笑了,虽然我们这边都有通缉令,但是巡逻无人机只会上报高危分子,等到那群拴着链子的警犬赶过来,我们早就回到总部啦!”   “G?但是新闻上经常说色相浑浊的家伙会被随机逮捕啊?” 闻言,你困惑地收起枪,开始准备与对方一行人汇合,“最近的标本事件风声鹤唳,应该和更为严格的检查吧?”   “完全是外地佬的思路啊你,刚才不会打算直接开枪吧?真是的,” 中原中也看上去很头大,他单手扶额,通过联络器为你下达了今天的第一个指令,“听好了J,这是命令,待会儿收工后一起去聚餐,我要好好给你讲解一下横滨现在的构成,听懂了吗?”   中原的语气虽然是抱怨,但是你很清楚,对方的目的是充满善意的,是为了能够帮助你更好地在这座城市中生活下去。也因如此,你爽快地答应了。   在摘下耳麦,将零件收回运动包后,回忆着对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你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噗嗤……很好懂啊,那家伙……”   虽然中原中也拥有着“与狙击手需要的冷静所抵触”的性格,是你这样身怀秘密的失忆者应该远离的类型。但是,你却不禁为这阵不羁的风而微笑,为那份别扭后的体贴而微笑。你发觉,自己并不讨厌对方。   “第一次聚餐……啊,不知道会选择哪里呢?是日料老店,还说是新潮的高级餐厅?”   你抚摸着下巴,眼睛里都是期待的光芒,连脚步也变得轻了几分……   ――下班的分割线――   “所以,中原先生,您之前所说的聚餐就是我们两个人。而地点,就是这种流动摊贩式的夜间关东煮小推车么……”   你拘谨地缩在小小的高脚板凳上,鼻眶上平光镜的表面已经被前方缓缓蒸腾的水气所覆盖。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一定拒绝中原中也的聚餐邀请,话说回来,这街边摊的随意二人行,哪里像是个聚餐啊?!   自从回到港黑总部后,在期待了足足5个小时后,你才终于在训练场等到了汇报结束的中原中也。后者颇为热情地拖着你离开了港黑总部,随后,由于对方的热情邀请,你们两个大男人不得不缩在一辆玫红色的机车上,横跨了大半个横滨,最后抵达了市郊附近的这家小小店铺。   实话说,比起店铺,你更想将其称之为摊贩。   在看到车子的第一眼,你就开始后悔了。   “这里味道不错,接下来也很方便吧,” 中原中也先是挑选了自己偏爱的福袋,接着才后知后觉品出你隐晦的不满,“干嘛忽然又用敬语,喂J,不会吧,你这么幼稚么?!”   “是的,考虑到在下耐心等候了5个钟头。我并不认为这种小吃足以作为相应的奖励和回报。” 严肃认真地摘下眼镜擦了擦,你顺路从老板那里借过塑料项圈,将披散在肩头的银色长发用皮套扎了起来,“所以,您至少要请客,我才决定原谅您。”   “废话真多啊你,好了好了,我一开始就打算请客的,不用你暗示啊,理由还这么奇怪!”   单手拍了一下桌子,橘发青年略提声音,对着老板大声道,   “喂老爷子,今天最好的套餐,给这家伙来一份啦。然后要,嗯,七瓶啤酒吧。搭在一起很不错哦,J。”   “……请允许我郑重拒绝!”   你忧郁的摆摆手,谨慎维持着自己的人设,果断推拒了对方的推荐,   “狙击手不能够过度饮酒,明天还有任务吧?我还是算……”   “但是你的狙击应该出问题了吧?J,所以没关系,今夜小酌一杯也无妨啦!” 戴着手套的右手重重排在你肩膀,中原中也在你的故作镇定中,一举抛出两个炸弹来,吓得你差点儿跌下椅子“啊啊啊,不要紧张,今天之所以找你过来,除了想说横滨这边的情况,也有询问一下详情的意思吧。毕竟我们也算是合作伙伴啦!”   你的心跳如雷,真是难以想象,最先发现这个该死秘密的,居然会是中原中也这样一个看似不走脑子的武力派?!你究竟是哪里暴露了?还是说这个只是――试探?   “别开玩笑了中原,我都没有开枪,你哪里看出狙击有问题啊,哈哈哈哈……”   “问题就在于没开枪吧?”   随口咬着捞出来的福袋,橘发青年语出惊人,直接打破你的尬笑,   “别担心,之后会和你一一解释,现在还是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我们还有一个晚上可以来详细说呢。”   “……好吧,不过我的狙击真的没问题。”   你坚强挽尊,面对着摆在眼前的种类繁多的关东煮,深刻反省,食不知味。   这个夜,看起来也会很长呢……   作者有话要说:   老样子求点击收藏和评论,一箭三连吧小伙伴们,热情互动会掉落番外加更哦!何况讨论区可是会导致正文世界线变换的23333.以及每一张的内容提要其实都是音乐推荐,话唠的我每天一次分享23333.   今日情报与困惑:   为啥中原中也发现了不对?其他人有发现什么吗?   为什么是奇怪的摊贩……感谢在2020-05-12 16:32:40~2020-05-13 17:2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路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9章 世界的真相(其二)   ==============================   温暖的橙红色灯光下,锅子里的蒸汽不断翻涌着。   你发觉中原中也的选择或许没有错,这里位置偏僻。除了你们二人外,真的没有其他访客。   而只要压低声音,就可轻而易举地避过老板的关注。   你食不知味,幸而中原也并不是拖延的性子。不过是一刻钟左右,他就解决掉碗里的全部。默默喝下最后一口鲜美的汤汁,这个橘发青年拉过一旁的啤酒,用拇指撬开了金属瓶盖。   略显清凉的夜风中,即使离开了冰柜,几个矮胖的啤酒瓶子外侧还是渗出了一行行水珠。这次他直接将瓶子塞进你的手里,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他的手套早就和帽子也起被丢在一旁的座位上,因此,在发觉自己沾了一手水珠后,还颇为嫌弃地甩了两下。   结果,还是要喝酒么?   你犹豫了一下,端起棕色的瓶子,小小抿了一口。   噫!好涩,完全不是你喜欢的感觉。   将你眉头的小小褶皱收之眼底,中原中也大笑起来,转而举起瓶子,狠狠来了一大口。   些微的清澈液体从嘴角溢出,被主人随意地用袖子拭去。就如同表现出来的爽朗一样,中原中也的不拘小节体现在你们相处的每一个方面。   缓解了口中的干涩,这位港黑的候补干部终于开始了今夜第一个正式话题――   即告知你,关于横滨这座诡异的城市的,生存守则。   “目前,横滨的生存守则是,昼夜的绝对分离。”   话题一开始,中原中也就将酒瓶垫在大腿上,年纪不大的青年第一次在你面前表现出明显的成年感,他的脊背仍然是尚未妥协的挺直,但是疲惫已经浓郁到填满这个钴蓝色的眼眸,   “任何可能造成色相浑浊的要素都不被允许出现在白昼之中,而且违背这一准则的,将会分别面对来自双方的制裁……“   ”双方?“ 听到这个开场白,你抚摸着酒瓶的标签的手就停下了动作,略显讶然地反问着,如同标签上狰狞的字体,“不会港黑还要负责这个吧?作为一个里世界的组织,你认真的?”   “……没有开玩笑,毕竟森先生并没有可以隐瞒过去经历的意思。” 微微垂下头颅,中原中也没有过多赘述首领的过去的意思。   不过仅仅这么一句,也足够你捕捉一麟半爪。想必,那必然是值得官方托付信任的、充满血雨腥风的旧日情谊吧?   用空着的手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支,叼在嘴里。中原中也默默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直到你们沉默着注视那小小的红色斑点蔓延在白色柱体的尾端,在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中,他再一次开了口。   “军警当然需要管理这片土地,缺乏合法手段的话,捏造一个就成。黑色的白手套,哼,我们的身份还真是讽刺啊。”   “这就是下午你拒绝我的理由,可是,为什么不直接说呢?” 你浅酌了一口啤酒,努力适应着嘴里的苦涩,“明明不需要隐瞒吧,既然是人尽皆知……”   “说什么傻话呢,你。” 用酒瓶的短粗瓶颈撞了下你手里的,中原做出干杯的手势,随即又是一大口下去,“这个也算是组织里的秘密吧?毕竟,大人物需要遮羞布。会被赦免的只有中高层中坚力量而已。”   “……我以为,你很在意你的部下?”   你的手颤抖了一下,啊,看来你真的不适合饮酒。   “……切,所以我大部分时候会和他们一起外勤啊。”   无奈地浅笑了一下,橘发青年将空了的酒瓶放到脚边,转而拿起另一瓶啤酒,打开。   “不可能指责首领。在这座病态的城市里,我们只能接受现实,因为其他的都不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将指尖的烟再一次塞到嘴里。   你什么都说不出。   你不知道中原中也嘴里的病态究竟在哪里,你不知道森鸥外口中的死亡到底是什么。   但是你察觉得到,确实有什么不一样的,在这深沉的黑暗之中。   不过用三言两语就交代了港黑地位的由来,中原中也吐了口烟圈,单手撑头。微醺的他把手肘卡在延伸出来的木制台面上,歪着头审视你的表情,语气夹带了一丝不自觉的隐晦的亲昵。   “那么,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呢,达姆施塔特。”   完全谋生的名字。   这是在呼唤你么?   你茫然地微微摇头,肩头的发尾也随着这个动作抖了抖。   你只是J.J.道斯特,你不知道达姆施塔特的含义。   “我很好奇啊,钽?” 举起棕色的玻璃瓶,橘发青年神情晦涩,他将烟头捻灭,动作娴熟,“本该属于欧洲谍报员的你,为什么要再一次来到横滨?是意外,还是说那些恶心的外国佬又打算对横滨做什么?”   “钽?你在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你咀嚼着中原的称谓,在重复着这个简短的音节时,你的心里忽然产生了空荡荡的茫然。   忐忑不安?各种可能性的混合?不,在你心头浮现的,是泛着金属味道的硝烟,是酷暑中炸裂的烟尘。那不是属于一个学生侦探J.J.道斯特应该有的记忆,你莫名恐慌,如同开启了封印着不详的匣子。   “银白色的长发,冷漠的浅蓝色眼睛,” 默默凝视着你的发尾,中原中也回忆起更为久远的回忆,他的瞳孔微微放大,透过你,似乎看到更多的曾被他熟悉的事物,“即使是隔着培养液,那宛如孤月的色泽,我也记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记错了?” 你忽然回忆起那天夜里二度与你擦肩而过的男人,紧张地捏紧手里的瓶子,任由指关节发出吱嘎声,“银色的头发太常见,而且,我不记得你。”   “……哼,也许吧。”   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谈话的性质,橘发青年猛然直起身,举起右手,将全部的啤酒都倒,进了胃里。随后,他提高了声音,呼唤着在更远一些的地方整理食材的老人,“老板,结账吧。”   你茫然地注视着对方,眼见后者将大钞塞进老人手里,拿起帽子和手套准备离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今天的谈话似乎就到了这里。   但是,你更在意的问题明明还没有说啊?!   于是乎,你匆匆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整理褶皱成一团的衣服下摆,就手忙脚乱地追着那个身影走入到夜色中。   在昏暗的路灯下,对方的影子被拉得狭长。   “喂!中原先生,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说我的狙击出了问题!”   你艰难地推了一下眼镜,踉跄小步跑,跟上了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的少年。   “答案不是很明显么,虽然我不太懂狙击。但是你们这种人,一旦有了目标的话,不干掉才不会轻易收手吧?”   用自己独特的逻辑给出了答案,作为当日与你直接对话的唯一一人,中原中也敏锐地觉察到你与真正的J的不同――没错,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在说出目标的时候,往往就已经得手。而J,正是其中的翘楚。能够在一刻钟完成双杀的狙击手,根本不会因犹豫而错失开枪的时机。   这答案简单到出乎你的预料,让你哑然。   是呀,你又为什么会放弃时机呢?啊,想起来了,是为了中原中也那个令你意外的举动啊。   真是,奇妙的循环。   “别发呆了,上车,送你回去。” 不知不觉来到了巷子口停放机车的位置,橘发青年打断了你的思绪,他拍拍后座,示意你赶紧爬上去,“别为自己光环破灭苦恼了,之后进行恢复性训练吧。”   如同猜测到你失常的可能性一样,中原中也的解决方案同样简单易懂、逻辑直白。   如同炙热的太阳,这个青年背对着你,向着你这个临时搭伙的搭档,给出了坚定的承诺:   “在你恢复身手之前,我都会坚持住。反正一开始,我也没害怕过那个异能力杀手。”   “所以别着急,一切都来得及。”   听到这样风格强烈、充满了自信的安慰,你莫名勾起了嘴角。   “换一个方向吧,中原。” 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你做出了一个决定。   闻言,对方回以暴躁的拒绝:“哈?你在说什么啊J,我们来时就是这边,我还没醉到认不得路!”   “不,去旧城区。既然打算送我回去,还请您直接送佛送到西。”   “……你这家伙?不是不愿意告诉别人自己住在哪里吗?” 中原中也迟疑着,不理解为什么你的念头就忽然发生了转变。   “如果是中原先生的话,我觉得,或许也不是个坏主意。” 艰难地缩在机车后座,你的大长腿无助地维持着僵硬的姿势。   不过以中原的车速,你们很快就能到家,到时候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听到你的理由,中原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竟释然很多的笑了起来。   “哈,这个时候就完全不像那家伙了,你。”   “哈哈哈哈哈,所以我说是您认错人了啊!”   伴随着机车的咆哮,你们的对话很快淹没在其中。   在琐碎小事编织的名为日常的网上,你终于看到某些盘根错节的事物被逐渐挪开,似乎自苏醒后那条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下来。   然而,这样的平静又能维持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因为午睡而迟到的话痨~老样子等待大家的互动点击和收藏2333333评论区举起尤利酱和N,评论互动会造成正文世界线改变哦~欢迎来和我唠嗑啦   今天解锁了关键情报――   身份:钽【未确定】   顺路一提,新的flag已经立了起来。下线多章的伏笔人物也要登场,横滨的大舞台马上就要进入正式的混乱期,才没有给【你】慢慢升级适应的机会呢~   --------------- 第10章 琥珀与黑玛瑙(其一)   ==============================   繁星烂漫,你们二人坐着机车,穿越过静寂的市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饮酒,这一次中原的车速快到吓人,凉风呼啸中,你的头发也夜色中在狂舞着。然而神奇的是,橘发青年头顶的帽子却好好地呆在原处,纹丝不动的样子。   这股神奇的力量不仅能够帮助中原中也控制在自己的帽子,似乎也给了他勇气肆意把机车玩出种种高难度的花样。一次次漂移中,你们几乎是一直维持着车子能够提供的最高速、奔逸在公路上。   “唔呕……稍等……稍等呕……”   明明只要穿过这一带,就会进入到旧城区。可是胃部的翻涌却让你再也无法忍耐,高速颠簸+酒精+冷风,三种痛苦联合起来在你的肠胃肆虐,为了维持最后的体面,你宁愿请求暂停一下,免得让好心送你回家的中原不得不选择干洗自己的外套。   “……哈?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狂风中中原的声音有些断续,他不得不大声抱怨。   幸好,你记得附近正好是那家出名的鹤野料理亭的位置。你不但有机会摆脱恶心的困扰,甚至在事后还能接用店家在庭院里放置的净手处,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失态。   虽然对明日清理庭院的员工深感抱歉,但是,呕吐和咳嗽一样,都不会让人想太多……   “真是的,在这里等你,快点儿!”   中原停下车子,单腿支撑着平衡,顺路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塞到嘴里,   “你要是敢让我等太久,就直接把你丢在这里!”   “好的请……呕……等……”   你一只手捂住嘴,火速冲向几步外的料理亭。深夜三点三十分,店面理所当然一片黑暗。   因为背着光,视野受限的你在穿过庭院内的枯山水的时候,还被某个东西绊了一下。不过此刻因为内心都被呕吐的欲望所塞满,你顾不得仔细看,径自冲向了右侧的净手处。   “呕――!呕呕!!!”   嗓子火辣辣地,眼泪和呕吐物一起掉到了竹篓里。   你欲生欲死地折腾了三四次,最后甚至不得不抠着嗓子眼儿,才好不容易将胃里的灼烧都吐了个一干二净。   “呼,呼,下次绝对不要喝了!”   随手抓起备用的纸巾擦着嘴角,你匆匆用流水冲了手,这一次,眩晕的感觉离你而去。你感觉到从内而外的舒适。   一边甩着手,你一边大步流星原路返回。   这一次,你是对着月亮的,银光铺洒大地,庭院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你清晰地看到了,刚刚把你绊倒的“事物”。在看清楚的一瞬间――   顿时,惨叫混杂着新的呕吐声响了起来!   那是让你毛骨悚然的景象。   不同于上次狙击中炸裂的尸块,你刚刚近距离接触的玩意儿甚至称得上是某种“艺术品”。   尸体多半经过塑化处理,其表面的树脂,晶莹地在月下泛着光;细致入微的解剖将整个躯体的皮肤都剥除干净,留下鲜红的肌肉组织暴漏在外侧;这个□□的杰作,以端正地姿势跪倒在料理亭的正门前,三根手指对齐,呈现出典型的士下座的造型。这家伙的头部只剩了一半,从你的角度看过去,空荡荡地犹如一个黑洞,抑或是巨大的酒盏。【注一】   而刚刚差点儿绊倒你的,正是这家伙的手臂。现在,一个浅浅的鞋印还留在那里呢!   “啊啊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和恐怖的艺术品近距离接触,你惨叫着跌坐在地。   被你的尖叫吸引过来,中原中也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地面上的【人体标本】。   “什么?这玩意儿是什么鬼……”   他的震惊来得快、去得也快,胆子也比你大得多。   在稍微呆愣一下后,这家伙很快就凑到近处,俯下身打量起尸体的面部。   而越是观察,他的脸色就变得越差。   “呼呼,这、这人你认识?”   度过最初的惊吓,你也慢慢冷静下来。眼见中原并没有直接离开的意思,你开始感觉到事情不对。   闻言,橘发的青年皱着眉,那双钴蓝色的眼中逐渐酝酿起浑浊的风暴,   “是,这家伙是桥田良二。糟糕了,他支持废弃地区解体,清理旧城区。放任不管,就是我们这边背锅了。”   什么?!   你吃惊地低下头,难以相信这个死得毫无尊严的家伙就是之前颇为出名的议员。   由于你的公寓也在旧城区,因此,苏醒过来后,你也意外关注过拆迁的消息。在知道这位打着“西比拉至上”口号的议员成功当选时,你还稍微纠结过会不会面临搬家的问题呢!   哪承想,不到一周,你就会看到这家伙的尸体。   “……喂J,你能自己回去吗?我可能需要等一下手下赶过来……”   中原中也的声音打断了你的回忆,他难为情地用手指扫了扫脸颊,举了下自己的手机,   “虽然不是大问题,但是我最好呆在这里盯一会儿……要不然,你等我?”   “啊啊啊,不必了中原。我家很近了,我走回去就好。”   你连连摆手,站起身拍了一下衣服的后摆,   “对了,我能问一下要怎么处理么?”   “估计看BOSS的命令,不知道是哪一边在陷害我们……但认领下来,也会造成一定的威慑?”   中原略显犹豫,这件事情如何操作明显涉及到大量的内部交涉,他也猜不到森鸥外的选择。   闻言,你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好吧,那你辛苦啦,明天再聊。”   “啊,回见。”   简单做了道别,你独自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一路上倒是再也没有碰到其他意外,你平平安安回到了公寓。   在上电梯前,你恰好发现了贴在电梯门上的停电通知――幸运极了,外出喝酒的你恰好避过了今夜的公寓电路检修。你在感慨中回到了自己公寓所在的楼层,十分意外,你看到邻居藤间先生正靠在走廊上抽烟。   他还是老样子穿着得体的西装套件,不过可能是因为炎热,那件修身外套今天并没有出现。   纤长的女士香烟被他夹在指尖,烟雾缭绕中,那张秀气面孔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阴晴不定?   “……藤间先生?”   你犹豫着开口,缓缓靠近。   按照常理,这种在深夜躲在走廊抽烟的男人一般都有故事,可是,你觉得自己并不想和对方分享什么心路历程。但是,只有一条路的情况下装作看不见,未免显得太过冷漠且不合【你】的人设吧?   于是你踯躅,随后还是上前几步。当凑近后,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更为浓烈的薄荷与酒精的味道就一股脑冲进你的鼻腔,逼得你情不自禁开始打起了喷嚏。   “啊啊欠!抱歉……啊欠……”   你揉着鼻子,为自己略显失礼的动作表示歉意,   “真是失礼了,可能是我的伤风还没好,啊,这么晚了您还在外面啊?”   “……回来了?这么晚,看来您的打工真是辛苦啊,”   看上去有些疲惫的藤间幸三郎挥了挥手,将身边的烟雾驱散了一些,幸好走廊里的窗户是活动式的设计,打开窗子后,那股子呛人的气味很快就被夜风驱散了。   “啊不好意思,因为在屋子里准备给学生的教具太累了,我打算出来醒一下脑。”   “教师也很是辛苦啊,这么晚还需要工作。”   你为对方的努力而汗颜,比起辛苦的人民教师,你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其实是因为聚餐才晚归的,这个理由可不好说出口。   听到你的话,藤间眼神深邃,柔软的嘴角缓缓拉扯到偏上的位置,   “是的,不过是很好的工作,所以不觉得劳累。”   “……是么?那您先休息,我先回去啦!打工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气哈哈哈哈。”   你莫名感觉毛骨悚然,尽管藤间先生并没有做任何事情,但是那一瞬间,你的直觉就是开始尖叫着不对。这个看上去单薄的男人,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魔性的气息。   你甚至做好了反击的防备,但是神奇的是,对方只是停留了在原地,继续微笑着。   “好的,道斯特。好好休息。”   藤间并没有多做挽留,他再一次举起了香烟,嘴角的笑容宛如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纹丝不动。   见状,你果断走向自己的公寓,不再多做纠缠。   “……以及,下次翘班出去聚餐,也可以不用找借口哦,我不会感到被冒犯。”   远远地站在原地,藤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忽然这么对着你的背影补充了这样的话。   被发现了?!等等,他为什么要说这个啊!   你僵硬着脊背,迅速用钥匙打开房门,转过身挤出了讪笑,   “哈哈哈哈哈,因为没办法拒绝热情的学妹后辈嘛。不早了,藤间先生,我先去休息了。”   “……记得明天来我这边取钱啊,道斯特。以及,晚安。”   伴随着合上的大门,那个男人最后的一句话飘了进来。   你火速挂上了安全链,反锁好房门。   “好奇怪……啊啊啊,但是我才是优势的那个。振作点,别多想!”   疲惫地将自己的外套丢在脏衣篮,你开始准备冲澡。   已经近一周没有回到这个“家”,再度踏入房间,你反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归属感。   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有独属于你的落脚点的。尽管肯定不如酒店舒适,但是在心理上,却远远超过其他地点,更加能够带给你安全感。   “……算了,别多想,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联系中原。”   你叹着气将淋浴喷头的扳手拧到左侧,温热的水流从天而降,细密地抚慰着你的神经。   一时间,小小的世界中都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是今天也在努力码字的话痨君。感谢小伙伴的互动,每日一球:评论点击加收藏,你就能捕获一只话痨君,心动不如行动啊伙计们!   咳咳咳,严肃脸。有小伙伴建议作话不要透漏太多线索,那么从今天起,作话就变成每日一问吧――   今天的问题是,中原是不是被驴了?   --------------- 第11章 琥珀与黑玛瑙(其二)   ==============================   流水很快带走了异味和疲惫,你长叹着气,抓起挂在一旁的毛巾围在身下,走出氤氲的浴室。   尽管有粗糙地擦拭一二,可盘在脑后的湿漉漉的头发仍然不断在你的肩头留下水渍。冰凉凉的触感让喉间的干渴更加明显了,于是你果断在厨房停下脚步,寻觅缓解口渴的饮品。   “冰牛奶?唔,不,总觉得乳饮品不是个好主意啊……”   单手打开冰箱门,你扫了一眼熟悉的存在感满满的草莓酸奶,挑眉挑剔着,   “算了,这个时段也不适合茶和咖啡,干脆来一杯冷水算了……”   这么说着,你摸过一个玻璃杯,随便拧开水龙头。在你的注视下,清澈的水流平稳地从金属龙头倾泻着:   咕咚咕咚……   净水器处理过的自来水逐渐填满你手中的容器,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觉得那里不太对头,就如同,被某种异质的存在感填满,你的房间?   大概谁都有过那种体会吧?莫名其妙又不可忽视,仿若凛冽的冬雪又如同锋锐的利刃。   被其感染,每一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在战栗中紧缩着,   你清晰地目睹,一片片鸡皮疙瘩爬上你的手背、臂膀……   ‘不对,绝对有哪里不对!’   你沉默地拧好水龙头,稳稳举起杯子,灌了口凉水。   ‘这种恶寒感,简直异常到过头了!’   当余光扫过玄关时,你恍然。   原来如此!   想清楚前因后果,你先是将杯子放回到水槽。金属与玻璃接触时,发出一声脆响。在格外安静的气氛中,你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刀架,悄无声息使出巧劲儿,抽出了其中的剔骨刀。   锋利的刀锋倒映着你的眼眸,浅蓝色的湖面沉静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   “啊……这么晚了……唔嗯,该睡了啊……”   喉咙发出逼真的叹息与哈欠,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没事儿人的样子,你趿拉着脚步,缓缓向着房间深处的起居室走去。   在明暗交界的位置,你无声地举起剔骨刀,刀刃被微微倾斜至三十度。想必,待会儿用最大力道自下而上挥起的话,一定能最大限度地剖开前方的目标吧?   啪嗒,啪嗒,啪!   在迈出最后一步的同时,你迅速沉肩冲刺,手中的利刃划着漂亮的弧度自右向左突刺。   然而出乎你预料,面前的角落除了陈旧的木制餐边柜外什么都没有。   于是乎,裹挟着巨大力道的金属在破空后狠狠砸在木制品上,徒劳发出巨响。随后带来的反作用力也让你的手腕巨痛,并半退了一步。   “真是敏锐啊,J.J。”   熟悉的笑声从你的右侧传来,那是属于藤间幸三郎的温柔嗓音。   “幸好稍微躲开了,否则会很麻烦的。”   不好!   你没想到藤间幸三郎会躲在房间的另一角!一般的偷袭不都是转角杀的嘛?!可恶,如果你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反而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个在正斜角站立的男人!上当了!!!   你来不及回身,迅速抬起右手,做出了格挡的姿势。   几乎在就你的胳膊挡住右侧头颅的同时,劲风中,一道重击狠狠落在你的尺骨上。类似于金属触感的冰冷钝器在贴近皮肤的瞬间就在脆弱的皮肉上留下于痕。你闷哼着同步提起左手,反握在掌心的剔骨刀刺破空气,发出嗖的一声。以圆弧角度甩出的刀锋霸道地在以你的臂展为圆心的半径内发挥着杀伤力,轻易逼退了试图落下第二击的藤间。   “呼呼……真危险,J.J。左手意外很灵活啊。”   男人后撤两步才躲开刀锋,他不得不调整了下站姿,呼吸急促起来。   借着这个机会,你也喘着粗气,重整旗鼓,好好面对这个不速之客。   和刚才的装扮没什么差别,藤间幸三郎只是将衬衫的袖口挽至手肘。一柄尺寸夸张、还沾着可疑污渍的榔头被他好好地攥在右手里,很明显,刚刚袭击你的凶器就是那玩意儿。   “藤间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我家,我不记得邀请过你啊。”   率先开口后,你冷漠持刀的左手举至齐胸高低。在说话的同时,你微微拱起背部,沉下重心,右手做好了格挡的准备。   “明明保持着社交距离就很好,为什么非要来干涉我的日常呢?”   神情逐渐浮现出恶心的粘腻,藤间幸三郎的嘴角逐渐咧到暴露出虎牙的程度。   那粘稠的视线一路自下而上,缓缓划过你的双腿和腰腹,最后停留在你的头发上――   “哈哈哈哈哈,没办法啊道斯特,因为我忍不住了啊。”   这么说着,他的喘息逐渐粗重,心头那升腾的浑浊的欲望遮不住也不愿意遮掩,   “总是、总是,一直不愿意出现在我的面前……明明有礼仪齐全地邀请了啊!!!”   就在大叫出声的同时,他和你同时动了起来,狭小的起居室内瞬间被狂乱的气息所充斥。桌子不知道被谁踢翻,杂碎的茶具碎片四散飞舞,放置几天的橘子也被踩成烂泥黏在地板上。在不断交错的榔头和剔骨刀之间,你们二人的“交谊舞”开始逐渐升温!   ‘有破绽!’   虽然榔头是很有力的武器,但是藤间的动作完全是外行,他只是随意地发泄着力道和借助惯性而已。你不用深思,靠着本能也能闪避开这种大开大合的动作。在几次回避后,你把握了藤间的节奏,趁着他再一次高举榔头的时候,你果断冲刺,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该死!!”   被骤然接近的你吓了一跳,藤间咆哮着挥舞着空着的左手,但这种直拳在毫无蓄力准备的时候并不能给你造成一点威胁。你灵活地用右手接住他的手腕,猛地下拉,并提起自己左膝,狠狠命中男人的胃部。   “呕!噗!”   猝不及防地在脆弱柔软的腹腔遭受袭击,藤间反射性干呕。弯腰的他被你狠狠用刀尖自下而上在拇指外侧附近削下一大片皮肉。剧痛和麻痹迫使他松开榔头,唯一的凶器下坠地面,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啊啊啊!!!”   你不顾藤间的惨叫,顺势再度膝击,并借助前倾的重力,将无力反抗的男人压倒在被踢翻的餐桌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膝盖卡住前胸的棕发凶手,下一秒,你左手的刀稳稳钉进男人的右肩膀――   “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潜伏在隔壁!”   “…哈…哈…”   被制服的藤间喘着粗气,他的脸庞涨得通红,被卡住胸膛会造成一定的呼吸困难,这让他不停的深喘着。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你冷冰冰的质问砸到他脸上时,这个男人反而露出了迷幻的享受。那支被削去皮肉而鲜血淋淋的右手,明明在肩膀同时受损的此刻应该是剧痛到无力的,却偏偏颤抖着举了起来。   于是你扭动了卡在对方肩膀的利器,冷酷地重复着:   “别装傻,快告诉我!”   在你警惕地俯视下,棕发男人的笑容如同抹了蜜糖,那只手的动作也轻柔到不可思议。   手指颤抖着,一下下穿梭在你不知何时因剧烈运动而散开的发梢间,藤间幸三郎着迷而痴狂地呢喃:   “啊,就是这个,啊老师!”   ……   单纯的变态?不,藤间是把你当作了其他人!   你默默判断着藤间的心理,为了获取情报,而暂时放任对方的动作。   不知是怎么回事儿,藤间似乎是将你当成了某个人物的替代品才会激情犯罪。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因为J的麻烦而找上门的。看来,刚才只是你紧张过度。   那么,要如何处理这家伙呢   ‘杀死的话,处理尸体会很麻烦。但是放着不管,也会留下祸患。’   想到这里,你有些头疼。可考虑到港黑的专业渠道,你又坚定了决心,   ‘还是干掉吧,明天联系中原,拜托他借部下一用!’   果决的判断一旦成型,你的动作就不再存有任何犹豫。   一把拔出插在藤间肩膀的剔骨刀,你抖了一下刀刃,随后高举并――   砰――!!!   “唔嗯!”   来不及落下刀刃,伴随着如同蚊子叮咬的轻微触碰,电流带来的麻痹感从你的脖颈四散。那种要命的酥麻与疼痛翻涌在血管,传达至四肢百骸。   竟是有一名不知名的敌人,在你与藤间对峙的时候,悄然蛰伏到后方!   在这发□□的攻击下,你连反应的余地的没有,就眼前一黑,瘫倒在藤间的身上。   伴随着隆隆作响的耳鸣与四肢不受控的抽搐,你被人缓缓推到了一边,无助地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依稀间,似有似无的破碎对话传进你的耳朵。   “……不好意思……我没带枪,藤间你……”   “…啊…老师…对了…怎么处理……”   “……港黑……不用……放着不管……”   在黑暗中失去意识前,你尽最大努力记下了这位狡猾敌人的声音。   然而奇妙的是,单单从声音里,你感觉不到对方的任何敌意。那是让人联想到提琴或者钢琴的音色,也是,谁能想象,这样的人会在暗中袭击自己呢?   一个人,或许可以成为别人的仇敌,成为某个时期的人群的仇敌;但是,他又如何成为萤火虫,字句,花园,水流和风的仇敌呢?【注一】   在困惑与好奇中,你慢慢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认真参考格斗戏的话痨君,今天的动作指导是帅气的执行官~唔嗯,我不太擅长动作戏,所以希望这个粗糙的章节能够让你们满意吧【心虚】,以及J【你】还是很帅的对吧?不帅气的只有我的描述啦。   老样子,发出对于收藏点击和评论的渴求声,小伙伴们不一键三连嘛?你们的话痨君已经准备好加更,就等着你们达标啦233333.   今日一问:偷袭者是谁?【提示近乎明示了,猜到他,基本你就猜到了此次大事件的黑手之一……】感谢在2020-05-15 18:55:31~2020-05-16 12:4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昀至曲文(√)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2章 琥珀与黑玛瑙(其三)   ==============================   如同沉入到深海,你漂浮在不知名的幽暗与深蓝之间,四肢海藻般悬浮却沉重地扭曲成诡异的姿势。   【――J――】   亲切地呼喊声似乎从更深处传来,又似乎近在咫尺。   ‘好亲切,如同太阳一样温暖,啊,好想,好想见到声音的主人――’   这样想着,你努力睁开双眼。然而,眼皮却好像抹上了胶水,死死黏在一起。   “……J……”   “……醒醒……”   “……喂……醒醒……”   那是什么声音,好像就在自己身旁?   你半昏半醒,整个人如同刚被从滚筒洗衣机里面被掏出来的小猫咪一样,陷入到迷乱中。   似乎有人在你的耳边呼喊,然后并没有什么用。   直到――   砰!!!   一声枪响直接在你右耳附近炸裂开,石破惊天!   你惨叫,来不及睁开眼睛就拼命向着反方向,翻滚并进行战术性闪避。可还没滚开一米,你的腰就被某个坚硬的物体挡住。   这一次彻底清醒过来,你猛然睁开眼,继而看到了可怕的一幕――   刚刚挡住你继续翻滚的物体,居然是属于某人的皮鞋!顺着那两条笔直的长腿向上,一个熟悉的裹着绷带的俊美面庞出现在你眼前。   毫无疑问,你面前这个消瘦青年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太宰治先生,那位港口黑手党最可怕的干部,也是当日捕捉到你的人。   而现在,在你这个普通但秘密的安全屋。   这位干部先生居然诡异登场了,并且还带了几个部下!   “啊,这个是新交易的M17,9毫米的子弹感觉不错吧?J先生。”   如同获得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太宰炫耀地摇晃了一下黑色的□□。随后,他将并没有关上保险的M17递给部下。在被枪口对准时,这位可怜的黑西装明显紧张到四肢僵硬。   “稳定性也不错,和目标一样,擦着你的头发击中玩偶了呢。”   后知后觉摸了一把右脸,你这才发现,除了微微的灼烧感和耳鸣,太宰治的枪击的确没有给你带来任何□□上的伤害。   但从心灵角度讲,这种枪击唤醒法也太硬核了吧!如果稳定性差一些,你会直接打出GG也说不定啊!!   “是的是的,很不错的设计。话说,今日拜访有何贵干啊?太宰先生,”   你无奈抓了抓凌乱的头发,爬起来,背对着不速之客们从衣柜里掏出今日替换的便服――是纯黑的T恤衫和深色系的迷彩长裤,你胡乱将自己塞进衣物里,继而边收拾着地面的狼藉,边问道,   “诚如您所见,我需要整理一下屋子,所以要是方便的话……”   没错,刚刚的你是半裸的,屋子里也凌乱到如同发生过爆炸。昨天你被袭击后就陷入昏迷,再度醒来后就直面了太宰治一行人。显然,对方不是不请自来的家政人士,对于乱成一团的房间,他连理会的兴趣都没有。而对你而言,既然更狼狈的样子都被对方瞧见过,那就不值得伪装出靠谱的样子啦。反正,太宰也不是被邀请的客人,你觉得,他一定会说出此行的目的,或早或晚。   “啊,今天只是来告知一件事情。从今天起,你的作用变更,J。”   黑发的青年饶有兴致地围观着忙得团团转的你,语气懒散而不正经。   但是其中内容,却惊得你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成为港黑的利刃吧。”   这么说着,裹着绷带的手从衣兜里取出某些事物,随意地丢在你的脚下。   你低头,沉默得审视着,如同面对骇人的恶魔一样。   那是一摞照片,从白发苍苍的严肃政客到状似可爱的女子高中生,足足超过10张,每一个都象征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任务按人头算单,很划算吧?能够对付这种普通人。”   笑眯眯得挥挥手,太宰表现得好似你占了什么大便宜,   “啊记得做得干净一些,别留下尾巴啊。”   “……不是针对异能力杀手么?我的任务。”   你语气干涩,没有捡起照片。   虽然你已经不止一次发射过子弹,但是,自苏醒来,你的确没有对普通人下过手。   如果可以,你当然不愿意打破这个“底线”。   闻言,太宰的笑容收敛起来。面无表情的他看上就如同人偶般怪诞,更接近某种无机质的美,让人毛骨悚然。   “蠢货,事态有变。这是一场战争,即将席卷整个关东地区的里世界战争。”   “谁是猎物谁是猎手,尚未可知。没有时间留给你和小矮子过家家,战线已经触手可及。”   战争?   你茫然,你记得森鸥外曾经提过这个词。   但是你想象不到,在横滨这样一座平和的城市里,怎么可能会发生所谓的战争?   更何况,失去记忆的你,其贫乏的大脑根本就勾勒不出所谓的“战争的模样”。   “哼,目前流通在地下世界的军火绝对数量不小。HCLI忽然入场,简直跟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虽然我们港黑已经抢占先机,但是同样是接下来的众矢之的。”   将你的茫然尽收眼底,太宰将一丝讶然不露声色地藏起,语气平常地解说着,   “死去的普通人的确是自杀,但是,武器来自哪里?异能力杀手不需要多此一举,水面下的暗流也远不止一股。”   “……那么,昨天的标本……?”   “不过是被推上前台的小丑罢了,手法猎奇引人注意,真正的目的是撕裂横滨黑夜与白昼间脆弱的联系罢了。”   太宰冷笑,他昨晚连夜被尾崎红叶拖过去检查尸体与线索,心情自然为此down到谷底。   他不信森鸥外那个老狐狸没在第一时间联系那些“老朋友”,可既然今早的横滨各大媒体照样敢于将案件抛在头条和明面上,就足以说明那通电话恐怕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到。所有的情谊与信任都抵不过□□裸的利益,恐怕这次,下场的不乏那些胃口大得惊人的大人物呢。毕竟――   “西比拉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所谓的反抗者大联盟,不过是为了颠覆目前的秩序而组成的,秃鹫、鬣狗和狼獾的狂欢队伍而已。”   “所以,那些目标……”   “都是碍眼的绊脚石。目前没工夫和这些小角色纠缠,所以,拜托你直接清扫干净屋子。”   说到这里,太宰侧了侧身子,露出身后的物体。   那是三口巨大的木头箱子,里面是堆积成山的不同口径的子弹与狙击器材,也是此行他部下们的主要任务。   “补给是充足的,请放心,J。”   “里面是足够突击横滨军警分部的弹药,应该能坚持到你干完这几票。”   “……那中原呢?没有我的话……”   犹豫着弯下腰,捡起那一摞照片,你回想起尾崎的嘱托,心间升腾起淡淡的忧虑。   “不会很危险么?你们是否有新的安排?”   “啊,今天会过来也是因为蛞蝓担心你醉死在路上。看起来关系变得不错呢,你们。”   微微挑眉,黑发青年拍了一下手,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态,   “但是啊,J。就算是进行配合,你其实什么都做不到吧?在千米的半径内,流动人口必然是多种多样到令人绝望吧,你真的可以找出所有的可疑人士么?或者说,为了漆黑的小矮子,你就能对着每一个可能无辜的人开枪?”   你顿时哑然。   你做不到,太宰才是对的。   你没办法,对着成千上万的人群不假思索的下手,进行那种堪称无情的屠杀。   这样看来,你和中原的组合的确不过是过家家一样,也许尾崎只是为了让中原帮助你更好的适应港黑,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吧……   “啊,说到这里,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一下邻居先生,已经连夜搬走了呢。”   说完了对你的安排,太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丢下最后的炸弹,   “你的安全屋真是有趣,掩藏得毫不仔细不说,就连环境也没有好好调查呢。邻居先生就是一连串标本事件的犯人,屋子里还留下一部分练手后的作评,切,没想到居然是靠这种意外获得迷题的答案,真是毫无挑战。”   “该死,那个藤间……”   你咬牙切齿,顿时顾不得追究太宰究竟利用了怎样的办法,才能在区区不到半天内就搞清楚你的住址。   “很可惜,那家伙不过是个□□。留下的试做品估计是想要和你打个招呼吧,考虑到对方完全不知道你已经提前看到议员先生了。”   这么说着,黑发青年露出病气的笑容,他那双黑玛瑙一样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鸢色,   “真是想见上一面啊,那位藏在背后的神明先生。”   “应该是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嗯,很有可能也是白发?”   你回忆起昨夜的藤间,嫌恶到龇牙,   “还是个会偷袭的小人,差点儿就能干掉那家伙了明明!”   “白色的头发么……唔,有趣的线索啊。”   托着下巴记下了这个线索,太宰摆摆手,带着部下们鱼贯而出。   徒留你纠结的站在原地。   ‘已经混乱到要对被牵连的人下手,真是糟透了。’   你审视着手里的相片,尤其纠结的看着那个一头蓝发的少女。从照片里看,对方一身整齐的校服,正侧着身,笑容温和地仰视着头顶盛开的樱花。   ‘……还是个在上学的孩子呢。’   “但是,这都是任务。已经无法脱身了。”   深吸一口气,你将这张照片抽出来,单独放在桌子上面。   “就留到最后吧,小小姐。也许,到时候会有什么转机呢?”   说到这里,你不忍地照片翻了过去。   紧接着,你翻出钥匙,收拾了一下,离开了仍旧显得乱糟糟的房间。   比起累人的整理运动,目前你更想做的,是赶在工作开始前,去一趟滚石书店――   ‘横滨马上就要乱起来,至少要通知一下靠谛〗愫透痪锰锵壬。’   这样想着,你坚定了自己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推歌的话痨君又来啦,老样子请求大家的点击收藏和评论哦。   今天其实是过渡的一章,不过里面的情报十分险恶,登场人物也更新了一下   好了,接下来是今日一问――   太宰嘴里的秃鹫、鬣狗和狼獾指的是?   --------------- 第13章 琥珀与黑玛瑙(其四)   ==============================   如果把城市视为活生生的一个人,那么他的骨肉血,分别该是所谓的经济、政治与生态环境,但是构成其灵魂的,却是每一个不同的原住民。   之前森鸥外说过,横滨这座城市病了。你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但是今天,再次踏上街道,你稍稍有所体会――   几乎所有大型LED屏幕都在投放着昨日发生的惊悚杀人案,凶案刑警、政府官员、八卦小编……形形色色的专家和非专家们,都默契地汇聚到大染缸里,你一言我一语地剖析着案件的方方面面。每位的脸上都是激动,唾沫飞溅中,从被害人到潜在犯的每个细节都被扒了个一干二净。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即使大屏幕上俱是猎奇恐怖的“裸尸”、街头巷尾的喇叭里播放得都是“高危警报”,街道中的行人脸上却依旧是麻木的微笑。似乎每个人都幸福异常,他们不需要也不在意占据头版头条的惊悚故事,只是专心于自己的日常中,讨论购物的专注于购物,沉迷运动的专心运动;如果不是街头巷尾多出数倍的无人机,估计你也不会发现这次的“标本事件”已经火爆到如此程度。   ‘简直好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你回忆起那天街道上的行人,终于搞清楚这种不和谐的关键之处。   ‘他们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还是说,有什么……’   ――突兀,从你的右侧传来了青年男子的尖叫。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该死的滚开啊!!!!”   你微侧头,声音来源于一个不到20岁左右的小年轻,一头白色的短发,身上是不怎么体面的旧工装。他手上挽着一个同样年轻粉头发姑娘,两个人俱是被憨态可掬的无人机捉住胳膊,正在咒骂并挣扎着。很明显,他们同这条街上光鲜亮丽的行人不同,多半是来自于旧城区之类的地方。   “【未确认・再扫描・旧城区西条街常驻民・未录入】”   机械的微笑,甜美的语音,卡通造型的无人机重复着示警,   “【色相扫描启动,滴――森林绿警报!森林绿警报!】”   “喂!放开我!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该死的!今天是怎么了?!”   青年咒骂着挣扎,可惜,他远远不是金属无人机的对手。在判断出他的身份不明很可能是黑户后,机器迅速对其进行了声波扫描。原本,这种街头性的色相检查是非强制的,然而,似乎是“标本事件”刺激到了官方的神经,至少在面对“来自旧城区的潜在犯”时,无人机竟然自动开启了扫描模式。这种对于个体精神的“健康程度”进行强制测定的行为,无疑对于旧城区的居民来说分外不友好,由于生活环境的严酷,这里的居民或多或少都存在攻击性的倾向,具体表现出来就较为浑浊的Psychopass色相。   “……毫无人权啊。看来,太宰说的没错。”   你冷眼旁观着粉发少女的哭泣与挣扎,不知不觉间,这场纠纷不断扩大,已经开始有不明所以的人们开始用手机对着现场拍照了,   “没用的,既然开启强制扫描的话,两个人都逃不,掉。”   果不其然,在强制对白发青年进行拘禁处理后,无人机将扫描仪对准了他的同伴。   “【未确认・再扫描・旧城区西条街常驻民・未录入】”   “【色相扫描启动,滴――浅绿!建议进入康复设施!建议进入康复设施!】”   听到这里,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哗然。很快,他们的脸上都换成了嫌弃,对着被拘禁带走的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明明刚刚还在抱怨随机检验侵犯人权,转眼就开始庆幸潜在犯被隔离了,人类这种生物,还真是现实到可怕啊……’   你感慨万千,不过这对你而言不过是小小的插曲。   将之抛在脑后,你很快抵达了目的地。上午的滚石书店似乎远比晚上时寂静,阳光之下的大门紧闭着。你看了下,哦呼,周围的几家咖啡店也都关着门。的确,这种消磨时间的文艺吧多是在临近午时开业,一直经营到深夜的样子。   不过万幸的是,当你尝试性地推了一下大门的时候,你发现滚石已经营业了。   一进门,你就闻到了浓烈的酒精味道。   店员小姐正小心翼翼地将打火机对着杯口,站在吧台前的,是一个过分高挑的蓝发男人。听到铃声,两个人都扭头看向了你。   ”啊!道斯特先生,您好几天没过来啦,还是老样子?”   “哟,道斯特,好久不见~”   同时对你挥着手,两个人的微笑都充满着阳光的味道。只不过,那位蓝发的先生眉眼间似乎更忧郁一些。   这熟悉的口吻给了你启发,你平静地点头示意,开口道:   “好久不见,以及当然是老样子。”   “一早就喝冰抹茶,你的胃还好么,道斯特?”   蓝发男人顺手接过店员小姐端过来的方杯,顺时针摇晃了三次杯子。他的动作非常小心,无论是火苗抑或是杯子中的鸡尾酒分层,都没有被这样的动作所破坏。   闻言,店员小姐立刻冷笑着反驳道:“总比富久田先生您健康啦,一早上就来这里要B52,真是的,这里可是神圣的书店啊!下次您大可以去邻街的深夜迷醉酒吧,想必那里的味道会更正宗。”   “抱歉抱歉,但是星期三的早晨,我果然还是想在这里度过呢。” 耸了耸肩膀,男人半靠在吧台上,苦笑着等待着火焰熄灭,“而且美惠你也帮我把咖啡甜酒换成了美式吧?如果等待火焰熄灭的话,这个不过就是普通的甜酒了。”   “……搞不懂您,正宗的喝法不应该是使用习惯?专门等待酒精燃尽,您究竟在想什么啊……,”   “因为,我不想破坏这完美的分层啊。”   蓝发的男人,富久田,对着你们二人分别作出举杯的动作,最后又再次举杯,神秘笑道,   “敬生活。”   “……怪人。”   似乎都没有被“标本事件”影响呢,这样两个人。   你沉默着接过自己的抹茶拿铁,想了想,主动开口询问:   “过来的路上正好碰见无人机巡逻,最近旧城区那边似乎很乱啊。”   “啊咧?我没有注意呢,道斯特先生。因为一直住在店铺上面的宿舍,说起来,应该是因为那个早上起就在播报的案件?”   店员小姐困惑地摇头,她点了点吧台边的收音机,补充道,   “新闻里都是可怕的事情,我干脆就关闭广播了。”   而富久田那双忧郁的金黄眼眸里,则浮现出了更加浓郁的忧愁:   “狂暴的欢愉必然伴随狂暴的结局,目前,街上的人们还在为了清除潜在犯而欢呼。但是,停战的号角从来不掌握在个体手中。风雨欲来,接下来会很麻烦的。”【注一】   “没错,所以接下来我都会去老家躲一下风头,你们也注意吧。如果看到靠冢麻烦美惠小姐帮忙转告吧。”   店员小姐:“没问题,您放心啦道斯特先生。”   富久田:“唉?也就是说,接下来道斯特你都不在么?”   你:“没错,所以你们也要保重啊。”   交待完想要说的话,你手里的苦涩抹茶也见了底。   爽快地走向门口,你最后扭头,微微鞠躬,正式对着两个人道别。   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你不清楚你们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但至少这一刻,你不愿意留下遗憾。   借着倒射进来的阳光,你看到店员小姐笑得温婉,也对着你鞠躬送别。   反倒是那个消瘦的高个子男人,露出一个轻飘飘的笑容来。   就如同,轻轻停留在废弃水槽旁边的艳丽蝴蝶,脆弱又带着一丝诡谲。,,   “我会看着你的,道斯特。”   用嘴型发出无声的预告,蓝发的富久田将手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   他舔着嘴唇,金黄色的眼眸如同冷血生物般闪烁着,给人以不舒服的冰冷感。   “好好活下来啊。”   ……   合上店门,你舒了一口气。   这样子的话,与平凡日常相关的事件就都被解决了――   打工早在决定与港黑合作后就被你果断通过电话辞掉,实话说,森先生给你的时薪足以秒杀全部的兼职项目。哪怕你想不开走入银座打算做夜里的生意,估计也得不到如此稳定的高薪。   学校那边,似乎是曾经的你办理了暂时的休学,即使你一直没来得及联系,也没人催促或者通知你回归校园的样子。看来,你还可以浑水摸鱼很长时间!   至于石察卡,唉,非常抱歉,但是就凭你一个人势单力薄,要如何深入调查一个被人刻意隐藏了许久的“名作家死亡事件”呢?怀揣着干完这一票后继续和森先生谈合作的念头,你打算之后闲下来再借助港黑的力量来帮助你查这个案子。   “啊,接下来就可以全神贯注于……诶哟!”   想着自己的事情,你忽然被脚下的异物绊了一下。   回过神儿,你就听到了熟悉的甜美声音从脚下传了过来――   “【未……确认・再……扫咔嚓・国籍阿……美利卡・未录入】”   地面上,是被人恶意砸坏的无人机,卡通人物的头颅只剩了一伴儿,那掉了漆的微笑,配上断续的语音,让人产生了不舒服的毛骨悚然,   “【色相扫描启动,滴――外交豁免!外交豁免!】”   不知何时,你已经离开了宽敞的主路,走进了这样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如同为城市输送养分的血管,每一条道路都承担着不一样的职责。按照这样的比喻,这种偏僻的小巷子就是所谓的“毛细血管”吧。分布于身体的各个地方,且连通成网,用最慢的速度起到了承接的作用。   但是这一次,毛细血管里垃圾们的反应速度未免太快吧――   你直视着不远处不断逼近的一群混混,头疼地低低叹息:   “啊,来者不善。麻烦啊……”   左手轻轻顺着腰线下滑,你灵活的指尖插进了大腿左侧的巨大口袋里,轻轻钩住克拉通材质的手柄。   “喂,当作没看到我如何,先生们?”   “哈?!交出钱包你这个外国佬!要不然就让你瞧瞧兄弟们的厉害哈!”   叫嚣得最欢的站在最前面的黄毛,他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   后面几个青年也大笑着,有的冲你吹口哨,有的对你比划着下流的手势。   最糟糕的那个,甚至对着你的脚下吐了口水。   “喂喂喂,赶紧交出来你这小子,给老子……”   “我讨厌不可沟通的一切。”   冷漠放弃交流,你握紧MC1,猛然抽出。   在小巷的昏暗中,双面开槽的刀刃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亦如你冰蓝色的眼眸,   “既然之后也要执行任务,不如从你们开始练手吧。”   “给我――好好道歉啊啊啊!!!”   狂气满满地吐露出这样的发言,你的上午,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halo~大家晚上好?我是深夜的第二更的话痨君,因为明天要忙,估计要23点更新,考虑到审核会更晚出现,所以今天加更啦就。感谢大家的评论和收藏与点击,能够坚持到现在,爱你们么么么么么哒~~惯例求三连,卑微发言!   今日一问:有人发现J或者【你】的变化了么?本质是因为?   --------------- 第14章 琥珀与黑玛瑙(其五)   ==============================   “北偏西二十二度,射角十六。距离1680米,速度1.4秒。”   俯卧在天台,你近乎麻木。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个目标,算一算,太宰治给你的那摞照片,已经有近半被你在七天内逐一消灭。如果说最初的你还会犯些小错,到了现在,你已经能够很好地掌握住狙击这项技能,重型□□乖顺的好似一个孩子,老老实实听从你的指挥。   “简直像是噩梦,永远清醒不过来。技能是借用的,人生也是偷来的。”   当深夜回忆起金属武器的冰冷触感,即使被温热的洗澡水包围,你也忍不住瑟瑟发抖。   越是使用□□,某种不可名状的阴影就越是从你的骨髓、从你的血液中渗出。   在子弹命中对象时,那瞬间绽放的血液可以让你的心脏砰砰作响,说不清是肾上腺素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那东西让你兴奋的喘息、无法控制的颤抖,越发难以分辨现实与梦境之间的区别。   反倒是港黑那边对你的变化非常满意,事实上,他们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冷酷的战争机器。   七日来,横滨的恶化速度出乎了每个人的预料――   这个友好的旅游城市,几乎眨眼间就堕落为暴徒们的大熔炉。   早晨起床出去吃个早饭都可能会被卷进街头巷尾的黑帮混战,平常上班乘坐的地铁几天里已经复数次被疯狂的邪教徒投放毒气。主妇们不再出门逛街,她们害怕随街抢掠的下流混混,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坏家伙们成群结队的游荡着;而不得不上班的家伙也过得辛苦,他们畏惧那些潜伏在各个场所的诈骗犯,现在这种情况下,碰瓷和讹诈一类的把戏根本无法得到军警的及时处理;孩子们随时被流窜的诱拐犯威胁着;就算是居住在高级社区也毫无用处,城市里的大户人家是那些迫成气候的社团们最先盯上的肥羊……短短四天,横滨的犯罪率估计提高了至少百分之四百,稍微有点儿门路的家伙们都开始急匆匆逃离这个□□桶了。   似乎是铁了心要把横滨当作西比拉系统的试点城市,前日调动过来的军队并未对城市内部的混乱进行干预。相反,真枪实弹的 M6-Bushnell 驻守在城市边沿,仅仅控制住混乱,避免其扩散到其他地方。【注一】根据港黑情报部获取的第一手信息,这些战场退役的人形作战兵器是基本能够压制住横滨内部除少数顶尖异能力者外的武装力量。   围而不打的目的很明确,政府是打算弃卒保帅:毫无疑问,计划中覆盖全国范围的西比拉系统将是决定国运的大工程,一旦完成战略布局,那么当前的利益群体必然面临跌下神座的未来。支持派和反对派吵了近两年,仍未能得出最后的妥协。于是乎,那些反对派的既得利益者宁愿用横滨这座城市的惨状来证明,巫女系统的构建从根本上讲就是不可行的。   目前来看,他们的计划十分成功。   在西比拉系统的指导下,灵活的暴徒们倒是没有大规模被逮捕;相反,整天提心吊胆的普通人却频频因色相波动过大而被送去“强制康复”。   “清理完毕。”   收回蔓延的思绪,你沉默地爬起身,开始收回狙击器材。   为了更好地保护这些小玩意儿,你已经不再使用运动包来掩饰身份,在混乱的暴徒中,看上去高挑纤细的你可并不显眼。现在装载它们的是由尾崎红叶的部下为你送来的抗震盒,不得不说,那位干部大人的确心思细腻。   “――咔喀――请问听得到嘛,J先生?”   从耳机里传来虚弱的声音,那是在中原手下的一个低级成员,名叫齐藤。从外表上看,是个弱气的小个子青年,平常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多亏上司中原性格豪爽,并不乐于压榨部下,且整个团队氛围比较包容,否则他绝对会是第一个惨遭职场霸凌的人。   目前,正是由他负责与你进行联络。   “没问题,来接应吧,五分钟后,西南角后门。”   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温和,生怕吓到对方。可惜你的努力没什么用处,几乎是话音刚落,对方就紧张地大叫着“绝对准时,还请放心”,从随后鸡飞狗跳的背景音中,你觉得,对方大概又紧张到摔跟头了。   实话说,真正让你记忆尤新的,正是这家伙的糟糕运气。   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倒霉事儿绝对会落到齐藤身上――被仙人跳,被电信诈骗,被拐卖……这些平常人很难遇到的问题对齐藤而言都是家常便饭,实际上,他之所以会成为中原的部下也是坏运气作祟。   据说,他前女友欠下高额赌债跑路,留他一个被迫卖身给港黑还债。因为恰逢横滨局势糟糕,本来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偿还的债务也硬性转为了另类“征兵”,这家伙直接被送到行动部做炮灰。当日,这个倒霉蛋加胆小鬼的哭声惊动了中原,后者听闻他的惨痛经历后,哭笑不得地将其收纳进自己的小队。   几乎是同一天,情报组就要求建立你与行动部队的联系,以免误伤友军。于是乎,中原干脆指派武力值低微的他负责与你联络。从那天开始,你就开始了风评被害之路。   “唉,他一定又摔跟头。”   你无奈单手扶额,另一只手将漆黑的行李箱塞进通气口。紧接着双手把住其边缘,腹部用力,整个人窜起来,灵活地钻进去,并小心翼翼地将立在入口旁的金属网格塞回原处。   “我也不是什么大魔王,为什么齐藤那家伙那么怕我啊?”   没错,每次与你联络,这个胆小鬼都会手足无措到摔倒。以至于你大魔王的人设逐渐开始屹立不倒,行走在港黑内部,都开始有人对你行礼了!   当你风尘仆仆从西南角后门钻出来,就看到可怜的齐藤手足无措地靠在黑色轿车旁边。而驾驶席的位置上,那个黑发干部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游戏机。   “J先生!您,您回来了!”   先是对着你鞠了一躬,随后,齐藤犹豫着拉开后排的门。   你纳闷地瞄他,应了声,就径自钻了进去。   刚一坐下,前排的人就转过头来。   “今天也很顺利?”   “我以为您会在港口那边忙碌,太宰先生?”   蛰伏了半小时,又从垃圾丢放处爬出来,你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一股恶臭。   比起莫名其妙的寒暄,你更想赶紧搞定太宰,回去家里好好冲澡。   “监督部下们巡逻,可不是我的工作呀~” 已经稳坐高层的青年用撒娇一样的语气抱怨着,“随便交给那个牧羊犬就可以,我才不要一直吹海风。浑身上下都是海腥味,好恶心!”   闻言,你纳闷:“我现在应该更臭吧?您要是有任务可以直接交给我,不必勉强。”   “这么不愿意和我多聊聊?唉,J你这样的性格是不会有机会升职加薪的哦。WOWWWWW~”   一脚踩在油门上,太宰在齐藤的惨叫中直接加速到底,兴奋得横冲直撞于街头。   巨大的冲击让你瞬间失去平衡,狠狠撞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他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让你猝不及防,放在一旁的箱子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冷静下来!你疯了?太宰!”   眼看着对方没有收敛的意思,你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从前排两个座椅中探出身子,猛然按住他手里的方向盘,试图帮助对方镇定下来。副驾驶上的齐藤完全排不上用场,在惊心动魄的速度与激情中,他已经吓到吐魂。   “不,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极限速度的濒死快感。啊,完全没有想象的刺激,真扫兴。”   双手顺势松开了方向盘,疯狂的黑发青年还有余裕扭过头打量你的神色,   “对了,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啊,J。”   “……你给我好好踩下刹车啊,太宰!”   你控制不住一串咒骂,随即大叫着扑到前排,半个身子都压在对方的肩膀。   目前整个车子歪歪扭扭地行进中,数次与旁边的建筑、车辆、行人擦身而过。高速之下,就连追击的警铃都远远被抛在身后。   “不要,认真听我说哦,J。接下来是我们耗费了数十条人命才换回来的重要情报,”   太宰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任由你从后方控制方向盘。   由于两个人靠得过近,你甚至感觉到他的吐息喷在你的耳旁,   “海克斯,那个麻烦的女人已经到横滨了。你猜,她究竟是为什么过来这里呢?”   “Hex?谁啊!”   你沉浸在惊心动魄的驾驶中,这个陌生的名字没有在你的心头激起一丝涟漪,   “喂比起这个,你赶紧踩刹车,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原来如此。”   对方的声音似乎夹杂着丝丝困惑,你来不及回头,在不知不觉中,你们已经一路杀到了横滨港附近。远远地,蔚蓝的大海在冲着你们招手。   考虑到太宰今天精神状态的异常,你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打着方向盘冲向了海岸。   毕竟,坠海还有机会留下一命,这么玩下去,你怕最后是要撞墙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你们的小车直奔着前方急速行驶时,一个高昂的戏腔从右侧方远远传来――   “你们在搞什么鬼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这声怒喝,红光夹杂着巨大的力道狠狠砸向车子的前盖。   冲击的力量瞬间化为巨大的能量,整个车子一下子以前翻的造型倒掉过来。拥有安全带的太宰和齐藤还好说,你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直接倒栽葱、砸碎玻璃,狠狠摔在粗糙的柏油马路上面。慌乱中,你只来得及护住眼睛,随即就陷入了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啦我是晚归的话痨君,老样子拜托大家一键三连,收藏评论和点击对我真的很重要,是我的动力啦2333.本章动作指导,致命狙击和我的游戏们。   今日灵魂一问:为什么太宰要作死?或者说,他在疑惑什么!   --------------- 第15章 永不凋零的花(其一)   ==============================   “……左手骨裂,肋骨骨折两根,幸好没有错位或者伤到内脏。多处软骨组织挫伤……”   森先生举着报告单,慢慢翻了一页。   在他的对面,橘发青年和黑发青年并排站立。作为背景,你和齐藤一左一右,分开躺在后面的病床上。   真是惨不忍睹,在那场人为制造的车祸中,作为罪魁祸首的二人组几乎毫发无损。反倒是你,好像被齐藤传染了霉运,成为了最悲催的伤员。   自苏醒之后,你还是第一次躺在医疗室中呢!   “真是抱歉呢,J先生。”   无奈叹气,黑发首领用病例敲了敲太宰的肩膀,   “之后对您的委托也请不要在意,太宰会负责接手那些任务的。委托金照付,就当作此次事件的赔礼吧。”   “……您客气了。”   闻言,你艰难调整了一下坐姿,不顾被固定好的前胸隐隐还残留着剧痛。   “是否太麻烦太宰先生?剩下几人都比较棘手,排除狙击的话,可能需要出动较多的行动组的成员……”   “那就让中也君提供帮助,正好他也有连带责任。”   轻轻微笑,森鸥外果断把任务分配下去。   “唉?!不要啊,我才不要加班!”   听到他的指令,太宰不乐意地拖着长音想要拒绝加班,反倒是一旁的中原老实点头,接受了新任务。明明当时橘发青年只是在尽忠职守,可面对你的无辜受累,他还是颇为不好意思地承担起责任――   “没问题,那我明天就带队去田中那边。最近军警分部武力不足,十人小队就可以。”   “太夸张了吧小矮子,明明一人就可以吧!最近总部战力不足,不需要为了那头猪浪费人手~”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啊青花鱼!怎么说也没有撕破脸,当然要其他人先制造混乱才能行动啊混蛋!”   “你一人潜入就可以吧?记得顺路捕捉那位临组的山本先生,正好拷问部队抓住了他的下线。”   “……你怎么这么麻烦啊!不要随便命令我!”   两个人迅速陷入吵吵闹闹中,彻底忽视了其他人的存在。   森鸥外笑眯眯也不阻止,任由两人你追我打地冲出医疗室。   齐藤本在昏迷,一时间,房间里清醒的,就剩下你们2个。沉默中,你动了动嘴唇,打算说些什么。   就在同时,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格外和气的首领先生,俯视着你,忽然收敛了所有的笑容。当他敛去笑容,你才惊觉,这家伙其实更像是毒蛇,只不够平时将自己的危险全部伪装起来了而已。   “太宰那孩子的行事确实过分了一些,但是,我也十分好奇呢。”   这么说着,森鸥外随手将病例放到了一旁,他站得笔挺,亦如多年前军队中所训导的那样,   “J先生究竟是做了些什么,才会在阿美利卡惹上海克斯那个疯女人?能够被她咬住不放的,都是国际知名的恐怖分子。结合您的身手,您究竟从属于哪方势力?或者说,您又为什么要在一年前来到横滨这个小地方?”   “……”   你抿了抿嘴,什么都说不出。   失去记忆的你当然不知道海克斯是谁,你同样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横滨这座城市。   “不想说,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用X光般的审视剖析你每一丝的表情,森鸥外换了一个说法。   你纠结了片刻,最后不甘心的坦白:“……不知道。”   是的,你不打算对着森鸥外隐瞒失忆这一点了。   在这个人精的眼皮子底下,你发现自己很难继续隐瞒――连入境的时间都被对方调查得一清二楚,再瞎扯理由不过是徒惹人发笑的蠢行罢了。更何况,此一时比一次,目前的横滨已经彻底混作一团。隐瞒身份搞不好会被港黑当作蛰伏的敌人,那种下场简直是噩梦!   森鸥外了然,他点点头,不再继续追问。   你也搞不清他是否降低了对你的怀疑,但至少,你觉得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嘛,就不打扰你继续养伤了,J。”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森鸥外就恢复了满脸和气,   “还请快些养好身体,接下来我们还需要你的力量。”   客套交谈了两句,他就转身告辞。   你呆坐在病房的小床上,回想起今天的一连串经历,后背忽然窜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我是因为麻醉而昏睡过去的分割线――――   当你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之时。   在夕阳的照射下,靠在窗边的人,影子被拖得老长。   那是中原,似乎是出任务以后又换了一身衣服,那件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反差性的巨大。因此,当他靠在病房的窗边闭目养神时,绵软的帽子堆积在一起,正好垫在脑后作为舒适的“枕头”,将他那头标志性的橘发包裹起来。   似乎是很累了,即使是你挣扎着坐起来的声音,也没有惊醒这个本该警觉异常的家伙。睡得香甜的青年,半张着嘴,可爱到不可思议。   “扑哧,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不成熟的一面啊,中原。”   忍不住轻笑,震动中,你感觉胸口又是一阵持续不断的疼痛,   “疼疼疼!!真是现世报,不过,太可爱了吧这个样子。”   “――啊唔,你、你醒了,啊呜。”   被你的笑声和痛呼惊醒,夕阳下的橘发青年一个哆嗦,打着哈欠猛然从梦境中恢复神智。   下一秒,他就站直身体,不自然地挠了一下脸颊,示意你看向右侧,   “给你带了海鲜粥,是齐藤那家伙推荐的。店家生意火爆,味道应该不错。”   听到熟悉的名字,你自然向左扭头,却发现另一张病床早已被收拾整齐。   这么快就出院,齐藤真的没问题么?   “那家伙已经回去了,放他半天假。没什么大碍,就是惊吓过度。” 察觉到你的疑惑,中原简单解释了情况。随即,这位宽容的上司上前一步,直接拎起床头柜上面的海鲜粥,放在你的腿上。   “给你的,快点尝尝吧,应该还没冷掉?”   何止是没冷啊,从温度上看,明明是刚出锅的暖洋洋。   淡淡的温热穿透被子,让你情不自禁地开始期待这份恰到好处的晚餐。   “……谢谢啦中原~看上去味道很棒呢!”   “不客气……” 不好意思地替你掰开筷子,中原的眼睛里都是诚恳,“……以及抱歉,当时没注意到你的情况。”   “没关系啊,而且都是太宰的错吧?你只是在完成任务。” 嘴里轻松原谅对方,本就不是非常怨愤的你看在好闻海鲜粥的份上,决定彻底翻过这一页。   然而,不知道是中原表现得太温柔?还是说生病让人防御心下降?   在翻搅了两下热粥后,你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开合着,提出了自认为过分的请求――   “啊,有点遗憾啊。”   中原钴蓝色的眼睛里都是迷惑,他直接问:“遗憾什么?”   你举着勺子,从回忆里捕捞出似是而非的片段:“应该是醉蟹?啊,记不得太清晰,但是,这种咸粥果然还是应该配上醉蟹一类的小吃吧。”   闻言,橘发青年用带着手套的右手堵住嘴,忍笑道:“醉蟹?用酒精做的螃蟹?噗嗤,你的酒量可以嘛J?上次完全就是大失败啊,如果是直接醉倒的话,可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到哦!”   “就算是中原先生也不可以质疑我对美味的追求呢!” 你认真澄清,挥舞着手里的餐具,“讨厌酒精是真的,喜欢醉蟹也是真的嘛。我记得是地方特色的小吃,用米酒腌制螃蟹,并不会醉人。啊好遗憾,有机会带您一起尝一下吧。”   与你的惆怅遗憾不同,中原听到这里,反而恍然大悟,并爽快掏出了电话。   “中华街应该会有?你慢点吃的话,肯定赶得到。”   这么说着,他利落地拜托部下们转战中华街购买料理,看上去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反倒是你不好意思推拒起来,想要阻止这种“点单”行为:“不不不,太麻烦啦!我有这一碗粥就足够了,中原你不需要……”   “……对,醉蟹。啊,记得再捎带一大份中华炒饭,多加叉烧。就这样,谢了。” 单手按住你,中原爽快地爆出菜名,在你不好意思的注视中,想了想,又加了别的名称。关了电话,他才状似不经意地解释着,“没关系,正好我也该吃晚饭,让他们一起送过来就好。”   这种将你的困扰一同予以包容的体贴,或许正是中原中也独特的温柔吧?   这么想着,你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   “总之谢啦,中原,下次换我做东请你!”   “啊,没什么。以及,可以叫我名字的。” 爽快伸手在你肩膀捶了一下,橘发青年张扬的笑容深深烙印在你的眼中,“也算是同伴了吧,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夕阳之下,橘发青年的笑容和温暖的海鲜粥叠加在一起,让你情不自禁遗忘掉今近日来逐渐堆积起的、那些过于不快的细节:忽视不断碰壁的苦恼,忽视逐渐迷失的恐慌,忽视缓缓恢复的【自我】。   至少在中原中也的眼里,你,就是你;一个普通的、刚刚升级的”同伴“而已――   “我会期待的,中也。谢谢你!”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痨君233333,前天两位评论区的小可爱解锁【你】的部分,所以这两天的内容都会围绕过去与自我和现在进行探讨啦~~~不过细节线索还是有好好埋伏的哦【惯例跪求一键三连,不要大意地把评论收藏和点击送给我啦,人家很期待的】   今日一问:今天太宰犯了错,是致命的,也是接下来一切的开端,求问,这个错误的核心在哪里?   --------------- 第16章 界桥彼端(其一)   ==============================   住院也意味另一种含义的休假。   今天一早,细心的中也不但托人给你带来了早饭,同时还让部下把消磨时间的掌机送到了你手上。红蓝配色的任天堂已经提前装好了塞尔达,感动人心的探索之旅就此开始!!!   你沉醉在开放的游戏世界中,不知不觉消耗了一整天的时间。齐藤前后两次送来的午饭和晚饭也被遗忘在床头柜。胆小如他,劝了两句就叹着气放弃了,任由你和游戏相亲相爱。   游戏时间无疑是忘我的,直到耳朵发痛、肚子叫,你才不满地拔下耳机。此时,你后知后觉地发现,窗户外的天空已然是一片墨蓝。病房里一直静悄悄的,以至于你完全没注意到时间变化。   “哇,这么晚了,完全没感觉到……唔,好饿。”   你翻了翻袋子,意外发现齐藤带来的是拉面和养身粥。考虑到药材那种令人窒息的口感,你默默端起冷透心的拉面,随便扒拉了两口。塑料圆筒里的浅草拉面完全坨在一起,曾经备受好评的清单温和的口感,反而催生出一股令人厌恶的乏味感。   “……凑合吧,下次宁愿是寿司或者饭团啊。”   强迫自己将面团吞咽到肚子里,你大口吸溜着迟到的晚饭,余光扫到了对面的钟表,忽然感到某种古怪――   ‘对了,为什么中也今天都没有过来呢?’   ‘那么忙,已经十点半了啊……明明有拜托部下送饭,自己却抽不出时间过来么?’   想到这里,你自嘲地笑了笑。   啊啊,也对。虽然成为了同伴,但是不能指望中原每天来看望自己吧?这种奇怪的失落感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毫无逻辑!   消化掉不合时宜的寂寞和不合口味的宵夜,你再度拿起游戏机,打算再推进一下剧情。   反正一个人也很无聊,熬夜游戏也没什么……   “……J!J先生!!!”   就在你刚拿起游戏机的同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   木制大门砸在墙壁上,发出巨响。   紧接着映入你眼帘的,是看上去灰头土脸的齐藤。栗色的头发焦了一片,这位“同你对话都要颤抖”的胆小鬼,难得瞪大了眼睛冲你咆哮――   “不、不好了!快跟我走!!!”   “镇定?怎么了,这里是医院,有什么可以……” 你困惑地放下游戏机,将腿从床上放下来,踩住自己的鞋子。   下一秒,脸色发青的齐藤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抓住你的右手,大喝道:“来不及解释了,还请立刻跟我一起转移!”   不等你搞清楚状况,对方就拽住你冲出病房。   在剧烈的动作下,你感觉自己的肋骨和左手都在尖叫,剧痛瞬间让你死死咬住嘴唇。在空无一人的医院的走廊上狂奔,你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误以为齐藤是打算通过这个法子来杀死你!   “……慢点,不、不行了!” 你强忍着剧痛,试图从对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还请坚持,我们只有两分钟……” 仓促丢出理由,齐藤连头也不回,维持着原有的速度冲向了7楼尽头――那里有一个备用电梯,专门用于运送废弃医疗物品,平常没有谁会走这条通道。   “什么?!”   闻言,你茫然,却感觉不妙的气息。于是只能逼迫自己不再挣扎,尽量跟上对方的速度。   当你们冲进电梯里,齐藤才如同回到水里的鱼,猛地呼吸着难得的氧气。   “呼呼呼――赶、赶上了!”   他的话里带着哭腔,握住你的手也疯狂颤抖着,   “终于赶在军警前……要,要按照太宰先生的吩咐,赶紧将您送到临时基地!”   “临时基地?喂,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陷这样的险境,你开始紧张起来,   “太宰究竟交待了什么?为什么忽然要带我转移?这个国家的黑道组织不是半合法的吗?医院这里应该是安全的……”   “……两个钟头前,横滨市政府发布紧急逮捕令,目标是,港黑全体成员……”   对话中,转眼间你们就已经到了一楼,电梯一开门,你就看到了违反常识的一幕――   医院里本来是休闲走廊的位置,其玻璃外墙被人粗暴地用车子撞坏。考虑到对方特意选择了这架电梯,破坏者估计多半是齐藤这家伙了。一眼看上去,黑色轿车的外表破破纷纷的,四周都留下明显的弹痕。   你被齐藤匆匆塞进了汽车,对方哆嗦着踩着油门,两次,才成功点火。   “太宰先生说,说是因为阿美利卡来访的财务部要员意外身亡的关系。官方目前认定……凶手疑似是中原先生……”   “什么?!不可能!那摞任务里绝对没有……”   “不是任务,是因为意外……据说,对方指使保镖帮助了路人,恰好在警局接受感谢……而中原先生的任务……”   “!”   你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这么巧?!   怎么偏偏就在中原出任务的同一时间,会有大人物出现在那个小警局?!   车子激烈弹跳,齐藤的啜泣在车厢里分外明显。   为了躲避巡逻的军警,你们没有选择大路。相反,齐藤打算直接从西南的山区迂回。在那样的丘陵与山岳地带中,才能够最大程度的避过自动巡逻的无人机。   “……森先生呢?他怎么说?”   你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沙哑着嗓子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车前灯照亮了没什么区别的连绵的森林,颠簸中,你的话语似乎都开始破碎起来。   “BOSS被异能特务课带走了……理由是组织策划恐怖行动……”   回忆起总部的混乱,齐藤握紧方向盘,控制不住泪水,   “目前只有少数外部行动的人员还能自由活动,太宰先生当机立断,转移阵地。据说,能动用的人手,不到两层……”   ‘看来齐藤闯过来接人,正是太宰那家伙的安排。’   你瞄了一眼后视镜中倒映出的可怜兮兮的齐藤,多少猜得到,一路赶来,对方究竟付出了多少辛苦与代价。   ‘恐怕目前,我已经成了少数几个太宰治能够动用的高端战斗力之一。糟透了!’   “快到了,J先生!”   齐藤粗暴地转动方向盘,直直冲着崎岖的斜坡加速。他一路撞开了数不清的灌木,车子一度颠簸到散架的边缘。   坐在副驾驶的你虽然被安全带牢牢拴在座椅上,却觉得肋骨上的裂痕都扩大了一倍!   终于在某一刻,车子的挡风玻璃终于撑不住,开始出现裂痕,齐藤才终于狠狠踩在刹车上。   你们的目的地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一个看上去废弃的山洞或是矿坑?   漆黑黑的入口旁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在看到你们停车后,他们手里的机枪立刻对准了车子的挡风玻璃。   “是我!!!我带J先生回来了!”   齐藤撞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出去,他拼命挥舞着双手,   “快带我们去见太宰先生,我回来了!”   ……   一路被人驾着穿过了长长的隧道,你最终在尽头看到了太宰。   难以想象,再次见面对方会狼狈到这个程度――   黑发青年如同破坏的木偶,艰难地躺在简易担架上。平时见到的西装已经被剪成碎片,露出下面的脏兮兮的绷带来。黑褐色的污渍大片大片的残留在他的腰腹间,昭示着伤势的凶险。不难想象,那些曾经作为装饰和掩饰的绷带,已经真正意义在他身上发挥作用。   听到部下的汇报,太宰强撑起身体,半靠在部下身上,冲你打了个招呼:   “哟,J。没想到你看起来这么狼狈啊~”   “……你也真是命大。” 扫了一眼对方疑似伤口的部位,你一边胆战心惊,一边故作镇定,“怎么忽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中也到底怎么了?他人呢?”   不过是刚开口,你就控制不住地发出灵魂三问。   一路上没看到中也的身影,实在是让你感到不安和恐慌。   按照尾崎红叶的说法,那家伙应该是港黑的顶级战力,没道理这个时候不被召集起来,除非是一开始就……   “咳咳,看来你们关系变好了啊,咳咳呵……”   努力想要坐直身体,可黑发青年的半个身子都不听使唤,于是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很遗憾,中也是最先失联的。目前完全没有消息,只能作最坏的打算,MIA……”[注一]   “什么?!那……”   “被担心,现在第一优先的……就是找到他。” 火速打断了你的话,太宰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有力极了,“往东南去,你没有被通缉,是少数能够在市区自由行动的……带上这个……去之前那个据点。”   在总部遇袭后,这个唯一成功脱离的干部,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金属卡片。   铭刻暗纹的卡片上沾染着凝固的血迹,看上去不详到了极点。   你开始颤抖,这种难度的任务已经不是金钱能够买得到的服务了――如果被官方发现,你一定会成为港黑的共犯,所有平静的生活都会离你而去!   觉察到你的犹豫,太宰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又咳嗽了两声,溢出鲜血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情感的笑容:   “……其他……所有人都会无目的行动……只为…掩护……”   闻言,你的瞳孔地震。你想不到,太宰居然有魄力将全部的堵住都压在你身上。   一旦你拿了东西就走人,彻底受制于人的港黑将会再无翻盘的可能!   这种沉甸甸的信任,让你的胃部和肋骨,再次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凝视着你的表情,黑发干部垂下手。   “……你是自由的,J。这一单做不做,全由你做主。”   ‘应该拒绝掉!’   ‘这种麻烦到要死,还没什么好处的任务,赶紧拒绝掉啊!’   你的喉结疯狂颤动,最后的理智与情感殊死搏斗着,就连呼吸都不知不觉间停止。   你回忆起最初的胁迫,看到照片时的不忍;   你也回忆起关东煮的温暖,捧起海鲜粥的征仲。   最后,击碎了理智的,是那位黑发干部轻轻的请托――   “J,我把我的智慧托付给你,把全部成员的性命托付给你,” 这么说着,太宰治鸢色的眼睛里是你第一次看到的坚定,他的语气诚恳异常,“请把中也带回来,这就是交给你唯一的任务!”   “……啊。我接受这个任务。”   你上前一步,接过卡片,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犹豫。   哪怕是为了那道不羁的风,你也必须尝试挑战全部的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MIA,miss in action,行动中失联。   啊啊啊啊我是加速努力的话痨君~~mua,老样子感谢大家的支持啦。因为收藏马上就抵达第一个五十,所以大家可以告诉我加更的要求――承诺一个特定角色视角的主场,还请留评告诉我加更要看谁的番外哦。【因为转换视角会弥补超级多的个人线情报,所以请回复我角色+时间点+事件】   以及再一次对着大家求点击收藏和评论啦,互动是我唯一的动力,这篇文基本就是为爱发电啦~以及大家每日一问的答案其实我在评论区回复了,所以就不在作话再说一次哒~   今日的一问:为啥只有太宰跑了,或者说,目前能够封锁港黑八成战力的究竟都有谁?   --------------- 第17章 番外森鸥外视角   ==============================   6月11日,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办公室   示意部下带走那个银发的男人,黑发的首领收敛了表情,恢复了冷酷的一面。   一直躲在里见的爱丽丝也蹦蹦跳跳地扑到他的膝间,仰头看着疲惫地按着太阳穴的男人。   “怎么啦林太郎~刚刚为什么要人家躲起来啦!”   森鸥外单手按在爱丽丝的发间,语气柔和:   “爱丽丝酱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让其他男人看到你啊。”   “大骗子!明明是林太郎在害怕对方,哼哼哼,自从收到那封邮件,你就在堤防J啦,”摇晃着森鸥外的手臂,穿着红色裙子的异能力生命体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她吐了吐手头,作出一个鬼脸,“你就在害怕什么呀,大笨蛋!小池姐姐不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可爱的爱丽丝。”   狭长的红眼睛里都是冰冷的笑意,回忆起那份标注着【绝密】却一片空白的档案,森鸥外的话里充斥着意味深长,   “来自阿美利卡的旅居人员,加上绝密的空白档案,看来我们的旅居朋友隐藏得很好啊……”   ……   6月13日,凌晨一点,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休息室   叮铃铃――!!!   隔壁房间的来电尖叫着,迅速刺破寂静的空气,和衣躺在大床上的黑发男人骤然睁开双眼。推开睡得正香的爱丽丝,森鸥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捞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怎么了,大仓君?”   “不好了BOSS!中原先生紧急通讯,桥田良二议员被谋杀于鹤野料理亭!”   “……联络尾崎君,让全体拷问小队集合,以及让中也君守在原地,和行动组一起把桥田带回来!” 睡意尽消,森鸥外一边火速下达着指令,一把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了另一部行动电话,“让他保护好现场,如果有任何人试图靠近,格杀勿论!”   “是!BOSS!”   桥田在这个关头被杀,怎么想都是我们港黑是最大的嫌犯。   回忆起前两天那个男人在竞选演讲中丑陋的姿态,森鸥外气急反笑,他火速编辑了短讯,发送给曾经的号码――   【桥田被杀,或为土岐一党所为,见信速回】   作为军队时代的前同僚,小池正直是森鸥外的底牌之一。这个已经直升为内阁成员的女人,过去曾借助森鸥外在横滨的影响力吸纳着当地政坛的支持力砥砺前行;反过来,当港黑日益面临来自政府高层的压力时,则由小池正直从中周旋。   能够在租界黑白两道通吃,森鸥外凭借的,正是其隐秘的背景与情报来源!   规律地用指节敲击着桌面,等待了大约十分钟,手机地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然而,森鸥外等来的,却并不是令他喜悦的消息――   【内务省大败,或联络他人,勿回】   “……那家伙!”   面无表情合上手机,森鸥外的眼中闪过寒光。然而此时此刻,由不得他多思,为了将事件的影响力压制到最小,他随即用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市场办公室的电话。   滴滴滴滴嘟嘟嘟嘟――   等待了数十秒,本该无人接听的电话,忽然传来了被人挂断的声音。   “果然!这群该死的官僚……” 冷笑着调出神奈川县知事的私人电话,通过接连被拒,黑发的首领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这一次桥田良二的遇害,绝对不是所谓的随机作案!这是一场有预谋地,针对于港黑的挑衅的和陷阱!如果不是他森鸥外一向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次几条线路同时翻车,港黑就将直面风暴的冲击!   幸好,他的底牌之一,神奈川县县知事先生,并没有拒绝港黑的求助。   “森君,我已经知道了,长话短说。”   县知事贺古鹤所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疲惫,在接起电话的同一时间,他就果决地给出了森鸥外索求的答案,   “请立刻收缩全部力量!桥田派背后是前大西洋联盟的下属财阀,他们计划承包横滨全部的改造计划。内阁会议半数通过,已经无法阻止了。”   原来如此!   寒光从森鸥外的双眼中射出,他终于搞清楚,为什么近日桥田那个蠢货能够在横滨内部掀起滔天巨浪。   打狗还要看主人,在大西洋联邦的支持下,小小的横滨本土势力的抵抗,自然如同螳臂当车,无法真正解决掉这个大麻烦;而作为横滨本土势力的白手套,在双方高层一番博弈后,森鸥外与港口黑手党差点就落得“杀鸡儆猴”的下场!用“牵头的分家蠢货”来兑子“横滨暗势力的领头羊”,桥田家当真是精明到无以复加!   “多谢贺古先生的提点,日后若有吩咐,港黑上下定当在所不辞!”   “不必多言,至少,我曾经也是个横滨人!” 疲惫地推拒了森鸥外的酬谢,贺古鹤所的声音似乎多了些犹豫,“如果不测,您是该联系那位同门,近日来局势风雨飘摇,唉……”   “……我会考虑的,贺古桑。”   又聊了两句,两人才挂断电话。   不知何时,爱丽丝已经离开了床铺,静悄悄地漂浮在森鸥外的身侧。曾经零落的双眼里一片空洞,巨大的针筒也被小姑娘抱在怀里。   良久,森鸥外叹了一口气,爱丽丝颤抖了一下,恢复了往日里的活泼。   “林太郎!林太郎!快不要叹气啦,你不要是还要联系中也?”   “啊没错,爱丽丝酱。有的时候,大人面临的问题真是特别苦恼呢……”   一把将软绵绵的小姑娘抱在怀里,黑发的首领亦如往日般镇定,他拨通了一个个电话,开始逐一下达指令――   “中也君,带领行动组速回。现场的一切都不要动……没错,放着不管就可以。”   “红叶君,之前捕捉的桥田在演讲现场安排的混混可以开始拷问了,记得搞清楚桥田近期的行程安排……没错,重点在于今天的日程。如有需要,可以联系太宰君。”   “太宰,红叶君估计会联系你。完成任务后,找出J。没错,可以准许你调动游击队……不需要进攻,啊,你可以用任何理由,这是BOSS命令。”   ……   如同调动自己的手臂一样灵活,在一道道指令中,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在深夜间,悄然运作起来……   6月15日   森鸥外秘密外出,目的地未明。   6月18日   凌晨,森鸥外那部行动电话再度收到密报:   【所属前大西洋联邦高等军官的海克斯秘密入境,事态加急。】   6月22日,16:55,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办公室   堪堪解决完堆积如山的报告,黑发首领终于腾出时间,开始了最爱的换装游戏。正当他举着天蓝色的小洋装追在爱丽丝身后的同时,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推开。   这种突兀的发展让屋子里一追一逃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直直打量着这个满头大汗的黑西装。   在他们的注视下,大汉几欲昏厥,但最后的责任心逼他撑了下来――   “BO-BOSS-SSS,行动组紧急通讯,中原先生那边似乎出了问题。但是,通讯忽然中断,疑似现场存在电波干扰装置!”   “确定?” 这个可能让森鸥外的眉头紧锁,“排除设备问题的可能性么?   “技术部坚称如此,甚至愿意用性命担保!” 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回复着,黑西装理解BOSS的怀疑。一刻钟前,他也是如此质问技术部。然而在听过一番云里雾里的解释后,他多少对问题的严重性有所了解。   如果是设备问题,那么可能是激战导致的正常损坏;   如果是电波干扰,那么问题就大条了,   因为――   “山本组?不,难道他们疯了?这里可是横滨!” 不敢置信的前军医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小裙子被他随意丢在一边,“404协议可是交待得一清二楚,就算是杀红眼,那帮泥腿子也不可能有渠道搞到这种战场级的设备……HCLI!好啊!海克梅迪亚!”   一下子将前因后果串联到一起,敏锐的森鸥外瞬间意识到,一定是那个狡猾的卡仕柏偷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联系了其他人,鬼才知道他们暗地里交易了什么!   “怪不得,怪不得那玩意儿能被压价!”   森鸥外咬牙切齿,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在第一时间将银发的军火贩子赶出横滨。   因为,海克梅迪亚贩卖的根本不是那些冷冰冰的武器。   是战争,他们真正打得算盘,分明是在这座城里贩卖一次小规模的战争啊!   “立刻派人支援,让广津君带队,芥川也跟上。以及,立刻联系太宰和尾崎,让他们到这里!”   ……   17:27,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办公室   在太宰治和尾崎红叶的注视下,森鸥外再度狼狈地挂断了电话。   自他们抵达办公室算起,已经足足有半个钟头。在这期间,除了交待了中原中也暂时失联的现状,黑发首领一直在拼命试图联络各方人马获取情报。尴尬的是,几乎所有人都在联络中或迷茫或拒绝了他的要求。   而今,黔驴技穷。   就算是再不甘心,森鸥外也只能强撑着联系那个和他关系微妙的家伙――   “……莫西莫西,是福泽阁下么?”   “森?你这家伙,有何贵干。”   接听电话的似乎是一个有些古板的家伙,比起之前电话里虚伪的客套,被称作福泽的男人直截了当地表现出对森鸥外的冷淡。   闻言,森鸥外反而笑了:“您难道不知道我的目的么,崩塌的二元对立正是你等待的时机。福泽阁下,目前的最优解就是双方一同渡过难关。否则任由西比拉在横滨肆意发展,老师所渴求的梦想将永远无法实现。”   “……一如既往的精明到令人厌恶,森。” 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就是一串数字,“我无法也不愿左右他的意见,但是乱步说你需要的就是这个。”   “真是万分感激!”   假惺惺道谢后,森鸥外毫不客气,继续规劝着,还打算从福泽谕吉那里获得更多的支持。   哪知道,对方身边似乎有人在进行指导,面对他天花乱坠的描述,福泽谕吉只是简单的给出最后的答案――   “是阿美利卡的财务部副部长,据说卷入暴力事件意外身亡。”   “什么!”   森鸥外失声,他骤然提高的声线惊醒了微微跑神的太宰治,让后者讶然地看着自己这位难得失态的“老师”。   “乱步的推理是不会错的。好自为之,森。”   丢下了最后的嘱托,福泽谕吉果断挂了电话。   “鸥外大人,还请冷静下来!”   见状,尾崎红叶上前一步,率先开口。   “已经毫无转圜的余地了?”   “只能勉力一试。就看福泽阁下家的小鬼是否可靠吧。”   森鸥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后快速拨通了那串号码。   在短暂的嘀声中,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莫西莫西,这里是早濑浦宅彦。请问阁下是?”   !   没想到福泽那家伙居然有这样的门路!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竟然是厚生省公安厅的二把手!   森鸥外喜出望外,他果断交待自己的来意,并机敏地将问题的根源转移到治外法权方面――同为本国人,他坚信只要是有血性的高层官员,都不会乐意任由外国势力在国内搅风搅雨,浑水摸鱼!更何苦,这位还是能够得到福泽认可。   而只要能够把问题拖离出政治博弈的扯皮中,森鸥外更坚信,他的港黑有足够的实力翻盘。   幸好,这位老先生也是一位心直口快的聪明人。   从森鸥外的只言片语中,他轻易分析出了事件的真相,并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在下会立即联络麻生厅长,但是森君,以在下的权限,最多只能将通缉令派出的时间拖延一个小时。在此之前,无论面临怎样的困境,还请坚持到军警抵达。在下相信,直属公安厅的军警目前还是可靠的。”   听到这里,森鸥外提得高高的心,终于再一次回到了肚子里,他故作哽咽,好似字字泣血:“万分感谢您的帮助!在下携港口企业上下,必将为横滨,乃至泥轰的未来奉献出全部的热血!”   “还请诸君坚持!夏目桑的付出绝不会牺牲,森君,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   18:30 大量武装人员出现于港黑总部门前的广场,双方进行接触战。   19:00 不明AS部队登场,太宰被迫撤离。底层枪战中,来自神秘组织的织田作出现,带领少数人员掩护太宰撤退。【这里在下一章的太宰部分有详细,本章节不赘述。】   20:30 全城大屏幕同时投放紧急逮捕令,目标,港黑全体成员!   21:00   伴随着第一波军警抵达,港黑总部彻底失陷。面对冲进办公室军警一行人,森鸥外万分配合地举起双手。一旁的尾崎红叶也放弃抵抗,同样接受了对方带来的异能力束缚器具的压制。   作者有话要说:   大量情报解锁预警,大量人员登场预警,超级多伏笔预警。   关于18点开始的接触战那里,因为最后一日有下一章的太宰视角,所以没有细说,下一章见啦小伙伴们~这是今天的加更一号,今天一共两章,都是番外,明天恢复正文。   啊啊啊,看在人家更新的如此丰富的份儿上,多掉落一些评论啊,收藏啊,点击啊,推荐一下啦。这个对我超级重要,哪怕是和话痨君撒娇,我都超级开心的~~~   久违的明确时间,通过这个,近期的时间线就梳理清楚了,所以信息量超级大啊~~~   --------------- 第18章 番外太宰治视角   ==============================   太宰治确定自己会讨厌J,从第一眼开始。   敏锐如他,仅是初见就得以确定,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虚假的味道――他表现出的抵抗是假的,投降是假的,恐惧可能是假的,服从恐怕更是假的;他的名字是虚构的,资料是残缺的,人格可能是伪装的,就连那张面孔,难道就真的属于这个男人么?   所以,在地牢里,太宰治放纵自己任性;他直接送了J三枪,算是对其拙略表演的小小回应。   然而,森先生的命令是绝对的――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组织里,只要J的狙击技术是真实的,就没人会关系他那“迷雾重重”的过去。除了太宰治自己,一个被BOSS责令去拨开迷雾看过去的可怜人;   所以,太宰治决定讨厌J,讨厌这个为自己带来麻烦工作的家伙。   “森先生,一定要把这个麻烦的家伙丢给我嘛?没脑子的蛞蝓一定会他相处得很好啦~”   厌烦地拨弄着自己脖颈处的绷带,在前往拷问室的路上,太宰治撇着嘴角,对着电话抱怨道,   “使用一把枪就非得把产地摸得一清二楚,您的疑心病真是一天天在加重啦!”   听到他的抱怨,随从在两侧的部下恨不得戳聋自己的耳朵:这种秘闻就拜托您别在大庭广众下嚷嚷啊,太宰先生!如果被BOSS知晓,您本人倒是无妨,我们这些倒霉蛋绝对会被送进拷问室!!!   无视了部下们扭曲而畏惧的嘴脸,太宰自顾自继续道:   “就算是间谍也可以榨干最后一滴利用价值,您大可不必深究下去。除了增加我的工作量,这种探寻难道还有任何的意义嘛?”   “太宰君,谋略与策划说到底是都为了战略目标服务的。当缺失了关键情报时,就算是你也会犯错哦。”   电话另一端,黑发首领意味深长,他回忆起刚刚那通电话,嘴角几欲勾到耳边,   “如果这是一场微型战争,那么,随便将致命武器的供给交托给某人,你会安心吗?不,这种时候,你只会恨不得武器的每个零件的来源都一清二楚呢。”   “真是抬举他啊,看来缺失的拼图很关键呢。”   闻言,太宰治冷下脸。当他不再微笑时,那深藏于骨髓的深深的黑暗就会从他每个呼吸中弥漫而出,此时此刻,没人会在意那张精致的脸庞,所有看到他这一面的人都只会拼命颤抖!   “那么,您愿意我使用这把武器么,森先生?”   “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太宰君。” 电话那端传来微微的笑容,“我说过,你可以用任何理由,包括调动J执行任务。”   “好极了,那就用完成我的工作作为补偿与理由吧。也让我看看,连森先生都重视异常的武器的威力。”   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话,太宰治推开拷问室的大门,   “山本,准备调集二号仓库的弹药,数量……百分之二十。”   “……您?您确定太宰先生?” 小心翼翼追问着,黑西装部下-山本,尴尬搓着手,“那可是……”   “我的命令,你在质疑么?”   微微扭过头,黑发青年扭动着手腕,半张脸都笼罩在阴影里。   顿时,山本颤抖着双腿合拢,大声道:“不!您的命令是绝对的!我这就去调集军火,太宰先生!”   “顺路准备好车子,啊,记得带上我办公桌上的信封。”   一步步走入拷问室,太宰治的语气逐渐变得危险而沙哑,   “现在是凌晨的拷问时间,早点结束,然后才能去完成森先生的托付嘛~”   ……   即使将工作全部推给对方,太宰治对J的态度也并没有改观。   那种唯唯诺诺的接纳,在太宰看来,简直滑稽得如同非要伪装成绵羊的恶狼――本质上是冰冷武器的男人,能够果断对相处近一年的邻居下手,却要为任务目标露出虚伪的不忍;话里话外嚷嚷着要保护小矮子,却在问及行动时瞻前顾后……除非J是个人格分裂患者【这一可能性,黑发干部已经偷偷调查并排除掉了】,否则他这种自相矛盾的行径只会加深太宰的排斥情绪。   太宰治追逐的是生死之间的生命的某些东西,他渴求某些超乎意料的事物,渴望亲眼见证打破世界界桥的瞬间……然而J的存在,却如同将最低级人造物所拼凑在一起形成的复合体,其存在就荒诞到虚无。从根本上讲,J的一举一动都是最普通的平常人的选择;然而这些普通被他的才能加以扭曲,普通翻转为巨大的恶意,亦如意义本身就毫无意义――从根源上讲,二个人的相性差到爆炸!   “所以,讨厌J的我,自然也会用激烈的方式试探他嘛~” 轻飘飘地闪过中也的拳头,太宰治这样解释着,“身份可疑的家伙当然要严苛对待,难道说,如果对方是J,中也你就会放过叛徒?”   闻言,橘发青年露出被噎住的表情。他纠结地放下拳头,别扭道:   “当然不会啊!港黑肯定是第一位的,但是,J其实清白的吧?!”   “这是哪来的奇怪自信啊,小矮子,说到底,你根本分辨不出间谍吧?” 故意避开正确的答案,太宰迂回着刺激看不惯的拍档,“身份呢成谜,性格呢也是假装,还没有交上投名状!所以我这样对待J完全是合情合理哒~”   可惜,直觉系的中原没有上当,他露出不满的神情:   “果然,J那家伙是清白的。喂太宰,同伴闹到车祸入院有些过分了。况且,那家伙的手臂是格外重要的吧,作为狙击手而言?所以,给我好好道歉、承担起责任来啊!”   “不-要――!”   拖着长音摇头,太宰背着手,轻佻地晃荡着头,   “反正你刚刚也说任务就交给你,干脆把其他的一并负担了如何?”   “哈?凭什么……”   “干部命令~” 坏笑着举起右手,太宰治眼珠一转,又换了另一种说法,“啊,中也你不执行也无所谓。反正,我是不会过来这边的,太忙了太忙了,还是候补的你,是不会理解真正的高层人员的忙碌啦!”   面对这种耍赖加激将,中原中也只能:“……你!算了!”   眼看着重重跺脚的橘发青年即将离去,太宰治用手作喇叭状:   “别了明天任务时处理那个山本啊,时间很紧张的,人手又不足,所以我不会批准你调遣其他行动部队哦~”   “我带自己的部下过去,真是的!”挥着手,中原没有回头,爽快地冲出了医院。   ……   17:00,港口黑手党总部,首领办公室   听着森鸥外的交待,太宰治满脸错愕。他想象不到,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任务,会让漆黑的小矮人落得MIA的下场。明明细数整个横滨,足以稍微抵挡中原中也的战力都不出一掌之数啊!   “森先生,您确定吗?”   “鸥外大人,中也那孩子真的……”   一同开口的两人彼此对视,随后,两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凝视着办公桌后的首领先生,处于不同的原因,他们都希望中也失联只是森鸥外一时口误。虽然,两个人心如明镜,这个可能性不过微乎其微。   然而,森鸥外脸色不佳,伸出手制止了对话的继续进行:“目前情况不明,派遣过去的支援暂时未给予反馈。但是,从技术部的结论来看,情况十分不妙。我需要进行情报搜集,二位还请稍等片刻。”   于是乎,两个人不得不按捺下心头的焦急,默默等待起来。   而这一等,就是半个钟头。在这期间,黑发首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通通电话下来,他们只是确定了此刻港黑的处境,大大不妙。   直到那通关键的电话,情况才明朗起来――   “……是阿美利卡的财务部副部长,据说卷入暴力事件意外身亡……”   “什么!”   森鸥外骤然提高的声线惊醒了微微跑神的太宰治,他讶然地看着自己这位难得失态的“老师”。一旁的尾崎红叶不得不上前劝解,要求失态的BOSS冷静下来。   闻言,森鸥外深吸一口气,又是拨通电话,与对方展开了一番恳切交谈。   在泄露出的只言片语中,机敏的太宰治终于拼凑出事件的真相――   中原中也的确是掉进了陷阱里!   那是对方刻意为港口黑手党编织的陷阱;所谓露馅的山本不过是一颗香饵,那些暗地里的家伙们,钓的就是港黑这条大鱼!!!   “失策了呢太宰君。是我的错,没有为你提供全部的情报。”   合上电话的森先生恢复理智,他甚至有余裕反思自己在一系列事故中的错误,   “对方绝对没有刻意针对中原布设陷阱,今天的任务完全是随机的,不,不排除对方存在能够控制概率的异能力者……”   “……不可能,是我的错……” 面对老师的反思,太宰声音沙哑,他的神情晦涩,“人间失格,不可能有异能力发挥在我身上。是我,是我决定将任务交给中也的。而且我特意指定了山本,中也估计是无法带着自己的部下一起脱离战场,才会陷入到困境。”   是的,森鸥外曾经的话没错。当缺失了关键情报时,就算是太宰治也会犯错。   现实已经化作巴掌,狠狠击碎了黑发青年的骄傲――要知道,他从来,从来没有被人小伎俩羞辱到这个地步!   冷眼看着太宰治低头,心系中也的尾崎闭了闭眼,狠心道:“现在不是抢着认错的时候,鸥外大人,时间紧急。还请您尽快下达指令,妾身将会带领全体战斗成员一起……”   “不是全体人员,传令下去。所有外派人员,务必不可回到总部。” 双手合十,森鸥外冷酷的作出了决断,“港黑决不可与政府彻底决裂,找出中也君才是破局的唯一方法。因此,保存一定的有生力量是必须的。将让我,红叶君你与这个港黑总部,一起作为必要的诱饵吧。”   “鸥外大人!” 红叶震惊,试图劝阻,“妾身一人留下即可,您还需继续领导成员们……”   “不必,首领同样不过是服从于组织的奴隶而已,必要的时候,即使是自身可以舍弃。” 森鸥外站起身,扫了一眼闷不吭声的太宰,嘴角隐晦的勾起一点点,“【受到了攻击要加倍奉还】,论采取诱饵作战的魄力,我自谬不属于那些黑暗里的老鼠。”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不禁让尾崎红叶露出赞赏却不赞同的眼神。   “您是否有自信带领港黑击溃对方呢,森先生?” 沉默了片刻,太宰忽然问道,“目前,红叶大姐是不支持您的。A那家伙不在,倘若在的话,依据那个胆小鬼的性格,一定也是反对票。所以,我是否能拒绝您坚守总部的命令?”   “很遗憾,我没有任何把握,太宰君。”   森鸥外轻轻踱步到黑发青年身边,语气温和,   “我曾参加过战争,所以我很清楚,不了解对手的情况,永远不要妄言获得胜利。”   “没错,按照干部会议的规则,我的命令可以是无效的。但是啊,” 单手拍在太宰治单薄的肩膀上,森鸥外如同得意的狐狸,“当我坚守总部时,红叶君是不会选择离开的。因此,我的命令不如说是,命令你,至少要坚守总部到第一轮攻坚战结束。”   “作为难得机会,也是时候让你这孩子亲眼看一下,真正的战争究竟是如何的形状了。”   ……   18:30 大量武装人员出现于港黑总部门前的广场,双方进行接触战。   尾崎红叶主动离开办公室前往一线战场。目前出现在进攻第一线的,全部是手持热武器的雇佣兵们。近百人的规模,加之其过分充足的活力,足以保证他们能够在一刻钟之内攻破横滨内部除了港黑以外任何一个黑道的地盘。   然而,港黑目前的防守并不吃力。目前的时间正好是昼夜轮值人员换岗的时刻,尽管森鸥外提前下达了命令,仍有近七成的人员返回到总部待命。人数上的差异,给予了港黑一方充足的自信去剿灭对手。   在持续半小时的巷战中,胜利的旗帜逐渐偏移向驻守的一方!呆在顶楼的办公室中,森鸥外平静如常。反倒是太宰治略显焦虑地把玩着腕间的绷带。这个总是闹着自杀、同时对待敌我双方都过分残酷的青年,其实还存留着孩童般的天真。抹杀掉一条两条生命对他而言,或许不过是激不起浪花的平静日常;但目前这种完全将生命当作数字,不,是无视掉的战场法则,还是稍稍有些过分了!   仅仅半小时,港黑方面阵亡79人,重伤240人,轻伤并未统计。那些阵亡的倒霉鬼甚至有不少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当他们来不及撤退回掩体时,双方的子弹其实在无差别的扫射着。   “好好用你的眼睛看下去,太宰君。”   俯视着远处的灯火斑斓,森鸥外借机指点自己的学生,   “这只不过是开始,财务部副部长的分量远不是这点人命填得满的。”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森鸥外所料,在半小时后,打破底层成员心理防线的武器终于缓缓登场!   19:00,港黑总部门前的广场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黑西装-松本感觉到自己的头顶被某种阴影所笼罩,于是他抬起头,在下一秒呆若木鸡――   那是,那是什么啊!!!   在他的正前方,一个巨大的,大概三层楼高的金属人形站立着。   被踩在脚下的□□轻易化作泥浆,单单凭借是自身的重力,这个人形怪物就能轻易摧毁掉一条条人命;而在更远处,还有四台类似的存在,咔嚓咔嚓地靠近着。   “……那是,那是什么啊!!!” 黑西装呆立原地,他身后的同伴疯狂嘶吼,无法相信为什么自己会面对这样的“敌人”。   作为一名暗地里的军迷,松本只觉得头晕目眩,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够近距离接触到这个大家伙,于是,他只能嗫嚅:“那是,那是ArmSlave……吧?”   是的,于本世纪初登场,并迅速占领国际武器市场的战争击枪,ArmSlave。从外表看,这个大家伙多半是前苏联制AS――RK92〈野蛮战士〉。标准制式武器包括巨型□□,以及用于白刃战的金属刺刀。虽然军事杂志蔑视地称其为“上个世代的遗产”,但是,那是针对最新AS武器而言的。面对他们这些血肉之躯,五架AS完全可以做到零损伤灭杀!!!   “为什么……横滨为什么会出现战场上才有的机器!”   站在战壕的中段,手持长剑的尾崎红叶的脸色同样难看。作为异能力者兼之剑术高手,刚刚的激战仅仅是弄脏了她的和服下摆。   然而即使是她,也无法保证在五台AS的合击下全身而退。说到底,异能力者依旧是血肉之躯。除非有特别的能力加成,否则在面对这种巨型机器时常常是处于劣势的。如果是中原中也在这里,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然而……   微微咬住嘴唇,女人丢下碍事的羽织。   “明知不可而为之,也恰恰妾身喜爱的是风雅之一呢。”   ……   “底牌……终于出现了。”   从部下的汇报中获得了实时讯息,森鸥外终于露出獠牙。   “通知红叶君,坚持三十分钟,之后撤退。”   “……是!暂时无法联系到尾崎干部,属下随后将转达!” 在尖叫、炮击等嘈杂声的背景中,这位传令官嘶吼着。   “然后是你,太宰君。”   在挂断电话后,年长的首领转向黑发青年,作出了最后的叮嘱,   “立刻率领你的部下撤离,随便哪里,之后的指挥与召集全部由你决定。”   闻言,太宰的眼睛微微瞪大。   他难以置信,审视着自己这位似乎疯了的首领与老师:   “全部由我?”   “没错,全部。之后的港黑,就暂时托付给你了。”   如同在闲谈什么轻松的话题,森鸥外的神色看不出丝毫的紧张与猜疑。   这种信任是让太宰迷惑的,他与森鸥外的关系一直都更为复杂,至少绝不该是这种纯粹到刺眼的模样!   “立刻出发。走后备通道,记住,你的时间只有一小时三十分钟。一定要在通缉令发布之前确定据点,否则,整座城市都将是你的敌人。”   说到这里,森鸥外的话忽然被太宰所打断:   “那么19:30到20:30之间呢?您吩咐红叶大姐再坚持半小时,那么之后在军警抵达前的一小时,您又打算如何撑过去?”   “那就是我们的故事了,太宰君。”   这么说着,前军医拿出了自己的手术刀,微笑着。   □□如何战胜金属?连红叶大姐的金色夜叉都无法坚持更久,区区手术刀……   太宰哑然,片刻后,他狼狈地低下头,冲出了办公室。   ……   19:42,港黑附近的小巷   太宰治被部下们簇拥着,尽量沉默地穿越蜿蜒崎岖的小巷。   一行九人,行色匆匆。   在两个街区外,港黑的一个秘密车库中存放着不记名的轿车。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他们才能真正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一样,真正蛰伏到横滨内部。   然而,今日被厄运眷顾的他们,理所当然地未能达成所愿。   在拐角的时候,走在最前的黑西装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梭子子弹夺走了生命。偏偏那么不巧,他们挑选的道路上已经埋伏了数量不明的敌人!   “不好,快掩护!”   一位黑西装咬牙抓起同伴的尸体冲锋,弹射在□□上的枪子儿没有第一时间杀死他,给予他机会冲进了5名敌人组成的阵地。冲撞之下,完美的封锁线出现了小小的破绽。   “你们快……啊!”   半自动□□的扫射中,这位勇士很快也失去了生命。不过他的行动及时启发了其他人:剩余七人中,三个对视一眼,迅速举枪射击并发起了自杀式冲锋;而另外三个,则尽量用身体护住太宰的要害,咬牙低头冲刺。   如同梦游一般,太宰治在浓烈的□□味、四色的火星、嗒嗒嗒作响的子弹声中,突兀地理解到森鸥外的话语――无可否认,这就是一场微型的战争。   短短是十米的距离,九个人就剩下了三人。即使被保护在最后方与最中间,无情的子弹还是命中了太宰治的小腹。总共三发,似乎有一发卡在脾脏的位置?   伴随着不断扩散的鲜血,黑发的干部从头到尾都没有呼痛。   在部下的搀扶下,面无表情的青年冷静指出一个可能性极高的残酷的事实:   “……这不是意外,一定是存在某种监控设施,即使我们改换路线也……”   话音未落,如他所言,新的敌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完整的六人小队,绝望到让人说不出话的情境。   “太宰大人,您……”   颤抖的部下正打算作出最后的掩护,意外发生了!   砰砰砰――   在清脆的点射中,对面的敌人接二连三的倒下。来者也并未下杀手,只是射穿对手的手脚让他们无法继续行动。然而把握时机的能力,破格准确的技术,精妙异常的节奏,都在昭示着这位帮手的特别之处。   太宰治回头,在月光中,一些看到了一个红发青年的身影。对方俯卧在斜上方的二层小楼的楼顶,察觉到他的注视,只是遥遥摆手,示意他们三人继续前进。   “欠你一次,陌生的朋友。”   低笑着,干部先生再度踏上了逃亡之路。这次在神秘来客的帮助下,他们顺利抵达了秘密车库。   “太宰先生,接下来,我们要?”   “郊区的17号基地,立刻前往那里。”狼狈地瘫倒在后座上,太宰治头脑清晰,迅速下达着最新命令,“用备用电台,我们要第一时间恢复和其他人的联系。还要建立医疗点,只有集结港黑剩余的全部力量,我们才能够救出那个小矮子……”   熟练又流畅地在大脑里构思着千万种发展可能,太宰治又变成了往日里运筹帷幄的“太宰先生”。   回忆起森鸥外最后的嘱托,这个青年握紧拳头――   “受到了攻击要加倍奉还,我可是牢牢记住这一点了啊!”   ……   20:30 全城大屏幕同时投放紧急逮捕令,目标,港黑全体成员!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万字承诺达成,太宰和森的视角番外全部完成啦~身心俱疲,大事件激烈到话痨君说不出话……大家感觉如何呢?拜托给我一些动力啦,渴求收藏与评论区的讨论233333   不知道这样的森先生和太宰,是否与大家的设想一样呢?以及最后的帮手就是织田作,这家伙没有加入港黑,很明显,他是来自……的帮手啦23333   今天审核比较长,所以早上我会好好回复评论的【千万不要放生我啊,没有评论就尴尬了】   这里解释一下,内容提要全是来自与内容相关歌曲的歌词,标题都是某个特定主题的暗示。期待大家的讨论mua   --------------- 第19章 界桥彼端(其二)   ==============================   重新用运动绷带固定前胸,病号服被吉利服所替代。   你默默调整了一下战术手套的位置,在你身后一步外,同样换上了防弹背心的齐藤正帮你拎着□□――都是13年改制后的HK416,准确来说,应该是417,因为你更偏好7.62mm的子弹,目前EOtech全息内红点瞄准具已经提前被安装好了;一把是Assaulter,一把是Sniper。   “J先生,您不需要换成别的……”   “我更习惯德国制的,麻烦递我一下M9?”   “是的!”   最后将刺刀安置在你习惯的位置,你深深吐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你们港口黑手党的备用军火库居然连这些都凑得齐。”   【因为当时卡仕柏那家伙在捆绑销售嘛,想要买下那玩意儿,就必须买些别的。卖方市场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从右耳的通信器中传来太宰略带委屈的声音,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他正是通过一条加密频道与你进行联络的,【虽然我们是完全用不上了啦,但是,森先生完全可以送给厚生省呀,毕竟也是有一些是官方渠道买不到的好东西,】似是回忆起什么别的,另一端的青年嘲讽补充道,【404可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呢。仅对我们而言。】   你拉开副驾车门,示意齐藤准备出发:“可是太宰,即使装备齐全,我也只是一个区区士卒的战力。如果其他行动组的人员都无法搜寻到中也,那么就算加上我……”   这也是你最迷惑的地方,回忆起太宰之前为你简述的港黑异能力者的战力水平,你不觉得自己能够为对方的计划增添什么变数。无论是尚未陷落的“柠檬炸弹”,“罗生门”抑或是“落椿”,听上去都比你强多了。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狙击手和普通步兵也没什么大差别。再加上,如果假定中原中也是被某些棘手的敌人拖住手脚,你就更不认为自己能够帮上什么忙。   【哼,你完全没注意呢。不过也是,毕竟J你不是异能力者啦,】   在一路颠簸中,通讯器另一端的太宰的声音倒是一贯沉稳,   【已经有人出手了,20点30分之后,西南地带出现异常的浓雾。具备异能力的部下们就开始失联,但根据其他成员的汇报,除了浓雾外并无异常。】   “……那是?”   【异能力者自杀事件的真凶,之一吧。诡计恐怕与浓雾相关,对方挑选这个时机出手,估计与官方存在联系】   ‘真是风雨飘摇啊。’   听到这里,你心头狂跳。   港口黑手党面临的局势,可谓是压倒性的不利:从外部来讲,至少存在两伙,不,三伙人马在狩猎着幸存者――来自官方的军警,来自大西洋联盟的雇佣兵组织,来自政府黑暗的不明异能力杀手;从内部来讲,最强战力也是破局的关键中原中也下落不明,森鸥外与尾崎红叶被捕,另一位干部根本不出现,而指挥者仅剩重伤的太宰坐镇后方,身为主要战力的异能力者们被浓雾所隔离出去,普通成员也仅剩下不到两层潜逃在外……   “接下来,我是否需要先去西南……”   【不,直接前往东南,先去提取我们翻盘的关键。】太宰冷静剖析着局势,【破局的关键是中也,然而,他现在肯定不在第一现场,否则通缉令下达的同时会存在大量警力向西北调动。目前的麻烦就是,如何找到他。】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 你困惑,将简易地图摊在腿上,“除了可以排除掉港黑总部所在的位置,其他都……”   【也没有市中心和其他商业区,城市内秩序尚未完全崩毁,没有骚乱就说明中也没有在这些地方大闹一场。】太宰治的理由还挺充分,【他的异能力污浊,存在失控的风险。敌人和政府方面如果是无目的袭击的话,是不可能将这一点纳入考虑的,因此,无论雾气的原理是什么,中也都不会在雾区范围。】   “所以剩下的就是,郊区和西边?那么齐藤,我们就……”   【错了,直接去东南,去商业街的据点!】   “哈?稍等一下齐藤,先不要转向,为什么啊?不是排除了……”   【大海捞针,你是不可能找到中也的,J。】一口气否决到撒网式搜索的方案,太宰轻轻用手指敲击自己身边的地图,【这样的工作可以较给底层成员完成,你的作用,在于钓鱼。】   “钓鱼?”   【没错!哼,居然能在横滨市内动用复数台MS,那群傲慢的美国佬一定和外部驻守部队打过招呼!】回忆起数小时前临阵潜逃的屈辱,太宰治的眼中寒光一闪,【所以,那些敌人才是目前横滨内部最显眼的存在。无论中也在哪里,只要还活着,他迟早会知道,MS是港黑的敌人!】   “那又如何?”你还是迷惑,无法理解太宰的思路。   【笨蛋,当然是让你成为新出现的敌人啊!到时候,无论是潜伏中的中也,抑或是措手不及的美国人,都会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自动出现在你面前。】   这真是个疯狂的决策!   飞快调动大脑,你尝试模拟太宰治这个充满了“What the fuck”式的方案――   首先它的优点十分明显,只要你驾驶MS爬上港黑总部大楼疯狂投放几个□□,恐怕半个横滨都能看到你,所以它彻底解决了人手不足、时间紧张、无处下手等搜寻中面临的问题;   其次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只要你有勇气这么干,你相信不出十分钟,你就会成为军警恐怖分子名单上的第一人――这么嚣张恶劣,你不觉得官方会愿意放你一马;   嗯,所以问题就是,你能否坚守在阵地上,直至等到中也归来;或者是,目前的中也,是否保存了清醒的神智,他能不能找回来?   ‘要赌一把?还是干脆放弃?’   你无意识地攥紧了作战服裤子的大腿处,血液似乎都一口气冲到头顶,   ‘可能会死哦,不如说,活下来才是命大的证明!’   【放心,留给你的武器是最新型的地狱君王-beta。森先生动用三年的费用,以及隐秘途径的资金支持,才从卡仕柏手里搞到的仿制品。】太宰治倒是信心满满,他是除了森鸥外本人之外,港黑中唯一深入了解过那玩意儿的人,【比阿美利卡的二代M9略弱,但是据说有新功能。】   残念,这个听上去更不靠谱了啊。   你听着另一端的人信誓旦旦地强调着武器的先进性,打从心里怀疑这毫无诚意的技术参数的可靠性。你听听,太宰这家伙嘴里劝导的都是什么鬼话:什么叫你曾经也是专业受训的士兵、一定能够很好地驾驶主从追随式机甲系统……混蛋啊,这听上去就好像参加过军训的人都能直接上战场一样!   然而,你也知道,你们都别无选择。   目前的港黑中,所谓的专业人士,唯你一人。   “……齐藤,去商业街,元町商业街的据点。”   你闭上眼睛,下达了指令。   “按照太宰的指令,我们,去取翻盘的钥匙吧。”   “是的!J先生!”   ……   深夜的商业街一片死寂,位于商业街内部的据点在肃穆的夜色中,好似一个吃人的怪物,沉默的盘踞在原地,外墙上肆意生长的爬山虎们也狰狞地挥舞着抓牙。   你们直接将车子停在后门,强行破门而入。   小小的店铺不大,目测只有三十坪。然而几乎是进门的同时,你就皱起眉头――   这个布局,好像哪里不对?   【进门右转,第三个门,进入后,推开货架,毯子后就是暗门了。】   就在你纳闷的同时,耳机里及时给出了指使。你的预感是正确的,这个店铺借助不同的隔断,偷偷将一部分空间藏了起来,从而形成了一个密室的入口。当你利用之前获得金属的卡片打开大门后,你看到了向下蔓延的阶梯。   【接下来,齐藤可以直接撤离。J,你的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明白自己都要作什么吧你?当你进入后,我们的通讯将会被迫切断。所以记清,接下里你的路线是利用密道脱离元町商业街,之后北行3公里就是据点。没问题吧?西北角密道的密码是sch0067jdw】   “密码是sch0067jdw,齐藤,帮我打开门。接下来,就是我一个人的路了。” 你一边将身上的装备卸下来,放在空闲的操作台,一边嘱咐道,“不清楚回程是否安全,你要是害怕,也可以躲在这个密室里,反锁两边的通道就可以。”   【武运昌隆,J】   “J先生,您一定要活着回来啊!”   耳边同时响起了祝福声,随后,你将通讯器拆下来,直接丢给齐藤。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你情不自禁地露出第一个微笑,“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我会把中也,带回来的!”   没错,你忽然从心底里升腾起某种自信。   你会成功!   在极近距离接触到太宰治嘴里的“秘密武器”后,你看着那银色的流线型外观,忽然从大脑里捕捞起三三两两的破碎的画面――   那是冻土中彼此搀扶的两人,在针叶林中跋涉的孩童们绝望地啜泣着;   那是烈焰中被迫分离的两人,在被暴徒点燃的生存屋中少年们无声地嘶吼着;   那是沙漠艳阳中哭泣着重逢,却不得不彼此举枪对峙的两人。   那是你,是你与石察卡,是你们更遥远的过去。   “Plan1056 Chodar-beta……”   抚摸着镌刻在金属表面的花体字,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家伙,你却有种久别重逢的亲切与自信。就仿佛,你曾经的过去与它紧紧捆绑在一起!   ……   作者有话要说:   mua~大家好我是今天的话痨君,2333333.第一次高能事件的癫狂部分马上就要来啦~   中也营救大作战-误,马上就要展开,期待下一章会面的两人吧   今日一问:为什么太宰坚信中也仍旧清醒?或者说,为啥清醒的中也没有回到港黑?   --------------- 第20章 夜幕与垂死的鸽子(其一)   ==============================   近8米的、银色的巨大人形,灵活地穿梭在钢筋混凝土的森林里。   也只有沉重到下陷的地面,才能证实,这就是以十吨为单位的战争机器。   你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能如此轻松地操纵这样的庞然大物――在狭小到让人窒息的驾驶室里,只有幽暗的指示灯将你包围。不同于想象中复杂到凌乱的操作系统,AS的原理其实是读取操纵者的动作并以机体扩大化,驾驶员的细微操作将会成倍具化为人形武器的攻防。【注一】也因此,太宰给出的理由其实误打误撞的正确了!只有【接触过】AS的你才能真正发挥出这件武器的价值。   “呼……呼……不要太紧张……”   你的眼睛死死锁定在镜头上,捕捉着每一个快速闪过的街道,将之与大脑里的路线图一一对应,   “左拐――右侧是三岔路――还有三个街区――”   在高速制动下,保持190KM/h的AS在十分钟内将你送至了目的地――港口黑手党总部大厦。这座仅次于横滨地标大厦的建筑傲然伫立在夜色里,与五光十色的横滨眼摩天轮隔岸相望。经历过数小时前的残酷巷战后,附近已然空无一人,只留下硝烟与肃杀的气息。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就在此地血战都同时,海岸的另一边仍旧充满着狂欢的人群!不过万幸,至少没有警方前来封锁这片区域,这倒是为你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深吸一口气,你调出操作面板,输入了一连串指令。【注二】   紧接着,巨大的AS猛然后撤步,随后,挥舞着机械手,狠狠摆出投掷标枪的动作,将巨大的机枪对准大厦顶端的扔了出去。巨大的动作顿时卷起激烈的风暴,你亲眼看着港黑大厦10米一下的玻璃伴随着你的动作而瞬间炸裂飞散。   在四散的晶莹中,你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被额外连接件固定在机体右腿的单分子匕首。   “原谅我吧,森先生。事后的维修就靠您再思考啦!”   这么说着,巨大的梦幻兵器摇晃了一下,随后模仿起人类攀援的动作:   它先是狠狠将单分子匕首固定在大厦的外墙上,那把玲珑的匕首如同切割豆腐般刺破玻璃与砖石,最后卡在钢筋框架上;伴随着让人牙疼的嘎吱声,巨大的身躯竟然借力向前,用空余的机械手死死扣住更高一层的地板,一点点开始了攀爬!这下子,紧邻大道一面的办公室遭到了摧毁式的袭击,毕竟,机体几乎是踩在每一层最棒的观景大厅从而借力向上的。   越是攀援,动作越是熟练。   到了最后的时刻,银白色的机体竟然灵活得如同真人一般,以漂亮的姿态,撑跃到顶层的停机坪上。   轰!!!   在巨大的冲撞声后,银白色的巨人伫立在高达220米的大厦顶端,狂风中,后脑的宛如头发的散热索肆意摇摆着!   “糟糕!时间拖得太久了,要加快!”   你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直接启动了背后的榴弹发射器。在地下室里,你们仅找到三枚尺寸合适的照明弹和信号弹,也就是说,你最多只拥有宝贵的三分钟!   巨响过后,照明弹拖着白色的尾巴冲天而上,片刻后,一道刺目的白光炸裂在更高空!   千米内都亮如白昼,你几乎看得到对岸那边被惊扰后开始发生骚乱的人群;红色的信号弹紧随其后,拖着长尾巴飘荡在你的头顶。   “开始了!一定要注意啊,中也!!!”   你咬紧牙关,握紧了手中的散弹枪,   “一定要在其他人之前注意到,否则就大条了!”   伴随着你的祈求,一分钟后,第二发照明弹砰地一声被射入高空……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嘟嘟嘟嘟啦,啦啦啦嘟~”   吹着口哨的中年男人耷拉着眼皮,叼着烟靠在横滨皇家花园酒店顶层套房的露台边。   远远眺望到不远处骤然绽放的白光,楼下混乱的人群与那个伫立在高楼顶端的银白色人形,他露出一个扭曲的、一直把嘴角咧到耳边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Mr.Au情报居然是真的,被偷走的【短腿】……哈哈哈哈,怪不得Mr.Na那个疯女人死死咬住HCLI不放……”   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男人念头一转,迅速按下了耳边的通信器的按钮:   ”喂玉芳,别再和那个矮子纠缠了,立刻回地标塔,新任务!目标是大厦顶层那台银色机体!”   “……是!师傅!”通信器对面的女声冷冰冰的,如同一架机器。“我马上脱离战场,还请您稍事等待!”   “甩不开的话,把那个矮子一同带过来也无妨。【短腿】嚣张过头了,哼,以这里政府的反应速度,它可等不了你太久,我实在是太好奇这架赝品的能力啦!” 男人心算一下,随后扫了一眼自己手腕的刻度,“不要超过三十分钟,知道么?”   “您放心,师傅!”   远在市郊的战场上,驾驶舱里的女人这么说着,立刻就果断调整姿势后撤,作为第一掩护体的金属巨人在她的操纵下迅速脱离第一战线。而她的动作,也彻底让所谓的盟友们暴露在敌人的进攻之下,除了及时架起金黄色防护罩的长发男人外,大部分人都发出了愤怒的咒骂与惨叫。   无视了其他人的质疑,冷漠的女人直接转身,迅速奔向了新的目的地。   而她的临阵脱逃,也引起了被围攻的唯一一个敌人的注意――   “哈?想跑?做梦去吧你这家伙!!!!”   愤怒地发出咆哮,橘发青年果断加大异能力的输出,试图突破封锁线,咬住这个心腹之患――他的仇恨值有一大半都被捆绑在这个奇怪的机器人身上,要不是对方猛烈的弹药封锁,他绝对有机会救下部下的性命!   “唉,不会让你的过去的,甲二五八番。”   戴着耳包的长发男人叹着气,他本人倒是对这个颇有渊源的青年毫无敌意。但是,既然【汞合金】愿意用【λ-driver机体的试运行资料】表达诚意,欧亚联邦方面自然不能让盟友太吃亏。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阻碍横滨内部的抵抗势力――他所能作出的最大的放水,也不过是放弃进攻而已。   “撤退吧,你不可能抵抗过【彩画集】。”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兰堂!!!”   中原中也倔强地加大了异能力释放,他死死瞪着这位老熟悉人,咬牙切齿,   “我的重力还远不止这样而已!”   ……   ――――我是视角转换回来的分割线――――――   “还没过来……最糟糕的情况啊。”   审视着左上角的计时器,你脸色发白,   “等下去么,还是说……不,不能撤退,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距离最后一发照明弹落地,已经有十五分钟过去了。   然而,你周围的街道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找上门来,这种空荡荡的等待是最折磨人的,你从一开始的平静,已经变得越发焦躁起来。   而下一个瞬间,忽如其来的炮弹狠狠在你的右侧方炸裂。火花四射中,你刚刚来得及扭头,就从余光看到,一个漆黑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   ”骗人吧?最近的大楼明明有超过百米……“   一瞬间就能利用跳跃移动到这么远的地方?开玩笑的吧,这就是敌人的AS?   你大脑里一团混乱,本能地右脚后撤,举起右侧的机械手作出防御的动作。   下一秒,对方利用惯性带来的巨大重量就以其左脚为单点、狠狠砸在你的机体上!沉闷的巨响中,失去平衡的你瞬间滑退数米。地面也引起磨擦起细密的火星来!   “新手?”   通过扩音器材的帮助,冷淡的女生回荡在停机坪上。   “那么就从最基础的白刃战开始吧。”   话罢,她利用单分子匕首甩了个刀花,随即俯冲着以蛇字型向你迅速靠近。那敏捷如同猎豹的动作,让人完全无法想象,竟然是以超过十吨重的巨大机器所完成的!   “别小看我啊!”   你咒骂着同样开始迂回着疾驰。   在两台沉重机器的肆虐下,你们脚下的可怜的停机坪也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大片大片的碎石被进一步碾压成粉末。   然而,就算嘴上说着漂亮话,你使用没有机会绕过对方捡起被丢在楼层边缘的单分子匕首。这单方面的追逐战,也变成了猫咪戏弄老鼠的游戏了。   “……师傅,完全是毫无意义的数据。”   面对你不得章法的应对,对方似乎陷入某种困惑中,她并未关闭声音外放,反而直接对不知名的另一方进行汇报,   “是否有价值……是,我会知道了!”   ?   ‘对方是谁?什么数据?’   你狼狈地翻滚着闪过突刺,脑海里来不及加工忽如其来的情报。   单单是思考如何应付女子灵活到可怕的攻击技,就已经占据了你全部的大脑――你并不擅长白刃战,这一点,早在失陷于HCLI那帮人手里的时候,你就心如明镜。也因此,换做是操纵巨大的AS,这种肉搏战上的薄弱感,顿时就变得更加鲜明了!   “接好了。”   在你警惕地注视中,黑色的机体忽然将手里的单分子匕首丢在了你的脚旁。金属摩擦着地面,又是一阵漂亮的火花。   这奇诡的展开,让你讶然,甚至顾不得第一时间捡起武器进行攻击!!!   “喂!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你的声音被机器进一步扩大,里面裹挟着满满的警惕与迷惑,回荡在空气中,   “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老师想要看一看,这台仿制品的实力,所以你要用武器对我予以回击。”   平静地交待了目的,你的敌人用常人难以接受的逻辑思考着问题,   “还是说不擅长单分子匕首?糟糕了,并没有携带其它……”   有破绽!   你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背后的机枪。   在刚刚的追逐战中,你们迂回着绕了停机坪跑了大半圈。在刚刚最后的翻滚中,你就发现了这个意外的惊喜――之前被抛掷到顶楼的机枪,恰恰就在你面前!于是你接用闪避的姿势将其藏到身后,等待着未明的时机。   你没想到,对方会在下一秒选择丢弃自己的匕首,这恰恰是你等待的时机啊!   无声息见,40mm口径的突击□□几乎是在零距离之下对准了黑色的机体,以1200发每分钟的速度疯狂倾泻着弹药!!!在令人头皮发麻的砰砰砰与四射飞溅的火花中,你视野里面的天空几乎要被染成了红色!   那么,你的偷袭是否成功了?   紧张地一口气发射了全部的子弹,你吞咽口水,死死盯住弥漫的硝烟……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才回来的话痨君么么么哒~不好意思小可爱们,我的回复似乎总是被吞掉,可恶,我再试一次!!!千万不要停,我爱你们的回复啦,所以一定会认真回复评论哒【老样子,求一键三连,让评论点击和收藏掉下来啦啦啦啦啦啦】,注意,本文里机体的操作是融合了全金属和高达的,不好意思哈,因为我不够军迷,所以尽可能避免武器什么的出错,如果发现错误请原谅我【我又尽量找资料了QAQ】。以及本文是保证日更打底的,偶尔回出现加更啦233333。今天因为涉及到战斗戏份,出现了视角转换,放心,本文主体还是以【你】视角进行的   今日一问:搞清楚为啥大家都在搞港黑了么?谁才是幕后黑手【直接的□□】?这里暗示的很清楚了哦感谢在2020-05-22 18:58:42~2020-05-23 14:10: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n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1章 夜幕与垂死的鸽子(其二)   ==============================   飞舞的烈焰与硝烟逐渐消散,在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后,你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在光影的照射下,那台黑色的机体,沉默的放下了右手。   没有爆炸,没有擦伤。   如同被不可视的某种保护墙挡在后面,你的敌人在刚刚的机枪连射中居然毫发无损。这种异常到不符合常识的现象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荒诞得超过任何的戏剧!   而现在,你的敌人毫发无损;而你,却因此失去了全部的弹药!   “不可能!!!”   你失控的大叫,无法相信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事实上,你宁愿是对方凭借高超的身手躲避了你的攻击――这一幕远比对方完美回避了攻击带给你更大的冲击感,你甚至搞不清楚这一招背后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莫非她还有同伴在附近?不,是本人的异能力么?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在紧急思考对策的同时,你颤抖着,强迫自己进行最基本的战略掩蔽:你先挣扎着将无用的机枪丢向对方,试图造成一定的视线干扰,随后扑向前方捡起地上的单分子匕首。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无用功,你的机枪被对方干脆的用手臂挥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远远摔出顶楼。   “收回前言,你是个有点小聪明的家伙。” 即使面对了刚刚的【紧急状况】,这个端坐在黑色机体里面的女人仍然是一副冷淡到冷酷的嘴脸,“如果不是师傅大人调配的机体,刚刚那下一定会造成巨大的破坏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可恶,异能力?难道是物理免疫型么,完全想不通啊!’   你迟疑着握紧了匕首,不知道是否该冲上前去。   而这一次,敌人显然并不打算给你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就在你微微起身的同时,黑色的AS骤然重心下降,几个跃步冲到你的面前!你赶忙挥舞起右手中的匕首,然而在不正确的受力姿态下,你的机械手腕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抓在手里。形状记忆塑胶纤维束拼命收缩着,就连散热器也发出了隆隆的巨响,下一秒,你如同被摔角选手所制住的普通人,连悲鸣也来不及发出,就在对方蛮横的过肩摔中丧失平衡。   “呕……!?”   骤然失重,在这个巨大机体内部,驾驶者遭受的重力加速度也被成倍放大。   天旋地转中,你眼前一黑,差点儿直接晕过去。可即使保持着清醒,也并不能意味着你能作出什么有效反应――这次似乎动了真格,那台黑色的机体简直如幽灵一样如影随形,膝击、直拳、疾驰、跳跃……复杂的格斗技组合在一起,连续的击打声中你几乎是画着弧线,一路与地面和对方的拳头激烈碰撞!!!   直到最后的连环袭击后,你彻底到底,连滚了几圈,终于被逼到了停机坪的边缘,半个身子都撞破防护栏跌在外面。巨大的人形机器此刻看上去凄惨极了,只能堪堪靠着左侧三分之一的支点维持最后的平衡。   现在,你甚至连起身都做不到,因为任何的动作都极有可能导致直接坠落的下场!   咔嚓、咔嚓。   那是沉重的独属于AS的脚步声。   甚至于连敌人的脸都无法收之眼底,目前,仰躺的你,只能看到有限的天空。   “师傅,十分抱歉,全部是无效数据。”   冷酷的女声飘荡在几步外的地方,你的敌人从始至终关注的都是另外的问题,   “λ-driver系统并未启动,可能是驾驶者的问题。”   ‘λ-driver?’ 闻言,你心头狂跳,之前全部的猜测都被推翻,‘那是什么,系统,莫非是机体自带的某种功能吗?’   “……是!任务是摧毁机体并回收系统,您请放心!” 默默接收了最新指令,女人扫了一眼岌岌可危的白色AS。她确定,陷入到危局的AS,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不需要浪费子弹和时间了。’ 这样想着,女人操纵着黑色巨人,狠狠提出了最后一脚。   你只感觉一瞬间的震荡,紧随而后的,便是旋转的视角,和失速下坠的毛骨悚然。200米以上的极限蹦极,现在开始!!!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   惨叫被机器扩大,疯狂回荡在钢铁森林中,疯狂下坠的机体看上去再无幸存的可能!   ――――――――然而,就在同时,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猛然自下而上冲了上来;在距离地面仅有十米时,小个子的人形生物骤然出手、竟是硬靠单手接住了坠落的白色机体!在重力异能的作用下,那堪称可怕的加速度顿时如乖顺的猫咪般化为无形。   “――你以为拍档是做什么的啊!!!”   熟悉的怒吼,匆匆赶来的那人,正是你等待良久的中原中也。在层层红光的包裹下,橘发青年的柔和面容也变得杀气腾腾,帽子早就在不知何时掉落,他那头微长的头发也在迎风狂舞着。   “赶上了,J!!!”   直到双脚落地,你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脸颊两侧的冰冷。在极度惊恐中,生理性的眼泪已经不知何时流淌了一大片!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中也!”   “啊!不好意思,从郊区赶过来花了太多的时间!” 猛地挥了一下带着手套的左手,中原中也操纵着重力,直接将一挺漆黑的巨型□□一样的武器丢在了你的脚下,“ASG 96B 57mm滑膛炮,那家伙就是用这玩意儿把我的部下一一狙杀的!”   “……怎么可能?!明明你的异能力……”   “哼,因为兰堂那家伙也在,恶心的战术,” 语气肃杀,回忆起对方究竟是如何卑鄙的将自己的部下一一击杀在自己的面前,中原中也的眼睛里闪烁着刻骨的仇恨,“那个女人,唯有她,绝对不会放过!”   “呼……需要我……做什么?”   你喘息着,努力重复着睁眼闭眼的动作。即使中原中也在最后时刻及时赶到,可刚刚停机坪的激战与前半段的下坠并不是作假的。重力轻而易举将你的全神变得麻痹,视野里也是异常的鲜红与橘色的条纹,恐怕之前胸膛里被固定的肋骨多半已经戳进了内脏。   ‘真是糟糕,不,至少还可以活动。’   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你挪了挪指尖,随后直接用牙齿咬破了舌头,   ‘太宰的两个任务都完成,还不可以松懈,接下来,要返回到据点才行!’   在你的沉默中,中原中也解释了自己为什么带上了敌人的兵器:“刚才有人告诉我,把这玩意儿带给你就可以。”   “有人?”   “啊!是一伙奇怪的陌生人。如果不是其中忽然有人出手改变地形,我也没办法直接脱离兰堂的纠缠。” 中原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心有余悸,“尽管没有看到本人,但是异能力是不会作假的!”   “所以,对方的意思是交给我使用这个武器么?” 你有些困惑地捡起滑膛炮,“唔嗯,好重啊!”   这玩意儿沉重得出乎你的意料,不过考虑到一般的滑膛炮足以在二千米的距离外击穿主战坦克的正面装甲,这份重量无疑与它的杀伤力相媲美。   “我也搞不清,不过既然是出手相助的家伙,我相信对方应该没有恶意。” 中原中也语气爽快,他抬起头,遥望着高楼顶端正在俯视你们二人的黑色机甲,骤然扯起一个残忍的笑容,“而且我也确定要把那家伙撕碎,喂J,干脆像红叶大姐说的那样,你只要负责远距离支援我就好,或许会有敌人从东边跟过来也说不定?总之,接下来交换战场,正面就换我上吧!”   这么说着,浑身狂气的青年周身红光大作。在异能力的作用下,失去重力的他踩着石块,如同飞射的子弹一般,猛然升空!   那速度迅猛惊人,至少对方也被中也的忽然进攻搞了个猝不及防!   来不及阻止对方,你看了看手中的滑膛炮,只能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至少先帮我上到对面的大楼去啊中也。唉,算了,上面或许也不是个好选择。”   没错,这一次的狙击点不在上面!   思考片刻,你还是放弃了攀援到附近次高的大楼顶部的方案――先不说港黑自身停机坪已经是最高点,你根本就瞒不过那台黑色机体;单单是考虑到AS的重量与体积,高处点射的方案就被你抛弃了――不同于你自身的隐蔽性,巨大的AS将会直接把你暴露在远处的敌人的视野之下。所以,你不能选择高点,相反,一个合适的黑暗小巷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机体损害程度-中度?啊,也是,毕竟遭到了一连串的毒打啊。能源还剩90小时,呼,这倒是比预想的顽强很多。”   扫了一眼屏幕下角的损害报告与能源提示,你深吸一口气,松开传感器,又再次握紧,   “还是要尽快结束战斗,无论是机体本身还是我本人,恐怕都负担不起太剧烈的运动了。”   回忆着中原中也所指的来路,你想了想,迅速端起滑膛炮,冲进了不远处的Z字路口……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二更的话痨君,帅不帅?233333虽然帅气的是中也,不是道斯特;道斯特的作用就是狙击,接下来才是他的回合啦   今日的第二问:是谁出手帮忙拦了兰堂?很明显吧?因为是第二问所以就轻松一些233333   --------------- 第22章 夜幕与垂死的鸽子(其三)   ==============================   寂静的街道,孤高的月亮。   在这样容易被诗人赞美的夜晚,你却蜷缩在狭窄的操作仓,在疼痛着等待着敌人的到来。   ‘真是可悲啊,这样的人生。’   你苦笑着,却一动也不敢动。AS的操作原理是放大驾驶员的动作,因为,为了保证潜伏的有效性,你只能尽最大努力让这家伙和你一起蛰伏着。   ‘啊,失策了。如果拖下去,恐怕在敌人来之前,我就要先撑不住!莫非要等中也那边……’   几乎就在你动摇的前一刻,追击的敌人赶到了――出现在街角的,是个奇怪的长发男人;即使在初夏的夜里,他也紧紧裹着厚实的长大衣,高大消瘦的身体似乎在夜风中瑟瑟发抖;镜头捕捉到的是典型白种人的面孔,那副苍白忧郁的模样简直让人难以相信他就是能缠住中也的敌人!   ‘毫无防备么……正好,一击决胜负!’   你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果决的按下了扳机――最先出现的是音爆,随后才是后坐力带来的剧烈震感!百米的距离内,这玩意儿从发射到命中甚至花不了0.3秒――你相信,除了中也那样的重力操作者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冲击力和超速度下反应过来,所以……   不!   大错特错!!   你的攻击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在骤然闪烁的金黄色的光辉中,那个男人竟是毫发无损。仍处于加速状态的炮弹被关在同色系的立方体里,轻飘飘的悬浮在他的面前……最令你费解的地方正是这一点,那枚炮弹后方甚至还拖着尾焰,从你的理解来看,简直像是一瞬间被冻结了时间一样!   男人伸出手,戳了戳方块的外表,恍然道:“……是AS专用炮弹,原来如此,怪不得【汞合金】忽然要进行交易……”   说到这里,他缓缓转过头,直视着你藏身的方向。   不妙!   你果断扭身,火速冲进巷子的更深处。   然而对方的动作比你更快,那奇怪的金色立方体似乎不仅仅存在于对方直接接触的位置。被投射出的小东西如同跨越了空间一般,狠狠砸在你的面前。来不及收脚,你猛然被其绊倒,狠狠撞在砖石的墙壁上。   这一下子雪上加霜,你清晰感觉到胸口下方的柔软器脏被裂骨所戳穿。   一如同,耳边幻听一样的,某种外置零件回转后发出的咔嚓声。   “唔嗯!”   你松开了操作柄,捂住开始溢出鲜血的嘴,   “最后了么……机体已经撑不住?唔嗯,不对!”   那不是幻听,你又一次听到了奇怪的插销固定的声音。【注一】   紧随其后,屏幕正上方,一道奇怪的操作指示蹦了出来――   〈λDriver,初始设定完成〉   “那……那是什么?”   你茫然,这是完全没印象的操作。   可敌人没有给你时间思考,那个长发男人已经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他站在你的身侧,微微抬着头,仰视着你们――你和这台银白的AS。   “停止反抗吧,不知名的先生或者小姐。我的异能力可以操纵空间内的物理法则。” 如同彬彬有礼的绅士,男人的话语里带着奇妙的节奏感,那是多年的异国生活所带来奇妙的赠予,“因为是宝贵的机体与数据,所以我不想进一步造成破坏。就此投降,如何?”   闻言,你沉默着。   如果是外人看,可能会觉得这一幕十分滑稽吧?   在月色下,对峙的二者都保持着短暂的宁静,那是渺小的血肉之躯与巨大的杀戮机器;然而,真正被逼入死角的,却是状似占据上风的后者……让世俗意义上猎物与猎人的身份出现了颠倒常识的反差,没错,这就是异能力者。是在那场席卷世界的大战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力量的光彩!   “……如果投降,我会怎样?”   在对方的耐心等待着,你咽下喉头的鲜血,低声拖延道。   “或许是新兵营?我并不能做出保证,先生。” 对方语气诚恳,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你的目的,“但是请放心,您的生命安全一定会得到保障。欧亚联邦对于有生力量一贯爱护,您可以在那里找到新的生活。”   “……哼哼,也就是说换了个东家么。”   你闭上眼睛,回忆着下坠中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橘色,回忆着岩洞中弯腰请托者身上血迹斑斑的绷带,回忆着地下室里泪流满面却仍旧选择折返的胆小鬼……默默将手放回了操作柄上,   “我接受,先生。毕竟,生活总会继续……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嘛混蛋!!!!”   极度的愤怒中,你狠狠扣下扳机。   你的小心思并没有瞒过对方,就在斜放着的滑膛炮走火之前,站在其面前的长发男人就摇了摇头,举起了手:“无用功。很遗憾,不过重要的仅仅是机体而已。”   那是熟悉的金黄色光芒,而这一次,立方体分离出了两个――大号的那个覆盖了男人的全身作为保护,小号的那个,直接对准你的驾驶舱发射。   “……别了。”   你苦笑着闭上眼睛。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你绝对等不到中也的支援了。   “很遗憾中也,没能拖更多时间,只能把这个敌人……”   “唔!”   “唔嗯!”   两个人同时发出闷哼。   谁也没想到,那道万无一失的攻击会微微偏移;   谁也没想到,那道无力泄愤的一击会发挥作用!   为了防止炮弹的威胁,男人再度发挥了自己的异能力。金黄色的彩画集之中,物理法则被彻底改写,动能和势能被强制性降至为零,所以他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这一次的炮弹能够冲到自己的面前炸裂开!某种未知的能力扭曲肆虐着,甚至于作为载体的炮弹自身都发出了不甘的悲鸣。与其说命终兰堂的是所谓的滑膛炮,不如说是什么更古怪的,看不见的东西!   “异能力?!!”   正面遭受了滑膛炮一击,长发的男人狼狈万分的被冲击力卷了出去。他狠狠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砸在巷子口的垃圾桶上才停了下来。如果不是他及时覆盖了新的异能力,这一次估计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你也没有余力回答他的问题,对方抛射出的小小的方块却重于千钧!尽管在不知名的力量的作用下,这玩意儿只是擦着机体外侧砸了出去。可只是被擦了个边,驾驶舱外部的金属就尖叫着扭曲开裂。舱内的气压瞬间外泄,你顿时无法呼吸,半个人都无力地被虹吸作用挂到了被撕裂的挡板上面。   在月光下,狼狈万分的你们二人,一时间都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缓了半刻钟,还是那个男人首先爬了起来。   他咳嗽着,剧烈到仿佛能把肺都一起倒出来:“咳咳咳咳咳!你,你究竟用了怎样的异能力?”   “……呕咳咳咳,你以为,我要是……有异能力……会等到这时候?”   单手撑住AS的外壳,你艰难地从驾驶舱的残骸里爬了出来。   失去束缚的银发披散在肩头,止不住的鲜血顺着嘴角一路染红了驾驶服的前襟。   然而,就在你抬起头的一瞬间,对方如遭雷劈!   “……达姆斯塔特?居然是你,为什么,为什么还活着?”   名为兰堂,不,兰波的男人后退半步,不敢置信,   “维尔伦明明说你留下断后,死在研究所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你……认识我?”   连抬起手擦拭嘴角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金属废墟上。   闻言,你同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无法想象,对面的敌人居然也会认识自己――而且,达姆斯塔特这个名字你分明从中原中也的嘴里听到过?!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也会认识这个理论上是敌人的家伙!   “……你看上去不太好,对,要先带你走……”   快步上前,在看清楚你泛着金属色的脸颊后,兰堂恐慌而无措,   “会治好你的,喂,坚持住啊达姆斯塔特!”   “……啊……”   虽然心里仍旧对过去的秘密感到好奇,但是身体上的疲惫已经到了极限。   你的眼皮发沉,曾经剧烈的疼痛似乎也逐渐远去,   “……不是……达姆斯塔特……”   说完这话,你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振作点!我这就……该死,居然在这个时候!”   在你闭上眼睛的同时,兰堂焦虑地凑近,正打算用异能力把你和废弃的AS一同带走。   然而,另一边的战场却先一步分出胜负。   就在兰堂靠近的前一秒,如同炮弹一样的橘发青年自天而降,狠狠砸在你们中间。地面瞬间就被他踩得粉碎,在重力的威胁下,长发的男人只能含恨停下动作。   匆匆赶到的中原中也在看清楚战况后,双眼瞳孔紧缩,周身的红光瞬间威胁性的扩大:   “兰堂!!!既然做到这个地步,干脆留下来吧你!!!!”   “……中也?啊,看来你那边的作战结束了……”   千言万语都被硬生生塞回去,兰堂扫了一眼后面那个出气多进气少的银发男人,眼神晦暗。   他知道,他今天的目的,无论是哪一个都无法达成了。   “哈?” 做好苦战的准备,中原中也想不通为什么敌人会主动收手。   闻言,兰堂苦涩道:“任务的雇主已经被你解决了,况且,你该知道,我和这家伙也颇有渊源啊……”   “……”   “记得转告达姆斯塔特,我还会再联系他的。”   丢下最后的话,长发的男人果断转身撤退。   中原中也犹豫了片刻,最终放弃了追击……   这个燃烧的幕间,终于缓缓落下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23333,帅气吧?能够和兰堂对轰的你【握拳,这可是没有放水的兰堂啊】   至此,港黑乱局-龙头战争篇的战斗就告以结束,后面估计会有一章节的后日谈?【这是什么鬼,大概就是一章节分量的你与双黑的对话】。这次破局的关键就在中也身上,只要找到关键证人,多得是方法证明港黑的清白,至于后面的高层斗争,其实在这一章就结束,你们可以猜一下为什么啊?   如果想要解锁更多他人视角,就期待之后的加更啦小伙伴们【暗示,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多多点击啦mua】   今日一问,不,今日两问:第一,理所当然,为啥今天的战斗章会导致政局中的争斗结束?第二,知道为什么官方会重视黑科技了么?【线索都是兰堂先生】   --------------- 第23章 幕间休息【战争结束】   ==============================   “好重……这是哪里……”   你浑身酸痛,被人包扎得如同木乃伊似的,仰躺在病床上;在尝试性的活动后,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只有手指还灵活着。   ”J,感觉如何?“   出言的是坐在你病床旁的女人,那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尾崎干部:这次,她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和服,只是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玫红的长发也被披散下来,看上去格外温柔的样子。   “终于醒过来了,这下中也那孩子也可以放心一些。”   “……尾崎干部?” 你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这里是哪里?事情最后……”   “是安全的医院哦,中也把你送进来的时候已经很危险了,J。所以他直接委托医生进行了紧急手术,”体贴地将带着吸管的水瓶塞进你的手里,女人伸出食指,虚虚点了一下你的胸口,“十三根肋骨骨折,直接打了七个钢板。脾脏破裂大出血,肺部也……幸好一切顺利。”   “……那么现在的局势是?我之前听太宰说,您和森先生……”   “鸥外大人早已回到总部坐镇,三天来,横滨的局势也基本稳定了。唔,说起来,” 说到这里,尾崎干部的眼睛里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妾身倒是觉得,鸥外大人,可能会愿意在异能特务课那边多留两天才是呢。”   “异能特务课?” 你茫然,难道森先生和尾崎干部不是被军警带走的么?   然而,尾崎红叶似乎没有注意到你的困惑。她抬手拨了下遮住眼睛的刘海儿,对你抛出另外一个问题:“说起来,J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唉?” 话题转换太快,但这个问题又很现实。于是,你猝不及防地结巴了一下,“可,可能带着佣金等待下一个委托?”   “……五千亿的一部分么,噗……” 你的话不知是哪里触动了她,顿时让这位大美人笑弯了腰。即使她努力用手遮住嘴,可控制不住的笑容还是不停从指缝里蹦出来,“哈哈哈J,虽然很抱歉,但是很遗憾,你这次估计只能得到……噗,大概1万日元的佣金吧?”   “什么?!!!”   闻言,你心态彻底崩溃。要不是固定板阻止,你估计会直接蹦下床!   从五千万到一万,这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如何能够让人接受?!   “难道是森先生想要赖账?!我可是堵上性命完美达成任务了啊!”   “不,正相反。鸥外大人甚至主动提高了你的佣金呢。” 回想起那天被释放后,站在总部楼底下,直视大厦惨状从而脸色发青的中年男人,尾崎红叶的笑意更浓了,“然而特务课证实了,所谓的【五千亿】只不过是虚假消息。不过幸好,作为横滨本地的良心企业,我们港口组织及时发现并阻止了异国恐怖分子的破坏行动,因此,政府方面颁发了奖金。”   “不过作为政府方面颁发的奖金,这个金额就很……嗯。” 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女人狠狠黑了一把当局的抠门作风,“总共三十万日元,考虑到你在这次事件中作出的巨大贡献,BOSS最终忍痛决定,将这份奖金的三十分之一作为你的佣金,如何?”   “……明明说好的是五千万……” 骤然遭受惨痛打击,你两眼无神,还是不愿接受残酷的事实,“那可是五千万啊,对比下来,这点数字就太……”   闻言,尾崎红叶抿着嘴浅笑,对着你竖起了三根手指:   “第一,后勤补给的使用费用全部报销,此次行动中你所使用的、抑或是尚未使用目前还存放在你那里的弹药,都不会收取费用;第二,全部医疗费用报销,直到你康复为止,组织都会负担你的一切开销,从医疗到餐饮;第三,事件中造成的战损赔偿一笔勾销。听到这里,你现在还觉得不满意么,J?”   这三条一出,你发热的大脑顿时冷静下来。   回忆起那天夜里在总部大楼的放飞自我,细密冷汗逐渐爬上了你的额角:   ‘哈哈哈哈哈,也是呢。考虑到森先生可能需要重装总部,这个报酬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至少总比反过来赔偿对方的损失强吧?对,拒绝战损赔偿赛高!!!’   “那么,既然可以接受。我们的交易就结束啦,J。” 从你的神色中得到答案,尾崎站起身,对着你竟是一个鞠躬,“感谢你在这一系列事件中对我等港口黑手党的帮助,尤其是对中也那孩子,十分感谢。尾款会拜托齐藤送过去,还请注意查收。”   话罢,她转身离去。   病房里再度寂静下来,你有些茫然。   虽然你心里清楚,一切事情总会结束。但是你没想到,分别的时刻回来得这么快。   在这几乎癫狂的一个月里,你结识了太多太多不同的人:中也,太宰,齐藤,森先生,尾崎干部,甚至于那个奇怪的兰堂……这些匆匆相遇的人,伴随着各自的故事和更多的谜团将你团团包围。然而在今天,一切都戛然而止。   没错,生活不像故事,注定会有一个完整的结尾。   ‘是时候,回到平淡的校园生活了,道斯特。’   你叹气,强迫自己把这段时间的记忆关进黑匣子里,放到一边,   ‘比起眷恋这些,还是想想学校那边如何应付吧?对,还有石察卡,你接下来还要探索石察卡的死亡之谜啊!’   这样想着,你惆怅万分。   ……   然而你绝对想不到,仅仅是在区区五分钟后,吵吵闹闹的二人组就将你的多愁善感打碎!   身穿便装的中也和太宰是彼此推搡着走进来的,明明只有两个人,却硬是在单人病房里营造出千军万马的既视感。   “混蛋青花鱼!不要跟着我啊!你去换个时间来,和你走在一起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折磨!”   “啊拉啊拉,究竟是谁在嘟囔啊,完全看不到~”   “你这家伙!!!”   “一定是太矮了,没错,简直就是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生物!”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尾崎干部,故意说得模模糊糊,是在恶作剧么?果然我的战损让你和森先生都意见很大啊!’   你崩溃的忍受着面前已经开始你追我打的两个人,心想。   “……给我去死吧太宰!你这人渣……不!咳咳咳!”   某一刻,忽然感受到你的怨念光波,中原中也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他单手握拳,不好意思地咳嗽两声,郑重问道,   “你感觉如何?抱歉,那天丢下你一人应付兰堂,如果是我在的话,你就不会……”   “说得好像中也你有办法对付兰堂先生一样啊~” 窜到病床另一边的太宰嗤笑挥着手,打断了中也的话,“没用的没用的,两个人只会一起被揍个鼻青脸肿吧?”   “……总之,非常抱歉,作为同伴,没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   这样说着,头带帽子的青年取下帽子按在胸前,深深弯腰道歉。   这是你今天得到的第二个鞠躬,然而不同于尾崎带给你的惆怅,在看到中也诚挚的道歉后,你觉得心里开始泛起泡泡,轻飘飘的,好似被晃动后的碳酸饮料。   “被这样啊中也,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同伴。所以,我也有自己的任务啊。”   你温和地探过身,捉住对方带着手套的右手,晃了一晃,   “就当作是狙击手的骄傲吧,况且,最后的作战不是很成功么?”   似乎被你的话语和行为所打动,中原中也征仲。   解决完他的问题,下一秒,你的视线则自然转移到沉默的另一人身上。   “说起来,我更好奇,当时为什么太宰你会将赌注压在我身上呢?而且,我昏迷后中也和你究竟是怎样行动,才能够这么快就解除港黑的危机?”   在你好奇的注视下,黑发青年淡定自若,反倒是中原中也不自在的憋红了脸颊。   “嘛,虽然是交付信任是认真的,但是我也没有习惯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啦~” 太宰治语气轻松,他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理直气壮地解释着当日的计划,“人证确实重要,但是物证也不能放过啦。你离开之后我就委托了某位神通广大的情报贩子调取案发现场的闭路电视,嗤,花了好大一笔才解决问题……”   “打断一下,太宰先生。请问,当时你为何又要我去拼死找到中也呢?”   “嘛,总是要上个双保险啊,万一所有的录像都被锁死不就糟糕了?”   ……   你望着那个夸夸而谈、直接把自己的英明神武吹上天的黑发青年,心里只觉得有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所以说,按照太宰的说法,你所有的出生入死,都是一个该死的、没发挥什么作用的双保险咯?!!!   或许是你的面部表情过于狰狞,旁边的中也都开始偷偷后退。   然而太宰依旧侃侃而谈,他沉醉在完美的谋划中不可自拔:“……所以,当时J你昏迷过去,我直接让小矮子把你送到医院。当然,之前已经通过线人把视频较给特务课那边啦~所以,之后我才能以最快速度把森先生和红叶大姐交换出来!怎样,我是不是很机智?”   “……呼,算了。”   你强行按下跳动的神经,深喘着将大量的粗话都吞回肚子,   “总之,一切顺利就好。”   是的,重要的是,一切顺利。   Life goes on, isn\'t it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话痨君,今天的龙头战争篇终于结束啦23333 老样子跪求大家一键三连,收藏我点击我评论我啦么么么哒   说是结束了,其实还是有很多谜团没有浮出水面【等到100收藏就更新后日谈,老样子,从某个角色的角度解读这个事件的隐藏面啦】   注意到了么,本章里线索量依旧很大。虽然从道斯特的视角来看,自己与兰堂的PK十分重要,但其实,在结束前结果就已经出来了233333【宰说了谎,但是究竟是那部分可以猜猜看啊2333,结合上一章的一问,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接下来是校园篇*改,和龙头战争一样,似乎是原作的剧情,但是其实是魔改的,所有幕后黑手都不会任由道斯特恢复平静――新的大事件里,主要是异度侵入+全金属+文野+博多豚骨拉面组合,伏笔已经在之前介绍过了,属于校园探案凶杀科幻悬疑的组合【什么鬼,要素过多】,咳咳咳,总之希望大家喜欢啦~   今日一问:本章中的人物中,谁说了谎,那个谎言是什么?谁在隐瞒,又隐瞒了什么?【答案唯一哈】   --------------- 第24章 夏日的风(其一)   ==============================   夏季的横滨,具有独特的气息。   阳光明媚,湛蓝色的天空中漂浮着大朵大多的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到了这个季节,教室一侧的窗户会全部敞开着,从中吹拂过来的清风裹挟着炎夏前的清爽,让人不禁畅想出海滩度假与夏日祭典一类的存在。   可能正是受到这种夏日魅力的感召,在你们课堂结束的时候,整理材料的上野先生忽然停下了动作,为你们九人布置了临时作业:“既然大家都喜欢夏日风情,那么不如这次来一个以青春为主题的即兴创作吧,载体和形式自由发挥。”   “唉――!!!”   大声叹气的,是坐在你身后的是名为若鹿的橘发青年。   在这个刚刚达到最低开课人数标准的课堂中,他是那种典型的外校蹭课的类型――据其本人所说,之所以会从城市另一边的刑警学院跑来蹭课,只是为了更好地和女孩子们打交道。事实也如他所说,九人组成的兴趣小组一样的课堂,除了你们两个之外都是高质量的美女同窗。   这不,听到上野的话,他就摊在桌子上,宛如一条失去灵魂的死鱼:   “老师!考虑一下我这种课程繁重的家伙好不好?最近实习地点出了小问题人手不足,我们这些新手们也都被添加了大量任务……能不能让我逃一次作业啊!”   “不行。如果不交作业就离开我的课堂,顶多允许联合创作。”   上野冷酷拒绝了他的提议,他将厚重的讲义摞在一起,抱在怀里,   “而且七月末就是期末和暑假,我的这门课没有考试。当作最后的考核也好,给我端正态度!如果不是看你态度一贯端正,绝对要把你们这些大脑空空的男孩子一起撵出去。”   “……是!总之,我会努力完成的。” 听到这里,若鹿蔫巴巴的缩了回去。 “不会给您撵走我的机会的!所以,各位同窗还请搭把手啦,我超可怜的~~”   说到最后,他又恢复了元气,开始爽朗的试图在班级里寻找创作合作人。   看到他故作可怜的模样,附近的女孩子们纷纷抿嘴笑了起来。   事实上,上野说到做到――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这个小组里美女众多。最初的确有很多男孩子目的不纯的选修这门【艺术鉴赏与创作】,不过在上野的严厉斥责下,只有真正完成作业的你们两人幸免遇难,坚持到了期末。   “道斯特君,要一起么。”   坐在你前面的王陵璃华子忽然侧过身,小声询问着。她是一年级的新生,有着一头古典式的瀑布般的漆黑长发,乍看上去会以为这是位琉璃般纤细敏感的美人。而事实上,她性格开朗,意外的交游广阔,在这个班级里几乎和所有人都维持着不错的关系。由于自小接受着父亲的熏陶,她在绘画等方面都具备水准以上的高超技巧,因此在小组分配时总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所以面对她的垂青,你倒是相当受宠若惊。   不过犹豫片刻后,你还是一脸遗憾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抱歉,关于这个我已经有一些想法了。还是想完善这个点子吧,所以很遗憾了王陵君,感谢你的邀请。”   当然,这个理由是骗人的,你才没有任何创作想法呢。   之所以会拒绝她,单纯是因为你完全不了解过去的自己究竟是如何与这些人相处的。所以,班级里任何一人的邀请你都不会接受。目前你能够撑到现在还不露馅,基本全倚赖若鹿那家伙的自来熟:在见面的第一时间,他就对【因病休假多日的你】兴致勃勃地发起了“班级女子相谈”。多亏这个,你才能及时获得全部的情报。   面对你的拒绝,王陵璃华子微微蹙眉。   就在她又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更后面的若鹿直接扑到你后背,将你压在下面,兴冲冲道:   “璃华子小姐,要不要考虑我啊?!我完全没想法,全部服从安排哦~”   “……呵呵,若鹿君又在开玩笑了。相信你一定能完成任务,要加油哦!” 用手遮住嘴角,黑长直的少女略显勉强得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接下来需要查找一些资料,就先请告退……”   “唉?我送你吧!”   闻言,若鹿难得正色,他站起身,一把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   “最近的少女失踪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璃华子小姐还是注意一些比较好。正好我也要回警局那边,捎你一程?”   “……若鹿君,现在还是白天哦。” 婉转拒绝了若鹿的邀请,王陵璃华子的理由听上去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比起只是呆在图书馆的我,你可以问问看其他人的。总之,还请放心。”   他们的对话吸引了班级里其他人的注意,当听到若鹿提及最近大火的【少女失踪事件】,其他女孩子纷纷好奇地凑了过来,团团围住这位“内部人士”。   “喂,若鹿君。听说你们是在警局实习吧?案子有什么进展嘛,已经快一周了G?”   “对啊对啊,真是令人不安!据说从十岁到二十岁都在狩猎范围里的!”   “G?这么可怕嘛……不会是开玩笑吧?!会不会把别的案件也混在一起啊!”   “没有啦,听说是一个风格的,噫!好残忍……”   “可怕可怕……”   被美女们团团围住,若鹿看上去有些飘飘然。但是,仔细听了一会儿,你就发现其实他的头脑意外清醒:这家伙只是巧妙地运用语言艺术给大家科普了一下安全事项,讲解了一些警视厅公开过案件线索与疑点,实际并没有泄露出什么机密情报。   ‘新热点,【少女自杀事件】么。明明距离那次恐怖袭击才不到一周,热点就被迅速转移了。’ 回忆起那个燃烧着火焰的夜晚,你忍不住暗自叹气,‘不知该说是【大众都是健忘得好】还是官方那边做了什么手脚,总之,横滨这鬼地方还真是有够多灾多难的。’   不过这个【少女自杀事件】明显与你平静的日常无关,这样想着,在整理好背包后,你默默起身,绕过其他人离开教室。   行色匆匆的你没有注意到,有三双眼睛默默追随着你的身影,直到你彻底离开教室。   ……   “……总之,大学的课程也就是那样。无聊极了,”   迅速将运动绷带固定在胸前,你用肩膀夹住电话,歪着头剪短了多余的部分,   “啊……所以你那边有什么新委托么中也,我宁愿多打几份工。最近经费见底,只要不是太麻烦的我都可以接。”   自从上一次的事件后,你也算是在港黑那边彻底掉马了――暴露了住所和姓名后,要想查清楚一个人的行踪对于身为地头蛇的港口组织而言再轻易不过。于是乎,你也懒得多想,干脆没有对他们隐瞒你接下来复课的打算。可一听你的安排,太宰治那家伙当场就不怀好意得大笑出声。   那时候你还没搞清楚他的笑点在哪里,不过现在的你算是搞明白了:佣兵这行里基本人人都没有存款,区区一万日元根本填补不了你的财政漏洞!!!想要在横滨这种旅游城市安稳的生活下去,除非金盆洗手转业跳槽,要不然你迟早还是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讨生活啊。   于是乎,今天的你看着见底的存折,终于还是拨通了中原中也的电话。接到你的电话,这位讲义气的小个子先生先是关切了一番你的近况,随后才搞清楚你的目的不是寒暄,他无语极了:   “J,不至于吧,你甚至没有坚持半个月啊!”   “你这种工作稳定的人是不会理解我的啊中也,” 你看着手边的水电缴费通知,几乎要卑微地流下泪水,“之前的欠款倒是一笔勾销了,可我还是没存钱啊。如果你再不介绍几个单子给我,我就只能搜索网页接单了……”   “……现在佣兵都这么惨?!” 电话另一头的中原语气震惊,他甚至停顿了十秒,才重新组织好语言,“……但我这里没什么临时任务啊,除非你愿意加入到组织里,要不然日常工作你又不能替代底层成员完成。要不,你问问青花鱼……唉,算了,你要多少,我干脆转账给你好了!”   虽然中原语气豪爽且财力出众,你也相信他真心实意地打算帮助你,但是一个成年人最后的自尊心还是让你坚定拒绝了不劳而获的诱惑。比起借钱度过难关,最终,在纠结再三后,你还是按照中也的建议,拨通了太宰的电话。   嘟嘟嘟――   在漫长到让人暴躁的等待后,你终于听到了青年那个熟悉到讨打的声音。   “莫西莫西~是谁来拜托伟大的太宰大人啊?” 一接电话,太宰就甩出假惺惺的抱怨,“先是小矮子低声下气的拜托,紧接着就是这个响个不停的电话。切~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闻言,你嘴角抽动:“……别玩了太宰先生。您明明就知道是我,也知道我想要求您什么。”   “哼哼,谁让J你之前拒绝我的好意!是谁说,【我绝对会好好回归校园,绝对不再卷入到麻烦里,所以还请太宰先生不要一肚子坏水的算计我】的?” 怨念满满的重复了你那天的台词,太宰治记仇极了,“就算是喝醉了,说得也是心里话啊J君。所以今天又来作什么?”   你无奈极了,你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几天里沦落到这个地步啊。   否则,你发誓自己绝对会坚守【做人留一面,来日好相见】的守则!   “还请为我介绍一份工作,普通的就可以。”为了生计,你诚恳道歉,“……万分抱歉还请原谅我,太宰!”   闻言,太宰勉强放过了你:“哼,半个月身手恢复到如何?”   “呃……简单任务可以,不能超过普通人的水平吧。” 微微掂量一下胸前的疼痛感,你苦恼地答道。   太宰被这个答案搞得有些无语:“……那不是什么任务也不行么?算了,你明天来一趟总部,我看看有什么杂活儿吧。”   “万分感谢!救了我一命啊太宰!!!”   得到肯定的答复,你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然而你不清楚,挂断电话后,对方也在中原中也无奈的注视下,同样得意到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走进新事件的话痨君,大纲事件复杂到头秃~~~~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套路吧,嗯。老样子跪求点击收藏和评论哦,你们这些小天使就是我坚持的动力啦2333333   啊,不知道为啥最近收藏增速快了起来?转眼快要100了,那么老样子,提前预定本次的番外哦,可以评论区指定角色+时间+事件【如果是复数,就替代当天的更新,规则基本和上次一样啦】。今天是新人物和信息量爆炸的一章,233333,超级可怕的事件已经开始惹~P.S,评论区大家多次命中了中也和太宰的谎言与隐瞒,所以解锁两个人的部分心理状态【意思是,以后关于他们在对话时的神态,细节线索会变多……因为你们已经知道他们的性格了23333】   今日一问:三个人很明显是谁应该看出来了,为什么他们在看【你】呢?嘿嘿嘿。   --------------- 第25章 夏日的风(其二)   ==============================   午后阳光正好,你一身T恤衫加牛仔裤,清清爽爽地坐地铁前往港黑总部。因为是从熟人手里“接单”,你就难得轻装上阵――除了成年人必备的出行物品之外,多余的,你什么也没往裤子口袋里塞。   地铁一到站,你就率先冲了进去――目前还不是早晚高峰的时间,车里称得上空荡荡的。一节车厢足足空余出三分之一的座位,静悄悄,大部分乘客都靠在位置上闭目养神。你想了想,也随大流地找了个位置坐下。由于左右都没有人,你干脆将大长腿随意安放。   你之后上车的也有三四人,大家都不声不响地找位置坐下。过了几分钟,在【嘀】声提示后,车子摇晃着关上门开始加速。   ‘唔――早知道带上耳机了,好无聊。’   你两手搭在一起,自然放在大腿上。眯着眼睛,从左自右的扫过车厢里的乘客们,   ‘大部分都是上班族,唔,也有主妇……嘛,日常的确是这两类人最多……小孩子还要上学,基本也没有老人在这个时段出来……’   如同你观察的那样,这节车厢上的乘客们看上去普普通通,大家脸上都是成年人式的疲惫和麻木。见状,你稍微放下心来。   看来,一路上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这么想着,你掏出了手机,准备提示太宰你已经在路上,大概一小时后到。   就在你敲定发送键前,一个低低的抽气声打断了你的动作。   你扭头,出声的是位中年男子。发觉有人看过来,这位大叔立刻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低下头;你顺着他之前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一起非常具有本土特色的犯罪现象。   电车痴汉。   犯人是个带兜帽的家伙,他身材高大,几乎将面前的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从他胳膊下面时不时露出的制服裙角,你推断前面的是位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受害者并没有呼救的意思。也许正是因为这一点,周围的乘客们均是沉默着别开视线,没人表现出伸出援手的意向。   ‘真是麻烦,不过不能放着不管吧?’   你苦恼地收回腿,准备拔刀相助。但你的动作慢了一步,从你左侧站起来一位粉红色头发的小哥,如同一阵风一样冲过去,一把扯开了犯罪者。   被拉开的人满脸怒容,他威胁性地上前一步,低声道:“别多管闲事,小子!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面对威胁浑不在意,粉发男子熟练地把对方的肘关节扭到身后,疲惫道:“这话还给吧小鬼,下次再撞在我手里就好好回警局忏悔吧!待会儿登记一下姓名,算你走运……”   警察?   闻言,你挑眉。   男人看上去二十岁上下,没想到居然已经是社会人士了。   不过,为什么是下次,一般不是直接扭送警局么?   听到了对方的话,兜帽男也是一愣。他还想狡辩几句,没想到反而是那位呆呆站在原地的女孩子率先开口道:“警察先生,他是我的男朋友……很抱歉,请问可以放过我们么?”   “哈?” 警察小哥一愣,他扫了一眼单薄纤细的女子高中生,又看了看同样摸不着头脑的大个子兜帽男,再度确认道,“你认真的,小姑娘?不用担心他威胁你,我会盯着这家伙的哦!”   “……不,很抱歉给您造成了误会。但是阿志的确是我交往一年的男友。” 这么说着,少女深深鞠用,如同瀑布一样的紫色长发披散下来,遮挡住了面孔和表情,“还请您放过他,对不起,给您带来麻烦了。”   “……真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在想什么啊!”   闻言,粉红色头发的警察先生嘟囔着,推搡了一把兜帽男。   后者茫然地站在原地,在得到警察小哥的一句【怎么,还等我直接喊乘警】后,果断丢下了紫发少女跑路,迅速消失在车厢的尽头。   少女随后也鞠了一躬,在警察的注视下,无声地坐到了你的身旁。   ‘哈?为什么坐过来?’   你先是茫然,随后平静地恢复了之前的坐姿。   女孩子犹豫着,一点点小幅度地向你靠近。你们从相隔三分之一个座位的距离,逐渐发展为肩并肩……到了最后,你甚至闻到了从她发间传来的那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那个……请问您……”   “抱歉,我到站了。”   顶着坐在斜对面的警察先生的好奇注视,你果断站起身,径自走向了车门的方向。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小姑娘,不过很抱歉,我可不会奉陪哦。’   比起被这出闹剧卷进去,你宁愿下车换乘下一班地铁!   被你忽如其来的告别带了个措手不及,紫发少女微微颤抖着伸出手。   可惜,你的速度足够快,完全避过了她的动作。   ‘奇怪的人,不过不会再见面了……’   冲出车门后,你回视着。   隔着玻璃看到的,是那个走向下一个对象的身影……   正是由于这个突发事件,你实际到达总部的时间远远慢于预期。   不过万幸的是,当你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太宰治还坐在那里,正在百无聊赖地玩着NS游戏。估计是又将工作推给其他人,他才能够摸鱼休息吧?   “……抱歉,都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迟到的。所以说,新任务是什么?”   你双手按在太宰治的办公桌上,语气陈垦,如同最敬业的推销员,   “无论是日常巡逻,还是说潜入窃取资料……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可以完成哦!”   “但是那些都是底层人员的工作吧,J。”被你打断了游戏时间,黑发青年两手托腮,上半身如同猫咪一样柔软地摊在桌子上,“能够委托给你的一定是突发事件啦,我昨天认真查找了一番,但是,最近横滨和平到不行呢~完全没有任务哦!”   闻言,你再度诚恳道:“迟到全是我的不对,太宰,真的非常抱歉!拜托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无论是什么任务我都会认真完成!”   “那是不可能的吧J,你现在估计只好了三分之一,哼哼,欺骗在我面前可是没有用的哦!”   “……那就委托给我轻松一些的工作啦,请求您,太宰先生!”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你弯下腰,虔诚祈祷,“如果是那种金额比较高的任务就最好啦,实在不行,我可以分你七分之一,不,五分之一的雇佣金啊!”   “三分之一。”   “不行!那太多了吧!”   “那么就没有任务。”   “……成交。”   直到咬牙切齿地签下不平等条约后,你才终于从狡猾的黑发干部手里得到了文件夹。   一打开牛皮纸袋,里面夹着的零碎事物就迫不及待地飘散出来,迅速铺满了大半个办公桌。那是围绕着特定目标建立的情报网……主要包含了明显超量的照片,薄薄一叠档案与一张独立的体检表格:照片各个角度都有,多是些主人公的日常照,但你也从中发现几张明显属于偷拍的相片;简历估计简单介绍了任务对象的生平,多少能给你搜寻对方提供帮助;至于体检单,则并不是学院常见的那种简易式,相反,这玩意儿是来自于东京某家著名的私人诊所。   你没来得及理会其他情报,只看着照片里那个熟悉的紫发少女,就情不自禁为命运的无常发出感慨――   世界真小啊!   “照片里的是?”   “你的任务目标,最开始的任务是找回浅上集团走失的千金,就是照片里那个女孩。” 食指按在女孩子文静的笑脸上,太宰治一点点将这张校园照推到你面前,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本质还是个大小姐逃婚的故事……如果不是我们的人在前期调查时发现那女孩隐瞒起来的事故,估计佣金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吧,哼,多余的是浅上集团给的封口费。”   “现在的任务是?”   “带回浅上藤乃,顺便把其他知情人灭口。”   “那么,真正的对象就是那个拐带大小姐逃婚的坏小子咯?” 虽然常理来说如此,可你回忆起地铁上女孩子空洞的表情,还是那个兜帽男独自逃离的模样,总觉得故事残缺了一角,“但是,这样的话不会留到现在吧?一个穷小子的人头就值这么多赏金,大家肯定踊跃参与啊……”   “所以说是事故啦,事故!” 太宰平静地摇晃了一□□检单,嘴里说着同情,表情里却没有半点儿同情的意思,“对象包含一群辍学的混混,啊蛮可怜的。当然按照要求,后续大小姐接触过的男人也要计算在内……总之,这是个超级麻烦的追查工作。不过任务对象都是普通人,正好符合你的要求呢,J。”   说到这里,黑发干部绕有深意地询问道:“唯一的问题是,J,你最后的目标恐怕超过二十人。如何,我挑选的任务?”   “谢啦太宰,的确是份难得的好工作。” 你缓缓拾起散落的资料,回忆起今天的遭遇,忍不住浅笑着补充道, “我恰好,也对这个大小姐比较好奇呢。”   太宰挑眉,好奇问道:“哪一点?”   “嘛,理由也是多种多样。总之顺利的话,最后我会一起解释给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不行了同志们,我真的试了,但是水日常做不到啊……我卡了一个下午,最终觉得还是按照原节奏走了。不过信息量大的有注意。咳咳咳,老样子,跪求点击收藏和评论啦233333 接下来是本章的人物卡。   紫发少女【空之境界,浅上藤乃】   粉红头发【异度侵入,鸣瓢秋人】   新人物都是年轻版本的23333,融合世界时间线里,若鹿还是学生呢【上一章的同学,同出自异度侵入】。很明显,这一事件就是在围绕【日常和非日常案件进行了】顺路一提,上章节没有错字啊!那个是线索!!!   嗯,我尝试努力改进后大家觉得怎样?还是说之前的风格比较好?征求一下意见啦!   更关键的是,你们都没有回复我想要的加更???没有想要看的么?没有那我就先攒着了?如果有赶紧说啊小伙伴们!   今日一问:猜猜看,浅上藤乃在车上作什么?感谢在2020-05-26 14:54:05~2020-05-27 18:18: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XX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6章 夏日的风(其三)   ==============================   哪里是这个年纪的女子高中生聚集的地方呢?   是甜蜜蜜的点心奶茶店?还是卡哇伊的首饰礼物铺子?抑或是安静文艺的书店画廊?   这些常见的答案并没有列入到你的搜寻目标中,即使在那之后,横滨街头巷尾的无人机恢复到了不引人厌烦的地步,浅上藤乃也不可能主动踏入上述几个地方――正如同课上同窗们提起的【少女死亡事件】的主角们一样,她并不是能够自由走在西比拉监视下的孩子――繁华商业街里面到处都是监控设施,巡逻的无人机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维持秩序。   主动避开无人机的巡逻一方面为女孩子们提供了足够的私密,另一方面确实降低了她们的安全保障――这也是为什么要由警方出人力物力深入调查【少女死亡事件】,大部分案件都游离于主城区外,那里对西比拉系统而言是无可奈何的空白区。   老城区某家地下酒吧门前,你抬头审视着卡通画风的招牌,嘴角抽搐。   这已经是你今天探查过的第三家秘密酒吧了,根据太宰那家伙提供的唯一线索,你不得不逐个搜索这一带的酒吧――据说,浅上藤乃近来流连于这些地方。   “……所以,你究竟藏在哪里角落啊,浅上。”   一个不注意,你一脚踩进污水坑。   鹿头鞋的表面沾上了恶心的污渍,见状,你颇为嫌弃地掏出裤兜里的纸巾,打算弯腰清理一番,   “最好这就是这里,真是不想再到处乱逛了……”   就在你把脚踩在门口的石阶上时,一个恶意的声音在你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喂,死娘炮,要不要借几个钱给老子。”   真是令人不快的语气和说法,你停下动作,扭过头,冷冷打量着找茬的家伙――那是一个矮个子的青年醉汉,一头挑染到杂乱的短发,眼神里都是不怀好意。在垃圾场一样的旧城区,这种底层无业游民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多是没有背景的闲散人士。   “别乱找茬,混蛋。” 你冷哼道。   然而,对方似乎彻底喝高了,听到你的威胁,浑浊的眼睛里仍俱是恶心的黏稠:“哈?就凭你这小身板?!趁早把钱交出来……否则下场和那几个小一样……自豪吧,以前像你这种家伙可是只能卖进鸭吧的啊,哈哈哈哈哈!”   说到中途,这家伙因为醉酒而大舌头,信息交待的含糊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一定是威胁的意思。   一时间,小巷子里回响的全是矮个子混混那猖狂的笑声。   你分外不快,手也悄然划向牛仔裤大腿处的破洞――在那里,MC1已然蓄势待发!然而,回忆起此行的目的,你不欲节外生枝,放弃了行动。   想了想,你最终指了一下身后的酒吧,反问道:“要钱没有,要酒倒是可以请你一杯。怎么样,要不要跟上来?”   “一杯酒就想打发老子?你这家伙――”   不理会对方的纠缠,你抛下这句话就转身径自走进地下酒吧。   见状,后者骂骂咧咧,到底没敢继续尾随。毕竟,能在混乱地带站住脚的酒吧,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背景,不是他们这种普通渣滓得罪得起的。真在里面闹起来,他可没有好果子吃。事情如你预期那样发展,眼神怨毒的小个子迅速被你抛在脑后……   一进大门,先是一段向下蔓延的楼梯。窄小的楼梯间两侧,到处布满了黑白喷绘涂料构成的露骨图画。光是从这儿,就看得出里面的酒吧到底是什么货色。   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推开底层木门后的画面冲击到脸色不佳――和大部分酒吧一样,这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到处都是浓烈到刺鼻的酒精、香水与别的什么混杂在一起的浑浊味道;不一样的是,这里的人们似乎彻底抛弃掉了最后的底线,只想要放纵至死!   甚至在整个酒吧里唯一明亮的舞台上,在那个在嘶吼着的歌手的脚下,你都看到交叠在一起的躯干,而附近的簇拥者们都在为之欢呼和叫好;在另一侧的吧台旁边,你还看到陷入到醉生梦死状态的男人哭嚎着摊在高脚椅边上,他似想要逃离什么,却硬是被同桌人用脚踩在原地,周围也聚着嬉笑的围观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在更深入的卡座里,你终于看到了熟悉的紫色。   那是与你有过一面之缘的浅上藤乃,果然如同情报所说的,她平常都会呆在地下酒吧里啊!   发现目标的你匆匆走过去,一路上撞开了数人。走到更近的位置,你才发现,浅上藤乃似乎在吃晚饭。此刻,这位紫色长发的纤细少女正捧着一碟寿司之类的食物,慢吞吞地咀嚼着。她的后背挺得笔直,使用筷子的动作也保持着独特的韵律,那种教养感一看就与这里格格不入。   你的驻足似乎引起了她的注意,女孩子停下来了进食,转而用无神的双眼轻飘飘扫过你的衣着、你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你的头发上。瞬息间,你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误以为那双瞳孔里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啊……是地铁上的先生。”   “小藤乃,可以把裙摆掀起更高一些么?”   同时响起的声音,暴露出在场的第三者。原来,浅上藤乃并不是一个人呆在卡座里,在被茶几挡住的地方,还悄悄蹲着一个家伙呢!   你凑近一步,方才看清楚对方的身影:那是个四五十的中年人,满脸油腻,老好人的外貌被其猥琐的举止破坏的一干二净。   此刻,他跪在地面上,半张脸都贴在少女白皙的大腿上。   面对这种恶心而过分的请求,浅上藤乃只是发出梦游一般的回应:   “啊……好的。”   这么说着,她不再注意你。   先是将寿司碟放到了茶几上,这位紫发少女才一板一眼地将长至膝盖的制服裙摆向上翻卷。每卷起一层,她都要认真折叠出工整的褶皱。直至全部的大腿都暴露在模糊的光斑下,她才停止动作。   “可以么?”   “嘿嘿嘿……太好了小藤乃……你真是乖孩子……”   “……我,是乖孩子。真是太好了……”   如同梦呓一样错乱的对话,让你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头。   虽然你不打算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但浅上藤乃这种恍惚的状态,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对吧?更别说,你此次的任务是对相关人士进行灭口……如果逃婚后这位大小姐一直如此生活,恐怕太宰治报给你的数量还要翻上一倍!就好比眼前这位咸猪手大叔,无疑就属于清理对象之一。   你讨厌激增的工作量,更讨厌意外。   所以你决定直接从源头阻止清理目标激增――反正只要先把浅上藤乃先捉回去,其他的清理任务大可以慢慢进行!   一旦下定了决心,你的效率就会高到惊人:   你先是无声上前,直接从背后用锋锐的军刀无声割开了中年人的咽喉,被割断气管的受害者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在嘈杂的金属乐背景下,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紧接着,在浅上藤乃发出任何动静前,你直接将之抱在怀里,刀柄狠狠敲击在少女的脑后,一下子就让任何的挣扎都转化为驯服;最后,你将染血后的军刀藏进女孩子的裙摆里,就着按刀的动作,拦腰抱起紫发少女,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理所当然,一路上没有任何人站出来阻拦你。   这里都是从混乱地带出来找乐子的家伙,自然没人会费心关注一个陌生少女的处境与下场。   ‘顺利过头了,不过先把浅上送到港黑那里吧。’ 你掂量着手里过轻的分量,微微皱起眉头,‘明天可以问一下这家伙的生活轨迹,到时候按图索骥,应该很快能完成任务。’   然而,就在你走到吧台附近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伴随着刺耳而古怪的警铃声,整座酒吧的灯光骤然全灭;一片漆黑之中,人群疯狂骚乱,尖叫哭泣推搡踩踏……杂七码八的人闹哄哄涌到一起,都想要冲进那个窄小的楼梯间。尽管你属于距离出口较近的那伙人,但你也没有自信能够抢过这群疯子们。明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慌乱的人群就已经开始陷入癫狂了!   ‘先找个掩体。’   这样想着,当机立断,你将怀里的少女丢进记忆里的位置。紧接着,你自己也撑跳进吧台内侧,借助木制台面将自己隐藏起来。目前状况未明,你决定先看看再说。   很明显,这次的警报与断电不可能是因为火灾,否则烟雾报警器发声后应该伴随自动喷水灭火的功能;同样,它也不可能是地震导致的,因为你并没有感觉到任何震动;其他的天灾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排除了。   在剔除掉自然灾害的选项后,唯有人为干预才是更靠谱的答案:   那么,究竟是官方搜查还是私人报复呢?   ‘不论是哪一点,只要是人祸,从那个入口跑掉都不是正确选项。’ 黑暗中,你冷静地从少女的裙摆下面抽出军刀,戒备着,‘如果我是敌人,一定会在出口埋伏好。从那里脱出,不过是栽进陷阱而已。’   回忆着酒吧的布局,你将昏迷的少女抗在肩膀上,单手持刀,匍匐着顺着吧台后面的展示柜,摸索着前进。   ‘这里是地下设施,为了保证通风,一定会有新风系统。考虑到成本问题,估计还是采用老旧的管道型设计,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设备间,我就可以顺着管道逃出升天。’   默默在心里规划着脱出路线,你悄悄加快了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今日头疼休息的话痨君,因为没有学习任务,所以干脆三更了小伙伴们。不要因此放生我啊23333评论点击收藏还请掉下来。今天会有两更正文更新,一章【横滨龙头战争篇-人物与事件与事件的解密情报】。啊,话说你们是打算攒着说好的加更【换视角的】到事件二的关键时候用么……居然没人提议啊我说!评论区火热互动吧,话痨君等着你们啦233333   --------------- 第27章 艺术与艺术(其一)   ==============================   终于摆脱了满是蛛网和灰尘的废弃烟道,你推开金属网格,拖着昏迷的少女从大楼的侧墙底部爬了出来。   比起酒吧门前的骚乱,这里无疑还是安静的――远远地你都听到那边传来的嘈杂:无人机的尖锐的警报声,人们惊恐的尖叫声,鸣枪示警的警员们的呼喝声……这些全部夹在一起,点燃了安静的夜晚。   万幸的是,似乎警员们还没有检查到这个方向。目前你所在的巷里几乎是死寂的,充分方便你趁着夜色的掩护赶紧脱身。   你挣扎着站起来,一边将刀子插回远处,一边抱起浅上藤乃。   地面上的水污浸透了你们的衣服上,撒发出一股令人不愉快的味道。   亦如同那个从暗处传来的声音一样――   “嘿嘿嘿,看我发现了什么!死娘炮,原来你也是这行的啊……”   这样说着,矮个子青年从更深处的巷子里走了出来,他盯着你怀里少女的侧影,一脸兴奋,   “不错的货色,喂,分我一半!”   “嘘声!”   你忌惮于更远处的搜查,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   可惜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的青年完全捕捉不到你的戒备,他只是摇摇晃晃地凑上前,伸出右手,试图抚摸浅上垂坠下来的长发。   “应该是个大小姐啊,嘿嘿,头发莹润,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样子……” 几步的距离内,一道贼光从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中直射出来,让你情不自禁皱起眉头, “我改主意了,反正交货也不要求是雏儿,嘿嘿……”   “闭上嘴滚远点,” 冷冷瞪着男人,你后退半步,将浅上抗在肩膀上。“我可没打算答应你什么。”   空出一只手后,你的右腿暗自发力,随时做好了制服对方的准备。   哪知道,男人转了转眼珠,竟然意外开窍了!   他没有继续靠近,反而后退了两步,同你拉开了距离,并笑得古怪:“想搞我?哼哼,做梦去吧死娘炮!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直接大喊如何!最近那个女□□件超~级~出名吧小子,要是让那边的警察发现,你说你会怎么样?”   刻意在关键字眼上拖长声音,这家伙打定主意从你这里占些便宜。   这种无赖的做法一时间让你进退维谷:在扛着藤乃的情况下,你很难跨越三米左右的距离一击毙命;而一旦放任这家伙大喊大叫,你无疑会卷进更大的麻烦里,不远处的警力足以将你缠住,到时候浅上必然会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下,这就与任务中要求的低调隐秘不相符了。   ‘所以,最优解是暂时虚与委蛇……’   被迫接受这样一个渣滓的威胁,你如同吞了活的芥末章鱼。触手黏在嗓子里不上不下,不甘心极了。   “好,那就五五……”   违心的话刚说了一半,后面的内容就失去了听众。   大量的鲜血从男人的颈部飞溅出来,他甚至没能发出最后的惊呼――一只白皙柔韧的小手死死捂在他嘴巴的位置,力道看似不大,却封锁了全部的可能;手的主人熟练地用美工刀割裂了男人的颈动脉,刀锋一插一拔间,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直到最后抽搐着瘫倒在地,这个倒霉的男人都不知道,杀死他的,居然是一位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孩子。   在小个子出现的时候你没有惊讶;在小个子被杀时你也没有惊讶。   但是,在你借着月光看清楚来者的面庞时,你终于惊讶起来:   那是你不太熟悉的女孩子,你的前桌,王陵璃华子。   这个女孩儿披散着乌黑的头发站在原地,笑得纯真。虽然手持仍在滴血的美工刀,她整个人却奇妙地散发出某种古典气质。如果把手里的凶器换作□□,恐怕会让人怀疑自己回到了江户时代吧?   你们隔着寂静的小巷,站在彼此的四五米开外,对视着。   少顷,女孩子率先开了口:“道斯特君,跟我来吧,我知道回去的近路。”   说出这番话时,女孩子的语气温柔。那一口轻轻甜甜的软糯声音,就如同提及日常吃的点心、挑的发卡,毫无破绽。   没错,王陵璃华子似乎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做出利落的杀人行为毫无负罪心与异常感。   想清楚这一点,你不禁为之后背发寒。   但面对来自少女的邀请,你也只是沉默着迈开脚步。   理由与之前一样,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你的手里……   王陵璃华子对于这里似乎十分熟悉,在她的带领下,你们不过花费了一刻钟左右,就脱离了旧城区的西区范围。同样作为三不管地带,目前你们所在的南区更多是废弃的工业大楼。在一幢幢沉默的混凝土巨兽的凝视下,女孩子终于放慢了脚步。   这无疑意味着,你们已经甩开可能出现的追捕,彻底安全了。   收到信号,你稍微松了一口气,开始有余力思考王陵璃华子的事情。   “……王陵同学,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犹豫了一下,你还是把最大的疑惑问出口。   闻言,王陵璃华子转过身,浅笑着答道:“和道斯特君不一样,我在为了上野老师的作业而收集素材哦。”   这么说着,女孩子轻轻提起裙摆,优雅而俏皮地转了个圈。长发飞扬间,少女如同神秘的黑百合,于月色下幽然绽放。   那是罪恶的味道。   你心知肚明。   王陵璃华子或许在说谎,也或许没有。但无论哪一点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能够熟练用美工刀剖开颈动脉的她,必然是一位为死亡而欢愉的心理异常者――别说是单纯因为投身艺术多年而熟识人体结构,倘若是那样,她就绝不可能在实际操作中毫无破绽!亲手剥夺同类生命的罪恶感足以压倒性的摧毁正常人的平静。   ‘但,这也与我无关。’   你冷漠地闭上嘴,就当作自己接受了王陵璃华子的解释。   就算她是心理异常者、连环杀人狂,那又与你何干呢?行走在黑暗地带的你,远没有资格嘲笑其他投身黑暗的人。   然而,你的想法并不能与女孩子共通。   在察觉到你的沉默后,王陵璃华子浅紫色的眼睛闪烁着明艳的光彩:   “道斯特君,你觉得青春是什么?或者说,你之前说的灵感,究竟要以怎样的形式呈现呢?”   “……年轻人的日常?我想,多半是普通的摄影作品吧。” 你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给出了心底的答案――毕竟之前的理由是敷衍的,你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闻言,鸦色长发的少女轻蹙眉头,不快地开口:   “请不要敷衍我,道斯特。” 这么说着,她似是回忆什么,补充道,“能够用冷静到冷酷的数字开辟出独特的美学思路,我可不相信能让你企图独占的灵感,会如此的常见而平庸。”   ‘数字美学思路?那是什么鬼?’   你茫然回视,完全不懂得王陵璃华子在说什么。   幸好,女孩子正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没有发现你的迷惑与走神。   “青春是斑斓,青春是澎湃,青春是浪漫到无以复加和稍纵即逝,” 轻轻念诵着自己的思路,王陵璃华子一步步走上台阶,语气里有着某种激动的情绪在酝酿着。   这个时候,你才发现,你被对方引到了一幢独立大厦的门前。这里的所有者应该曾经辉煌过,从外面看去,大厦内部已然破败的布置,依稀残留着几丝旧日里拜占庭式的余韵。   你犹豫着停下脚步,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前进。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要来看看我的艺术品么,道斯特君。” 如同诱惑水手的海妖,月色下,王陵璃华子冲你露出邀请的笑容,“老师曾经赞美过你的艺术感,因此,我愿意与你共享这些未发布的作品。”   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还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就是为了带你看个艺术品?   你总觉得事情透着古怪,拼命作响的危险雷达也告诉你,这里面绝对有不对的地方。   所以,你决定尊重自己的预感,远离危险的源头!   “抱歉,我还要带这孩子回去,王陵同学,我们改天再继续吧。” 你谨慎地抱进肩膀上的女孩儿,试探着问道,“单独欣赏你的作品不是很失礼么?或许我下次带上自己的作品,如何?”   看到你的动作,长发少女浅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   转瞬间,她这样答道:   “没问题哦,道斯特君。欢迎下次带著作品过来,正好,如今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意味深长的视线就那么停留在你的位置,许久,少女才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的作品也需要更具有价值的观众嘛。”   你毛骨悚然,眼睁睁看着对方走进到大楼的更里面,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个敌人,王陵璃华子更多给你以温柔可亲的形象,对话言语中,都没有半分的攻击性――可回忆起这位少女在微笑之中做了些什么,那种反差与怪诞,就情不自禁地让人倍感不适。   “……算了,王陵同学的事情不重要,还是先把浅上小姐带回家吧。” 强迫自己不去思考对方的事情,你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色,“至于港黑那边,明天再过去也不迟。”   ……   作者有话要说:   神经爆炸,头痛中更新了第二更233333,小伙伴们互动起来,话痨君继续努力整理第三章 的信息解锁啦mua   希望大家喜欢哒,不知道这个事件的节奏如何?和事件一不同,这部分的内容提要指向与道斯特无关哦~   求评论点击和收藏,一键三连啦小伙伴们~   今日一问:王陵为什么要帮忙呢?感谢在2020-05-28 12:43:33~2020-05-28 17:0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XX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28章 情报资料集   ==============================   相关人物部分:   0.J.J.道斯特,你的名字,出自《忒修斯之船》,作者梗neta。最初自认为是个普通的学生侦探,后发现曾担任过雇佣兵一职。目前国籍阿美利卡,但熟悉德意志的兵器,似乎隶属过欧亚联盟。别称达姆斯塔特,钽,J,兼职翻译,拥有神秘的过去;   1.柯岱拉.石察卡,出自《忒修斯之船》,作者梗neta,本文中你故去的好友,著名作家,你翻译作品的原作者,早年与你相识;   2.雷纳德.泰斯塔罗沙,出自《全金属狂潮》,神秘组织的银发青年,似乎与你和石察卡有渊源;   3.靠谝灰叮出自《文豪野犬》,金色纤细小姐姐,港口黑手党的新人,读书会三人组之一;   4.富久田保津,出自《异度侵入》,蓝色头发的高大青年,热爱数字,读书会三人组之一;   5.藤间幸三郎,出自《心理测量者》,温和的青年或中年,标本事件的凶手之一;   6.XXXX,出自《心理测量者》,神秘的银发青年,藤间背后的人【评论区超游解锁姓名,岛圣护】;   7.惠子,原创角色,滚石书店的店员小姐,熟悉原来的你;   8.花衬衫及其小弟山本等,原创角色,披萨店的老板,卖军火的本地组织,事件一中最初陷害你的黑手;   9.卡仕柏・海克梅迪亚及其下属,出自《军火女王》,银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国际军火贩子,HCLI公司亚洲事务的负责人,热爱搅混水的精明商人,大事件背后推手之一,名义上属于阿美利卡籍;   10.太宰治,出自《文豪野犬》,黑发青年,港口黑手党最年轻干部,热爱自杀与搞事儿的聪明人,最早发现你的人,也是你卷入大事件的契机;   11.横山议员,原创角色,4月29日被你暗杀的两人之一;   12.神秘少女偶像,原创角色,4月29日被你暗杀的两人之一;   13.森鸥外,出自《文豪野犬》,黑发中年,港口黑手党的领袖,深沉睿智,交友广阔,利用高额佣金聘请你参与到大事件里;   14.尾崎红叶,出自《文豪野犬》,红发女子,港口黑手党干部,负责拷问组,森鸥外信任的下属,与你进行过情报交接;   15.大佐,出自《文豪野犬》,前港口黑手党干部,意外被杀后由太宰治接任,死于【异能力者自杀事件】;   16.中原中也,出自《文豪野犬》,港口黑手党干部候补,尾崎红叶信任的后辈,似乎与你的过去有关;   17.桥田良二,出自《心理测量者》,港黑-反对派的议员,被谋杀并制作成标本放置于著名料理亭,凶手被认定为藤间幸三郎;   18.白发青年与粉发少女,出自《文豪野犬》,被西比拉捉走的二人组;【评论区超游解锁姓名,白濑和柚杏】;   19.美惠,原创角色,滚石书店的店员小姐,具有独特的调酒技巧,熟悉原来的你;   20.齐藤,出自《博多豚骨拉面团》,倒霉的下级成员,又在神奇的地方很幸运;   21.海克斯,出自《军火女王》,神秘的阿美利卡探员,激进爱国者,前大西洋联邦高等军官,潜入横滨目的未明;   22.爱丽丝,出自《文豪野犬》,可爱的小萝莉,森鸥外身边的金发女孩儿;   23.小池正直,作者梗neta,三次元森的上司,后翻脸,本作中是森的合作者,女性议员,内务省高层之一;   24.大仓,原创角色,森鸥外的接线员;   25.贺古鹤所,作者梗neta,三次元森的坚定支持者,本作中是森的合作者,神奈川县知事;   26.广津柳浪,芥川龙之介,出自《文豪野犬》,港口黑手党武斗派成员;   27.福泽谕吉,出自《文豪野犬》,森鸥外不愿意承认的同窗,提供了神秘帮助;   28.江户川乱步,出自《文豪野犬》,福泽谕吉身边最可靠的智囊;   29.XXXX,原创角色,勉强与《Banana fish》相关,阿美利卡财务部副部长,被人暗杀,事件□□;   30.早濑浦宅彦,出自《异度侵入》,厚生省公安厅二把手,坚定的爱国主义者,结果论主义,为森提供了帮助;   31.麻生厅长,三次元的影射,厚生省公安厅一把手;   32.夏目漱石,神秘的人物,对大量高层具有影响力,森的老师,目前失踪状态;   33.山本,原创人物,太宰治的部下之一,未牺牲;   34.目标山本,原创人物,诱导港黑出手的诱饵;   35.A,出自《文豪野犬》,港黑干部;   36.松本,原创人物,具备军事知识的狂热爱好者,港黑底层;   37.织田作之助,出自《文豪野犬》,枪技高超的黑发青年,隶属组织不明,曾出手相助;【评论区超游解锁,与福泽谕吉存在关联】   38.XXX,出自《文豪野犬》,浓雾的制造者,异能力杀手事件的凶犯之一,由太宰治指认;   39.XXX,出自《全金属狂潮》,吹口哨的中年男人,指示女性驾驶员试探你,是对方的师傅,同时指处几个代号,也是出自同一部番剧;   40.玉芳,出自《全金属狂潮》,无口属性的AS驾驶员,技术高超;   41.兰堂/兰波,出自《文豪野犬》,空间异能力者,实力强大,与中原中也和你存在谜样的渊源,隶属于欧亚联盟势力;   42.XXX,出自《文豪野犬》,改变地形?救助中原中也,为其提供帮助;   43.上野先生,出自???【情报未解锁】,未解锁的人物,你的老师,负责教授艺术鉴赏与创作,擅长建筑设计;   44.XXX,出自???【情报未解锁】,未解锁的人物,黑客高手,为反对港黑势力提供技术支持;   45.XXX,出自???【情报未解锁】,未解锁的人物,情报贩子,为港黑提供技术支持;   46.若鹿一雄,出自《异度侵入》,警校生,你的同窗,蹭课的青年,似乎喜爱和小姐姐聊天;   47.王陵璃华子,出自《心理测量者》,外表古典的大小姐,擅长艺术,似乎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   48.XXX,粉色头发的警察,出自???【情报未解锁】,未解锁的人物,列车痴汉事件中行为成谜的警员;   49.浅上藤乃,出自《空之境界》,紫色长发的大小姐,逃婚出走,遭遇悲惨,疑似存在心理问题,是你的任务目标;   ……   一部分不重要的小角色或者我忘记的没有放上来,如果后续有变化,我会在这章节的评论区不断增加的~小可爱们可以提醒我233333   造成了巨大影响的事件部分:   0.【议员暗杀事件】天皇诞辰日,横山议员被人暗杀于途中,引起高层恐慌   太宰治破解出凶手是你,但是买凶者及理由未知,后续影响未知;   1.【披萨店复仇与暗杀事件】因异国组织HCLI异常举动,本土军火组织联合抵抗   已解决。   2.【异能力者自杀事件】自春季来,横滨大量异能力者与普通人出现死亡事件,异能力者死于自身异能,普通人死于热武器   部分被解决,异能力者死亡事件破解,凶手是神秘人X【超游可破解】。普通人死亡仍处于迷雾中;   3.【标本事件】存在将尸体制成标本的恶□□件,前期为动物尸体,并没有引起恐慌;后发生【桥田事件】,正式引起龙头战争   部分被解决,藤间幸三郎是桥田事件凶手。   4.【龙头战争】三大联盟插手下,横滨爆发大规模冲突。港黑被神秘佣兵组织进攻,官方宣布全员通缉   疑似已解决,目前港黑恢复正常秩序,后续影响未知;   5【少女自杀/失踪事件】从同窗嘴里听到的横滨近期热点事件,奇怪的是,不同人说法不同,仍处于都市传说级的事件   进行中……   6【逃婚少女逮捕任务】从太宰治那里获得的高额任务,目标是遇见过一次的神秘少女   进行中……   重要势力:   0.大西洋联邦/联盟;欧亚联邦/联盟;东亚联邦/联盟:三战中形成的顶级势力,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庞然大物,基本范围参照《高达SEED》;大西洋联邦的重要组体为阿美利卡,欧亚联邦为欧盟加上西亚中亚地区(含老大哥),东亚显然以兔子为首【更详尽的背景已在作者有话说里解释过啦】   1.汞合金:出自《全金属狂潮》,神秘的跨国组织,具备超越当前时代的科技力量   2.HCLI:出自《军火女王》,跨国集团,具有强大的武器储备   3.土歧派;桥田派;山本组等:国内组织,分别处于支持/反对西方势力渗透的阵营,或者是阵营下摇旗呐喊的小弟……   4.港口黑手党:横滨政府的白手套,合法的黑道组织【具有异能开业许可证】。铁打的保守派加反对渗透派,因此处于动荡的第一线   5.西比拉支持/反对派:改革或保守派的别称,分别支持或反对高新技术大幅度应用于政府的日常管理中   6.异能特务课/军警/内务省等等:国内的管理组织,各司其职   7.浅上集团:未解锁,国内重要财阀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   我会持续更新的,这个就都在评论里了233333   身心俱疲,重新看了一边全文。为了避免剧透,一部分超游的信息或者不确定的情报我没有放上来哦,想要的小伙伴可以畅爽的讨论啦23333333   今天一万字达成mua,千万不要放生我,只要持续互动,我就会认真掉落更新钽   我是爱你们的话痨君~笔芯   --------------- 第29章 艺术与艺术(其二)   ==============================   ‘真是个大麻烦。’   将脏兮兮的少女放在桌边的地板上,你皱起眉头。   对方一落地,就安静地维持着蜷缩起来的姿态,一动也不动。   从散落的发丝间,你依稀看得到对方轻蹙的眉头。   “喂大小姐,起来了。去洗个澡,” 你想了想,从柜子里掏出一条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毛巾,丢在她腿上,“一直湿漉漉的,你也不舒服吧?”   一路回来,骤降的夜雨将你们两个人淋了个透。   自从清醒过来,浅上藤乃一直都并未挣扎,只是沉默地缩在你的怀里。   就如同此刻,她也全然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不言不语。   “是你父亲委托我带你回去的,所以放心,你安全得很。” 在让人烦躁的安静中,雨夜的燥热似乎变得更加明显。   闻言,女孩沉默地捧着毛巾站起身,走向了浴室。   没一会儿,淅淅沥沥的水声就响了起来。   ‘明天一早就去港黑!还是拜托太宰打听名单吧,我真是不擅长应付这种类型……’   这样想着,你一把拉开冰箱,从里面掏出一盒蓝绿色的冰淇淋。直到那股刺激的薄荷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因气压低沉而不适的你,才逐渐感觉舒服了不少。   又过了七分钟左右,当你的冰淇淋基本消耗殆尽的时候,浴室那边的水声停止了。   没一会儿,浅上藤乃那极具辨析力的声音从你身后响了起来――   “……请问,您能借给我一些绷带么?”   “啊?哪里受伤了么……没问题,等我一下。”   你转过身,随手将放了一会儿、外表满是水珠的金属罐子塞进少女的手里。   那是一罐低度数的啤酒。   你康复后,中原中也以帮助你锻练酒量为名义送来的。过了快一周,就剩了一罐在冰箱里,正好在今天派上用场。   迎着浅上错愕的表情,你简单交待道:   “待会儿喝了它,好好休息。我去找绷带,你去桌子那边等我。”   “……是。”   作为家里的必备品,绷带被放在很显眼的位置。   不到一分钟,你就拿着碘酒和绷带折回来。见状,跪坐在矮桌另一边的紫发少女立刻站起身,想要接过这些小零碎。   “可以自己处理?” 你挑眉,大有怀疑的意思。   听了你的问话,浅上藤乃愣了一下,随即温驯地点点头。   ‘不妙!她好像误解了什么!’   你来不及阻止,只见下一秒,女孩子就解开了唯一的浴巾。   伴随着白色浴巾掉落在地,你甚至顾不得扭头,就被眼前的一切震撼住了!是的,任何人在第一眼都不会注意到那些玲珑有致的线条,尽管在正常状态下,它们应该别具诱惑力。   在少女白皙的脖颈下,那些并不暴露在外的皮肤之上,俱是布满了那些冲击性的、翻卷泛白的伤痕;如同蜈蚣一样蔓延的伤口被人刻意编织成荆棘的形状,它们逐渐汇聚到平坦的腹部,簇拥着一枚蝴蝶形状的金属饰品;它生生被嵌入在血肉里,伴随着每一次呼吸,尚未完全愈合的痕迹好似都要流淌出血水和脓疮!   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中,强烈的呕吐感袭击了你。   而伤口的主人,浅上藤乃,却如此平静。她稍微困扰地歪着头,慢吞吞问道:   “……非常抱歉,但是伤口沾水之后可能会发炎。所以,我想要稍稍处理一下。”   “你都不会疼的吗?!”   你控制不住音量,快步靠过去,攥着绷带和碘酒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些残忍的痕迹明显不是一天内留下来的,你无法想象,上次见面时,这个单薄的小姑娘就已经在忍受持续的疼痛;她那副空洞表情背后,究竟还藏了多少东西!   “还请不用担心,我没关系的。”   这样说着,少女露出困惑的表情,   “老师也说过,我已经接近正确的作品了……至少,在幽默感和趣味性上……”   作品?幽默感?趣味性?   这种荒唐的说法甚至让人无言以对,浅上藤乃的思维完全是扭曲的。她不觉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类,不将虐待式的痛苦视作恶意与折磨,相反地,她似乎对于赋予她这一切的人充满了信赖与依赖之情。   ‘太糟了,这不是完全没救了么?’   你苦笑着,在沉默中,一圈圈将绷带固定好。   整个过程里,少女都表现得万分配合。然而,此刻这种柔顺反而让你头痛到无以复加――如果可以的话,你恨不得立刻与她拉开距离,但,任务的要求又将你绑回了原地。   将最后的绷带固定好,你吐出一口气,盘腿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见状,少女也端庄地正坐在对面,小心翼翼捧起啤酒,想要打卡金属拉环,你几乎是瞬间就将罐子从她的手里抢了过来。   在对方迷惑的注视下,你猛地灌了一大口,方才开口道:   “说吧,自从逃家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   “唉?您为什么忽然……”   “就当作是我的好奇心忽然爆发,浅上藤乃,来吧,说说看。” 把玩着手里温吞的啤酒,你的问题直指最核心,“关于你为什么徘徊在酒吧,关于你的可怕伤口,以及,关于――你的老师。”   面对你的质问,女孩子忽然露出一个梦幻般的笑容。   “老师……老师是救赎。”   “救赎?方式是把你伤害成这个样子?” 你又灌了一口啤酒,“放任你和任何人在一起,那还真是廉价的救赎?”   “不,是老师把从启太君和他的朋友们那里带走的。” 回忆起灰暗的过去,紫发少女的语速逐渐加快,“一直,一直……没有任何人发现到我的苦恼。只有老师,老师不但温柔地安慰了我,还为我指出了前进的道路。”   ‘不对!太宰的情报里明明是浅上藤乃离家后遭遇不幸!’   你攥着酒罐的手指微微一动,敏锐地察觉到故事中的偏差性。   ‘是调查员失误?还是说有人刻意模糊了线索?’   “啊,我好像过于激动。对不起,请问可以给我一杯水么?我可能需要一些□□。” 浅上藤乃麻木地露出一个笑容,“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经常会控制不住自己。”   “没问题,等我一下。”   你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女孩子轻轻微笑,然后在你的注视下,从脏衣服里翻出了一瓶药片,吞下了一粒。   “感谢您,先生。”   “没什么,不过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说这一切,我是指那位老师的事情?”   “老师从未掩饰过,而且,一切都是出于我自身的意志。” 说到这里,她温柔地抚摸着杯子的边缘,“您可能很难理解,但是请想想看,他甚至愿意收留我这样的无用之人,这难道不是老师温柔的最大证明么?”   不,也有可能是别有所图?   你这样想着,面上倒是未曾露出分毫。   也许是受到你的倾听的鼓舞,少女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变得更加激动和亢奋――   “……所以,伤害我的不是老师。尽管我愿意为了老师奉献一切,但是很遗憾,老师追逐的,是更伟大的事业,在这条道路上,我并不是必需品。” 说到这里,浅上藤乃苦恼地用双手捂住脸颊,“啊……就连小小的余兴节目也无法为老师带来笑容,您知道么,即使重复献上更为心爱的艺术,老师的目光也不曾停留在我身上……只有最初的最初,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才倒映出我的身影。”   某种狂乱的气息从少女逐渐凌乱的自语中透露出来,你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早就对浅上藤乃的异常有所了解,但听到这样的话语还是会让你略感不适。   想了想,你对着捂住脸、双肩不住颤抖的少女安慰道:“或许……是你的那位老师更偏爱救助他人?总之,之后都会好起来。你父亲委托我们把你带回去……那时候你大可以拜托他答谢你的老师。”   “父亲的委托……” 慢慢重复着你的话语,少女颤抖地肩膀骤然停止了。她抬起头,那双红水晶一样的眸子里都是恍然,“是父亲大人,要将我带回去么?”   你又是一大口啤酒,避重就轻地解释着:“是的,委托费也是爽快地给了一大笔,所以应该很重视你吧。”   ‘当然是骗人的,委托费只是为了消除污点罢了。’   你垂下眼眸,藏起目光中的同情。不论怎么说,这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都是可怜的受害者。身为佣兵的你无法给予她任何承诺,倒不如让其保留对于【老师与自由】的憧憬,这反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慈悲吧。至于那位老师的身份,大可以交给太宰那边调查,反正你也不擅长这一类事情。   “……果然,银色是带来好运的颜色。”   嘴角一点点被拉扯到夸张的高度,浅上藤乃露出一个非常扭曲,且让你有些眼熟的笑容,   “非常感谢您,道斯特先生。我知道了,我会配合您的,然而,回到父亲大人的身边。”   “好,明天就送你回去。”   你压下心头的不适,将最后一口啤酒咽下喉咙。   “早点儿休息,如果感觉疼痛,就告诉我。”   “……是。您请放心。”   慢吞吞地这样说着,浅上藤乃站起身,朝着床铺的方向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痨君,本章终于凑足了一开始评论区暗示过的三位少女233333.不知道大家发现了吗?道斯特没有超游,所以他没有发现藤乃的不对哦,以及评论区有匙酱解锁特别信息【准确是解锁错误,但是给出了特别的地方,是第二次哦,撒花撒花】,这个触发了我,所以世界线发生了一定的偏移哦【我重写了这一章,所以格外慢233333】老样子,跪求点击收藏和评论,也可以收藏我啊233333,mua。千万不要养肥,肥着肥着我就没了……   老样子,今日一问:其实藤乃的目的和信息都暴露的差不多了,有没有小伙伴可以解锁这家伙都做了什么并打算作什么了?   --------------- 第30章 藏木于林(其一)   ==============================   浅上藤乃遵循了她的诺言。   当那抹紫色淹没在黑西装的簇拥后,你稍微惆怅地叹了一口气。   作为接收者的太宰治挑眉,反问道:“后悔了?”   你摇头:“不,送回家对她更幸福吧?那种逆来顺受的花朵,根本无法在温室外面生存。”   “花朵?哼,至少也是食人花的等级,” 黑发青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腕间的绷带,那双鸢色的眼睛里充斥着恶意,“如果最开始是不自知的等级,但持续到现在,她应该早就习惯从鲜血中汲取的养分了,尝过滋味的杀人狂是无法戒断的。”   杀人狂?   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如同验证他的话语,部下山本恭敬地递过一摞资料。   你接过来,翻开夹子就是触目惊心的调查结果――   调查似乎追溯到很早之前,报告人依据时间线整理了浅上藤乃的人生轨迹。其中较早的部分,正是那天太宰治分享给你的情报,包括了女孩子乏善可陈的前半生。然而从混混事件后,就是你完全不知情的部分:   依据调查中提供的图片资料,在不同时间段中,紫发少女都一脸空洞的表情跟随在不同男人的身边;当然,这一点你早有心理准备。真正让你征住的,是黏在右侧的,时间稍后的照片。   那是血腥程度堪比你与太宰治初遇时的画面,不,它的过激程度可以说远超你的狙击!被扭曲成烂泥的血肉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那绝不是普通的攻击可以造成的结果!依据调查员的报告,相似的凶案现场都能一一与浅上藤乃活动的时间相对应。所有与浅上藤乃相关的人士中,唯有三人幸免,分别是那日列车上的兜帽男,酒吧里的大叔与你。   “surprising!J,我说过的,会为你挑选一个轻松的任务,对象都是【普通人】,” 太宰治幽灵似的声音,背景乐一样回荡在你的耳侧,男人站在你的身侧,单手搭在你的肩膀上,“对吧?现在只要解决掉最后一个目标,你的任务就彻底完成啦!”   “……这份资料,你是什么时候拿到手的?” 你内心冰凉,忍不住质问。   “啊……让我想想看,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在如同开玩笑的轻松语气背后,太宰治的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当然是一开始啊,J。”   这样说着,这位最年轻的干部丝毫没有歉意,倒不如说是那种天经地义的自然感才更加让人恼火。   你几乎是愤怒到了极点,而感到你绷紧肩膀后,他也迅速收回搭在你肩上的手。   “所谓的黑手党,就是将暴力转化为利益的组织。如果一份利益没有被转化,只能说明其背后的风险超过了预期。J,这是作为报答才会送给你的一课。” 太宰治劝诫一样对你说道,他站在你身旁半米之内,明明是社交距离意义上的【朋友的位置】,可他的行事却看不出丝毫朋友的样子,“世界上当然存在无目的无意义的谎言,但是,更多时候,人类只会为了自身的目的去编制谎言。”   “……所以,一开始,你们就知道浅上藤乃的威胁?推给我,是为了降低内部风险?”   “没错。不过委托任务确实发生过一次转换,这一点我可没骗你哦……哈,真可笑啊,下达暗杀任务的委托人,到了最后不得不求助于最初想要杀死的目标。” 回忆起那个色厉内荏的男人,太宰治止不住笑出声,眼泪都要从眼角滑落下来,“浅上先生也是个可怜的男人,一夕间失去了心爱的妻子和儿子。为了保住集团不落到外姓人手里,自然只能寻回不喜欢的继女。至少,要先用快要成年的继女稳住股东们哈哈哈哈哈……”   你冷冷注视笑弯腰的太宰治,想了想,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太宰先生。中也他知道这一切么?”   “小矮子?不不不,他只是拜托我找一个轻松的任务,” 回忆起那天低声下气恳求到自己头上的拍档,黑发干部得意极了,“但是啊,哪里会有天上掉馅饼呢?J,要记得好好感激我,我可是认真挑选很久,才找到这么一个,只要干掉最后一人,就能轻易得到大笔委托费的任务的。”   “……然后只要能活下来,就能顺利领到这笔钱,对吧?” 对此嗤之以鼻,回忆起昨天的经历,你后怕之余平添了几丝愤懑,“您的【报答】我切实收到了,太宰先生,真是万分感谢!”   生硬的告辞,你快步离开港口黑手党总部。   再留在这个地方,你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拳打在太宰治的脸上!   拐进附近的小巷里,你掏出一支烟塞在嘴里,打算借此冷静一下。   可还不等你点火,后面就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   不同于语气的冷淡,发言者口齿不清,任性到颐指气使:“侦探大人不喜欢二手烟。”   ‘小孩子么?’   这么想着,你下意识停下点烟的动作。可当你转过身,只看见一个身穿棕色外套青年站在黑暗里。那双翡翠一样的绿眼睛里都是清明,哪里又半分的任性?   “……你……”   “待会儿和我一起去福泽先生那里,啊,记得不要说糖果和那个女人事情。”   青年的语速很快,他不但打断你的话,甚至径自开始下达指令。跳跃的语句里,那些你搞不清楚含义的内容被串联在一起,让你愈加困惑起来。   “那个不好……”   “好,到时间了,过去吧。”   对方再度打断你的疑问,脚步轻快地冲向了高耸的大厦。在路过你旁边时,绿眼青年甚至直接抓住你的胳膊,想要把你一起拖过去。   你被拉得踉跄一下,继而不快地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您究竟在做什么?!我……”   不等你质问更多,对方反而率先开始抱怨:“真是的,你明明也要找到那个兜帽吧?那就快点儿跟上来,本侦探可不想错过福泽先生的高光时刻!”   ‘兜帽?他在……不!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太宰治?不……’   你大脑里一片混乱,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陌生人会对你的任务知之甚深。   ‘按照逻辑看,只有太宰治那家伙才会知道前因后果啊?还是说,他就是那个神秘的报告人?’   浑浑噩噩中,你下意识服从了对方的指令,跟这一切回到了港黑总部楼下。   此刻,大门口围满了黑西装大汉,从缝隙中你看得到,森先生竟然难得走下大楼,与一个人站在门口进行对话。远远看去,对方似乎是一个高个子的白发男人。   伴随着距离的拉近,你依稀听到了森鸥外的笑声――   “……福泽阁下……不考虑合作……”   “……不……道不同……”   依据上一次事件中你对森先生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和蔼可亲的好好先生。那么,能够让森鸥外尊重到如此程度,看来这位福泽先生真不是一般人。   尚未正式见面,你就对银发男人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好奇心。   在一旁的绿眼青年也笑得眯眯眼,得意道:“看吧,福泽先生马上就要过来了哦。到时候记得说是。”   “什、什么?” 你错愕扭头,不知道这句嘱咐的前因后果在哪里。   闻言,青年懒得解释,只是重复道:“太麻烦了,侦探大人懒得解释!记得无论福泽先生问什么,你都回答是,就可以啦!”   ???   ‘你究竟是有多懒,或者说多任性啊!’   眼看着那位福泽先生穿过黑西装的包围,稳步朝你们走过来,你不知所措。   实话说,你甚至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就拉过来!   直到银发的中年人站在你们面前,你才从对方那充斥着压力的审视中回过神儿,打算解释清楚这场误会。哪知道对方没有理会你,反而率先与绿眼青年发起了对话――   “乱步,这就是鸣瓢警官找寻的那位先生么?”   “是是~我可是认真留住他啦,福泽先生!”   “帮大忙了,乱步,做得很好。”   闻言,被称作乱步的青年如同被顺毛的猫咪一样,露出了得意而高兴的神情来。   紧接着,这位中年男子才转过身子与你面对面。这个时候你忽然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那是一股独特的严肃感,让被注视的人情不自禁地跟着紧张起来。   “初次见面,在下是福泽谕吉,是乱步君的监护人。”   严肃而正经的自我介绍,银发男人微微点头,利益周全。   见状,你不自在地伸出左手,道:“我是道斯特,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   对方微微皱眉,但还是握住了你伸出的左手。   简单的握手后,这个男人继续了自己的话题:“很抱歉打扰您,但是,目前我们二人受到了鸣瓢警官的委托,正在找寻古城太郎的相关者。请问,您近期是否见过这个人?” 说着,他从和服的里怀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正是那个你熟悉的兜帽男!   ‘啊!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个乱步的说法!’   你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也在寻找这个兜帽男的下落啊!   于是乎,你爽快地摇头,开口道:   “不,我没……”   “他看到了!”   截然相反的答案从你和绿眼睛的乱步嘴里同时脱出。   你们对视了片刻,随即又异口同声道:   “是!我在地铁……”   “不,那之后他没……”   在两次碰撞性的抢答后,福泽谕吉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困惑起来。   于是,他皱着眉头,张开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更的话痨君mua,新人物【其实之前出现过一次】解锁,世界线变动中嘿嘿嘿,大家越是互动,故事线就会随之响应啦,昨天欣欣和尤利捕捉到关键信息,所以解锁了信息,世界线发生微调哒mua!所以大家快掉落热情评论,说出你的故事来2333333   老样子跪求评论收藏和点击,目前特别视角加更已经攒了两发了小伙伴【100收藏的与100评论的】,话说你们光攒着不留言告诉我要什么,是打算关键时候用么?事先声明啊,我只计数哒,要是没人说明要求,事件结束前三章我就当作普通加更消耗掉了啊【目前还早,一个事件大概22-25章节左右】,今天会有第二更,但是请不要放置我,发出想要互动的声音!!!   今日一问:太宰治为什么要演道斯特一波?【灵魂拷问,全看你是觉得太宰是正是反,目前立场没有透露哦】感谢在2020-05-29 16:37:59~2020-05-30 11:55: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白川鲸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1章 藏木于林(其二)   ==============================   面对你们冲突性的答案,福泽谕吉最终选择延后处理。   在他的邀请下,你选择同他们一同前往事务所。   意外地,事务所距离港黑总部不远,就在几条街外的一家小店上面。比起想象中港黑会社一样的存在,这家仅由两人组成的事务所看上去寒酸极了――一开门,单间的办公室就一览无余;除开三个围起来的沙发以外,只有右手边的墙边挤进了一排置物架。   “请坐。”   这样说着,白发男人从置物架上取下茶杯,放置到中间的茶几上。   见状,一旁的乱步不高兴地从角落里翻出一瓶1L装的麦茶,匆匆拧开盖子,将之倒满入茶杯中。   你接过杯子,拘谨地锁在左侧的沙发上:“……非常感谢,还请不必招待。”   闻言,乱步直接放肆瘫倒在你对面的沙发里;而福泽谕吉则是先将刀放倒了后面的置物架上,然后才坐到乱步的身边。   “咳咳。”   “……是,福泽先生。”   不甘愿地拖长了声音,似乎有些任性的乱步还是爬了起来。他用双手撑住下巴,没精神地做了开场白:“我们都没说错啦,除了在地铁上见过古城太郎一次,这家伙都没有再见过他啦~”   “是的,福泽先生。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你们会将我叫过来。”   你面上作出苦笑,心里想得却是如何从他们这里刺探出古城太郎的更多消息――刚从太宰那里吃了个下马威,你并不打算继续利用港黑的情报网,因此送上门的二人组就成了你最好的选择。这也是为什么,你愿意听话的跟过来。   “还请不要着急,来之前我联系过鸣瓢警官,估计他很快会赶到。” 福泽谕吉不动如山,他双手抱胸,坐姿端正,“事实上,古城太郎目前下落不明。由于案情紧急,想必警方不会愿意放过任何线索的。”   你喃喃重复:“失踪?”   “是的。虽然鸣瓢警官待会儿应该会解释得更细致,但我先铺垫一二也无妨,” 白发男人沉吟片刻,随即条理清晰地交待道,“近日少女失踪事件愈演愈烈,警方列出数名嫌疑人,古城太郎正是其中之一。然而,就在鸣瓢警官暗中追踪时,因为意外事件干扰,导致古城太郎逃离。那之后,大部分嫌犯都被证实清白,因此,古城太郎目前成为最可能的凶手。”   听到这里,乱步不满嚷嚷:“那家伙才不是犯人啊!我有说过笨蛋警察找错人了吧福泽先生?”   “我相信的推理,乱步。但是即使如此,古城太郎也是关键的一环。” 安抚似的解释着,福泽谕吉无奈补充,“而且重点是需要警方相信这一点……”   “……呼呼……没错啊!乱步君,直接说警方是笨蛋的话……呼,我可不认同哦!” 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房门处插了进来,大叔一样声音的主人有着一张娃娃脸与可爱的粉红色头发。从他额头的汗珠和不停喘息的模样看得出,这家伙应该急匆匆跑上来的。   你错愕的看着他,对方注意到你后,也惊奇极了。   “那天地铁上的人!” X2   “怪不得福泽桑会说找到目击者,原来是你啊!” 爽快地一掌拍在你肩头,男人大笑着坐在你身边,“那就是没错啦,不过这家伙估计也不知道什么,福泽。那天我实在没忍住冲出去,结果之后被女孩子拒绝了,倒是这家伙差点儿雀屏中选!”   “……请不要用这种可疑的说法,警察先生。” 你感到不自在,飞快挥开肩膀上的大手,认真解释道,“只不过是因为您的措辞对于学生而言太可怕了而已,登记的话不是约等于广而告之自己被变态骚扰了么?所以那孩子才会拒绝你的。”   “唉呀没办法,就算竭力忍耐,也不能放任犯罪行为发生在眼皮子底下吧?” 粉色头发男人无奈耸肩,“更何况我也有女儿,对于父亲而言,这种劣行简直值得被天诛啦!”   “然而就因为这样,嫌疑人才趁机跑掉吧,你这个笨蛋警员!” 乱步看上去挺不开心,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本来是潜伏中追踪犯人的老巢,结果头脑一热,反而把该被捉住的家伙放跑了!”   闻言,男人不好意思地挠头。   但下一刻,似乎想起来什么,他正色道:“……不过江户川君,就算我当时抓住古城,也不能做什么啦。痴汉行为的确是严重犯罪,但是那个小姑娘不承认的话,我也不能强行拘捕。”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摊开双手,似乎努力握住什么一样,语气惆怅而坚定:“没有证据,无论受害者如何痛苦,都不能采取行动。也许这就是警员的无奈吧?单单的结果正义是无用的,在披上这身制服的时候,我就有觉悟,要将受害者的怨恨一同肩负起来了。”   “……哼,大人的诡辩。明明把麻烦委托给福泽先生了……” 乱步撇嘴,还是不太高兴。   见状,粉色头发的男人又恢复了笑容。   他毫无征兆起身,在你惊讶的注视下,猛地凑过去用右手揉了一把绿眼青年的头发。就在对方瞪大了眼睛打算跳起来抱怨的时候,又从裤兜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塞进对方的手里。   “抱歉抱歉,原谅我这一次啦乱步大人!啊,这是椋拜托我带过来的,看在她的份儿上,原谅我啦!”   “……幼稚的大人!” 看了看手里棒棒糖上标注的【限定】字样,绿眼青年勉强别开视线,“下次别想我这么容易放过你!”   “是是是!”   偷笑后,男人又转过头,不好意思地冲着你进行了迟到的自我介绍,   “我是鸣瓢秋人,一个普通的警察。目前,正在委托福泽桑和乱步君一起探查少女失踪案件。”   “我是道斯特,鸣瓢警官。希望能帮上忙。不过刚刚您也说了,我们是一同发现古城太郎,随后我并未再次遇见过这家伙,所以……”   “找你又不是为了古城。我说过古城不是凶手啊?” 乱步打断了你的托辞,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鸣瓢秋人,“怎么?你的上司还是执意将死亡案件和失踪事件搅合在一起处理?即使鸣瓢你交上去的证据那么明显?!要我说,早该……”   “……乱步!” 沉默的福泽谕吉忽然大声警告,闻言,乱步不服气却将后半句吞了回去。可在场的几位都不是笨蛋,听到他之前的话,就足以对事件形成基本的框架了。   “……抱歉,据说是麻生厅长下达的要求。” 鸣瓢苦笑,这回他是彻底没法子了,这条来自一把手的命令直接规定了警方的【断案方向】,“尽管内部的一些警员还是在坚持使用失踪事件来描述案件,但是无论是大众媒体,抑或是案情定性报告,采用的都是少女死亡事件的说法。”   “哼,明摆着是找个替罪羊啦!依我看,接下来也根本不用追踪古城太郎。那家伙肯定没能力处理这个数量的货源,估计就是个普通的人贩子而已!” 忍耐了片刻,江户川乱步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起脾气,“若是单纯为死亡事件,你们只要搜遍旧城区,绝对找得出犯人。我再限定一下范围好了,犯人是女性,二十岁左右,家境优渥……”   ‘……这些条件结合起来,听上去有些耳熟’   闻言,你稍稍走神,莫名觉得乱步给出的限定熟悉到一定程度。   而坐在你身边的警员先生,则在沉默片刻后,忽然低声道:   “……抱歉乱步,但是哪怕是转变成个人委托,我也想拜托你和福泽先生继续探查下去!”   他攥紧拳头,愤怒到颤抖,   “尽管有些厚颜,我个人的委托金可能也不像局里提供的那样充沛,但是哪怕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父亲,我也不想放过那些人渣!”   “哪怕其中有你的上……”   “没问题,我们接下了。” 福泽谕吉的声音压过了乱步的质疑,他平静点头。“无论是失踪事件抑或是死亡事件,我们都会追踪下去。请放心,鸣瓢警官。”   得到了他的承诺,粉发警官看上去瞬间放松了很多:“万分感谢!”   ‘真是奇怪的人,虽然并不讨厌,不过也不是可以继续靠近的类型。’   默默观察着三人的表情,你暗自盘算着脱身之后如何探索古城太郎的踪影。从他们刚刚的对话来看,接下来的搜索重点绝对不是你的目标人物,那么就是是时候说再见――   “……所以说,死亡事件很好解决!只要跟着道斯特,就可以找到凶手。”   思索着,你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江户川乱步念了出来。   可怕的是,按这句话的意思,他竟然认为你能找到少女连环杀手?   开玩笑么?!!!   你是真的茫然,真心实际地不相信绿眼青年的信口胡说。   于是,在三人的注视下,你坦然且毫不作伪摇头道:   “您猜错了,乱步先生。我没有过什么奇怪的人啊?会不会是认错人了?”   “世界第一名侦探才不会犯错!” 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咪,黑发青年倏地起身,毫不客气地指着你大声道,“上午你送了那个紫头发去了港黑吧?哼,能和她平静相处一晚而平安无事,你绝对见过那个凶手!”   ‘他是说浅上藤乃?可这和少女死亡事件又有什么关系啊……那家伙的猎物只有男人吧?’   你回忆着不久前看过的档案,越加摸不着头脑。   下一秒,绿眼侦探的话,却让你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且是和她一起撞见的,否则没道理那女人会放过你,怎么想,都只有凶手那边作出什么暗示,才会让预备好的家伙放弃后续计划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二更君结束战斗233333.彻底拆分了少女死亡和少女失踪事件【PS,没有自杀,我检查了两边,偶尔会出现错字啊啊啊啊】。新登场的人物是我的真爱啊啊啊啊啊,瓢叔的年轻版本!!!正义小警察登场~   乱步一如既往的一针见血,案件确实是存在包庇的问题哒   今日第二问:看出来谁是伤害藤乃的人了么?这会关系是不是清楚啦2333333   --------------- 第32章 漆黑的羔羊(其一)   ==============================   “凶手?!” 你身边的鸣瓢秋人狠狠拍在桌子上,你茶杯里面的麦茶跟着震了三震,足见这一下的力道,“你是说道斯特曾经和凶手正面撞在一起?!那不是超级凶险嘛!”   “不……唔,某个角度也没错啦。时间正是昨天晚上,正常状态他下才不会让人留宿的!昨天半夜不是忽然下了雨?” 乱步嫌恶地稍微后退,努力避开溅出的茶水,“意外因素造成他直到今天上午才去那边……嘛,总而言之,道斯特就是【受邀者】,只要沿路追踪,就可以找到凶手的巢穴。”   ‘所以如果乱步先生没说错的话,凶手就是王陵璃华子’   你被忽然起来的信息量冲击到大脑当机,呆滞地坐在原地,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昨天晚上少女那副月下相邀的情状来。   “……可,可不应该啊,王陵同学家境优渥,生活美满幸福,没道理会杀害无辜少女吧?”   听到这里,乱步还想说些什么,他身边的福泽谕吉却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住了青年侦探的不满。银发男人已将你的动摇与鸣瓢的忧虑尽收眼底。   于是,他主动开了口:“现在一起过去吧,及早清除隐患。这样,鸣瓢君可以不用担忧。” 眼看着鸣瓢秋人点头,福泽这才转向了你,郑重道:“道斯特,我知道说服你信任第一次见面的人十分困难,但是还请相信我们。至少,相信乱步的判断。事实究竟如此,我们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不是么?”   这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你想了想,跟着点了点头。   于是乎,一行人顶着午后毒辣的太阳,直奔昨夜的废旧大厦而去。   一路上鸣瓢都在絮絮叨叨嘱咐你和乱步注意安全――期间,乱步数次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就连你也忍不住莞尔。不提看人的眼光,单从爱护群众这一点来说,这名粉发警官先生绝对是做到满分啦。缺点是,他也实在是过于善良,甚至于善良到让人招架不住他的热情!   忍耐着耳边循环不停的安全事项,大约一小时,你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建筑物的影子。那幢在夜间看上去鬼影憧憧的大厦此刻完全换了样子,在午后的阳光中,它撒发出一股迷人而独特的旧日情怀。单单是站在这里,那段浪漫而缤纷的战前岁月,就已然透过时光的影子,一步步朝你们这些观者拉开绘卷。   你站在大门口,忍不住放低了声音:“就是这里了,诸位。”   鸣瓢上下打量着建筑物,好奇道:“啊?这么招摇么?”   “快点进去吧,外面好热!” 乱步只是不感兴趣地催促着。   而不同于你们三个,唯有最为年长的福泽谕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废弃建筑物,随后,颇为怀念地开口道:“没想到居然是这里,最初的议事大楼啊。”   “议事大楼?”X3   “啊……那甚至是在战前,不,更早远的时候,我还是刚追随老师来到横滨港的乡下小子。”回忆起早年的岁月,银发男人浅浅勾起嘴角,“在那个横滨还称不上大都市的年月里,大人物们追逐着西洋的新鲜事物,建立了最初的议事大楼。当然,伴随着时局动荡,行政机关也几经迁徙,最初的议事大楼也就顺势被废弃。直到技术革新后,旧址又被人们翻修成摩天大厦,据说是打算开放成观景点的――然而,经营不善,从此这里就消声觅迹了。”   “所以,只有上了年纪的本地人才知道这座大厦的来历么?” 闻言,鸣瓢拖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皱眉,“明明很有纪念意义建筑物啊,为什么要重建?哪怕是改成纪念馆的话……”   “笨蛋,因为是走错路的证明啊。” 乱步不假思索,他甚至不用猜都想得出下令重建的官员们的思路,“那时候正好是三战左右?虽然大人物才懒得计较这些细节,但是底下人却恨不得把自己不干净的过去清洗得一干二净呢!要我说……”   “乱步!” 福泽谕吉及时出言,打断了乱步的话语。   随后,四个人俱是沉默下来。在无言中,你们迈开了脚步:鸣瓢秋人主动走在最前面,你紧随其后,乱步没所谓的走在第三个,而福泽谕吉则负责断后。   脚步踏在遍布灰尘和虫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唯有午后的阳光斜斜打碎玻璃,将空气的悬浮颗粒映射到一清二楚。   在死寂中,还是粉发警官率先开口道:“我们要去几楼?这里面积太大,逐一搜索的话很费时间啊?”   “我不知道。”   “去十二楼。”   你和乱步同时开口,在你困惑地回视中,两手插在衣兜里的侦探先生撇撇嘴,简短道:“痴迷于戏剧性冲突的女人是不会放过任何浪漫主义的意向的,12这个数字,是剔除掉错误选项后的唯一答案。”   “错误选项?” 你更加迷惑。   “啊啊啊,怎么可以这么笨拙啊,你这家伙!” 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绿眼侦探暴躁极了,“鸣瓢应该都理解了吧?你来说!”   “……啊,大概?” 被点到名字的警员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解释着,“虽然是接近百层的建筑物,通常来看具有象征性的数字多到超乎想象……但是显然这里已经断电很久了,刚刚我们也检查了电梯,完全是废弃的状态,所以犯人只能选择徒步上行的方式。这样一来,太高的楼层就要被排除掉吧。”   你恍然:“还要携带受害者,唔嗯,所以是二十层一下么?”   “嗯,犯人是女孩子的话,如果没有合作者,估计十层都很勉强哦。” 鸣瓢好脾气地笑了笑,他又指了指楼梯间旁边的数字。   你凑近过去,正好看清楚上面用多国语言撰写的简要介绍。这下子,为什么选择12楼就更清楚了一些――因为大厦设计的关系,1-8层是度假酒店与商场,所以估计目前的格局也都是那种密密麻麻的组合;9-15是大型娱乐设施,估计里面拆除设备后是面积宽广的空白格局;超过15层则属于传统的写字间与公寓的地盘,即使进行过基本拆除,墙体隔断下也完全没有展示的余地。   “我们走,向着目的地进发!不过乱步君还是老样子,简直厉害到让人侧目嘛!” 鸣瓢冲着乱步竖起大拇指,后者得意地接受了他的夸赞。尚没有解开谜团,你就不得不茫然地继续前行。   十二楼说高不高,对于你们这些勤于锻练的成年男性来说,尚不足以成为困难。当鸣瓢推开楼梯间的大门时,就连乱步都只是微微加快喘息而已。   一打开门,整个楼层的布局竟是空旷到一览无余。   除开贴满可怖图画的承重圆柱外,唯有房屋正中心所搭建的金属制脚手架,最吸引人眼球;白色的布幔围绕在其外侧,隐约挡住了正中间的事物;在脚手架附近,杂七码八地堆放着某些化学制品和状似沉重的手摇式留声机;而除了这些外,在更远处靠近巨型玻璃窗的位置,一个巨大的玻璃缸空荡荡伫立在那里;紧挨着玻璃缸,摆放着一个破旧的红丝绒沙发,身穿长裙的少女正缓缓从其上爬起身来――那正是王陵璃华子,她发现你们了!   一身半透明的白色衬裙,在阳光下,一头漆黑长发的女孩子露出梦幻般甜蜜的笑容。她缓缓穿过空气中的尘埃,好似穿梭于旧日的岁月。如果不是空气中隐约浮现的尸臭,这幅画面或许会更美一些吧?   你戒备地握紧拳头,鸣瓢的右手甚至划向了腰侧。   女孩子远远停在脚手架旁边,微笑着提起裙摆,行了一个屈膝礼:“终于来了呢,道斯特君。甚至不需要我的指引就能来到这里,真不愧是痴迷数字的鉴赏家,老师也提过的家伙。”   继而,她没有理会你们的戒备,反而颇有余裕地摇动起留声机的把手,在短暂的扭曲后,磕磕绊绊的乐音回荡在这个过于空旷的空间里。   “这几位,就是被你选中的观众么,道斯特君?”   女孩子这样说着,似乎打算拉开白色的幕布。   见状,乱步立刻后退半步,将自己藏到你的身后。这一反常的行为顿时让鸣瓢如临大敌,他直接抽出□□,威胁性地对准王陵璃华子,大喝道:   “立刻举起双手,如果你有任何其他的动作,我就开枪!”   此时此刻,粉发警员的表现倒是出乎你意料的果决。当他断定王陵璃华子就是可能的犯人时,对方那副柔弱纤细的模样就无法引起男人的同情了。事实上,王陵璃华子那股异常的气质的确远甚于她的外表,早在初见就让在场的每一位都蹙起眉头。   面对着枪击的威胁,长发少女竟是还有心情笑出声。她虽然慢吞吞地举起双手,可实际的表现却反而是占尽上风的人才会有的自信,这种倒错感让你产生了不妙的预感。   “我很配合您警员先生,但是,您是否能对无辜者扣动扳机呢?”   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语气哀婉,她举着双手,慢吞吞地离开脚手架,向着反方向后退。   “没有证据,没有搜查令,您打算对无辜的民众做些什么呀?”   “闭上嘴,靠到一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下手!”   毫无动摇地举枪瞄准,鸣瓢秋人一边逐步靠近王陵璃华子,一边对你使了个眼色。   你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快步脚手架的位置。福泽谕吉则上前半步,拦在江户川乱步面前。   一时间,似乎是你们四人占尽了上风。   越是靠近脚手架,那股子恶臭就越加明显。你多少对布幔后面的真相有所预感,最后的几步走得尤为沉重。   直至亲自站在它的正前方,你缓缓抬起了手臂――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更的话痨君,今天评论区有小伙伴要求从藤乃角度番外,ok哒   唔嗯,那么今天可能是双更了,晚一些发送第二更吧。   不是我故意断章啊,主要是后面的内容太多了,合在一起,这一张接近6000多,所以还是拆开吧……   究竟是先哪个呢?我也很着急啊!   老样子跪求收藏评论点击,收藏文文收藏我,爱你们哒,多多互动啦评论掉下来【期待脸】   今日第一问:十二楼怎么推出来的,知道了么?小可爱们mua   感谢在2020-05-30 15:42:59~2020-05-31 12:4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XX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3章 漆黑的羔羊(其二)   ==============================   砰!!!   在你因心理建设而微微分神中,刺耳的炸裂声猛地响起:一枚子弹骤然击碎了玻璃,砸在鸣瓢秋人的右腿上;如果不是他由于担心你而下意识地停顿了半步,这枚子弹绝对能够射穿他的头颅!见状,福泽谕吉一把将乱步推进身后的楼梯间,随即拔出自己的长刀,无声息间竟是窜到鸣瓢的身前!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迅速,以至于在不可能的时间内,堪堪赶上了狙击手的下一发子弹!   叮当――磅!!!   金属长刀巧妙反转,接踵而至的厚重子弹被其完美地一分为二,炸裂在银发剑客的身后。   被护在身后的鸣瓢震惊地瞪大眼睛,为这神乎其技的一击而惊叹!   而另一边,在听到第一声枪响后,你反射性想要冲向鸣瓢那边帮忙。可动作仓促,加之你的手早已下意识地抓紧布幔,那个脆弱而不稳定的脚手架竟是在你猛地用力之下,在刺耳与扭曲的嘎吱声中,轰然崩塌,向着你的方向砸了过来!   多亏灵活的身手救了你一命,千钧一发中,你侧跃而出,堪堪避过了几个竖直插下来的钢管!尽管如此,那个坍塌下来的脚手架还是将你砸在了最里面――幸而,这一钢架组合体构成了奇妙的【人字型】结构,险之又险地留出了一个人的空间,让你能够稍微喘息。   可另一方面,这又是一个足够险恶的状态。因为在微妙的平衡中,本该被悬挂在脚手架正中心的“艺术品”,同样在倾倒下来。目前,你们几乎是零距离的接触中。在昏暗的布幔中,你的瞳孔中完全被这件艺术品所占据。   肖似于浅上藤乃躯体上的伤痕,可明显,在这一作品上,作者表现出的恶意更甚一步。四肢不翼而飞,仅剩下的驱赶才是【艺术品】的组体:人体肋间的白骨被剖出来倒刺回驱赶拼接成立体的荆棘,在与紫发少女相近的位置嵌入了少女表情扭曲的头颅;它被白骨所簇拥着,如同本真的花蕾;本应该是嘴巴的部分被人恶意用刀子剖下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组织构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而此刻,你的嘴唇紧贴着这段“荆棘之花”,一呼一吸间,甚至产生了被其包围的错觉!   “……道斯特!”   远远地,似乎有人在呼唤你的名字。   然而,你已经顾不上这一点了。眼球与鼻子作为接受感觉信息的器官,在短时间内传递了过量的信息给你的大脑。莫名地,在这支红白相间的花朵中,你似乎嗅到了某种熟悉的甜腻。幻视一样的无意义画面迅速闪现于你的视网膜上,黑斑和白芒交替炸裂着――   是花田?是红海?是……喷涌流淌出的鲜血啊!!!   那是柔柔的轻呼声,钽,道斯特,达姆斯塔特!!!!!   耳膜明明没有震动,诡异的呼唤声却反复萦绕在你的脑海你的心间你的灵魂深处――   那是石察卡!那绝对是石察卡!!就算忘记一切,铭刻在DNA里的信息也在告诉你,那就是石察卡!!!   手脚如同安装了自动发条,毫无章法地扑棱着试图推开面前的一切;   嘴里不知不觉拉扯到最大,嘴角甚至撕裂开小口;   可涌动出的、声嘶力竭的惨叫和哀嚎,还在止不住地攀升着;   疯狂挣扎中,你早已顾不上脚手架二次坍塌可能带来的危险;   只要能远离这玩意儿,远离记忆里的一切,你什么都愿意;   拜托了,拜托了!让一切停――   “……好孩子,安静下来哦。”   惶惶然间,某些柔软的东西贴紧了你的头颅。柔软而有力的手掌死死堵住你的嘴唇与鼻腔,在挣扎中,氧气大量消耗着;而迅速消耗殆尽的空气又让你头晕目眩,指甲无力抠住对方的手掌。   “冷静下来了么?”   你惊恐地眨眼示意,见状,后者微笑着松开手,站起身。   这时候,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被人从脚手架里拖了出来。目前,你的头颅被安放在少女柔软的大腿上。抱住你的,正是那位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王陵璃华子。   而刚刚捂住你嘴巴的,却是一位看上去陌生而熟悉的银发青年。他一身修剪得体的米色西装,看上去风度翩翩,如同刚从舞会上脱身的公子哥。然而,他却能轻易制住陷入癫狂状态的你,这足以证明其不俗的武力。   ‘啊,想起来了。是藤间幸三郎的帮手。’   你仰视着对方的背影,忽然回忆起与其初见的一幕。   ‘原来,他就是所谓的,老师?’   在更远处,福泽谕吉沉着脸挡在鸣瓢秋人身前,后者因为失血,看上去有些摇摇欲坠;可这并不是他们对你陷入敌手还无动于衷的原因,真正的理由是,在楼梯间门口,江户川乱步正气鼓鼓地被人用□□指住头颅。零距离之下,手无缚鸡之力的侦探先生显然无法依靠智力脱困。   白发青年的嘴角是上扬的,状似微笑。他不再理会你,转身专注地凝视着被人威胁以至于无法行动的福泽谕吉:   “福泽阁下,曾是政府旗下著名的执行者、侩子手,【银狼】。您怀抱着为家国大义捐躯的坚定信念,执着奋斗在政治战场的第一线;然而,和平年代骤然降临,作为不应存在的黑暗面为政府所舍弃,您是否依旧坚信,您的理想已然实现?”   “……” 福泽谕吉冷着脸,维持着沉默。   反倒是被人胁迫的乱步,孩子气地率先开口道:“那是必然的!福泽先生践行着理想的道路,即使不被认可,我们也在救助无辜!就算正义偶尔出现迟到的时刻,我们也……”   乱步越是得意与激动,白发青年的笑容就越是明显。   直到某一个节点,沉默的福泽谕吉终于无法维持沉默,沉重地开了口:“……不。”   仿佛不忍,他扭过头,没有看向乱步瞪圆的眼睛。但是他的原则让他并不能用谎言去欺骗这个孩子,于是,他还是开口承认了:“理想,远没有实现。”   闻言,白发青年倏然而笑,他的声音虽然清脆,可话语里的内容却尖锐到在每一个听众心上划下一道道道血痕:“没错,追逐家国大义的,却为国家所抛弃;奉行正义理想的,却发现正义仅为权贵折腰;叫嚣着绝对平等的西比拉,竟率先对无辜者的自由挥起屠刀……江户川乱步,这一切的真相,你不是一直看在眼里么?”   如同掀起自欺欺人者的遮羞布,白发青年冲着被人按住肩膀的乱步伸出手,邀请道:“不觉得孤独么,在这个充满矛盾的社会里,江户川君?被他人驽钝的正义所束缚,闭上眼睛不许看,不去直面这世界的真相,难道不是在浪费你的才能么?”   “……” 江户川乱步依旧沉浸在福泽的否定中,不言不语。   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尽管只有短短半天的相处,你却看得出侦探先生的独特才能,以及其对福泽先生的依赖之情。难道,白发青年是打算离间两者,从而将乱步诱拐到自己的阵营中么?!   “……还请停留在银狼阁下的身边吧,江户川君。”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你的预料,下一秒,白发青年竟然话锋一转,“常人说,唯有经过费力才得到的东西,要比不费力就得到的东西叫能另人喜爱。乱步君,还请怀抱着那贫弱的理想努力前行吧,然后坠落……万分期待着你与银狼阁下的未来。”【注一】   这样说着,他挥了挥手,枪手们逐渐开始后退。王陵璃华子也将你的头颅放置到地板上,同样站起身,顺从地站到了银发青年的身后。   在你们四人的注视下,他们堂而皇之地走向了窗户旁边。   迎着破碎窗口传来的狂风与斑驳光影,银发男人回过身,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你身上――   “道斯特,在约定时刻来临之前,还请好好保重。” 依稀间,你似乎听到了一丝模糊的笑容从他的唇缝中泄露,“作为宝贵的钥匙,希望你和【】那孩子,还请坚持下去啊。”   “啊……璃华子这孩子尚且需要磨练,我就先带走了。艺术创作缺乏的原创性这一点,真是让人苦恼。”   彬彬有礼地挥了挥手,青年自如退场。   见状,王陵璃华子也留给你一个迷恋的眼神,同样一跃而出。   眼看着敌人终于离开,鸣瓢猛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到地上。刚才的那枪恰好擦破了某条血管,这么长时间维持着对峙,他多少有些坚持不住了。   福泽谕吉抿着嘴,沉默地走向了乱步。后者微微低着头,当听到走进的脚步声后,才终于抬起了脑袋。   “福泽先生,您是认真的么。”   “没错,乱步。正如承诺的,我不会对你说谎。”   明明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可当福泽谕吉说出这样苍白的解释后,对峙一样的气氛如同冰雪般消散了。直到此刻,这个如同猫咪一样任性的青年侦探,才稍微展现出大人一样体贴的一面来。他仰视着银发的年长者,笑眯眯赛过去一只棒棒糖,那正是鸣瓢之前的赔礼。   “我相信您,福泽先生。所以,还请放心。” 灵动的绿眼睛里都是清澈,乱步亦如平日里那样自信满满,“我会抓住那家伙的马脚的,而且,也要证明给他看――您的理想,从来都不是贫弱的玩笑!”   不等你为之感动,侦探先生探照灯一样的视线就直勾勾打在你的身上。   毕竟,银发青年离开时留下的话语可是将你衬托得尤为可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二更的话唠君,道斯特自身情报大泄露23333   少女死亡事件基本破除,剩下的就是失踪事件了――晚一些会有尤利酱指定的番外啦,从藤乃角度的故事进展,正好补充了本章节里白毛指出的王陵同学的不足mua   大勤劳三更的一天,评论收藏点击快到碗里来!!!   今日第二问:为啥白毛不继续劝降?   --------------- 第34章 浅上藤乃的场合   ==============================   数月前,废弃工厂。   赭红的大门虚掩着,老眼昏花的巡逻者一如既往匆匆走过,没有发现这里的秘密:在这个空旷的操作间深处,十几个青年男子又聚在一起。笑闹间,他们挂上油灯,点亮了小小的一片天地。   如同此前的每一夜,紫色长发的少女在推搡中仰躺在操作台上,苍蝇们闻到腥味,纷纷围上前;废弃金属表面锈渍斑斑,娇嫩的皮肤在摩擦中红肿。然而,没人在意这一点,亦如同她自己,也是空洞地,任由身体留下斑驳的痕迹。   ‘很快就会温暖起来吧……’   紫色的长发海藻般蔓延在锈蚀的金属面板上,少女苍白的面颊逐渐浮现红晕;瞳孔是透彻的,亦如制服的裙摆也被其主人整齐地翻卷到最高处;唯有这样,在一切结束时,她才能勉强体面地回到住所的房子。   熟悉的污言秽语,摇曳的昏暗灯光;轮流交替的面孔,毫无怜惜的粗鲁……这就是浅上藤乃的日常,以某个名为凑启太的男人的甜言蜜语为开端;随后便是仿若永无止境的,循环着的每一夜。   ‘好疲惫,今天想早些回去。’ 摇曳的紫色花朵蜷缩般颤抖一下,冷淡的表情背后,少女大脑里闪烁过这样的念头,‘今天时间过得好慢,想要快些结束……’   然而,亦如往日,她并没有开口。既然无人倾听,既然语言无法传达心意,她便沉默以对。   直至身体在粗暴的对待下跌落到地面,白皙的肌肤与尘埃混合在一起;直至男人们兴奋的声音奇妙地安静下来,她才稍微转动眼珠,依稀间,她感到某些温热的东西迸溅到她的身边、迸溅到她的脸颊。鼻翼蔓延着腥甜,不同于皂角味的平淡,这股崭新的气息有着令人着迷的熟悉感,状似遥远又近在咫尺,让少女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微光――   那是从外而内的虚无,又或者是从无到有的意义!   茫然中,浅上藤乃用手臂撑起上半身。她仰着头,迎光走来的青年的身影逆向映射到红玛瑙一样的瞳孔中,亦如同被倒转的世界;在那双金色的瞳孔里,藤乃看到的是狼狈的自己,那个瘫软在血腥和狼藉中的自己。   手枪的银白色的青年微微俯下身,他发现了意料之中的受害者。然而与以往不同,这位形容狼狈的少女,神色间却潜藏着凌驾于暴力之上的镇定。于是,他凑得更近,近到他的面庞甚至能清晰得倒映在那双猩红色的瞳孔中:   “你一直清醒着?真是个乖孩子。”   预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   男人耐心尚佳,他鼓励一般伸出手,语气愈加轻柔:“痛苦么?其实可以不用忍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明明是如同神佛一样慈悲的笑容,可这道纯白色的身影逆转过来,却悄然露出犄角与利齿。   怀揣着奇诡的期待,手无寸铁的少女拉扯着嘴角,露出僵硬但真挚的笑容――那不是学院所培养出的大家闺秀的含蓄之笑,将洁白的牙齿和粉红色的牙龈一起暴露在空气里,将胸膛里跳动的雀跃和欢喜一起翻出到台面上。   “请对我开口吧,先生。” 莫名的情绪中,人偶被注入了灵魂,浅上藤乃说出了今夜第一句话。   片刻后,她又执着地凝视着稹岛圣护的手,重复道:“请对我开口吧,先生。”   如果是您,一定能够为我编织最温柔的世界吧?   然而,银发青年却没有隐瞒。他稍提起手,错开藤乃的追逐,浅笑着反问:“我会很严厉,可以吗?”   “……我,我愿意。”   怀揣着不负责任的期望,藤乃颤抖着向上伸出手。   如同溺水者,握住了自己的光,自己的灵魂。   4月30日,某间洋馆。   一身精致长裙的紫发少女端庄地坐在西侧的沙发,似乎在反省着什么;她的斜对面,一位黑发少女昂着下巴,看上去不满到了极点。   “非常抱歉,老师……这一次,横山先生没有听从我的劝阻,” 睫毛如同蝶翼,浅上藤乃没有理会虎视眈眈的王陵璃华子,反而哀怨地低下头,率先承认错误,“还请原谅我,都是……”   “啊!没错啊!都怪你把一切都描述得太简单,那头猪才会肆意妄为吧,浅上!” 闻言,黑发少女嗤笑。一回忆起通话记录里轻描淡写的嘱托,她就恨不得撕碎了面前这个无用之人,“又在关键时刻控制不住自己的破坏欲?一次一次,哪怕连老师的计划,你无法为之忍耐了么?”   “……不是的,这次是竭力忍耐了。” 回忆起子弹中纷飞的残肢,浅上藤乃颤抖着,如同被针扎了一样颤抖着,她的语气里俱是尊敬与惶恐,“真的非常抱歉,但是我……”   在少女激烈的争吵中,岛轻叹了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籍。他的动作,则让这场战争进一步升级――   “……真是够了!老师,她根本毫无用处!” 被藤乃那副大小姐一样温驯的姿态和语言所刺激,王陵璃华子终于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她边斥责,边扯起藤乃的头发――如她所料,暴露在空气里那张姣好面庞上哪里有什么惶恐?从拉扯到扭曲的嘴角,到肆意颤抖的肩膀,这些小动作无一不过是在证明这个名为浅上藤乃的少女已经兴奋到极致了啊!   藤乃则维持着逆来顺受般的姿态,她惹人怜爱的蹙着眉,眼睛转向了一旁的岛圣护。喃喃中,她以梦游般的口吻追问着:“老师,我需要忍耐么?这样的我,是否破坏了您的计划呢?”   “不,一切失败,都是神秘的胜利。”   青年对着藤乃伸出手右手。在王陵璃华子嫉恨与无奈中,紫发少女惊喜地扬起了嘴角。   如同注视着某种艺术品,岛的目光充斥着赞许却不含淫邪,足足停留了三四秒,才回到了手中的书本上。他轻轻抚摸著书皮,语气却毫不迟疑:“是我的错,【一切天性都不可被扼杀】。接下来,浅上,你可以遵从自身的意愿。”   “自身的,意愿?” 重复了男人的话,藤乃茫然失措,她慌张地捏住裙摆,急切追问,“您是要抛弃我么,老师?不,请惩罚我,下次我一定会……”   这“不是惩罚,浅上。” 白发青年温和地纠正了少女慌乱中的措辞,他将手里的诗集丢给藤乃,眼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抱在怀里,温和补充道,“还请记住这句话,【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属于全世界,你们在进来之前已身在其中,你们在离去之后仍身在其中。】”【注一】   “……我不太懂,老师。这和您要求我离开有什么关系?” 藤乃更加惶恐,她上前半步,想要捉住岛的衣袖,却被守在一旁的王陵璃华子拖开。   后者一脸兴奋,得偿所愿。   “仔细思考,浅上,思考。我希望在你身上看到更多的趣味性。”   岛玩味的笑容烙印在藤乃眼球上,她还来不及回应,就被王陵璃华子推出了房门。   在合上门扉的同时,黑发少女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   5月8日,废弃大厦   孤零零游荡了一周,紫发少女终于等来了盟友的邀请函。   强烈而汹涌的欲望几乎冲破她的理智,可回忆起老师口中的期待,浅上藤乃硬是压抑住全部的冲动,安静地度过了一周左右的时间。这一周里,她不得不狼狈地倦缩在公园的长椅、便利店的休息区渡过漫漫长夜……不舒适倒还是其次,更关键的是,面对那些□□裸的眼神,曾获得过自由滋味的浅上藤乃又不得不捡起唯唯诺诺的面具,这才是最让人痛苦的地方!   而现如今,藤乃终于等到了王陵璃华子的line通知!于是,少女就怀揣着满腔热情,乘着夜色,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一踏进大厅,她就看到了正在黏贴创作灵感的黑发少女。   “王陵前辈,请问是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吗?我……”   “老师已经不在意你了,浅上君。” 漠然审视藤乃苍白的面孔,王陵璃华子如同吞下了玻璃渣,刺痛绵延不绝。来之前她就打定主意,就此摧毁紫发少女的心灵支柱,如同暴怒的赫拉面对欧罗巴,难道这出于独占欲的怨憎还有可以化解的余地么?   她当然没有欺骗浅上藤乃:这周内,老师没有提及她这一点的确是真的;但是老师在问及自己的艺术作品后,面露失望也是真的!究竟是哪里?!浅上藤乃究竟在哪里吸引了老师的注意!!!   嫉妒如同毒蛇一样啃噬着少女的心灵,于是乎,一个绝佳的点子忽然冲进她的脑海,就此生根发芽――   “喂,浅上,要不要和我一起创作献给老师的艺术品?”   “艺术品?”   “没错,老师曾对我的作品作出这样的点评,【美丽的花朵总会凋零,那是所有生命的宿命,那么不如在盛开之时将时间停止】。因此,我想尝试创作出永不凋零的鲜花。” 巧妙隐藏了最后的半句批评,王陵璃华子缓缓靠近藤乃,微微抬起手,轻抚着紫发少女那娇嫩的脸庞,“成为我伟大作品的一部分,让老师获得趣味性与片刻的放松,如何?”   浅上藤乃不是傻瓜,她当然知道对方建议中不怀好意。她不止一次撞见过对方用死去的小动物的尸体制成标本的模样:想来,那就是王陵璃华子所谓的艺术创作的练习品吧?而到了现在,她试图升级到更高层次,自然也需要取得素材和载体。而与其关系恶劣的自己,恰好成了送上门的猎物与祭品。   然而,面对黑发少女恶意的征询,浅上藤乃的心情意外轻松,她并没有拒绝――那些常人难以忍耐的酷刑,对她而言不过是无聊的等待:记忆里,那一个月的无望折磨中,她尚且可以耐下心来等待、直到老师出现在她面前;那么现如今,为了老师能够再度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而【稍事休息】,又如何会让她迟疑半分呢?   “好啊,王陵前辈。”   紫发少女温顺地点头,如同懵懂的猎物走向了陷阱;   然而在这出荒唐的无声剧里,究竟谁才是耐心等待的猎人呢?   ……   6月13日,洋馆   “哇哦,很不错嘛,璃华子酱的手艺大有进步!” 兴致勃勃地翻看着茶几上的照片,藤间幸三郎甚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与伤口,他目光炯炯,“喂老师,可以将这个女孩儿交给我吗?如果模特能够有这样的配合度,我可以创造出更棒的作品!”   “浅上可不能交给你,她还大有用处。”   单手敲击着玻璃面板,岛认真挑选着相片,苦恼地皱起眉头,   “虽然那孩子的确有在享受痛苦的意思,但是,究竟是谁交给了王陵同学这种单一的手段?空洞堆砌绝不是艺术的灵魂,明明已经批评过一次,却依旧毫无原创性。”   “哈哈哈哈,恶趣味不足呢。” 藤间幸三郎回忆起少女父亲的画作,追忆般地舔了舔嘴唇,“明明在舞台设定上孩子气得很,可作品本身却完全是在模仿……不,是继承了父亲的艺术风格啊。”   “但那孩子的艺术观与王陵牢一先生截然不同,那位牺牲在战火中的道德家与艺术家,如果能够活到西比拉系统建立的一天,或许会颇为满足呢。” 白发青年眼神悠长,“本是注定般的天命,却在有生之年拜外物而得以实现,究竟是幸福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呢?”   “……老师,您还在觉得无聊么?”   “啊,无时无刻。” 微微垂下眼睑,青年收拢双肘,指尖交叠在下颚,优雅如同折翼的白鹤,“这个社会已然不断被革新换代的机械所主宰,庸碌之辈们整日追逐着生存的脚步,疲乏的智者们挣扎于数字的地狱与无机物的海洋,没有人停下来反省病入膏肓的时代与群体灵魂的缺失。太快了,人类迈出的脚步太快了。”   “那么,您为什么不……”   “比起担心这个,藤间君,你更关心的应该是接下来的艺术创造吧?”一阵见血地点破藤间的心思,白发青年解释着,“放心,我已经将那枚发卡赠送给藤乃了。想必,王陵同学很快会采取行动吧?”   “您还真是坏心眼儿啊,老师。”   “浓烈的情感一向是艺术创作的重要源泉。就如同【现实可以不承担有趣的义务,但不能不让人作出假设】。” 复述着赠与藤乃诗集中的内容,岛回忆起紫发少女痴狂的神态,无奈地将照片反转过, “浅上她已经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了,因此,我自然会稍稍偏向于王陵同学。”   闻言,藤间幸三郎咧开嘴:“所以,不需要阻止那孩子的行动?即使她已经走进了警方的注视下?”   “不,桂马已经升级成桂,接下来的角行当然也得动起来。” 岛理所当然地拒绝,他拿起放在另一边的《第十二夜》,静静翻开了一页。   见状,藤间也不再多言,默默地站起身来。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待在两人身后紫发少女上前一步。她整个人面无表情,好似拧了发条的机器;年轻的面庞满是寒霜,没有丝毫生机活力!   “还请轻一些啊,拜托了,医生!” 如同开玩笑一般的语气,藤间幸三郎这样说道。   下一秒,少女挥舞起手中的钢刀,狠狠砍向他的脖颈,瞬间,鲜血四溅!   恰好坐在旁边的岛无辜遭受到余波的冲击,眼看着心爱的书籍瞬间被血点浸染到模糊,男人只得无奈地合上了书本――   “晶子小姐,如果有所不快,您大可直接提出意见。不同于大人物那边,这里充分尊重每个人的自由,” 苦笑着仰视那位发动了异能力的女人,岛情真意切地恳求着,“至少还请放过我的藏品,它们都是绝版中的绝版!“   ……   X. 月日,旧城区酒吧聚集地   【――――――】   line信息里是出乎意料的指示。   然而,回忆起老师的鼓励,紫发少女的眼神多了一抹神采。   ‘我是正确的,乖孩子一定要服从老师的命令!’   暗自为自己打气,浅上藤乃默默合拢手机。直到屏幕的幽光消失后,她那苍白到发蓝的脸色才正常了很多。少女随即拢了拢头发,摆出一个曾经被迫习惯的,异样的,纯洁却糜烂的笑容。   很快,嗅到腥味的苍蝇们聚集过来,她随便挑选了一个,默默跟随着对方的脚步,走向了巷子深处:这里是旧城区酒吧聚集的混乱地带,人渣们肆无忌惮,拐卖少女事件的幕后真凶似乎也藏在这里。   ‘啊,还是熟悉的方式啊。不过,能够帮助到老师,真是太好了。’   面朝着猎人的后背,紫发少女温驯极了,猎物就该有猎物的样子,不是么?   直到很久之后,她仰视着摇曳的天空,才轻轻开口道:   ”呐,先生。您知道,最近的失踪事件究竟是如何的呢?“   ……   作者有话要说:   【】里是名著诗歌引用,莎士比亚和博尔赫斯,还有别人……但是我太困,记不住了2333333   坚持到最后的拖欠的加更,还有一次【嗯,不能拖到最后啊】   不同于森先生的明确节点,因为藤乃是被动的,所以只点出了几个关键,因为时间关系没有道斯特那晚【很显然,他和最后的那位猎人的待遇没啥区别】   今日最后的灵魂拷问:看出来藤乃的问题了吧?她最大的失败之处在于……?   --------------- 第35章 关于自我的理论(其一)   ==============================   当夜,红蘑菇酒吧。   你和中也又碰了头约酒,这次是你主动约人出来的。在冰冷的横滨市,唯有这位爽朗的橘发青年能稍微给你带来一丝丝温暖。   听了你絮絮叨叨的描述,中也艰难总结道:“……所以,你们就那样结束了?”   “没错啊?我还以为自己要被鸣瓢警官盯上一阵子的,哪知道乱步君就说了一句【这样不错,坚持下去】就放我走了?亏我还做了突击的准备!”   “这不是好事儿嘛!”   “唉,可是他们被记住了啊!我之后还要干掉那个兜帽男的,所以说这次完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你一边将鸡块塞进嘴里,一边抽空点评道,“话说回来,中也你推荐的店不错嘛,鸡块滑而不腻,薯条也脆爽可口!”   “……谢谢,不过我想老板应该更期待你对酒品的评价,” 视线划过你手边的莫吉托,中原.酒精爱好者.中也无语极了,“在这里点炸鸡块和起泡饮料,J,你难道是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么?”   “嘛嘛,不要太认真,反正是我付帐啦!” 敷衍般挥手,你又捡起了一只鸡翅,“听完我的牢骚咯,那就轮到你了。最近你就没有什么烦恼?说来听听啊,不要光让我一个人抱怨。”   听到这个,中原中也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G嘿?这反应,看来是有什么啊!’   你好奇地竖起耳朵,期待起接下来的内容――不过也蛮意外,一贯爽快的中也这回居然难得婆妈起来。在纠结好一会儿后,橘发男人才下定决心:   “其实是关于认识的人……最近,听说有认识的人被送进了康复设施。询问部下后,对方建议我去看望一下。”   咀嚼着鸡肉,你下意识反问:“这不是很好,莫非中也你是讨厌的人?所以你才不想过去?”   闻言,中也摇头,他看上去十分纠结:“算不上讨厌,当然也不是喜欢……啊啊啊,总之就是普通的旧识。” 说着,青年将一大半口烈酒灌下肚,杯子被重重放回桌面,如同主人的重重心事一样,“事实上,我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或许,离得越远,对他们才更……”   他这种患得患失的态度你可不赞同,简单思考一下,你直言:“中也你的心情才最重要吧?比起考虑利益得失之类的,是否探望最核心的还是看你愿不愿意与他们再次相见?”   “……我不知道。”   钴蓝色的天空中弥漫起阴霾,橘色的太阳也黯淡起来。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想再次见到我。”   见状,你果断道:“不如今天中也请客吧。”   “哈?J,为什么忽然换我啊?” 这话一出,中也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平日里,这家伙就因为作风豪爽而经常被同事和下属轮番薅羊毛,这次倒也没什么反感。只不过,你忽然转变的态度倒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因为这样一来,你和我的苦恼可以一起被解决啊!” 你换到他身边的位置,拦住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看,我的麻烦是没有解决完委托,所以资金不能到位;而你的苦恼,则是不知道该去康复设施探望旧友,对吧?”   “嗯,的确。但这和我请客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想骗我。” 中也挑眉,他离喝醉还远着呢,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怎么会有什么联系啊?!   “关系多明显啊!你出钱我出力,你负责请客,我帮你跑一趟康复设施,两全其美啊!” 你振振有词,好似二者间的关系密不可分,“来吧,请不必难为情啦,直接委托我就好!换你请客的话我还要赶紧再点一些烤物,这些可不够吃的啊!”   “……你去点吧,点吧!都算我账上,真是的,不用特意开玩笑啊,” 中也哭笑不得,他顺势锤了一下你的后背,“快去吧你这家伙……不过心情确实好多了,多谢了。”   “倒也不全是玩笑吧?如果需要的话,陪你走一趟也无妨。” 匆匆站起身,在离开卡座、冲向吧台前,你挠着脸颊、不自在地歪头解释,“反正最近也没别的安排,中也你又不是别人,随你喜欢就可以。这可是难得的真心话哦。”   “啊?啊,没错,” 昏黄的灯光下,中也瞪大眼睛。藏在橘色长发后面的耳垂似乎都在燃烧,男人害羞得别开视线,“……谢谢你。”   “……所以我要点三人、不,无人份的串烧可以么?中也~”   “――真是的,赶紧过去吧闭上你的嘴啊啊啊!”   ……   总而言之,这就是为什么今天,你会在大雨天里等待公寓底下的原因!   自从那夜约定过后,中原中也回去深思了两天半,最后到底是选择拜托你周末同他一起前往康复设施――横滨市总共有两所公立的康复中心,你们的目标是位于北郊的那个。由于这个地点距离你的公寓或是港黑宿舍都存在一定的距离,最后,你们两人约好在你家公寓楼下见。到时候,由中原负责载你去往目的地。   ‘但是,雨这么大,他那机车真的可以么?’   你瞄了一眼黑压压的天空和狂暴猛烈的雨点,不怎么确定。   ‘干脆还是打车?啊,到时候服务费一定要那家伙报销!’   【嘀――】   “莫西莫西?是中也么,今天雨超大啊,你要不要考虑打……”   “我在下面了,你出来吧。” 不等你劝说,对方就直接这样说。   ???   你困惑,匆匆自中庭来到了大门。   只见宝石蓝的帅气车子在雨里闪烁着bulingbuling的光芒,橘发青年在驾驶席抽烟。似乎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跑过来,他颇为错愕地愣了一下,随即直接掐掉烟头,推开了另一侧的车门。   今天中原中也看上去格外不同。他没有穿平日里最常见的英伦风三件套,也不是走那次的便装摇滚风;颇为反常地,男人在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里面搭上了紫色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系到一半高,一股雅痞的斯文败类的味道。   “不会吧,中也?” 你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橘发青年,“真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啊,今天要见的是个姑娘?”   “你在胡说什么啊,” 被你直勾勾的视线看得发毛,中也不自在得耳根发红,“两个人啊,有男有女!更何况如果是私会,我干嘛拉上你啊!”   “也是哈,不过这样就完全没意思啦。”   简单打趣后,男人驱车前往你们的目的地。一路行驶在雨幕中,就连车厢内的气氛都变得安静下来。不知沉默了多久,中也忽然开口道:“……说起来,你也应该认识他们,J。”   “哈?我也认识?” 你疑惑,歪过头好奇状。   回忆起久远的过去,中也的眼神逐渐复杂:“那时候你还叫达姆斯塔特,和兰堂一起负责甲组的实验体。孩子们被送过来的时候,是你监督实验员登记的编号。”   “……是吗?”   “啊,然后那两个笨蛋很快就离开甲组了。” 语气里都是怀念,中原中也按住方向盘的右手紧了紧,“你们大概一起带过半个月?或许更短吧。”   忽然收集到过去的情报,你的心情却并不明媚:“……抱歉,我完全不记得了,中也。全部的,全部。”   闻言,中也一愣。   “……事实上,我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探寻那些过去的消息。” 你苦笑着摊开双手,掌心的茧子密密麻麻连成片地陪伴着你,然而,你却从未悉数了解过这些来自过去的赠礼,“如果真的回想起一切,我,还会是【现在的我】么?或者说,出现的会是一个崭新的【道斯特】?”   自从上一次感受到致命的痛苦后,你探索过去的欲望骤然降低了许多:关于自我的辨析是哲学家们恒久不变的话题。如同忒修斯悖论所说的那样,将一艘船的木板逐渐更换,人们要如何得知,从哪一刻起,它不再是原本的它?人类是由每一刻的过去构成的,缺失了任何一部分,【我】都不再是【我】――那么,像你这样与过去近乎断绝的人,是否可以算作另外的个体?倘若如此,那么昨日的道斯特,会否成为今日的【忒修斯】?   “随你喜欢就可以。”   面对你的自言自语的反问,驾驶席上的中原中也果断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这并不是什么经过深思熟虑的深刻思考,也非出自多大程度感同身受后的换位表达;   事实上,橘发青年的答案更接近无所顾忌和明目张胆的骗局,就连措辞都无甚创新copy了你的劝说。可就是这样,你依旧在不觉间舒展了眉头。   默默专注于雨幕中的路况,中也继续道:   “如果是那条青花鱼,可能会嗦一些奇奇怪怪的自我理论吧?但在我看来,人的记忆并不是一种加法,它是意义不明确的各种可能性的混合。”【注一】   这么说着,钴蓝色的宝石闪烁了一下,   “所以早在无数个不确定的偶然中,你就已经是你了,J。”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回复正常更新的话唠君,喵呜,大家晚上好啦233333 感谢小可爱们评论区的互动,你们是我坚持的动力,所以收藏点击评论,快到碗里来~~~   藤乃的部分太压抑,所以就到了不太压抑的道斯特酱的时间mua   今日一问:不关乎本章节的内容的一问,你觉得,【我】,怎样才是【我】?(这个也算是本文的主线吧,道斯特的自我)   啊啊啊,以及如果你们感觉到节奏变慢啊或者其他意见啊记得随时和我说啦,我是积极互动的话唠君,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努力改进哒mua~~   --------------- 第36章 关于自我的理论(其二)   ==============================   康复设施位于青叶区,周围俱是农业规划指定用地――正值盛夏,这里错落有致的桃树上已经看得到青涩的果实;淅淅沥沥的雨水拍打在绿叶上,洗涤出更为繁茂的生机来;要穿过桃林,扁平的白色方形建筑才会暴露在你们的视线中。   在绿意掩映下,康复设施宁静祥和的氛围让人情不自禁地放松了神经。里面的工作人员也和蔼可亲,一看到你们走进来,立刻有一位穿着葱绿套装的女士靠过来――   “您好,我是预约过的中原中也,目的是探访白濑和柚杏两人。” 中原中也拘谨行礼,他认真掏出手机示意,“这里是预约码,预约时间是十点至十一点。”   “感谢您的配合,中原先生。” 工作人员笑容甜美,她掏出方形盒子,迅速扫描中也的预约码。嘀的一声,屏幕上的画面跳转到画风可爱的人工指引员上。见状,女人鞠躬,语气是那种专业化的体贴,“目前距离您的预约尚有一段时间,您可以和朋友稍事休息。随后,将由我们的吉祥物珂美莎酱为您指引路线。预祝您和朋友渡过愉快的一天!”   “是,非常感谢您。”   你和中也回了一礼。   眼看对方微笑着走向下一位访客,你用手肘怼了中也后背一下:“出乎意料的正式啊,这个康复设施。”   “毕竟是政府的形象工程之一,每年运营所需的财政拨款据说占到福利支出的六分之一。” 下意识按向帽檐位置,橘发青年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带帽子,于是只能不习惯得拽了下领带,“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必麻烦你一趟了。”   “嘿嘿,反正也蹭了饭嘛,我是无所谓哦,” 你眨眨眼睛,无所谓得伸了个懒腰。可就是这么个小动作,却让你注意到奇怪的地方――   那个左上角的摄像头,似乎跟着你的动作,动了一下?   “……喂,中也,你发现没,” 你状似不经意地绕着橘发青年打了个转儿,余光清晰捕捉到摄像头微调的运动轨迹,“这里的监控是不是有点严密过头啊?我们这种访客也会被实时监控?”   “……抱歉,之前忘记和你说这一点了。” 中原中也同样早就发现了监控设施,他也在强自按耐住跳动的神经。但是通过来访前的调查,男人倒是对这种监视有一些心理准备,“这边的监控完全由西比拉系统自动运行,据说采用了高新科技,因此数据是全面实时覆盖的。”   “有点儿变态啊,听上去,” 暗世界的本能叫嚣着不妙,你面上坦然,心里却逐渐烦躁,“你的意思是,即使被上传数据也安全可靠?”   “毕竟在西比拉那边的数据库里,你我都该是缺失值嘛。” 回忆起自动监控设备的远离,中也看上去挺坦然,“而作为康复设施终端的来访者,我们的信息一开始都被录入到中央系统。接下来全部的活动都可以利用那个电子权限自行完成,高效总是要牺牲一些代价啊。”   听到这里,你内心升腾起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测来――   ”喂,中也你,你是西比拉系统的支持派吧?”   “算不上,不过那玩意儿也确实解决了一些问题吧。”   说着说着,你们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楼尽头。这儿是由一间宽阔的大厅改制的咖啡间,主体是由零散分离的软椅和小灌木盆栽组成小型卡座――除了只能从自动贩卖机获取饮品外,这里和普通店铺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于,你们还可以看到不少衣着条纹病号服的【患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在舒缓的音乐中,每位访客似乎都挺放松的。   于是乎你们也入乡随俗,在落地窗旁边挑选了一个稍微隐蔽的位置。   “给,因为不知道你要什么,所以干脆都买了黑咖。” 橘发青年丢给你罐装咖啡,随后将自己丢进软椅中,“我刚才说到哪里了,J?啊,西比拉……” 似乎在斟酌言语,他稍稍停顿,继续道,“那玩意儿不是确实降低了横滨的犯罪率了么?”   “……你认真的?” 你不敢置信,作为港黑的高层人员,中原中也居然不是旗帜鲜明的反对派,这件事情简直是颠覆你的认知,“但是森先生应该是坚定反对西比拉的?所以,为什么……?”   “因为BOSS坚定的相信,自己能够负担起组织的命运;因此,他也相信每个人可以承担起选择背后的责任吧?” 中原中也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你却总觉得他语气有一丝苦涩,“我当然相信BOOS他做得到,也愿意为之献上一腔热血……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庸才们的选择只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而已。西比拉只是帮助他们稍微矫正自己的人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这个理由,你更迷惑了:“可是刚刚,你明明在劝说我坚定选择啊?”   “因为J你也是足以负担起选择的人啊,” 中也毫不犹豫道,“但是,多数人甚至连接受结果都不可能。让他们能安稳得生活在玩具盒里,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是”   不待你说出更多,一个低沉厚重的声音打断了你们的对话:“这样的说法恕我不能苟同哦,年轻人。”   从灌木后方弹出一张脸,来者有着金色短发和蓝绿眼眸,看上去已经年过不惑。你当真难以想象,这样一位中年绅士会在偷听别人谈话后,还敢厚着脸皮插嘴;中也看上去同样略微不快,他那钴蓝色眼眸里也悄然酝酿起不明显的风暴。   “哈哈哈不好意思,实在是这位橘发小哥的说法与我们最初创立西比拉的目的,存在了过于巨大的偏差,” 儒雅男子意外爽朗,他大笑着解释道,“作为技术支持之一,在下无论如何也难以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啊。”   “最初的目的?”   “技术支持?”   你和中也对视一眼,随后默契大叫出来。   闻言,金发男子和蔼地笑了笑,简要作出了自我介绍:“我是前来进行回访的技术支持人员之一,名字是阿莱克西斯・雷斯吉宁,叫我雷斯吉宁或者教授都可以。”   骤然见到自己非议系统的建立者,你有些不大自在。中也看上去坦然很多,在消化了对方的身份后,他直接问道:“您刚刚说存在巨大差异,教授,莫非西比拉系统最初不是为了降低犯罪率而创建的吗?”   “降低犯罪率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附加品哦,” 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小小的距离,雷斯吉宁教授笑眯眯得解释道,“想想看,小伙子,西比拉系统代表的可是一个趋近于完美的、足以覆盖整个国家的科技决策体系,这种梦幻般的成果自然要有配合其身份的价值吧?”   “但是实际运行中存在着巨大的漏洞啊,教授。” 回忆起上一次混乱中西比拉的糟糕表现,你忍不住开口反驳,“仅仅是横滨一个城市,西比拉系统就难以完美支持、协调各方单位的运转。作为西比拉的开创者,您是否有些过誉这个系统呢?”   “那真的是西比拉的错误么,孩子?” 并没有被你的冒犯所激怒,教授先生好脾气地抛出一个反问,“仔细想想看?”   无法反驳。   认真回忆起所谓的错误,你骤然发现,那些技术上的欠缺,背后更多的是政府不作为与不支持的原因,而非西比拉自身的问题:如果全方位覆盖扫描检测设施,横滨的情况其实不至于恶化到那样的程度――更直白的说,如果不放任你们这些【额外变量】而不去管束,系统或许会维持住长久的和平也说不定呢?   见到你深思,雷斯吉宁点点头,他接着又看向了中也:   “人生的选择当然不是西比拉的唯一目的,事实上,其背后的唯才是举与公平分配才是。如果能够客观的评价每个人的素质并加以分配,想必有更多人才能够实现自身的价值吧?这样的社会里,即使追求自我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足够多的创造们已经先一步为我们提供了安稳的伊甸园啦!”   很理想,很美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然而由于欠缺对西比拉系统的了解,你又说不出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幸好,对方忽然收到短信,匆匆道歉并离开了。   看着雷斯吉宁的背影,你皱眉道:“喂,中也,你觉得这家伙说得怎么样?”   “你随便听听就好,J。” 中原中也倒是丝毫不迷茫,他翻看着手机,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从来都没有完美无缺的制度和系统,人人受益就等于无人收益。与其操心那种理想主义者的构思,你不如想想看待会儿和白濑和柚杏他们说些什么。”   “唉?我也要说?我都不记得他们啊!!!”骤然被中也的话吸引注意,你揪住头发,愁眉苦脸,“到时间了么?到时间了么?!我还要思考一下啦!我又不能直接说我失忆了,那不是很奇怪的嘛?”   “随便什么吧,走了。”   随手将空罐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原中也站起身,晃了晃手机,   “先是白濑,后是柚杏。快点,时间有限啊!”   “是、是!”   一前一后,你们也匆匆离开了休息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话唠君么么么么哒小伙伴们,我回来啦~~老样子跪求一键三联,评论收藏点击掉下来2333   上一章小伙伴们的留言我注意了哦,话说上一章有独特彩蛋,你的猜测会导致我掉落给你们的人物卡plus哦,愿意的话记得留评哒!   今日一问:看出来中也的扭曲了么?也就是和原作最大的分歧点?   mua,爱你们~~~   --------------- 第37章 硬币的正反(其一)   ==============================   白濑的病房位于二楼右侧。   由于你们的拜访早在日程中,因此到达时,白濑也准备好了招待用的茶水点心。桌子上摆了一碟甜蜜蜜的栗子羊羹,一大壶清茶。二者的温度和口感都恰到好处,甚至还在一旁额外配了牛奶和砂糖,体贴得简直不像一个【待康复者】能够做到的程度。   捧着小茶杯坐在沙发上,你简直要为这家康复设施的待遇折腰――别看白濑的病房不大,里面的设备可比你的小家齐全多了!无论是齐全的娱乐设施,亦或是生活必需品,这里似乎都准备齐全到吓人的地步。   ‘不过世界真小,中也说得白濑,竟然就是那天的倒霉蛋啊。看来柚杏应该就是那个粉头发的妹子了。’ 内心惊讶,可实际上,与白濑打招呼的时候,你表现得沉稳极了。   “快坐啊,你们两个!” 看到你们二人进门,白发青年立刻露出一个诚恳真挚的笑容。他先是上下打量着橘发青年,直到后者不自在得扭了扭脖子,才率先出声, “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早就成为体面人啦!” 说着,青年还激动地凑过来,直接给了中原中也一个拥抱。   中也似乎被他的表现吓了一跳,甚至咬了下舌头:“啊(嘶)-啊,你看上去也不错啊白濑。”   “不不,远不如你啊,中也。我之前很辛苦,但有了这次的学习机会,我想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太难挨的!” 白濑憧憬了一下未来,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离开后我要找份兼职,也可以试着考夜校!”   闻言,你插言道:“那可是很不错的规划哦,白濑!如果需要学习资料,你可以找我的~”   续接着这个话题,你们二人立即热火朝天得展开一番交流。   反倒是最该发言的中也,诡异的保持了安静。   “……”   已经坐下的橘发青年如坐针毡。事实上,仅仅是开场白就让他觉得白濑的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可是白濑啊,那个在实验室研究院眼皮子底下都要且都敢耍小聪明偷奸耍滑的白濑啊;指望他能够通过区区的学习就改头换面、就此踏实下来重新做人?那还不如相信太宰治那条青花鱼改过自新、放弃自杀呢!   绝对有什么问题!   然而意识到这一点,橘发青年也没找到机会将这个理由解释给你听。三言两语间,他眼睁睁看着你和白濑用那个鬼扯的话题搭上线,并一路朝着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   忍了再忍,中原中也到底是在你们聊到“未来究竟是购买指数基金比较好还是期货比较好”时,爆炸了:   “喂白濑!别给我装疯卖傻,我没打算计较之前的事情。” 橘发青年板起脸,严肃而认真,“这次来就是看看你和柚杏,如果有需要帮忙的,直说就成。”   “唉?但是我觉得这里很好啊,中也。” 白发青年回以迷茫的表情,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向里面丢了两颗方糖,随后到了一些牛奶,“既能够获得宝贵的知识,每天食宿水准又远超平民窟那边的水平,我为什么要感到痛苦?”   “我没开玩笑!当年没有找过去,现在也不会用这个理由报复你们!”   “可是,我并没有在装疯卖傻的,中也。” 白濑耐心解释,他将同样配置的茶杯递给你,眨了眨眼睛,“达姆斯塔特先生,您也是这样想的吧?”   “……够了!” 闻言,中原中也死死抿住嘴角,拳头也攥得紧紧的。他将白濑这番表现当作刻意的表演,认为这是青年恶意反讽自己的武器,“我承认,到年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回到那里是我不对……但是,你们又何尝回去了?直接逃往临市,一开始就没人打算等我吧?”   空气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就凝固了,白濑还是那副迷茫的样子。但是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在闪烁着。显然,中也的话的确对他造成了不明影响。   见状,你尴尬笑笑,试图圆场:“那个啊,中也。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如今,白濑只是想要过上新生活,你直接祝福一下就成,何必深究呢?误会,都是误会啊!”   “没错,达姆斯塔特先生!多亏您为我说话,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拿中也怎么办,唉,这么多年了,他还是……” 苦笑着摇头,白濑又举起装了牛奶的小壶,为你添了一些,“还是您冷静一些,喏,早知道您和中也今天要过来,我特意拜托工作人员送来的牛奶和奶糖,您当年最喜欢了,不是么?”   ‘不对!不是误会,’ 闻言,你的笑容悄悄僵硬了一瞬间,‘白濑是故意的!’   为了确保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你主动拍了拍白濑的手,浅笑着接茬:“没错啊,不过你还是喜欢叫我的外号?这么多年了……”   “是啊,毕竟您是我和中也的老师嘛,” 调皮得做了个鬼脸,白濑自然而然摆出追忆过去的模样,“第一次见到您,您的发色就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再次见面,一下子就能认出来啦!” 这么说着,白发青年语气越发柔和:“我也喜欢牛奶,您当时和我一起分享了不少的。”   “说到当年,柚杏那孩子呢?我也很想念她呢!” 你悄悄在桌子底下踩住中也的皮鞋,无视了对方的困惑,“今天不一起见一面么?机会很难得啊,中也不是总有时间过来的。”   “不行呢,柚杏恰好进行定期治疗了,如果中也预约的时间再早上两三天,我们还能一起见一面的。” 白濑叹了口气,颇为遗憾的样子,“康复设施里面也经常举办公益性讲座,很多名人都会出席,柚杏错过也太可惜了。”   “啊,的确呢。”   ‘很好,想要知道的已经清楚了。’   暗地里抽了一口冷气,表面上你笑眯眯并悄悄抬脚踹了下中也:“中也他很想和你一起吃一顿午饭的,话说这里的食堂怎样?”   “啊?啊,没错。一起出去吃一顿吧白濑,不行的话,这里的食堂也可以啊。” 接收到暗示,中也咧了下嘴角,语气干巴巴。   “哈哈哈,那时间可不够了!” 白濑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准备将混合的奶茶往嘴里送,“没到时间可不能体验到呢,残念啊。”   “……说起来,也快到午饭时间了。白濑你最好还是别吃零食哦,到时候会吃不下饭哦!” 你不赞同地放下杯子。   听了这话,白濑也毫不犹豫得放下杯子。他真心实意地笑了笑,缓缓道:“老师还是老样子,总是这么细心,真是太好了。”   随后,你们不咸不淡得聊了一会儿,探视时间就自然结束了。   面对温和可亲的工作人员,你主动拉住对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被中原中也拉着离开康复设施。   直到车子驶出农业限定区,你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面具才主动剥离下来――将姿势由瘫坐换为了仰躺,隔着后视镜,你疲惫凝视着困惑的钴蓝色双眸。   “你真是迟钝啊,中也。你的朋友们,现在的处境可称不上好。”   终于等到你的解释,橘发青年颇为纳闷:“我知道啊,但是色相指数恢复正常就可以离开那里吧?反正只是暂时的……”   “哼,暂时的拘禁可不会让人铤而走险,冒着进急诊室的风险传递消息啊!” 回忆起白濑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你闭上眼睛,“甚至于传递消息都是不被允许的,喂,他知道你的身份么,中也?”   “白濑?不啊,当年分开就再未见过。” 对于曾经的交集,中也只是轻描淡写掠过。随后的追问里,他的态度才夹杂着急切和不自知的犹豫,“他到底是怎么了?费那么大劲儿装出个假惺惺的模样,到底是想干嘛?刺激我有意思么?!”   “大概和你无关,他只是不得不一直维持良好态度,毕竟说到底,那儿还是个矫正所一样的地方啊,” 你对于这点毫无反应,早有预期。   事实上,如果你没猜错的话,真正情况不妙的人,可不是白濑那家伙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你抛出了最后的问题:“喂中也,白濑和柚杏关系如何?他们属于哪一类……嗯,关系?”   “大概是一对儿吧,他们。” 中也回答得毫不犹豫,“当年两个人就总是赖在一起,所以听说两个人都进来了,我才一点儿也不意外。”   “……好吧,看来即使是小坏蛋也会有人性的闪光点啊……” 你先是咂舌,继而提前警告道,“总之,中也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那位女性朋友,估计遇上了大麻烦。”   中原中也纳闷:“哈?柚杏?她不是呆在康复设施么……有什么麻烦的?”   “唉……这可就说来话长了嘛,让我想想,就从白濑那家伙冒着巨大风险,打算故意激怒你开始吧……”   在闷热的夏雨里,车厢内部一时间,只剩下了你喋喋不休的声音。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没有迟到的话唠君2333333,今天是承上启下的一章,白濑和中也的过去大暴露,不为人知的内容增多了呢【不是】。老样子跪求大家的收藏评论和点击,我会热枕互动,然后捕捉世界线的不停变动哦,参与进来的你可能决定了故事线的走向哒mua   今日一问:很明显,白濑在演;问题在于,道斯特是咋发现的,或者说白濑的原计划是什么,临场变动了什么?   --------------- 第38章 汤豆腐和猫的纠缠(其一)   ==============================   当你讲完一切经过时,驾驶席旁的烟灰缸里已然堆满了灰烬。   巧克力的甜腻与淡雅的车载香水混合在一起,构成一股焦躁而黏着的味道;即使车窗外的风雨也没能卷走狭小空间里的沉默,亦如橘发青年周身那凝滞到压抑的气氛。   你瞄了一眼后视镜里男人眉头间的沟壑,尝试性问道:“接下来怎么办,中也,你打算派部下过来进行交涉么?” 这倒不失为最简单的法子,考虑到港黑在横滨的影响力,暗示过后估计很快就会得到反馈吧?   中也摇头:“不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因为我的私事给组织带来麻烦。”   “那你打算自己找?先说好,帮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事先声明,” 你收回视线,静静看着车子的天窗上不断刷新蔓延的雨痕,“两个人还是太少了,没有情报支援的话,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个小姑娘可不是容易事儿,更别提,我们连个方向都没有。”   “那我晚上再来找白……”   “千万别,白濑那边不能再引人注目了,否则你的目的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   听了你的话,中也闭上眼睛,重重靠在椅背上。他的右手驻在前额,皮革包裹的手指也用力按揉着太阳穴。沉默了一会儿,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先别管柚杏,等我问一下青花鱼。”   “太宰先生?他能做什么?” 你挑眉,猛地放下双腿,坐起身子,“他负责你们港黑的情报?那绕了个圈子,你不还是在借用组织内部的关系?”   “……不,我会以私人身份拜托他的。” 说干就干,橘发青年从车载支架上抠出手机,“反正他脑子好用到过分,或许能给我点儿灵感。”   “唔嗯,我倒宁愿帮你去联系那位侦探大人了,中也。” 没骨头似的滑回座位靠背上,你兴致缺缺,“不过,你说了算。”   正如中也所说的,太宰治这个家伙的头脑远超常人:在听到拍档难得低声下气求到自己头上,他爽快地在要了三个人情后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反正能从那个康复设施里偷偷带走人,对方背后的人,一定有那一派的官方背景啦。按你所说,那个小姑娘也什么特别的地方,估计就是混在麻雀堆儿里的添头。所以,你要找的应该是大宗货物才对,” 电话另一头的青年侃侃而谈,轻易给出了完全不同的思路,“从人口走私链上游反向追踪,你估计很快就能找到这一批货的下落。”   闻言,中也觉得有理,但是很快提出了自己的质疑:“听着是挺有道理,但是为什么不能是私人团伙作案?”   “笨蛋蛞蝓,想想看,西比拉全自动监控有多麻烦――私人团伙哪可能从那边下手?明显是旧城区里面游荡的黑樱桃们比较好下手吧!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是大型集团作案,” 话筒对面传来了清晰的敲击声,对面的人似乎在用键盘鼓捣什么,“如果不是针对特定目标的话,敢于专门对麻烦的对象下手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个麻烦对他们而言不是麻烦。给,检查一下邮件,我把可疑的团体名称发过去了。”   在滴声中,中也维持着通话状态,切到了邮件的页面。果然,一封未读信息静悄悄停留在收件箱。见状,他顿时神动色飞,恢复了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记得三个人情哦,蛞蝓!”   “谢啦,太宰!没问题,回头再细说!”   获得了意外的情报支援,中原中也迅速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你也凑过去,趴在驾驶座靠背上和他一起浏览这份名单――黑礁商社、粟楠会、华久会、芦川组、犬金组、Inferno、黑衣组织、巨桃会。   怎么说呢,这些组织大部分坐落或有盟友坐落在泛东京圈儿,其势力范围足以辐射到横滨这座港口城市。换句话说,在一般人看来,他们唯一的共性就是足够难缠。   看到备选名单上近十个组织的名字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中也的笑容瞬间僵硬。一气之下,他没控制好力道,手机屏幕瞬间出现一道裂痕。见状,橘发青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情不自禁破口大骂起来。   这个时候,你也只能眼神游移,假装没听见,探身将手机捞到自己面前。   “总之,还是要排除一下试试看的。” 默默开启屏蔽模式,你看着屏幕里的名字,嘀咕道,“反对派可没办法把手伸进康复设施,所以应该能剔除几个吧?”   “……粟楠会、芦川组,他们是和港黑同一阵营的,排除掉吧。” 中也声音闷闷不乐,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几个名字,“华久会和Inferno也可以排除。东亚联盟那边禁止人口走私,搭上线的华久会现在老实得像老鼠;Inferno有自己的合作对象,梧桐组的老爷子这几年慈悲多了,可不会造这种孽。”   “所以,是黑衣组织、犬金组、巨桃会、黑礁商社中的一个?”   “……那群乌鸦还有秃鹫都是俩头倒,估计不会这么明显下手,” 迟疑片刻,中原中也依照直觉划掉了黑衣组织和黑礁商社的名字,他的手指摸上了一旁的烟盒,“按照太宰的说法,下手的家伙应该是本土组织,那么就是犬金组和巨桃会了。”   闻言,你跟着点头:“说的也是,如果是跨国组织,估计也更偏爱远洋贸易――一进一出,带来的利益绝对比现在这种处理方式更多。”   到了这里,你们的名单就只剩下两个名字。你盯着屏幕想了想,将手机还给了橘发青年。   “如果就剩两个组织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很多啦中也。这样吧,你一个我一个,咱们今晚就潜入探查。”   “不行,一起行动。” 接过手机,中原中也摇头,不赞同的拒绝道,“你不认识柚杏,难道要把所有看到的适龄女人全救出来?别开玩笑了,J,就算你自己一个人应付敌人没问题,带着累赘的话就完全不行了吧?”   “……我认识柚杏的啊,这么高一个姑娘,粉红色头发对吧?” 你才发觉中也并不知道你曾经街上撞到过这两个人,只得先解释道,“忘记和你说了,之前他们俩被无人机带走时,其实我恰好在现场,不过那时候我可不知道自己过去认识他们。”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适合带着柚杏一起逃。” 中也没在意你的‘见死不救’,此刻,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可谓是关切与嘲讽并存,“你一个狙击手,近距离格斗完全不过关,还想什么呢?!晚上一起过去,动作快一点儿就没别的问题了。”   如此清纯,毫不做作,中原中也给出的理由让你气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反驳。   面对血淋淋的事实,你只能服从了这位体术大佬的安排:   “成成成,那你先带我吃一顿好的,可以吧?反正中也你今天都是请过假的,干脆趁热打铁,直接过去得了。”   “没问题,我看看……先去菊乃井吧?那边不用额外预约也可以,而且红酒味道还可以,” 回忆着东京地区的店铺,中原中也迅速给出建议,“如果想试试看豆腐料理,东京塔芝豆腐屋?我看一下,啊,还有位置。”   听到美食,你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些,隔壁也盘到了对方的脖子上:“哇哦,中也,你原来也很懂的嘛,我要豆腐料理!那个在夏天会很清爽啊!!!”   “松开啊你小子!这就过去。”   嬉笑怒骂中,车子平缓地驶向了高速公路。一路上顺畅到出奇,你们不过花费一小时左右便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位于东京塔脚下的知名料理屋,夜色朦胧间,松树的英姿与辉煌的灯火交相辉映;占地广阔的料理亭复刻了江户时代那种古色古香的灯笼和水车,甚至连浅浅绿水中游弋的锦鲤,都带着让人安静下来的韵味……   “哇哦,我喜欢!” 环顾四周,你两眼发亮,期待感不断攀升,“中也你真的是太棒啦!”   “真这么喜欢?” 似乎不太理解你的兴奋点,橘发青年在侍者的招待下熟门熟路穿梭到习惯的位置,“大姐也喜欢汤豆腐和腌菜,估计你们会有共同语言吧。”   说着,他大大咧咧坐下,并没有摆出正坐的姿势。   见状你也随便了很多,后他一步落座。   “既然你和尾崎小姐一同来过,干脆挑选套餐的任务就交给你好啦!中也,我可是很信赖红叶小姐的品味哒。”   默默将麻烦的任务推给同桌人,你悄咪咪偷懒,开始欣赏着开放观景台外面的美景。   青翠绿意间,依稀点缀着漆红色的木制外墙,灯火掩映间,一股古朴的味道油然而生,就连露出来的白色也――等等!那个大热天带着毛绒绒帽子的家伙是怎么回事儿?   视线里骤然捕捉到熟悉的银白色,你差点儿要因为PTSD跳起来!   可待你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个带着帽子的紫发消瘦青年。心情大起大落间,你的脸色都跟着难看起来。这一幕落在对面的中也眼里,却变成了【你正在为今夜行动而感到担忧】这一猜测的铁证。   于是乎,橘发青年信誓旦旦作出了熟悉的保证――   “放心吧,J。你只要负责远距离支援我就好,正面换我上就可以的!”   闻言,你很是感动于中也这份心意;   但是莫名地,听完这话,你却发觉自己后背一凉……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略微迟到的话唠君,今天奉上更新哒【老样子,欢迎大家和我互动啦,评论收藏点击快点儿快点儿掉下来233333】以及小伙伴们还有两次加更的机会啦,为了庆祝200收和100评哒~感兴趣记得和我说哦   本章信息量很大,出现了N多组织(笑),部分有后面的参与,部分没有,可以暂时不纠结哒。   今日一问:唔嗯,今天没有啥大问题啊,干脆来一个快乐的问题吧?如果把十个道斯特捆绑在一起,是否能击倒不用异能力的中也呢?【迫害中也从我开始】感谢在2020-06-03 16:55:29~2020-06-04 18:1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XX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39章 汤豆腐与猫的纠缠(其二)   ==============================   人间地狱是什么样子呢?   是断壁残垣,是战火缭绕;然而,现在你所看到的歌舞升平、纸醉金迷,难道就不是罪恶流淌的泥潭吗?   不知中也私底下做了什么,反正,你们二人换上礼服就顺利混进到这家位于银座的交谊会所。也许是因为背后有巨桃会的势力作支撑,会所装饰中间或夹杂着桃子状的雕花和暗纹。按照侍者的指示,你们很快带好了面具和身份卡,一进门,举办方大手笔的布置就将你震慑住了!   那是与周围金碧辉煌的装饰风格所格格不入的勃勃生机――只见,数丛翠绿色的灌木被人巧妙地搭配在巨型玻璃缸中,品类繁多的植被与鲜花、大理石一道,共同组成了放置于大厅正中心的微缩园林;其中,一只小鹿在悠闲散步,半空中更是有数十只鸟儿在灵活歌唱;高悬在半空的铜制牌匾上雕刻着“the Garden of Eden”的字样,明晃晃昭示着此次展览的主题……不同于你印象里的故事,玻璃缸里的亚当和夏娃年纪都不大,且看上去畏畏缩缩,反而是作为布景板的精灵们看上去更镇定;先不说这种无意义的人体展览究竟有多恶劣,光从那枝头闪烁的金色桃子,就不难看出布主办方的傲慢与恶趣味。   “人类的劣根性。” 中也波澜不惊点评道,他甚至不会为这种恶德行径哪怕皱一下眉。   即使森鸥外统率下的港黑全面禁止人□□易,但是对于暗世界的居民来说,所谓的残忍与邪恶才不是赞美或辱没这种轻浮的评价呢,那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的一部分。   你心里多少有些厌恶,可中也的态度稍微让你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回忆起此行的目的,你慢慢围绕着玻璃展览箱踱了几步。这时候,一个显眼的黑色身影吸引了你的注意力――这位打扮成瘟疫医生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呆呆站在原地,死死凝视着景观中的小花坛;不同于三两聚集的其他人,他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是个独行侠的样子。   见状,你果断丢下中也,凑过去状似热情开口:“居然随便把象征智慧的苹果替换成桃子,真是毫无创意的做法,创作者的品味有待商榷呢……啊,医生先生,我看您一直在看着那里,您也赞同我的话?”   听到你的插话,斗篷下的头颅缓慢摇晃了两下。你耐心等待,对方却没有了下文。   不过,这种程度的回应也给带来你足够的动力了。于是乎,你更加努力地开启了话痨模式:“园艺植被挑选也过于随意了,西式园林的制式风格可能更适合这里的布景,亚当和夏娃的自然之美更是缺乏情感表达……”   为了打听柚杏的下落,你认为自己必须成为这些旁观者的同类。回想着鉴赏课上获得的贫乏知识,你努力组织出语言来点评这一幕。可奇怪的是,无论你怎么卖力解读,瘟疫先生都维持着一贯的沉默,数分钟后,你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想要从这家伙嘴里套话,完全就是做梦!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大失败,唉,早知道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后悔的你愤愤然闭上嘴,准备换一个对象再来。   可就在你转身的同时,不知想起什么,那位黑漆漆的男人忽然举起手,探向你的手腕。   电光火石之间,还是中也及时制止了他的动作――单手扣住对方的手肘,橘发青年大步上前,以一种近乎逼迫的距离卡在了你和瘟疫医生之间;尽管从身高来看,瘟疫医生和疯帽子中也分别比你矮了一头和一头半,可气势上两人却一个赛一个的威猛。   对峙了两秒,后还是瘟疫医生率先坚持不住、后退半步。这家伙狼狈地甩开中也的钳制,在深深凝视你一眼后,他才迅速消失在人海里。乍看上去,他似乎是失去对你的兴趣,又好像燃起了新的打算?   见状,橘发青年冷哼一声。他双手抱胸环视了一圈,眼看没人敢再凑过来,方才收回冷冰冰的视线。   唯有察觉到不对的侍者匆匆端着金属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杯颜色奇妙的酒精饮料。   “你在干嘛啊,疯帽子!” 你被中也忽如其来的神奇操作弄得气到发笑,“这样我怎么和大家聊一聊?”   你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很明显,不聊一聊哪里知道更多情报?   “别和那些家伙搅合在一起,普绪克,” 中也的语音是那种金属制品般的冰冷,不知为何,他似乎前所未有的警惕起来,“呆在我身边,哪儿都别去。”   “……”   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你在尴尬微笑中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暗地里,你盘算着晃醒中也的可能性――这家伙抽什么风?如果你们一直赖在一起,又要上哪里搞情报啊!   “先生们,请问二位是否是拍档?还是说,仅仅是同行者?” 侍者小心翼翼打量着中也的表情,生怕触怒到什么忌讳般,“待会儿我们的竞拍将会于【剧场】举行,如果感兴趣的话,还请移步到隔壁。”   “我们是拍档,不过是一起玩儿,平等的那种。” 不同于你的迷惑,中也如同对暗号一样给了侍者一个答案。他话音一落,周围的人包括这位侍者先生,就都流露出理解和释然的表情来。   在你困惑的注视下,橘发青年按压了帽檐,追加了一句:“今天的藏品都是种植素材?没有什么特别道具之类的么?”   “请您放心,我们的竞拍品当然不限于各种品质的丝绒。据说今天有一件来自波斯的秘藏,想必您这样的惜花人不会错过欣赏它的魅力。” 恭维过后,打扮成兔子先生的侍者笑得神秘,他转而冲周围的人鞠了一躬,“当然,若是列位欣赏我们本次的展品,基底的素材也能在稍后的拍卖会上入手。不过我们的艺术家声称,土壤品质也会影响到成品的美观度哦。因此,还请各位多多捧场。”   土壤?种植   你困惑扭头,这一次,在仔细审视着【伊甸园】里面每一处细节过后,你的脸色终于苍白了很多。还是旁边的中也及时觉察到你的焦躁不安,他小幅度侧身,低声安抚:“冷静点,J。我就在这里。” 关切之下,他到底是没忍住,唤出了你的名字。   闻言,你强压下作呕感,勾起了暴露在外的嘴角:“当然会捧场啊,园艺我可是很专业的,走吧疯帽子!” 金色蝴蝶面具遮掩住你的表情,你微微扬起声线,“我们还是快点过去【剧场】吧,否则错过心仪的竞品岂不是很可惜?”   意外于你的迫不及待,距离你们最近的女士捂住嘴笑了笑;旁边几个观赏者也很是赞许得附和着:   “是啊是啊……”   “比起欣赏这些作品,还是挑选自己的素材下手比较好。”   “不知道今天都有哪些新品?”   “那倒是,之前的已经没有活力了吧?”   “说是没有活力,可是同样很有感染力的!”   乍听上去像是什么艺术鉴赏活动的现场,可实际上,他们观赏的却是用真实生命酝养出的罪恶之   花,而那也正是中也神态大变的原因――玻璃展柜中,亚当和夏娃当然会瑟瑟发抖;那可不是因为被掠夺□□而产生的萎缩,分明是因为与变态艺术极近距离接触而产生的生理性不适!所谓的精灵头上的花环根本不是后天编织佩戴上去的,当你仔细观察后,这个细思恐极的真相才暴露在你的眼前;比起作为纯粹为了衬托“人之子”的背景,精灵们分明是精心修饰过的花器!   那几个面容姣好的少女,分明是活生生的状态下,被人将种子种植在了大脑里!   纤细的花枝以鲜血和脑髓为养分悄然生长,直至穿透颅骨,绽放于少女的发间……不知创作者是用怎样的手段维持着载体的笑容与生命的,实质上,这个乍看上去是精灵般与自然和谐共存的柔美画面,在剥离表面的温馨后,当真血淋淋到让人连吐都吐不出来!   匆匆脱身,你和中也躲进厕所,紧急商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抱歉,我之前没想到他们这边会有精神系异能力者。” 橘发青年低咒着捶了一下大理石台面,为自己的大意而懊恼,“该死的,事情麻烦了!幻术师的后手只能掩盖五感,不确定能不能瞒过那边。”   闻言,还是你率先冷静:“中也,需要我先离开戒备么?远距离的话,我的狙击应该足以作为你的支援了,在现场的话,我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中也果断摇头:“……不行,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跟上就糟糕了。刚才那个鸟嘴估计就是盯上你了,早知道不该选普绪克的!该死的青花鱼啊啊啊,他一定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如同困兽,焦躁得来回踱步:“前有未知的精神系,后有确定的变态……真是的,巨桃会这里怎么这么麻烦?!”   “乐观点儿中也,这说明我们找对地方了。” 你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那家伙不一定是想要对我做什么,或许他只是想和我说说话?”   回忆起护目镜玻璃后面的翠绿色,你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是仔细回想,却发现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眼睛。   “给我谨慎点啊,J!” 中原中也非常不赞同你的说法,他皱着眉头,语气愈发严肃,“拍卖现场估计情况会更加棘手,就算出手,也要提防着那个不知道藏在哪儿的精神系……到时候你负责制造混乱就可以,千万别硬抗,知道么?”   “好的,好的。我保证!” 你举起右手,郑重承诺,“反正听你安排就是了,我们也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顶多是抢了柚杏就跑呗。”   闻言,橘发青年满意点头: “没错,我不能留下太多异能力的痕迹,否则事后很难交待。关键点就在制造混乱,到时候我负责提防,你负责制造混乱――一旦乱起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默默制定混乱大作战的你们二人,目前还尚且不知:有时候只有在混乱升级后,真正的麻烦才会跳出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话唠君,紧急出击!第二个故事线开始收束啦,预计3章节结束战斗23333,需要番外预定的可以开始啦小伙伴们~点击收藏评论快到碗里来mua   今日一问:为啥大家会心一笑?   --------------- 第40章 无知即罪(其一)   ==============================   商量好之后,你们悄无声息混入到拍卖厅。   然而,这里并不是你想象中以舞台为中心的设计。整个大厅约有200坪左右,除了若干承重柱之外,整个空间基本一览无余。   这里没有任何座位,更不需要所谓的主持――围绕圆柱四周,布设了若干透明的展览柜,每一件竞拍品都被妥帖地放置在丝绒底衬上。高频射钉烘托下,无论是闪烁华美的宝石,抑或是娇嫩甜美的容颜,都好好地展现出最诱人的一面。无需主持人介绍,悬挂在展示柜前面的金属提示牌就清晰地为挑选者讲述了每一位展品的“来龙去脉”。   艺术厅般昏暗的灯光下,衣冠楚楚的宾客们细语轻声;如果剔除掉货品自身的异常,这简直就是最普通的展览会了。   “……糟透了。” 你观察着场所里的互动模式,压低声音与中也交换意见,“柜子有问题,没道理所有人都能在短时间被驯服,但你看,现在她们脸上连表情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错,只要有人进去,就会变成那个鬼样子!” 中也用眼神示意你看向右侧。   在那里,一位打扮成红桃皇后的女士正在命令自己的伴侣走进一个空置的展柜。不同于女人的盛装与掩饰,男人就穿着最普通的西装三件套。当发现推拒不成后,他垂下头,哭丧着脸走进玻璃展柜。   一般来说,这种小事不会引起中也的关注,可偏偏就在他打算调转视线、也就是男人刚坐到绒布垫子上时,这家伙脸上的哀戚瞬间就被虚幻的笑容所取代!这种突兀的情绪变化异常到极点,引得橘发青年心里的危机警报拼命作响;然而,更可怕的是,这一幕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应――他们都对此习以为常了。   “先找柚杏吧,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中也。”   你搓了搓小臂上的鸡皮疙瘩,推了中也一下。   后者点头同意,于是你们从无人的角落里离开,逐渐到各个展柜的附近探查。   展柜看上去星罗棋布,但真正盛放人体的反而不多。大致绕了一圈,你就发现这次被交易的少女不过两掌之数。往好了说,这数量或多或少说明了惨遭毒手的人尚且不多;可糟糕的是,展览品里明显没有柚杏的存在!你和中也分别找了一圈,集合时表情都不太好。   虽然你们肯定了幕后黑手是巨桃会这个人贩子集中营,可实际操作上却远不是“有罪无罪”的侦探游戏:你们都不是白道人物,中也甚至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自然不能走常规的路线端掉这个窝点……若是不知道对方把柚杏藏到哪里,你们就没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纠结了片刻,试探问道:“……要不,今天先大闹一场?或许能顺路找到负责人?”   闻言,中也攥紧拳头,不甘摇头:“不行,这里是东京。如果单纯是为了抓一个领路人,大可以在别的场合。这里闹大了,森先生那边就麻烦了。”   中原中也的顾虑是有理由,能够在国都首府开设此等规模的交易所,巨桃会背后一定隐藏着相当水平的白道力量作为保护伞――别的不说,在场的消费者多半非富即贵!若是中也随便出手,引起的连锁反应绝不会停留在私人层面,毕竟,他作为港黑第一战力,身份实在过于敏感。   如果柚杏在场,或许还可以结合一下二者的过去,将之掩饰为冲冠一怒为红颜……可变成状似无意的袭击就完全不一样了,单单是被解读为港黑对巨桃会宣战都是轻的,一个不好,就会演变成不同党派的直面冲突。这种政治博弈不是他擅长的方面,因此面临类似的抉择时,他自然会更谨慎。   听到了他的话,你理智上接受了这个结果。可感情上,难免平添了几分不平之意。   “难道就放任他们这么干?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回忆起【伊甸园】的精灵和柜子中的待售品,你轻轻舔了舔嘴唇,眼神晦暗,“哪怕是稍微……”   不等你说更多,一只手就狠狠锤了一下你的胸口。   那正是中原中也,对方直接打断了你的消沉。   “谁说我要放任这帮人渣了?嗯?” 挑起眉,橘发青年目光炯炯,他小幅度挥舞了一下拳头,整个人看上去意志坚定到熠熠生辉,“虽然暂时拿恶犬的主人没办法,但是敲掉那条恶犬的几颗门牙我还是做得到的!”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某些有趣的事情。于是乎,这个男人勾起嘴角,小小的虎牙也若隐若现着:“既然有胆子随便对我罩着的人出手,那么我这个前辈出手,好好教训一下捞过界、越俎代庖的精神系后辈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你振作了不少。听上去,中也提出的这个碰瓷套路虽然老,但是确实好用:如果是中也有理由出手,那么现场必然会陷入足够混乱――他的异能力太适合大闹一场了!   至于那些被拐卖的少女?一旦你们成功解决了精神异能力和现场的武装力量,她们自然可以趁乱奔逃到外面求助;依据你苏醒后的经历来看,白昼世界里的秩序制度还是比较可靠的。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个!计划的先觉条件!   被男人牵着手缓缓前进,你的视线长久停留在那个不断逼近的、空空如也的玻璃柜,莫名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干发痒。   “喂,中也,你确定自己对付那个精神系?”   最后确认着计划的可靠性,你小小声追问着。听到你的追问,中原中也,这个小个子的橘发青年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作为肯定的回答。   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你深深吐了一口气,挂上了怒气冲冲的表情,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毫无防备被你带了一个踉跄,中也深深看了你一眼。下一秒,他猛然扬起了声音,用不再掩饰的、粗暴又豪迈的语气嚷嚷道:“……喂普绪克!你这家伙在搞什么鬼!就那么想要摆脱我?宁愿随便碰运气!”   “……反正疯帽子你才不会理解我对艺术的欣赏啊……放开我!你这矮子!”   你一闭眼,一狠心,直接把禁句说出口。   这话一出来,你旁边家伙的动作顿时卡壳了一拍。随后,某种更真切的怒火才熊熊从他身上燃烧起来。   “……你可真敢说啊,混蛋!”   从牙缝里蹦出一字一句,中原中也状似暴怒。   他冷笑着拽开玻璃展柜的大门,一把将你退了进去。这一次男人的动作是真切的粗暴,所以你在毫无防备下狠狠撞了对面的玻璃上,爆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咚】声。   这下子,附近好多人都好奇得看过来。短时间内,你们彻底成为了人群关注的重点。   ‘额头肯定红了,中也太认真了!不过计划成功……’   心里如此哀叹,你摆出气鼓鼓的表情,将自己缩在柜子另一侧,巧妙避开似有古怪的坐垫。   站在外面的中也摆出愤怒的表情,他环顾四周,语气不怎么友好:   “怎么,没看到过闹翻的搭档?!看什么看啊!” 警告完周围的人,他才回过头,冷笑着瞪你,讽刺道,“喂,普绪克,我看看倒是有谁敢【理解】你!”   阴阳怪气的讽刺后,他狠狠甩上柜门。   玻璃的柜体颤抖了两下,你瑟缩两下,借机环顾四周:如你所料,大部分旁观者脸上都是看好戏似的轻松,也有几个拿品评的眼神挑剔得看着你。   不过附近的人群中,居然也有那位你刚刚碰见过“瘟疫医生”。他似乎十分错愕于你与中也的争吵,在察觉到中也要关上柜门时,整个人身体前倾,似乎打算冲过来的样子。而这一次,却是他身边的伙伴阻止了他。那是高个子男性,面具缝隙间依稀看得到灰黑色的眼睛,里面全是不赞同的审慎。   而在更远处的角落里,几位人高马大的“工作人员”似乎注意到这里情况的不对劲儿,准备过来调解冲突――为了避免真的“被迫和解”而错过碰瓷精神系异能力者的机会,你一狠心,终于放任身体瘫软到丝绒软垫上。   你预想了一千零一种中招的可能性,可事实上,它们却没有一个成真。   正当你的屁股接触到柔软针织物的同时,整个世界,骤然停止了运转――   如同静静流淌的河流,好似默默旋转的日月;   那是人力不可触及的奇迹,也是概率数字无限趋近于零而不为零所残留的孤独数符;   未知的神经突触传导着神秘的电信号,让那些已然被暴力摧毁的、本不该被修复的联结在万中无一的外力帮助下,短暂勾连在一起。于是乎,在意识水平上,某只大手从你的记忆之海里捕捞出某些无意义的往日存影。   那是兼具了审视与被审视的一副画面,异常中,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的视角并存;   超出常规的异常感覆写了大脑的觉知,让任何观者也体验到那种主体与客体融合为一的怪诞;   画面正中心,被白大褂们簇拥着人类婴儿,银发蓝颜,违背常理的微笑着;   依稀间,似乎听到重复的、复数个声音交叠着呼唤着――   【wo der Mensch sich von Gott befreit】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改完论文匆匆过来码字的话唠君,啊啊啊,今天是科技的一章节【主要是评论区小伙伴太可爱,克系和scp,加上心理学,我开始控制不住我自己啦】   今天是透露过去的一章节233333,顺路一提,最后的画面的确是怪诞而不可知且可怕的,结合我的专业知识来说,一般看到那个画面基本就该疯了~   今日一问:猜出来鸟嘴是谁了么?小伙伴们~   --------------- 第41章 无知即罪(其二)   ==============================   “……道……斯特……”   有什么声音在呼唤你。   对方的声音急切又仓促,你甚至感觉身体在被人死命摇晃着。   “……道斯特……快……”   发觉你仍旧沉睡时,声音的主人开始拍打你的脸颊。   “……来不……快点儿醒过来啊!!!”   最后的一句话是在你耳边炸裂的,巨大的音量震得你耳膜生疼。   在不适中,你终于睁开了眼睛。   不知为什么,周围俱是嘈杂混乱的响动。猛然直视了展柜上方的射灯强光,你的眼里反射性地分泌出些许的泪花。   片刻,你才看清身边扶着你的家伙。蹲在你面前的正是鸣瓢秋人,他已然扯下伪装用的乌鸦面具,好看的绿眼睛里都是浓浓的关切之意。   “道斯特,你还好么?” 他果断用手指比出个数字,追问道,“意识清醒么?这是几?”   “……清醒过来了鸣瓢警官。” 你头痛欲裂,咧嘴按下他的手指,诧异追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现在是……”   “那就说来话长了,还是先给你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鸣瓢秋人跳过不重要的前情提要,直指问题中心,“你那位橘发的朋友正在大闹一场,而我的拍档,也就是百贵君,目前在忙着释放其他受害人。”   奇怪。   鸣瓢警官同伴的行动为什么要急于一时?释放受害者,如果是警方行动,明明可以在大部队的帮助下一起……   猛然想起某个可能性,你不敢置信:“……你们也是非法侵入?”   听到这个很有灵性的“也”字,鸣瓢脸上顿时划过一丝不自然,他不怎么理直气壮地辩解道:“咳咳,道斯特,请尊重一点啊……这个明明是正义警官们的匿名调查!”   “就你们两个人?没有搜查令也敢动手?!” 你挑眉,为正义警官们的勇气和鲁莽而惊叹,“鸣瓢君,这里可是巨桃会的地盘,而且在场这么多麻烦人士!你不打算要警衔了?”   “……搜查令待会儿就到!” 粉发警官抓了一把毛躁的头发,有点儿不好意思,“本来百贵还想让我再等等,但是你那位朋友正好动手,干脆把受害者先放出来啦。” 好心肠的青年警官语气认真,“反正现场乱作一团,没人知道这东西呆久了会变得怎么,当然是救人更优先。”   完全没在意事后的风险,鸣瓢秋人似乎觉得救人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是的,这与之前他留给你的印象一样,就是一个傻瓜似的老好人警官。这种态度推动他一路坚持追踪少女失踪案件,恐怕,也是那个案子,迫使他和同僚一起潜伏进这里吧?   这样想着,你借力坐起身,推了他一把:“快过去吧,我好很多了。”   你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粉发警官举手投足间小动作里的焦躁。他只是为了确定你的平安才暂时停留的,而现在,比起和你闲聊,他当然更想加入到救援工作去。   ”如果不想有人受伤,就赶快清场,我有不好的预感。“   这话半真半假,一方面,你确实是为了安鸣瓢的心,让他遵从本心去救人;可另一方面,展厅门外传来的响动也的确让你深感担忧:按照最初的计划,中也应该只要制造一定程度的混乱就可以了;可目前,偌大的展览厅就剩下小猫三两只,还要剔除掉刚被解救出来的少女和两位警官……怎么看,都是闹大的趋势吧?   ‘不妙不妙,敌人一定很棘手!我要去支援……可恶,这场合,我可没带大火力武器啊!’   你下意识想要抹上后腰,可瞄到面前的鸣瓢,动作就僵硬了。   瞄了下你的动作,鸣瓢了然一笑,绿色眼睛弯成月牙:“找东西?啊,别担心,我大概猜得到你的身份,道斯特。境内合法持械的就超过二十万人,算是治外权覆盖的外来者,这数字谁知道会达到多少?” 他灵活站起身,一个不小心拉扯到腿上的旧伤,扯嘴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去找你的同伴吧,道斯特。那家伙带来的麻烦太大了,最好在搜查令来之前离开这里。否则,我可不会再网开一面咯。嘛,那么名警官也要开始自己的工作啦!”   潇洒冲你挥手,粉色头发的警官一瘸一拐冲向房间另一边的展柜。   ‘太感谢了鸣瓢君,我会赶紧和中也脱离的!’   你感激万分,火速掏出腰后的GLOCK42,双手持枪,冲向展厅门外。   ‘真是的,一共四个弹匣,24发子弹。□□也不适合用在袭击上,果然,还要靠□□么,幸好带了三枚。’   一出大门,一块大理石就擦着你的右肩狠狠甩出去。巨大的力道轻而易举将这个一立方左右的石材装饰品砸了个粉碎!   “……烦死了啊!!!你这个该死的臭虫!!!躲躲藏藏算什么意思?”   大老远就听得到的狂怒爆呵,明显这一击的主人正是中原中也。   橘发重力使目前看上去完全陷入无能狂怒,他几乎是无目的地操纵重力四处破坏着,以其本人为中心,四周的建筑与装饰完全被碾碎到看不出原貌的样子。   可诡异的是,从你的角度来看,周围却一个人都没有,好像是中原中也在唱独角戏?   “喂,中也!冷静下来,哪里不对!” 你远远高呼一声,只有这样才能安全靠近中也的方向。边说着,你边拉开保险栓,谨慎审视着四周的变化,眼神恨不得化作X光,穿透每一寸空间,“是空间异能力?这里守卫力量这么强?!”   “不是的!根本不是异能力,是个幻术师!” 发觉你的到来,中原中也不甘心丢下了手里的廊柱,失去重力的操纵,它沉重摔在地上,直接砸出一个深坑,“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让我找出来绝对要……等等,你怎么会过来?”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哪里不对,转而眯缝着眼睛打量你。那双蓝色眼睛里骤然浮现出浓烈的怀疑,周身的暗红色也再度升腾而起――   “还敢耍我?!”   “等等!是鸣瓢――就是那个鸟嘴帮忙啦!” 见势不妙,你赶紧举起空着的手,火速澄清道,“中也,等等啊我真是J啊,证据就……啊,你请过我路边摊、还把我和太宰先生揍进过医院……还有那几次的海鲜粥!”   仓促之下,你颠三倒四交待了几件过去,试图打动对方。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几件外人不知道的私事儿后,中原中也的怀疑才烟消云散。   见状,你松了一口气,靠过去站到他身边,急忙提醒道:“鸟嘴告诉我,待会儿警察大部队要过来,咱们得撤了中也!”   “……不行,那个该死的幻术师一直在捣乱,” 听到你的内部消息,中也烦躁解释,“刚刚我就打算去找你,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之后完全找不到离开的路!”   “什么?!”   闻言,你大惊失色。   可等你回过头,果然发现来时的单行线发生了惊人的变换――在你记忆里,原本只有一条普通的圆环形通路;可现在落在你眼里的却扭曲而分叉的旋转走廊,画作和其他装饰品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扭曲,完全失去了提示方向的作用。   怪不得中也刚刚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看来他是在中招后就意识到不对,所以才保持了相对意义上的静止,避免主动进入到敌人的陷阱的!   “……没有破局的办法?” 你纠结。   “说什么鬼话啊,J。单纯破局,只要完全摧毁建筑物就可以,我可不相信这胆小鬼有能力维持超大范围的幻术场景构建!” 中也没好气瞥你一眼,随即用脚背踢了一脚地面上的廊柱,后者顿时以可怕的速度狠狠砸向分叉走廊的尽头,“只是欺骗五感的小把戏可算不上麻烦,但是,那个大厅里都是普通人吧?肆意破坏很容易,可要是彻底破坏掉物理支撑,幻术是完蛋了,麻烦也就大了!”   好吧,按照中原中也的破坏力来看,他的确应该思考如何缩小破坏范围的问题。怪不得他一直在小范围破坏周围的环境:   在尽可能抹消物理依凭物的同时,还打算试探出敌人的真实位置么?   想得很好,但是――   “……我过来的时候,周围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啊,中也。” 你苦恼摊手,揭开了悲惨的真相,“那家伙可没在现场,你不可能干掉一个不在这里的人,所以换个法子解开幻术如何?”   “……该死的!真是完全被愚弄了啊,” 怒火再度点燃了海洋,中也暴躁跺地,大量的裂痕从他脚小蔓延开来,“算了,直接摧毁建筑物!你都跑出来,估计其他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不能干掉幻术师本人,就只能……”   “等等?”   一个突如其来的灵感忽然闪过你的脑海,你火速按住中也的肩膀,阻止了他的动作。   “哈?” 被迫停下的男人挑眉,没好气哼了一声。   “是不是幻术师在发动能力时,必须要有明确的攻击意向?” 你若有所思,摸上了大腿处的暗袋,“干掉幻术师就是干掉能力发动的主体,摧毁建筑物就是破坏掉情境性幻术的媒介;那么,如果能短时间让幻术师失去攻击目标,也可以解除幻术么?”   “当然啊,毕竟大部分幻术都需要施术者明确的构想嘛。” 中也摸不着头脑。   “啊……那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你恍然大悟,火速弯腰,与橘发青年咬耳朵交换了情报。   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中也被你的奇思妙想惊呆了。   “……你认真的?”   “没错,所以,闭眼――!”   笑眯眯说出最后的话语,你猛然闭上眼睛拽起中也就向着记忆里的方向火速飞奔。   与此同时,白光和巨响同时炸裂在刚刚的位置――就在中也给予你答案的同时,你已经无声无息借着弯腰的功夫拉开□□的拉环,任由其从裤腿旁滑落在地――巧妙的视觉差刚好避免其被记忆里的监控器所捕捉,你坚信,这一下子绝对能让摄像头另一端的家伙猝不及防地吃上一个大亏!   没错,这就是你的对策。   原理非常简单:既然对方能适时调整情境的构建、同时困住你和中也两个人,那么这名幻术师必定有法子监控你们当前的状态!想必那家伙一定在不错眼珠得死死盯住你们的行动吧?瞬间遭受到□□的攻击,哪怕只有一秒,正常人都会惊慌失措;就算幻术师有意志力及时调整状态恢复幻术,失去视野的他也不可能实时构建出最妥当的干扰通道了――借着这个机会,你就不信你们会冲不出去!   死死闭着眼睛,你和中也抓住机会,毫不犹豫地大步冲向了未知的方向。一米、两米……数不清的走廊被你们狠狠丢在身后,按照记忆的画面,这一路都是平直的――   “啊!”   猛然撞在不明人士的躯体上,你踉跄着跌向一边。幸好身侧中也的及时出手扶住你,这才避免了摔倒的窘境。可这么一摔一扶,你们两人到底是都睁开了眼睛。   万幸,周围已经恢复了正常,看来你们是成功脱离了幻术的范围了!   正当你欣喜之时,被你撞到的人咳嗽着爬了起来。   这是一位看上去格外年长的老爷子,须发皆白,脸上也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在他身后一些的位置,还躲着一位看上去不过双十的女人。正是因为挡在了女孩子身前,老人刚刚才会被你撞倒在地。   “你们也是?从那边逃出来的?” 老人拍了拍身上不存的灰尘,随即严肃道,“里面究竟怎样了?”   “哈,我们怎……”   “我只记得警官先生救我出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但是字数爆发的话唠君,原谅我啦么么么哒,评论区里人才多,我超喜欢你们哒~小可爱们,记得和我互动啊,评论收藏点击哒23333333   饭前一问:为啥鸣瓢会知道道斯特的不对头   --------------- 第42章 鸣瓢秋人视角(上)   ==============================   6月23日,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   打着哈欠走进办公室,鸣瓢秋人大大咧咧拖开椅子,瘫进自己的小天地。按照往常的习惯,粉发的工作狂先生立刻就开启了工作模式:他一边翻看着昨天剩下的资料,一用习惯性用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咚咚】声。   “鸣瓢,小林前辈在休息,稍微注意一下。”   隔壁桌的百贵不赞同皱眉,他小声嘱咐,并用眼神示意鸣瓢安静――闻言,鸣瓢抬头,他一眼就看到斜对桌的小林洋介正在伏案小憩。   回忆起对方负责的棘手的【连续号码牌杀人事件】,尚且年轻的刑警先生心情复杂,叹了一口气。   “还没有线索?对方明明嚣张到那个程度?” 鸣瓢靠向百贵的方向,低声问道,“百贵,要不我去问问小林前辈是否需要人打下手吧,他看上去快撑不住了。”   “你就别添乱了,搜查一课负责的案件都是专人专办,给我相信一点儿前辈的能力啊!” 百贵头疼地看着自己的同届好友,不得不给刚被提拔过来的愣头青作科普,“先不说凶案刑警大多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案子,你就说你能为小林前辈做什么,啊?跑腿自然有巡查和实习生负责,鸣瓢,有热血是件好事儿,但你也多注意一下,别搞得小林前辈和自己都不自在。”   “是是……” 瞬间被好友碎碎念打败,鸣瓢缩着脖子,投降似的解释着,“我这不是暂时没有案子嘛,唉,科长怎么还不……”   “你想想你上次都做了什么啊,混蛋!”一听这话,百贵冷淡的表情顿时扭曲如恶鬼,“自己进了重症病房不说,光是侦察过程里就劣迹斑斑到令人发指――私自行动,伪造搜查令,破坏公共若干;甚至于,就连事后的报告还要我替你完成!”   闻言,鸣瓢理亏讨饶:“……嘿嘿,抱歉啦百贵。但是绫子实在是太紧张,所以我才翘掉了事后的反省大会……”   “你还敢说?椋那孩子的眼泪都快把我淹没了!” 百贵没好气,他直接下达了最后通牒,“反正以后我是不会再包庇你了,鸣瓢。你也是个父亲了,好好考虑一下自身安危如何?别总像没脑子的热血高中生一样横冲直撞。”   “……我尽力啦!” 这样说着,鸣瓢的语气却不怎么坚定。   就在百贵打算再嘱咐什么时,办公室大门被人规律性敲击三下。他无奈闭上嘴巴,鸣瓢见状赶紧从桌子底下踹了对桌的小林一脚,后者一个激灵坐直身体――   屋子里其他人也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   来者一定是他们的科长,只有那个欧吉桑才有这种强迫症一样的习惯。   果不其然,进来的人正是那位上了岁数的啤酒肚科长。   他先是环顾四周,在发觉所有人都在场后,这才慢吞吞开了口:   “辛苦了,大家。刚刚厅内有紧急案件下发到我们一课,案发地在横滨,因此本次的负责人需要进行短期外派。” 他言简意赅,三言两语交待了案子的概况,“目前都有哪位处于空闲中?”   闻言,鸣瓢眼前一亮,刚想举手,却被一旁的百贵无声按下了。他困惑得看向后者,对方只是微微摇头,没吱声。更诡异的是,大家似乎都和百贵一个脑回路,一时间,诺大的办公室里,竟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见状,科长也不恼火,他还是慢吞吞的样子,直接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档案袋,补充道:   “真没人有时间?案件详情都在我这里,毕竟是厅内直派的案件,就算是为了给广大同僚做出表率,我们也一定要克服万难、领会精神,知道么?”   这次所有人异口同声表态:   “是!”   “很好,气势不错!那么,没人感兴趣的话,我……”   看到大家的反应,科长满意点头,他垂下手,正打算作罢。看着这一幕,等待已久的鸣瓢终于忍耐不住,他不顾百贵的颜色,猛然站起身,大声道:“科长!在下近期并无工作安排,因此可以交给在下吗?”   “……哦?鸣瓢君……” 转身的动作僵在一半儿,啤酒肚科长笑容凝固一下,暗示道,“你不是和……和小林君一起负责【连续号码牌杀人事件】?”   “事实上,是前辈独自负责事件的,科长。” 可惜,让科长失望的是,鸣瓢这个愣头青半点儿没接收到信号,“您若是不担心我能力不足,大可以将案件交托给我!”   面对大庭广众下的自荐,科长到底没法子,只得不甘地将袋子塞给鸣瓢:   “……好好好,那么,这个要案就全权托付给你了,鸣瓢刑事!这可是厅长和副厅长都反复交待过的特案,你可一定要好好斟酌,知道么?”   说完,科长就一甩袖子,匆匆离去了。   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安静的房间顿时炸了窝――   “哇塞,鸣瓢!你好勇,那个老头子摆明了是不想接这个案子啊!”   “没错没错,那可是横滨G,横滨啊!什么时候咱们可以伸手到那边去了?”   “不是有什么西比拉?哼,怎么忽然又需要我们这些没用的旧时代残留物啦?”   大家七嘴八舌,围着鸣瓢叽叽喳喳。   唯有百贵露出了浓厚的担忧:先不提案子的事情,单单是得罪了科长,鸣瓢他以后可怎么办啊?   然而被他所关心的对象,还美滋滋捧着新鲜出炉的案件乐呵呢!   6月24日,横滨市警察局   鸣瓢一大早就风尘仆仆赶到了横滨,一进门,他就被此地警局中那股散漫的氛围惊到了!就算早有心理准备,不受重视的横滨警局不会存在东京那种干练和精英感,可他也万万没想到横滨本地的警察会仅有小猫三两只啊!   于是乎,他在十足的茫然中略显拘谨得与周围人打了招呼,而其他人也拘谨得看着这位从东京下派的年轻警事――这几年来,西比拉控制的无人机几乎替代了横滨本地传统的警局功能,他们可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职业生涯里体会到传统的【上下直属】的刑事探案模式!   习惯了清闲的工作,警局内部几位上了岁数的老人对鸣瓢的到来敬谢不敏;反倒是新分配的实习生们兴致勃勃围了上去,尤其是以若鹿为首的几位年轻人,他们可早就受够磨洋工的日子啦!尚未毕业就有机会参与到大案要案里,又有谁愿意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呢?   于是乎,这几个年轻人就轮番做起了鸣瓢的跟屁虫――整整一个上午,无论鸣瓢是在档案室查资料抑或是在物证课核对信息,小伙子们都精力旺盛地追随到底。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其中最热情的若鹿还被推举为代表,主动厚脸皮要求和鸣瓢拼桌、共进午餐。   “鸣瓢先生!请问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啊?” 若鹿兴冲冲盯着吸溜拉面的鸣瓢,自己却连筷子都没掰开,“是需要我们潜伏到一线?还是说要执行危险的突击?”   “……忽然理解百贵那家伙了,” 被盯梢了大半天,鸣瓢终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啊,你们几个明天就分批次出去巡逻就可以。记得,万一碰见可疑的人,千万详细盘查他的信息。”   任务看上去简单,但却是鸣瓢精心设计后布置下的。目前横滨警局内,也就这几个年轻人是他能调动的人手,自然得利益最大化。常规巡逻期间获取额外情报,这一条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最王道的警察探案模式啦!   可惜,他的苦心完全没获得理解,听到这个任务,若鹿立刻像霜打得茄子一样,蔫了。   “唉……鸣瓢先生,您说的这不就是无人机的工作嘛?!要是想要调取资料,为什么不去【诺娜塔】那边,”年轻人委屈,可怜巴巴叹气,“我们再怎么努力,也没可能超过巡逻机啦!”   “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帮大忙了,若鹿!”   闻言,鸣瓢秋人恍然大悟。习惯了东京的传统模式,他完全没想到横滨有西比拉这么方便的全覆盖监控系统!骤然被提醒后,他甚至来不及哀叹自己上午的文案整理工作全都做了白工,也顾不上安慰委屈巴巴的后辈新人,径自就丢下筷子冲出了食堂。   一路上发足狂奔,没十分钟鸣瓢就冲到了【诺娜塔】。四层高的灰色后现代建筑物附近空无一人,简直比警局那边看上去还要冷清得多。不过从作用来说,装载了试运行西比拉系统的【诺娜塔】可谓是横滨市政安全的心脏:无论是数据调取,还是信息传输,全部都要经过这里埋藏于地下的神秘系统。   因此,附近环境的平静之下当然隐藏杀机。就在鸣瓢试图一路冲进去时,几个巡逻机立刻就将他拦在了门口。   “【扫描・确认・东京搜查一课・鸣瓢秋人警部】”   “哇哦,信息录入真的很快啊!” 被拦在门外也不生气,在发觉巡逻机存储的信息意外齐全后,鸣瓢两眼放光,兴致勃勃被带进大厅里,“可以带我去调取城市监控嘛?摩西摩西,可爱的巡逻机先生?”   “【确认・东京搜查一课・鸣瓢秋人警部・未授权】”   “哈?莫非是需要证件号,我想想……” 鸣瓢苦思冥想,他摸索了一会儿,终于从怀兜里翻出钱夹,取出证件来,“喏,扫面一下啦,巡逻机先生。”   “【扫描・确认・东京搜查一课・鸣瓢秋人警部・未授权】”   短暂停顿两秒,可爱的机器人再度发出了拒绝的声音。   闻言,鸣瓢错愕:“不可能啊?喂,授权到底要几级?算了,能给我找个工作人员么……”   机器人闪烁了两下,随后爽快执行了他的命令。   然而出乎预料,工作人员同样拒绝了他调取监控信息的要求――   “抱歉,鸣瓢警部。但是我们的规则是,需要厚生省一级授权,您并不符合要求。”   “不可能!我全权负责横滨的少女失踪事件啊?拜托再帮我检查一下……”   ……   6月28日,横滨市警察局   “……所以说就是这样了,百贵。我好痛苦!”   粉发警官满脸愁苦,他叼着烟,半靠在资料室的架子旁边。   这几天,他使劲千方百计也没能从西比拉那边得到哪怕1KB数据;派出去的年轻人也尽了力,可惜,在横滨这个地方,居民们天然更信任无人机,没人愿意和警员们多聊两句;就算偶有愿意配合的热心群众,也没能提供半点情报。   综合下来,这五天鸣瓢竟是半点儿进展都没有!撑到今天,他还是忍不住拨通好友的电话,倾诉一二。   听到他一番诉苦,电话对面的百贵忍不住笑出声:“早和你说过,横滨不适合我们办案,你偏不信。这次碰壁了吧?”   “但也不能放着案件不管吧?唉,连个可靠的线人都没有……百贵,你说我要不然回去拜托一下课长,看看能不能开放个授权给我?”   “……千万别!你完全没自觉啊,鸣瓢。真是的,让我想想……啊,横滨,你需要线人对吧?”   闻言,鸣瓢喜出望外:“不是“没错,难道你有熟悉的本地人?” 鸣瓢喜出望外。   百贵否认:“不是,是我们啊。你还记得警校那时候让你我回去带过师弟们么?”   “……完全没印象啊,只记得离开前和绫子难舍难分……咳咳,莫非是某位师弟?”   “没错。我记得是叫江户川?对,江户川乱步。据老师所言,他非常有天赋,但性格很是桀骜不驯,后来似乎被开除了。” 百贵眯着眼睛,从记忆里捕捞出绿眸少年的骄傲模样,“他应该是横滨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拜托熟人查一下他的联络方式。”   “这么多年,肯定会换电话号码吧?” 鸣瓢迟疑,“能行么,百贵?”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没办法,但那家伙有和警方合作的记录啊?” 百贵迅速打开网页,按照记忆输入了几行字,“因为是媒体喜闻乐见的【侦探打脸警察】奇案录,所以横滨本地的报纸大肆报道了很久,我还有印象的。”   没过几秒,如他所料,数十条消息纷纷从检索框跳出来,呈现在男人的眼前。   认真记下新闻中警方负责人的姓名,仔细将其通过短信发送给鸣瓢秋人,百贵方才无奈一笑:“明明负责人就是你现在的同僚啊,鸣瓢。问出来就拜访一下,对方是本地人,肯定会有些线索的。”   点开短信,鸣瓢兴奋极了:“谢啦百贵!回去请你吃大餐!我这就去拜访江户川那家伙!”   “记得带上粗点心!我记得老师说过那家伙像小孩子!” 百贵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了知道了!我最擅长应对小孩子啊哈哈哈哈哈!”   挂掉电话,粉发青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叼在嘴里的烟头早就即将燃尽,烟灰也掉得前襟上哪里都是,顿时手忙脚乱整理起来……   6月29日,横滨某家不知名的侦探事务所   “不要!本侦探拒绝这个委托。” 听过了鸣瓢秋人的来意与请求,绿眼侦探毫无犹豫摇头,“我才不要做注定无用的事情!就算是用粗点心贿赂也没有啦!”   闻言,鸣瓢苦恼:“哪怕是透露一些情报也不可以么,事实上,目前最大的困难就在于,我们无法获取基本的情报……”   “才不是呢!笨蛋,” 江户川乱步嗤笑,他不耐烦摇晃着手里的汽水瓶子,右手习惯性按在瓶口处,“如果想要案件告破,你说的一切麻烦都不会成立!侦探大人第一次见到迟钝到这个地步的警察,你难道就不会动一动脑子想想看,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支持你探案?”   “……也不是所有人啊,实习生很认真的!” 鸣瓢有点儿委屈,他多少意识到不正常,可在他看来,这些困难也可以另有解释,“毕竟横滨这边是西比拉系统的自留地,课长应该也没有办法授权给我,政治预警在哪里都是麻烦事儿啊。”   听到这里,乱步彻底厌倦,他放下手中的汽水瓶子,眯着眼,指着大门高声道:“……真是的,直接告诉你好了,没人想要解开这团乱麻!所以,赶紧离开这里吧,笨蛋警官先生。”   “……唉,好吧。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了,江户川。” 眼见乱步逐客,鸣瓢无奈起身,临走前,他瞄了汽水瓶子,习惯性嘱咐一句,“如果是积攒弹珠的话,现在的瓶子已经没有螺旋口了,需要用火烧或者螺丝刀哦。”   “嗯?” 本来眯缝的双眼猛地瞪圆,江户川乱步如同受惊的猫咪,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弹珠?” 鸣瓢迷惑,他想了想,还是走上前,从乱步的手里接过瓶子,随手掏出挂在腰带上的多功能军刀,轻易翘下了塑料瓶盖。透明的珠子被男人倒在手心,仔细蹭了蹭,才递给惊讶的侦探先生。   “啊,和椋一样啊,你。” 回忆起同样喜爱波子汽水的女儿,鸣瓢忍不住掏出一根和他画风不符的棒棒糖,塞进乱步的手里,并不好意思挠头补充道,“虽然,我觉得事实不会像你说得那样黑暗,但是啊,还是非常感谢你愿意说出你坚信的真相,小学弟。”   “……笨蛋,还是一样,是个笨蛋啊。” 乱步垂下眼,手里的棒棒糖和那个熟悉的称呼,似乎让他回忆起更久远的过去,“喂鸣瓢,侦探大人改变主意了!”   “啊?”   面对鸣瓢那张满头雾水的困惑脸,乱步握紧手心的弹珠,朗声道:“你要进贡给本大人一个月的粗点心,还要向福泽先生证明我的用功才可以,如何?”   “……如果能解决这次麻烦,当然没问题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峰回路转,可鸣瓢果断抓住机会,“难道说江户川你知道什么线索?喂,拜托了,千万告诉我啊!”   “哼,才不是线索呢!名侦探对案情已经尽在掌握啦!”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大迟到,因为整理时间线,顺路把事件四【后一个的后一个】一起整理了,结果迟到了QAQ   今天还有一章,鸣瓢视角基本贯穿了事件,所以非常长……老样子跪求点击收藏和评论啦小伙伴们   你们先看着,后半部分马上就出来   爱你们的话唠君,火速码字中   --------------- 第43章 鸣瓢秋人视角(下)   ==============================   6月30日,横滨警察局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下面几人是我们发现的少女失踪案件的潜在嫌犯,目前需要联系媒体发布通缉令!”   回忆起昨日乱步的精妙推理,熬夜加班的鸣瓢不由得自信满满。他昨晚一回到警局,就火速连夜依据乱步的指定范围,从警局里有案底的惯犯名单中截留了一部分嫌疑人出来。   ‘名侦探的工作是发现真相,接下来追捕犯人的任务就交给鸣瓢警官负责啦!’   怀揣着朴素的热情,鸣瓢在晨间会议宣布了乱步和自己的发现,并将嫌犯的照片分发给会议组的每个人。然而,出乎他的预料,在场几位警部均是满脸尴尬。他们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是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警部站出来,慢吞吞道:   “鸣瓢警部,您是否没有注意今日邮箱内的最新通告?厅内发布通知,少女死亡案件被列为一级特大案件,要求您发挥出最大力量,争取本周内破获。”   “啊?我还没来得及看邮箱……不过正好,只要发布通缉令,我们很快……”   “咳咳,您似乎找错方向了,警部。” 另一位中年警部忍不住咳嗽两声,他委婉道,“厅内目前最关注的是少女死亡案件,猎奇杀人狂的确是危及市民生命安全的大问题。因此,不如我们集中力量优先处理这件事情如何?毕竟,您看,这里是横滨啊,每年走失人口绝对不在少数……”   “……所以就要放着不管?” 好看的绿色眼睛里酝酿起风暴,鸣瓢讽刺般重复着,“按照你的说法,发布通缉令就不能同时处理死亡事件了是吧?!藤田警部!”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但是鸣瓢警部啊,咱们这里的确人手不足啊!” 察觉到鸣瓢语气不善,藤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可随后的话,却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毕竟我们要服从上级领导嘛,上面给您的任务定性成【少女死亡案件】,说明分配给您的任务就是处理猎奇杀人狂,您总不能让我们和厅内意见对着干不是?”   “对啊对啊!”   “唉,鸣瓢警部还是太年轻!”   “年轻气盛嘛!”   闻言,其他人纷纷异口同声附和着。   眼看着早会被几个老警部搅和得乌烟瘴气,鸣瓢气得直哆嗦。   他怒极反笑,一把将手里的档案夹摔在会议桌上。巨大的声响顿时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好啊,厅内让我查【少女死亡案件】?没问题!我查!” 冷笑着抱胸扫视一圈,鸣瓢飞速点出了坐在后面的实习生的名字,被叫到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喜出望外,“……广泽,若鹿,好,就你们几个!经过近日来我的多番考证,确定这几名嫌犯里就潜伏着那位猎奇杀人狂。所以现在,你们先分派人手发出通缉令;还有,过来几个和我一起排查,每人负责一个,实时追踪,密切关注对方的社会关系和日常行为,知道么?”   “是!”闻言,年轻人齐声应是。   没想到鸣瓢敢于当场耍赖,几个年纪较大的警部纷纷手足无措。   其中,又是藤田警部率先开口:“您、您真是固执!鸣瓢警部,您怎么那么糊涂啊……您、您这是滥用职权!”   “随便你怎么说,连环杀人狂我自然不会放过,但是失踪案件也别想在我这里混过去!” 鸣瓢意志坚定,他最后扫了一圈在座的全体成员,收场语掷地有声,“因为我知道,唯有这样做才能救下更多的无辜者,对得起我这身制服!”   话罢,他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   同日,中午   鸣瓢秋人主动追踪名单上的古城太郎,意外遭遇道斯特和浅上藤乃;因无法对藤乃的遭遇置之不理,暂时放弃了潜伏跟踪古城太郎并寻找人贩子根据地的初始目标;   同日,下午   鸣瓢秋人因遭到警局内部分警部抵制,被迫宣布停止通缉令发放的相关事宜;   鸣瓢秋人联络搜查一课,传真案件详情,首次试图拆分【少女死亡案件】与【少女失踪案件】,并以【少女失踪案件】涉事过大为由提出申请,希望课内外派人员或开放授权以协助调查,遭到课长第一次拒绝;   7月1日,上午   鸣瓢秋人以调查【少女失踪案件】为理由,申请经费以委托【江户川乱步】协助调查;   申请被在线撤回,理由是滥用经费,并要求鸣瓢秋人早日破获【少女死亡案件】;   同日,根据其他人的反馈,进一步锁定古城太郎的嫌疑。   7月2日,上午   鸣瓢秋人接收到斥责信,麻生厅长助理秘书撰写专函,再度强调【少女死亡案件】的重要性,并要求鸣瓢限期完成侦破任务,否则予以革职处理。   7月2日,下午   鸣瓢秋人远程联络百贵,意外得知其与副厅长早濑浦宅彦存在不为人知的师生情谊。在后者搭线下,获得暗中授权,特批可深入调查【少女失踪案件】,但因【政治风险】,早濑浦宅彦要求鸣瓢秋人全程对外保密。   7月3日,下午   鸣瓢秋人接到电话,得知江户川乱步获得关键线索,故前往事务所。期间,他隐瞒自己的【不可说任务】,含蓄暗示乱步当前事件背后复杂性――然而,乱步在福泽的干扰下,并未深究。   随后,在道斯特的带领与江户川乱步的推理下,鸣瓢秋人终于得知凶手身份:一行人阴差阳错,破获【少女死亡案件】。主谋王陵璃华子畏罪潜逃,背后黑手暂时身份不明。   在事件中,道斯特雇佣兵身份暴露,鸣瓢秋人腿部受伤。   7月4-5日,东京   鸣瓢秋人入院治疗,期间在百贵的帮助下,与早濑浦宅彦会面,获取了新任务。与百贵二人一起,正式负责【少女失踪案件】。   7月7日,横滨/东京   早濑浦宅彦与森鸥外进行秘密视频会议。   会后,他直接要求鸣瓢秋人与百贵船太郎秘密前往银座,调查巨桃会旗下会所,并声称如有必要,将有额外的武力支援提供给二人。   7月8-9日,东京   鸣瓢秋人和百贵船太郎潜伏于会所附近,持续搜集情报。   期间,因鸣瓢偶遇一位自称是【会所常客】的神秘美女,成功获得潜入搜查的机会。   7月10日,上午   二人秘密联络早濑浦宅彦,请求下发搜查令,请求迅速予以通过;   7月10日,下午   早濑浦宅彦忽然改口,宣称自己将于【稍后】带队支援,要求鸣瓢和百贵暂时潜伏,凌晨正式开始行动;   7月10日,深夜   因过于焦急,鸣瓢主动要求潜伏进会所内部,百贵劝阻不成,只得陪同。   潜入后,鸣瓢意外发现道斯特和其不明伙伴;期间,中也大闹会所导致潜伏任务暂停。此时,鸣瓢意识到后者身份存疑,为救人暂时选择置之不理,并对道斯特进行了初步提醒。   时间线收束。   【额外的部分――箱子外的世界】   “放开我!百贵,那个东西明显不对头!” 眼看着道斯特缩进玻璃柜,鸣瓢脸色难看,他几乎是在低声咆哮了。   百贵仍旧维持着冷静,他死死锁住同伴的肩旁,语气毫不动摇:“清醒点,鸣瓢!待会儿就是行动的时间,只是片刻应该不会造成严重的影响――记住你的任务!”   闻言,鸣瓢瞳孔地震,内心挣扎:“……该死的!”   “没错。冷静下来。鸣瓢秋人!之前你也没有直接出手救助那些女孩子吧?现在也一样,” 百贵感觉自己掌下的身体逐渐平静,也微微放开桎梏,“立场都是一样的,他和她们的生命并不因任何原因而分出高低,别感情用事!”   “……你说得对。” 听了百贵的话,鸣瓢看上去好像被人揍了一拳,脸色难看极了,“刚刚我忍下了,现在就更不能坏事。”   “……没错,深呼……”   “但是有人已经出手了!”   “什么?”   百贵大惊失色,他扭头,正好看到那个打扮成疯帽子的小个子,用近乎疯狂的力道卷起周围一个装着中世纪铠甲的展柜砸向安保人员――这忽如其来的暴力冲突顿时如同在人群里投放了一颗炸弹,惊得所有人作鸟兽散!   “……这究竟都是什么啊?” 百贵眼前一黑,他现在只恨不得亲自上场恢复秩序!这样闹起来,胆小鬼人渣们纷纷撤离,到时候就算副厅长及时带人过来,也顶多抓住几个倒霉蛋啊?!   “别管那么多了,百贵!” 鸣瓢迅速接受现实,秉承着就近原则,他飞速冲向道斯特所在的展柜,“快点把他们放出来啊,反正我们也没办法阻止那家伙,救人要紧!”   “……真是败给你了!” 无奈接受现实,百贵只得选了另一个方向冲去。   说到做到,鸣瓢自己火速来到展柜旁边。玻璃柜门看上去不难打开,可凑近了,他却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对――多年的搜查经验告诉他,绝对有问题!   于是乎,粉发警官没有直接拉开柜门,反而谨慎隔着玻璃审视着柜子内部的家伙。   这么一看,他迅速发现了问题所在:   是瞳孔。   道斯特看似和其他人一样意识不清,可实际上,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里,是有聚焦的!   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失去意识,人类真的可以同步维持着瞳孔聚焦么?   在他愣神期间,百贵已经释放了几个少女。在察觉到鸣瓢没有行动时,男人没好气得催促了一声。闻言,脑内闪过一系列恐怖片场景的粉发警官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拉开玻璃门――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银发的男人维持着坐姿,如同木偶般;   “呼……莫非刚刚是错觉?还是说,是什么诡异的异能力?”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鸣瓢困惑嘀咕了一声。   这次他没在犹豫,直接开始唤醒沉睡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十分着急的话唠君,小伙伴们,匆匆完成啦~~~   哈哈哈哈,我刚才看到了好多评论,这就去回复哒――   今日一问冒出来了:   发觉了么,这个故事里最细思恐极的地方?【今天先从中也相关开始啊】   --------------- 第44章 幕间休息【无罪之人】   ==============================   “哈,我们怎……”   “我只记得是粉色头发的警官先生将我救出来的!”   你死死抓住中也的右臂,猛地打断橘发青年的发言。   闻言,白发老者眯缝的眼睛稍微睁大一些。随即,他低低笑出声,脸上的皱纹颤抖着,如佛爷般慈祥可亲。   “那真是太好了,这位先生。我们的大部队马上抵达,真是鄙人的失职,居然在治下发生了此等恶□□件。还请不要先行离开,二位可以先到救护车那边进行简单检查,稍后我方人员会逐一进行笔录。”   这样说着,老者侧过身,让出了通道的位置。在他身后,单薄的长发少女神色恍惚,茫茫然被其护在后面的位置。   你摆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整个人都赖在中也的肩膀,力图遮住对方的面容:“真是太可靠了,感谢您!我们这就过去!”   话罢,你们匆匆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擦肩而过时,你清晰看到对方微笑着冲你作出了这样的口型――   【还请替我向森桑问好】   ‘森先生?为什么鸣瓢等来的援军会与森先生有关系,这究竟是……’   慢慢回忆着近几日的行程安排,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从你心底浮现。   当你们二人于后门绕出来、彻底避开警方后,你再也压抑不住好奇,迫不及待求证道:“喂,中也,你这次活动,真的没有向森先生请示过么……”   路灯下,你的影子被拖得老长,亦如问话后忐忑的心情。   “哈?当然没有啊!这是私事儿吧,何必麻烦BOSS。”   闻言,中也理所当然否认。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遭遇的困境告知给森先生的意思,否则他也不至于连出个手都得顾及一二,将事情搞得如此麻烦了。   ‘也就是说,森先生既知情又不知情?这不可能啊,况且没道理森先生要隐瞒中也进行调动,毕竟他又不怀疑中也的忠诚,事后总有一天中也会想明白一切的。而这种把戏一旦被拆穿,只能带来负面影响……’   这样想着,你迅速将一切异常串联到一起,一个看似荒诞的可能性被逐步验证――没错,从始至终,真正出手的人都不可能是森先生!毕竟作为BOSS,他不需要直接参与到任务执行中战术层面的指挥中去;而相反,他也可能只是对某个人下达了命令,不是么?   “看来我们都被太宰那家伙摆了一道啊,中也。” 猛然意识到关窍,你苦笑,“从一开始他就想派遣你征讨巨桃会!真是的,不愧是天生的黑手党,连一点空隙也没放过啊!”   “你在说什么啊?J,青花鱼又做了什么?!” 中也停下脚步,身体微微颤抖,深感不妙。   你回忆起电话里男人爽快异常的态度,以及被中也视为恶作剧、实际上却简单到发指的推理备选项,不由慨叹:“太宰先生真是了不起!他估计十分了解你我二人的智……咳咳,推理水平,且早已认定你会对他给出的名单进行质疑;在这一前提下,才巧妙将真正的任务目标和无效信息混杂在一起,暗度陈仓。”   “……混账!!!也就是说,这个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任务情报咯,那太宰治这条青花鱼还敢骗我三个人情?!!” 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中也气得咬牙切齿,他火速掏出手机,恶狠狠拨通了电话号码。   在持续的嘀声中,你慢慢移开视线,敷衍劝道:“至少乐观点想,柚杏那边是一定没问题了。估计彻底解决巨桃会后,太宰先生就会将她的下落告诉你吧,中也。”   “……绝对不会的,J。你不知道,那家伙恶劣得很!他一定会死死瞒着我,然后像用胡萝卜钓着驴子一样指使我干这干那!” 想象着过于悲惨的未来,中原中也眼前发黑,“太宰治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不要指望他大发良心……”   “哇哦,难得中也精明一回呢,以你的脑容量来说,真的是超常发挥!”   电话不知何时被接通,偷听到此刻,另一端太宰治捏着嗓子拿腔作调。刚刚为了求证,中也顺势将电话调整为公放模式。一时间,太宰发出的奇怪声音响彻你们周围,   “不过,我居然被蛞蝓猜中了心思G!才不要,感觉好恶心哦~”   “你这混蛋还敢……”   “所以我拒绝哦,这次一定会把那女孩儿的消息告诉你的,第一时间。就连你私自行动的罪责,我也会出于同伴情谊,稍微帮你掩盖过去哟。”   怎么说呢,虽然是好意,但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自说自话的风格超级让人抓狂。至少从中也的反应来看,你觉得太宰治难得的大度可并没有换来任何的感激。   橘发青年抓紧移动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跳,在反复深呼吸整整三次后,他才终于将怒吼降低到了咆哮的程度:   “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啊!太宰,我告诉你,做梦去吧!就算是让我去向森先生领罪,我也不要领你这条该死的青花鱼的人情……”   好天真。   听到这里,你嘴角抽搐,不敢相信中也这就被太宰治的逻辑套了进去:本来,作为直接出力人,中也这家伙甚至可以借由这个机会从太宰那里讨个人情的。可万万没想到,精明的操心师先生一番挑拨,事情的前后反正就里外掉了个个儿!   事实上,在得到太宰治亲口承认后,整个事件的时间线就明朗很多――时间上估计是那位高层先与森先生达成了秘密协作,随后这个支援任务就被森先生派遣给首领游击队执行。而作为首领游击队的负责人,太宰先生当仁不让承担起统领指挥的工作;没想到,恰好中也同样表现出对于少女失踪事件,或者说对打击人口贩子的兴趣来。因而作为送上门的战斗力,重力使自然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因时制宜,瞬时修订作战计划,不愧是港黑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操心师;   更别提在事后,这个男人又表现出了极其不要脸的编瞎话能力。果然,每个组织里能够参与到人力管理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越想你越发对这个男人感到敬畏,甚至就连之前的记恨也消散了一些。   可人有远近亲疏,眼看着中也在太宰三言两语下就要去森先生那里负荆请罪,你到底没忍住开口了:“太宰先生,戏弄中也先生就这么有趣么?”   “当然啦,J。毕竟是四肢发达的蛞蝓嘛,除了像狗狗一样狂吠以外,中也可完全没办法应付我的话术哦。” 这样说着,对面的太宰似乎浅笑了一下。   中也彻底暴走,他双手抓住电话,抓狂道:“你以为我平时会上你的当么,太宰!我告诉,那只是因为任务,任务!!!”   “是是,毕竟,没脑子的蛞蝓的确需要外置大脑帮助思考嘛。”   “你!”   ……   作为拍档的两人旁若无人争吵起来,你一句我一句,活似幼稚学生一样非得争个高低。   直到最后,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中也愤愤然挂断电话。他又咒骂了两三分钟,最终才决定明天见面时再用铁拳给太宰治“一点颜色瞧瞧”。   由于在争吵上甚为投入,结束战斗后,橘发青年的脸颊都微微涨红。   瞄了一眼对方的俊秀脸庞,某一刻,你感觉自己忽然理解了太宰治的某种恶趣味――于是乎,你按捺不住恶作剧的心思:“中也,说是这么说,可你一定会输啊。明天回去估计还会被太宰先生讹诈一回吧?毕竟你可是被认出来了。”   闻言,橘发青年茫然:“唉?为什么?”   “不同于迟钝的鸣瓢君,刚刚他的同伴和另一位老先生都发现了你的身份呢,中也。根据太宰先生的作风,估计会以私自行动破坏组织秘密任务为理由惩罚你吧?” 怀揣着小心思,你利用一样的借口骗过天真的中也。   话罢,你眼睁睁看着橘发青年的表情,一路由错愕、惊恐、不忿、深思转换为无能狂怒。   这种夸张的颜艺表现,配合对方那张优质的面孔,当然具有绝佳的观赏价值啦。   你花费了两秒钟忏悔自己的恶趣味,继而正色道:“别担心啦中也,可能森先生对太宰的行动也多少有些准备吧。否则,你认为是谁告知了你白濑的近况?多年未曾联系,一朝就面对问题,巧合微妙太多了。”   “啊啊啊啊!!!这怎么和BOSS又扯上关系了?真是的,乱成一团啊,” 彻底被毛线球一样混乱的局面搞到崩溃,中也眼神宕机,拒绝接受新的可能性反转,”不管了,反正柚杏肯定安全了对吧,那我就静候BOSS召唤,别的想多了也没用!“   “……倒也是,总之,事件告一段落,也算是轻松安全的达成目的。” 眼看不能继续戏弄中也,你遗憾地移开视线,默默总结道。   闻言,中也倒是想到了别的问题:“我的委托结束了啊……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J?”   “唔嗯,好想度假,休息一下,最近实在是太累……不对!” 骤然回想起被你丢在天际的兜帽男,你眼前一黑,内心如同宇宙大爆炸,“我才想起来,我还有一个任务目标没有解决……完蛋了,我的委托金!!!”   你难得的失态引得中也愣神,在听清了你的碎碎念后,他不禁失笑道:“喂,你最近都没有注意社会新闻么?喏,题目超级夸张,比如这个【浅上重工继承人亲诉悲情录,花季少女直言西比拉背后之黑暗】。”   “哈?那是什么鬼,浅上藤乃疯了么,她的记录……” 你瞪大眼睛看着中也塞过来的网页,恨不得戳瞎眼睛。   “毕竟死亡案件已然告破,凶手畏罪潜逃了吧。在各种意义上,那个浅上都是个一清二白的受害者。网上甚至对其赞誉有佳呢。” 中也瞄了一眼你迅速拨动的新闻页,不怎么意外得总结道。   “真可怕!” 回忆起太宰治分享给你的记录档案,你哆嗦了一下,“无论哪个意义上,那个女人都超级可怕。”   中也颇为赞同点头:“是啊,后来我也关注了浅上的档案,那种现场可不是一般程度的能力者做得到的。不过往好的方面看,你能省下不少功夫……据那边说,不用处理掉剩余的目击者了,甚至于剩下一两个人渣更好。怎么说呢,那是大小姐悲惨遭遇的活证明,后期可能会用来炒作,用于为其拉取选票吧?”   按照中也的说法,浅上藤乃已然走进了你们无法接触的世界。   你咂舌,不敢置信:“政治投机?这可和小侦探说的不一样啊……”   “……啊,你说得是上次任务里碰到的那个可怕侦探?”回忆起你们酒桌上的闲聊,中也凭空猜测,“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委托者始终是那个警察吧,他当然不关心你任务的后续发展。不是有常言道,善良也有狡猾的一面?” 说到这里,橘发青年话锋一转,好奇追问,“不说这些糟心事儿啦,既然任务金马上到手,你要去哪里度假啊?”   “……我不清楚,不过,或许是意大利吧。” 你随意道。   “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艺术?”开玩笑般给出了这个理由,其实你自己也不怎么清楚,为什么鬼使神差会想到这样一个地点,”因为完全不知道想去哪里,忽然觉得那不勒斯或者罗马都不错。中也有时间么?要一起吗?”   “不,我的任务多到麻烦呢,还是以后再见吧。”   “好啊,等我回来给你带手信哦!”   ”别了吧,我也常去那边出差。“   夏意愈演愈烈,期末来临之前,你终于开启了为期一周的意大利之旅。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身心俱疲,今天聚餐了所以延迟这么久~   明天保证恢复正常哦么么么么哒   老样子,小伙伴们点击评论收藏掉下来   今日一问:J犯了错,在哪里呢?   --------------- 第45章 希腊剧院(其一)   ==============================   巴勒莫机场里到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行人,你提起属于自己的行李箱,慢吞吞向外迈开脚步。   比起横滨的拘谨,西西里似乎连空气里都洋溢着奔放的气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逼得你匆匆架上墨镜,空气里独特的慵懒气息也让人想要伸懒腰。骤然离开横滨,面对新鲜的城市,新鲜的风   景,新鲜的陌生人,你当然想要度过一个与众不同的假日啦!   就在你盘算着接下来先吃点儿什么填饱肚子时,一道熟悉的橘色划过你的虹膜。   等等!   眼角抽搐,你一把扯下卡在鼻梁的墨镜,仔细揉了揉眼睛。   天啊!   那个双手插兜,不耐烦在传送带旁边踱步,独自寻找行李的家伙……虽然没戴帽子,可那头标志性的橘发和万里挑一的矮个子,这货不是中原中也又是谁啊?!   “……中也,你怎么来西西里了?” 你从后面靠近,一掌拍在对方肩上,“你不是说要工作,莫非是出差?”   中也还在专注于行李,一个没注意,被你拍了个正着。他凶狠而警惕的目光在接触到你的身影后,迅速转化为惊愕:   “啊?你怎么也在这里,J?”   “意大利之旅啊,中也。” 如同每一位普通的游客,你振振有词,重复了一边2ch上推荐的【最佳旅行路线】,“既有文艺风格的陶尔米纳希腊剧院,又有缓解疲惫的风神村独特的泥浆浴;自然风景有活火山可看,人文景观的话巴勒莫大教堂鼎鼎有名,我当然选择这里啦!”   闻言,中也头痛般以手扶额:   “……可我以为提到巴勒莫,大家第一印象都是MAFIA啊。”   “没错啊,让我看看,啊!在这里,”你放下行李箱,直接从裤子口袋掏出皮革材质的旅行专用手账,认真翻看了下笔记,“巴勒莫本地,有旅行团组织特色的MAFIA探寻冒险一日游,价格折合四万日元左右,很划算啊。”   “……意外擅长经营啊,彭格列。” 听到你的话,中也呆滞,喃喃自语,“但是,我可搞不清那些商业案,不会太宰就是为了折磨我才故意……”   “不会吧?你是来这边出任务的?就一个人?” 你惊愕,并顺手将划过你们身边的玫红色行李箱提到彼此中间,“喏,估计是你的?看上去和机车配色真一致。”   “啊,谢了。” 接过箱子,中也蔫巴巴,有气无力解释道,“这次就是还人情,你也知道前情,我也就不隐瞒了。” 他比了个跑腿的手势,无奈极了,“名义上我来镇压西部叛乱,实际上就是来替太宰与意大利几个本土势力签个合同。”   你尴尬笑笑,没接话,且不太想深究这个问题。太宰的骚操作多到数不清,你可不想在假期还要徘徊在坑与被坑的边缘。   见状,中也努力挤出笑脸,并体贴得换了个话题:“不提他了,说起旅行,你是打算这几天都呆在巴勒莫么?”   你点头,没让冷场出现:“没错,我大概要玩一周吧?怎么,中也你出差任务结束后,难道还要公费放松一下?那可以搭个伴儿啊。”   话出口时,你完全是玩笑的意思。毕竟在你心里,中也这家伙从头到家都写满了老实、脑门上恨不得贴上大大的“社畜”字样。你可不相信,他会借机偷懒放纵。   可事实远比任何揣度来得更意外,听了你的邀请,橘发青年沉思了片刻,居然点头答应了!?   “好啊,反正任务没限时,我也没试过享受假期。”   感觉到你的诧异,青年拎起箱子,爽朗一笑。无论是那双清澈胜似碧空的蓝眸,抑或是薄唇后若隐若现的俏皮虎牙,都透出一股洒脱的亲密劲儿:   “作为朋友,一起旅行怎么想都是不错的体验吧?别把我当成别无他求的工作狂啊,J,” 说到这里,中也的视线游弋,睫毛像刷子一样拂过你的心扉,“我估计后天可以闲下来,那就到时候见?”   你心思流转,话语却流畅到足以掩盖住心底莫名的焦灼:“啊,没问题,那这两天,我先订一下,接下来的路线。”   一股莫名的不自在中,你们二人就此作别。很快,橘发青年就在你的注视中,被一辆看似低调的轿车接走;孤零零站在机场外,直到影子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你才不舍得迈开脚步。   ‘新鲜的城市,新鲜的风景,但是身边却有熟悉的人。这个假期,或许会意外不错啊。’   心情雀跃,你满面笑容,开启了旅行的第一天……   ――――我是找寻旅店的分割线――――   “唔嗯,预定的酒店在这里。哇哦,超值啊!”   花费一番功夫来到陶尔米纳,你惊叹于酒店环境的得天独厚。   一路从巴勒莫机场乘坐火车赶过来,现在已然是夕阳西斜的时刻――鸢紫色的天空斜嵌着残阳,海鸟滑翔于天际,波光粼粼的海面倒映出群山沉默的影子。   当真正跟随电子地图走到目的地时,这副美景就冲击性得刷新了你的视界。如同镶嵌于岩壁上的明珠,这座酒店直接背靠埃特纳火山,四周碧海蓝天环绕,无论是梦幻的贾尔迪尼-纳克索斯湾,抑或是迷人的贝拉岛,其风光都一览无余。【注一】   “估计中也那家伙也会喜欢这里吧?不过他或许会想升级套房,唔嗯……” 你念叨着琐碎的安排,快步走向前台,“到时候再确认,目前查一下有没有空余的客房就可以。”   回忆起相遇以来橘发青年的偏好风格,你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先生?”   “啊?啊,不好意思,可以了么?”   “是的,请问您需要预定乘船游览活动吗?夏季是近距离享受海钓乐趣的最佳时节,目前我们可以为你提前3-5天预约私人游艇。”   “好啊,那么请帮我预约在三天后。啊对了,我的同伴可能要后天过来,到时候,可能需要调整房型。我暂时没法确定,要听一下他的意见。”   “请稍等,我查看一下……啊,没问题,近期几种房型都有空余,您可以当日进行修改。”   爽快处理完手续,你维持着绝佳的好心情,一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20坪左右的空间里到处都充斥着浓烈的地中海风情,穿过尽头的落地窗,绝妙的海景更是一览无余!   你放下行李,走过去拉开窗子,浓烈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如果是以往在都市里,你恐怕就要开始顾及这种设计带来的隐蔽性安全性这些问题了。   然而此刻,一眼望去,旅店对面俱是清澈的海平线,你也顺势放下心,慢慢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明天要做什么呢?排除掉运动类的活动吧,那些中也会更喜欢,到时候两人一起会更好玩。” 你仰躺在大床上,默默构思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可以先去剧院,热爱摇滚乐的时髦青年一定没兴趣陪我考古啦,明天就去希腊剧院或者神庙吧,也不必早起,好好休息一下积攒精力。”   越想越兴奋,你翻了个身,撑着身体掏出手机,迅速给对方发送了line。   可惜,中也的头像依旧是暗下来的。似乎是沉浸在工作里,你等待了一刻钟,他都没有上线回复的意思。   见状,你失落叹气:   “算了,去酒吧喝一杯吧。问问看其他人,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也不错。”   说干就干,你换了身清凉的衬衫短裤,悠闲走进了酒店自带的酒吧中。   不同于横滨地下酒吧的污浊气息,这所设立在私人海岸线旁边的小酒吧,与其说是酒吧,更接近于旅客服务中心。在你的要求下,酒保迅速呈上了夏日特色的Negroni Sbagliato。配上一小碟甜品,懒洋洋赖在躺椅上感受着清凉的海风,你差点儿舒服得直接眯过去。   还是伴随海风送过来的细碎低语,及时唤醒了你的神智――   “明天去……剧场……表演……”   “夜间……不……”   ‘表演?莫非那个古迹还会有定期小型表演?’   你好奇坐起身,扭头向右后方看过去。   那是一行数十人,大部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唯有坐在最中间的,是两个年轻到过分的女孩子。   ‘唔……教授和学生?不,看上去不像,明显是年轻人在主导;莫非是导游和夕阳团?’   你想了想,主动端起酒杯,凑过去。   发觉到你的到来,几个边缘的老头子警惕地看过来,反倒是坐在里面的人看上去更平和,其中一位老爷子直接开口对你打了招呼:   “年轻人,有什么事情吗?”   “诸位,我是从远东过来的旅行者,恰好也想参观希腊剧院的遗址,” 你竭力表现出无害的模样,措辞也变得更为温和有礼,“刚刚意外听到了诸位的探讨,因而厚颜过来求教。请问近日,剧院遗址附近是否有纪念汇演之类的安排呢?在下同样醉心戏剧艺术,实在是心痒难耐啦!”   听了你的话,几人对视一眼。这次,还是那位老先生作为答复者:   “外乡人,你估计是理解错了。我们几个的确是打算进行戏剧创造和短暂表演,但并非是在希腊剧院遗址那边。事实上,以历史遗迹的自身价值而言,那里早已不适合作为表演台而招待游客和演出者了。”   “……真遗憾。很感谢您解答我的疑问。” 你略显失望,但依旧行礼示意,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   这时候,坐在最里面的姑娘,却忽然开口道:   “先生,您非常热爱戏剧吗?”   “相对是喜好之一,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你谨慎措辞,搞不清为啥会被问到这种私人问题。   “事实上,我们都是附近的戏剧爱好者。近期编排了新剧,打算在镇上进行非公开试演。” 柔情似水的绿眸直勾勾落在你的面庞,女人笑得勾魂摄魄,“如果感兴趣,非常欢迎您加入到我们之中。关于具体的时间地点,你可以在镇子上的公告栏查询到。”   ‘不会吧,我这么有魅力?’   你有点狐疑,但回忆起抵达巴勒莫后一路遭遇的【媚眼攻击】,你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或许这副银发蓝颜的模样,就格外吸引意大利的姑娘?’   不过,话说回来,她越是表现得热情,你就越不自在。   考虑到中也在三天后就会过来一起度假,你哪里好意思背着哥们偷偷撩妹啊?   于是乎,你礼貌笑笑,给出了类似社交性推辞的回应:   “感谢您的邀请,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欣赏诸位的杰出作品。” 说完,你直接喝干杯子里的鸡尾酒,对着一行人举杯示意。   “敬戏剧,恕我先告辞了。”   在又一次行礼后,你丢下这伙奇怪的家伙,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准时的话唠君,今天是事件三的第一天么么么么么哒,老样子跪求点击收藏和评论~   小伙伴们很热情啊,超级开心,话唠君超喜欢你们的评论哒,无论是剧情探讨抑或是其他闲聊,总之就是热闹起来啦233333   今日一问:注意到新出场的剧组了嘛?哈哈哈哈,火速出现啦感谢在2020-06-10 00:01:09~2020-06-10 20:15: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aw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6章 希腊剧院(其二)   ==============================   次日清晨,你准时睁开了眼睛。   ‘说好了要睡懒觉,没想到完全睡不着啊。’   哀叹着生物钟的规律,你简单洗漱,随后在楼下的餐厅享用了丰盛的早餐。饭后,如同计划的那样,你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前往了古希腊剧院遗址。黎明的晨风中,万事万物似乎仍沉醉于温柔夜色中,路上行人寥寥到平添一份寂寞滋味。   当你独自一人穿越过损毁的入场大门,这座依山而建的砖石结构建筑物就完整展现出其独特风采:圆弧形场地中,层级排序座次分明的观众席环绕剧院三面,蔓延至山脊顶端;剩下一面是典型希腊式舞台,斯坎那棚已然损毁大半,徒留更后方那震撼性的陶尔米纳小镇全景;更远处,埃特纳火山又与海景交相辉映,断壁残垣中,失去遮蔽的外景反而凸显了剧院的壮丽与广阔。   一时间,你不得不慨叹于古人智慧的结晶:此类剧院看上去整体宛如孤寂的山谷,但实际使用中却达成了近乎完美的聚音效果,这才得以让观众在没有扬声器的年代里,能够肆意沉迷于精彩剧目中。   “不知道,在这里上演戏剧会是什么效果啊。”   你着迷地抚摸着大理石建筑残骸,畅想着久远的年月。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意大利花腔女声婉转回荡在薄雾中――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   就在那卡尔克萨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   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   但更加奇妙的还是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 【注一】   歌声中的措辞意外质朴,以你贫乏的意大利语水平,竟然也听得出个大概来。这大概是某出剧目的选段,赞颂的正是名为“卡尔克萨”的地方。   骤然被打算思绪,你却并不感到失落。事实上,这种独特的【听剧体验】可谓是十分接近你最初的幻想啦。于是乎,浓厚的好奇心促使你循声走向表演台的更深处。   边走,你边扬声询问:   “抱歉?请问是有人在这边练习吗?”   你一出声,对方立刻就闭上了嘴巴。可这空旷寂寥的遗址又有多少地方可以藏身呢?你打定主意搜寻,没一会儿,就在某个断裂廊柱后,捕捉了一道窈窕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她一身热情张扬的红色长裙,可性格却羞涩腼腆;你的靠近让她惊慌失措,大意之下,几乎要退到剧场边缘的悬崖外了。   “小心!”   你赶紧举起手后退两步,尽力将无害贴在脸上,   “打扰你练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不是奇怪的人哦,后面就是悬崖了,还请小心。”   在你停止靠近后,对方方才松了一口气,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泛起点点波光。   “……您,您好。” 怯生生如同雏鸟,银发少女揪着长裙的下摆,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很抱歉打扰您……您在这里游览。”   “没关系,能够有幸欣赏到您杰出的演唱,正是我的荣幸。” 你微笑行礼,简要进行了自我介绍,“我是来自远东的旅行者,您称呼我为道斯特就可以,女士。”   “……我,我是汉娜.皮斯里.杰索,西西里的本地人。” 女孩子羞涩一笑,稍微从紧张中缓过一口气,“您谬赞了,在下的技艺尚且生疏。若是想欣赏演出,您还要去本地剧团,那些出挑的女高音一定能让您满意。”   你不赞同摇头:“但是,她们都不会在这样的美景下献唱吧?宛如回到公元前,这样的体验确实让人难忘。”   闻言,女孩忍不住笑出声:“这下我可相信您是外乡人啦,道斯特先生。没有当地人会给出这个理由的,毕竟,陶尔米纳每年夏季都会举行歌剧节啊。到时候,这所格雷科古剧场会演出来自各地的经典剧目的。”   哇哦,尴尬了。   你不好意思默默鼻梁,没想到自己的推理会在意外的地方翻车――毕竟你并非是戏剧爱好者,对于希腊剧院遗址的理解仅限于旅行手册,那上面可没提歌剧节的事情。估计是因为这项活动更多是吸引狂热爱好者吧,这才将格雷科剧场的介绍重点更多放在历史价值方面。   察觉到你的不自在,少女体贴微笑并转移话题:“您是打算趁着晨间时光游览一番?那么,我推荐先去埃特纳火山游览哦。道斯特先生,这边镇上的店铺与纪念馆都会在接近午时开放,上午游览自然风光才是更好的选择。”   “哦!原来是这样啊,太感谢了,杰索女士!” 你恍然大悟,终于搞清楚了为啥刚才一路走过来几乎没有行人的原因,“那么关于海钓呢?请问这方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唔,您可以雇佣一位当地向导。如果具备行驶经验,单独租一艘小艇也是不错的选择。” 银发少女认真思考,随后给出自己的建议,“如果您是打算欣赏海景,就不需要租用快艇啦;但如果是为了海钓,船只的种类就需要精心挑选。”   “真可靠,那么您有推荐的人选么?” 一事不烦二主,你觉得面前这位姑娘蛮可靠的,干脆发出邀请,“我打算后天与友人一同进行海钓,因此想提前预约一位可靠的帮手。”   闻言,女孩子顿时眼睛一亮。毕竟,海钓引导员是一份清闲又安全的兼职:既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又浪费不了太多时间,远比捕鱼来得划算。如果把这份工作推荐给镇上的伙伴,一定能得到他人的感激吧?   可很快,她眼里的亮光就熄灭了。   女孩子苦笑了两下,不甘心拒绝了你的邀请:“抱歉,道斯特先生,我认识的伙伴最近都没有时间。大家都在忙着为这场剧做准备,唉,导航员您还是托旅店联系吧,他们都与熟练的渔民们有合约,除了稍微昂贵一些,其他都蛮可靠的。”   “剧?你是说你刚刚演唱的选段吗?” 一听旅店预约服务很靠谱,你就不再深究相关事宜,想必中也他不会介意支付费用。目前,你反而对女孩儿嘴里的“剧”更好奇,“对戏剧我可能不太在行,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真的很好听啊!你们打算在哪里上演?我也可以和同伴一起捧场。”   被你的表扬弄得十分害臊,汉娜用手捂住脸,小声道:“没、没有正式的表演场地啦,道斯特先生。” 她耳朵发红,略显扭捏,“都是我们这些爱好者私下练习的,就打算三天后的晚上,偷偷在这里进行模拟演出。毕竟,靠实力,我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在格雷科古剧场表演啦!这次的道具服装,也要感谢一位远亲的资助,否则,大家也不会推举我做女主角。”   “千万别那么说,至少从刚才的观感来说,你的女主角可是实至名归啊,” 晨雾已然散尽,远处的小镇也开始弥漫起炊烟,你看了一眼手表,微笑承诺道,“那么,我到时候会专门过来观剧的,期待你们的精彩演出哦!到时候再会啦,杰索女士。”   接下来的整日,你按照建议分别游览了火山与城镇。在灯火阑珊时,你才意犹未尽返回了旅店。   一进大门,你就在门前撞见昨天和你对话过的那位老爷子――对方孤身一身靠在前台,拐杖倚在石质台面旁,右腿轻轻点着节拍。   “真是巧啊,年轻人。” 在你打算悄悄绕过对方前进时,老爷子爽快开口打了个招呼,“今天过得如何?陶尔米纳这颗明珠是否让你流连忘返呢?”   “和您说的一样,名不虚传。” 你礼貌一笑,回应道。   与此同时,你回想起女孩的建议,干脆也停在前台,打算等工作人员回来后,预约一下后天的游艇服务。可当你靠近时,一股浓烈而奇怪的味道从对方的身上传来,大概是加强版的海蛎子的腥臭气息?   你犹豫了一下,刚打算开口,对方就不好意思摆摆手,解释道:“抱歉啦,小伙子。今天我们去海钓捕捞,一不小心沉迷了一整天,唉,味道确实有点儿……”   “没关系,事实上我后天也打算去试试看。” 你被这巧合弄得一愣,随即笑了笑,“您看,我这不就来预约了么?”   “原来如此啊,” 听你这样说,老者脸上的沟壑都似乎松懈一些,他松开搭在拐杖上的手,慢吞吞取下眼镜,擦拭了两下,“那可千万要注意安全,海岸还好说,深海里危险生物可多着呢。”   说这话时,老年人那双蔚蓝的眼睛散发出深邃的光芒,语气固执又热烈,如同诠释着某些他人不理解的真理一般。莫名地,这种态度让你感觉十分不舒服。   也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插了进来,打断你们的对话――   “赞恩先生,您又在开玩笑了,我们的海钓服务可是十分安全的哦!” 双手抱着一个油皮纸包裹的长方形盒子,终于回来的工作人员凝视着老者,不大赞同摇头,“万一道斯特先生误会就太糟啦,请别为我们的工作添麻烦哦。喏,这是您提及的包裹,上午刚刚送达。”   说着说着,一边将包裹递送给老爷子,这位女士一边好奇转头,询问你:   “请问道斯特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啊,我正好来预定后天的海钓,小型游艇就可以。” 你瞬间回神儿,专注于预约渔船的正事。   赞恩先生也迅速打着哈哈,为自己的恶作剧道了歉。   可余光里,你分明看到,那位赞恩先生在捧起盒子时,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略显狂热的狞笑……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中午午睡噩梦的话唠君,补了克苏鲁神话,然后就噩梦了QAQ。注解引自某本书,咳咳咳,具体就不说了。   今天也是跑团开始前的预热活动,但是出场的人物逐渐开始掉马了……话说评论区爱好者那么多,基本这些人是谁应该都会解锁啊?结合时间表,我进行了奇妙的二设,灵感来自于各种古怪的妄想,希望大家火热互动啦,评论点击收藏,快到碗里来!   今日一问:有人设想过家教世界观可能很克系么?   --------------- 第47章 杂货铺(其一)   ==============================   ‘错觉?不,还是提高警惕。’   你收回视线,默默签下自己的姓名。   ‘那盒子里是什么?看上去不像武器……不,也有可能是生物毒气或者□□啊。’   从你的角度来看,赞恩先生自己先不说,那一行人看上去都不太正常,提升警惕才是最佳的做法。毕竟,陶尔米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对方打算搞事儿,你们迟早能撞到一起。   回到自己的房间,你习惯性掏出手机,才发现中原中也已经回复了你的消息――   2020/07/12 Friday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中也,想去海钓吗?大号金枪鱼哈哈哈哈哈 20:37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工作加油!到时候再决定也可以~ 22:59   2020/07/13 Saturday   【机车美酒】:没问题,J。工作很顺利,估计能提前,大概明天晚上结束? 03:05   【机车美酒】:你在哪里住?工作结束就去找你?03:07   【机车美酒】:啊我知道了,UNAHOTELS?唔,品味不错嘛 05:19   【机车美酒】:这两天先去四月九日广场和翁贝托一世街如何?别忘了去埃特纳火山,都是本地人的强烈推荐 05:25   ‘中也看起来还挺期待啊……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住哪里的?’   你欣慰又好奇,顺势发出了自己的回复――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明天就可以了中也?超棒啊! 20:07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预约海钓大成功!期待后天一起 20:07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今天看过火山啦,景色很棒。你若喜欢,可以同去 20:08   火速发送了三条,你才意犹未尽退回了系统主页面。   “还是打开提示音吧,也不是任务,就不需要静音。” 嘀咕中,你调整了手机的声音模式,“说起来,还得和他说一下剧的事儿。”   与此同时,提示音告诉你,有人联络你了。   那正是中也,似乎他目前在休息中。于是乎,你赶紧挪动手指,开始实时对话――   【机车美酒】:没问题,听上去很棒 20:10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哇哦,你休息了,中也? 20:10   【机车美酒】:嗯呐,彭格列这边暂时出了点小问题,议事暂停 20:10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那不是很惨……加班预警 20:10   【机车美酒】:想太多!协议都已经草拟完毕,就等签字仪式 20:11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哇,你们这也太速度了吧? 20:11   【机车美酒】:哼,毕竟是他们的人   【机车美酒】撤回了一条消息……对方输入中   【机车美酒】:不说这个,你今天玩得如何?20:13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超级棒!还打探到一个特别活动,哈哈哈!是私人戏剧~正好可以海钓结束过去 20:13   【机车美酒】:……你喜欢就好。对了,返程机票可以退掉,到时候我们一起走? 20:14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绝对没问题~ 20:14   说到这里,你忽然想起古怪的赞恩先生,拇指停顿一下,随即迅速敲击屏幕,发送了一大段过去――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还有啊,中也,最近陶尔米纳有什么大动作么?当然,若是保密,不说也无所谓啦。我就是碰上一伙怪人,有点儿好奇。 20:16   【机车美酒】:赞恩?你等一下,我问一下。20:17   随后,聊天室里,对方的头像暗了下去。   你耐心等待,大概十分钟后,中也的头像就再度亮了起来――   【机车美酒】:那不是最近过来西西里访问的交流团的学者?据说是美国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组织的研讨会,主题是什么……唔,中古世纪音乐戏剧变迁暨发展史?!这是什么鬼,总之,就是个历史系和艺术系组合的奇怪研讨会吧。 20:29   【机车美酒】:……等等,那个赞恩好像是研究脑认知与记忆研究的? 20:29   【机车美酒】:啊,找到了,他是过来探亲的,据说是远亲。在镇上打探很久了。 20:30   眼看着中也这么快就刷新了大量情报,你瞠目结舌,不敢置信――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哇塞!你这是从哪里找的情报贩子啊中也!让你破费了QAQ 20:31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信息太全了吧?超可疑!不对,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的?不会也是问了情报贩子吧?!!浪费啊啊啊!!! 20:31   【机车美酒】:……想太多!我只是问了合作伙伴。 20:31   【机车美酒】:西西里可是彭格列的老巢啊,而且这边的MAFIA都是家庭传承式的,本地十个人里,估计有六七个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烂大街的情报,他们的线人早就报备了好么?我只是随便问了一下。 20:33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好吧好吧,也就是说,赞恩没问题对吧?那就放心了。 20:33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毕竟住在一起,我超怕他是个搞自/杀/性/袭/击的恐怖分子啦。 20:34   【机车美酒】:……想太多。啊,我先去聚餐了,你也早点休息。 20:35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好嘞~那明天见!20:35   放下手机,你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太好啦~原来是错觉,呼,接下来就只剩等待中也那边结束任务啦!”   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忽然灵机一动,从床上跳起来。   “干脆吃一餐夜宵啦,唔嗯,碳烤金枪鱼,再来一杯柑橘酒!反正一个人也很无聊……”   越是畅想脑海内的美食,你嘴里分泌的唾液就越多,动作也就快了几分。   漆黑的夜幕下,整座小镇栩栩生辉。   沿街的餐厅纷纷点起明亮灯火,户外座位上享受夜生活的人们举杯畅饮;或忧郁或欢乐的曲调从演奏家的乐器里飘扬到街头巷尾,为美食增添了更多独特的风味;更远处的山崖上,依稀看得到白色建筑物的影子……浓郁的异国风情,不禁让人沉醉。   你入乡随俗,点了份外带的烤鱼,拎着酒瓶子穿梭于街头巷尾,想要体验一下故事里的奇妙剧情。可遗憾的是,除了餐厅,其他店铺大部分都到了歇业的时间。直到你绕了两三圈,不知身处那个巷子里时,一家仍旧灯火通明的杂货铺才堪堪挤进你的视线中。   铺子不大,从外面看,也就寻常便利店的大小吧。   你推开门,试探着询问道:   “您好,请问这里还在营业吗?”   “啊!没问题先生,我们这里营业到22:30!” 听到你的声音,店铺里面传来了爽朗的回复,随后一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从杂物间钻了出来。他先拍了拍围裙上的灰,而后才朝你走过来,“先生,小店经营各类中古杂物,您可以慢慢挑选。”   ‘中古?就是二手的意思吧。’   想到二手物品可能存在的问题,你犹豫了下,不太确定这里是否属于自己的目的地,   觉察到你的迟疑,中年男子笑了笑:   “毕竟每个物件都有适合她的主人,有故事的物品未尝不如新鲜事物啊,先生。”   说到这里,他眨了眨眼睛,故作俏皮,   “况且,我家店里的东西价格只有市价的五分之一左右,您大可当作花钱买个故事。”   ‘不是那种奢侈品类型啊……那还有得挑。’   默默回忆了一下钱包的厚度,你心中的天平发生了转动,脚步也迈向店铺深处的方向。   “您想看看哪个种类的货品,需要我做个介绍嘛?” 发觉你的意动,老板顿时热情凑上前,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不是我吹牛,镇上就属我家货品最全哦!”   在你打算开口时,另一道声音从杂物间传过来。这次走出来的是个金发蓝眼青年,对方身材纤细高挑,基本和你持平。不知是在忙些什么,他的衬衫袖子被整齐挽到了手肘,额头上依稀还可见细密的汗珠。   “那是因为镇上只有我们一家店铺吧……老爸,你又在吹牛了,真是的。”   一出来,青年就接过老板的话题,不赞同叹气,   “有时间骗外地佬,不如去看看罗伊。可怜的家伙,才来探亲就被你这个老家伙照顾成这样子!你要怎么和菲利普斯叔叔交代啊!”   “……你小子,胡说什么啊!”   被亲儿子拆台,老板尴尬极了,他恼羞成怒,冲过去狠狠锤了两下对方的肩膀,   “你小子跑去混黑帮,老子后继无人想要培养罗伊不可以嘛?!那小子从澳洲过来,估计就是水土不服,混说什么!还有你,有追着那个女人屁股后面跑了是不是?我早告诉过你,臭小子,就凭你这副青瓜蛋子模样,仰慕有妇之夫是没有结果的!”   “……和您真是说不通!” 青年被噎了个半死,不怎么明显得翻了个白眼,“我走了!你就好好照顾罗伊吧,我从床底下翻出一打空酒瓶,您还是关注一下这孩子是不是因为酒精中毒才到损害大脑!”   闻言,老板挥挥手,怒吼道:“……滚吧臭小子,有种就别回来!”   将这一段父子对话收之眼底,你悄悄升腾起隐晦的羡慕。   ‘我的过去,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幕呢?不,从目前得到的碎片来看,多半是研究所……’   迅速推翻了不靠谱的猜测,一股略显心酸的感慨涌上心头。   你咀嚼着莫名的怅然,叹了口气。   “您别叹气啦,摊上这么个臭小子真是上帝在惩罚我!” 将你的叹气误会为感同身受,老板尬笑着试图将话题拉回到远处,“先生,您看,您对哪类比较感兴趣啊?”   “……书吧?请问有什么有趣的旧书么?”   你强自挤出笑容,努力让自己忽视掉微妙的心境。   听到你的选择,老板眼睛一亮,转过身子,为你指向了倒数第二个货架:   “您可算找对啦!全镇上的旧书都在我们这儿,您可以慢慢挑,我先去后面看一下罗伊那个臭小子!到时候喊我就成。”   “好嘞,您先忙。”   你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信步来到高大的货架旁边。单单是走近,一股陈腐与油墨的味道就挤进你的鼻腔,悄然诉说出自身的年代感……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准时的话唠君,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今天有额外的情报大放送哒!场外中也轻松通过彭格列获得大量情报;注意其中的时间节点,那时候中也干了个大事儿【感兴趣本事件的番外可以中也视角,不过估计你们会想要其他人的233333】话说评论区解锁了好多要素啊,哈哈哈哈不过就如小伙伴说的,召唤不会成功啦放心~家教世界线大幅度和克系世界观与SCP融合了,就变得很可怕……   今日一问:彩蛋里的人物,大家跑过那个团么?   --------------- 第48章 杂货铺(其二)   ==============================   店铺面积不大,所以几个书架子间距极窄,堪堪容得下一人穿行。   你轻轻靠在身后的架子努力仰头,才能看清楚最上面的书籍――黑柳货架上的旧书们以极其凌乱的方式挤在一起,大致是按照大小薄厚排列的;为了更好利用空间,有相当一部分书甚至是横着塞进空袭里的,这无疑为你分辨书籍的名称和种类增添了新的麻烦。   “《盖乌斯・尤利乌斯・凯撒》、《小径分岔的花园》、《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么》……” 你的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淡淡一层薄灰顺势沾染到皮肤组织上,有些哭笑不得,“真是乱七八糟的排列方式,不过都是普通的旧书啊,没什么特别……”   “等等。”   手尖忽然向里一陷,你敏锐停止动作,果然,有一本尺寸和其他旧书不大一样的册子,悄悄夹在两本硬壳的《神曲》之间;大概是太薄了,店主才会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你努力从缝隙里扣出,一番开,才发现它居然是由那种辞典式的80克道林软纸制成的;由于是纯粹的手抄本,加之写作者字体粗犷,使用的蓝黑墨水小团小团晕在发黄的纸张上,以至于正反面的内容都叠在一起,让人看得不甚清晰。   “让我看看,《吉尔莫公馆谜案》,推理小说?”   你合上书皮,努力辨认了一下褪色的题目和下方的一长串介绍,拼读时还搞错了两个字母,   “达特茅斯系列故事,带你领略最真实的恐怖……”   ‘看上去,这就是恐怖故事爱好者在自娱自乐啊,’   你莞尔一笑,却并没有将书放回原处,只用右手拇指和食指轻轻拎住脊背,   ‘明天晚上中也才能过来,上午在旅店看书打发时间也不错,反正它很短。’   “……很好,有一个战利品。那么,还有其他有趣的……”   你想要蹲下去,从更下面的架子里再挑选两本闲书。然而,过道的狭窄为你制造了巨大麻烦,尝试了两下,你最后不得不侧弯腰,极别扭探头。   “……《英格兰戏剧考》、《灵感》……无聊,就没什……”   努力用左手撑住上方的架子维持平衡,你眯着眼,头几乎埋进书脊堆。   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突兀从你的头皮上方骤降――   “Have ever you seen the yellow sign?”   那是标准到优雅的伦敦腔,但是尾音提高了三个拍子后,却如同毒蛇吐信般使人心头发凉!   你对来自前方的问询毫无防备,毕竟,两侧顶天高的书架与尽头的墙壁已然构成了死角。   你之前一点儿都没发现,竟是有人呆在这个死角里?!   瞳孔紧缩,你抿唇仰头,银发如潮水般退却至脸颊两侧。   隔着不甚清晰的灯光,你看到一张因距离过近而被放大的脸庞――本该是硬汉型男的方形脸颊因为过于消瘦而凹陷,青黑的眼眶里装载了一双略显呆滞的眼睛,与你对视后,它们还时不时漂移到两侧,不一致的转动让人联想到青蛙一类滑溜溜的爬行生物,分外不舒服。   这是个尚未成年的小伙子,他自高处弯腰,于近距离俯视你。   甚至于某一刻,你产生了一个错觉,似乎他宛如游丝的呼吸已经化作了北地的疾风,带走了周围的温度。   当发觉你抬头注视他后,那双遍布死皮的嘴唇又再度蠕动,吐露出重复的一句:   “Have ever you seen the yellow sign?”   “抱歉,没有。”   你皱眉,撑在书架的左手稍微向后退了一些。由于姿势的原因,你没办法直接站直身体。   维持着仰视的姿态进行交谈让人不太愉快,于是乎,你不怎么客气讽刺道:   “先生,或许你的礼貌应该告诉你,打扰人不是一件好事。”   如同没有理解你的暗示,青年,不,少年人笑容古怪:   “巴洛的共感研究,伟大的尝试。先生,Have ever you seen the yellow sign?”   “……我说过了,没有。”   说着,你左腿下沉,重心迅速交换到后方。灵活绕过上方的身体重新站起来后,你冷冷警告,   “小子,还是说,你在挑衅?”   闻言,对方又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而就在你握紧拳头,打算出手时,他骤然收敛了全部的表情。   嘴角拉成直线,眼睛也直勾勾看着你的右手――不,更准确地说,他是在审视着你手里的小册子!   说不上是期待抑或是厌恶,他用极其复杂的眼神凝视著书皮,轻声道:   “这是本好书,先生。您一定要好好读,好好读。”   直重复了两遍,少年人才回过神儿,大梦初醒般哆嗦一下,环顾了四周。   如你所料,对方很快就与你对上眼神,毕竟这空间就你们两个。   而这一次,他居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来:   “您好,先生,是来买书么?”   “……啊。” 你挑眉,搞不清对方在装什么鬼,干脆报臂环胸,静候下文。   在你的审时中,他挠了挠头,羞涩道:   “我是罗伊・菲利普斯,目前在伽马大叔这里做帮工!如果要结算,可以直接和我说啦!”   说到一半,这家伙居然不好意思红了脸,   “……刚刚是不是吓到您了?抱歉,因为最近在排练戏剧,我总是想装得更逼真,好吓唬到周围人……那样的话,汉娜才不会嫌弃我的演技吧……卡西尔达当然要爱上乌赫特才行。”   “是么,那么帮我结算这本书。”   你毫无诚意应是,干脆将手里的小册子递过去。   到了这时候,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个罗伊就是刚才店主嘴里被照顾的“孩子”;鬼知道,他是怎么一个人跑到前面店铺的!而且如果罗伊没说谎,之前提及的重病也可能是装的,搞不好店主一家完全被其演技耍得团团转……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   眼看罗伊接过册子的动作慢了半拍,你漫不经心补充道:   “对了,如果是你的珍爱品,我换一本也可以。”   毕竟,不管对方是在搞阴谋轨迹,还是单纯精神分裂,触发点多半和小册子有关――你又不是非要不可,干嘛不趁势放弃呢?   哪知道,对方居然用很正常且很缅怀的态度予以你回复。   罗伊少年轻柔抚摸著书皮,摇头道:   “不必啦客人,你大可带回去好好阅读的。毕竟书籍总是在找寻新的主人,一直呆在旧书架,它也会变得寂寞吧?”   说到这里,他冲你眨眨眼睛,故作俏皮,补充道,   “况且,这书价格只有原价的五分之一左右,您大可当作花钱买个故事。”   当真是和店长如出一辙的说法!   听到这里,你不知怎么,忽然放松了很多。空气里的凝重因子,似乎也无声无息间消散了。   在轻松的氛围里,你打趣道:   “那就麻烦您为我结算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打算今晚就看完呢。”   “那可真是个大工程,毕竟,这个故事可是很复杂的。”   少年笑得开心,他轻轻拍拍书皮,动作小心翼翼,   “我上个月才看完它,唉,那可真是个糟糕的结局。”   由于站位的原因,是你率先转身,走向店铺大门方向的;而罗伊那家伙,则跟在后面。   一前一后中,为了避免冷场,你们还就故事和戏剧浅谈了几句――   你率先开口:“故事吓人么?看样子是个手抄本啊。”   罗伊摇头:“唔嗯,完全不!是个触动人心的好故事啦,先生。”   你挑眉,不大相信:“是么,我开始期待了……对了,你和汉娜女士一起表演戏剧?具体在几点?当时聊天的时候忘记问了啊。”   罗伊笑眯眯:“正好是17点,因为要星星明亮的时间嘛!”   听到这个古怪的回答,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开始觉得不太舒服。   刚刚喝光的啤酒可能发挥了某些神奇的作用,你依稀觉得光线扭曲,周围的一切如同隔着薄纱般模糊:“你们这种私演,还要这么精确?”   一开口,你就暗道不妙。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你怎么就用了这么不客气的语气和措辞?   哪成想,罗伊居然好脾气得很。   他一边爱怜得抚摸着手里的小册子,一边用温和到极点的语气解释道:   “毕竟是非常重要的演出,客人们也怀揣着巨大的期待。”   “客人?可……汉娜明明说……” 你摸不着头脑,不确定究竟是谁在说谎,抑或是完全的理解偏差,“是个小规模的爱好者活动啊?你们居然还邀请了客人?”   “……她应该是卡米拉的,” 轻轻咬着陌生的名字,罗伊恍惚一笑,“……但是没关系,毕竟女王才见证了卡尔克萨,这样才更好。”   少年这种不自然的表情又让你胃部不适,你皱眉道:“喂,你还好么?”   “我很好,先生。” 罗伊如梦初醒,他甜甜笑着,语气轻快,“您刚才问客人?啊,那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多亏他们,我们才有机会献出这一序章。”   你搞不清他含含糊糊在讲什么,只得草草将手里的纸币递过去。   接过钱币,这个少年又开始轻哼起某种戏剧的调子。   那很熟悉,你确信自己从汉娜那里听过一遍――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   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   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   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   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   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   失落的卡尔克萨” 【注一】   在深夜里,温柔的男低音吟唱着不详的词曲,昏黄的灯光又开始闪烁与旋转。   轻飘飘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袋子,当你转过身,向着店铺门口走去时,熟悉的幽幽声从店铺方向传来。   那似是幻觉,又确凿无疑:   “Have ever you seen the yellow sign?”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夜来的话唠君,好可怕,听着提琴曲码字差点把自己吓cry   注解仍旧是黄衣之王选段,目前致敬了两个哈斯塔的跑团本子了,今天我拼命对比,努力找几个好一点的选段吧~下一张解锁本子名称吧【话说上一张有个错字,我待会儿改】,同志们,感觉来了没有,我很认真的,我感觉恐怖感来了QAQ   今日一问:注意到本章节最可怕的地方了吗?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害怕的!!!感谢在2020-06-12 19:46:17~2020-06-13 21:14: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鹿鹿大总攻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尤利西斯 29瓶;XXXC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49章 深空星海之主(其一)   ==============================   抓着旧册子,你失去了闲逛的心情,默默返回了旅店。   夜深人静,洗漱过后,你点着床头灯,百无聊赖翻起来故事――   《吉尔莫公馆谜案》与其说是个灵异故事,不如说是披着神鬼外皮的推理小说。故事里,主人公是一群调查员,他们受到老朋友威拉德・巴洛的邀请,前往他名下的吉尔莫公馆。这个坐落在达特茅斯小镇郊外的别墅里发生了一些可怕的事情,等到调查员们察觉到不对时,一切似乎都太迟了……【注一】   故事不长,堪堪凑了十五页的内容。更后面的则是作者依据故事编篡出的种种新闻:例如,著名   教授威拉德・巴洛的死讯、布鲁尔刊登在《Neropsychology》上关于“共同感知”的论文、绘制了金牛座的卡片、颜色可疑的古怪符号……由于对方张贴的新闻海报过于逼真,你出于好奇还google了一下,结果证明:首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达特茅斯这个地方,作者只是拟用了死城印斯茅斯而已;其次,所谓的巴洛教授也确有其人,不过这位博士自从经历了车祸后便一直淡出公众视线之外,并未有其定居印斯茅斯的说法;最后,共感研究的提出者也不是布鲁尔,最早可以追溯到二战时期的纳粹德国……   “……虽然都是假的,可还挺有意思,这种虚构小说。” 翻到最后一页,你为详尽的附录设定怅然,意犹未尽咂咂嘴巴,“为什么没有出版啊,明明故事很精彩……尤其是最后全灭的结局,有种让人背后发凉的宿命感啊。”   是的,作者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笔力可观。在他的笔下,每个角色的反应均是活灵活现,如同灌注灵魂般触动人心。你一口气读下来,只觉得好像大冬天喝了三碗冰水――透心凉!   尤其是在调查员们绝望发现,巴洛教授不再是那个巴洛教授时,那种从骨子里渗出寒意甚至让你感同身受般嘶了一口气!   “明珠暗投,不过可以找找看,这家伙还有没有别的作品。”   屈指弹了一下书封面,你将它方向床头柜的方向,准备睡下。   也不知是否因为过于老旧,一弹之下,其中一张纸页颤颤巍巍散下来,刚刚好落在你枕头边。脆黄的纸张上还有可疑的霉斑,暗褐色疑似血迹喷溅在四周,最中心,三个黄色问号状的图案以中心为轴三等分排列――这正是刚刚你看到的“黄印”,也是故事里最核心的恐怖根源。   罗伊阴森森的问候,也是仿自故事里异教徒的名句:   “Have ever you seen the yellow sign?”   这巧合也真够有趣的。   “……看来还挺有缘,那就愿伟大的哈斯塔大人保佑我啦。”   你莞尔,随手将纸片塞到床头柜上的钱包夹层,没多想就进入了梦乡。   ……   这是似曾相识的梦。   如同沉入到深海,你漂浮在不知名的幽暗与深蓝之间,四肢海藻般悬浮却沉重地扭曲成诡异的姿势;而这一次,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你,这里不是深海――那是黑暗无垠的虚空,是人类之不可及的宇宙。在这里,时间与空间都失去了各自的真意,当光线都被剥夺的宇宙之海的最深处,声、光、影……没有任何感知信息真实得以传递;唯有凌驾于意识上的概念,诉说着无处不在的被窥视感。那是命中注定主宰万物的不可知存在,是恒古永存不可描述的旧日主宰!【注二】   与巨大的昂星团,你又何其渺小?人类认知中的世界又是何其渺小?   地区隶属于国家,国家未曾脱离地球母亲。然而放至星辰大海,概念外的太阳系也不过是围绕昂宿星团公转的渺小一粟。   在极大与极小的对比中,任何度量单位都失去价值,那种摧毁心智的孤独与压抑疯狂攀升至顶峰,你来到了界限之门的边缘,得以注视某种凌驾于现实的――   【嘀嘀嘀――嘀嘀嘀――】   唤醒你的,是急促的铃声提醒。   你头痛欲裂,恶心与眩晕不期而遇,单单是伸出手摸向床头柜的动作,就让你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耳膜隆隆作响。   胡乱在床头摸了一气,直到划掉催命般的铃声,你才松了一口气。   那尖锐的铃声简直堪比打桩机,狠狠砸在你的耳膜里,逼得脑神经齐齐跳起狂躁的桑巴舞,催促人暴躁发狂。   而下一秒,手机摔到地面发出脆响,你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现在竟已是下午三点了!昨晚,你设定这个闹钟可是为了提醒自己与中也联系,以便提前确定晚餐的安排;从头到尾你都没想过,自己居然能一觉睡到这么晚?!   “……不行……要起来了……” 你挣扎着推开被子,艰难用手肘撑起身体,“……是睡太晚……奇怪……以前熬夜可没这么难受……”   这种异常的不适感足以引起你的警惕,可回忆昨天,你又说不出自己哪里中招了――事实上,若真是敌人下手,哪里会留你一命到今早啊?   “……但是太奇怪了……好痛……”   慢吞吞从床上站起来,你弯腰捡起手机,忍耐着恶心调到了line的界面。   2020/07/14 Sunday   【今天也是困惑的一天】:工作进展如何?晚饭一起? 15:05   发送完信息,你草草套上衣裤,推开房门。可走到一半,你却发现自己忘带了钱包,匆匆折返回去。这么一耽搁,正好错过上一班电梯。   不耐烦叼起一根烟,你没有点燃,就是恶狠狠咬在嘴里。   眼睛直勾勾瞪着电梯面板,你烦躁得开始来回在不大的空间里踱步。   【6-3-1-1-5-6-7】   橘黄色的数字闪烁中变化着,每滴声一次,你心头的烦闷都加重了一分。   终于,在数字跳跃到7时,金属大门终于在你眼前缓缓分开。   远早于得以下楼的欣喜,第一时间传递至你鼻翼的,是熟悉的、浓烈到恶臭的腥味儿。   你来不及关注其他,翻涌的作呕感一路从胃部攀援至喉结――你猛然扑向电梯门旁边的垃圾桶,那个金属材质、盛放了些许烟灰的顶盖被你径自挥到一边,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呕吐!   呕!呕!呕!!!   眼泪鼻涕一起喷薄而出,你眼前一黑一黑,双膝酸软跪倒在地,无助抱住垃圾头疯狂呕吐。仓促间,之前被揣在裤兜的手机、钱包与房卡顿时洒了一地。   这下子,不大的空间俱是狼藉:   烟灰烟头倒了个满地,空气里也都是呕吐物的酸臭味。   就在此刻,一个温和的声音与一方干净的手帕同时插了进来。你泪眼朦胧中抬头,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正是那位赞恩先生。   老爷子满面慈和,他微微弯腰,单手将自己的手帕递到你面前。   “小伙子,这是怎么了?赶紧擦一擦吧。”   “……呕……唔谢谢……呕……” 你勉强接过手帕,止不住的恶心在一波波呕吐过后终于稍微放缓。“……可能……吃坏……”   匆匆打断你,赞恩先生摇头关切:“先别说了,需要我扶你去前台么?”   说来也奇怪,明明最初是因为对方身上的腥臭而呕吐的。   可偏偏吐着吐着,全部的不适感都无影无踪,你竟是愈发健朗,就连头痛也不药而愈了?!   “唔嗯不用了,谢谢您。” 你止吐后,苦笑着用手帕擦了擦满是狼狈的面孔,“吐出来似乎就好一些了,我自己可以过去。”   赞恩先生弯着腰,逐一把掉落在地面的东西捡起来。   “……那就好,路上小心啊。”   说着,他回过头,笑眯眯将东西塞给你,蓝眼睛里倒映出你扭曲的模样来,   “身体不适,路上小心。”   “谢谢,我知道了。” 你强笑致谢。   正好电梯回到了这里,你索性赶紧走进去。在这个过程里,老爷子一直盯着你,直到电梯门合拢,也没有转移哪怕疑似视线。   “……真尴尬,待会儿要和前台联系一下保洁人员。”   倚靠在冰冷的电梯墙壁上,你用手背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那个沾满呕吐物的手帕绝对是不能用了――你打算照着花样购买一条新手帕还给赞恩先生。   电梯速度很快,你来不及思考更多,就抵达了一楼。   一开门,你就匆匆冲向了前台的位置。   “不好意思,我感觉不太舒服,请问有治疗水土服务的药物么?”   这样说着,你又手忙脚乱将房卡放到台面上向前推了一推,尴尬补充道,   “刚刚在七楼电梯间,我没忍住不适弄脏了地面。还请您联络清洁人员打扫,如果需要支付额外费用,可以先记在……”   【嘀呖呖――嘀呖呖――】   毫无防备之下,被你攥在右手的手机铃声大作。   面对着工作人员理解的笑容,你无奈耸肩,点击了接听的按钮――   “――你住在哪间啊?我到门口了!”   二重唱一般的声音分别从听筒与大门那边响起,中也那熟悉的声线和大嗓门跟你来了个猝不及防的大碰撞。   “喂,是惊喜啊!J,快点告诉我,或者直接下来。晚餐我顶了超赞的名餐厅!”   “……中也?”   你迟疑扭头,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你这么早?”   “哈?你居然就在下面!”   橘发青年一身夏威夷风的花衬衫,头发随意拢在了脑后。惯常戴的帽子估计被其塞进行李箱里,头上只卡了一支时髦墨镜。   再看到你的身影后,他眼睛一亮,快步走来。   可越走越近,他的眉头就深深锁死,眼睛里也升腾起浓烈的疑惑。当你们面对面时,小个子青年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你的领口将你拉低下来。   极近距离打量中,男人咂舌,随后怒道:   “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两天不见就搞成这个鬼样子?!”   “……也没有,就是吃坏肚子。” 你不知怎么有些心虚,眼神游移解释着,“这不就是为了取药才下来的嘛,中也。拜托别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大餐没了,你今晚老实喝粥吧。”   对于你的解释,橘发青年半点儿都没信。他冷笑一声,松开手不理会你,直接上前一步,对着前台开始安排,   “麻烦送双人份清粥到这家伙的房间去,以及帮我登记一下入住。啊对了,之前地套房也请顺路升级到……”   零零散散的琐碎中,双人之旅,从养病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努力加班,在稍晚时候完成啦小伙伴们。   昨天说好的剧本,分别是《黄印诅咒 第二章 :召王者》与《黄字的研究》。本章引用理所当然来自于大量网络资料,关于哈斯塔的,毕竟没能创造一个跑团本啦,故事就是前两个跑团中的融合,推荐哦!   昨天的星期数标错了,应该是周五和周六,唉,我明早改啦~~~不好意思,着急的时候从大纲里粘贴窜行了,日子就扭曲了一天。   今天一问:赞恩发现了什么?解锁了么小伙伴们,或者说赞恩的目的!感谢在2020-06-13 21:14:14~2020-06-14 23:31: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如匙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0章 深空星海之主(其二)   ==============================   一口气将你们的行李都塞进壁橱,中也舒展着筋骨,随即仰躺到靠窗的单人床上。似乎是之前的工作忙得太紧,一松口气儿,疲惫感就爬上了他的眉宇之间。   可还不等你问候一二,这家伙就挺身坐直,双腿一盘卷,一下垂。   似笑非笑打量着你,中也问得蛮直接:   “说说吧,J,你是怎么中招的?”   这话可不好,你想了想,避重就轻道:“……哪里就是中招了,水土不服而已。我之前闻到别人海钓回来的腥味,没忍住就吐了。”   “骗鬼去吧,生醉蟹海鲜粥都吃不吐你,” 中也一语戳破你的侥幸心理,毫不留情,“水土不服哪有专门带特定情境的!别瞎扯,你什么症状都?”   “……恶心,呕吐,头晕,头痛,多梦……” 扳手指头数了数,你后知后觉发现好像真的是水土不服,语气也理直气壮很多,“你看啊中也,就是水土不服,况且吐过后我好多啦!安心安心,待会儿我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直接出去吃……”   闻言,中也上下打量了你一番,随后嗤笑了一声:   “还想出去胡吃海塞?得了吧,今天老实修养一顿,我可不想后几天都得在旅店照顾你。”   你卡吧卡吧眼睛,迫遗憾,还妄图蒙混过关:“别了吧?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恶心啊,就让我……”   “……顶多加一分拷贝,别的就算了。”   “三份!”   “……得寸进尺啊你!”   “成交成交!”   笑嘻嘻躲过中也丢过来的枕头,你迅速闪进洗手间。   新套房不愧于翻倍的价格,就连浴室都比之前豪华很多。你三两下脱光衣服,冲进淋浴间里打算来个战斗澡。   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快隔离了套房里面的声音,一时间,世界就只剩下水滴坠落瀑布般的回响;温热潮气迅速在玻璃上留下了大片连绵的白雾,偶有水珠蹭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贯穿性的划痕。   “……唔嗯,好舒服……”   顶喷龙头下,你仰头闭眼,任由“雨水”逐一滋润你的面庞,头皮,躯干。   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过量的热蒸汽触发了某种机关,洗手间上方的换气扇忽然咔嚓一声运转起来――强力排气系统迅速将弥漫开来的蒸汽吸走,清晰的世界回到你眼前;可能也是因为热蒸汽都被吸没了,你莫名觉得屋子里下降了几度;尽管上方的喷头依旧温度适宜,对比下来你却大感不适。   纠结了三五秒,你终于败给了贪图舒适的享乐心。   一边调高了水温,你一边扬起嗓子,对着外面大喝道:   “中也?帮个忙,关了那个换气扇啦!我好冷。”   客房里依稀传了有气无力的应声,你耐心等待了一会儿,可头顶的换气扇依旧咔嚓咔嚓作响。显然,橘发青年没有什么效率啊――   “拜托啦中也,我超冷!快点儿关上它!”   你推开淋浴房的门,从架子上扯了一条毛巾,盖在头上,然后才缩回龙头下面。热水迅速浸透毛巾,多少为你保留了更多温度。   可古怪的是,你等啊等,排气扇仍旧没有停下运转。   这一次,你到底是有些生气了!   “中也!能不能……”   【砰――】   浴室门被人粗暴推开,撞在墙壁上。   随后,橘发青年皱眉探头,语气不耐:   “你说什么啊,根本就没开换气好么?!”   什么?!   你迷惑抬头,这时候,你才发现,头顶哪里有什么换气扇?套房整体采用的是新风设备――从进出风口的垂落红线来看,这玩意儿根本就没被人打开过!   意识到这一点,你的牙齿都开始打颤,整个人打摆子一样摇晃着。   中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他眉峰冷厉,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将你从水龙头下面揪出来。   “你怎么了?喂,怎么了!”   橘发青年小心翼翼将湿毛巾拽下来,仔细看着你的眼睛,   “刚才是有什么不对么?放心,我在这里。”   “……幻觉……”   你深呼吸,强压下心头的惊惧,语气逐渐镇定下来,   “可能真有人在对付我,中也……估计昨天的噩梦和刚刚的不适也是因为中招了,混蛋!但是奇怪啊,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   “是幻术。” 中也甚至都不带犹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他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冷到掉冰渣,语气也沉到谷底,“是我连累你了,J。该死的,西西里这帮家伙居然搞连坐?!所谓的缄默法则果然就是块儿遮羞布,哼,彭……”   “别,中也。这次可不一定是因为你,毕竟我不是刚刚才中招啊,” 你伸出手按在他的胳膊上,苦笑摇头,“说不定是哪里得罪了……”   相较于你的冷静,中也反而才是气炸的那个,他咬牙切齿,坚持自己的观点:“一定是因为彭格列那边走漏情报的原因!这帮意大利佬办事都喜欢拖拖拉拉,说不准哪里就没打点好――西西里遍地是mafia,你和我在机场的情报可瞒不住当地的情报贩子!”   从他的角度看,逻辑链清晰分明到一览无余:你们同行被目击――自己相助彭格列被发现――你落单被报复。   嗯,这倒是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闻言,你也稍微动摇。   可比起追究罪魁祸首,你更想赶紧恢复一下温度。实质上,中也都可以证实,洗澡水是十分温暖的,可不知为何你就是感觉自己凉到了骨子里……   “……嘿嘿嘿,还是先让我吃口热乎的暖暖吧,待会儿再聊如何?”   一边抽了干毛巾裹在身上,你一边从后背推着中也,努力挤出尬笑。   见状,中也叹气,没办法似的点头。   ……   三十分钟后。   面对着一大堆冒着滚滚热气的美食,你两眼放光,恨不得有一张脸盆那样大的嘴巴,好一下子全部常个遍――确定是幻术师作祟后【对于这点你还存疑,但显然,中也已然自我说服了】,这家伙就不再限制你的伙食;碳烤三文鱼海贝、清蒸帝王蟹、奶汁海鲜浓汤、各式风味披萨……七八种热气腾腾的特色美食挤满了套房里的餐桌,散发出鲜香诱人的气息!   看着你神采奕奕的模样,中也单手托腮,好笑道:“就这么高兴?那就快吃吧,你不是冷透心了么?”   “好啊!” 得到了开动许可,你火速拆了蟹腿,心满意足塞进嘴里,“果然好棒啊……嗷呜……咔哧咔哧……你,你怎么不吃?”   比起你的风卷残云,中也就斯文多了――不,他根本就是摇晃着酒杯,什么都没吃啊?!   你不赞同凝视着橘发青年暴殄天物,顺手推了自己眼皮底下的烤串餐盘过去:“赶紧吃啊中也,这么多,凉了就不好吃啦!”   扫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海产品,中也微微摇头,收回撑住下巴的左手,整个人后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好似打盹的老虎或者猎豹:”我不饿,而且本地的特色酒味道很棒,我可不想串味破坏掉葡萄的口感。”   “……开玩笑!”   你不怎么信服,不过也自知劝不动对方,干脆酒换了个话题,   “你刚刚说全因为彭格列……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你觉得自己会被寻仇啊?”   这是你十分感兴趣的问题:   按照常识来说,彭格列作为本地黑帮魁首,其敌人也应颇具水平才对;这种体量的家族往往都会行事有度,颇有种将面子看得比天高的傲慢风格;由此推断,作为外援的中也,根本就够不上被对方往死里报复的等级,除非他搞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儿……   ‘等等,最近意大利可没什么大新闻啊?’   你若有所思,就连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两拍。   闻言,中也翻了个白眼,干巴巴道: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大干了一场。”   “大干了一场?真的假的啊!” 你顿时来了精神,放下蟹腿,积极催促,“都干了什么?是暗杀了对方家族首领?还是说在正面战场厮杀个三天三夜?”   “……我总共就去了两天吧!”你没头没脑的猜测将橘发青年气到发笑,然后,他爽快丢出个超级surprise的答案,“早年彭格列不是分裂成两家了么,这次,本部围剿异教徒巢穴,我负责了其中一个。”   “异教徒?那是什么……”   这个题点完全超出你的知识范围,于是乎,你只能求问中也。   对方想了想,做了个蛮形象的比喻:“大概就是那种诡异型的异能力者家族?虽说是自称有神论,但是多半是祖先崇拜吧。唔嗯……很多都是身体永久变异的,超级恶心。” 回忆起现场的限制级画面,男人脸色发青,连美酒都被放到一边,“各地似乎都有,那些早年以家族制继承的异能力如果形成规模,很容易就发展成宗法制或者宗教崇拜……毕竟,也是三战后,异能力才曝光在广大民众眼皮子底下啦。”   “也是哈,如果是异能力,对于不明真相的人来说,还真很容易造成神迹般的印象呢。” 你举一反三,迅速脑补出了异教徒的style,“可mafia又不是慈善机构,没道理彭格列专门委托盟友剿灭邪教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位BOSS的确是难得一见的老好人。” 犹豫一下,中也还是给出一个对黑帮领袖而言过于古怪的评价,“不过能够说服整个家族和其他盟友们出手,肯定是有利可图的。对彭格列自身,他们是在剿灭想要献祭掉自家BOSS的邪教亵渎者;对我们而言,既是从盟友手里捞好处,又是抢夺暗地里的走私线啦。那些邪教徒富得流油,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路子!”   这种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不是你的长项,尤其是在对本土情报不甚了了的情况下。因此――   “……好复杂。” 你死鱼眼,快刀斩乱麻总结道,“总之,就是你没注意的余孽发现报复不了龙头彭格列和超能打的你,就打算拿我这个边缘小人物出气咯?”   “正是如此。”   中也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所以这两天一定要一起行动,刚刚也是你独自离开,才会被人动手吧?只要呆在一起,对方就不敢露头了……或者你要是实在害怕,我也可以找彭格列那边联系一名幻术师待命?”   “这就不用了吧?况且对方也就是吓吓我而已,不用欠人情,” 你仔细回忆这两天的经历,干笑着拒绝了,“对了,你提早一天回来啊,海钓是后天,着急的话预约还要改一下……明天晚上有场私人戏剧,白天没安排。”   “我待会儿打电话给前台。”   再度举起酒杯,中也似乎很期待的样子,他也没试过和人一起海钓――早年在横滨捞鱼是为了生计,完全没有享受的滋味。   屋子里再度恢复了和乐融融的气氛。   唯有壁橱中看不到的黑暗里,一个袋子忽然下滑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同样很晚的话唠君么么么么哒小伙伴们,首先惯例求一键三连,收藏点击评论还请掉下来么么么   同样的事件,大家会因为视角不同出现不同的解读,今天中也给出了他的看法――嘿嘿嘿,头铁的孩子明天就要遭到社会的毒打23333   我明天预开题,要是顺利,后天,也就是周三,就双更庆祝啦――当然明天也是这个时段更新哒~   今日一问:看出来彭格列这边的魔改背景是什么了么?提示,结合三战。结合克苏鲁。   --------------- 第51章 血浓于水(其一)   ==============================   次日一早,你神清气爽得睁开眼睛,果然如中也所说,两个人呆在一起时,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瞄了一眼隔壁床的橘发青年,对方睡得四仰八叉,枕头被踩在脚下、衣服卷到肚皮,完全是豪迈派的睡姿。   “起来啦,中也,要赶早海钓的。”   你伸了个懒腰,捞起来发绳绑头发,神色惬意,   “别睡啦!要不赶不上早餐啦,伙计!”   “……呼噜……不嗯……再一会儿嗯……” 宽敞的单人床上,中也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模模糊糊哼唧着,“……还早啊唔……”   虽然嘴上拖延,可那双饱含雾气的蓝眼睛到底是颤颤巍巍睁开了。   他磨蹭两下,到底是不甘不愿爬起身。中也这家伙如此迷糊的样子,你还是第一次见呢!   不过起床过后,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因为是两个大男人,收拾的动作就很快了。你们得以享受了一餐惬意的早饭,随后才在晨风和薄雾里前往了码头。   踩踏着嘎吱作响的木头,你们最终收获了一条小木船,和一位看上去年纪颇大的老爷子。看着对方布满皱纹的脸庞,你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怪不得旅店会说是老水手呢,对方脸上那可都是经验和岁月留下的痕迹啊!   老爷子瞥了你们一眼,不咸不淡道:“……两位就是今天预约的客人?”   “……您这小船成么?别被我们给压沉了啊!” 中也瞄了一眼小木船,再也忍耐不住,吐槽道。   “哼,我老查理靠着这手技术纵横数十年,您说成不成?” 老查理挫了下鼻子,他担忧似的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海平线,语气稍显沉重,“安全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啊,早我看你们今天可钓不到多少好东西!”   “……这么神奇?” 你也跟着扫了一眼天际,可惜很遗憾,除了万里无云应该不会下雨之外,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可是我早年吃饭的手艺咯,小伙子!” 老查理很是自信,他用船桨按住船舷,示意你们挨个登船,“就说当年的Timoteo,那也是吃过我老查理送的章鱼的!”   ‘那是谁啊?’   你咔吧眼睛,很快将陌生的名字丢在一边。   中也倒是若有所思,不过他很快就关系起更实际的问题――   “老爷子,您说钓不到什么好东西,那么您觉得今天适合海钓么?不会全程就……盯着钓竿吧?”   天啊!   他的担心好有道理!毕竟有外人在,你们也聊不了什么深入的话题。   你畅想着三个人一艘船,呆呆盯着海面的尴尬情景,忽然觉得兴致索然。   老爷子对此报以嗤笑,他直接用船桨戳了一下中也的脚下,粗鲁道:“你是把我老查理当成老骗人了是吧?哼,要是钓一会儿就失去兴致,我就在你们去附近几个小岛逛一逛。这一带的水域我熟悉得一清二楚,哪里好玩也清楚着哩!”   “那就提前多谢啦,能请您出山领航!” 你笑眯眯提前表示感谢,顺手给对方带了个高帽,“还请您多带我们跑几个好玩儿的地方……唉,我们俩都不是沉迷海钓的人啦,就是图个新鲜。”   “好嘞,嘴甜的小伙子。” 眼看你们都登船,老人这才灵活跳进小船里。   一时间,整个小船都因他的动作剧烈颤抖着,可偏偏老查理就拿船桨那么一拍水面,波动就化为乌有。紧接着,你们如离线之箭,火速窜出数米。全过程里,小木船都异乎寻常的平稳,丝毫没有受制于波浪的感觉。   单这么一手,就看得出他之前的自傲之词半点儿不掺水分了。   “离海钓点还有一段距离,小伙子们,你们有啥想要了解的?我老查理知无不言,嘿嘿,可不比那什么导游差咯!”   一边划桨,老查理一边吆喝着。他的动作看上去韵律十足且充满规律之美。   “您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嘛,说来听听?”   “你看,陶尔米纳最近有什么好玩的?”   你和中也对视一眼,随后自信满满抛出了截然不同的提问。话音刚落,误以为自己猜中对方心思的你们就不好意思闭上嘴巴。   倒是老查理,颇为幸灾乐祸大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两个人没事先商量就同时提问,准出错撞车!嘿嘿嘿,默契什么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可没有多少啊。”   说着说着,他瞅了你一眼,率先回答了你的问题:   “……我早年靠出海捕鱼为生,那该死年月里,大家讨生活都不容易。若是有人能识别天象,绝对会是陶尔米纳最受欢迎的崽儿。”   “听上去是挺幸苦啊,但是能准确估计天时气象,听上去确实很厉害。” 你挺捧场,补充了下自己的感想。中也同样跟着点头。   见状,老查理神神秘秘摇摇头,卖了个关子:“但那是一般情况……你知道西西里什么最多么?”   闻言,你不假思索:“当然是黑帮吧,这边家族多到遍地都是啊!”   “错咯!这可大错特错咯,” 老爷子得意洋洋揭开答案,他追忆般开口,“是教徒啊小伙子们,我们这里那年月可全是虔诚的教徒的!不像现在讲究什么科学,那时候,镇上的神父就是唯一的权威!”   说到这里,他刻意压低声音,努力营造出阴森的气氛:“我要讲的,就是跟宗教相关的亲身经历!嘿嘿,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年轻时候,可亲眼见证了一位懂预测的女巫是怎么被镇子上大伙给火刑的!”   “火刑?!”   “女巫?!”   你和中也同时惊呼,不过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没错,我没记错的话,那可是将近60年前的事儿啦……” 煞有介事瞪大眼睛,老查理全情投入,“我当时才12.3,顶顶一个毛头小子!才出海哪里懂什么捕捞技术?多亏了那位小埃莉卡.赞恩小姐,我才能混口饭吃!”   “听上去是为很和善的小姐啊!”   “没错,那位天使般的小姐一度是镇上最受欢迎的姑娘,大家都爱小埃莉卡,毕竟,她又会上等人才懂得的音乐,又能告诉大家捕鱼的技巧――又有谁会和她过不去呢?”   故事到这里听上去很和平,不过显然,这位赞恩小姐的下场多半不好,才会让老查理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唉,我这把年纪,偶尔还会梦到那天的情景!大家都向疯了似的,皮斯里神父宣称赞恩小姐是阿美利卡来的女巫――唉,他祖上似乎饱受邪教信仰的折磨,因此皮斯里神父对所有的异常都恨之入骨。” 老查理念念叨叨,往日的惨案似乎勾起他的畏惧,那层层叠叠的沟壑里,似乎都透露出一股苦涩的滋味,“大家抓住了赞恩小姐,无论她如何哀求,从始至终都没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点火的正是皮斯里神父,那惨叫和诅咒响彻整个四月九日广场,我时常还会梦到化作灰烬的小埃莉卡。”   “……还请节哀。” 你犹豫一下,最终没有按捺住好奇,追问道,“那么,那位赞恩小姐究竟是无辜的,还是确实做了伤害大家的事情呢?”   听到你的问题,老查理忽然停顿一下,半晌,才纠结道:   “这一点,我至今不是很确定。”   “唉?” 你惊愕加迷惑,这问题没道理是个谜团啊。   “没错,赞恩小姐确实有奇怪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皮斯里神父的话能够起到那么大的作用,她的房子里总是传出毛骨悚然的乐曲调子,零零碎碎,拼不到一起,听着就让人不舒服极了,”老人眯着眼睛,肯定道,不过很快,他又做出了相反的解释,“不过赞恩小姐祖上的确有位出名的大音乐家作曲家,这也可能是什么【概念音乐】?唉,我也是近几年才听到年轻人说起这个词的。”   “一般不是可以通过曲谱验证么?” 你若有所思。   可这个解密方案很快被老查理推翻了:“想太多啦年轻人,赞恩小姐家里的曲谱当时全部被一起付之一炬,据说还有她从高祖父那里继承的名谱呢……现在想想,真是造孽啊。”   讲述了一个颇为沉重的故事,老查理却在末尾振作起来:“不过命运可真神奇。”   “嗯?还有后续?” 你和中也再度异口同声。   “是啊,老天爷!这可真是命中注定,赞恩小姐的远亲近期前来镇子探访亲友,嘿,你们猜,到最后他找的是谁?”   再度卖了个关子,老查理不怎么虔诚地画了个十字。   你想了想,犹豫道:“……不会是,那个神父的后代吧?”   “真聪明啊你这小子!” 老爷子瞬间点头,他咂舌,有点意犹未尽,“皮斯里神父老大年纪才娶了妻,用自己妹妹,同时也是曾祖母的名字给予第一个女儿作为纪念……后来三代人都传承了这个风俗,这一代的姑娘就是杰索家那个交际花的女儿啦。唉,虽然母亲那个样子,女儿倒是本本分分呢。”   “……汉娜.皮斯里.杰索。” 你颇为震惊,喃喃念诵着这个意料之外的名字。   “哟!你见过那姑娘?嘿,要我说,这位赞恩先生可真不记仇就是了。” 老查理乐了,他揶揄眨眨眼,挤兑道,“亲妹妹被人害死,要是我不得记恨一辈子?可那家伙一看小汉娜是自己的母族亲戚,立刻就赞助了一大笔!有钱人奇怪吧?”【注一】   “……真是没想到啊,绕了一大圈……”   为这巧合到诡异的情况瞠目结舌,你吞了吞口水,   “这一家子简直是报恩般的王子复仇记!太曲折了!” 【注二】   “那可不是,所以你问我特别的经历,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他们一大家啦!”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我迟到了,组会开到了10点半QAQ,紧急完成第一章 ,这个算16号的。   报告比较顺利,明天【其实就是今天,17号】,我双更,没有要求的话,我就全部正文?有意见可以在评论区留言哦。注一:这里是老人的理解,事实上存在小BUG;注二:文野世界里莎士比亚应该是超越者,嗯,这里就当有别的作者写了这本书吧;注三,文章中的谱系是参考了克苏鲁神话故事年表里的家族编写的,有再加工哦,不过基本都是致敬和伏笔更多?之前你们老说白兰,嘿嘿嘿,你看,亲戚其实不是白兰哒   今日一问:有意思的点在于,白兰在这个谱系的哪里呢?【这个故事大部分就是沿着血脉发展的】   老样子,希望大家收藏我多评论啦,你们就是我的动力源泉233333   喵呜~   --------------- 第52章 黄衣之王   ==============================   之后,老查理带你们体验了海钓的乐趣――很可惜,你和中也都没能从不确定回馈的等待中获得高峰体验,于是乎,你们很快就转战了附近的岛屿,独特的自然风光很好安抚了你们疲惫的心灵;而老查理钓到的鲜鱼,则更好地安慰了你们的胃袋――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十分擅长捕鱼和航海!拜他所赐,你们享受了美妙的大半天。   夕阳西斜,你和中也才伴着清凉的海风,踩着点儿来到格雷科古剧场那里。   一进去,你就相当吃惊得瞪大眼睛,这里和上次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啦!比起普通的遗址,它看上去更接近那些专业剧院的后台:正中央,一个金属制脚手架搭建起了崭新的舞台框架,数个巨型展板悬吊在金属连接件上,其上精妙绘制了若干栩栩如生的不同情景;数十个少男少女已然戏服打扮,握着剧本正在紧张对戏,期间不时有人发出懊恼的叹息;舞台的角落里,巨大的三角钢琴藏在白纱后,旁边放了数张的坐席,应该是为其他演奏者准备的;而扇形的观众席上,同样凑齐了不少感兴趣的人们,最显眼的就是坐在正中央最前排的那群白发老人――你扫了一眼,那正是你之前见过的访问团一行,但奇怪的是,赞恩先生与那两位年轻女子,都没有出现在人群中。   中也扫了一圈,侧头对你低声道:   “你不是说是非正式演出?这不是看上去挺像样的嘛。”   “我也没想到汉娜他们能做到如此准备啊,感觉更期待了!” 你同样低声回应,随后拽了下中也的袖子,“走吧,我看他们快要开始了,第一排右侧还有位置,我们去那里!”   “好。”   对话后,你们迅速落座。【注一】   没一会儿,表演者们就纷纷推到了舞台后面,唯有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小伙子匆匆跑到正中心,高举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牌子。   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本次演出的剧目――   《黄衣之王》   在场的观众都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舞台方向。   紧接着,小伙子鞠躬退去。在两三秒的沉默后,一道重重低音骤然响起,伴随着沉重的乐曲,一位身穿黑袍,身材高挑的人形飘摇着,一步步来到舞台中央。   当他停下脚步时,四周开启的射灯同步熄灭。在猩红的夕阳中,这家伙的影子在身前拉得老长,那高举的双手,好似化作了某种枯枝或是藤曼,一点点从舞台蔓延到观众席。   “这即是终章,这即是终章。”   一开口,男人低沉而悦耳的声音就爆发性拉至最大响度,   狠狠砸击在你们这些观众的耳膜和心房上――   “吾乃连接绝对真实与尔等所希冀真相之门,吾乃连接幻想与现实之钥;   在召唤声中跨越界桥降临于汝等面前,在数步之遥的谎言中,吾将会引领汝等前往;   仅需执我之手,   因我即是真实之影,因我即是末代之王,   吾之末代之后啊――   伟大的黄衣之王与红裙之后;   脱离面具束缚的背后,   这即是终章,   这即是终章。”   每一次停顿,他的唱诵都会提高一个拍子,到了最后一个finale,那已然是尖叫一样的嘶吼;钢琴的伴奏也随之一路飙升至最高,同时戛然而止。   震撼性的开场后,黑影迅速后撤,两侧的展板无声向中间合拢,代表了剧中场景的转换。   你常常吐了一口气,专注凝视着身着猩红长裙的汉娜,一步步从右侧舞台逼近背景板里的高窗。半侧着头,银发少女对着虚空虚握双手,一开口,就是空灵而忧郁的高腔――   “那是遥远的卡尔克萨,”   陌生的白裙少女提着裙摆上前,她无缝衔接了灵活可爱的唱腔――   “母后,我应当挑选哪件裙子?”   虚接的,仍是女王茫茫然独语的:   “那是近在咫尺的卡尔克萨,”   白裙的公主调转了方向,她苦恼般皱眉,逐一探出左手右手――   “蓝色这件很漂亮,但托莎说绿色更美。我真拿不定主意……”   明明是两人在对唱,但观众们看得一清二楚,故事里的双人,不过是分别在场独角戏罢了。红裙的女王痴痴高唱,白裙的公主甜蜜苦恼……在数次反复中,大家逐渐知道了,今夜将举行盛大舞会,这是为了纪念逝去的国王。   第一幕故事就是简单的伏笔,最出彩的,就是在公主抱怨着冲出去后,卡尔西达女王与神秘的黑影的二重唱:   黑影:“唱吧,女王,为我歌唱,”   卡尔西达: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   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   长长的影子逐渐蔓延   就在那卡尔克萨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   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   但更加奇妙的还是那   逐步归来的卡尔克萨”   黑影: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   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   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   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却肆意歌唱   我的歌像泪汹涌流淌   干涸和沉默在哪里   归来的卡尔克萨”   黑影/卡尔西达[对视,二重唱]:   在那,在那近在咫尺的卡尔克萨!   那是非常有感染力的二重唱,远超旁人的默契感,女高音和男低音浑然一体。   当两人的唱腔同步在制高点骤停时,他们也迅速脱离舞台,射灯再次关闭。   沉默了五秒,昏暗中,观众席瞬间掌声雷动!   中也看上去投入多了,他坐直了身体,认真鼓掌。   你也同样激动,奋力将两个巴掌拍得滚烫,情不自禁对着中也念叨起来――   “太精彩了!舞台效果太精彩了!汉娜比那天表现得更出色……那个黑影是罗伊演的?我见过他,那孩子之前唱得可没有这么好!”   “的确,感染力很强,我开始好奇后面的故事了!”   中也点头应是,不等你说更多,舞台上的灯光再度点亮,你们默契闭嘴,全神贯注投入到剧目的情节里。   下一场,登场的,是女王的长子沃赫特与次子乌赫特,在风雪的背景中,他们激烈的争吵着:从对话台词里,你们逐渐搞清楚故事的前因后果――之前出现的卡尔西达女王,似乎被大家认为因过度悲伤而陷入疯狂,她终日声称看得见哈利湖对岸的幽灵城市,不存在的卡尔克萨;女王的子女们谋划着推翻她的统治,弑君篡位;女王的子民因兵败和瘟疫而不满女王的统治,计划在黑星高悬时掀起革命……就在这个当口,女王忽然宣称举办一场假面舞会,用以纪念死去的国王。   “……乌赫特居然是罗伊?太意外了……”   你惊奇睁大眼睛,忍不住呢喃,   “这居然是个涉及复仇和政斗的故事?卡尔西达有自己的计划吧?黑影是她的守护灵?”   “估计是魔幻要素,这里别人可看不到黑影。” 中也眼睛盯着舞台,小声说着自己的推断,“你看,每次他出现,卡尔西达都会准确转头看向他,与他对唱!” 说完,橘发青年眼神钦佩,出口称赞道,“演员们配合得太出色了!真是精彩,你看,卡尔西达甚至不需要提醒,就能意识到黑影出现!”   “没错……你不说我都没意识到……”   你也点头,不错眼珠打量着舞台上孤芳自赏的卡尔西达,果不其然,在黑影登台的那一瞬间,少女默契转头,而黑影也是未卜先知般开口――他们二人之间,甚至不需要对视,就能完美衔接每一次对唱与二重唱。   在不知不觉间,周围已经暗了下来。   唯有舞台的射灯发散着明亮的光芒,昏暗的观众席一片死寂。   似乎大家都和你们一样,全身心投入到这出一场精彩的剧目中。   伴随着诡谲的背景音,情景再度发生了转变――   这一次,你们看到的是金碧辉煌的王座。在殿前,白裙的卡米拉半靠在乌赫特身边,这种过于亲密的姿势,无疑提醒了观者,这对兄妹间纠葛的关系,果不其然,在舞台中心,两个人紧紧拥吻后,对唱起新的唱腔:   白裙卡米拉声音慵懒,调子拉得老长:时机就快成熟了,我的哥哥。   乌赫特绕着她转了个圈,语气谐谑:知道吗,有时你的野心令我恐惧。   他们竟是合谋者!这对恶毒的兄妹,在谋害女王后,同样打算杀死阻碍他们道路的长兄!   你看着舞台上魅力四射的卡米拉,忽然回忆起那晚罗伊暗示性的话语,不禁莞尔:   结合老查理的话,你不难猜到汉娜母亲存在的作风问题;估计罗伊正是由此推断,才会声称性格内向羞涩的汉娜更适合卡米拉的角色吧?   这种独你一人知道的小彩蛋,多少分散了你的注意力,让你从精彩的演出中稍微走神儿。   舞台之上,卡米拉和乌赫特的对唱还在继续――   卡米拉:国家应当由你和我,   乌赫特:王与后,来统治,   卡米拉:来掌控,一如传统,   ……   先是低沉的密谋,随后是激动的吟诵。   舞台上的表演者全情投入,一颦一笑,一唱一和间,畅快将疯癫兄妹的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如果是一秒前,你恐怕也会全情投入着为之鼓掌吧?   可偏偏就是走神儿的一瞬间,让你看到了周围的变化――   悄无声息地,淡淡的薄雾不知何时弥漫在会场里;它不该是此时出现的,唯有晨间才是露水与雾水最自然的现身之时;可偏偏,这雾气就是无声无息遍布了整个格雷科古剧场!   它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它尚不破坏观剧的视野,却让你再也看不到舞台更后面镇子上的万千灯火;观众席没有一人注意到这诡异的情况,哪怕是最谨慎的中原中也,也只是全情投入凝视着灯火辉煌的舞台,眼珠都不肯错一下!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更是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与此同时,这一场剧目也到了最后,最高潮的部分――   舞台上的乌赫特与卡米拉牵起手,共同面向你们,常诵出第一个完美无缺的二重唱,那是媲美卡尔拉大和黑影的完美配合!!!   乌赫特:黄衣之王……   卡米拉:与红裙之后,   乌赫特:术士与娼妓!   卡米拉:理当如此,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黑影无声无息从他们身侧绕出,他凝视着定格般高举双手的男女,低低的、神经质般的笑出声――   真实之影:这即是终章!   当他的眼光如有实至落到观众席之上时,大家如同被催眠了一般:   舞台上,舞台下;   你身前,你身后,   所有人,哪怕是你身边的中也,哪怕是惊恐万分的你,   竟是异口同声高声颂唱了同一句话――   “在那,在那近在咫尺的卡尔克萨!”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因为参考了纪念版的德古拉和剧院魅影的戏剧去描写本章节的唱章,花费了太多时间……放心,我去个洗手间,立刻继续下一章233333,同志们,这个风格如何?嘿嘿嘿,我尽最大努力啦,快来鼓励我一下,是不是有那味道啦?   注一:整出戏的故事可不是我原创的,来自网络上疯传的黄衣之王第一章 ,我采用了之前跑团中的版本,台词进行过第一修改。关于黄衣之王有一个很可怕的说法――那就是,同样的剧本大家看到的内容不一样   本章一问:你们发现这一点了?我在前文做了暗示哦   笑眯眯,继续码字啦   --------------- 第53章 不可名状   ==============================   “……能听到我说什么吗,中也……”   转场之时,射灯关闭。   黑暗之中,你努力蠕动嘴唇,声音不会超过蚊蝇。   “……能听到么,中也……”   令人绝望的是,橘发青年依旧专注于戏剧,他全神贯注投入到漆黑的舞台里。   不待你做出更多反应,转瞬间,下一场开始了。   第一幕,第八场   几乎全部的演员均已登台,背景板是遍布大理石的舞会厅,亦如同格雷科古剧场的整体风格;   在画布最中心的窗户处,猩红之月高悬于其间,映射着舞台中各怀鬼胎的众人;   亦如同,现实生活场景里,俯瞰陶尔米纳的不详之月!   所有演员都带着面具,如同木偶般僵硬,于无声中舞蹈着;   就在此刻,一身猩红的长裙,卡西尔达缓缓步入舞池中央――她是从右侧登场的,一路上,其他演员们退潮般散开一条路;可直到她站在舞台正中央,你才发现一件恐怖的事!那就是,如同镜像般,舞台左侧,竟是也缓步走来一位猩红长裙的卡西尔达?!   站在右侧的卡西尔达歪着头:难道我面前的是镜子?   站在左侧的卡西尔达镜像歪头:亦或是幽灵?   站在右侧的卡西尔达肯定:不是幽灵。   站在左侧的卡西尔达幽幽反问:你确定吗?   站在右侧的卡西尔达:我的幽灵们在对我歌唱,你却没有。   站在左侧的卡西尔达浅笑:那就是镜子,映出你自己。   站在右侧的卡西尔达愤怒:不可能。   一问一答间,两位红裙白面具的演员几乎凑到了一起,看上去就像某种恐怖而不知名的克隆品!   这时候,站在左边的卡西尔达,忽然对着虚空虚握双手,一开口,那熟悉但陌生的――   “那是遥远的卡尔克萨,”   不同于汉娜空灵而忧郁的高腔,这明显是属于卡米拉扮演者的声音!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你猛地呼出一口气,方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屏息,缺氧的肺部几乎是火辣辣疼痛着。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卡西尔达已然与卡米拉激烈对峙:   当卡米拉的扮演者尖叫着,撕裂般唱诵出“你是无望的过去,我是注定的未来。我是明日,你是坟墓。”时,卡西尔达崩溃般跪倒在地,紧接着,与“死吧,老妇!与昨日一同死去吧!”一同响起的,是似远似近的午夜钟声――那是镇上教堂的大钟,明明沉睡了百年,却偏偏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刻,响起了!   你牙齿碰牙齿,瑟瑟发抖。   中也看上去十分迷惑,他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反复握拳――本该覆盖双手的皮革手套不翼而飞,你们两人目前一身华丽的宫廷礼服,竟是出现在了戏剧里的舞会厅里面!   似乎所有的观众都变作了舞会的参与者,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之下,大厅最中心的卡米拉高高昂起下巴,盛气凌人:   “就是现在!卸下你们的面具吧!我即是你们的女王,唯一的艾拉女王!地面上的不过是旧日的幽灵、尚且留有一息的尸体!”   话音未落,巨响中,一道黑影,翩然从舞会厅大门冲了进来。   卡米拉似乎想要抓住这名蔑视女王权威的外来者。然而,所有人都如同发条生锈的机器,没有一个人哪怕挪动一步!   “……是刚才的黑影?”   你喃喃自语,猜测着来者的身份。虽然脚下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无法挪动身体,但是你的嘴巴是自右。出于谨慎,你用了最低的音量。   “不是他,体型不一样。”   意外地,这次你的自问得到了回答,中也如梦初醒,他眯着眼睛,慎重异常。   “还搞不清究竟是怎样的异能力,提高警惕,J。”   “嗯。”   在你们的审视下,卡米拉与外来者的纠纷进一步升级。   当公主冲上前,试图扯下他的面具时,剧变发生了!   在不可名状的恐惧里,你们右手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忽然放声尖叫,他捂着脸,十指狠狠戳进柔软的皮肤;如同失去痛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家伙竟是大力耸动着双手和肩膀,半分没有停下手的意识;很快,在血痕纵横中,一块被揉烂的人皮被其随手丢在地上!   失心疯般,没有脸的男人,于狂笑中尖叫,似哭似笑――   “他没戴面具!他没戴面具!”   传染的恐惧点燃了舞厅,人群四散奔逃,可莫名的力量下,他们跑动的路线却纵横交错……没有一个人抵达近在咫尺的出口,更没有任何一名演员,停止这场堪称疯狂的演出!   一时间,逃跑的观众变作了群舞,同舞厅中央的演员们一道,化为了剧目运作的零件。   你四肢发冷,勉强站直。   中也看上去倒是毫不害怕,他更多表现出偶遇强敌的谨慎与兴奋。他攥紧拳头,似乎随时打算大干一场的样子。   “这样冲出去,只会和他们一样哦。”   甜蜜蜜的男低音从你们的后方传来,你回头,看到了一位笑眯眯的银发青年。对方半靠在舞厅的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柄小臂长的短剑。   一边将剑身插回到剑鞘里,他一边状似无意般对你们发出了警告。   骤见到他与汉娜如出一辙的发色眸色,你脱口而出:   “又一个杰索?”   “答对了,先生。”   风度翩翩对你们行礼,银发青年温文尔雅做出了自我介绍,   “我是白兰,白兰杰索。很高兴见到诸位。”   你谨慎问道:“您好,我是道斯特。请问,刚刚演出女王的汉娜是你的?”   对方笑眯眯回答:“汉娜酱是我不成器的妹妹,难得返乡,当然要好好看一看,可爱的妹妹酱都成长到如何的模样啦~”   闻言,中也冷哼,嗤笑:“别骗人了,刚才那个黑影就是你吧?你也是他们一伙儿的!”   说到这里,橘发青年身体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他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你悚然一惊,原本打算靠过去的脚步也停在了原地。   面对充满敌意的中也,白兰依旧游刃有余的样子:   “不愧是彭格列请来的外援,中原先生很细心呢~但是请放心,至少在目前这个舞台里,我们的立场都是一致的――唯有消灭掉召唤者,所有人才能发挥到现实空间嘛。”   “又是那帮邪教徒搞得鬼?” 听到关键字,中也眉头解锁,恶狠狠将拳头攥得吱嘎作响,“简直像是下水道的蟑螂一样,阴魂不散!”   比起中也愤怒的真实性,白兰的苦恼则看上去轻飘飘的,给你的感觉更接近于轻浮的玩笑或者抱怨:   “哼哼,总是被邪教徒骚扰……我也觉得很苦恼嘛,所以才配合他们,参与到戏剧中呢。”   “但是,为什么杰索先生,您会被频繁骚扰呢?” 想了想,你还是困惑指处白兰话语里的奇怪之处,“被盯上应该是很麻烦的事情吧?毕竟中也会因为围剿邪教徒而出差,莫非……”   “很遗憾,杰索家可没能力帮我解决困扰哦,” 白兰摇头,浅笑着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了不远处的舞台中,“道斯特酱,你觉得,汉娜酱今年多大?”   被这个古怪的问题难住,你迟疑着猜道:“唉?大概15-16左右?”   闻言,银发青年莞尔,他用同一只手指对准了自己,简单给出了答案:   “我和汉娜酱只差了一岁哦,我们,都是九十年代出生的人哦!”   90年代?   也就是说,那个看上去羞涩腼腆的少女汉娜,实际已经快要20奔30了???   你瞠目结舌,不敢相信。   中也倒是见多识广,没什么情绪波动,很平静的样子。   比起纠结于汉娜年龄的你,他只是冷静追问:“这和你被盯上有什么关系?不管那姑娘看上去多容易显年轻,也不值得邪教徒大张旗鼓追寻多年吧?”   “没错没错,但是,如果,” 白兰将手指缓缓上移,抵在了嘴唇上,刻意压低声音道,“如果是唯有汉娜酱,才能出演那位卡西尔达呢?”   新的线索如同明珠,瞬间点亮了你大脑里的电灯泡――   也就是说,汉娜显得年轻只是特殊血脉的某种表现之一;而这种特殊的血缘,很可能隐藏了异教徒所执着的某样存在;也是同血缘的关系,白兰这家伙才会和她一起被邪教徒选中!   但是,这样一来……   “为什么只有你可以脱离剧本?杰索先生。”   你冷冷打量着笑眯眯的青年,不禁为其毫无手足之情而齿冷,   “如果是有办法的话,为什么没有告诉汉娜?”   “……在出乎意料的地方很敏锐呢,道斯特酱~”   银发青年笑容依旧,他好整以暇面对你的质问,   “可是啊,道斯特酱,很早与汉娜酱分开的我,为什么要刻意提醒拯救一个陌生人呢?尤其是,在这家伙还给我带来了大麻烦的前提下,嗯,对吧?”   这次你大概明白了:笑容对他这种人而言完全就是某种习惯罢了,丝毫没有表示友好的意思。白兰的话说穿了就是不认汉娜这个没感情的妹妹,他也不愿意为了外人费心思。   从道理上讲尚可接受,但从感情上讲,便冷酷得有些让人不舒服。   你又品了品他的话,忽然灵光一闪:   “……喂,不会是你所知道的脱离办法,和汉娜有关吧?”   “猜猜看啊,道斯特酱,”   白兰循循善诱,他丝毫不因更加混乱血腥的环境而动摇困扰。   直视着你和中也,这位银发紫眸的青年依旧镇定从容,   “反正,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达成承诺的话唠君,身心俱疲啊……   话说我是不是越写越糟糕,天天掉收藏,深感头痛头秃……算了,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平心静气【以后多磨练文笔,争取写得让大家更满意吧,唉】   白兰终于登场,嘿嘿嘿,时间比较短,大家有没有猝不及防呢?   我去评论区等待和大家互动233333,你们的评论收藏点击,就是我最大的动力啦笔芯,小伙伴们,爱你们~   今日第二问:为啥白兰可以脱出剧本?猜猜看   --------------- 第54章 真与假(其一)   ==============================   目前是解密时刻。   很明显,这个新冒出来的白兰杰索不是你们的同路人,但反过来说,如此危险诡谲的场合,任何人都可以暂时成为盟友。毕竟,大家目的一致,均是为了逃离这个古怪剧场嘛。   可合作归合作,你却不打算放下戒心:   首先,银发紫眼的青年从始至终都在兜圈子、并不老实;如果不是中也记得黑影扮演者的身形体态,刚刚你是否就会被他骗过去?其次,这家伙为什么要找上你们也同样可疑,他究竟是打算利用中也的武力,抑或是你身上有什么好骗的地方,这些都处于迷雾之中――你可没忘记,之前中也嘴里的幻术师还没被逮到哩!   但偏偏,白兰杰索他掌握着关键线索,态度上又游刃有余――你不知道中也能不能靠武力以德服人,但是就算威慑成功,也保不准这家伙暗地里搞鬼。所以莫不如暂时按照他的套路行事,稍稍观察一下再做决定!   沉吟一下,你果断开口:   “我觉得汉娜和脱离没关系,正常来说,异能力或者幻术构建的世界更依赖施术者,汉娜那家伙完全就是普通人。依据你的说法,她不过是载体之一吧?”   “嗯~道斯特酱说的有道理哦,不过中也酱似乎有不同的意见呢。”   闻言,银发青年一摊手,甜腻腻做了个wink。   ‘奇怪,为什么称呼变了?’   你察觉到白兰态度的变化,暗自记下这个疑点――之前,那家伙的轻浮态度,可主要是对着你来的?莫非,中也的威慑力降低了?可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啊……   中也没注意到你的错愕,他扭动一下脖子,不耐烦道:   “比起关注那个女人,更可疑的不是其他观众么?如果你这家伙没说谎,那么观剧者都应该受到邪教祭祀的影响,没道理这鬼东西异能力的影响范围内有人免疫!所以,有问题,或者有嫌疑的,是当下每个神智正常的人!”   你悚然一惊,中也的说法也没错:   出于惯性思维,你完全没在意为何自己和中也保持清醒,就连觉得白兰可疑,你也没往这个方向思考过……如果他才是幕后黑手,那么也可以解释当下的情况啊!往下再深想一些,你身边的这个中也,他,他就真的是中原中也本人么?!   “唔嗯,中也酱的答案很有趣啊。或者我换个问法,为什么中也酱会觉得只有自己保持清醒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呢?” 白兰狭长的眼睛里闪过揶揄的笑意,他单手点了点自己、你以及中也,话语里的挑拨跃然而出,“目前,站在这里的三人可全部都是清醒的啊!正常来说,没人会再疑惑为何有人免疫吧?毕竟,免疫的样本已经不唯一了哦。”   沉默一瞬,橘发青年不自然避开你关切的视线,回避了杰索的问题。   他径自继续了自己的推断:   “目前这里至少有接近百人,剔除掉疯狂者,总共有22人保持清醒。里面演员13人,剩下9个可疑对象。全部九人,都有嫌疑。”   “你很认真啊,中也。”   将恐怖的猜测压在心底,你露出一个钦佩的笑容,   “九人里,分别有你,我,白兰杰索。另外六人是……” 说到这里,你扭过头扫了一圈儿舞厅,轻易从狂乱人群中分辨出理智尚存者――大家竟是都显眼到不需要努力寻找,就能被一眼发现。   正如中也所说,他们这些理智者,在如今过于血腥癫狂的场合里堪称格格不入:首先,在舞厅西南角落里藏着三人,站在最外侧的是一个眼熟的金发青年,他护住了身后的一男一女,那正是你之前在杂货店见过的老板父子俩,加上一位不认识的墨绿长发的女人;其次,舞厅大门旁也有一个银发青年正皱眉试探,他旁边还站着棕发青年,两个人好似鬼打墙一样绕着大门往复,徒劳无功努力脱出中;此外,舞厅尽头窗口底下还蹲着一位女士,那正是旅行团唯二的女性之一,而在她脚边,另一位已然人事不知,估计凶多吉少……加上你们三个,正好是九人!也幸好之前那位卡米拉公主要求大家摘下了面具,否则你就无法辨认出熟悉的人了。   “我觉得可以先去找那三人,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你迅速解释了前因后果,并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如果用熟悉性衡量安全感,那三人多半是安全的。还有,那个女人我也见过,是同住处的旅行团成员。”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道斯特酱你真的很有趣,居然现在还能用这种理由选择合作者?” 听了你的话,白兰忍不住大笑,他扫了一圈舞厅的现状,果断将短剑挂在腰间,“那么,我也推荐一下熟人吧,喏,就是大门附近的二人组,不过,我看中也酱也会推荐他们呢。”   “唉?”   你吃惊,扭头询问得看了中也一眼。   后者点头,简单道:   “那是彭格列和他的左右手,之前简单聊过。”   彭格列?!!!   你大惊失色,那不是西西里最大势力的头目嘛?为什么这样的人也会到这种小剧场看私人剧啊!   你的吐槽没来得及出口,白兰就促狭一笑:   “可这样一来,道斯特酱你就完全做了无用功哦,毕竟,现在九人,每个人彼此间都存在认识和联系嘛。”   这话没错,你本以为是二人组的问题,可这么一看,竟是每人都彼此认识了。   中也却不在意,他狠拍了一下你的后背,爽快道:   “也挺好,都认识就直接聚在一起。搞鬼的话,在场这么多双眼睛,一下子就能逮出来!”   说完,他直接大步流星横穿舞厅,火速冲向二人组的位置。由于其出色重力的异能,其他疯狂者完全没办法近身,倒是没对他造成什么妨碍。   见状,你也悄悄松了一口气,划掉了心底那个恐怖猜测。   下一秒,吹在你耳边的冷气让你一个哆嗦,下意识狠狠肘击过去。   “哇哦,好痛!!!” 恶作剧的白兰遭到胃部重创,脸都揪在一起,语气也乱了几分,“道斯特酱,你刚刚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银发青年不怀好意直视你的眼睛,你瞬间就明白,这家伙还是唯恐天下不乱,半点儿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啊,我的伙伴还是他!太好啦~我没有信错人!】你是这样想的吧,道斯特酱,”   故作真诚的模仿秀后,白兰再度凑近过来,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是啊,如果一切都是梦该怎么办?整个世界,都是属于你一人的,J.J.道斯特之梦。”   “你在说什么鬼话,杰索。”   你嫌弃得推开凑近的人,皱眉反问,   “你的意思是,这个《黄衣之王》,其实拥有得就是把人拉入到梦境的能力吗?”   “猜猜看啊,道斯特酱,”   神秘得眨了眨眼,银发青年如同引诱人犯禁的毒蛇,轻轻吐着信子,   “我说的是真话?抑或是假话?反正,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莫名,你觉得这家伙是在暗示什么,可你却毫无头绪――   ‘梦……梦醒来的方式,莫非是疼痛?那些死掉的人都回到了现实?’ 你迅速运转大脑,不着边际开始猜测,‘不,这个可不一定,不能随便尝试。他说这个是暗示我自杀?太可疑了,如果知道的话,他为什么不自己返回……一定是假的!可是,用这么假的话骗我,会不会太简单啊……可恶!’   越想越迷茫,大脑里堆起巨大的毛线团,你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掷地有声,唤醒你的神智――   ”他不需要猜你的鬼话,杰索。”语气隐含警告,中也脚下用力,碾碎一块大理石地砖,“所有人都在这里了,直接对质吧。大家也想赶快揪出祸首、赶紧回去,对吧?”   尾音上扬,橘发青年如同询问般停下了话头。   他竟是在短时间内,就雷厉风行拖过来全部的理智尚存者!   你先是一喜,随后无声环顾,迅速将所有人的表情收之眼底。   奇怪的是,这新来的六人大部分都镇定过头,并未显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除了店老板吓得不轻之外,就连两位女士都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而中也话音刚落,那位陌生的墨绿发色女子就率先开口:   “没问题哦,中原先生。从剧目开始前一小时,我和伽马父子就一直呆在一起了。之前也是为了给伽马叔叔的子侄捧场才会过来的,这一点,想必那位道斯特先生也可以证明。”   闻言,你配合点头。   你之所以很信任这组人,也正是因为他们的目的你早已得知。早在杂货铺里,大叔一家和罗伊的关系就暴露了――能够被罗伊那小鬼骗过去,没道理他们会是背后的主使者。   第二个开口的,同样是女人,那位之前在旅行团中和你打招呼的姑娘苦笑道:   “我也认识道斯特先生,唉,我的目的您也知道,我们就是为了赞恩先生资助的戏剧来的。偏偏开场前他深感不适,回旅店了。其他人也……所以,我没有人证。”   话罢,她哀婉瞄了一眼远处伙伴的尸体,眼里浮现出闪烁的泪花。   你不自然点头,同样肯定了她的说法。   在她停下解释后,你也毫不犹豫主动开口,接下话头:   “我和中也是一起的,我们从头到尾一直在一起,来看戏剧是因为受到杰索先生……就是这位银发先生的妹妹,汉娜杰索小姐的邀请。罗伊同样知道我的行程……事实上,连准确时间都是他告诉我的。不过,目前无论是罗伊还是汉娜,都没办法为我作证。所以,我没有动机的证明。”   当你解释到一半,被点名的白兰就开始点头,当你停止后,他也立刻续接道:   “我就是汉娜的哥哥,汉娜扮演了剧中的女王。啊,所有人都是我的人证,因为你们都在舞台上看到了我,我扮演了黑影。但是中途,因为身体不适,我拜托了同行的伙伴替代我进行第一幕最后一场的演出……哪承想,唉!”   说到最后,他叹惋摇头,紫色眼睛里都是惆怅和痛苦。   要不是你早知道他不顾汉娜死活自己谋算,估计也要被这副好哥哥做派给骗过去啦!   眼看着大家都说完自己的动机和行程,唯二沉默的两人就显得格外突兀了。尤其是,其中那位银发青年还在用格外凶恶的眼生,瞪视着你们。   幸好,棕发先生很快拉住他的衣角,制止了他的行动。   在歪头思考片刻后,这位年轻人才缓缓开口,可一开口,那话语里的含义,就石破天惊:   “我想,既然都是熟悉的人,大家,要不要更坦白一些呢?”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今天来一章丰满的更新233333   还把邪教徒当异能力者的二人组果断把coc团跑成了疑案组哈哈哈哈哈哈哈,知情者白兰就看看,不说话~   今天一问:为啥中也只相信自己【那一瞬间,他的推断逻辑是什么?】   对啦对啦,小伙伴们,我开始准备下一个新坑啦,目前没有攒稿,估计七月开始吧~接档这里哒――文案大公开!   文案:   一觉醒来,忽然收获一名不认识的男朋友怎么办?   惊慌失措?矢口否认?化身作精、翻脸不认人?   木大 木大 木大 木大!!!   橘发帽子君表示,通通放马过来,掉到碗里的男朋友,才不会放跑呢!   面对迷惑开局,他定向失忆背后究竟隐藏怎样的秘密?   欢迎走进侦探社、靠谱科学家、预言神探的扒皮小讲堂――   论如何在不激怒对方的情况下,顺利分手?   论真相定律的二百三十七个自然验证!   【CP中也,沉稳可靠中也 x 甜心迷糊道斯特】   ★悬疑甜文,属于爱情的奇迹。   ★主角失忆,名字NETA小说《S》,是个180+的银发大帅哥。   ★平行世界道斯特和中也,233333   感谢在2020-06-17 21:08:53~2020-06-18 22:59: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椰子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5章 真与假(其二)   ==============================   “我想,既然都是熟悉的人,大家,要不要更坦白一些呢?”   棕发青年语气忧郁,可开口的内容却是暴击。   那双同色的眼眸中毫无进攻性、诚意满满,可他话语里的真意,却又切实将众人虚情假意的伪装撕裂,直接把气氛推到了险恶的境地。   “艾丽娅夫人,白兰君,同为血脉相关者,我们注定会出现在这里。”   年轻的首领轻轻道破真相,他眉心俱是疲惫,似乎连隐瞒这种惊天秘闻的气力都没有,   “而这位女士,威尔玛斯基金会这次又失算了对么?每一次、每一次,你们都在各地掀起滔天巨浪,但是从始至终,你们都未曾拿出切实的解决问题的手段。”   面对棕发青年的指责,美丽的女人收敛了脸上的哀婉,冷静至极地回应道:   “您同样应该承认,正是因为我们,世界才并未彻底苏醒。自上个世纪初威尔玛斯基金会便竭力与全球范围内神话性行为作斗争,我方已尽到最大的努力。”   “这不过是谎言。”   低垂眼帘,年轻的彭格列轻易道破真相,   “你们并非是与神话□□件作斗争,你们不过是在追逐所有的未知罢了。”   “科考、挖掘、转译……” 轻轻细数着百年来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堪称疯狂的举措,泽田纲吉苦笑着,喉咙干涩到沙哑,“你们使劲千方百计,不过是释放了无数本该被永久掩埋的秘密而已。神秘会追逐神秘,不可名状的知识,只会吞噬前赴后继的贪婪者。”   “您的评价有失偏颇,泽田先生。” 本名为路易斯.卡特的女人笑容完美,她公式化般解释着,“事实上,正是因为威尔玛斯基金的存在,诸位才能愉快生存至今不是么?否则,无论是彭格列家族,抑或是基里奥内罗家族,都会遭受巨大困扰吧?毕竟那位外……”   “那只是因为血脉献祭已而!从来,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威尔玛斯基金。”   首次收敛了和善的表情,棕发首领似乎被激怒了。   他尽最大努力压抑住愤怒,双肩甚至微微颤抖,力求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从来不是!”   见状,他身侧忠心耿耿的银发部下担忧极了:   “十代目,您……”   “抱歉,我失态了。”   合上双眼,深呼吸一次。泽田纲吉再睁眼时,又变回那位平易近人的好好先生。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悄然间闻到了惊天大瓜的味道,可还不等你深思,这把火就烧到你和中也这里来了――   掌握着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情报量,这位西西里暗世界的魁首盘点一圈,终于轮到你们:   “中原先生,您应该很清楚。在所有人里,您的立场才是最暧昧的,即使算上这位变化良多的达姆斯塔特先生,您还是我们中最可疑的那个……因此,可以开诚布公交待一下么,为何您会出现在这里?”   “唉?您不会是搞错什么吧,泽田先生?中也可是从头到尾和我在一起啊,况且也是我要求他过来的。”   你错愕,一时间竟不知是感叹居然是中也这家伙嫌疑最大,还是该喟叹自己居然也有秘密的嫌疑性――时隔良久,再度听到达姆斯塔特这个称呼,你甚至不觉惊奇,反而麻木了!   “世上没有巧合,达姆斯塔特先生。”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泽田纲吉,而是那位艾丽娅夫人。   既然已经被彭格列十世戳穿,这位成年女性干脆放弃掩饰,直接坦白道,   “正如泽田先生所说,我们几人都各怀目的。那么,自称被卷入进事故的你们,当真只是单纯的倒霉么?”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想说,是我们故意把自己困在这个鬼地方咯?”   你皱眉,泽田纲吉与艾丽娅两个人神神叨叨的说法使你深感冒犯。   闻言,另一边的路易斯.卡特浅笑起来:“您理解错了,道斯特先生。事实上,您可以认为,你们二人具有某种独特的天赋――不被认可的人,即使接触到禁忌的知识,也只会迅速陷入疯狂;当然,即使某些人天生灵感出众,常与这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打交道,同样会落得不详的下场。”   “我可听不出二者有什么差别!”   你冷冷扫了一眼女人,语气不善,   “您只不过是给这种无聊的猜测披上了荒诞的外衣而已。”   眼看着气氛陷入僵持,白兰施施然加入进来,一边为你解围,一边推波助澜提出了新的质疑:   “卡特女士,先不提道斯特酱和中也酱,您其实也隐瞒了有趣的真相啊。”   这样说着,银发青年单手指向舞会厅中心,   “毕竟这场剧目,完全就是威尔玛斯基金会全额赞助的不是么?”   “什么?但我没看到这一幕……”   艾丽娅吃惊,不敢置信。她瞪视着路易斯.卡特,想不出为何对方要作出如此疯狂的行为。   后者沉默,没有进行过多解释。   “避过预知的方法可是千千万呢,艾丽娅夫人。恕我直言,您过于自信了。”   这样说着,白兰丝毫不畏惧伽马青年愤愤然的怒目,依旧维持着不急不缓的调子,   “但是纲吉酱如此轻易放过这一点,让我很吃惊哦,毕竟,本土的资金流转很难骗过你们彭格列的眼睛嘛~”   “……《黄衣之王》的剧本,不是从卡特小姐这里流转出去的。狱寺君,到了这个时候,麻烦你从头解释一下吧。”   泽田纲吉的声音听上去更疲惫了,他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的副手,狱寺隼人点点头,上前一步开口道:   “事情是从去年年末开始的,西西里本土的邪教徒忽然开始异常聚集。多次清剿后,我们仅得知,有一些残本流传到这一带。因此,我们委托了业内权威威尔玛斯基金会处理外泄的残本与副本。”   当他说到这里,卡特叹气,终于接了下去:“毕竟,黄印修道士的异常活动与今年金牛座流星雨脱不开联系,星象异常被确定在七月十五日,我方理所当然决定引蛇出洞,主动放出虚假剧本吸引黄印修士的注意力,同时设立虚假的戏剧表演项目,为彭格列的清剿活动提供支持。”   “……这就是为什么,中也会来到意大利出差。”   你恍然,喃喃自语。   “没错,在7月14日,西西里全部的黄印修道士都已被消灭。因此,我们才会放松警惕的。事实上,在我们的布置中,今日上演的剧目应该是披着《黄衣之王》外壳的《暴风雨》,剧本也是特意拜托知名作家所撰写的。采用相同的名字,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作为围剿失败的备选方案,吸引教徒注意力。” 【注一】   听到这里,白兰忽然打断了女人的自述:“但是,你们没人注意,受邀演出的年轻人,全部和血脉相关者,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哟~”   他笑眯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艾丽娅。   “三分之二的人柱可是都被卷进到剧目里哦,你们威尔玛斯基金会当真迟钝到这个程度嘛?”   “……很抱歉,但是我方情报的确出现疏漏……”   “不是疏漏哦,卡特小姐。”   甜腻腻的语气背后,男人紫水晶般的眼睛里俱是无机质的寒光,   “是寄生,有一次搞砸了呢,威尔玛斯的外来者。”   除了苍白无力的道歉,路易斯.卡特无力辩驳。因为白兰杰索所说的全部都是真相:百年来,他们中一而再、再而三出现了堕落者,偏离者,被诱惑者;事实上,细数威尔玛斯基金会的历史记录,人们便会讶然发现,其中超过半数的杰出调查员,最终都走上了疯狂的道路。   “……即便如此,卡特小姐仍然是无辜的。”   沉默了良久的年轻教父终于开口,他深吸一口气,道出了本打算隐瞒的决定性的证据,   “白兰,你可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这是为什么呢,纲吉酱?”   白兰摊手邀请状,示意泽田纲吉有话直说。   “……瓦里安的情报员昨晚发来密报,经过拷问,被捕捉的黄印修道士声称,中原先生剿灭的据点应该就是所谓的情报站,然而,在下的雨守带人搜查后发现,里面本该留存的资料典籍全部不翼而飞……”   “你就因为这个怀疑我?”   中也神色冷静,反问道。   泽田纲吉摇摇头,他并非是因为零星小事便会怀疑盟友和伙伴的性格。但是,这次中原中也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   “您声称异能力是重力相关,处刑邪教徒也是采用异能力执行的,对吧?”   “啊,就是如此。” 中也磊落点头,他本就不觉得自己需要隐瞒异能力的大种类,况且,他的出手留下的痕迹又是那样明显。   “但是实地勘测中,邪教徒均是死于自杀。”   回忆起山本带来的报告,泽田纲吉叹气,他的神经又开始抽痛,但此时此刻,一星半点儿的动摇都是要不得的。   ”不可能!”   听到这里,中也终于失去淡定,他相当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亲自确认过,那些鬼东西都是被重力碾碎的!”   “十代目不可能说谎!”   充满敌视瞪视着中也,狱寺冷笑,他半挡在青年教父身前,威胁性道,   “我们才要奇怪,为什么港口组织要派遣你这样的存在过来,从根本上说,你更接近我们的敌人,不是么?不过,也可能那些家伙完全被你蒙在鼓里啊――三战期间秘密研究所诞生的不明产物,如果不是十代目亲自与欧亚联盟方面联系,恐怕你的身份会一直隐瞒下去吧?中原先生?”   如同被人狠狠捅破心脏,中也的表情先是一片空白,随后化作了无助与狼狈的结合体。   他的拳头攥得嘎嘎作响,声音低得几乎是从肺里挤出来:   “……你们,你们怎么会……”   “因为彭格列在三战中为欧亚联盟作出了巨大贡献,大到超乎所有人想象。”   回忆起初到西西里获得的那个血泪斑驳的日记本,泽田纲吉声音异常轻,轻到如同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中原先生,虽然狱寺的话过于失礼,但是您同样需要解释,为什么,你们二人会特意携带仅有黄衣修道士才会偏爱的黄印呢?”   “什么?”   中也瞳孔放大,他不敢置信扭头,看向你。   你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见状,棕发首领又一次叹气。他身旁的狱寺再度冷笑,毫不留情道:   “中原先生,得到证据后,十代目第一时间为您担保。可惜,元老会与瓦里安都持反对意见,因此,他们私自搜查了您的房间。那本□□《吉尔莫公馆谜案》总不会是他们为了刻意陷害您才会放进去的吧?闻讯后,十代目仍旧力排众议信任您,选择单刀赴会与您约谈……结果,我们就被卷进这个《黄衣之王》!”   说到最后,银发青年已经掏出了武器,愤怒和敌意根本就溢于言表。   “到了这时候,您也不必隐藏了,你们两个里,绝对有人携带了黄印,否则我们这边的术式是不会发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热得迷迷糊糊的话唠君,啊啊啊啊,好热啊!!!   嘿嘿嘿小伙伴们天天见,准时完成今天的章节,期待和大家互动哒,点击收藏评论掉下来   唔嗯,放心啦,虽然开了预收,但是本文刚刚一半啦,我的大纲好长的,不会没讲清故事就跑掉的   预收见我的专栏,小甜饼《横滨恋爱指南》,平行世界中也X道斯特,悬疑恋爱~~   注一:暴风雨是莎翁剧作,不过本世界有异能力者莎士比亚,就当作是平行文豪的作品吧2333   今天一问:目前指认过半,大家可以猜一下真凶哦,其实我觉得蛮明显的?233333   --------------- 第56章 奥卡姆剃刀(其一)   ==============================   《吉尔莫公馆谜案》?   “这一切和中也无关!事实上,他不知道这一切才对。那本书是我从伽马先生杂货店淘来的,你们说的黄印,是不是就是书本里夹的碎页?”   你惊讶万分,不敢置信。如果是在现实世界,你大可以掏出钱包证明中也的清白,可现在换上神秘礼服后,暂时也没办法拿出物证了。不过,这个名字的确属于你从杂货铺淘来的旧书。   “……但,那只是一个恐怖故事啊,何至于成为□□,甚至成为指认中也的重要证据呢?”   你困惑道。   “达姆斯塔特先生,您不会真的将它当作一个故事了吧?从虚幻性讲,您不觉得现在的状况,也如同一场疯狂幻梦么?”   艾丽娅苦笑,她指了指舞厅中央的恐怖剧幕,简要解释道,   “您大可以将那本书当作某场怪诞事故的纪实作,据记载,当年事故里,足足五只拜亚基被召唤出来,镇上的新移民死了一大半儿,剩下的也……唉,那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艾丽娅夫人,您描述得过于轻易了。” 路易斯持有不同意见,她万分严肃道,“那本书的作者最疯狂之处在于,他复刻了全部召唤仪式和咒语,这才是我们全力封杀其流传的原因。可以说,已知的书籍历代持有者,都受到其中不可名状知识的吸引,走上不归之路。”   听到这里,你脸色愈发苍白。你忽然想起这几天全部的不对劲儿――   或许,中也的判断既是正确的,你的确因邪教徒而中招;但他同时又错了,因为下手的绝不是什么幻术师,而是古怪的邪教书籍!   可若是一切是真的,那么又产生了新的疑问。   你仔细回忆三天来的一幕幕,片刻后,某些不和谐之处终于悄悄浮出水面。这一新发现更是帮你迅速镇定下来,毫不犹豫指出‘中也有罪论’最核心的矛盾:   “时间上是不可能的!汉娜她们准备戏剧的时间,他们持有致命剧本的时间,必然早于中也抵达西西里的时间!卡特小姐,你的证词里存在矛盾,他们才不是今天被临时引诱而演出这一剧目的,因为,我分别听到汉娜和罗伊诵唱过序幕的篇章!而且,那本书可是罗伊先生主动卖给我的啊!”   “什么?!”   在场众人均是色变。尤其伽马一家,听到这里,那位饱受打击的普通人终于承受不住秘密的重量,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疼爱的子侄不单是邪教作案的受害者,甚至有可能成为邪教徒一员?不好意思,这对他的心脏而言可太刺激了!   不顾小伽马先生不善的眼神,你的思路越理越顺,语速飞快得继续推理:   “按照您和彭格列的逻辑,中也应该是黄印修道士的合谋者,是他刻意放跑了邪教徒残党、带走了大量隐秘文献;也是他配合威尔玛斯内部叛徒,更换了《黄衣之王》剧本,从而举办了这场邪恶祭祀……但是,这个逻辑里存在冗余啊,诸位!”   说到这里,你得意挑眉,猛地指向看热闹的白兰,   “恰如白兰所说,叛徒先生已然悄悄布置那些特殊血脉者来参与演出啦。所以那个所谓的《暴风雨》,完全可能早已被换回为《黄衣之王》了!”   “不可能!” 路易斯皱眉,断然否认,“我这两天一直全程监控他们的排练……”   闻言,你神秘一笑:“你没说错哦,卡特小姐,您确实看到了《暴风雨》的排练。”   “那又如何证……”   “因为您和中也一样,都只看到了自己相信的真相而已。” 默默审视着脑海的拼图,你越发觉得自己的推断无误,“毕竟,意大利名产之一,就有幻术师这个群体不是么?您又如何证实,自己所见即为真相呢?”   化虚为实,恰恰是那群幻术师的拿手好戏。   从这个角度讲,你的推理远比之前那个跨境大密谋靠谱得多。   “……这只是您的一面之辞。没人能证明,您之前确实听到过那个序章。”   卡特嘴上说如是,但从她动摇的表情来看,现在她似乎也无法保证自己近日来的监视结果,就是【绝对无误】的。   想了想,你看向若有所思的泽田纲吉,微笑补充道:   “我是不清楚所谓的《黄衣之王》有多大魔力,但至少,它能否让持有者瞬间完美演出剧本的内容呢?”   “很遗憾,达姆斯塔特先生,这一点对我们而言,也是一个谜团。” 棕发首领风度翩翩摇头,他尚未动摇自己的意志,“这本不详的剧本,没有留下任何神智正常的见证者。”   “那就换一个说法吧,泽田先生。今晚,我和中也可是踩着时间落座的,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去调换剧本。因此,比起深究我们,您不妨关注于那位动了手脚的人,” 你单手搭在中也的肩膀上,勾起一个足够张扬的笑容,“离开这里后,您大可以派人调查我的所言。镇上那位导航员老查理,就是我们的人证。”   “你是在说我们故意冤枉你?!”   狱寺面色不善,过于信赖家族内部调查的他,先天性对你和中也持有敌意,   “全部的推论都是一面之词,你现在甚至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却想要求我们给予你们信任嘛!”   “……虽说过多偶然就意味着人为操纵,但是,您真的认为,比起本土心怀不轨的敌对家族,远渡重洋的我和中也会是幕后黑手么?”   比起暴躁的副手先生,你其实更看重彭格列首领的表态。可诡异的是,即使你说到如此地步,对方仍是不动如山。   全神贯注凝视着对方一成不变的、疲惫而温和的眼神,你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上嘴巴。   ‘开什么玩笑?对方竟然是故意陷害中也的?不,而且这也说不通啊……泽田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连自己的副手也要瞒过去?’   之前被你忽略的细节如同项链上的珍珠般被逐一串起:疲惫但温和的泽田纲吉、过于配合的艾丽娅夫人、闪烁言辞的白兰杰索、一头雾水的其他人……   ‘这是唯独那三人才保有的秘密和默契,他们究竟知道了什么?或者说,他们究竟打算借此机会做些什么?!’   你眼神闪烁,想了想,对着另一侧的白兰,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白兰,你刚才说人柱,我能问一下,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道斯特酱,人柱就是指,背负了活祭品命运的消耗品哦~”   银发青年丝毫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残忍可怕的事情,他笑眯眯道,   “日本也有这种说法吧,古时候的活人祭祀。面对无法抗拒的神秘存在,遥远时期的人们会决定将指定者献给天神,以获得其庇佑。我说得类似哦,只不过取而代之,是某些大公无私的先人,选择把自身血脉投入到无望的献祭里而已――但是,人力怎么可能应付天灾呢?完全是无用功哦,除了给予其他人虚妄的自我安慰之外。”   说到这里,他不顾另外两位涉事者越发难看的脸色,笑得恶意无比:   “甚至于反过来,被喂大口味的存在,还会要求扩大祭祀规模哦。”   “……白兰先生,您过于偏激了!”   墨绿发色的女人低下头,虚弱道,   “刚刚获选的您,您还尚且并不知道真相的全貌,请不要……”   “艾丽娅酱,你猜我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的比你更多呢?”   闻言,白兰莞尔,他的视线在艾丽娅夫人与泽田纲吉的手部流转――顺着他的视线,你发现了二者手指上均佩戴着造型夸张的华丽指环。   ‘戒指?莫非那个鬼祭祀或者血脉是指这个?不……白兰和汉娜可都没佩戴那东西,还是说,彭格列所谓的血脉和白兰嘴里的人柱其实是分别指向不同方向的线索。’   过于复杂的线索让你头疼,可为了保证自己和中也的清白与安全,你不得不努力思考,分析白兰行动的含义。   ‘而且看上去,他们三人不是一条心啊,内讧?分赃不均?’   在你思索的同时,泽田纲吉也开了口:   “白兰,还请不要这样说,” 这位青年首领凝视着银发青年,语气半是痛苦半是诚挚,“难道你认为,是我们强迫你进入到这个领域吗?!”   “生活中可没有旁观者啊纲吉酱~”   这么说着,白兰杰索眼里闪过嘲讽,他微微放松握剑的手,扬起下巴,   “命运之神没有怜悯之心,但是命运的抉择者本该有,不是么。”   听了这话,本就脸色苍白的艾丽娅夫人,顿时身形一晃,几欲跌倒。   还是站在她身旁的伽马,及时护住了第二位摇摇欲坠的人。   “……但是,我并不讨厌你们。受到命运捉弄,却仍旧奋力挣扎的人……哈哈哈哈哈……我不讨厌这种愚者啊!纲吉酱,你可以不用摆出那副受伤的表情哦,” 话锋一转,这位银发青年骤然大笑。大笑随后,他又是那副糖分过度的友好样子了,半点看不出之前冷嘲热讽的模样。   “毕竟,我们三个,还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相处嘛~”   这一次,无论是在场任何人都笑不出来了。   如果不是两位首领及时阻止,估计第一时间,忠心耿耿的部下组就会好好教嘴臭的白兰如何做人吧?   虽然【中也不再是敌意的集中点】让你很满意,但是怎么看,你们一行人都到了内讧边缘;   更糟糕的是,不知不觉中,作为背景板的剧目又跳跃过一个篇章;   浓烈的血腥味里,尚且存活的人类,除了状态不明的演员们,似乎就剩了你们九个……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第一更的话唠君,小伙伴们,昨天做说好双更哒,今天状态不错,就来达成了。所以,评论点击收藏快来一键三连啦!奖励一下勤奋的话唠君23333   为了避免剧透,我考虑三更,第三更番外,第二更续借这个没说完的推理部分――当然如果晚上写不完,番外就算作明天正常的更新?   爱你们小伙伴们,更热情啊,我全部的动力就是你们啦   今日一问:下一章很快就揭秘了,这里猜猜看,为啥7/3内讧,他们的立场分别是什么?   --------------- 第57章 奥卡姆剃刀(其二)   ==============================   老实说,现场的气氛已经险恶到一定程度了。   残肢、鲜血、怪诞的生物残片……尚且清醒的八人又几乎走到分裂的边缘,不论从哪里看,你们的未来都毫不乐观。   更可怕的是,虚空之中,逐渐响起了某种有节奏的扑打声。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被这不断行进的剧目、抑或是被悄然隐藏的咒文所唤醒:地面上狰狞的影子似乎能描绘出其外貌,那是杂种似的有翼生物……即使和乌鸦、鼹鼠、兀鹫、蚂蚁、或者腐烂的人类尸体相比,也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注一】   莫名的恐怖中,你下意识后推半步。而在你身旁,众人又要开始新一轮争论。   见状,沉默许久的橘发青年终于无法忍耐下去,他低吼道:   “你们都疯了么?!现在还要说这些没用的?我们不去围剿罪魁祸首?”   可惜,人们各怀鬼胎,没人率先站出来。   最后,还是卡特皱眉,认真道:   “没用的中原先生,我们如果不知道召唤者是谁,那么就不能阻止剧目继续进行下去。无以名状者可不是我们区区几人就对付得了的小角色。”   除她以外,身为副手的狱寺和伽马也暴躁补充了几句,强调了他们这边在常规状态下如何应对邪教徒的恶毒祭祀――反倒是之前开口最大的三个人,沉默了下来。   面对这种奇怪的变化,橘发青年反而忽然露出一个堪称释然的古怪笑容。   如同卸下什么包袱,他看上去整个人变得轻松多了。   ‘奇怪……明明情况在恶化……’   你心中升腾不详的预感,试图拉住中也。   然而这次,后者却避过你的动作。   “……原来如此,诸位是在惦记【污浊】啊……”   面对着沉默不语的彭格列与基里奥内罗BOSS,橘发青年笑了笑,无所谓道,   “那就如您所愿,年轻的彭格列。接下来我将证明我的立场……反正无论如何,只要还想离开,都必须破坏掉这场荒唐的剧目吧?”   这一次,是看似暴躁的狱寺皱眉道:“别开玩笑了港黑的重力使,即使是持有重力,普通异能力者是无法对付高位概念性……”   “看不清状况的人可是你啊,狱寺君。如果那位是本体降临,所有人大可直接等待死亡……可至少在现在,它还只是场邪教徒遗祸而已,” 之前还在沉默的白兰忽而冷笑,他直接掀开众人心照不宣的掩饰,“在场诸位中,能彻底摧毁剧目的,真的只有中也酱一人么?”   “什么?”   刚刚还如临大敌的卡特目瞪口呆,她扭头看看艾丽娅,又看了看泽田纲吉。   前者侧目不答,后者苦笑,避重就轻:“白兰,还请别开玩笑……严格来讲,这里只有中原先生才能做到这件事情。路易斯小姐,您可能还不够了解那场往事……事实上,直到今天也没人敢确定,他们当年究竟从幻梦境里拉出了什么!”   “……也就是说,这位先生来自幻梦境?!怪不得……” 来自威尔玛斯的年轻研究者先是恍然大悟,旋即,她那惊恐的眼神游戈在中原中也和泽田纲吉二者之间,“不!!!你们疯了吗?那是不该被打开的猫箱!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啊!”   “……非常抱歉。但是这是必然的抉择。”   一旁的艾丽娅忽然语气郑重。她不顾伽马的反对,一步步走到中原中也面前,拥抱对方。冰冷的泪水从她脸颊滑落,消失在青年的橘色长发。   “让您留下如此痛苦的记忆,真是十分抱歉。”   泽田纲吉也上前半步,那双棕色的眼睛里俱是平静的歉意:   “非常抱歉,中原先生。对于您个人而言,这可能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但是,我必须厚颜强调,这是必要的尝试,为了我们所爱的世界。”   他伸出右手,诚恳道,   “无论结局如何,您将永远拥有彭格列家族的友谊。”   “啊,我有所觉悟。”   随意击掌,中原中也同样镇定到惊人。   面对泽田纲吉那极为不详、郑重到诡异的请托之词,他竟是欣然接受。   随后,橘发青年转过头,凝视着你的眼睛,歉意道: “抱歉,之前一直骗了你,J。但是唯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到你。” 话罢,不等你的回复,中原中也直接推了你一把,任由你踉跄跌向彭格列二人组的方向。“彭格列十代目,无论结局如何,至少这家伙绝对是个人类,请在接下来保护他。”   “……您打算如何做,中原先生?” 泽田纲吉扶住你,看向橘发青年的背影。   “如您所愿,解除封印。”   中原中也语气淡淡,回复道。   是的,从失去手套的暗示而并未失控开始,橘发青年就已然确定,这里必然不是现实世界――可那又怎样呢?即使处于未知的叠加状态,只要他愿意,被命名为污浊力量依旧可以被释放;持有着这张好牌,他自然有自信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但是,是我想多了啊。’   默默闭上眼睛,低声念诵起熟练于心的话语,橘发青年心间苦涩,   ‘人类自然可以选择保护什么,但是,我从来没得选。’   明明有千百种方法可以劝服中原中也主动展示污浊的能力,但是,其他人依旧选择在鲜血和绝境中拷问他的立场。这并非是因为什么天性中的恶毒与残忍,广义上讲,无论是泽田纲吉抑或是艾丽娅,都是最善良者中的一员。他们联手默契编织出这场陷阱的唯一理由,其实单纯到可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人类苟延残喘的求存史中,前人的每一分善良和动摇,都导致了最绝望的后果。   所以,他们不敢赌,也不能赌。   猩红色的古老线条无声息间爬满橘发青年的每一寸肌肤――那是由交叠的五芒星中嵌套的摇曳的火焰,伴随着纹章覆盖了脸颊,理智终于从钴蓝色的眼中散尽。此时此刻的中原中也,比起人类或是智慧生命,更接近于某些刻板装置或遵从本能的野兽。   “……旧神之印(Elder sign),太好了,骸君说的竟是真的!”   泽田纲吉欣喜若狂,他低声惊呼,甚至忘记控制扶住你手肘的右手的力道,你的肘关节已经隐隐作痛了。   “第二重保险!这就是彭格列追寻了近十年的第二层保险!”   可比起从肘部传来的痛苦,你却更关注男人刚才失态下惊呼的内容:   “那到底是什么?泽田先生,您在说什么?您究竟希望中也做什么?!”   不远处,是震天响的轰鸣。   黑色的球状物肆意倾泻着,几只有翼生物刚从暗影中爬出,就无声息间消逝于中也莫名的攻击下。只要与那种黑色球体擦身而过,任何物体都会迅速崩毁,一时间,整个舞厅都发出剧烈的颤抖。   不,颤抖的是整个世界!如同波纹般震荡,奢华的异界舞会厅于扭曲中褪色,古老的希腊剧院开始闪烁着怪诞的光芒……   “……是真的!”   艾丽娅夫人捂住嘴,她情不自禁攥紧了悬挂在胸前的橙色奶嘴,泪水止不住砸落下来。   如同她所预见的画面一样,某种崭新的可能性,终于出现在基里奥内罗家族面前;出现在这个挣扎献祭族人以保护世界的家族面前。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你惊恐万分,顾不上一旁的二把手先生杀必死的目光,控制不住揪住泽田纲吉的领带。   “达姆斯塔特先生,虽然您的实验失败了,但是命运还是给了人类更多生路。”   棕发首领单手阻止打算拉开你的狱寺,明明是受制于人的不适姿态,男人却莫名振奋,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神采,   “没错,您的推理没错,中原先生确实是无辜的。幻术师来自不知名的反对派家族,虽然尚未落网,但是我们已经知晓他的存在。”   “什么?” X4   你下意识松开手,伽马想要将艾丽娅拉到身后保护起来;   狱寺和路易斯也同样惊呼,前者是不敢相信最敬重的十代目居然会对自己隐瞒情报,后者是因此联想到可怕的真相――   “您!您是故意放任幻术师欺骗我的?!”   卡特小姐惊怒交加,她单手指着棕发首领,指尖颤颤巍巍,   “您放任邪教徒进行亵渎仪式?!这、这究竟是为什么?泽田先生!”   “为什么要如此惊讶呢,路易斯酱~” 旁观这一出看似翻天覆地的立场转变,白兰吃吃笑着,“我之前有暗示过你啊,为什么纲吉酱会轻易放过邪教徒的资金流转……毕竟,这家伙完全是西西里的无冕之王嘛。”   “在西西里,又有什么,能够骗过彭格列的眼睛呢。” 天生坏心眼,银发青年甚至继续挖苦,“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是这家伙好心肠到打算替你们隐瞒疏漏吧?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番冷嘲热讽,路易斯卡特脸色清白交加。她竭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颤抖着问道:   “难道泽田先生,您,您真是……站在邪教立场……”   闻言,白兰终于笑弯了腰。在泽田无奈的注视下,这家伙笑了接近半分钟,才擦拭着泪花解释道:“我也有说过啊,还有很多时间。放心吧,剧本是我一开始就亲手替换掉的,那只是不到八分之一的残片,除了前两章,其他的连《黄色抄本》(Yellow Codices)都算不上啦。”   万分耳熟的话语,让你也开始脸色发青。   你深吸一口气,恶狠狠质问道:   “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中也冲出去!”   “……因为,我们需要知道旧神的立场。”   泽田纲吉轻声解释,他慢吞吞捋顺了自己皱巴巴的领口,   “我们必须知道,中原中也作为某一旧神的载体,能否在未来的某一刻,坚定其人类一方的立场。为此,无论牺牲多少,也在所不惜!”   紧接着,在伽马震惊的眼神里,艾丽娅推开了他护住自己的手臂。   墨绿发色的女人歉意微笑,她缓缓开口――   “接下来,还是由我做出说明吧,关于这场起始于19世界的意外……”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二更的话唠君,啊啊啊,因为话唠所以没说完,我继续三更,争取把剃刀这部分写完,估计会晚一些发上来伙伴们,明天晚上才是白兰的番外章   顺路一提,评论区脑洞真的很棒,我喜欢啊!!!注一是原作对它的描述啦   今日第二问:同志们,发现中也之前为啥一直强调就是异能力了么?这个是标准克系设定啊哈哈哈哈没想到吧,我在评论区也藏了这么久感谢在2020-06-20 17:57:55~2020-06-20 22:30: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无人问津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58章 奥卡姆剃刀(其三)   ==============================   “没人知道雕金师塔尔波(Talbo)的真实身份,也没人知道他做了什么。从现有资料来看,我们仅能确定,他为彭格列初代家族锻造了代代继承的彭格列指环――表面上看,这套指环是彭格列家族传承的纪念品,实际上,它应该是被称作【七的三次方】的特殊造物。” 女人语气温和,她直视着你,缓缓道,“西西里有一首流传甚广的诗歌,大意是海广阔无边而不知限,虹时隐时现而飘渺无常,贝代代相叠其姿态由而继承。这里分别指的就是象征横向空间轴的玛雷指环,象征纵向时间轴的彭格列指环,与象征随机点的彩虹奶嘴。”   冗长的开篇介绍让你烦躁:“这和中也毫无关系!你们的家族史不需要告诉我这样的外人!放我过去!”   这样说着,你打算冲向战场。   然而,彭格列的银发副手迅速拦住你。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枪械支援,你粗糙的格斗技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你就被狼狈按倒在地。   “很遗憾,不能放你过去。无论如何,BOSS已经向那个重力使承诺了庇护你。”   狱寺皱眉,他简单道。   “还请冷静下来……虽然您并不算全然无关者,但是,我还是长话短说吧,达姆斯塔特先生。您可以当作这三者是某位神明无趣之下投放的装置。它的作用,就是选取满意的祭品。” 想了想,艾丽娅形象比喻道,“古时经常有这样的故事,对吧?如果不献上人祭,神明就会降下惩罚。七的三次方,就是这样索取祭品的装置。” 语气十分平静,女人似乎半点不觉得这种祭祀十分残忍,“物品的传承依赖于特殊血脉,这些家族往往或多或少与不可名状的知识产生过交集……总之,从十九世纪开始,彭格列家族就固定成为时间轴的牺牲品;基里奥内罗家族历代掌管玛雷指环,然而不同的是,从我母亲开始,我们又被奶嘴选中,同时掌管两样。”   “人祭又如何?难道不是你们自己主动选择继承这种邪恶的力量么?!”   旁听的卡特言辞尖锐,她讽刺道,   “您大可不必说得如此凄惨,如果是放弃这种邪恶祭祀,你们自然就能……”   “您以为我们是自愿的吗?卡特小姐,” 艾丽娅夫人好脾气笑笑,她指了指自己,“继承奶嘴的人注定短命,我不会活过三十岁,甚至于我的女儿,不……直到奶嘴厌倦这条血脉,挑选到其他人身上,我的血脉后人,都将不得善终。”   “……那为什么?”   轻描淡写中,墨绿发色女子一笔带过心酸的家族史,她给出的答案,让卡特和你哑然:“很简单,放弃继承,神明就会降下惩罚。”   年轻学者动摇,却又很快提出质疑:“是哪一位?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操纵着时空奥秘的主宰,答案不是呼之欲出么?”一旁的白兰笑眯眯竖起一根手指,“他是太古永生者(The Most Ancient and Prolonged of Life),你无法抵抗的存在。甚至于祭祀本身,都是神明打发无聊时间的玩笑……不,准确来说,不过是其化身的再投影的恶趣味而已。”   “……塔维尔・亚特・乌姆尔?” 路易斯脸色惨白,她摇摇欲坠,“这不可能,或许是误传。那一位不会对人类感兴趣的……”   “和平年代成长的彭格列九代目估计和您颇有共同语言呢,小姐。” 即将走马上任的玛雷指环拥有者摇头,他缓缓出彭格列藏了近二十年的真相,“从他心软接回那位Xanxus开始,每夜每夜,他都被噩梦困扰哦,诺大的彭格列可不能忍受一个疯子首领,这个老家伙被最亲密的同伴们秘密囚禁了数十年。【那是基座上悬浮的某种东西,似人的剪影,被淡灰色的覆盖着】。不觉得这个描述很熟悉么?博闻广识的路易斯酱~”   听到白兰那状似平凡无奇的描述,女人打了个哆嗦,不再说话。   然而,不具备相关知识的你,还尚且存有疑虑:   “这说不通啊,如果人柱是这样凄惨的下场,不可能外界没有流传出零星半点的风言风语!况且,彭格列传承十代以来,只有违约的九代目遭到了报复吧?这看上去比艾丽娅夫人家族的代价轻松太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问得好啊,道斯特酱!”   白兰大笑,他指着僵硬的泽田纲吉和艾丽娅,重复了之前的说法,   “我说过嘛,因为有蠢货喂大了神明的胃口啊!利用违约的借口,当然可以扩大索取嘛!”   他丝毫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直言不讳解释了彭格列家族付出的代价,   “前八世仅仅需要在死后付出虚无飘渺的灵魂,但是从违约的九代目开始,代价就变得更为古怪啦――先是延续自二世的血脉候选人全部神秘暴毙,紧接着,其他相关者也开始接连死亡……正是因为二世的血脉死到只剩Xanxus一人,纲吉酱这样的亚裔外来者,才会被勉强接纳啦!”   回忆着暗网的八卦,你喃喃自语:“……不是说,说是Xanxus恶意暗杀其他候选人?”   “Xanxus可没能力让死者全部内附长满眼睛,据说当年负责解剖的法医们都陷入了疯狂,这一点纲吉酱也深有体会吧。如果不是你带上了那枚指环,那位暴君也应该撑不了太久?” 白兰不顾泽田纲吉苍白到极致的脸色,恶意道,“但是……恐怕从那一天开始,你每日每夜都在后悔吧,后悔为什么会因为同情其他人而……”   “闭嘴啊!” 棕发青年摇摇欲坠,他的呐喊中夹杂着哭腔,“白兰杰索!给我闭嘴啊!”   这忽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吓得你和路易斯都是一愣,不知道白兰究竟是哪句话戳中了棕发首领的伤心事。   然而更恐怖的是,银发青年居然丝毫不惧,他似乎拿捏住某些把柄,仍有余裕继续刺激失态的西西里第一教父:“哦?纲吉酱态度这么粗暴?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不打算……”   “……不,请你,请求你不要再说了可以么?”   猛然闭上双眼,纲吉苍白瞬息间作出了判断,他再度睁眼时,已经收敛好情绪。但,从他滴血的拳头里,你不难发现,全部的波澜起伏只不过被男人很好地隐藏起来罢了。   “……在神明满意前,祭祀是不能停止的。哪怕是拼上血脉断绝,也要将祭祀进行下去。”   如同老了十岁,纲吉眼神空洞,他复述了自己的遭遇。   “当年,我因为不知情而参与了彭格列继承仪式。当戴上那枚指环后,我才知晓一切,过度畏惧之下,我拒绝了指环。”说起就连左右手都不知晓的尘封过去,棕发首领神情意外麻木,“接下来,我得到了惩罚。三万五千七百二十六次,我在一瞬间,经历到了三万五千七百二十六次世界的崩毁。时间倒错,空间逆转……新生婴儿瞬息变为耄耋老人、妙龄女子分裂成碎块却依旧挣扎前行,那是超出人类想象的世界终幕的可能性……总之,我恳求了,请求神明原谅我,给予我献祭血脉的机会。”   “……”   你说不出话,这种几乎把人逼疯的手段,实在让人胆寒。   哪承想,这还并不是故事的高潮――   下一刻,惨笑的青年首领,缓缓道出了最后的秘密:“然后,神明满足了我的愿望。”   明明乍听上去是个好消息,但男人周身浓厚的绝望却告诉每一位听众,事情远不止这么简单。   “我的血脉,不,彭格列初代目大空的血脉,立刻被献祭了。”   回忆起那一日夜里回到家那个青涩而单纯的自己,棕发首领恍惚道,   “我的母亲,留下一句,【做得好,阿纲。我不责怪你】,然后,消失了。”   最爱自己的母亲,温柔善良的母亲,   唯一从未责怪自己是无用者的母亲,   未曾伤害过任何人、永远热情单纯的母亲……   因为自己的怯懦,永远消失了。   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最深刻的罪孽,也是他坚持到今天唯一的执念。   这个早已疯癫自残过,试图毁灭自己也毁灭世界的男人,最后还是疲惫道:   “……我不能停止这一切,这是她最后还在保护的东西。”   “BOSS!”   银发副手关心则乱,他顾不得压制你,匆匆冲向自己的首领。   这就是七的三次方背后微不足道的故事,   浸满血泪的祭祀中,前行者已经无法停下脚步。否则,此前的全部付出,都将化为乌有。   没人能承担,棕发首领记忆里,毁灭世界三万次以上的后果。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巧合啦……早年间瓦里安的彩虹之子就从某些邪教徒嘴里听到过旧神的情报;而骸君则在穿梭于梦境时意外得知,大战末期某家研究所里成功捕捉了幻梦境的某位存在。” 再度品尝到未来同僚的痛苦,即将踏上献祭之路的男人这才满意点头,继续了讲解的任务,“很凑巧对不对?憎恶被神明所摆布命运的我们,竟然要依赖旧神的力量,来对抗那位不可名状之主宰。”   “……但这不是你们逼迫中也的理由,难道没有更和缓的方式吗?!”   咬住嘴唇站起身,你痛苦得指向身后那个疯狂嘶吼、盲目破坏的男人,咬牙质问道,   “难道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旧神?就因为一场该死的人体实验,失去理智的中原中也,就连人类都算不得了吗?!”   你不知道中原中也的过去,但是相处下来,你看不出他哪里不像一个人类!依你看来,橘发青年远比某些疯狂者更热爱这个世界!   “……您还什么都不知道,达姆斯塔特先生。况且,我们也没有时间了,” 艾丽娅语气哀愁,她回忆着自己的预知,苦涩道,“即使再过努力,七的三次方也仅仅能够坚持到2021年。已知的预测手段中,从明年的某一天开始,世界将没有延续的未来。”   “不可能!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情报!” 卡特尖叫,她恨不得抽醒这个胡言乱语的女人,“世界毁灭?你疯了么?!”   “……您真的了解世界的真相吗?路易斯.卡特小姐,” 白兰把玩着短剑,语气甜蜜,“人类史仅有不到4000年是有意义的,和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相比,我们的历史短到可怜。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躲在山洞中,畏惧那些我们不懂得的事物――尽管科技革命以来,他们的数量似乎在减少,我们的数量不断在增加。但是您应该是知道的,这不过是为了保护人类的借口。不能解释的事物并没有消失,宇宙永远表露着它荒谬和不可思议的一面。威尔玛斯基金会?哈,你真的拥有足够的权限吗,可怜又可爱的路易斯酱?” 【注一】   “很抱歉,对你和你的同伴做出残忍的事情,达姆斯塔特先生。但是,为了让其他人在阳光下生活,为了保证人类未来坚韧的延续下去,我们必须借助旧神的力量。” 艾丽娅夫人扭头,远远看向战场中心那位恢复神智、呆愣在原地而不敢相信为何自己没有失控至死的橘发青年,坚定道, “每一位旧神都是对抗不可知存在的必要力量,我们最大的善意,就是并未再度试图收容【SCP-5158】。”   “……你们都疯了!”   巨大的信息量汇聚到一起,你的大脑停止运转。   沉默片刻,你后退两步,坚定道,   “你们都疯了!”   说完,你果断转身,冲向了脚手架搭建的舞台中心――   当中也摧毁掉《黄衣之王》后,卡尔克萨古怪的舞会厅再度潜入到世界内侧,而相对的,现实世界的雷科古剧场,也逐渐浮现于世界表层;聚光灯下,失去意识的演员们倒了一地,从呼吸来看,这些家伙远比台下你路过时碰见的倒霉鬼幸运……至少,他们大部分都保住一命;而橘发青年孤零零站在舞台正中央,影子被拉得老长,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知所措的气息。   见状,你单手支撑,匆匆跳上舞台,死死将对方按进怀里。   “对不起,什么都没帮上忙。”   声音无比哽咽,你狠狠抱紧怀里失而复得的伙伴,   “都是我的错,中也!”   “……说什么鬼话啊,J。” 喉咙尚且仍因过度嘶吼而沙哑,被埋在怀里的男人看不清表情,语气倒是一如既往平和,“我说过吧?会保护好你的。”   “……真是犯规啊中也,你……” 你破涕而笑,正打算扯住伙伴就走,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却从你的背后传来。   “真是犯规啊。”   舞台的角落里,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扭头,却见,那位与你有过数面之缘的赞恩老先生,居然手持小提琴坐在钢琴后面的琴凳上,略显困恼地重复道,   “真是犯规啊,道斯特先生。你的伙伴,不应该出现在我的剧目里。”   !   一个恐怖的真相瞬间照亮了你的脑海,你惊呼:   “你就是基金会的叛徒,你才是那个勾结幻术师的人!”   “……请不要这样说,自从发现有人奉上《黄衣抄本》时,我就什么都没做啦!幻术师自然也不是我这位良民的手段,你说对么,杰索先生?”   蓝眼睛的老绅士风度翩翩,状似真挚地辩解着。他先是询问白兰杰索求证,待后者笑眯眯点头,随后才转向你,慢慢解释道,   “事实上,我可是特意拜托老查理带我去了一片隐秘的海域,处理掉最初带来的影印本了呢。那个老东西,居然随我妹妹信仰大衮教,真是个蠢货。”   白兰?!怎么又是他!   你瞳孔微缩,整个人甚至有些恍惚。   “所以我喜欢聪明人嘛,抱歉啦,纲吉酱,骗了你哦~surprise!”   这样说着,一身白色西装西裤的男人摆摆手,慢吞吞朝着舞台方向走来。   旁边众人甚至无法阻止他的行动,就在男人话音刚落时,他们就苍白着脸跌倒在地。   “因为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脑力工作者,所以事先做了一点点小小的准备。”   伸手左手比划出小小的距离,这个银发紫眸的恶魔右手插兜,踱步之余还有闲心冲你wink一下,   “最新版本的神经毒气,足够纲吉酱好好休息一下啦~”   “该……死……” 狱寺不甘心瞪大眼睛,却只能任由叛徒擦着他的脸颊走过去,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了。   你凝视着倒了一地的众人,沉默着。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过是转瞬间,阵营重组,优劣逆转。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喂,这是怎么回事儿?J,要……”   中也茫然,他直至刚才都处于理智全无的状态。因此,面对白兰的反水,他完全跟不上剧情的样子……好吧,你估计表情和他一样,都是愚蠢得长大嘴巴的样子?   “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啊,中也酱,道斯特酱。怎么想,追随伟大的深空星海之主,都比成为“门之钥”的祭品来得痛快吧。”   如同为你们解释情报,白兰一边登上舞台,一边走向忙碌的赞恩先生。   后者已然站起身,匆匆打开某个眼熟的盒子。   “我会为您伴奏,赞恩先生。”   风度翩翩行礼示意,银发青年落座于赞恩让开的琴凳上,方才不紧不慢掰了一下手指。   “这份邮寄过来的乐谱是否与您想象的一致?传承自老赞恩先生的遗作,我的先祖偷偷私藏的梦幻乐章。”   抚摸着发黄的牛皮纸,白发苍苍的老赞恩目光痴迷:   “没错!和记载的一样,这份曲谱充满了让人痴迷的魅力!”   下一秒,他回忆起当年与其失之交臂的经历,不禁咒骂起来,   “该死的埃莉卡,明明是我才继承了先祖对伟大神o的崇拜!她居然让那个蠢姑娘带走了赞恩家的宝藏!哈哈哈哈哈,蠢女人,你绝对想不到吧,兜兜转转,它还是回到了我手上!是你的后代送给我的……哈哈哈哈我才是它的主人!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过后,他再仔细打量起羊皮纸上的符号来:   “《在各各他山上》?奇怪的题目……啊,果然十分美妙,不,等等!为什么是不完整的?”   如遭雷击,老人颤抖着举起乐谱,凑到更近。   可羊皮纸上面大片的空白,由不得他存在侥幸心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为什么没有完成!我要完成它,我要完成它,我要墨水……墨水墨水墨水,哪里有墨水?!!!”   狂躁中来回踱步,赞恩蓝色的眼睛里迅速爬满血丝。   他这种狂热与疯癫让人看了就背后发凉,如同哑剧一样,射灯齐聚的舞台中央,这个笑到最后的老人,竟然困兽般嘶吼起来。   “让我完成它,让我完成它,让我完成它!”   疯狂呓语着,赞恩扭头,三两步冲到钢琴旁边。   他不理会近在咫尺的白兰,狂热得咬破自己的手指,颤抖着向羊皮纸上面涂抹着某些内容,   “墨水不够墨水不够墨水……”   “我来帮助你啦,赞恩先生~”   那是甜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下一秒,赞恩瞪大眼睛――   一柄平凡无奇的短剑,冲破他的胸膛,狠狠将他与牛皮纸钉在一起。   “……墨水……完……成……”   直勾勾凝视着近在咫尺,被自己拥在怀里的曲谱,执着了半辈子的老人怔怔道,   “……我要……”   “我已经您提供了足够的墨水啦,赞恩老先生~看,红色血液,不是足够多了么?”   这样轻飘飘的说着,白兰拔出短剑,将其插回到宽松西服下的后腰处。   “很遗憾呢,我亲爱的曾祖?哈哈哈哈哈,这可不是你追寻了大半辈子的《The Music Of Erich Zann》,它的真实名字叫做《A Bad Composition》,当然,我更喜欢东亚支部为其起的别名,未完乐章。”【注二】   “……这是永不可能完成的梦幻之作,所以,带着你的痴心妄想,一起下地狱去吧,老家伙。”   凑近距离低声说如是,直到确定后者在死不瞑目中咽下最后一口气,白兰方才站直身体,甜蜜蜜得伸了懒腰,露出一个英俊而邪恶的笑容。   他忽如其来的骚操作再次让整个剧院鸦雀无声――   虽然你确定这家伙不会是中也的对手,当他站起来时,你还是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不是武力值带来的恐怖,也不是不可名状中的瑟瑟不安。   没人愿意惹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在见证了他一连串的行动后,你恨不得与其相望于天涯,再也不要有半分接触!   在无言与压抑中,银发青年轻快来到动弹不得的艾丽娅身边。   伽马目眦欲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蹲下身,一点点向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伸出毒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准确来说,白兰杰索只是笑眯眯取下了艾丽娅夫人指尖的玛雷指环。按照最初的约定,它本就该属于白兰杰索;倒不如说,七的三次方的另外两柱,生怕白兰这家伙会反悔拒绝呢!   男人轻轻举起手里小东西,对着淡淡的月光,皱眉审视着。   良久,凝视着鸽子蛋般大小的宝石,他忽而一笑,直接将其揣在了衣兜里:   “今天开始就请多指教啦,纲吉酱,艾丽娅酱~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可要好好相处哟,同僚们~”   话罢,白兰丢下错愕的众人,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最后一更,6000+算是把拖欠的加更完成了?晚上正常章节会是点名的白兰番外啦,如果有其他需要可以留言告诉我哦~快给勤奋的话唠君点赞,收藏我啦收藏我,即使文文收藏过了,也可以再专栏收藏我嘛~233333   为了避免给家教组拉黑,我特意二合一了。   今日第三问:猜猜看,大家保有理智都是因为什么原因?   --------------- 第59章 白兰杰索的故事   ==============================   (一)   白兰.杰索,他的母亲是汉娜.皮斯里.杰索,西西里人尽皆知的【交际花大小姐】。   对于叛逆过头的汉娜而言,男人只是单纯的利用工具和找乐子的存在,她日复一日周旋于意大利黑帮高层间,辗转于各大舞会和酒吧中。那为何27年前,白兰的父亲能够成功迷倒这位毒玫瑰,使其为他诞下一子呢?其过程无人知晓。据汉娜回忆,这个男人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街头混混,与她厮混半年后就消声觅迹,不知道死在了西西里哪个街头巷尾――比起那张带着雀斑的稚嫩可亲的脸,这名粉发男人性格癫狂,甚至有着殴打伴侣的恶习。   当然,与未曾出现的父亲相比,汉娜也并不是一名合格的母亲。在生下白兰后,她很快就沉迷于纸醉金迷的聚会中,男孩几乎是靠着邻里乡亲的照料长大的;五年后,这名放荡的女人再次诞下一名女婴,她将其较给年仅五岁的大儿子照顾,自己却不曾断绝自由自在的快活日子。   两个孩子没有名字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一年后,逃家的汉娜大小姐再度被杰索家族寻回――目的只有一个:患有稀精症的BOSS无法延续杰索家族的血脉,作为血脉最接近的胞妹、被舍弃的女人需要贡献出自己的子女;也许,对于母子双方而言,这都是一件好事情,无情的女人夺回了杰索BOSS妹妹之身份为自己增光添彩,男孩获得宝贵的教育机会与有待继承的偌大家业。   这一年,白兰.杰索与两位汉娜.皮斯里.杰索就此分别。对于刚刚继承母亲名字的女婴而言,哥哥白兰甚至没来得及在记忆留下一丝半点儿的痕迹。   (二)   西西里,意大利的明珠,黑手党的发源地。在这里,中型规模的杰索家族,只能算是金字塔的中下层。被接回家族的白兰杰索很快被送进黑手党学院,用以联系同盟家族继承人之间的友好关系、学习知识以便继承杰索家的家族事业。   然而,拥有着毫不出众的背景与人尽可夫的母亲,这样的白兰杰索,理所当然成为学校中同龄人的出气筒。甚至用不着彭哥列家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出手,仅仅是依附于加百罗涅的三流家族继承人,也可以堂而皇之撕毁白兰的教材,将其关在武器保管室一天一夜。   当然,这个男人生而不凡。他很快学会了黑手党的生存法则,弱小者聚众而存――如同继承了母亲的奇妙天赋,他总是能轻而易举搬弄唇舌,说服他人依据自己的意愿行事。短短一年间,白兰杰索成功洗脱低阶层人士的背景,混迹于中上层继承者身边。就连博得彭格列青睐的天才剑士斯贝尔比・斯库瓦罗,都成功与之建立交情。   按照这个情况发展,几年过后,西西里岛新一代顶级情报贩子的桂冠,必然落到这位天生的掮客肩头。   但是,因为某个事件,白兰树立了其他的梦想。   (三)   那是三战末期,年满18岁的白兰刚刚加入到欧亚联盟的军队中(即,2011)。   时值深秋,也是三战这台梦幻绞肉机功效最强的阶段。除了新丁外,所有的熟手都已派往各个主战场。然而,同年的10月下旬,战线后方的那不勒斯,意外出现数起大规模人口失踪事件;在这场人类史上最黑暗、最惨烈的战争中,没人敢打保票这不是敌人的新式袭击,因而一星期后,白兰所在的新兵营被调往那不勒斯进行初步勘察。   对于白兰杰索的战友而言,这估计是噩梦般的三天吧?亵渎仪式、死人复活、不可名状的恐怖怪物……结合了超乎人类想象的痛苦挣扎后,那个潜伏于那不勒斯数十年、真名为繁星智慧教团的邪教终于被彻底剿灭。代价是,曾经满员的新兵营,最后仅余五名理智尚存、身体健全的人类安全返回。所有幸存者皆对其经历讳莫如深,官方记录也以核攻击为名进行掩盖。而接下来的两年里,战争愈演愈烈。可怖的战场又夺走了其中四人的生命,唯余白兰杰索一人幸免。   也没人知道,最后全军撤离后,兵团解散时,那名退伍的银发士兵随身携带的那个不大的手提箱里,究竟隐藏了怎样的秘密。   同年,杰索家族的BOSS因病去世,返乡的白兰成功继承杰索家族。   数月后,年轻的BOSS以开拓市场为名,独自前往大洋彼岸的阿美利卡,一待就是两年。   (四)   旅美其间,白兰杰索成果斐然。硬性结果上,他于M省理工大学获得机械工程、物理等相关学位;此外,留学期间,他也交游广阔,多次获得领域内知名学者的赞赏与邀请,凭借着过人眼光与灵活手腕,成功投资多项前景大好的高科技项目;同时,白兰杰索还成功结交卡仕柏・海克梅迪亚,在其引荐下参与到“Amadeus”这个划时代的人工智能开发中;事业上,曾为西西里名不见经传的中型家族的杰索家族,更是在其操纵下,成功上升至两个台阶,与多个阿美利卡本土帮派建立盟约。   HCLI、汞合金、组合……无论是跨国组织抑或是本土财阀,这个男人似乎都有足够的魔力将其一一说服。伴随着时间推移,一张能量恐怖的关系网络以白兰杰索为中心建构起来,并反哺了最初赋予其姓名的家族。   短短两年中,杰索家族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无声息发展着。他们先是以阿美利卡为轴心,大肆吸纳国际零散资金,进行合法的金融操作;随后,在巨额资本的助力下,杰索家族开始进行游说,要求大量意大利本土的小型家族“自愿”被其吞并,从而融合成为崭新的密鲁菲奥雷家族。反复操作后,密鲁菲奥雷家族逐渐成长为庞然大物。截至白兰杰索正式返回西西里,包括老牌魁首彭格列在内的所有意大利里世界组织,均已无法再去小视这个新兴的爆发户了。   同年年末,彭格列与密鲁菲奥雷缔结同盟条约。会议上,艾丽娅首次与白兰杰索相遇。   (五)   如何描述白兰杰索这个人呢?   或许最形象的,就是借用大海这个意向吧:   当他愉悦时,海面风平浪静,疏阔爽朗到任何人都沉醉于此;而海浪汹涌澎湃时,即使最大胆的人也会畏惧其权威,深知自身的渺小;人类无法捕捉星空的深邃无垠,当然也不能探寻深海的变幻莫测。   这是不该被束缚,也不愿被束缚的男人。   追随着这个男人的部下也都万分相信,他们的白兰大人,是不会被任何事物束缚的。   然而没人知道,这个男人,早在18岁那年,被某种人类无法触及的知识捕获了。   (六)   绿发女子郑重恳求,棕发青年无声鞠躬。   他们刚刚对白兰杰索讲述了【七的三次方】的传说,并宣称,其中的玛雷指环,选中了白兰杰索成为崭新的人柱。   这是2015年12月25日,也是彭格列与密鲁菲奥雷家族缔结同盟条约后的次日。   “纲吉酱,艾丽娅夫人,你们知道吗,这个要求约等于请求我送死哦,” 银发青年双腿交叠,单手撑住下巴,审视着对面的二人组,“不,甚至连子孙后代的性命,也一起押上了呢~”   艾丽娅捂住嘴巴,眼泪不知觉间滑落出来:“……非常抱歉,但是我也不知是为什么,明明一直由我们基里奥内罗背负着它的,但是,但是昨晚,它忽然选中了您……”   “哦?有什么证据嘛,艾丽娅酱?”   这样问着,白兰用另一只手指向作为陪客的彭格列首领,摇头道   “不能是让纲吉酱证明啦~毕竟你们是同一队哦,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合伙来欺骗我呢?”   “我们家族代代继承预言的能力,杰索先生。”   无视了泽田纲吉的迟疑担忧,艾丽娅坦率上前,眼神明亮,   “您可以通过验证您所指定的预言,来证明我没有说谎!”   “哇哦,这可真是个大惊喜。”   微微瞪大眼睛,白兰杰索在二人看不到的桌子下面,放下了交叠的双腿,上半身也略略挺直。他开始对这个指环感兴趣了――或者说,他开始对某些掩藏在水面下的故事感兴趣了。   然而,优秀的商人绝对不会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底牌。于是乎,银发青年表面上,很快又兴致缺缺靠回椅背。   “……算了,就算您说的是真话又如何?我为人人、鞠躬尽瘁?很抱歉,我并没有这样无私奉献的美德哦。”   听了这话,艾丽娅大惊:“……您再考虑一下,毕竟是为了世……”   “不必了。虽然我也讨厌法兰西佬,但是,” 白兰直接打断女人的话,他坏笑着引用了某位昏庸国王的名言,“毕竟是【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呢?”   不同于预言者艾丽娅的急切,泽田纲吉沉稳更多。   他直言不讳,戳破了白兰的伪装:“杰索先生,我看得出,您只是想换取更多好处而已。请说吧,您究竟想从我们这里取得什么?” 十代目BOSS的眼睛如同深海,他凝视着玩世不恭的青年,缓缓道,“为了我们共同的世界,请您直说吧。”   “让我想象,啊!就这样吧,” 装作深思的模样,片刻后,白兰打了个响指,兴致勃勃道,“我付出了未来而承担痛苦,所以,二位与我等价交换如何?”   “……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我要求艾丽娅酱送给我直视未来的能力……啊,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不能教会我这个啦(笑),您只需要将下一代的预言家交给我就成。” 无视了艾丽娅苍白的脸色,银发青年似乎更加兴奋了,“我会好好培养那孩子的,简直就是古代帝王的待遇啊!独属于我的预言者,听上去真不错,您觉得呢?”   沉默了片刻,墨绿色长发的女人纵然心碎,却还是为了命运的指引而低下头颅:“可以,还请善待她。”   “唉?已经知道是女儿了吗?真是了不起!”   一边鼓掌,白兰一边将注意力转移到棕发青年身上,后者几乎是如临大敌般绷直脊背。   “别担心啊,纲吉酱!我们要好好相处嘛,让我想象,既然艾丽娅酱负责了我的未来,那么,就由你承担我的痛苦吧?”   “……还请直说。”   “很简单哦,从今天开始,纲吉酱不能让我烦闷,就用你的过去来交换好了……如果你的痛苦无法让我取乐的话,我说不定会违约哦~”   话音未落,棕发青年的肩膀就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闭上眼,点了点头,当作同意。   于是乎,七的三次方的盟约,于2015年12月25日这个平常的日子里缔结了。   当然,白兰并没有当场接过指环――按照他的说法,他不会拆散艾丽娅与女儿的,直到对方同意的那一天;而艾丽娅则表示,她将会于五年后,也就是女儿三岁的时候,将其较给白兰。   同时,那也将是男人负担起玛雷指环的日子。   随后数年,三个家族逐渐开始交换秘密……   (七)   2019年12月初 艾丽娅忽然无法预知到一年以上的未来   2019年12月末波维诺家族、哥伦比亚大学、威尔第多方联合研究中心,破解了自十年前起频繁故障的十年后火箭筒之谜。   2020年1月初 数家秘密结社爆发大规模自杀事件   2020年2月白兰杰索返美,行踪成谜   2020年3月西西里邪教徒行动逐渐明朗化,泽田纲吉多次遇袭   2020年4月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确定暑期进行访学活动   2020年5月彭格列秘密联络各地盟友,准备一级剿灭行动,白兰返回西西里   2020年6月六道骸偶遇欧亚联盟派遣队成员,同月,密斯卡托尼克大学队伍抵达意大利   2020年7月 《黄衣之王》事件爆发   (0)   密鲁菲奥雷家族总部,白兰杰索办公室。   银发青年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转着摇椅,一边一个个将手里的棉花糖丢进嘴里。   而他对面的沙发上,则坐着一位皮肤黝黑,有着爽朗笑容的男子。虽然他身材异常魁梧高大,但却神奇地给人一种极为亲和的感觉。   面对白兰这种失礼到极点的待客行为,男人也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在他面前,摆放着破损的曲谱、染血的短剑以及那枚闪烁着瑰丽光芒的玛雷大空指环。在白兰的无视中,三者均被其随意摆弄着。   直到全部的棉花糖都被消耗殆尽,白兰才很是失落地停下动作,看向了男人――然而,即使如此,他的视线仍旧巧妙地倾斜10度角,避过了直视对方这一行为。   “尊敬的至暗之人,请问这出剧目,是否出乎您的预料呢?”   “我喜欢模因论,啊,永远在传播感染的文化――人类真是有趣,” 男人答非所问,他不理会最闪亮的戒指,反而着迷地抚摸着曲谱与短剑。随后,他叹息着将前者放置到铁盒子里,而后者则被其与盒子一起塞进脚下的保险箱中,“短短数载,小东西们已经开始尝试通过模因抹消来限制知识的传播了,真是精彩的构想!”   “然而依旧是无用功呢,哪怕只是个副本的副本,那出破碎的戏剧依旧成功袭击了所有没有准备的人。” 白兰捂住嘴巴,头疼似的摇头,“大失败啊大失败,您的猜测并未成真,基金会似乎还在老思路里打转儿。即使是纲吉酱和艾丽娅联手,也没有搞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除了那个失败品,我想,您不会在乎这些吧?”   “过程也很有趣啊,白兰。事实上,我一直非常好奇,人类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回忆起银发青年曾经递过来的收容物清单词条,男人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当他微笑时,某些说不出的黑影从其周身扩散开来,茫茫然中,整个办公室似乎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   “我们的一员也能够被收容么?要试试看啊,一定很有趣!唔嗯,就选那条总是在拉莱耶做梦的大章鱼……不,或许先从简单的练起比较好……”   眼看着对方陷入自言自语,白兰态度谦卑得站起身,恭敬低头行礼,温顺道:“看来您又有了打算,请便,如有需要,密鲁菲奥雷家族上下均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屋子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复。   数秒后,银发青年方才抬起头,那双紫色眼睛里俱是冷静和漠然――就好像,刚才的玩世不恭与恭敬谦卑,都是不同的伪装面具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走向茶几,捡起桌面上的指环,仔细查看。半晌,这场找不同活动才圆满收场。   却原来,被男人摆弄过后,那枚黄澄澄到夺目的宝石上覆盖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影,如果不注意,恐怕观者只会认为是眼睛过度疲劳而已。   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白兰杰索举着状似别无二致的戒指,一点点,露出了一个足以吓哭孩子的狰狞笑容:   “不枉费这番算计,没有副作用的玛雷指环,我就是收下了!”   说着,他毫不犹豫将圆环扣向自己的食指……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灵机一动,用jojo画风重写了前半段,耽误了太久额咳咳咳咳   明天的部分我已经准备好了,四点准时放送啦相信我么么么么哒   今天也是丰满的一章,收藏我啊小伙伴们,文文和专栏都来玩儿啊,快和我互动哒,评论~~~   今日一问:白兰的后手搞清楚了吧?小伙伴们嘿嘿嘿   --------------- 第60章 昨日重现(其一)   ==============================   自我的本真,永远是人类热衷追逐的不变谜题之一。   拨开半人高的蒿草,橘发青年理所当然一马当先,担任了开荒的角色。   而你,则沉默不语跟在男人的背后,神情恍惚。不知何时起,你竟已习惯与这位橘发小个子先生同行。夸张一些说,他甚至变得如空气如影随形。   ‘这不是个好现象……但是,管它呢!’   大脑里一片凌乱,想到此行的目的地与其背后的意义,你就连苦笑都笑不出了。   荒草背后,就是著名的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旧址――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二战的轰炸迫使该研究所迁移到格丁根。当然这并不是重点,你与中也之所以会放弃度假,连夜从避暑胜地西西里奔赴千里之外的废弃研究所,完全是因为彭格列给予的补偿。【注一】   回忆起事件的缘起,你当真是百感交集――   “达姆斯塔特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狼狈的棕发首领被你搀扶到石椅上,他是在场最后一个被扶起来的人。这一点,让摊在旁边的狱寺格外难受。可除了吹胡子瞪眼睛,仍受到神经性毒素影响,他可没什么办法来改变现状。   毕竟,这是来自你的小小报复。当然,这一点在场的人也都对此心照不宣。   “举手之劳,还希望教父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你真心实意说如是,甚至强调了一下,“如果您能不再理会我们这些小人物,就更好了。”   然而,你身边的中也却不甚赞同,他拍了你一下,随后,才对棕发首领陈垦解释着:“还请您原谅他的无礼,泽田先生。这家伙只是自由惯了,并非故意挑衅。”   这样说着,橘发青年甚至看上去并不半分不悦。明明刚被人逼着应战,他却对罪魁祸首并无半分憎恨,这种说不清是豁达还是愚蠢的表现,简直让你怒其不争!   闻言,泽田纲吉温和微笑,无害极了。半点看不出,怪诞戏剧中那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您多虑了,中原先生。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您与港口组织都赢得了彭格列的友谊。我们将永远感谢您此行的付出,如有所求,我们必将赴汤蹈火。”   中也客套推辞:“您客气了。这不过是盟约的一部分,Boss此次派遣我前往西西里,也是为了处理邪教徒事宜,我只是完成了应有的工作。” 说着说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如果方便,能否请您告知,为何此次使用污浊后,我会迅速恢复理智呢?”   “这一点我也并不清楚,但我想,艾丽娅夫人能够解答您的疑问。” 棕发首领坦然道。   非常默契,艾丽娅接过了解答的任务:   “中原先生,我推测,是因为某种针对性的机制,靶机制。”   “靶机制?” 中也迷惑,咀嚼了这个词汇。   艾丽娅十分从容,她侃侃而谈::“是的,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您必须承认,您与正常人类存在着巨大差异。作为具备目的性的实验产物,您的诞生是被赋予了特定意义的。” 说到这里,女人敏锐察觉到听众们的困惑,飞快举了个简单易懂的例子,“您可以试想,如果远距离发射式核武器没有配套的定位导航系统,将会是何种灾难?对于武器的开发者而言,进攻的威力永远与导航的精确度正相关……正如同威力低下的远古工业时代的火炮不需要制导一样,精度与威力一体两面,没人想要会摧毁自身的武器。”   “所以……”   “是的,您既是危险的收容物,亦是基金会精心制造的武器。” 回忆着档案里的文字,艾丽娅露出一个悲悯的笑容,“这是针对不可名状威胁的提前预案,因此作为保险栓,那份力量唯一的标靶只可能是携带了特殊模因的存在物。”   中也恍然大悟,他喃喃道:“是错误的使用……才会失控么?”   那本就不是针对人类而开发出的力量,因此,妄图挑战神明权柄的研究者,当然要提防着对其的过度滥用。这就是污浊的本质,是中原中也未曾想过的、关于其异能力的另一面。   “……事实上,我们曾以为您应该是死去了。” 尽管艾丽娅努力委婉,可接下来的话语听上去依旧刺耳,她犹豫着,欲言又止,“您反复使用着那份力量吧?这,这不合理……”   “……是因为,我恰好碰到一把锁。” 沉默了一下,橘发青年回答。   “……不,【神明无法创造出自己举不起的石头】,” 预言者冷汗涔涔,她想到了情报里那位年轻的终极反异能力者,咬着嘴唇,语气分外不自然,“从某个角度讲,现在的您甚至转换了保险栓,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事情!普通的枷锁是不可能逾越来自这份幻梦境的力量的,中原先生……您最好多加留意,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永远是未知。”   “感谢您的情报,埃利雅夫人。”   这样说着,橘发青年表情晦涩,不知想到了什么。   你也如坠冰窖,艾丽娅的暗示太明显了。   如果她没有说谎,那么,那位太宰先生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啊!   在浅谈了谢意与组织间的互相守望后,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刻。   于是乎,棕发首领微笑着眨眼暗示:“那么,接下来还请二位充分享受西西里的假日哦。只要在彭格列的势力范围,二位大可享受最顶级的待遇!”   说完,他转过身,打算与副手离去。   见状,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开口问道:“泽田先生,还请告知我一件事情。”   这个公私分明的男人终于结束了属于组织的对话时间,主动展开了出于自身目的的索求。   “嗯?您想要知道什么?”   “就是这家伙,您和艾丽娅夫人都曾说过,J,也就是达姆斯塔特,他并不算局外人,” 不同于谈到己身过去的淡然,此刻,中也略显焦躁,蓝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光芒,“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研究所的安保人员也算得上相关者?”   虽然是问句,但是中也心知,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他这么问,也只是想知道真正的缘由而已。   “很抱歉,关于这一点,我们都不是很清楚。”   出乎中也的预料,不同于之前提及【污浊】时的自信满满;在提到你的过去时,一直表现得智珠在握的二人组,居然都是略显尴尬的不确定。   “那并不是三战期间的研究……甚至于,我们也并不能确信,这位【达姆斯塔特先生】,是否就是情报里那位……毕竟他们相差过于悬殊,咳咳,” 泽田纲吉主动解释着,他看了你一眼,咳嗽一下,不怎么好意思补充道,“但如果感兴趣的话,诸位可以去情报中那间研究所一探究竟。虽然我们的情报人员进行过数次侦察,但也可能存在一些遗漏信息。如果需要的话,其他的情报支援也可以从当地的彭格列据点领取,” 说到这里,他接过狱寺递过来的纸笔,匆匆写下一个地址,并将其交给等待的中也。   “祝您得偿所愿,我的朋友。”   ……   回忆结束。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达姆斯塔特的市郊。   于昨夜抵达法兰克福,并连夜辗转,你们两个可谓是踩着破晓的光芒抵达了这个位于达姆斯塔特市西南部的森林地带。   现在时间还早,林间雾气朦胧。   而你们二人即将穿梭过涨势旺盛的草丛,探访彭格列情报中那家神秘的研究所旧址。   这是一场神秘的冒险,是由橘发青年主动发起的,仅是为了探寻你过去经历的秘密旅行。   或许是近乡情怯?   你微低着头,余光瞄着前方不断晃动的橘色发尾,轻轻问道:   “喂,中也。”   回应的,是一如既往的声音:“啊?怎么了,J?”   “我真的该了解那些过去吗?或者说,我们这场旅行,是不是会产生某些不可预知的后果?” 颤抖的语气下,你的犹豫如同草丛中惊惶飞舞的蚊虫般显眼,“我不想破坏现在的日子,这样无知而平和的生活下也很好,你不是也说过么,不论背负如何的过去,我就是我。人要活在当下。”   听到你这样的话语,中也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心平气和打量着你,缓缓道:   “J,我听过这样一个说法,一个人从出生的一刻起到死为止,所能遭遇的一切都是由他本人事前决定的。” 【注二】   如同悲悯的神像,抑或是代天宣判的神官,橘发青年双手环胸,无比肯定,   “过去的阴影已经在纠缠你了,这些不可知的东西在紧紧环绕着你,J。我不知道你这种忐忑不安究竟是来自哪里,但是,时间与命运是不可计算的,我的朋友。” 这样说着,戴着手套的双手按在你的双臂上,力道稳如铁钳。 “不是你征服它,就是你被其碾碎。绝无第三种可能。”   明明是非常冷酷的判词,可不知为何,   当中也的话语传递到你的脑海里,却让你感到格外温暖。   它神奇地帮助你安定下来,不再迷茫。   ‘也对。这些不过是来自过去的亡灵。若是有这个人帮助,又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呢?’   这样想着,你深吸一口气,吐出胸口的烦闷,狠狠点头。   更远处,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的大门,已经向你们招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没有迟到的话唠君2333333,我收到啦同志们,会有中也的番外,不过和白兰的类似,更接近于人物回忆过去,是穿插在德国的事件四里的,克系意大利剧本告一段乱,开始新篇章啦~~~关于污浊的设定,是不是明白啦?   本章节是正式冒险前的铺垫,啊啊啊,注一是玩梗,研究所可没真的在这里;注二来自于我心爱的博尔赫斯嘿嘿嘿   今日一问:大家可以猜一下,为啥艾丽娅十分忌惮太宰【黑泥精活在对百里】233333   --------------- 第61章 昨日重现(其二)   ==============================   任何命运,无论如何漫长复杂,实际上只反映于一个瞬间:人们大彻大悟自己究竟是谁的瞬间。――博尔赫斯《塔德奥・伊西多罗・克鲁斯小传》   研究所实际上位于林间的硅地,废弃建筑物属于典型的上个世纪末的建筑风格:地表略露出少量坚固的砖石建筑,更多的秘密都隐藏在深深的地底。围绕住地表建筑的,是若干层已然出现锈蚀的破败铁丝网,密密麻麻,将整座建筑物包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想象得到旧日里戒备森严的模样。   然而,时间永远拥有着最伟大的魔力。曾经闲人免进的区域,如今却是蒿草连片,你甚至看得到草丛耸动间灵活的小动物闪过的身影――就如彭格列所说的那样,这里已经是没什么价值的遗址了。   “走吧,中也。”   你扫了一圈,果断掀开一片翘起的铁丝网,弯腰钻进去,   “我可是很好奇,传说中【我】的出生地,究竟是怎样一个地方啦。”   橘发青年紧随其后,一片安宁中,你们突入到这家传说中的隐秘研究室里。   事实上,大概每一个研究所都很类似?   如同医院或者教学楼一样,这类建筑一般会在长长走廊两侧分布一间间办公室。当年的搬迁十分彻底,除了斑驳的铭牌之外,所有办公室里,都只留下落满灰尘的家具对你们诉说着多年的寂寞。   第五次打开空荡荡的抽屉,你抿着嘴,不怎么高兴。   另一侧,翻找档案柜的中也同样一无所获。   你想了想,果决道:   “不行啊中也。我们直接下去吧,这里肯定什么都剩不下了!”   “你确定?时间还很充裕啊。”   闻言,橘发青年扭头,半分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工作状态下,他总是耐心非常,并不会因为小小的不顺利而跳脚。   你认真道:“我确定,怎么看这里都是普通职员的办公室吧?估计就算留下什么,也不会有太大价值。还是向下吧,如果什么都没有,我们再返回来慢慢找。”   “OK,你说了算。”   对此中原中也只是点头,没有发表太多意见。他并不打算过多插手这次的事件,除非必要,他宁可只做一个武力保障。   在你的带领下,你们迅速来到地下一层。   尽管构造上基本雷同,可明显,这里与楼上的画风不大一样了。失去了电力供应,地下建筑物内部十分昏暗,除了你们的手持光源,到处都是黑暗的。   你想了想,还是将手电叼在嘴里,顺势掏出了□□。   “……不用这么紧张吧?”   晚一步下来的中也无奈,他左右晃动着手电筒,大致扫了一眼另一端的走廊,   “什么都没有,而且,有我在啊。”   “有备无患吧。” 你含含糊糊回了一句,打开保险栓后,方才将手电筒换到另一只手了里。“先从我这边?嗯?锁了……”   “退后一些。”   橘发青年这样说着,一脸平静上前。只见,他单手按上铁门,不见任何用力,微微的红光中,你就听见一阵钢铁扭曲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重力真好用。” 你感慨,跟着对方一起进入到房间里。不同于空无一物的一层办公室,这里看上去凌乱多了。当小小光源晃过的架子,你明显发现几个残留下的三三两两的柱状物。   “不是办公室了?”   这样说着,更前面的橘发青年挑眉,极为大胆凑上前,随手拿起一个玻璃罐。在手电筒那冰冷的光源下,钴蓝色的眼睛,骤然与一双布满血丝的人眼对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鬼!”   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重力使差点将手里的玩意儿丢出去。   你也一惊,手电筒迅速扫向架子,长久停留在这些遗留物上。这一次,你们都看清了,那是各式各样的标本物,其中浸泡的,多是平常的人体器官。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绝不会给你们带来惊吓的效果。   中也嫌恶撇嘴,直接将罐子放置到架子原处:“……疯了么?把这些留下来。”   你眨眨眼,猜测道:“估计是因为太普通?走得仓促的话,当然来不及全面整理,也不需要带走这些占地方的东西了。”   “宁愿带走楼上的文件?那些更多是废纸吧?” 这样吐槽着,橘发青年推到门口,仔细打量了一下标签,“啊,这里是教具室啊。”   “我猜是个人负责打包,研究所整体安排搬运?” 你扫了一圈屋子,确定没有什么文件遗漏,略感失望,“如果是教具,那基本这里就是三不管地带啦,重要的草草收拾一下,反正不是自己的东西。”   “好吧,那换个地方?”   “嗯。”   一问一答间,你们推出了教具室。   在全面进行一次探索后,你们失望的发现,这一层基本是负责为研究所新人提供教学的。除了教具、实验室操作手册、基础生物书籍之外,没有什么太大价值的资料遗留下来。   “继续向下吧,还有三层。”   “没问题。”   地下二层是微型实验室。除了一个个空荡荡的格子间与操作台,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于是继续向下。   地下三层稍微有些不同。   这里的空间被透明的防弹玻璃隔成数个大型空间。一眼望去,你们可以断定:从这里开始,你们应该能逐步接近马克斯普朗克生物所曾经的机密了――最明显的证据在于,每道玻璃门附近都有废弃的密码锁装置,这多少证明了研究室内部的价值。要知道,上一次的微型实验室里,就连门锁都是自带的那种挂链式的啊!而且,直到这里,你们才真正意义上见到了研究所的指引牌。   中也用手电扫了下楼梯间附近张贴着的铭牌,顺势用皮革手套拭去其上厚厚的灰尘。   眼看着在他手下,一串串花体德语字符露出真身,你想了想上前一步:   “我来吧?毕竟是德……”   “别担心啊,我可是经常在西部各国出差的!你看,之前的意大利语交流就完全没问题啊,” 中也自信满满勾起嘴角,他转过头,专注打量着金属板子上的导航,“唔嗯,总共有五间啊。一个个来,让来我看看,这里都是干什么的,嗯!” 借着手电光,男人流畅读出了铭牌上面的德语字符,可越念,他的表情就越变得困扰起来,“微生物细胞网络研究室、细菌染色体分离与体外重建研究室、两栖生物脑成像与生物酶研究室、前额皮质移植共同感知研究室,呃,还有一个第一休息室。”   艰难读完全部的名字,橘发青年忽然沉默了一下。很明显,这些单词他每个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让他完全搞不清楚含义了。港黑高层可不需要生物专业的相关知识,因而,除了第一休息室外,每一个名字对他而言都是天书般的存在。   见状,你捂住嘴偷笑。虽然你也搞不清这些实验室都是在做什么的,但是看着自信满满的中也吃瘪,还是蛮有趣的经历。   “……喂!你在偷笑吧,J!” 耳根发红,橘发青年羞恼跳脚,“虽然你是德国人!但是你也不认识吧?!别搞得好像只有我一个分辨不出来啊!”   “……噗,抱歉抱歉,但是……哈哈哈哈,” 你艰难忍笑,单手撑住墙壁,“实在,实在是太可爱了啊,中也,你的表现太好玩儿了!”   “严肃点啊你!” 这次连脸蛋也涨得通红,中原中也彻底爆炸,他超级不好意思地指着铭牌,大声转移话题,“赶紧决定!接下来先去哪里搜查,你别光顾着笑了啊喂!”   “……没问题!” 拼命才将大笑咽回肚子,你努力正色,“干脆就,就那个共感研究室吧。”   闻言,没想到你会直接做出决定,中也颇为好奇道:“可以是可以,但是J,为什么选中它?”   “呃,我记得,我好像在那本□□上看到过类似的名词吧?” 拖着下巴,你慢慢解释起那个其实听上去很不靠谱的理由,“所以听你一念,忽然就想起来了。反正我们都搞不清是干嘛的,干脆就挑了个耳熟的名字。”   “……好理由。”   中也无处吐槽,干脆一挥手,爽快开路。   “走吧,就去共感研究室!”   在这样轻松的气氛里,你们迅速来到了目的地。和其他几个研究室一样,这里的密码锁早就废弃了。甚至不用中也费力,仅是稍微一推,没有上锁的玻璃大门就轻飘飘打开到最大的位置。   近距离审视着约等于空无一物的研究室,半晌,橘发青年叹了一口气,扶额道:“得了,估计又是全部打包过。”   “虽说灰尘薄厚差异能说明仪器的摆放位置,但是就算能推测出来,也是无用情报啦!” 半蹲在角落里的长桌旁边,平视着桌面灰尘的残余痕迹,你也十分苦恼,“更何况,我怎么可能知道生物实验要用什么仪器啊!雇佣兵不需要生物学,这也太强人所难啦!”   “实话说,这可不是个好现象。看来,还是要拜托彭格列……”   “等等!”   就在中也苦思着翻来翻去的时候,一个奇妙灵感涌上你的心头。   ‘那里,好像放置过一个大家伙啊……’   说干就干,灵感来了,你干脆将中也扯到屋子的中央偏左的位置,陈垦拜托道:   “中也,你能不能蹲下……不,应该是半蹲着,然后用手撑住膝盖,做一个人椅啊?”   “哈?” 面对你的古怪请求,橘发青年理所当然拒绝,“你干嘛啊?恶作剧?不要,我才不玩……”   回忆着电影里的桥段,你越发自信:“不是啊!你看,这里应该是放置过一个大摇椅吧?但是很奇怪啊,正常来说,实验室中心谁会摆摇摇椅啊!”   “所以呢?”   “我猜是给研究者,或者被研究对象坐的啦!” 提出一个异想天开的构想,你眨眨眼,双手合十,“所以我想试着体验一下那个感觉,给我垫一下啦!”   “……不要!明明可以用桌子吧?”   “不行的,高度和角度都不一致,拜托啦中也!”   一个求,一个拒。如同争夺战一样,你们两个在废弃研究室里纠缠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你的央求下,屋子里终于响起一个闷闷不乐的回复:   “……下不为例。”   “万岁!”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尝试使用存稿箱的话痨君,嘿嘿嘿,以后争取都存稿箱,这样就有固定时间啦~~小伙伴们快点儿给我爱的么么么哒撒,收藏我评论我,给我鼓励233333   今日一问:甜么伙伴么嘿嘿嘿!   --------------- 第62章 5158(其一)   ==============================   现场画面一度十分滑稽:漆黑的玻璃隔间里面,橘发小个子半蹲在下面垫底,银毛大高个仰躺于上头眺望,两个人背靠背,肩并肩,手肘也勾联在一起。   怎么说呢,虽然中也体术出众、下盘极稳定,就算是要求他用半蹲状态撑起一个人的重量,整个人也能纹丝不动……但是,他实在是太过娇小啦――以至于长手长脚的你真的难以保持平衡!握在手里的手电筒也晃来晃去,根本没办法聚焦到一个地方。这种摇摆的光源十分容易造成观者的眩晕感,反过来又加重你的失衡性。   “放松啊笨蛋!喂,你放松一些,J!” 下面的中也经验丰富,中气十足道,“拉筋的时候不是经常这么干嘛……你别绷紧肌肉啊那只会是反作用!”   然而,上面的你就很无措了:“不行啊!做不到啊……好晃啊……这个光也很晃……好晕!”   “……那你就先下来换我啊!” 忍耐一会儿,中也还是炸毛了,他没好气道,“笨蛋!给我赶紧下来啊!”   “好啊……但是我发现起不来啊!!!”   你火速赞同,这个技术活还真不是一般人干得了的!然而,尴尬的是,当你试图站起身时,手肘的牵绊反而造成了副作用:直接站起来吧,有点儿困难;侧翻下来,又被卡的死死。   挣扎了两下,咸鱼终于放弃翻身了。   “……真是的!”   中也无语极了,他松开右手肘,不待你反应,直接发动异能力将你整个人悬浮起来――直到你轻飘飘落地,男人左边的手才缩回去。   “根本就是一场闹剧啊!”   长叹一声,橘发青年揉了一下后脑勺,   “所以呢,除了拉一下筋,你还有什么收获?”   “别这么说嘛,” 你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用手电筒指向了斜上方79度角的位置,“喏,也是有收获的!”   在那里,冷色的光晕下,有两排残留的金属支架倒映出斜长的影子。   “这是什么?”   中也讶然,他发动异能力,踩着地面的碎石悬浮到半空中,凑到极近处观察,   “……这么多膨胀螺丝、钢架?看上去,这里固定过什么很重的设备啊。”   “嘿嘿嘿,刚才无意发现的!” 你退后,半蹲在座椅附近,仰视着半空中的男人,“你看,不是很明显么?那个不知名的设备应该和椅子是一体二分的,它垂下来,基本就会在这个位置,” 你比划了个距离,“唔嗯,类似于牙科诊疗室的那种下垂钻头?”   “……还真形象啊。” 中也想象了一下,情不自禁一个哆嗦,“然后呢?你是想说,这里有个下垂式电钻?专门给椅子上的人开颅么?”   “……那是什么三流恐怖片的剧情啊,中也。” 你嘴角抽搐,十分无语,“我只是想说,地面上没有任何电源设施的痕迹,椅子估计是普通的椅子,要点在于上面这个不知名设备而已……你可以看看那附近是不是存在电路或者线路――我猜这种研究室里不至于满地裸露电源线吧,运气好的话,可以顺着电源线找到曾经的信号接收端口而已。” 【注一】   “……稍等一下。”   收到你的建议,中也单手按住钢材结构,猛然发力。   伴随着一阵轰鸣,尘土飞扬,钢材架子被他狠狠从天花板拽落,砸在地上就是一个浅坑。   藏在固定架背后的东西也暴露出来,那是一大堆暗埋的电线;每根线路都有拇指粗细,颜色各不相同,彼此互不干扰,密密麻麻向着更内部延申而去。   “果然如此!” 你兴奋握拳,继续指挥,“中也,你试着顺着电线的方向找找看,那里才是我们的目的地!”   “哈?你从哪里知道的啊?” 中也纳闷问道。   他手上动作不慢,顺势施加重力将其中一根电线变得重于千钧。对他而言,完成这个指令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伴随着令人牙酸得咔嚓声,一道明显的裂痕顺着天花板的墙皮蔓延,直至指向了隔壁的某个方向。重点是,那并不是一个由透明玻璃隔开的公开房间,你们和其隔着一道平整无暇的墙壁。换言之,这是某种意义的密室啊!   “那边就是了。” 中也轻描淡写松开了电线,无声落到你身旁,“话说你怎么想到还有隔间?我以为只有一间研究室?”   “锵锵!看,我谷歌了一下啊!” 你得意举起手机,幽光下,屏幕里清晰展示着介绍共感研究的界面,“这个是脑研究嘛,我查了一下,基本实验室和分析室是分离的,就想试试看是不是还有房间啦!”   “……还真有网啊。” 中也惊愕,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颇为无语的发现,这里居然真的信号满满。   “别管它啦,我们先去看一下那个分析室。我有预感,我们会有大发现!”   你兴奋握拳,猛推了一把中也,   “快点儿快点儿,中也,到了你表现的时候啦!”   “……别这么说,好像我是推土机一样。” 橘发青年没好气瞪你,但是脚步迅速迈向房间尽头的墙壁,“下不为例啊!”   说话间,男人双手插兜,来到墙壁正对面。   不需要任何道具,他只是抬起腿,狠狠对着墙壁来了一脚。下一秒,结实的砖墙像白纸一样轻易被撕出一个大口子。   见状,你情不自禁嘶了一口气。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港黑重力使,单论破坏力,这种不讲道理的蛮力真的是帅呆了!   紧接着,你又是一惊:你分明在砖墙的中间看到了不知名的金属夹层――   这里绝对有猫腻啊!   “……你可真没猜错啊。”   先一步直面了密室内,橘发青年被其中的大手笔惊到,慢了半拍才惊叹道。   你紧随其后,当看清楚眼前的一切时,也于短时间内失去了言语能力。   在那堵砖墙之后,同样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面的东西都被搬得一干二净,并没有什么遗留的线索。然而,光是透过其中的落地窗,你看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那是极为震撼的蜂巢――   数不清的小玻璃隔间彼此相接,密密麻麻、向下蔓延。   深度未明,数量不清。   唯一确定的是,这个隐秘空间,其横向的极限范围绝对超过了之前你们搜查的地上或地下空间乃至于二者的相加……甚至于更夸张来看,搞不好,它已经蔓延至地表林地的边缘!而从纵向来看,这里恐怕要约等于一个向下建造的摩天大楼了!   你脸色苍白,中也则毫不犹豫原路冲回去。   五分钟后,男人就返回到你身边。那双钴蓝色的眼睛里俱是极度兴奋的光彩:   “下面那层和这层看上去差不多,我撬开了同样位置的墙壁,但是后面都是泥土!” 越说越激动,沉迷于探险游戏的橘发青年挥舞着手臂,振奋不已,“恐怕,我们是第一组发现这里的人,之前可没人深入过这个蚁穴啊!”   不同于中也的乐观,你嘴里发苦:   “你就没发现什么不对么,中也?”   “啊?最有趣的不就是这个?” 眼睛闪闪发亮,中也靠在落地窗旁边,双手按在玻璃上,赞叹起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神秘建筑体,“好美!真是壮观啊,难以想象,当年的技术就足以支撑人们构建这种程度的设施!”   “……地底可不该有光,这里也不该有电啊。”   对比于外部废弃建筑的质朴,这个蜂巢科幻过头了。   你苦笑,恨不得自己只停留在诱饵地带,没有打开这个潘多拉的匣子,   “恐怕,这里根本就没有完全放弃使用!”   “什么?” 不敢置信扭头,中也僵住。   见状,你叹气,指了指房间角落。在那里的天花板上,一个落满灰尘的监控器一动不动。   乍看上去,这就很废弃建筑style对吧?   但是啊,先不说这种可以循环利用的电子设备为啥没被带走……你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它的下面会有另外的针孔式摄像头呢?   刚才你们走进来时,你无意间用手电筒晃了一圈,某个瞬间,你确定你发现了某个东西闪烁了一下――这个动作很愚蠢,因为这个房间受对面那个神秘建筑影响,并不黑暗,手电筒的光源其实是不必要的。然而,也多亏了这个不必要的晃动,你才能在多光源照射下发现那个秘密的针孔式摄像头。【注二】   闻言,中也如同炸毛的猫咪:   “陷阱?J,敌人在……”   “精彩的观察能力。”   电子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响起,下一秒,房间的正中心,一个淡蓝色的投影人物出现在你们面前。那是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消瘦女士,金发碧眼,典型的日耳曼人。   她公式化微笑,视线在你们之间游戈,最终停留在中也这里。   “5158,于十年前收容失败。二级区域人员一度失去了你的踪影,不过,很幸运,我们还是找到了你。更重要的是,也找到了收容失败的原因,”   说到这里,她停顿一下,饶有趣味地将打量的目光转移到你的脸上,   “达姆斯塔特先生,一别多年,您居然还有勇气回到基金会?有介于当年,正是因为您在自动收容程序失效时,主动杀死了行动主管DR.Kourmi-Nouri,阻止了处理进程……现在,您是打算将5158主动交还给基金会以求原谅?”   一滴冷汗缓缓从你的额角滑落。   你完全没想到,过去的秘密居然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向你冲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存稿箱开始肥硕的话痨君,嘿嘿嘿,以后能双更就是四点和零点啦伙伴们,我发现这样超级爽,幸福啊   SCP基金会撞了你们的腰,233333,以为是实验品道斯特先冒出来?我jiojio就喜欢说不哒,没想到吧?回忆是倒叙的,所以先是近一些的,雇佣兵达姆斯塔特的部分。   我继续攒稿子,明天就是说好的中也番外啦~~~快来收藏我,评论区里愉快玩耍啊!   注一:来自本学科实验室经验,仪器的电源一般最初就安置好了。而且成像类设备的传输线最好不要扭曲   注二:来自于个人经验,外出住店要看看没有偷拍啊,可以多光源照射,如果有针孔摄像头,会反光的!   今日一问:猜猜看,道斯特当年为啥要放跑中也?   --------------- 第63章 试阅章   ==============================   (一)   道斯特皱眉坐在床边,嘴里叼着一支烟。   云雾缭绕里,是个人都看得出他的千愁百苦。   然而,躺着大床另一侧的橘发男人只是浅笑。他神色慵懒,蓝眼睛里都是调侃与暧昧。   扫了一眼深陷贤者状态的道斯特,男人借手肘半撑起身,用沙哑的声音提出要求:   “给我也来一支。”   “……不。”苦着脸将烟头几乎嚼烂,自我厌恶的道斯特立刻拒绝了。   他哪里来得脸给受害者递烟啊!此时此刻,他只恨不得立刻捂脸冲出房间――他罪有应得、罪大恶极,哪里还能一错再错呢?   然而,道斯特这样的动作和言语似乎误导了对方。   下一秒,橘发青年扭身探过左手,抚弄起道斯特背后披散的银发。任由柔顺发丝从指间滑落,他才略微可惜叹道:   “别气了,我今天有假。一起去理发店吧,你不是说要剪掉么?”   “……不是理发的问题,也不是烟。”   狠下心掐灭烟头,道斯特苦着脸,低声下气,   “真的很抱歉,我昨天喝断片了。你说吧,想要什么赔偿我都可以。”   “哈?” 尾音上扬,橘发青年茫然,下意识反问。   “……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实验室成果大成功……我没忍住,就,就出来喝酒了……”   单手捂住脸,道斯特面红耳赤,恨不得回到昨天打死那个放纵的自己。   “你还小,都是我的错,我罪大恶极!无论是什么惩罚,我都愿意接受!”   闻言,橘发青年揉了揉脸,低声下气道:“……你还在闹别扭?一直出差是我不对,抱歉,下次绝对不会错过你们的庆功宴了!”   “……是我诱拐未成年,是我犯下不应该的罪行,咱们待会儿可以先联系你的父母。还请不要报警……不,如果是打算用法律制裁我,我,我也接受。”   说到最后,道斯特都开始哆嗦。别看他说得大义凛然,可谁愿意在异国他乡以这种恶心人的罪名被拘捕判刑啊!但是,如果是受害者一心想要以此惩罚他,他,他也只能全盘接受了。   这是他应得的,唔,罪人没有权利反驳!   越想越害怕,冰蓝的眼睛里开始泛起泪花。   道斯特干脆死死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判决书。   然而,银发青年等来的却是一个脑蹦。   睁开眼睛,他就看见橘发青年气鼓鼓收回手,嚷嚷道: “……真是的,你要再开这个玩笑我就真生气了,J。”   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刚戳完,那人立刻就烧红耳根。别开视线,这个身材娇小的橘发青年才别扭道:   “……我是不太高,但是绝对到了这个国家的平均水准!”   见状,道斯特心头燃起希望,他擦干泪花,揪紧了手边的被单,小小声道:   “所以,你不是高中生?”   听了这句话,一个个井字窜满了对方的额角。   忍了又忍,男人才从牙缝里挤出回答:   “别太过分啊道斯特,我承认我不对,但你别老阴阳怪气的!”   “诶?你认识我?!”   后知后觉发现不对,道斯特大惊,他恨不得打开编辑器搜索一下自己匮乏的记忆,好确定这位究竟是什么时候与自己认识的;   毕竟,他可完全对这张脸没印象啊,明明这家伙超级英俊的,几乎每个细节都长在他的癖好上!   刺激的反复叠加中,橘发青年的心态也终于爆炸了――   他干脆一把拽过银发青年的右手,轻而易举将枕边人按回到大床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身下弱鸡一样的道斯特,一个肉食动物般的危险笑容逐渐爬上他的嘴角:   “想想如何谢罪吧,你这个表演型人格!!!”   ……   (二)   马乱兵荒。   经历了车轱辘的【我不认识你】与【你装什么蒜】,两个人终于在午餐时刻被咕噜噜作响的肚子唤回神智。   理智且富有的成年人当然不需要泡面和速食粥。   叫了披萨外卖后,银发青年和橘发青年分别占据一边,对坐在空无一物的餐桌旁,无奈开启新一轮交涉。   Round1,属于道斯特,他打算先发制人。   “这位先生,我真不认识你。”   道斯特苦恼,他揪住头发,万分焦虑解释着,   “我就是喝醉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要纠缠可不可以?”   “你能不能别学那条青花鱼的恶习,总搞恶作剧?这个剧本一点儿都不好玩!”   黑着脸,橘发青年努力压抑火气,他承认之前自己是有一些错误,   “我知道你工作忙,我也在努力调整时间了。至于可靠与否,你可以看我后续行动……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抒发你的不满?”   “你的剧本还挺有趣,居然和我的背景对上了。但是啊,先生,”   道斯特叹气,虽然他觉得对面的人很可爱,可这种仙人跳选他就选错人啦,   “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你就算搞我,也没人会给钱的!别看大学经费能报到上亿日元,可那也不是我的钱啊?!”   “J.J.道斯特!你别太过分!你看这里,我像是图你那点研究经费的人么?!”   橘发青年双手环胸,冷嘲热讽。比起其他情况,他坚持认为这是恋人的新型恶作剧――依他看,扮演到了这个程度就过分啦,他可不觉得这种情趣有什么好尝试的!   直到这时,道斯特才后知后觉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以为的某家高级酒店――虽然装修风格就是那种酷酷的商务风,但屋子里到处也有独特的生活细节。刚刚一直窝在卧室里,他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不过比起对方所谓的“二人同居”设定,他偏向于――   “……不会吧?你还会带人回家?”   犹豫着如此反问,银发青年一脸不赞同,   “这位先生,现在骗子很多的,这种行为既不健康,也不安全啊!”   “……去死吧!!!”   闻言,理智再度丧失,橘发青年跳起身,似乎打算直接扑过去。   就在这时,门铃拯救了岌岌可危的道斯特。   他们的披萨到了。   (三)   温热的食物最能安抚人类的神经。   饱餐过后,你们再对视时,□□味终于降到了安全线一下。   想了想,这次换了橘发青年先开口:   “退一万步,道斯特。如果你非坚持自己才是对的,那你说,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名字的?我还知道你的工作所在地,知道你的人际关系,知道你全部的私人信息……”   如同得意的将军,自以为找出漏洞的男人用指节重重点了点桌面。   “所以,你那一套鬼话哪里都讲不通!”   而这一次,道斯特终于露出一个冷笑。   那不是之前误以为铸下大错的悔恨与无奈,也不是调侃自嘲时的平静随和。这是独属于传闻中的天才学者的惯有表情,锐利又冷酷,冰蓝色的瞳孔里俱是刺骨寒气:   “很简单啊,那都是随便调查就能够得到的信息吧?”   不理会对方受伤的神情,银发男人自顾自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骇客搜索、跟踪调查、秘密潜伏……不做到这个程度,你还妄想编织出能够骗到我的网嘛?”   大概每一位天才或多或少都有点傲慢的毛病,提及自己的领域,道斯特如同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讨人嫌的施舍劲儿:   “直说吧,你究竟是谁?想要我做什么!比起用这种站不住脚的故事骗我,看在你那张脸的份儿上,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与贵方合作一下的,反正,你们想要研究的,总是那种垃圾产品!”   如同某种暗示,道斯特的眼神划向角落里衣架上挂着的黑外套。   在服装旁边挂着皮革的枪套,如果是一般人或许会忽视过去,或者当作玩具吧?   但是对银发青年而言,那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研究室附近巡逻的安保人员几乎人手一个。而面对来自高级研究员的好奇请求,还没人敢拒绝他常说的【拿来试试】呢。   听了这话,橘发青年终于意识到不对:   唯有这一点,是恋人恶作剧时绝对不会触及的领域――先不说这个话题对于二人的背景来说,真的有些含沙射影过于敏感;单是他们的过去,也经不起这样的敲打和调侃。   ‘所以,真是失忆了?’   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样,男人他大惊失色。   他慌张站起身,匆匆冲到道斯特身边。   顾不得身后的凳子被带倒所发出的巨响,男人半跪在地上,用力抓住恋人的肩膀。   “你……你究竟怎么?是研究出问题了,要不怎么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忽然失忆?!还是说有人想借机报复……不,不该是报复者,他们没可能在我面前下手!” 前言不搭后语,这种真实性的慌乱落在银发青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稍微勾起了星星点点的波澜。   俯视着近在咫尺的橘发青年,道斯特再度笑了。   这一次,任由对方抓痛自己的肩膀,他的语气也依旧轻柔:   “这位先生,你究竟是谁?”   “我是中也。中原中也,你的男朋友。”   郑重说如是橘发青年凝视着恋人,   “别害怕,J。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一不小心爆更的道斯特,存稿存稿存稿!!!碎碎念   话说小伙伴们,这个看上去如何?新文我初设是这样的二人组啦,感兴趣可以去我专栏收一下。   恋爱+推理解密,甜甜+刀刀二重奏   预计是七月上旬,接近中旬开坑,目前存稿中,估计到时候能够攒到6万+!   爱你们哟~~   --------------- 第64章 中也的短暂经历   ==============================   2020年7月11日,23:00,太宰治办公室   “……哈?!终于疯了么你这条青花鱼?需不需要给你现场来个开颅治疗啊?!” 双手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橘发青年威胁性地比划了个手势,“你哪里来得自信命令我啊?!我可不像过去那样,只能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哦?你今天很自信嘛,中也~” 单手撑住下巴,太宰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顺势将外派任务单向前推了一推,“升任干部就让你这么兴奋?动动你的脑子如何?想想看,如今是谁负责组织内部的人事调动和任务派遣?”   “……BOSS绝对是疯了,才敢信任你!” 恶声恶气夺过文件,橘发青年压了下帽子,深呼吸数次才强忍住挥拳的冲动。   正如刚才黑发青年所说的一样,调令内容很清晰:它就是要求中原中也立刻出发,独自一人秘密前往意大利西西里地区,尽力协助同盟家族彭格列完成剿灭邪教的任务。   如同伴奏带,太宰治慢吞吞补充道:   “明面上你是去谈判的哦,彭格列正好有一批好货,正好当作交易添头送过来……森先生期待很久了。”   “……这也太不走心了,没人会相信我能负责商务谈判吧?” 中原中也僵着脸,不自然道。   闻言,太宰治笑眯眯:“看来你对于自己的定位十分有自知之明呢,中也。”   “放心吧,毕竟是地下世界的魁首,只派一人去也可被视作下位者的臣服嘛,放心吧,人们总是善于从各种异常里解读出自己偏爱的意义的。” 这样补充着,男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别给港黑丢人啊,蛞蝓。”   “……不用你说!走了。”   目送了自己这位毫不拖泥带水的拍档离去,黑发干部笑盈盈挥挥手,暗自想道。   ‘真期待你回来时候的表情啊,蛞蝓。’   2020年7月12日,午时,彭格列BOSS办公室   眼看着同盟家族的合作伙伴走进来,棕发首领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位于屋子里另一角,将这一切收之眼底,银发剑士冷哼一声,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糟心的这一幕。   “中原先生,非常感谢您远道而来,港黑组织能够在此刻伸出援手,我方当真万分感激。” 和蔼可亲的泽田纲吉端坐在办公桌背后,认真审视着面前这位低头行礼的橘发青年,“请问贵方是否已经对任务方面有了周详的计划?”   “在下并非是长于谋略者,” 微微低下头,中原中也语气尊敬,“悉听尊便。”   “那真是太好了!那么,就拜托斯夸瓦罗你了。还请于近日内与中原先生同行。具体的行动安排,也交给瓦里安一方负责吧。”   “你确定么,小鬼!”鲨鱼一样的男人冷笑,他特意选择了旧日积怨时的称谓,意有所指,“这次失手,你可没有第二条命来报复我啊。”   “别开玩笑了,斯库瓦罗。” 泽田纲吉回以浅笑,他的镇定缓解了橘发青年一瞬间紧绷起来的神经,“最在乎Xanxus的人,不正是你么?”   明明是打趣的对话,偏偏,首领办公室内就是一阵剑拔弩张的架势。   中也尴尬至极,他并不想卷入到彭格列内部争端的余波中,干脆轻轻咳嗽了两声,以作提醒。   顿时,斯库瓦罗如梦初醒。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泽田纲吉,方才冲着中也点头:   “走吧,带你去瓦里安找个宿舍。”   话罢男人就匆匆离去,中也对着棕发首领行礼后也跟上男人的步伐。   一前一后的走动中,看着前者那头垂坠的银色长发,中也稍微有些走神。   即使背对着重力使,瓦里安的剑帝也如同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轻易发现同行者的心理变化:   “在想你那个同伴?”   “……没错。” 中也略不自然。   “放心吧,不是特别针对你进行的调查。” 嗤笑中,斯库瓦罗淡淡解释着,“这里是我们经营了上百年的地方,哪怕是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你这种危险人物,一到西西里,就会被线人们记下来。”   “受教了。”   出身于港口黑手党这个年轻的组织,橘发青年从未想过,里世界的组织竟然能够和普通人相处得如此和谐。他默默将这一点记在心上,打算回去时和BOSS进行汇报。   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得聊了几句。斯库瓦罗并不是健谈的人,他只是简单解释了当前的局势,并且为中也介绍了一下瓦里安这一个独特的组织。   然而,这一说,就没停下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然抵达了目的地。   “……我就在你隔壁,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对了,今晚正好有一波任务,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跟上来。如果怕死,不来也无所谓。” 冷眼看着中也打开房门,剑帝先生忽然来了一句。   “……下马威?” 橘发重力使挑眉,颇觉新鲜,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奇怪的下马威。说是敌视又算不上,说是友好又太冷淡,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没关系,他最擅长以力破巧――   “好啊。”   自信满满接下挑战,橘发青年爽快极了,   “时间、地点。到时候一定奉陪!”   ……   2020年7月13日,02:35   默默擦拭掉脸颊边的血迹,橘发青年嫌弃地瞥了一下嘴。他刚才可是大干了一场,西西里这边的邪教徒往往癫狂极了――他们既不在意手段,也不在意过程。在极度狂热的情绪下,无论是献祭自己身抑或是怼死同伴,这些家伙都丝毫不会手软。   那种极度让人不适的画面堪称精神污染,要不是心知没有太宰在身边,中也简直恨不得一发污浊直接将这个窝点送上天了。   “干得不错嘛,小鬼。”   看到中也收手,不远处的银发剑士缓步走过来,他看上去十分从容。尽管血污早已染红了男人的外套,斯库瓦罗的神色依旧十分淡然。   “照这个进度,只剩下三个据点有待剿灭,两大一小,你明天就负责小据点吧。刚刚看得出,你不是需要配合和支援的类型啊。”   “可以啊。”   随性摆手,中也直接应下了斯库瓦罗的安排。   反正对他来说,这些邪教徒都没差别,这个任务又不困难。   然而,就是这种随性,才让斯库瓦罗深深忌惮。正常来说,任何人第一次面对邪教徒作战,都会遭受到巨大的精神创伤,重力使这种没事儿人般的反应,才是最大的异常了。   “哼,没说错啊,那个小鬼。” 低声叹息,斯库瓦罗眼神晦涩。然而,他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对着神游天外的中原中也嘱咐了一句,“我就在你隔壁,晚上有需要找我啊。”   ?   中也困惑点头。   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他是十分坚定地相信,自己一定不会大晚上找对方聊天的……   2020年7月13日,03:10   打脸来得总是猝不及防。   单手抓着手机,中原中也犹豫片刻,还是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三次敲击后,银发男人皱着眉探出头:   “做噩梦了?”   “……不。” 迟疑了一下,橘发青年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斯库瓦罗,你之前不是说,彭格列对西西里了如指掌么?那个,你能帮我查一下,那家伙住在哪里么?”   “……你先进来。”   一前一后走进房间,银发剑士先是泡了一杯即冲绿茶递给对方,随后才开始盘问:   “你是说,想要查一下你的同伴住在哪里?这个不是可以直接联系对方吗?”   接过茶杯,橘发青年略觉不安点头:“是,但那边暂时没有回复。唉,我想起来你上午的话,就想拜托你查一下,麻烦你了。”   “你认真的?大半夜查一间旅店?”   挑眉反问,斯库瓦罗忽然觉得一直等待的自己就是一个傻瓜,   “你不是可以等到白天再来么,东方人该有的矜持呢?你这混蛋!”   “但你刚刚不是说任务明天结束么?我打算结束后过去啊。”   橘发青年振振有词,他越说越自信,   “而且你临走还特意和我强调,有事儿就过来找你,所以我才过来啊!”   大眼瞪小眼,片刻,银发剑士理亏败退:   “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找,附赠西西里旅行指南,可以了吧?”   得到满意答案,橘发青年方才起身致谢:“谢啦斯库瓦罗,您真是一位意大利绅士。”   ……   2020年7月14日,19:00   “那么,在下就如约完成港黑与彭格列的约定了,泽田先生。”   详细报告了任务的全部细节,中原中也恭敬行礼。   泽田纲吉仔细翻看了一遍桌面上的报告,随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非常好,中原先生。您的任务记录十分完美,真是羡慕贵组织的森先生,竟能有如此得力干将。”   “您客气了,那么,关于之前约定的货物?”   “没问……”   “不行!”   大门被人一脚踹卡,银发剑帝快步走进来,语气暴躁,   “喂,小鬼!这家伙可不……”   “十分抱歉,中原先生。”   突兀站起身,泽田纲吉温和微笑,声音微微提高了半拍,   “协议可能需要延后一点点,我需要处理一些内部事务。”   “您请。在下先去整理一番。”   闻弦歌而知雅意,中原中也鞠躬,沉默地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就在他与斯库瓦罗擦肩而过时,他分明感觉到后者试图拉住自己。   然而,这是禁止事项。   悄悄避开剑帝的小动作,橘发重力使歉意一笑。   无论斯库瓦罗是否帮过忙,他都不能在这个场合插言――这是对港黑立场的坚定表达,绝对不能因他自己自身的偏好而发生任何偏转!   似乎从这个笑容里体味到男人隐含的意味,银发剑帝大声嗤笑了一下。   这迫使中也加快步伐,最终,厚实的木门将办公室里的一切,都与他阻隔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短小的话痨君,应邀放出事件中的中也视角233333,但是没办法嘛,这里大部分都在白兰视角交待过了,只是补充了一些细节而已摊手。   作为补偿,今晚0点3分还有一更,是正文的延续啦,么么么么哒   爱你们哟~~收藏我评论我点击我,碎碎念ing   --------------- 第65章 5158(其二)   ==============================   视频里都是鲜血和尖叫。   银发蓝眼的雇佣兵,冷漠站在房间门口扫射。莹白系的实验室里,秩序被□□的暴力所击溃。   你和中也端坐在方桌的一面,那位女士的真身,正坐在另一面。   “……那是,我?”   “是的,达姆斯塔特先生。” 不同于合成人型的亲和,这位女士的本体看上去面无表情,她按下了暂停键,“您至少杀死了三分之一的研究员,间接造成5158收容失败。”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顺着桌面滑到你面前。   你犹豫一下,慢慢拆开了袋子的封条――里面装了一张巨大的彩色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上标注着暗红色的1999-5158。   画面的中心,是一个橘发的小孩子。他闭着眼睛悬浮在营养液的大罐子里,整个人呈蜷曲状。从大小上看上去,应该是7岁左右。   你攥着照片的手一紧,认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那是中原中也,是尚处于实验品状态下的,中也君。   坐在你旁边的橘发青年纹丝未动,他扫了一眼照片,平静道:   “那是我刚出生的照片。”   “刚出生?”   “从准备到成型,只需要3个月。神奇吧?” 丝毫不为自己的异常身份而苦恼,重力使摆弄了一下手套的收口处,“我大概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不过也忘记很多。”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小孩子,或者说,幼年的5158的?” 你不知所措,干脆放下照片,“我以为你们会是一个,更正义的组织?”   听到这个评价,中原中也嗤笑。   被质问的女人却十分平静:“请记住,达姆斯塔特先生,5158并不是人类的一员。即使您在与其相处的过程中产生了情感上的误判,也并不能否认其从诞生起,就源于基金会的内部尝试。”   “……你们会将制造生命称为一种尝试么?”   “广义而言,是的。” 冰冷冷的答案背后,正是这个组织的运行逻辑,“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因此,对于人民而言,我们是正义。”   这样的对话让你不大愉快:“那么,既然这么在乎所谓的收容,为什么当年,你们会在收容失败后放弃追究我和中也的下落?”   “当年负责收容5158的,是机动特遣队Omega-7,他们一般偏好于通过与人形异常个体的合作来获取和收容异常;而负责5158的高级研究员,Dr.Zimmer,宣称可以将5158投放至社会上进行适度观察。”   女人审视着你的表情,慢吞吞道,   “您大概不知道,这次事故中,全部的殉难者都源自于您的手笔,达姆斯塔特先生。而部分获救者,声称5158对他们进行了最低限度的急救,非常讽刺。”   这种指责十分尖锐,略微让你坐立不安。   闻言,中也淡淡解释道: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死的太简单,那时候,研究所的孩子们经常说,这里是他们活得最容易的地方。”   战争年代,每个人都活得艰难――   作为实验品挣扎下去,对于那些孤儿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退路了;尤其是,这间实验室的重点研究对象,其实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而之所以并未对您进行追究,是因为,此次事件中,我们仍有一些事情难以恢复原貌。”   对话逐渐进入正题,女人按下了另一段视频的播放键。   视频里的冰原中,银发蓝眼的青年孤身而立,周围的特别行动小组持枪接近中。   当对方接近到一定距离后,银发男人忽然举起□□,这一动作刺激到战术小队擦枪走火。   枪林弹雨过后,被攻击的男人却毫发无损。   “机动特遣队Epsilon-11。被指派于应对异能力者犯罪而专用特遣队,全部武器进行过特殊处理,能够有效抑制异能力粒子的产生。但是,”   金发女人双手合十,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姿势。   “达姆斯塔特先生,您能解释,您是如何免疫掉这些武器的攻击的么?”   “你还有异能力?” 中也颇为吃惊挑眉。   你也同样惊奇:“……我也不知道。”   “非常有趣,达姆斯塔特先生。”   嘴里说着感兴趣,女人的表情却不是那样,她从保险箱里掏出了另外的文件。那是一沓非常非常厚的调查记录,覆盖了90年代至今的知名佣兵的活跃记录。   “历史档案法,不得不说,质性研究偶尔也会为我们提供参考。”   这本记录里,存档了大量知名雇佣兵从业者。而可怕的是,银发蓝眼这一特征,横跨了超越百年的资料册。   你心底升腾起荒诞的笑意:“你们难道想说,我是个老不死的怪物?别看玩笑了,银发蓝眼并不是什么独特的特征吧?哈哈哈哈,这不能说明任……”   “那么,您的代号呢?”   女人没有笑,她甚至更加严肃了,   “达姆斯塔特,始建于20世纪初的特别生物研究室的所在地;您于明确记录里,受雇于欧亚联盟军方,参与多方合作实验室的安保工作;但梳理您更早的备议档案,会发现您自称出生于达姆斯塔特城,然而,并没有任何居民能确切证实您的成长经历;更有甚者,您甚至以同样的代号加入到其他国际组织中;而记录表里,大部分银发蓝眼的佣兵都活跃于欧洲地带……”   “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佣兵,偏偏选择了一个敏感的词汇作为代号。”   说到最后,女人从拿出了今天最后一项物证。她没有将其交给你,只是举起来,示意你凑近去看。   那是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里面有着烧毁到仅剩最后一角的纸条。   wo der Mensch sich von Gott befreit!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话语,竟是和你那一次在罐子里被唤醒的记忆一模一样!   你的脸色瞬间苍白,这种反应似乎在验证女人的猜测。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贫弱无力的解释着,你攥紧手里的资料册,头痛欲裂,   “哪怕这都是真的,也只能说明我也是一个实验体!您想暗示什么?我属于你们基金会?别看玩笑了!”   说到这里,你情绪激动,猛地站起身,带倒了背后的椅子也顾不上扶,   “马克斯普朗克生物实验室!我?您看一看,这个假作废弃的设施难道不是属于你们吗?你们难道没有任何记录告诉我,我究竟是什么吗?!难道贵方还渴望……渴望被研究者详述出自己的被研究过程吗?!” 越说越是激动,你在中也讶然的注视中,狠狠将手里的资料册砸在桌子上,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   “但这是不可能的,女士,我记忆里没有任何东西,你们找不出任何东西!”   喘着粗气,你如同得胜的将军一样大笑,喉咙传来撕裂也不觉得痛苦,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   天旋地转中,你被人死死压在桌子上,脸颊紧贴冰冷的桌面。   无论如何踢打,你都牢牢被固定成一个姿势。过了大概半分钟,后者的力道方才减弱许多。   “冷静下来了?”   那是中也,他摘下手套,用手指翻起你的眼皮,随后又按住脉搏,   “……是正常的。你刚刚是怎么了?”   问话时,他的表情十分严肃,更接近于那个噩梦之夜的郑重感。   你头晕目眩,只能无力摇头。   刚刚,忽然有一种本能一样的冲动控制住了你的身体,你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间狂笑并手舞足蹈――明明失忆对你来说,从来都是一件痛苦而不愿触及的话题。   这绝对不正常!   “――感谢您对我们的配合,达姆斯塔特先生。”   就在你惊慌失措、胡思乱想时,对面的女人忽然站起身,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   “什、什么?”   “喂!把话说清楚啊!”   不理会你们,女人迅速收整好桌面的材料,逐一将其装回到保险箱里。   中也忍耐不住,大步上前,打算制止她的动作。   “5158,注意你的行动。”   听到了与当年如出一辙的话语,中也脸色铁青,但确实停止了动作――他本是打算按住对方的肩膀的。这并不是因为他害怕或者受到了某种操纵,唯一能让重力使放弃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忠诚的组织。   在行动的间隙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其实对于基金会而言,是曝光的。   更糟糕的是,港黑组织并没有足够能力在随后可能的争端中庇护他;相反,这种糟糕的过去只可能为组织带来一个难以战胜的敌人。   “这是一场伟大的社会实验,而二位,正是其中的一员。”   转述着蓝牙耳机中的话语,女人意有所指,   “时代在改变,是时候做出新的判断与选择了。特殊收容措施也在与时俱进,我们同样需要分清谁才是敌人,谁才是伙伴。”   听到这里,中也的脸色和缓了很多。   他一边扶起你,一边眯眼问道:   “我们可以走了吧?”   “请便。”   “……不需要做出什么保密承诺?”   “对您而言,达姆斯塔特先生,任何记忆操纵方案,都是非常之危险的。而5158,维持现状,就是最佳选择。”   正如同每个荒诞的开端,都会以荒诞收尾;【其一】   你们两个一头雾水被赶出基金会的秘密站点。   迎着黄昏的夕阳,你茫然极了。   半晌,还是中也若无其事开口道:   “走吧,要吃香肠吗?”   “……啊?你就不好奇?这一切都很古怪啊!”   “吃完饭再聊,反正,真相也不会长腿跑掉,而且,我都是在猜测而已。”   “好吧,你是对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打哈欠的话痨君,今天去医院好累啊,但是还是努力完成承诺啦233333爱你们哟~~   嘿嘿嘿,新坑其实是中也攻+道斯特受,第一章 没有真实嘿嘿嘿,只不过是失忆后转为大龄魔法师道斯特的脑内妄想而已23333,没有逆CP啦,摊手手;受到评论区启发,还来了个首领宰X肿胀之女的灵感,这个应该是限制级的血腥了,我估计看兴趣开个中篇happy一下啦!   文丑只能靠勤奋,嗯,保证日更不动摇――有小伙伴弃我而去,啊,我后续努力改进啦,希望你们不要离我而去就是了【努力码字ing】   今日一问:有小伙伴看出来,道斯特身世背景的大坑了么?为啥女人忽然换态度了?   啊啊啊,对了,今天0点左右还有一张试阅,这个就是新坑最后一次试阅了。   我估计后天再把试阅的部分都锁掉,避免大家看的不舒服啦。剧情收束脱缰野马的时候快来了,希望有小伙伴讨论吧?【虽然凉的怀疑人生】   最后,我是爱你们的话痨君,评论区见啊!!!支持我啊!!!   --------------- 第66章 试阅章   ==============================   (一)   那大概是很奇妙的感觉。   进入研究者状态,冷静下来的道斯特非常非常确信,自己的记忆完完整整:   不存在一星半点的缺失,也没可能被人偷偷动过手脚――天才先生用他独有的、完美自洽的逻辑推论,一条条摆弄着脑海里的记忆拼图,自信无比的验证其完整性。   虽然但是,理智最后还是败给情感。   当银发青年低下头,落入到那双波涛汹涌的钴蓝色眼睛里时,他的心就悄然融化了。   某种轻飘飘又沉甸甸的东西涌上他的喉结,催促着男人说些什么。   然而,说什么呢?   毫无经验的男人迟疑了――   /中也,我没失忆,刚刚是骗你的。/   /中也,我真失忆了,但我相信你。/   截然相反的选项,无疑导向了千百种接连不断的可能性。二的指数级可能性,完全足以构成一个新世界的庞大信息量。   就这么一耽搁,道斯特反而什么都说不出了。   比起随便挑一个搞砸后面,过于重视逻辑的他,宁愿闭口不言,也不想接受一个并不完美的开端。   ‘这不是一见钟情。’ 细数着跳动节奏舒缓的心脏脉搏,道斯特这样想,‘这只是……让我感觉非常舒服的一个人。’   那不是胸膛中藏了老鼠般的雀跃。【注一】   它更舒缓,更温和,更加,想让人轻轻泪流。   或许,是身体残留的本能吧?   从远古时期遗留下的基因,催促着每个人追逐着不可捉摸的事物。   温暖与爱。   不知不觉,道斯特的手轻轻搭在了橘发青年的脸颊。   下一秒,橘发青年的碎碎念停止下来,大海也仅为一人潮涨潮生。   “中也。”   那是道斯特自己从未听过的、颤抖的声线,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是,好久不见。”   这是瞬息之间,银发研究者灵光一闪,想出得最浪漫的开场白。   (二)   开场白过后,却没有激动人心的高潮发展。   橘发青年只是微笑,然后伸出手,遮住了恋人的眼睛。   “你是打算安慰我么,J。”   一支温暖的大手遮住道斯特眼前的光线,在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   ‘骗子,/总会有办法/,这句话,本身就是哄小孩的谎话嘛。’   听到这样的话语,道斯特本能般反驳。   可如同诉说着什么世界真理,男人的话语里充斥理所当然。   就是这种不自知的傲慢逗得道斯特笑出声。他的胸腔颤抖着,带动着覆盖在脸颊的右手也轻微共振。   ‘可哪怕是谎言,只要是这个人,也想继续听下去啊……’   理性主义者悄悄下定决心,接受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谎言。   眼角沁出的眼泪打湿对方的掌心,道斯特低低作出承诺:“好啊,中原先生。”   这样说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感受着脸颊上双份的重量,银发青年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如果是您的话,哪怕结果是镜花水月,我也愿意试试看。”   本该被憎恶的无功而返,只要是和这个人联系在一起,都好像打上了柔焦的光圈。   话罢,道斯特得到了一个拥抱。那并不温柔,而是十分十分用力的动作。   对方似乎想要将他勒进自己的肋骨,死死锁住银发青年的每一丝动作――这种拥抱,比起蟒蛇带来的窒息只差一点点,又比那种冰冷的束缚感温暖很多很多。   明明是动作的发出者,橘发青年却在不停颤抖着;作为被牢牢束缚住的对象,道斯特反而一脸平和。   表情倒错的双方,角色颠倒的彼此。   他们,就那样拥抱在一起。   良久,才开始了意义不明的对话――   “……我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嗯。”   “会帮你一起找回记忆的。”   “好啊。”   “我发誓。”   “我相信你。”   明明是真心与谎言交织于一团的情况,可神奇地,两颗心却贴近于一处。   (三)   任何时候,想要解释清楚一件事情,都会徒留一地鸡毛。   这个定律总是成立的。   橘发青年疲惫地揉着眉心。   在他面前,一堆纸箱子铺满了茶几的桌面。   从数小时前,搬运工作就开始――任何过去都不会偏影不留,人类发明了太多太多的方法记录稍纵即逝的瞬间。而这里,就堆满了名为【回忆】的承载物。   道斯特随手打开一个纸箱,那里满满都是相册。   大小不一,材料各异。   它们看上去更像是记录者为了装下不断增值的照片,才随手购买的凌乱影集。这完全不符合道斯特一贯的品味,照他来看,恐怕要整整齐齐的同款相册,才能在最低标准上称得上收纳。   ‘啊,伪装也太不走心了。’   怀揣着挑刺与包容并存的古怪心态,银发青年垂下眼睑,轻缓地翻开硬纸壳的封面。   最先入目的,便是一张两个人肩并肩的特写。   背景不是户外,应该是某个起居室。小小的空间里塞满杂物,两个人很是局促得靠在一起,就连笑容都很疲惫的样子。   “……那是你之前的公寓。”   坐在银发青年身侧,橘发青年轻轻指了指背景里塞得的巨大书柜。   “我记得,那时你总嚷著书不够多,可买回来又没有地方安置。最后,只能拜托我一起带到这边来。” 似乎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男人略显头疼:“但等我到了你家,你又舍不得你那些宝贝们,反悔了……最后折腾到八点,才有了这次的合影。那天一直收拾到半夜,我堪堪赶得及把那些书送回来。”   “是吗?”   道斯特轻声反问。   他没有针对这个地方的记忆。他只记得,自己去年年初来横滨参与学术会议,其间才被邀请到横滨国立大学访学。   而一年的交换时间里,他都是在学校公寓和实验室渡过的。   没有多余的书籍。   也没有帮忙存放书籍的恋人。   中原中也所说的一切,都如同泡沫,一触即碎。   “……还有这本日记。”   看出道斯特的漠然,中原中也没有生气。   他从另一个箱子里掏出一本黑色的手账本,表情复杂地塞进银发青年的手里。   道斯特一愣,这个的确是很有他画风的本子。   于是乎,他捏住封皮。略显迟疑。   见状,中也站起身,很自然抚摸了一下银发青年的头顶:“你喝什么?老样子,抹茶拿铁?”   自问自答中,橘发青年已经走到了厨房水吧的旁边。   背对着道斯特,他轻描淡写:   “你慢慢看吧,之前我就没打开过你的日记。如果看到好奇的东西,直接问我也可以。要么,你也可以翻翻刚刚那个箱子……整理的时候,我把那些手账都塞在一起了。”   “……谢谢。”   道斯特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确实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日记。   非常感谢橘发青年的体贴,他抓紧时间翻开了日记。   一打开本子,男人就万分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手账本:   最前面部分的年计划中,密密麻麻用黑色签字笔记满了会议和讲座安排,蓝色涂满则代表实验的周期性规划,红色是各项稿件的截稿死线……除了可疑的粉红色零星挤进来,其他部分,都是道斯特最习惯的记录模式。   “……那是什么……恋爱计划?!我就用这种俗气的颜色啊……”   小小声念叨着,银发青年纠结皱眉。   他总觉得,这种揣度也很可能站不住脚。   因为,就算是没经验他也知道,恋爱应该是一种浪费。   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而为了繁衍和世界的和平,地球与人类需要这种浪费。   可手账本里的粉红色,却在可怜兮兮与空白格子抢占不多的空间;甚至于相当数量的时间里,它们还要委屈巴巴被蓝色格子踩在脚下。   ‘这真的是恋爱?还不如听课的学生见我更多……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可怜啊,我的男友先生。’   偷瞄一眼橘发青年的背影,道斯特摸了摸胸口。   那里悄悄抽动一下,不大不小,就刚刚让人意识到,他的存在感。   ‘啊,中也就是我的男朋友,这感觉真奇妙。’   心里重复一遍陌生的称谓,道斯特的嘴角也悄悄扬起,无意泄露了主人的心思。手指轻轻拨动纸张,他默默将手账翻到了某个二重奏的日子――   /【2020.06.24 骤雨】   烦躁,会议进展非常不顺利,Dr. Nillson 不认同我们的观点,但是没有证据反驳!讨厌他!   中也居然也过来参会了,一个人偷偷躲在最后一排后面的柱子后面。明明前面都是空座,奇怪的坚持。不过很可爱。   会议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了他带过来的白色恋人。是出差的手信,只能心情复杂得接受了。   然后,他顶雨去加班,我继续开会。   巧克力很温暖。/   除了详细到不行的日程安排,整个页面里,只在备注上草草写了几行感想。   然而,寥寥几句,就让银发青年吃了一惊,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一天说白巧克力温暖。剔除掉比喻的成分,这个评价约等于承认自己接受了那种口感黏糊糊的零食。   可只有道斯特自己知道,即使是天才研究者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或者说小怪癖:   因为大脑运转十分消耗糖分,所以他对大部分高热量的食物都来者不拒――唯独剔除巧克力,这种恶魔般的零食登上了心目中憎恶榜单的第一位。自从幼时被液体巧克力呛到,他就发誓这辈子都和这玩意儿势不两立!   可现如今,手账里字里行间,分明就是诡异的妥协。   看到这样不符合逻辑的感想,道斯特的心脏抽动了一下。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遗憾。   他就是觉得,或许,自己不曾说出/憎恨巧克力一辈子/比较好。   这样,是不是,   这些故事都可能化为真实,而不是,仅仅停留在,   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谎言?   作者有话要说:   2020.06.26锁,不用担心啦小伙伴们,感兴趣可以到专栏收藏一下啦。、   唔嗯,就是点击我的名字――忒修斯,然后有了就。可以收藏我和新文,爱你们啦么么么哒   --------------- 第67章 5158(其三)   ==============================   说是吃完饭再聊,但是在看到你食不知味的样子之后,回程的路上,中也还是很体贴地打包了两份咖喱香肠和肉面包。   最终,今晚落脚的旅店是非常朴素的小型民宿,你们默契放弃了彭格列预定的豪华度假酒店。接下来的对话更加私人,无论是你还是中也,都不太想让更多过去的事情暴露在他人眼里。   缩在单人床的一角,中也弓着背,随手拧掉了金属的瓶盖,丢在地上。   “……你知道了,我过去的名字是5158。”   灌了一口黑啤,橘发男人以让人落泪的平静作为了对话的开场白。   “我们的相识就在那里。”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战末的横滨,拥有的是地狱一样的生存环境。   通货膨胀,物资短缺,街上行走的,只剩下麻木不仁,尚未被捉去参战的老弱病残。   在这种情境下,研究所里的一日三餐和衣食无忧,足以让实验品这份职业,成为无比稀缺的美差。不过很可惜,他们只招收特定年龄段的儿童――毕竟,这些实验品的价值,更多是建立在为5158提供社会参照模板上的。那么,研究员需要的,当然是与5158看上去更相似的人类幼体。   幼体的怪物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培养皿里。   为了建立特定的反应靶机制,实验员们每天要投放数以千计的生化药剂。而参与这些效果未明的试验,就是5158的日课。   每日每日,日程表都是重复的,直到诞生满一年的5158习惯了这一切:研究所的成年个体只负责对他进行实验,而幼生体才会与他交流。用人类的话讲,这些就是他的师长与同学。   似乎是很规律和平的场景,然而,有一天,上午的实验停止了:   今天,研究员没有围绕着5158和计算机拼命演算推论;那些白大褂聚集在遥远的地方,愤愤然声讨着什么。他们没有避讳实验体的意思,在他们看来,5158的智力发育基本与其外表一致,这种勾心斗角的隐私,就算听了,也无法理解。   而角落的培养皿里,5158睁大钴蓝色的眼睛,好奇听着人类的对话。   “该死的欧……联盟……”   “……不痛快……抢桃子……”   “……监视……”   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研究员们,表现得如同自己的“同伴”一样愤愤不平。这一点让5158困惑不解,但是,依靠简单的观察,他形成了自己的推测:   ‘那么,是因为,会有研究他们的研究员过来吗?’   荒唐的猜想如同野草一样疯长,橘发实验体莫名对即将到来的【研究白大褂们的研究员】,燃起了诡异的好感。   这种奇妙的情愫,在第一次见面后,迅速破碎了――   “小孩子?”   “外表确实是幼体形态,估计要慢慢成长。目前推测和人类的生长周期一致。”   “是吗。”   那是一个冰雪一样的男人。   银色的长发,冰蓝色的眼睛。   他与研究员们一起站在玻璃外侧观察着自己。   但是,这家伙拥有着不一样的眼神。   在对话里,冰蓝色背后的情感转换了三次;那时候,5158不知道让他不舒服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但是,现如今的中原中也可以说的很清楚,那是杀意,而且是不自知的杀意。   ――我是现实的分割线――   “……等等?你是说我知道你是小孩子时,想要杀了你?这……这说不通啊!我又不是变态,就算失忆了,我也不该连态度都180度大转换吧?”   你差点被咖喱香肠噎死,一把拼命灌下啤酒,一边疯狂吐槽。   “中也你绝对记错了!我是儿童保护主义者!就连太宰那家伙让我干掉高中学生,我可是都会纠结到辗转反侧啊!”   “……别打断我啊!J,” 不满咂舌,中也拿起一根香肠,作出了奇妙的比喻,“说是杀意,其实更像是不自知的恶意吧。”   你茫然:“那是什么鬼?”   “简单来说,你吃香肠时,会有对猪的愧疚之情么?”   “当然没有啊!但是我又不是食人魔,况且就算是食人魔,也没可能看到同类就肆意妄想失礼的烹饪过程吧中也!”   “切,你就当作是,幼年的我产生了遇到了生物链上天敌的不适感吧?就像青蛙看到蛇,哪怕蛇不打算捕食,青蛙也会不安吧。”   狠狠灌了一大口啤酒,男人将香肠塞进你嘴里,继续了自己的讲述――   ――我是回忆的分割线――   不论5158观感如何,这位银发男人已然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实验时,他会静默伫立于研究室的角落;   放松时,他也无声潜伏在休息室的门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大部分都在用无机质的刀锋,若有似无擦过幼生体可能的致命处:眉心,咽喉,心脏……   更糟糕的是,除了5158自己,没人发现这一点。整座设施里,所有人都将银发男人当作了称职的安保人员。就连研究员也不再对其暗生不满,毕竟,除了观察,他什么都没做。   被这样日复一日打量着,5158实在是烦躁不已。   终于,有一天,在放风活动时,幼年的孩子捉住了监视者的衣摆。   “你想要销毁我吗?”   不懂得迂回,5158直白询问。他仰着头,钴蓝色的眼睛里倒映了男人的身影。   “哪怕我服从了所有的安排,你仍要销毁我吗?”   被这样戳破心思,银发男人依旧没有表情变化。   他只是蹲下身,平视着5158的眼睛,开口道:   “那么告诉我,你是什么。一台机器,或是一个人类?”【注一】   “你在说什么?” 橙发的5158睁大眼睛,不能理解对方的询问。   “你不是我。”   银发男人站起身,他的眼神第一次真正意义存在了5158的倒影。   轻轻揉了小个子生命体的头顶,男人自我介绍道,   “我是达姆斯塔特。”   “那么,达姆斯塔特,我是5158。” 模仿着记忆里其他孩子在初次见面时的动作表情,5158对着男人伸出手。他甚至做出了被抚摸头顶后的开心表情,同样作出了自我介绍,   “很高兴认识你。”   “你不是5158,你不需要微笑,因为我们在进行的,不是人类的自我介绍,”   握住了小小的右手,男人出言纠正。   “5158只是一个符号,正如达姆斯塔特是我的符号,那不是被称之为名字的东西。而人类,需要一个名字。”   “那么,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字吗?我想成为人类。” 毫不犹豫地如此说道,5158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男人摇头拒绝了:“很抱歉,我不能赋予你名字。”   不过幸好,这一次,达姆斯塔特很快给出了替代性的解决方案――   “当你离开这里的时候,你可以为自己赋予一个姓名,5158。”   “真遗憾,看来我不能有名字了。”   听完这段话,5158沮丧低头,他叹气,   “我不能离开这里,就像DR.Kourmi-Nouri说的那样,好的收容物是不能够离开设施的。”   “我不这么认为。” 一双大手落在橘色发丝上,使劲揉了揉。手的主人语气冷冰冰的,更接近于某种机器,“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新的时代即将来临。在那一天之前,你总是有机会离开的。”   “那么,我们可以一起离开吗?”   悄悄按住头顶的手,5158真正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男人神色不变,平缓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是想要销毁你的。”   “因为,我们是同类吧?” 不懂掩饰的孩子哈哈哈哈笑出声,他语气轻快无比,“你看上去更像我,而不是那些人类的研究员和实验体。他们都是笨蛋,明明是最明显不过的现象,但就是没人注意到这里。”   这是5158的秘密,他喜欢向研究员隐瞒那些没有被问及的部分。按照那个白发孩子的说法,这种欺骗也是人类的本质之一。   看着满脸得意的实验体,达姆斯塔特毫不犹豫戳破了对方的幻想:   “很遗憾,本质上,我也是人类的一员。”   “唉?”   “但是,我确实与他们不同。从广义上讲,我们也有接近的特性。”   用冰冷冷的语气给出了暧昧不清的答案,这一次的对话,在放风时间结束的提示铃响起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从那一天开始,5158开始喜欢上和冷冰冰的达姆斯塔特进行对话。熟悉过后,他才发现,原来自己面前的达姆斯塔特,和其他人眼中的银发男人,截然不同――   至少他就很难想象,白濑嘴里的会过敏、会开玩笑的体育老师,会是自己面前这个无坚不摧的生物。   “那是你的伪装吗,达姆斯塔特?” 双手托腮,5158歪头看向正在擦拭武器的男人。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有了更多时间在设施内部游荡――最近,研究员们似乎忙于应付拨款大主顾给予的新问题;比起那些紧急征调的新型生物武器,5158暂时成为了被搁置的项目。   “你是说我的态度?不,那些是被我抛弃的一部分,”   银发男人平静放下机枪,他竖起了一根手指,简单解释着,   “人类会在不同状态下表现出不同的反应,就像机器输入了不同的代码就会给予不同的反馈。”   5158鼓腮赞叹,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学不会这一切了:“听上去好复杂,成为人类的话。”   “不,会这么说,就代表你更接近人类了。” 银发男人浅笑,他不知道想起什么,重复了一遍。   ”……会觉得人类复杂,就代表着你更接近人类了。“   ……   ――我是现实的分割线――   故事讲到了最后,中也喝完了五分之四的啤酒。   他脸涨得通红,看上去醉得不清。   你吃掉了所有的零食,心里百感交集:   “……怎么说呢,感觉完全没有代入感啊,中也。这听上去是个大变态或是哲学家,不是……不是我这种普通人类能理解的存在。”   “你们真的没认错人?说真的,或许是单纯长得像,或者整容?”   舔了舔沾满酱料的手指,你困惑道,   “这可比什么失忆了就大变活人科学多了,你觉得我很像你嘴里,【冰雪一样的男人】吗?”   “呵呵呵呵,嗝……”   橘发青年眼神迷离,打了个酒嗝。面对你的疑问,他含含糊糊回答道:   “很像啊,J。不过啊,你更像是伪装下的那个达姆斯塔特……小动作,小习惯,甚至于偶尔冷静下来的微表情……有时候,我真的好奇,”   在陷入到沉睡前,橘发青年苦笑着吐出了最后的话语――   “……是不是,我记忆里的达姆斯塔特才是一个,虚假的伪装?不过算了……反正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了……”   眼看着伙伴闭上眼睛。   你叹了气,起身抽出薄被,草草盖在他身上。   简单收拾了房间一地酒瓶,你胡乱冲了个澡,打算一睡了事。   站在镜子面前擦拭着湿漉漉头发时,你透过镜面反射的倒影,揣度着昔日里那位【达姆斯塔特】的模样――   可再怎么想,你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理解,自己为何能表现得那样冷静冷酷到死气沉沉;毕竟,哪怕是面临失忆和挚友死亡,你都可以迅速恢复过来,积极走向新生活啊……   “等等……石察卡。”   停下了手下的动作,镜面里的人,眼睛里全然是扭曲的欣喜。   “我不可能是中也记忆里的达姆斯塔特,因为我有一个挚友,我的使命是破解那个死亡之谜。没血没泪的长寿怪物,不可能有着如此凄凉的过去吧?连挚友都保不住,那也太掉价了。”   你喃喃自语,攥紧毛巾的手微微颤抖。   直到沉睡过去,你都很是平静满足,不再为过去所苦恼。   你打算明天和中也坦白一切,拜托他帮助你完成那个被抛之脑后许久的使命。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经历了头痛修养的话痨君,啊――伙伴们,不要踹被子,这是经验谈,捂脸,吃药后现在好多了QAQ   我发现道斯特谜团可能需要助攻线索,昨天大佬从歌词解读其实正确了,今天的背景乐是《Living in the Shadows》 Matthew Perryman Jones。德国篇告一段落哦,今天凌晨估计有之前承诺的罗马假日,明天就是事件五,重返横滨啦伙伴们23333.【事件六是美国,事件七就是over得说~~~】   嘿嘿嘿,最大的诡异之处,关于道斯特的,其实已经被大家扒出来了,就是石察卡,很奇怪,为什么石察卡一会儿上线,一会儿下线,这是个提示。   那么续接这个,今日一问就是:道斯特和过去的达姆斯塔特,核心区别在哪里?   PS,没想到中也和道斯特的过去是这样的吧?我超喜欢这种羁绊的说!以及,注一是经典的段子,出自《模仿游戏》,图灵测试,那段,So,tell me…what am I?Mm,am I…a machine?Am I a person?Am I a war hero?Am I a criminal? 类似于自我拷问,特别让人泪流。   以及这里,画重点,达姆斯塔特,究竟在5158身上看到了什么?这个才是他放弃下杀手的原因!   --------------- 第68章 福利番外   ==============================   假期福利番外――正文番外:罗马假日   (一)   说是度假,但是欧洲之行对于你们来说,只有不可名状的回忆。   邪教祭祀,基金会,双人组过去大揭秘……无论哪个都不是正常假日里应该掺入的元素,如果不是最后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你都快得欧洲PTSD了。   ‘真遗憾,结果,假期不是比工作中还要疲惫嘛。’   收拾好行礼,看着预定的返程机票,你无意识叹气,轻轻放下手机。这种姿态落在身旁的人眼里,引起了有趣的连锁反应。   “改签机票吧。” 中也忽然开口道。   “啊?”   “多呆一天如何?如果是一日的假期,我还是没问题的。” 似乎在转移自己的尴尬,这样说着,橘发青年拨弄着颈间的chocker,“罗马如何?那里可以转机回横滨,也是度假的好地方。   “……但是,机票……”   “那种东西,再补一张也无所谓吧。” 男人偷瞄你一眼,确定了同样的动摇,方才下定决心继续道,“……毕竟是第一次旅行,如果只留下这样的回忆,未免,太可悲了。”   说到这个程度,再拒绝未免过分。况且,你本来就是那个不甘心的人。   于是乎,行动派的二人组火速办理了相关手续。   你们打算将最后的假期浪费在罗马――   “这次就跟着普通旅客走,绝对没问题!” 这样说着,中也笑得自信,“不会总是让你我二人倒霉的,J,命运才没有那么残酷啊!”   “好吧,那就试试看吧。”   (二)   跟着游客,就意味着你们只会前往热门经典。   第一站就是美丽的特莱维喷泉。许愿池的卖点足以吸引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游客蝉联于此,人群摩肩擦踵。不能使用任何超越常规的力量,你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蹭到水池边。其间,中也的帽子都甚至差点被人刮下来。   随大流丢硬币,两个大男人,除了不好意思之外,竟然没能留下其他的感悟。   “你觉得传说能成真吗,中也?” 叼着冰淇淋,你含糊不清得问道。   后者果断摇头:“当然不,难道你会相信?它靠什么实现愿望,那个愚蠢得波塞冬像么?”   ‘真是毫不浪漫的说法啊。’   舔着芒果球的顶端,你在心里感慨。   ‘但这就是中也的做法吧?比起相信实现愿望的神明,这家伙明显更相信自己。’   “既然不相信传说,中也为什么还要投掷硬币?”   大概是微风太过惬意,你懒洋洋靠在同行者的膝盖上,凝视着似远似近的湛蓝天空,忽然调侃。   不同于第一站喷泉边的拥挤,到了西班牙广场这里,明显只有拍照客光顾了。   人群换了一波又一波,大部分拍照过后,就会开始下一段旅行。   只有完全无所事事的你们两个,傻傻坐在太阳底下,任由阳光将自己烤得滚烫。   面对你的调侃,中也答得自然:“你才是啊,J。如果不相信神明,为什么要那么认真?”   他手里的冰淇淋早就吃完了,但是残留的低温,触碰上去依旧让人觉得舒适。轻轻用手掌覆盖住你的双眼,跟随着广场附近店铺里传来的异国小调,男人有一下没一下踮着脚。从他大腿传来的细微颤动,也带得你的头忽上忽下。   这种小捉弄,真的很轻易将你的昏昏欲睡驱赶到天边。   “大概是,不想错过最渺茫的机会吧?”   你推开敷在脸上的手,浅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个奇怪的答案让近在咫尺的蔚蓝洋溢起波澜,橘发青年挑起左边的眉,推了下你的胳膊,示意你继续解释更多。   可不知是不是空气里太温暖,你的嘴唇就像融化了黏在一起一样,再也不愿张开。   “……算了,这样也很好。”   喉咙里滑出含糊的笑意,中也双手向后撑去。   他仰视着平滑如镜的天空,心情格外宁静平和。   ‘这大概就是度假?意外还不错。’   有志一同,你们二人都如此感慨。   没有激情和震撼,没有刺激与狂热;   只是这种静静一起晒太阳的生活,竟也可以如此让人喜悦。   ……   (三)   享用过午餐,你们借了一辆小摩托。不紧不慢,来到了地标性的斗兽场。   因为没有挤地铁,自然也好好享受了沿途的风光。   游览了这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物,你们感慨万千。   旧日的统治者们早已丧失了生命与权柄。   更有甚者,曾经独属于罗马居民们的娱乐,也已经在改头换面中向其旧主之敌的后裔开放……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都可以自由欣赏这样的古建筑。   “啊……好复杂。”   你俯视着下方攒动的人头,语气夹杂着独特的敬畏之情。   “喂,中也。你看,甚至有人在墙面刻名字啊!真是有勇气,这是打算让自己和这座建筑一起流传千古么?要不我们也……”   “等等啊!那是犯法的!” 橘发青年瞳孔地震,他抓狂般拉住打算随之模仿的你,“在排队的时候广播不是警告过不可以随意破坏建筑吗?你怎么还……喂,别给我转移视线啊,J!”   “……排队太久了,我就开始走神了。”   “给我好好记住该记住的东西啊!”   “明明是中也比较奇怪,黑手党还要遵守规则吗?”   “别说奇怪的话啊,我们港黑可是合法经营啊!”   如同最普通的游客,你们半真半假调侃着;   游荡在古老的建筑物里,消磨着难得的自由之刻。   直到转了一圈又一圈,你们才在工作人员警惕的目光里告退。   “太傻了。”   “嗯,太傻了。”   你们走在夕阳的余晖里,对视着,忽然大笑。   “接下来要去哪里,中也?” 大笑过后,你擦拭着眼泪,快速念出了几个地标的名字,“是威尼斯广场,还是万神殿?你还漏下了几个地方,我们快一些,还赶得上时间。”   “……你都看见了啊。”   橘发青年嘀咕着,他悄悄攥紧了裤兜里的纸条,那上面写的是昨夜草草整理出的旅行导航――被网友们称赞为梦幻一日游的罗马旅行指南,他看到标题,就急忙赶在同伴洗澡的时候抄录下来。   “早知道就动作更快了,我们错过了太多……”   “噗嗤,”听到这里,你终于忍耐不住,大笑着捂住脸颊,“你被骗了啊笨蛋。”   “哈?”   “我不是安妮,你也不是乔……” 你轻快念诵着电影里主人公的名字,被遮挡的眼睛里都是碎裂的晨星,“就算我们走完了全部的地方,最后的时候,我们还是会一起返回横滨的。”   “……?”   触碰到知识的盲区,橘发男人不解风情。   可他越是这样,你反而越发觉得,心里的快乐如同膨胀甜美的棉花糖,轻盈得挤满了视野的每一寸。   “别管它了,我们就去随便一个地方。”   你一把拽下对方的帽子,快乐欣赏着对方惊讶与错愕的表情。   “飞机是凌晨三点,接下来整个晚上,我们就在一个地方,好好游览啦!”   “……你确定?”   纳闷按住被风吹起的发尾,中原中也不知是迷惑,还是懵懂。   “对啊,回忆重要的是品质啦!所以,你只要选择一个就好。”   “……好。那就去那里吧。”   (四)   雀屏中选的,是台伯河畔的圣天使桥。   这真是微妙的巧合。   即使没有看过那部经典的影片,冥冥中,中也还是挑选了这个地方。   你们先是享用了极其美味的晚餐,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穿过圣彼得广场,来到了罗马之旅的最后一站。因为时间因素,圣天使堡已经不再开放,你们只能在建筑物外瞄上一两眼。   中也觉得遗憾,你倒是无甚所谓。   橙黄色的夜灯里,大天使长俯瞰着一路过往的行人。   桥墩两边都是造型巧妙的天使塑像,你饱含赞叹地逐一欣赏。中也跟在你身边,推着小摩托,慢吞吞踱着步子。   夜风清凉,一时间,你们谁也没说话。   然而,静谧地浏览也是有极限的。在第三次走回桥上时,中也终于下定了决心。   “……喂,J。”   “嗯,我在听哦,中也。”   灯光炸裂在头顶,停步于桥面中央,你似乎产生了某种幻视――   你的同伴,中原中也,整个人都在发光。他熠熠生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马赛克,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要坐上来吗?我载你兜风,就,剩下的时间里。”   左手捂住下半张脸,橘发青年的声音如同蚊蝇,   “……不同于所有游客的独家记忆,我觉得,你大概会喜欢。”   “好啊。”   你微笑,毫不犹豫坐上了小摩托的后座。   尽管缩手缩脚,你却奇妙地感觉到更多的开心。   确定你坐稳后,下一秒,车子违反重力地漂浮起来――你们在其他行人的尖叫中,无声越过圣天使桥的栏杆。   然而,有重力使的精心操纵,这当然不是一场事故:   相反,在如履平地般轻轻坠落到台伯河表面后,你们开始了独一无二的骑行;   在漫长的水道里,在浪漫的异乡中,   那是夜风与繁星相伴的美妙,也是仅限于二人的静寂欢喜。   不需要彼此对话,也不需要眼神交汇,   如同童话故事里的情节,你们的罗马假日,最终以仿佛持续到终末之日的兜风为句点。   (五)   登机前,你看到中也检查邮箱。嗯,还是收到了彭格列的委婉抗议信函呢。   中原中也最后悄悄删除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临睡的话痨君,之前答应评论区小伙伴进行假期的福利番外。这个时间点在5158之后,也是两人返回横滨之前233333   不好意思迟到了这么多啦~从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哒,爱你们,快来和话痨君互动啦么么么哒撒   好梦哦~   --------------- 第69章 幕间休息【新的风暴】   ==============================   一大早,你就瞒不住心事,一股脑将苏醒以来的全部信息都告知给橘发旅伴。   对方几乎神情呆滞地听完了你这番天方夜谭。   “……也就是说,你确实失忆了。” 宿醉后的男人看上去沧桑了不少,他揉着眼睛,困惑地询问道,“你光记得自己的名字是J.J.道斯特,有个好朋友,是柯岱拉M.石察卡,然后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吧?”   “没错。”   “但是这说不通啊,记得自己是个学生还情有可原……但,你为啥觉得自己是个名侦探啊?” 一阵见血指出疑点,中原中也万分不解,他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个设定完全是个谜,“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啊,哪怕你觉得自己是个警察,都比是个名侦探靠谱吧?”   确实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你完全没质疑过“自己是个名侦探”这一点的诡异之处。   ‘侦探究竟有哪里特殊吗?’   明明,它是个与你的日常及过去风马牛不相及的设定,为什么还会牢牢印刻在你的本能里?   橘发青年想了想,探过身,从床头的便签本上扯下一张纸,并随手借用了夹在一起的签字笔。   “先整理一下吧,J。你大脑里,关于名侦探的全部定义。”   这样说着,他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见状,你挠了挠头,试探性捕捉起大脑里零碎的语词:   “嗯……我大概会想到……解谜、真相、探索、宿命对手……”   你的语速不快,中原中也顺利记下了每一个词组。可越是书写,他的眼神就越是古怪。终于,在记下最后一句话之后,他长长出了一口气,感叹道:   “喂,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   “你,觉得侦探的工作是什么?”   “就是探寻真相吧?我记得某本小说里不是说过,侦探的工作,就是找到事实嘛?” 玩梗一样区分了Truth和Fact,你认真道。这在你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它就是段从故事书里得到的经验,本身也算不上什么惊艳出奇的点子。   然而,中原中也却不认为如此。   他敲击着大腿,微妙地追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J,那么你觉得,名侦探和侦探的关键区别在哪里?”   “哈?让我想想啊……” 这个问题你还真没想过,忽然被对方问到,也只能硬着头皮给出一个直觉系的答案,“大概是,名侦探不会犯错?我觉得如果是名侦探,一定会掌握真相!”   “……毫不自知的自信么,你这家伙。” 闻言,中也嘀咕了一声,用笔在便签上记下一笔。   然后,他又思考了一会儿,才在你催促的注视下,缓缓道:   “事先说好,J,我可并不是智囊的类型,接下来的怀疑,也很可能全部都是错误的。”   “嗯嗯,你快说啊,我就很好奇啊中也!” 你火急火燎点头,恨不得扒开中也的脑子,直接看到答案。   然后,橘发青年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第一根手指:   “首先,我认为,侦探的存在其实与案件不可分离。广义上说,解开谜团的人也可能是探险家或者研究员……只有案件中,解谜者才会被称为侦探。你是否赞同这一点?”   这说法此前你可没想过,但乍听起来没错。   于是乎,你点头,表示赞同。   见状,中也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其次,我赞同,名侦探一定能获得真相的说法。哪怕是邪道故事里,反派角色戏耍过侦探之后也要进行必要的解谜环节。所以,无论如何,名侦探一定会得到真相。” 说到这里,他不给你喘息的机会,直接抛出了第三个问题,“第三,我好奇,石察卡的死亡,算不算你作为名侦探对应的那个案件?”   “啊?”   “因为你也同意了吧,J。所谓的名侦探这种存在,其实需要案件的出现才能成立啊,” 三根手指,如同利剑般戳破迷雾,刺中了你心间某个不可捉摸的地方,“那么,既然你从未与案件打过交道,那么唯一和名侦探联系在一起的,不就只剩下石察卡之死这个悬案了吗?”   “……我,我也不确定……” 你手足无措,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移到这个方向来。   “真有趣。” 不再继续深挖,中也压低头颅,咬住拇指,眯着眼总结,“你的想法真矛盾,J。不确定石察卡之死的任何信息,却坚信自己一定能得到案件背后的真相。名侦探先生,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你哑口无言。   中也似乎捕捉到你的动摇,他想了想,最终决定结束话题――   “……总之,港黑那边我会帮你留意的,关于石察卡的信息。” 他这样说着,站起来,狠狠按了一下你的脑袋,“打起精神来吧,J。无论是过度自信,还是另有缘由,现在这都不是你一人搞得清楚的问题了。我也说了,我的看法不一定正确……毕竟,我还没有调查,只是凭空推测。”   你垂头丧气点头,无力道:“我知道了,中也。你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其实,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问问青花鱼那家伙。” 犹豫一下,中也略带不甘心地给出了心目中的上策,“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是我认识的人里,脑子最好使的那个。”   “……让我考虑一下。实话说,我有些害怕太宰先生。” 你捂脸,闷闷回应道,“我总是搞不清楚那家伙在想什么,真是的,就像雾气一样。”   “别多想了,先享受一下假期如何?麻烦事儿都留到回去再说?”   努力为你打气,橘发青年挥舞着手臂挑动气氛,   “毕竟,生活里总是有新麻烦啊!”   ……   ――我是下飞机的分割线――   一语成谶。   中原中也的乌鸦嘴再度发挥了威力。   当你们二人走下飞机时,你霎时就被机场里的肃静惊呆了!   围绕着中型客机的,是数十名持枪的黑衣大汉。   在他们的身后,一名消瘦的青年不停咳嗽。他身侧,站着你十分熟悉的靠谛〗悖后者似乎正在努力试图说服前者避开风口的位置。   当你们走下飞机时,无关人士立刻被清场,中也很快被这些人团团围住了。   为首的半黑半白发青年,恭敬道:   “中原先生,太宰先生请您立刻返回总部。”   “哈?芥川,你是打算代他命令我吗?” 中也不快挑眉,他将手里的行礼交给一旁的部下,反问道,“怎么?太宰他是等不及我打断他的腿了吗?故意隐瞒任务情报……哼,这次谁也救不了那条青花鱼!”   “咳咳……还请您注意言辞,中原先生。”   名为芥川的青年咳嗽着,他似乎身体欠佳,咳嗽时整个肩膀都在摇晃,   “目前BOSS下落不明,由太宰先生暂代首领之位。下午召开干部会议,需要您准时出席。”   “什么?!”   橘发干部为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而错愕,他下意识迈出一步,打算揪住对方的领子质问。   可旁边的靠诠断上前,挡在这位暴怒雄狮的路上。   “还请您镇定,中原大人。”   金发女子强作镇定,她微低着头,大声道,   “目前状况不明,还请您暂且服从代首领的安排!”   “……切。”   中也秉持着绅士风度,悻悻停下了动作。   咬牙切齿暗恨片刻,他用力按压帽子,转而低声对你嘱咐了两句:“抱歉,暂时不能送你了,J。你先撤吧,我另有……”   “中原先生,这位道斯特先生恐怕还不能离开。”   芥川又一次开口,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触怒中原中也,只是耿直道,   “太宰先生有所吩咐,与您同行的人,正是最重要的人证。”   “……我看他真的是疯了!喂,我可是和J一起在欧洲呆了一周啊……怎么,芥川,你是想说,这家伙能横跨欧亚大陆影响到横滨的局势吗?!”   气到发笑,中也看上去很想直接冲到太宰治面前给他一拳的样子。   “他究竟是在怀疑什么?或者说,他究竟是在怀疑谁?!话说起来,是他一直驻守横滨吧,要我说,最可疑的明……”   眼见中也越说越过,气氛也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赶在不可挽回之前,轻轻按住了中也的肩膀。   “没关系,中也。别担心,我和其他人一起就可以,我正好认识这位通口小姐。”扫了一眼表情不大自然的金发女子,你微微一笑,努力让语气更为轻松自然,“很久没见,能够聊一聊也不错,我说得没错吧,靠谛〗悖俊   “……是的,道斯特先生。”   靠谝灰断仁浅僖桑随后也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关于之前的文稿翻译进展,我也早就想与您谈一谈了。”   “看吧,皆大欢喜。所以别臭着脸啦,中也。”   你锤了一下对方的胸口,率先迈开步子,向着靠谝灰兜姆较蜃呷ィ   “有什么问题可以后面再说,现在还是搞清楚问题的根源比较重要。”   没错,你现在最好奇的,就是森先生那样人精似的首领,究竟是如何在区区一周内就落得失踪这样的下场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没有迟到的话痨君,今天是聪明的中也酱与灯下黑的道斯特2333333感谢评论区留言,感谢每个收藏的小可爱,你们是我的动力,爱你们哟~快来收藏我,多评论,大家一起快活啊~~   背景乐是Ruelle的《Madness》,感觉快要变成音乐分享大会哈哈哈哈!大家在评论区的猜测很多都开始非常核心啦,正如同我们的故事也到了比较关键的阶段,事件五,森鸥外失踪事件【bushi】世界线收束中,之前的伏笔和未知也开始逐渐得到解答……   今日一问:名侦探的坑其实还有,有人能猜出来嘛?么么么么哒   --------------- 第70章 密室的谎言   ==============================   午饭结束后,中也匆匆前去开会。   而坐在港黑休息大厅里,你和靠谠蛳喽晕扪浴=娲另有要事,早已退场,目前就你们两个呆在这里,等待着会议后太宰的传唤。   怎么说呢?现在这个情况,算得上物是人非吧?昔日里文艺温馨的读书会三小组,忽然冒出来雇佣兵和黑手党背景――啊,这时候,就算爆出剩下的富久田是个变态杀人狂,你大概也不会太过惊讶了?   不过,尬聊的精髓就在于不停说下去:为了给大佬们留出足够的时间,你和靠谝仓荒苡幸淮蠲灰淮盍淖拧;疤饴无边际,从暂时开天窗的翻译作品,再到横滨近日的人情冷暖……到了最后聊无可聊,简直就是折磨啊!!!   在你的尬笑着,靠谒快结束了关于“咖啡店近况”的话题。   一时间,休息室安静下来。   这种安静,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气息。   你不大喜欢逐渐蔓延的压抑,于是乎,干脆从脑海里捕捞出一个久远的话题,打破静寂:   “对了,靠谛〗悖之前那个挂坠还在么?”   “挂坠?……啊,就在这里。”靠诿出手机摇晃了两下,在灯光的折射下,小东西散发出迷人的光芒――那是一枚粉红色的宝石吊坠,颜色晶莹剔透,乍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廉价的人造品。   你凝视着多面体,下意识着迷:“真美啊……”   “……还真是每次都会这么说啊,你这家伙。名字我上次问过,是【相爱之六月】。”大概是你与过去别无二致的态度让人放松,靠诓唤失笑。可很快,她就蹙起眉头,犹豫起来。   在你困惑的注视下,金发女子的手指和挂链纠缠在一起,似乎思考怎样措辞才能不伤害到你的自尊心:“……说实话,道斯特,你真的和粉红色不太搭,以后更多关注深色系装饰物如何?”   已经是第二次被她吐槽品味堪忧,而这次,你是港黑的座上宾,靠诘目谖且卜⑸了些转变。   但核心内涵是一致的,她是真心觉得你不该沉迷于女性化饰品啦!   你努力尬笑,搞不清为啥自己会给她留下这种奇怪印象:   “我就是觉得很可爱而已啊,只是好奇嘛!对了,能不能透露一下,对方是?”   “啊,既然你和中原干部那么熟悉,告诉你也无所谓啦。是前一段时间阿美利卡那边派出的合作方代表,芙罗蕾特・哈本海特女士。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意外喜欢配饰啊。”回忆起对方的嘱托,靠诹臣崭∠殖龊煸危不好意思用尾指将发丝沟回耳后,“……我就直说吧,道斯特,这是许愿挂坠,不能随便交给别人。”   话到这里,就算是笨蛋也看得出,靠谛〗愕脑竿多半是恋爱相关,那种怀春少女的情丝太过于明显了。怪不得你几次相询,她都不断推拖,原来背后还有这层因素在啊!   见状,你也不好问更多,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真有趣,又是阿美利卡这地方……莫非,这家伙也和你的过去相关吗?   不过,你的思考没能持续太久。事实上,干部会议已经告一段落了。没一会儿,中原中也满脸苦大仇深得出现在你们面前。面对着靠诘木薪魑屎颍他只是简单交待两句,表示接下来你就由他负责了。   “走吧,J。青……代首领找你。”   话罢,橘发青年直接领你前往顶楼的首领办公室。你跟在后面,心里盘算太宰这家伙找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可直到你再度进入那个熟悉的欧式风格大开间,你也没想明白个四五六来;而更糟的是,这一次坐在办公椅上等你的,也不再是那位温和的森先生,而是更加令人头痛的绷带狂魔太宰治。   “……好久不见,太宰先生。您找我有何贵干?”你想了想,干脆老实问出来。   闻言,对方轻笑一下,双手搭成三角,撑起下巴看着你:“当然是因为我很想你啊,J。”   对此,你倒是直言不讳:“您又开玩笑了,我以为您更讨厌我才是。”   你懒得多做掩饰:反正你的所思所想在这家伙面前基本是一清二楚,那么干脆躺平作咸鱼状也未尝不可。   对于你的反套路,太宰治接得很自然:“讨厌你也不妨碍我想见到你嘛,J,毕竟,你可是横滨活跃的佣兵里最好说话的那个嘛!”   “……近期我不想处理任务,太宰先生。”   你沉默,随即出言拒绝。自从上次‘被坑,你就不太想从这家伙手里接任务了,鬼知道背后都有什么天坑在等着你啊!   “真遗憾,不过强扭的瓜不甜。”   轻描淡写同意了你的拒绝,今天的太宰治善解人意极了、好说话到反常的地步。这种诡异的状态只能让你汗毛倒竖,越发警惕起来。   果不其然,他很快就透露了狐狸尾巴:“我本打算委托你调查下落不明的BOSS啦,J。”   ‘哼,果然又是大坑。谁知道森先生是不是你派人干掉的啊!到时候反手一推,搞不好调查者就是那个背锅侠了。’   你默不作声,打算静看太宰治的表演。   谁成想,聪明的狐狸先生话锋一转,对着你的死穴就狠狠踩了一脚:“既然你不打算介入,J,我就只能拜托中也啦!唉……毕竟是最重要的首脑,我当然要委托信得过的下属来调查啦!”   “……中也不太适合吧?毕竟他不擅长调查一类的任务。”你嘴里发苦,试图推脱。   “唉?我可不这么认为哦,不然你可以问问中也?我充分尊重他本人的意愿啦!”黑发青年眨眨眼,摆出特别无辜的表情。   ‘这不是废话么?!中也他那么忠心于森先生,没道理会不答应寻找对方的行踪啊!’   你甚至不用转头,都猜得到中也会给出的答案――   “我没问题。”   果然,橘发男人毫不犹豫应承下这份任务。   平日里,中原中也这份忠诚与直爽当然是你极其欣赏的品质,不过到了这种关键时刻,你偶尔也希望对方狡猾一些。   ‘唉,算了。’你心里叹气,嘴上也老实认栽:“……我改变主意了,太宰先生,请下达委托吧。”   能够在对方明知道这就是陷阱的时候还不得不往里跳。   这大概就是太宰治独有的魔力吧!   听到你的妥协,黑发青年毫不意外道:“好啊,这次任务很简单,J。请和干部中原中也一起,尽快找回我们失踪的BOSS。”   “有什么线索吗,太宰先生?大海捞针的话,我可不擅长哦。”你没精打彩,慢吞吞道。   闻言,太宰治爽快给出了已有情报:“最后一次见到BOSS,应该是在7月11日晚上。目击者是我和芥川两人,那时候,BOSS通知我说彭格列那边要求派遣战力协助围剿,我就果断推荐了中也啦!”   “……是你推荐的?”   “喂!你刚才可不是什么说的!青花鱼!”   你和中原中也有志一同发声,截然不同的内容让太宰治轻笑出来。   “别着急,一个一个来,就从J开始吧,”黑发青年摆摆手,首先回答了你的问题,“没错,就是我通知的哦。毕竟是战力支援嘛,当然要选一个武力值靠得住的人选啦!怎么,我的推荐有什么不对的么?”说到这里,他眼神深邃,凝视着你,似乎在拷问着什么。   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质疑,又被你吞了回去――你只是摇头。   “那就好。那么关于中也的问题……没错,干部会议上我说了谎啊。”   轻轻松松承认了自己的谎言,太宰治看上去丝毫不害怕中原中也会将这个秘密广而告之。他特别自然得将中也与你视作自己的共犯,笑眯眯揭露了恐怖的‘真相’。   “谎言是必须的,因为我们这里,有叛徒嘛。”   “哈?”   你们二人云里雾里,搞不懂太宰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   “简单来说,森先生是具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的。这点,大家都该心知肚明嘛。”说到这儿,太宰治收敛笑容,难得严肃。而这种时候,他的表情就会显得格外具有威慑力,“一般来说,究竟怎样才能做到从严防死守的首领办公室偷走一个大活人呢?我认为,排除掉空间系异能力后,就只有叛徒这个选项啦!”   你困惑不解:“为什么排除空间系,太宰先生?”   太宰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我监听了森先生的电话啊,他又不是在办公室失踪的,那个萝莉控是主动离开港黑大楼的!”   “什么?!” X2   “因为我很好奇,最近那家伙神神秘秘在搞什么鬼嘛。”堪称大逆不道的罪行被你们二人所知,太宰治依旧满不在乎,“他应该是有很多秘密情报源啦……上次失手后,我就很注意情报方面的开拓进取啦。总之,方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这还真挺管用的!”   ’原来你所谓的新方法,就是监听首领的消息动态么?‘   你无力扶额,不知道该先吐槽哪点是好。   搞了半天,港黑首领还根本不是什么密室失踪?而是堂而皇之的被诱拐么?!   ‘所以这个委托,应该叫“中年大叔被诱拐事件簿”?’   默默从头脑里抹去这个扭曲的标题,你努力正色:“可就算是如此,太宰,应该也会有人发现森先生离开吧?”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啦,J,经过我检察,无论是监控设施还是留守人员……所有已有证据都在表明,森先生一直呆在这间办公室里哦。”黑发青年无奈叹气,他也知道,自己手里那份监听记录是不能作为证据公开的,否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要么是对方手眼通天,一口气骗过了所有人和设备;要么是有内鬼,协助对方删除调换了本部的记录……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被放在台面上谈啊!”   太宰治说的没错,前者太打击自信,后者会导致疑神疑鬼――最好的办法,还真的是找个信得过的人选,私下调查了。   听完事件始末,你稍微有些放下心:看起来,这确实是需要你这种相对可靠的外人来参与的行动,应该不是太宰他故意下套陷害你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痨君,小伙伴们我来啦!!!背景乐《Black Wave》K.Flay,有小伙伴说干脆搞个歌单,我寻思着改天一起放出来啦……前面的我很多都想不起了捂脸233333   因为评论区逐渐解锁到女性化和吊坠,我干脆在不干扰正文的情况下放出一波情报啦――顺路一提,那部番剧应该是时代的眼泪级别的老了……我的童年回忆啊!!!《圣枪修女》,结局让人泪流QAQ   那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森鸥外被诱拐事件【bushi】,这里就是我们的事件五,基本前面几个本地的幕后都会一溜烟出场,节奏相对较快啦――拔出萝卜带出泥,基本就是这个style   今日一问:太宰治说谎了,小伙伴们发现了么?【或者说,这家伙嘴里就每一句真话啊】   感谢在2020-06-26 16:30:10~2020-06-27 19:35: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巫铭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1章 虚假的名侦探   ==============================   虽然,太宰治把问题描述得云里雾里,但实际上,结合犯案者和受害人双方的动机和能力,你能想到的解决谜题的方向就那么有限的三个:   第一,能够让森先生主动离开的神秘存在是谁?   第二,可能动手脚的内部人员都涉及哪个部门?   第三,近期与港黑发生不睦的组织大概是哪些?   剔除掉不可能较给你这个外人调查的第二点,第一点和第三点都是不错的切入角度。   “所以,要选哪一个啊,中也?”   你认真将几个纸条贴在软木板上,退后两步,头也不回问道。   回应你的,是中也困惑的鼻音:“嗯?”   此时此刻,这位港黑的重力使先生正可怜兮兮挤在小木桌边跪坐着。因为涉及到内部叛徒,港黑的地盘反而不那么保险。于是乎你们二人转站到你寒酸的小公寓。   几乎是一进来,中也就被你的节俭击倒了――没有空调的七月末,酷暑地狱让端着一次性纸杯的中原中也恨不得将浑身上下的正装三件套都扒下来!从他那副开始迷迷糊糊的状态来看,搞不好整个人已经徘徊在中暑的边缘了。   “我在说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啊,喏,接住。”   你一边从冰箱里捞出一个冰淇淋丢过去,一边叹气,   “你比较熟悉森先生吧?你觉得什么人能让他放松警惕?”   “……很多?”橘发青年接过原盒贴在额头,看上去多少振作了一点儿,“比如秘密合作者,再比如童装店老板?”   “童装?”   “嗯,Boss其实很喜欢私下前往元町商业街的洋装定制铺。频率,大概要一周两次吧?”   “……别告诉我堂堂港黑头目,居然是个爱女狂啊,”你无力吐槽,顺手拆了一支冰棒塞进嘴里,含糊道,“可就算是洋装店,也不需要掩人耳目吧?况且,你不觉得这个说法太荒唐么……也有可能,森先生只是借洋装店做幌子,实际是去巡视你们商业街底下的据点?”   回忆起森鸥外的日常画风,就连中也都不好意思在这方面为其掩饰了:“不,会在这一点上抱有幻想只是因为你没见过爱丽丝小姐和Boss的相处,J,事实只可能反过来的。”   闻言,你摊在桌子上,语气不甘道:“……好吧,也就是说,只要是和爱丽丝小姐相关,都可能导致森先生失去警惕?”   “倒也不,而且去这儿Boss也不需要掩人耳目,大家都习惯了。”扯开冰淇淋的盖子,充分汲取了凉度的中也嫌弃得舔了口融化一半儿的奶油制品,“这个方向完全是死路一条,我不觉得凭我们两个,就能找出Boss刻意隐瞒的秘密人物。”   “那么,和港黑不睦的武装组织呢?”你毫不泄气,果断换了一个方向,“啊,我特别强调一下,一定要是近一个月冲突严重那种。”   中也挑眉,确认道:“小组织多到数不清,每天都有没脑子想踩着我们上位的蠢材冒出来,但是你指的应该是有魄力正面对上港黑那种?”   “是啊,越厉害越好,要是那种能咬下一口肉的狠角色,基本就可以肯定啦!”   “那最近主要就是桥田派吧。啊,他们就是龙头战争里搞事儿的那伙人,因为相关者太多,干脆就一起划到一起。哼,基本横滨激进派或多或少都在给他们行方便呢,”默默为你做了个前情提要,为了防止奶油流得到处都是,中原中也咬了一大口冰淇淋,“除此以外,应该还有巨桃会和他们背后一系人马。上次Boss能放任我私下行动,估计也是暗地里有龌龊?”   “……看上去就两个,可实际细分下来,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啊!”你苦恼嗦着棒冰,这条路也被堵死了啊。   中也点头,咽下了最后的甜点:“没错,毕竟Boss也是横滨的暗夜帝王嘛,要是仇家数不出几个,岂不是显得很没有牌面?”   “那这不就变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了?”你敲着桌子,颇为抓狂,“哪里的可能性都多到数不清,但哪个可能性似乎都站不住脚?”   中也沉默一下,忽然道:“……我觉得,你倒不如想想,太宰那家伙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把你搞进来,J。”   “难道不是因为他看我不顺眼嘛?”回忆起浅上藤乃事件的始末,你脸色铁青,毫不犹豫为其恶劣本质定性。   而在这一点上,中也倒是看法不同:“开什么玩笑,J……青花鱼要是真打算折磨你,他的法子才不会这么温柔呢。”   作为多年拍档,中原中也自诩对那条青花鱼了解颇深:他深知,在针对敌人时,对方的手段究竟是何等残酷与灭绝人性;因而,他倒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猫戏弄老鼠”的恶趣味。相反,在听到委托的第一时间,男人就敏锐意识到黑发干部那份强硬态度背后的力不从心――   ‘简单来说,J身上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那是太宰那家伙认为有助于问题解决且他自己做不到的部分,这才导致那家伙半强迫将委托塞过来。’   怀揣着如此觉悟,中原中也默契配合了对方的操作:   一是因为他也想赶紧找到森先生,港黑不能乱下去,横滨可受不住第二次龙头战争了!   二也因为,他生怕自己拒绝后,那条青花鱼再搞出什么骚操作将J硬卷进来,那还如直接让他作武力保障呢!   ……   十分钟后。   “……但是啊,中也,我真的想不出啊?”你疯狂咀嚼着嘴里的木棒,深思,然后彻底绝望,“他不会不知道我失忆了吧?难道太宰先生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情报源?那他可赌错啦!”   闻言,中也吓得差点将纸杯的边缘咬下来。   他想了想,才摇头道:“应该不会……你前后表现与情报差异太大,他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你长舒一口气,随后掰手指数起来:“如果剔除这个,那就是我有什么特别经历被他知道了?唔嗯……直接碰面的话,我和森先生就见过两三面啦,第一次是受雇的时候,第二次就是被太宰送进医院那次,啊没了。”   是的,你和森先生的交集就是如此稀少,少到可怜啊!   中也同样苦恼,他眼睛一转,启发道:“间接关联呢?”   “……那就是尾崎小姐转述佣金变动?再剩下都是太宰先生或者你的吐槽了……可这就毫无意义了吧!”   没错,因为能够构成间接关联的三者,其实都是港黑内部的可靠人士。这会让你的独特性大大下跌――唉,怎么算,你和森鸥外的交集都没有避过港黑众人的耳目;怎么想,你都没可能与其存在什么特别的交集啊……   “……好烦躁啊,而且好热!”你干脆仰躺在地板上,两眼发直,凝视着慢吞吞旋转的吊扇,“饶了我吧,中也,我是真的不知道哪里还称得上和森先生有交集了。我醒过来之后,人际圈子就这么两个半,再数下去就更荒唐了,你总不会认为是齐藤或者靠谟形侍獍桑俊   眼看你同样受不住酷暑,体贴爆表的橘发青年干脆站起身,打算下楼先买一批降暑物资:   “你先想,J。我去买点儿冰饮吧?你要什么,冰啤可以吗?”   “不了,动脑的时候饮酒可不好啊,中也,就给我带一些汽水……靠!”   一个鲤鱼打挺,你瞪大眼睛猛然坐起来。   这吓了中也一跳,让他快步冲回来,紧张兮兮问道:“怎么?哪里不对?!”   “太宰治一直监听你啊!所以他才知道那件事,真是的,我本人都快忘记了……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你抓狂揪着头发,终于从脑海里捕捉到一条漏网的【大鱼】,“我想起来了!福泽先生其实也认识森先生啊!哈,都连在一起了,毕竟找人也可以委托侦探的嘛……搞了半天,太宰他就是想让我当个传话筒?!”   “侦探?你是说上次那个?”橘发青年眯着眼睛,也想起来酒馆里失意二人组痛饮的那一幕。紧接着,他才不敢置信得确认般重复了一遍,”你是说,太宰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想让你联系一个侦探,这是什么年度笑话嘛?”   “我很想说不是……但是,同时与我和森先生产生关联且不被太宰治所熟识的,应该就只有福泽先生了。”你苦笑,简单交待了那天你所听到二者间那段令人遐想的对话,“如果附近的部下都知道了福泽先生是森先生想要收之囊中的存在,那没道理太宰他不知道。”再想了想太宰治那八爪鱼一样的作风,你艰难补充道,“很可能那时候他就调查过福泽先生,这样他就会知道对方身边有一位神探。现在太宰治本人不好行动,自然就需要我这个中间人去联系侦探大人吧?”   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是中原中也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绝对有哪里不对!   而这一点,也在你们顶着大太阳无助进入到事务所大门后,果然被验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愉快一更的话痨君,正在码字ing,第二更估计凌晨出现伙伴们……火锅让我沉迷并快乐23333   今天是虚假的名侦探的推理,下一章就到了真正的名侦探的推理啦,森鸥外失踪事件火热进行中!   今日的歌曲是MIYAVI的《real?》啦,特别欢乐~~~   我不喜欢四,所以插一行【bushi】   今日一问:宰宰真的是因为这个才选的J嘛?【这种单选题大家都会做啊!哈哈哈哈哈】   --------------- 第72章 真实的名侦探(其一)   ==============================   面对你们的郑重请托,福泽谕吉连想都不用想就果断拒绝了。   他的理由听上去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鄙事务所实在人力有限,目前无法抽调人手完成这桩委托。况且素问森医生统率着横滨的龙头组织,只要派出部下细心搜寻,大概就能在哪个角落里找到他吧?实在用不上我和乱步两人去锦上添花。”   要不是你亲眼看到他一听见森鸥外这个名字就下意识将右手按在刀柄上,说不定你就信了。   ‘看来是有故事啊,这两个人。’   你深思,莫名觉得这次来对了地方。   中也就直接很多,他满脸严肃摘下帽子,九十度深鞠躬,再度出言请托:“还请您出手,福泽先生。Boss他此次忽然失踪,恐怕与横滨乱局下的幕后黑手脱不了干系……”   “这话你自己也不信吧?帽子君,”抱着薯片的乱步嗤笑,他摇头大笑,“福泽先生算是烦透了那个大坏蛋啦,比起关心安全无虞的港黑头目,怎么想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们更急于等待名侦探大人的拯救啦!”   福泽谕吉点头,他同样不打算寻找自己这位屑之同窗;   他坚信,单凭森鸥外的小脑瓜,就足以让这个一肚子坏水儿的男人从各种意外里苟活下来!   虽然一般来说君子可以欺以其方,但这条对于福泽谕吉与江户川乱步二人来说不成立,侦探先生的眼睛就足以看破世上百分之九十点九九的陷阱啦!   闻言,中也面露难色:他当然更想救出森鸥外,可他也说不出先别管那些女孩子这种话啊!   别想太多,这倒不是因为他中原中也有多么道德高尚;而是因为他非常明白,这话一出来百分百会降低正派人士的好感度而已。   比起中也的纠结,你倒是暂时放下森鸥外的问题。毕竟,乱步刚刚也说了,森鸥外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你还是蛮相信神奇侦探的推理秀的。   于是乎,你倒好奇追问了另一个问题:“乱步先生,之前那两起少女案不是都已经告破了?你怎么还在忙着拯救少女啊?”   “虽然妹妹桑被救回来,但是天使小姐还是下落不明嘛!”意味不明的给出两个绰号,绿眼睛的侦探看上去气鼓鼓的,他狠狠咬着薯片,似乎在啃噬着某个假想敌,“福泽先生又不想成为人民公敌,我们当然就得慢慢来啦!”   “啊?但是上次的拍卖会不是已经被鸣瓢警官他们给一窝端了?”   “哼,那家伙自己都在心虚啊……况且,在场有大人物也很难放手干啦!”厌倦于那些光明下蠢蠢欲动的黑暗,江户川乱步兴致缺缺,完全不太想聊更多,“最近,鸣瓢君自己又在忙,就更不可能提供……”   “乱步。”   福泽谕吉忽然开口,及时打断了青年的口无遮拦。   从私心讲,他并不想将更多侦探社的消息透露给眼前这两个代表着港黑势力的年轻人知道:他非常确定,就算这两人没什么坏心思,可某些把柄一旦到了森鸥外那家伙手里,事情就该大条了!   “放心吧,福泽先生,森医生没可能知道的。”双手托住下巴,绿眼侦探似乎想起开心事儿,“这次港黑麻烦大啦!我们可以放心调查,他们才没工夫关心这边呢!”   乱步这段话里,指代词语焉不详,在场每个人似乎都有不同的解读。   福泽谕吉很快就皱起眉头沉思一二,估计是想起刚才对话里的秘闻了;而中原中也恨不得扑上去摇晃乱步的领子,让其详细解释这番话的含义。   而唯有你,升腾起另一个奇怪的念头来:   “……乱步先生,你说的大人物,不会是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吧?”   乱步点点头,眯缝着眼睛,慢吞吞道:“你们碰到了吧?果然不出所料啊。”   听到这里,中也开始抓狂,试图插入到话题里:“你们在说什么啊?喂稍微解释清楚一点儿!”   你顾不上安抚他,颇为焦虑问道:“但是不应该啊乱步先生,当时他可是很友善的,也是森先生的旧识吧?”   “但事后帽子君应该收到训斥了啊?笨蛋,这难道不是最明显的讯号嘛……”说到这里,绿眼侦探忽然惊讶瞪大眼睛,他深深看了一旁的中原中也一眼,“……没有斥责?莫非是错过了……也不对,难道还有人插手……”   说着说着,侦探大人忽然从怀兜里掏出一个样式普通的眼镜架在鼻梁上,煞有介事的摆了个沉思的姿势。   见状,你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是什么特别的仪式;就连中也都跟着屏住呼吸!   三秒后,乱步才睁眼,很严肃道:“帽子君,弹珠君,你们麻烦大了哦。”不给你俩计较古怪外号的机会,紧接着,侦探先生非常郑重凝视着更后方的福泽谕吉,确认般询问着,“福泽先生,您真的打算不管森医生么?这次他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哦!”   “什么?!” X3   转瞬间,森鸥外的状况就从乱步嘴里由意外失踪变成了性命之忧,屋子里另外三个男人,都开始不淡定了。福泽谕吉不想老同学真的丢了性命、中也不愿效忠的首领死的不明不白、你生怕森鸥外之死带来的蝴蝶效应   “我以为那家伙只是在示威,可是,搞不好他在玩儿真的啊!”有些焦虑站起来,乱步皱着眉头来回在屋子里踱步,“不应该啊……哪怕不看福泽大叔你的面子,他也没可能忽然下手?”   “……是不是因为我们看到什么别的?”回忆起那天的状态,你犹豫着开口,不太确定。   光是你这副欲言又止,就足够给名侦探提供信息了――   “原来如此!杀人灭口,看来这次他盘算的东西已经重要到任何变数都容不下啦!森医生失踪一周,照理来说应该已经遭到毒手,为什么你们还会……啊!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巧合啊!”   越说语速越快,江户川乱步后期完全就是在喋喋自语的程度。   福泽与你都十分熟悉他这副侦探开关打开的模样,唯有毫无经验的中也看上去有点儿坐不住。   你想了想,还是拖着中也站起身:“福泽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和中也先去买一些便当回来,您看如何?”   银发中年沉稳点头,不待他掏出钱包,你就火速拉住橘发青年离开了。   一出门,中也就按捺不住开口问道:“J,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乱步先生其实已经大致告诉我们带走森先生的人了,对方应该就是上次见到的白发人。”你挠头,简单解释道,“上次在巨桃会,鸣瓢君不是说有接应嘛?我们正好撞上的那位应该就是啦。”   中也不解:“那也怎样?”   “他可是让我向森先生问好啊中也!估计对方应该是白道里与森先生交好的人物!”你右手食指敲着下巴,尝试性推理道,“刚刚乱步先生所说的心虚,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出现在鸣瓢警官身上的,他是那种问心无愧的愣头青啊;所以我大胆猜测,那个大人物应该就是鸣瓢警官的上司了。前后一对照,就很明显――上司先生应该是阻止鸣瓢去深究犯人身份了吧?又或者,他自身就作出什么不当行为!”   回忆起那天的情状,你不禁摇头:   ‘真是灯下黑啊!可谁又会想到,那位一脸正直的警方高层会将受害者二度诱拐啊!’   没错,从乱步先生的只言片语里,你大致复原出事件的始末:那位老爷子一定是发现你和中也是自己恶行的目击证人,所以才打算灭口的!   按照这个逻辑,森先生就是被你们牵连的?   听完你的推断,橘发青年嗤之以鼻:“你在说什么梦话啊,J。那天青花鱼不是也承认了,森先生早一些下达了类似的任务!你的意识是,有人先委托港黑出手然后打算再灭口港黑……那家伙是疯了么?”看起来对自己所在组织的咖位相当自信,中原中也完全不认为对方有这个魄力,“我们可是横滨本土正经的白手套组织,你把政治博弈想得太简单啦!”   “……如果,对方可以代表国家级势力呢?”   “哪怕如此,他这么搞也不经济划算啊?他总该考虑付出和回报吧!”中也语气轻松。   此时,你们已经到了附近的便利店。他从货架上拿起一个豪华级海鲜便当,顺手举例道:   “就好像购买便当用以饱腹一样,你若是只有1000日元,怎么可能会拿这个海鲜便当呢!就算随身携带足够的钱,”说到这里,他又从角落里捞出两个饭团,并着隔壁的一份鱼生切片,一起放到购物篮中,“看,如果是一个人吃,完全只会选择二者其一,就算全部拿下,也不会吃不完就把没开封的一起丢掉吧?”   “因为付出和汇报不对等?会浪费粮食?”   “是啊,比起用过就灭口,当然是循环利用,发展成下线更划算吧?”熟门熟路给出黑暗世界的规则,中原中也看上去适应良好,“所以你的推理完全站不住脚,J!”   这么想,中也似乎说的也没错啊?   舍弃掉港口黑手党应该算不上不痛不痒,那么,为什么对方要囚禁森先生呢?   或者说,乱步先生的真意,究竟是什么呢?   ……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第二发,歌曲还是《black wave》   第二问和末尾的问题一样:大家能否拼凑出案件的真相了呢?   23333333,今天是勤奋的话痨君么么么么哒   --------------- 第73章 真实的名侦探(其二)   ==============================   然后,你的推理就被绿眼侦探毫不留情的嘲笑了。   嗯,这就是所谓的想得太多,你推理的就是个寂寞。   言归正换,乱步先生明显做好了决断。在你们便利店购物的时候,他也没闲着,竟找来了两位帮手:其中,一位是你十分熟悉的鸣瓢警官,他看上去不大精神,胡子也没刮,不断打哈欠;另一位是你未曾见过的小哥,应该是个学生,看上去脾气温和,一见你们就拘谨打了招呼。   真不知他们是怎么分分钟出现的,明明你和中也就下去了一刻钟啊?!   看到你们手里的便餐袋,粉发警官忍不住感慨:“太好了,道斯特,真是救人一命啦!我还没吃晚饭呢,本来在附近搜证,没想到乱步发了信息,我就顺便过来了。”   “那就带上你的饭团,赶紧和帽子君回东京一趟吧。”乱步毫不留情下达逐客令,“鸣瓢,你们换班时间还有多久?抓紧时间,你要赶在大部队返回本部前让帽子君去资料室确认一下人选。”   “哈?乱步,这不是玩笑吧?”鸣瓢拿饭团的手僵住了,他瞪大眼睛,反复确认,“这家伙不是什么普通人吧?那你还敢让我带他进资料室?喂喂喂,这不是超级过分的请求嘛!一旦被发现,我可是会被开除掉哦!”   “比起操心这个,你应该更想赶紧捉住那个连环杀手吧?帽子君的武力值浪费掉太可惜,不如先借给你这边。”乱步大手一挥,毫不客气,“然后,一旦帽子君确认了对方的信息,就直接发送给我和道斯特,知道了嘛?千万不要耽误,这点很重要!”   “你是让我去警局?”对于这个指令,中也同样很是抗拒,“喂,侦探,凭什么我要……”   “因为你要找出究竟是谁陷害了森医生嘛,”乱步特别自然,他并不害怕中也纸老虎般的威胁,“记住,那天夜里被警局记录在案的访客姓名里,你一定要找出你熟悉的那些,也就是与你们组织存在干系的那些,做得到这点吧帽子君?”   “没问题。但是为什么我要……”   用完就丢,接下来,橘发青年的询问和粉发警官的抱怨就被完全屏蔽了。   侦探先生转向了你和学生仔,神情严肃了很多:   “你们两个,待会儿去一趟浅神家的别院。”   “唉?!”这个名字一出,你就失声惊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不是吧?你是让我和浅上藤乃打交道?”   “没错,我们几个里和她有交情的,只有你一人,道斯特。”不懂人心的侦探是不会知道你究竟有多害怕的,他的语气轻松得好似让你顺路买个火车便当,“你就和她聊聊她的老师,聊你在少女死亡案的亲身经历就可以……之后她就会带你去找应该找的人啦!”   这种操作听上去让人窒息:专门到一个连环杀人狂的面前狂侃她的偶像,然后就能获得面见传说中的犯罪大师的机会么?   你面如菜色,猛摇头,完全不想拥有这种珍惜的体验。   闻言,中也倒是意动:“这听上去很危险啊?不如让我和J……”   “帽子君,你不行的。待会儿还要靠你指认关键访客嘛,”绿眼侦探轻易戳中对方的死穴,“一旦判断错了,森医生可就惨了哦。”   中也纠结。   中也屈服了。   电光火石间,你的支持者再度归零,浅上藤乃依稀间已经在对着你招手……   “抱歉,乱步先生,我不行的啊!”就在此刻,你的临时搭档,谷崎润一郎举起手,不好意思拒绝道,“直美还在家等我,虽然很想帮助你们作为报答,但是今天我不能晚归。”   “比起安慰妹妹酱,谷崎你也想报复那位拐走直美小姐的幕后凶手吧?”不等你为其天籁发言点赞,乱步就冷静给出了谷崎拒绝不了的诱饵,“这次会见的浅上小姐也是受害者的一员,妹妹酱应该还看过她的新闻报道,你可以顺路带回去一个签名作为礼物的,她会非常非常高兴,大概。”   “真的?莫非是最近很火爆的竞选议员的浅上小姐么?”黄发学生完全沦陷,他尤记得妹妹被救后,确实非常在意这位浅上小姐。   “不需要你做任何危险的事情,福泽先生,不用看我,这不是骗人的哦。”乱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你们一定会在浅上宅分开的。获得签名,谷崎你就可以离开了。记得,离开时使用细雪消除掉自己的痕迹,绝对要全部消除掉。”   “好的,乱步先生。”   听上去这个任务很简单又好处连连,于是乎,谷崎火速答应了。   “……等等,那不就是只有我一人去面对幕后Boss?!!”   你大惊失色,指着自己的鼻梁,   “乱步先生,我可不算顶级战力哦!真的打起来,搞不好森先生都比我这个狙击手能打!居然让狙击手上前线,这是什么诡异的操作啦!”   “你在说什么蠢话呢,道斯特。”从架子上拿起帽子戴在头上,侦探先生冷哼,缓缓走到了福泽谕吉身边,“如果说真的有Boss的话,那也是我和福泽先生在应对啦!我们会拜访早濑先生,到时候就靠line保持联络了。”   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晦气的东西,十分嫌弃地大幅度摆手:   “放心吧,你的人身安全绝对没问题!那家伙绝对不会对你动手的,他才不会出尔反尔……你记得,无论看到这样令人惊奇的场面,都不要动摇就好。”   ‘这说法,还真不祥啊!’   你汗毛倒竖,恨不得钻到被窝里取暖。   “好了,任务分配完成,大家吃完饭就可以出发了。”   眼看乱步交待完,福泽先生拍了拍手,似乎想要提升一下大家的士气。但是他的说法完全是一个崭新的Flag,听完这话,你恨不得立刻脱身躲得远远!   察觉到你的不安,中也犹豫片刻,随后低声道:   “如果真的不想过去,J,我们也可以……”   “……没办法啊,毕竟是为了你的森先生嘛。啊,这是开玩笑的,”你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努力挤出微笑,“放心啦,乱步先生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中也你也要对他有点儿信心嘛!”   说完,似乎被自己的借口安慰到,你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我是浅神家别院会客室的分割线――   被女仆引领到欧式会客厅里,你们紧靠着,坐在了双人座上。   谷崎端着热腾腾的红茶,瞄了一眼你的脸色,犹豫道:“身体还好么,道斯特先生?您……您看上去快吐了……”   “我还好,就是有点儿紧张。”你强作镇定,轻轻端起红茶。   然而,所有的伪装都在杯托和杯壁所不停碰撞而发出咔嚓咔嚓声下暴露无遗。   年轻人挺纠结,他想了想,放下了茶杯,单手按在你的膝盖上,试图安抚:“您太紧张了,从访谈来看,浅上小姐是位特别友善温柔的女性,您不用担心待会儿的会谈啦……”   一无所知的谷崎似乎对浅上藤乃颇有好感,他蛮欣赏这种能主动走出黑暗过去的勇敢女性;当然,更重要的理由是,这位坚强女性还是他妹妹直美的精神偶像嘛!   ‘是啊……浅上藤乃她可是很温柔的……温柔得捻出一团团肉泥……’   回忆起太宰治拿给你的资料,你的胃酸又开始升腾――这种不适感与之前假期里遭遇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大大不同,前者是猝不及防下的瑟瑟发抖,后者更接近于不得不自行作死的无力回天。   你深觉,此刻的自己就是主动走进狮子的羚羊。哪怕心里知道狮子多半也可能不饿,但是这种食肉动物的存在感就很可怕了!   “久等了,二位。以及,好久不见,道斯特先生。”   梦幻般的紫发少女如约而至,她一路夹杂着香风,轻柔落座于你右手边的单人席。   “听闻您百忙中抽时间过来,很是意外呢。”   “……很久不见,您的美貌还是让我窒息,浅上小姐。”你艰难微笑,手里的杯子也火速放回到茶几上,“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十分崇拜您、想厚颜讨一张签名,所以这次干脆引荐一二!还请您别见怪,实在是太不好意思啦。”   闻言,大小姐捂唇轻笑,身后的侍女无声无息上前,递过签字笔和信纸。   “您说笑啦,道斯特先生。您一定知道,这点小小请求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话罢,女子微微低头,认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行祝福。然而,在谷崎幸福的注视下,将信纸递了过来。   “这位先生,我猜,您其实是为了某位女士才会来索取签名的吧?因此,稍微自作主张修改了一下祝福,还请不要介意。”这样说着,浅上藤乃wink一下,似乎在送上祝福。   谷崎看上去高兴坏了,你后背的汗毛却根根倒竖。   为了避免浅上从小年轻这里套出话,你赶紧插进对话里:“其实,今天过来我还有更重要的目的,浅上小姐。是……是关于您那位老师的话题。”   听到这个关键词,紫发少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   随后,她挂上了特别诚挚的甜蜜笑容:   “道斯特先生,您是打算……”   “抱歉,我可能要先离开了。真是失礼了,浅上小姐。”谷崎忽然站起身,深深鞠躬。   “啊……是哪里招待不周么?”   “不是的,家里人还在等候,我不得不先行告辞。太失礼了……还请您原谅!”   ……   谷崎润一郎的告辞看上去是那么坚定不移与不合时宜,以至于浅上藤乃的再三挽留后,只能遗憾得接受了对方的早退。   你们面前的红茶换了一轮,接下来,也到了决定命运的时刻!   你深吸一口,开始了正式的会谈……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歌曲是Riverside,我是话唠的话痨君2333333   这个分组其实大有原因,名侦探努力照顾大家的安全和责任啦   没想到吧?埋伏在第一个事件的谷崎君终于正式出现了……他还没加入侦探社啦,只是因为侦探社救了直美所以在报答性帮忙而已,直美被救就是事件二的事情啦,委托不仅来自于鸣瓢,其实还有谷崎啦   下一章就是恐怖大对线,修罗场级别的修罗场~~~嘿嘿嘿,爱你们哒   --------------- 第74章 报丧鸟(其一)   ==============================   在送走了谷崎润一郎后,你老老实实讲了一遍少女死亡案件的始末。   全程中,紫发少女都平静倾听,完全没什么表情变化,就好像参与者没有自己一样。   等你口干舌燥,她才柔柔笑道:“道斯特先生,您说这些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目的?嗯没啊……我就是比较好奇……”闻言,你差点没能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喂喂喂,这题超纲了,侦探先生可没说藤乃会追问啊!   “……啊啦,或许,您是想要征询我对老师的观点吗?很遗憾,我依旧感念老师的帮助。”蝴蝶一样的少女轻启薄唇,“老师的目的,是彻底实现全人类精神上的自由,我觉得这是非常崇高的理想。”   这话一出,你差点没乐出来。   这种理由听上去荒唐极了,正常人都不会信啊!   “听上去很滑稽?曾经的我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并不深刻理解老师的梦想,只不过是为了支持而支持,但是,”瞄了你一眼,浅上藤乃慢条斯理道,“您可能不相信这一点,道斯特先生。但是,我可以为您证明这一点。”说到这里,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作出了引领的手势,“让我带您见一见老师吧,作为重要的钥匙,如果连您都不认同老师的理念,那么老师未免太过寂寞了。”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大雨,似乎在昭示并不明朗的前路。   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席,你尝试性问道:“浅上小姐,我不确定这是不是错觉,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们都如此宽待我吗?”   “因为您是开启乐园门扉的钥匙,这一点,我们并无意隐瞒。”紫发少女转动方向盘,驶向熟悉的方向,“作为对话前置的知识,您是否真的理解西比拉系统的存在呢?”   “……神秘的脑科学产物?能够判断一个人的犯罪指数?”你简单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非常官方的答案,道斯特先生。不过,广义来说,西比拉系统也就是那样的东西。”藤乃笑了笑,眼里酝酿起模糊的风暴,“那么,您有思考过,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西比拉系统背后为其提供判断的支撑吗?”   你错愕,随便猜了个答案:“……没想过?也许是人工智能?”   “部分正确,西比拉的正体,是247个思想卓越的“免罪体格者”的大脑的集成体。其中200个脑左右组成团体轮流监控横滨地区人民的心理指数,剩下的大脑则可休息。”【注一】   语气淡淡,女人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话。   你却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这答案太惊人又太荒谬,怎么可能让罪犯的大脑来审判罪恶,这不就相当于――   “您一定在想,这就好像让剔除资格的参赛者当裁判一样不可理喻吧?”形象做了个比喻,浅上藤乃十分理解你的讶然,因为她也曾经历过同样的阶段,“大部分人反对西比拉,正是基于这一点。那些反对派声称这是人权的倒退,是文明的缺失。”   “……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啊?”你的手抓紧了安全带,心底莫名不安。   事实上,这个反西比拉的理由冠冕堂皇,很有自由民主的味道;但是推理故事里,一般最早说出的信息往往就是被推翻的伪证;它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真相更加可怕。   果不其然,浅上藤乃还在继续自己的叙述:“在这个系统草创之后,整个国家的上层就分裂成两个阵营,一个支持西比拉,一个反对西比拉,彼此扯皮。”   “然而,问题不在于支持西比拉的大脑来自于免罪者,道斯特先生。”紫发少女似乎在微笑,又似乎在叹息,“问题是,这个系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诞生的。”   “我不明白?”   “它在我们的国家里运行着,毫无疑问,似乎是首次出现在世界上。但是,任何是科学实践都存在其理论背景,道斯特先生。您知道,它最初的真面目吗?”   少女的阴影被挡风玻璃外闪过的灯光拉得老长,如同憧憧鬼影。她说出口的话也一样,那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科学妄想,在你看来,就是狂人说梦一样的怪诞追求。   “它是缸中大脑的变种,是结合了一战时期提出的上层叙事计划――那鸿篇巨制的伟大研究下的小小尝试。”   对话中,你们已经到达目的地。   女人停下车子,解开安全带。   “……我很感谢马克贝斯先生,他欺骗了我,但他也唤醒了我。我真正理解了老师的愿望,所以,今天我才会带您站在这里。”   ……   岛圣护拿着诗集,端坐在单人沙发上,似乎对你们的到来毫不意外。   在他的斜对面,藤间和王陵两人本在斗嘴。看到浅上藤乃的脸,黑发大小姐顿时冷下脸,看上去敌意满满,直接讽刺道:   “看看这是谁啊……哈,正式出道的政治新秀跑回来看一看旧相识?浅上,你不会以为这里一直留着你的位置吧?”   “璃华子……偶尔也动一动脑子吧,这个讽刺完全没意义啊,”藤间笑眯眯冲你挥手,顺路diss了同伴的语病,“藤乃小姐明显比你更重要,至少在实现推翻西比拉这个目标上。因此,老师绝对会为其留下一席之地,对吧,老师?”   “为了目的聚集在一起的,也可能是鬣狗而非义人。藤间,别把自己降低到难看的地步。”   合上诗集,银发青年叹气,看上去就像是在嘱咐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不要打闹一样。可他嘱咐的对象没一个好相与,就连最老实的王陵璃华子,手上也有两位数的人命呢。   ‘真讽刺,自诩革命家的谜之男子,同伴除了杀人狂就只剩下杀人狂。难道说正常人就不配反思社会弊病?’   你垂下眼帘,假装没看到这一幕。   你才不信他分毫不知手底下人的疯狂本质,常言道,birds of a feather――所以被杀人犯簇拥的岛圣护,绝对有问题!   “浅上,重温旧地,感觉如何?”岛圣护打量着神色宛如常人的浅上藤乃,温和问道。   “非常好,老师。事实上,我本不打算打扰您。”藤乃恭敬且温驯,无视了背景音里王陵璃华子的讥笑,“如果不是道斯特先生的需要,我会继续我的工作的。”   好似启发学生思考般,岛圣护从容提问:“那么,是什么让你判断,有必要将道斯特先生带到这里的?”   “我猜,您和那位聪明的侦探先生早有默契,不是么?”紫发少女捂嘴浅笑,语气里都是自信,“就算说是让珍禽自由生长,也不可能将其真正放置在无监控的荒野。您觊觎江户川先生的智慧这么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击破对方信念的机会。”   “……嗯?按照你的说法,浅上,似乎是我在故意制造冲突啊。”   “您当然不必亲自出手,推波助澜才是您的长项,不是么?”   “哇哦,看来藤乃酱成长了很多啊。”藤间吹了个口哨,轻佻鼓掌,“所以,女政治家是打算回来做交易?那你可盘算错啦……比起尚在起步状态的你,老师大可以和大人物们合作哦。”   “但老师已经在合作了,不是么?情报战……这可是您最擅长的部分啊。”浅上藤乃不声不响,缓缓踱步到岛圣护面前,“崔九善先生最近并不在您这边,否则,您才不会放任我在这个时候过来,作为一个不可控变量,”这样说着,女人俯下身,近距离凝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睛,“……那么,我有没有成长到被您看在眼里的地步呢,老师?”   岛圣护毫不犹豫地赞叹:“让人惊叹的成长。”   闻言,藤乃却轻轻摇头,咬唇否定:“您在说谎啊,老师。我的成长速度,仍旧没到能够匹配您野心的程度呀。”   回忆起抱着玩偶的少年人的话语,紫发少女眼神迷离:   “得到了真相的人,会狂妄的追寻更深的谜题;触及到天花板的人,会徒劳的尝试打破看不见的界限。您是打算让那位先生参与到您的游戏中吗?”   银发老师玩味道:“浅上不这么认为么?玩家总是越多越好,如果缺乏观众和表演者,盛大的戏剧将变得多么寂寞啊。”   “那位天使小姐也是您的筹码之一么,或者说,她的价值仅如同猫薄荷?”   “猫薄荷吸引的只是猫咪,但是那位天使小姐,除了任性的猫咪之外,可是还能吸引来贪婪的鲨鱼啊。”岛圣护站起身,单手托起藤乃的右手,落下轻轻一吻,“我要道歉,浅上小姐,你比我想象中的更有趣。”   对此,浅上藤乃屈膝行礼,表情满足:“感谢您,我的疑问已经得到了解答,老师。”   见状,银发青年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你的身上。   不同于与藤乃对话时表现出的老师般得循循善诱,男人此时看上去像一名领导者――他周身的气势截然不同,那是更接近于森先生的首领感,让人倍感压力。   “道斯特先生,好久见面。您又会为我带来什么喜讯呢?”   闻言,你暗下眸子,戒备道:   “你把我当作报丧鸟更好,岛先生。比起为您传递消息,我更好奇,您是不是带走了不该带走的人?”   “那要看您如何定义【自愿】,钥匙先生,您大可放心,我这里只有自愿留下的宾客啊。”   轻飘飘说如是,岛笑得神秘。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痨君,今日歌曲,Fleurie的《Hurts Like Hell》。和文章没关系,和话痨君的心情有关系【开题因故取消,悲催的话痨君要等到八月末或九月,留下卑微的泪水】   振作振作,至少近期忙碌程度大减,可以天天更新?【双眼无神】   修罗场解决,白毛企图庄家通杀,知道森先生在哪里了吧?   啊,马克贝斯就是之前的黑客之一,那个忽悠藤乃的,他出自《闪灵二人组》,我说过,很关键的背景信息,嗯。   今日一问:你们爱我吗(有气无力)【划掉】,乱步和白毛的默契是什么?   感谢在2020-06-29 21:28:43~2020-06-30 23:41: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尤利西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卡萝炭 27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75章 报丧鸟(其二)   ==============================   黑暗里,森鸥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即使陷入到/阶下囚/的狼狈,这个男人依旧不曾悔恨半分。   夜视仪里,他的嘴角一直噙着笑,那是玩味的笑,自得的笑,了悟的笑。   在接到那条匿名讯息后,他就做好了觉悟――能够将昔日里的死亡天使作为筹码,对方绝对不该是无名之辈,这种危险分子的所欲所求,理当伴随着惊涛骇浪。   因此,他掩盖了自己的信息,稍微与港黑内部进行了切割,方才主动走进夜色,走向不知名的危险。   每个人都是其过去的囚徒,森鸥外也不例外。   在那场连绵不绝的战争地狱里,他的野心,他的庸俗,他的不可理喻,全部被实体化寄托在某个年轻的孩子身上――那是他的普赛克,他的欲望之蝶。那是多美好的日子啊,无论他们如何争吵、如何彼此羞辱、如何蔑视对方的一丝一毫――在名为大义的铡刀下,他的死亡天使总是要学会妥协,无望得将自身的运命寄托于他的身上。   与谢野晶子,异能力‘请君勿死’,一道埋葬在森鸥外军旅生涯里不可磨灭的亮色。   尽管知道这道香饵一定藏着剧毒,可听到伊人踪迹,他又如何抗拒呢?那是他的死亡天使,是用温柔赞歌扬起地狱烈火的倒错的代行者,是他的肋中之肋,是他的理想大义,是他被击碎践踏到一文不值的罪恶的执念。   也是,他的求而不得。   “……森,抱歉,我们失败了。与谢野的作用不应该发挥在区区战场上……”   “森大佐,军事审判所的判决已经下达,您不再属于陆军序列。”   “这是必要的,森桑。你太偏执了,就算将这种异能力应用于战场,也毫无意义了。与谢野救不了碎肉,绞肉机不需要多余的眼泪。”   他的同僚,他的上级,他的下属。   包括与谢野晶子本人,都排斥且痛恨他的愚行――当钢铁堡垒冲击血肉之躯时,请君勿死的战略价值便大大下跌;当热战系统外的小集团作战横行时,正面部队的伤亡也化作无意义的数字。   所有人,包括死亡天使自己,都坚信,她更应该在后方战场发光发热,而不是无意义消耗在屠宰场的第一线。   除了森鸥外,除了这个一手挖掘出与谢野晶子作用的男人。   “你看啊,晶子。我没说错,”   靠坐在漆黑房间的墙壁旁,中年男子却仿佛变成了狱警,游刃有余拷问着自己的囚徒,   “你要明白,一旦失去了大义的支撑,你总会变成其他人手中的工具。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最初就接受这个合乎逻辑的模式呢?”   狭长的眸子里噙着笑,森鸥外仰视着监视器,视线穿透了冰冷的电子设备,刺中了某颗自认为化作了铅的心。   “多有趣啊,晶子。你当年急于摆脱的,正是你必然的宿命。”他语气淡淡,好似和老朋友追忆往昔,“呆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得到你追寻的幸福了么?晶子,回答我,这里是否给了你军部给不了的鸟语花香、自由安详?”   监控器一动不动。   然而,森鸥外知道,自己没有做无用功。   他知道,与谢野晶子仍旧是不成熟的――死亡天使可不能脚踏实地生活在物质世界,否则,那些灼灼的地狱烈焰将会如何灼烧着手握锁链者的心啊!   她可以任性,可以恶毒,可以麻木。   但唯独不能清醒过来……   否则,第一个遭殃的,就是那些误认自己可以代神神吹响号角的野心家。   男人一直都很有耐心,所以他只是平静坐在囚室里,等待着自己的小小鸟。   反正,为了报一箭之仇,与谢野晶子,总是要走到他面前,不是么?   他的预料也没有落空。   在心脏跳动1296下之后,封闭的大门轻轻被人拉开。   他果然再一次见到了他的死亡天使,他的洛丽塔。【注一】   “你就不担心我杀了你?”   冷笑着走进来的,正是与谢野晶子。她的手里,柴刀上还残留着不明污渍。   “晶子,别说蠢话啦。”森鸥外看她一眼,猩红的双眸都是笑意,“从你没有第一时间拒绝成为诱饵的那一刻起,你不在就打着利用我的算盘,试图利用港口黑手党从这里脱身么?”   闻言,女异能力者冷笑,她手里的柴刀狠狠订进男人蜷曲的右腿内侧: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学习到吗?森大佐……这么多年,狼心狗肺,歇斯底里,翻脸无情,一个人渣应该具备的素质我逐一记在心里!带我走,要不然,你不会想知道自己将会遭遇什么!”   “但是,依我看,晶子你还是没有一刻人渣的心呢。”感受着布料割裂后肌肤传来的冰冷,森鸥外扶额大笑,他笑得肆无忌惮,完全不在意与谢野晶子越来越冷酷的表情。“我若是你,一定第一时间对准脖子砍下去……反正你也救得回来吧?连报复都这么温柔,晶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天真?”   话音未落,冰冷的柴刀就向上移了三分。   它不多,远不足以达到威胁性命的程度;   它也不少,至少感受着颇有威慑力的坚硬,男人识相的闭嘴了。   “……我承认,我远比不上你们这些人渣【有觉悟】,但是,森大佐,我会抓住每个机会!”昔日的少女,如今的纤细女青年,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之前的命运主宰,“你不知道吧?那家伙,最初是打算与你合作的。”   “最初?”   “是啊,因为执棋人不会考虑棋子的心思,不是么?”回忆起自己偷听到岛圣护的电话,与谢野冷笑,猛地抽回自己的柴刀,“驱虎吞狼,听上去很蠢吧,森大佐?但是至少这样,我还有个选择的机会。”   “你和你恶臭的计划好歹还披上一层人皮,但那家伙完全就是毫不掩饰的法外之徒。”   女医师憎恶抿嘴,她才不愿成为恶的养分。但在拒绝之前,她却不得不思考行动的后果――上一次为无辜女学生求情,换来的就是浅上藤乃的血腥写真。尽管任性的大小姐自认为这全部都是出自其自由意志,但在与谢野看来,那不过是恶魔岛又一次玩弄人心灵的实例。   同样是最低劣的人渣,但她目前的饲育者能够在这一项得到100分,只不过是因为试卷百分制而已。和银发导师相比,就连森鸥外的恶劣残忍都褪色些许!   “然后呢?你打算利用我逃出去,晶子,用过就丢?”森鸥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看上去又变回了落魄的游医。   “没错。然后,你也大可以尝试嘲笑我,试图抓住我,森大佐。”熠熠生辉的不是遗失掉的蝴蝶发卡,而是女青年眼里再度燃起的不屈意志。   大概在一周前,她仍旧是麻木的。就像那被刻意束缚中成长的小象,即使获得了推翻束缚的力量,依旧没有勇气和意念尝试不同的路径。一个人,连生活和灵魂都被撕碎彻底,又如何会活出个人样呢?   “成交!”   背后浮现出金发的小姑娘,森鸥外的嘴角咧到耳后。   他来得不怨,你看,等了这么多年,他丢失的宝物不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就算与谢野晶子明摆着是想逃出去后各凭本事,可他就硬是自信到默认了死亡天使即将落入他的股掌之中――这种讨人厌的自信感,也是让晶子颇为PTSD的地方!   ――――我是视角切换的分割线――――   你戒备的样子很好取悦了岛圣护,后者大方道:“不相信?道斯特先生,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让你见到他。”   “这不是我是否相信的问题,岛先生,太古怪了……您难道想说,森首领抛下港口黑手党,痴迷上其他东西了吗?”   你完全不相信这个可能性,少数的会面里,森鸥外表现得都更接近于理智领袖的典范。狮子不可能真的变成绵羊,难道光是和岛谈一谈,森先生就会转变心思回心转意?那纯属做梦!   “但是,每个人都有丢失的过往不是么?”银发青年笑得古怪,他作出了邀请的手势,“我们总是要顺从自己的欲望,那么,当遗失的过往再度找上门时,大家当然有再次选择的机会。”   你半信半疑,犹豫得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离开会客室后,一路上都仅剩你们两个人。从这一点来看,岛圣护好像真的没有对你产生太大敌意和戒备之心――   ‘这太反常了!’   你丝毫没有被宽待的动容,反而警惕异常。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如同会读心的怪物,岛圣护背对着你安抚道:“别担心,道斯特先生。我并没有对你产生任何企图,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森先生了。”   如他所说,在楼层的尽头,你们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推开大门,首当其冲的,是侍立在门口的保镖先生,这家伙穿着斗篷一样的服饰,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发觉开门者是岛,方才后退一步。   更里面,有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紫发少女,或者说女青年。只见她表情空洞,手提钢刀,站立在单人椅旁边。   单人椅上坐着的,正是森鸥外。   他似乎在小睡,一脸安详,的确没有收到任何伤害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歌曲,sia的《I'm In Here (Piano / Vocal Version)》,话说我才发现FF7重置了,啊SC,该死的甜美!!!   而咳咳咳,言归正传,今天是没有迟到且扑朔迷离的一章?评论区大神的脑洞走起来233333   我去剧本杀,这是个适合故事的夜晚!!!   今日一问:森先生怎么中招的就很明显了吧?233333   --------------- 第76章 报丧鸟(其三)   ==============================   “这不对吧?”   你手里的柯尔特无声无息抵在岛的腰间。   开玩笑,岛圣护是把你当作傻瓜吗?这种双人看守模式,结合森鸥外的谨慎性格,怎么看都充斥着阴谋诡计的味道。   “岛先生,您可别说是因为您这里有啥治疗失眠的秘方,森先生才会大剌剌体验一下吧?”   你的手很稳,金属制品纹丝不动卡在对方的腰窝,   “您太镇定了,这很古怪……不过,我会抓住每个机会的!”   “听上去是很聪明的做法,道斯特,”   背对着你,银发老师缓缓举起了两只手,很是无害,   “但是……为什么你要拨动弹匣卡榫呢?”   “什、什么?!”   伴随着金属坠地的声音,你手里一轻,不敢置信低头。却见,你手里的武器化作一团烟雾,悄然消散于无形!   “还是太大意了,道斯特先……”   岛圣护悠闲转身,似乎打算继续高高在上的点评。   可银发男人的后半句来不及说完,就被你的拳头狠狠砸了回去!你的力道十分大,以至于一拳下去,对方踉跄一下,差点直接栽倒下去。   “意大利是个好地方,”你咧嘴一笑,握紧了拳头,“我学到了最重要的一课,及时行动!”   “……呵,看来小瞧您的决心了啊。”用左手擦拭了嘴角,岛圣护金色眼睛里全是兴致盎然,“那就让我见识一下,达姆斯塔特还剩下几□□手。AL。”   巨大的拳风带着金属的气息从你的后脑砸了过来,你不得不飞速向前扑倒才来得及避过这一击。落地一瞬间也不能减低速度,你灵巧左侧翻,几乎是擦着对方的拳头才堪堪闪开第二下攻击。一连串动作后,你变得狼狈极了,不复刚刚的洋洋得意。   ‘该死,我早该知道,那玩意儿根本不像人类!’   当你抬起头看清袭击者的真身时,绝望差点让你呻/吟出来:斗篷下面是金属机器人,他挡在岛圣护的面前,无声护卫着自己的主人。   “忘记介绍了,道斯特先生。这位是特别型号的Astral,来自一位远方朋友的馈赠。”   银发金瞳的青年十分轻松介绍道,他看上去有点儿要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我一般不喜欢现代机械,但是不得不说,它们的确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加便捷,不是么?”   “你是说在摧毁人类躯体这方面吗?”   你忍耐着擦伤带来的略微不适,爬起身,讽刺回应。   “虽然人类自古就精于此道,但是没错,他的确是个好家伙,不是么?”   敲了敲身前的金属大块头,岛圣护笑得古怪,   “达姆斯塔特先生,您能否击溃这样的人造兵器呢?”   “您高看我了,岛先生。”你叹息着从腰后拔出爱用的长刃,做好了进攻的起手式,“我只是个普通的狙击手,您怎么能奢望我徒手胜过机器人?”   “那可不一定,毕竟,您很特别不是么?”   岛暗示性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第二回 合正式开始。   比起你的踯躅,机器人直接举起右手,对准了你的方向。这个动作给你极其糟糕的既视感,于是你遵从直觉,火速闪避――   直觉再次救了你一命!   伴随着沉闷的连续炸裂声,硝烟味迅速填满了小半个房间。   一番扫射过后,墙壁、家具摆、装饰品……所有在射程内的东西都被毫不留情加以摧毁,半个屋子直接变成破破烂烂的模样。   “您还真是灵活啊。可光是躲避,您可没办法达成目的哦。”   岛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倒没什么惊讶的意思。   如他所料,Astral这一串扫射并没有留下真正的目标对象――除了制造了大量生活垃圾,它更多是某种震慑力的象征。   另一边,你靠在四柱大床后面,心里疯狂进行着多国混合脏话集锦。   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你战术闪避得够快,现在凉凉的一定不止那些死物!   ‘太惨了……乱步先生完全搞错了……FXCK……这鬼地方就该交给中也才对!   ’默默握紧唯一趁手的武器,你咬紧牙关,拼命思考着脱身的方法,   ‘顾不上森先生了,先想象怎么逃出去……’   “想要撤退吗?道斯特先生。”银发恶魔的读心术再度发动,他随即指出了残酷的真相,“那可晚了一步,幻骑士先生已经帮我藏好窗户和大门的位置啦!角斗场若不分出个胜负高下,怎么能让表演者们提前退场呢?”   仿佛在验证这段话的真实性,房间里弥散起若有似无的雾气。   见状,你最后的侥幸心理也被浇灭――   死定了!   你今天就是要命丧于此啦!   你就算变作鬼魂也不要放过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啊!!!   ‘要上了,镇静啊,J。’   你深吸一口气,努力为自己打气,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正面肛机器人绝对是肛不过的,那么,就以岛圣护为目标吧,偷袭的话……’   气氛剑拔弩张,你的肌肉完全绷紧,目标就是只此一次的偷袭机会――   【嘟噜噜――接电话啦――嘟噜噜――中也来电话啦】   轻松愉快的手机铃音回荡在静悄悄的房间里,特别悦耳,特别清晰,这正是你特别设定的重要来电提醒!   ‘FXCK!!!惨了!!!’   如果不是现在这场合,你一定要回到过去,给当年取消静音模式的自己一万发子弹!!!   你脸色煞白,强咬牙凭记忆向森先生发起冲刺。   同一时间,你正上方的木制床柱轻易被金属拳头狠狠贯穿;四散的木屑明明白白告诉你,要是正面挨上这么一下子,你可就没法子保持住最基本的行动能力了!   “……太犯规啦……”你就像被踩住尾巴的猫咪一样尖叫,夺路狂奔之余拼命试图用言语动摇机器人的操纵者,“岛你是打算直接杀了我?这可和乱步先生说的不一样!!!”   岛笑着补充:“没用的,道斯特先生,您不必试图说服我。我很清楚,这些可无法杀死你。顺路提醒一下,Astral可是自运行的机器哦。”   配合着他的话语,巨大机器虽步履沉重,却速度极快拉近与你的距离。一追一逃的把戏根本拖延不了多少时间,你随手制造的路障甚至拦不了这货三五秒的时间!!!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你打算尝试性接近岛时,Astral竟先一步挡在你的前路上。   这下子,你变成送上门的小点心!!!   危危危――   【嘀嘀嘀】   第二次,房间里第二次响起清脆的电话铃声。   这次接电话的是岛,他扫了一眼来电提醒,轻哼一声。   男人先是对着机器人下达了暂停的命令,随后才笑眯眯和电话另一端的人开始对线:“江户川君,真是受宠若惊,你终于有时间回电话了?”   是乱步先生!   千钧一发之际救你狗命的,居然是乱步先生!   你咬牙忍耐着额头前两公分外的金属拳头,内心激动到小鸟尖叫。   ‘太好了!局势,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   出于不知名的目的,岛将电话模式调整到免提,你隔了挺远,也听得到电话另一端侦探先生略显失真的声音。   “……岛圣护,这次又是你在后面兴风作浪啊!”难得直呼了他人的全名,乱步似乎终于对这位敌人先生提起了兴趣,“就那么想找到能够理解你的人?哪怕为此牺牲掉你谋划的事业,损失暗中布置的人手也无所谓?”   “和您的智慧比起来,其他人不过是萤火之辉。”岛对此也不否认,特别平静承认了自己用过就丢的渣属性,“如何?这一次的演出有没有出乎名侦探的预料呢?”   “哼,会到现在这步,只是因为我的棋子有自己的思想,岛。”乱步听上去很不服气,他孩子气得提出了听上去挺滑稽的要求,“让道斯特接个电话,我要确认这家伙都做了哪些蠢事情!”   “没问题,智者值得任何优待。”   胜利者,岛圣护大大方方接受了乱步的要求:   在他看来,这更接近于败者的苦思冥想,反而更为自己的胜利增添几丝独特的趣味。   你警惕得站直身体,在对方的注视下,打开自己的手机。   第三次铃声还来不及响起来,你就匆匆按下了接通键钮――   “道斯特,你一定没听我的吩咐行事,对不对?”   电波接通的第一时间,不满的抱怨就从听筒里倾泻出来。侦探先生语速极快,单词像机关枪的子弹,接二连三砸在你的耳膜上。   “抱歉,但是时机……”   “都是你自作主张啦!唉,名侦探真是承担了不该承受的压力!”电话另一端,乱步叹了一口气,“以及你是不是没有打开网络?为什么没有看line信息?”   这话让你惊奇,你拿下电话,扫了一眼。   确实如乱步所说,移动网络那里清晰显示着红色的标识。   “打断一下,但我想那不是道斯特先生的问题。为了防备第二次被戏耍,我们这边可是做过频段加密和信号干扰的。”岛圣护饶有兴致得插了一嘴,“听上去江户川君另有计划……无心插柳得来的胜利,哇哦,那听上去可没有这么令人开心了。”   “……情报不全啊,切。”   电话另一端,乱步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看上去我们死棋了,道斯特。哼,但是――名侦探就是要化不可能为可能!”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夹杂一丝坏笑,给出的命令也非常令人匪夷所思――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原曲是She Wants Me Dead,愉快的轻风格~~~我是没有迟到的话痨君,准时的断章小能手上线   今天有二更,不过要到后半夜啦估计?【不要着急伙伴们,明天早上你们查收也ok哒】   老样子祈求大家一键三连,收藏一下话痨君本人,收藏本文,掉落个评论呀客官233333   7.7新坑正式开放,欢迎收藏专栏里的《横滨恋爱指南》,温柔干部中也X失忆研究员道斯特,平行世界的二人恋爱故事   好了,说完废话,到了惯例啦:   今日一问:有人能还原乱步大人的剧本了么?他真的好聪明的,但是缺了关键一角,结果翻车了;   下章就是剧本组第二人的翻车――最近几章也可以叫连环翻车指南23333   --------------- 第77章 不可视的真相(其一)   ==============================   江户川乱步的目的匪夷所思――   “扔掉手机,道斯特,攻击森鸥外!”   ???   ‘这已经不是迷惑发言的程度了,喂喂喂,乱步先生你不会在公报私仇吧?!’   你心里疯狂尖叫,但手上动作不慢。话音未落,手机就已被你狠狠砸向不远处床铺的方向。   Astral不愧为自运行机体,虽然搞不清里面的算法是如何运作的,但他的确对乱步的话语作出应对:机器人灵活地转动手部的炮口,对准了手机的方向进行了一轮扫射。   然而很遗憾,在手机零件彻底被粉碎前,乱步的确将关键的对话传递过来――   “与谢野晶子,醒过来!你不打算看一看森医生是怎么死在他人手下的吗?”用最淡定的语气给出了个激将法,侦探游刃有余补充道,“还是说,就连老仇人的凄惨死状都不……咔嚓……能让你振奋……咔嚓!”   后续的声音已经无法从破碎的通讯设备中传递出来。   但是你已经理解了乱步先生的指令:   很明显,比起战五渣的你,指望森鸥外自救这个方案的成功率高多了!   于是你抓紧唯一的机会,用足了力气将长刃对准森鸥外的方向抛掷出去。锐利的军刀刺破空气,狠狠瞄准了男人的肩膀,只要……   “AL,防御优先。”   这次,岛圣护终于失去了笑容。他冷冷命令着,机器人听话得丢下你折返到森鸥外面前――这速度快得让人绝望,远超刚才和你玩‘追追乐’的平均数值。显然,刚才的猫捉老鼠不过是岛选定的基础模式下的戏弄而已。   比起不知名的金属,军刀显然逊色多了。   后发先至的Astral只是挥手,刀刃就像蚊虫一样被挥到了天边。   见状,你绝望低喘。   ‘完蛋了!乱步先生……它怎么会这么快?这不科学!’   岛圣护懒得回头,他确信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败者的无能狂吠也是不错的剧目,但是,今天我没有兴趣继续了。Astral,把道斯特先生带去……”   【噗嗤】   在你的视线停留在金属机器上、岛圣护的视线划向不知名的虚空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你们视野的盲区传来。那更接近于捏破水气球的炸裂或者什么汁液满满的食物被挤爆的声音。   那是与谢野晶子,那个一直表现得如同人偶娃娃般的女人。   此时此刻,她正摆着一脸复杂的表情,慢吞吞将手里的柴刀从身侧男人的头部□□!鲜血倒没很多,但是这一击的视觉效果远胜于很多cult片里血浆飞溅的画面啦!要知道,那可是人类最坚硬的颅骨啊……鬼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将柴刀插进去的!!!   岛圣护也为这魄力一击而动容,他表情一片空白,半晌才咬牙切齿道:“天使小姐,你这是打算做什么?你该知道,森先生不该死在我们这……”   “我知道啊,老师。”女人语气平静,她审视着手底下这位分分钟可以打出GG结局的老熟人,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我只是想要治疗一下我的【老朋友】,放心吧,你该知道我能做到哪个地步,不是么?”   如同呼应这段话,淡淡的光芒闪过,森鸥外脸上的血洞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之相对,男人也睁开了那双猩红的眼睛。   “太热情了啊,晶子。”男人下意识单手捂住鼻子的位置,即使没有清醒地感受到致命一击,他也很好捕捉到女人身上的险恶杀气,“久别重逢,就打算送我一套治疗作伴手礼?”   “你该感到荣幸,森大佐,”从牙龈里挤出憎恶的称呼,与谢野晶子毫不避讳,“送你最爱的【请君勿死】,这难道不是最好的重逢礼?”   “哈哈哈哈哈,说得也是呢。”男人煞有介事点头,状若满意。   岛圣护冷冷凝视着两个人的互动,语气不善:“容我打断这感人肺腑的重逢,天使小姐,我可否这样理解,你是打算离开我们?”   “并不是这样啊,老师。”仿若从长梦中苏醒,与谢野晶子觉得自己状态极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回馈而已,毕竟,您也不能把我当作随意摆弄的人偶啊。因为,我也有您最爱的特质,自由意志,不是么?”   面对女人的揶揄,银发青年反而平静下来,金色瞳孔里全然是无机质的理性:“是打算成为一位平等的合作者么,天使小姐?依靠你出色的能力,毫无疑问,你值得一席。”   “没错,老师。从你和这位人渣身上,我学到了一点,那就是――”女人冷笑,意有所指,“主动权这玩意儿,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才好!”   现在情况可大条了:   森鸥外苏醒过来,与谢野晶子立场不明;岛圣护那边就剩下机器人和不明正体的幻术师,你觉得这个牌面或许还可以拼一拼?   不等你作出任何动作,Astral已然迅速回防。在巨大机器的掩护下,岛圣护半个身子都缩进阴影里。男人语气不急不缓:“天使小姐,你很自信我不会报复你的恶作剧呢。”   “别开玩笑了,老师。我这样子,你反而更兴奋吧?”与谢野晶子嗤笑,她拖着柴刀,慢吞吞朝银发青年那边走去。   对此,森鸥外表现得十分平静,甚至没有抬手稍微阻止一下的意思。   说实话,这很诡异不是么?   在你看来,森鸥外甚至能为了与谢野晶子单刀赴会(这一点是你结合现场对话与最初版本的推理所最新得出的结论),可现在明明是你们占据上风的时刻,这家伙又能平静万分得目送女人走向敌营?这到底是什么思维鬼才啊!   可能是你把心里话嘀咕出来,黑发首领听到后,好脾气给了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因为我要尊重晶子酱的意志嘛,J。”说着说着,他身后浮现出一个妆容可爱的金发小姑娘,牵住后者的手,男人才慢吞吞朝你的方向走过来,“就算在梦里杀掉晶子那么多次,她都那副倔强的模样,完全不会妥协呢。”   闻言,岛圣护轻笑:“不愧是最优解的森先生,明智的判断。”   “您太客气了,岛先生。和约定的一样,您送了鄙人一场美梦。虽然与预期存在小小偏差,”首领先生在你身边站定,右手有力搭在你的臂弯处,“十分感谢您这几天的照顾。”   古怪的对视后,岛圣护率先让步:“好吧,看来您不会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十分可惜。短短一天,我竟然犯了三次错误。真是前所未有的经历啊。”   “说笑了,归根结底,不过因为我们是现实主义者而已,岛先生。”森鸥外风度翩翩做了个道别的姿势,“宏大的理想主义固然优雅,但现实主义总能在这世上找到生存的土壤,不是么?”   “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来自港黑的森先生。”   银发青年以此作为送别语,不再言语。你也紧跟森鸥外的脚步,打算一起离开这个差点成为你葬身之地的洋馆。而就在你的手触碰到房间大门把手时,那位恐怖的老师忽然又开口,轻描淡写补充了一句:“AL,记得把客人们的东西一起送走。”   咔嚓。咔嚓。咔嚓。   背后又是一片沉重的脚步声,在你脊背的肌肉开始发酸的时候,右侧递过来几样物品――那是你的柯尔特,军刀,还有坏得不成样子的手机。   你扭头,正好与兜帽底下的机器扫瞄镜对在一起。暗红色的光线颇为压抑,可不知怎么,你反而觉得这机械面具有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玩意儿?’心底划过一个影影绰绰的念头,你嘴巴却闭得紧紧的。   岛圣护语气从容:“好了,这次是真的再见了,朋友们。”   这一次,门被轻易打开了。   门外,紫发少女静悄悄靠着墙面站立着。看到你们出来,她微微一笑,轻声道:“久等了,道斯特先生,森先生,需要我送你们一程么?正好同路,我也到了回去的时候啦!”   你刚想拒绝,森先生就笑眯眯首肯:“非常感谢浅上小姐的帮助,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男人和女人谈笑风生,似乎身处某个商业会谈场所,而不是见鬼的受害人被绑票场所――你哑口无言,只能瑟缩在后座上,可怜弱小又无助。   ……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老师,你又打坏主意了。”眼看着岛圣护孤身一人从二楼走下来,藤间坏笑着指了指嘴角,“笑容啊笑容,您连笑容都懒得掩藏了吗?”   闻言,岛圣护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没有感觉到肌肉舒张的感觉。   事实上,比起知晓与谢野晶子自我觉醒这个惊喜,某个隐晦假设被验证的快感更让他着迷。   “……实话说,藤间。我甚至有点不敢确信,我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   脑海里重放了那一遍不可思议的一幕,银发青年放纵自己大笑,   “这真是个惊喜,啊,我确定我喜欢它。”   ……   作者有话要说:   森先生苦心孤诣啊,他难啊――别把他想得多善良,这里的妥协全部是套路!背景乐和内容不想关,Beat Drop,我爱的歌手而已啦么么么么哒,快康康勤奋的话痨君,二更达成啦,不收藏我奖励一下嘛?暗示的小眼神儿哈哈哈哈哈   今日第二问:看出来他为啥老实放跑晶子了么?答案很明显哦23333   --------------- 第78章 不可视的真相(其二)   ==============================   浅上藤乃把你们带到横滨就离开了。   后半段路程,你们是叫了计程车的――在收到你可怜巴巴的暗示后,森鸥外爽快表示,这部分车费可以找组织财务报销。   你们抵达时,屋子里挤满了人――六人中,唯有鸣瓢秋人看上去最狼狈,他的制服外套上还沾着血迹,人也魂不守舍瘫坐在沙发最里面。中原中也则叼着烟,难得没在乎周围人的看法,似乎也挺惆怅的模样。   “中也,你们那边也不顺利?”湿漉漉的雨后空气并不让人舒适,你颇为感激得接过福泽谕吉递过来的热牛奶,“太棒了,福泽先生,正需要这个呢!”   “不必多礼,此行艰难,辛苦了。”   “哦呀?”闻言,森鸥外扫了一眼茶几上的塑料袋,浅笑道:“福泽阁下,没有我的一份?”   听到他的声音,中也才后知后觉回神儿,匆匆掐掉烟头向着自家Boss行了个礼。   而坐在他斜对面的乱步就显得极其不客气,闻言,他孩子气状一把将全部的饮料都抱进怀里,警惕道:“剩下的都是乱步大人的!森医生,您不会要强抢吧?”   “哈哈哈哈,乱步君还是老样子啊,”被插话也好,被警惕也好,森鸥外好像都没放在心上,他用感怀到有点儿恶心的眼神打量着福泽谕吉与江户川乱步,慢吞吞道,“今天真是故人重逢的好时候,一下子见到太多老朋友的脸,真是让人惊讶啊。”   这种肉麻兮兮的风格似乎不太适合界定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的关系,至少你亲眼看见,听完这句话,银发剑客的脸至少黑了一半。   “森大夫,既然您已经获得自由,那请离开这里吧,事务所暂且需要歇业了。”银发剑客语气平平,但从他的手势动作来看,显然不欢迎森鸥外继续留下来。   “福泽阁下,您莫非在说笑?”一个挑眉,黑发的首领大人就脱离了废柴医生的伪装,他指了指坐立不安的中原中也,低笑道,“借用了我们港黑的重要战力,阁下难道还认为不需要对我解释一下前因后果吗?”   “……”福泽谕吉被他的反问给硬生生噎住了。   ‘高啊!’   你叹为观止。   明明广义来说,森鸥外本人才被侦探事务所二人组相救。可偏偏他就是能厚着脸皮倒打一耙,转而谋求更多利益,这种才能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比起他的镇定,中原中也就老实多了,他看上去坐立不安:“……Boss,不是,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多亏乱……”   “别担心,我会好好确定的,中也君。”森鸥外眨眨眼睛,轻易扭曲了部下的本意,“好好确定,我们港黑的重要力量究竟有没有被滥用在奇怪的地方。”   乱步看上去挺想刺上一两句,却被福泽谕吉所制止。后者凝视着自家讨嫌的同门,叹气,皱眉摆出了邀请的动作:“森大夫,既然你打定主意卷进来,那么就请坐吧。这次,是无法三言两语说清楚的事情。”   对排的沙发很快被坐得满满的:一侧分别坐着鸣瓢秋人,江户川乱步,福泽谕吉;另一侧则依次是中原中也,你,森鸥外。夹在港黑二人组里,你莫名觉得自己多余极了。   环顾众人,沉稳的福泽谕吉率先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就开始清算复盘吧。”   “开始之前我能先问一下吗?鸣瓢警官真的还可以?”你不好意思挠挠脸,声音不大,“他看上去需要休息啊……这个状态真的ok?”   “……啊,我没问题。”   闻言,鸣瓢秋人缓缓抬起头,回应一句。他的声音沙哑到惊人,简直如同上了锈的铁锯;那双总是闪烁着明亮光辉的眼睛,不知为何也悄悄红了一片。   开口前,男人先是用手狠狠搓了一下脸,随后才强打起精神:“干脆从我们这里开始吧。首先,要……多谢中原君……”说到这里,男人神经质般颤抖了一下。他的手指触及到裤子上的血迹,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掌心,“我和中原君按照乱步先生的吩咐,一起去了警视厅那边……”   ――我是视角转换分割线――   一路上,中原中也和鸣瓢秋人相对无言。他们都不太清楚说些什么:   本质上讲,这两个家伙都挺以自己的身份为豪。可偏偏,爱岗敬业二人组的工作性质是彻底对立的;你总不能要求干部先生去聊聊近期的夜间活动记录,或者要求警官先生谈谈抓捕不法分子的经验心得吧?   可同样的,身为社畜,他们都不是什么我行我素的KY,因而,二人都为这份沉重的寂静而倍感折磨。   ‘这气氛超古怪啊!!!’   焦虑想如是,鸣瓢一边驾车,眼神一边游弋在寂静的车厢里。   忽然,他扫见了自己挂在车子摇头娃娃上的全家福,灵机一动,开启了话匣子:“喂,中原君,有什么恋人吗?”   橘发青年一愣,不知为啥就进入到家长里短的话题:“啊?我……我还是单身啊。”说完这句,他才慢半拍理解了鸣瓢的苦心,为了避免再次回到尴尬的气氛中,男人还及时补充了反问,“鸣瓢君呢?看上去事业有成,家庭方面?”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第一个夸我看上去事业有成的人啊,中原!”鸣瓢没忍住笑,他总是因为娃娃脸被小瞧,难得碰上一位不同的,总觉得能迅速拉近距离,“看,她们在这里啦,我家太太和小公主十分可爱吧?”   ‘不过……理由很好理解啊,中原,我超懂你的!’默默瞄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中原中也,鸣瓢秋人暗自为对方相对娇小的身形叹息,如同每次为自己的娃娃脸而无奈一样,‘唉,世俗的眼光总是不能穿透外表看本质!’   对于同行者心底的吐槽毫不知情,中原中也谨慎观察了一下全家福:影像里三个人笑得都十分开心,看上去鸣瓢的妻子应该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夫人,女儿应该是元气满满的类型吧?   “行动会耽误到你的行程吧,鸣瓢?”中原中也本人虽然没有家庭牵绊,但他的部下也面临过类似的困扰。于是他换位思考一下,果断给出建议,“不如打个电话?免得贵夫人担心。”   “绫子?哈哈哈哈哈,不会的,最近我总在加班啦,她知道的。”鸣瓢笑着摇头,他丝毫不担心太太的反应,“本来今天也是加班日,倒是椋,她可能要生气啦,我之前和她约好通关游戏,但是最近太忙啦,完全没机会了。”   闻言,中也模糊一笑,低声道:“看来你们也很不容易啊,比想象中努力很多嘛。”   鸣瓢对此适应良好,特别自然回答道:“那是当然的,警察的任务就是拯救民众嘛。不过,我也觉得你们横滨的警察很奇怪啊……调动到这边之后,我才发现他们既不关心案件,也不打算介入到问题解决中去,唉……”   回忆起横滨那些没啥存在感的军警底层,橘发干部强忍着才没有嘲笑出声。在他看来,比起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们,西比拉和港黑才是真的秩序维护者!   说着说着,鸣瓢忽然苦着脸,疯狂长叹:“啊啊啊,那些都是题外话。中原,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怎么带你混进去啊。”   中也对这个问题也没啥好方案,擅长正面硬肛的他基本不会碰见这种潜入作战:“呃,难道不能从后门或者建筑外部侵入吗?”   “……完全不行啊!现在可是高峰期啊,中原!”鸣瓢秋人吓得魂飞魄散,他可不想带人上演外敌入侵,“要是搞正面突破,乱步他才不会托我捎你过来!那会害死我的!!!”   “抱歉!”橘发青年爽快承认错误,他想了想,给了第二个方案,“那么,你有熟人会拜访么?我可以乔装成他人混进去?”   “……”   鸣瓢秋人一瞬间安静了。   当然!人缘好到他这个程度,当然会有很多访客啦!   但是吧,中原中也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乔装的前提需要身形大致相似啊……按照男人这身高,他唯一能替换的对象,不是就只有椋那孩子了么?   想象了一下说出答案的后果,粉发警官摇摇头,干脆拒绝了这个提案:“不行啊,中原。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系统内的,你可扮不来他们呢,”默默用掩盖好真正的理由,鸣瓢仔细想了想,从崭新的方向入手,“不如你装作我的下线吧?稍微遮掩一下外表就没问题了,大部分线人都不太想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越说越来劲儿,兴致勃勃的警官先生直接单手拨通了友人的电话――   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开口道:“百贵!我快回去了,给我腾个单间,待会儿有线人过来啊!”   “――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日常巡逻还会搞出个线人吧,鸣瓢!”对方快被苦恼压弯了腰,语气都带着虚弱感,“我不想用奇怪的理由打申请,实话说吧你这混蛋!”   “嘿嘿嘿……还是那个案子嘛!其实是过来查信息的……帮我一次啦,百贵!”鸣瓢语气轻松,他似乎看见了案件告破的未来,眼睛明亮得塞过星星,“下次帮你对付椋,怎么样?那孩子还记恨你在游戏里偷偷抢跑呢!”   “……你还敢说啊,明明是你干的好事儿!”电话那头的百贵差不多投降了,他总是拿这一家子没办法,“唉,真是的,最后一次啊……”   挂断电话。   鸣瓢秋人对着中原中也就是一个OK的手势。   很好,潜入的准备完成啦!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痨君QAQ,不好意思,今天因为到了很残忍的部分,所以没忍住……后半段估计要凌晨过后了,我尽快啊!!!   提前确定一下伙伴们,我一直到周一都会双更啊,快夸夸我,我是勤奋的话痨君~~~一如既往很话痨。因为这部分是多线进行的,所以难得是视角自然转换的状态%评论区大佬们不快点解锁?要不然就撵上啦233333   今日一问:注意注意,中也都蔫了――可以肯定是与鸣瓢案件相关,大家盲狙一下,到底是什么?提前说明,肯定不会是原作单挑啦,犯罪分子不会让港黑大小姐为之动容哒!下一章就有解答,所以是个快速问题啦   --------------- 第79章 不可视的真相(其三)   ==============================   潜入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   除了一脸疲惫的小林洋介差点和中原中也撞个满怀以外,没人发现这个矮个子的兜帽男其实横滨地区黑道组织的高级成员。   匆匆将资料‘偷’出档案室的百贵看上去快要窒息了,可惜,鸣瓢和中原都忙着对比笔录上登记的名字和照片,没人顾及这位共犯的心理压抑。   憋了一会儿,百贵船太郎到底没忍住,还是低声将心里的话咆哮出来:“你疯了鸣瓢?这家伙不是港黑的干部嘛?你干嘛带一个……危险人物来这里?还利用权限给对方看这些东西,”说到这里,警官先生情不自禁用戒备的视线锁死橘发青年的一举一动,“你不会是被威胁了吧?这可违反规定啊混蛋!”   “放轻松啊百贵!是乱步的嘱咐啦,你记得那孩子吧?”鸣瓢头都不抬,专注凝视着被中也挑选出的姓名,心里迅速将其一一对照着,“你不也承认他的推理能力?为了断案,偶尔依赖一下民间力量也是逸闻嘛!”   “……你给我清醒点!这叫借用民间力量?”男人一把抓住鸣瓢的右手,怒极反笑,“你是想玩官匪一家亲吧!”   可即使被百贵按住一只手,粉发警官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甚至,伴随着中原中也指认的姓名越来越多,他连同伴的话语都听不到了!   过大的震惊击中了这个男人的灵魂,他嘴巴张得能吞下自己的拳头,结结巴巴确认道:“你确定?中原……这可囊括了关东三分之人的大人物啊!”   “哼,那是当然。”橘发青年不舒服地避开百贵的瞪视,皱着眉头,干巴巴答道,“……因为剩下三分之二,都和我们有交情啊。”   靠靠靠!!!   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大秘密,两个毛头警官都要炸裂了――这也太黑暗了吧?霓虹政坛这是要完啊,为啥超过半数的政坛人物都要和黑暗组织有关系啊?!   中原中也倒是不觉得奇怪,不如说,他对自家组织的性质还是知道得比较清楚的。   “我们可是横滨地区实打实的纳税大户,况且,我们港黑也是半合法组织吧?很多政府不方便出手的地方,都要我们从中协调周旋。”说到这里,男人挑眉,没好气道,“比起操心这个,你赶紧给那个侦探发讯息,他不是急得很?”   “啊啊啊,这就照过去!”鸣瓢收起下巴,赶紧拿起手机。   他也不挑角度,三两下就将勾选出来连成片的名单拍了过去――分别给道斯特和乱步各一份。   在与侦探先生的对话框里,line的界面闪烁了一下,表示对方已阅读。   不等鸣瓢松口气,对方火速发起一个语音呼叫。这一手让男人惊吓得差点将手机丢出去――还是百贵及时捞住电话,顺势点击了接听的按钮。   “乱――”   “您疯了么?!”   鸣瓢的招呼被另一端激烈的争吵给怼回来。他讶然,干脆闭上了嘴巴。   三个大男人彼此看了一圈,谁都没说话,竟是默默干起偷听的行当?好吧,也不算偷听,因为乱步很快发了一句‘听下去’的嘱咐。很明显,说话人是福泽谕吉,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位素来沉稳的中年人用如此激烈的语气慷慨陈词!   “……早濑前辈!我看您是疯了!您这样做只会让社会上多出上千个瞎子聋子罢了,没有独立之心,专事依赖他人外物,归根结底仍旧是西比拉的老路!全国上下尽是信赖他人者,何人能够背负起全国国民的责任?”【注一】   开篇暴击,听到自己尊敬老师的姓名,百贵瞳孔地震。担忧的鸣瓢推了他一把,后者方才一脸空白,瘫坐到了椅子上。   “不是仍有我们嘛,福泽!政府的专/制本来就是统一政体的本质,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导盲的任务揽在手里!不要痴迷不误了,福泽君!你难道要承认那些外来者搞出来的鬼东西?哼,西比拉,将全国管理大权交到这么一个杀人犯大脑构成的机器手里……这荒唐的一幕,难道你都愿意接受吗?”   西比拉是罪犯大脑构成的?!!   火热出炉的真相吓得中也的脸都白了――他此前可没想过,管理横滨法制的居然是这玩意儿!   “您的计划又如何呢?井……那不过新的谎言啊,早濑先生!”福泽谕吉恨铁不成钢,激动之下,他连家乡口音都控制不住,间或出现,“您究竟是从哪里听来这种技术的?您不觉得既视感很强吗?同样探知别人的想法,您是觉得一批监控者就能解决问题了?”   “哼……换成是井和罔象女,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解决出问题的人啊,”早濑冷笑,他自信满满,“若是神探不听话,替代品多得是……那些渣滓可不该掌握主导权!”   “……那我换个说法,您是如何确定技术来源可靠的?它真的是本土独立开发?”银发剑士敏锐戳中最核心的关键,“我记得您和老师一样,坚定反感西方势力插手到我们的内部事务中。那么,您就敢确定,井和罔象女不是对方提供的新诱饵?明明看上去充满既视感!”   “当然啊,福泽,这一点我可是最先确信的。”早濑似乎展示了某些决定性证据,以至于福泽谕吉一时间陷入到沉默中,“……如何?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小池正直那女人既然敢做墙头草,就别怪我们收回庇护!混到内阁又如何?屁股不干净,杀人侦探就能送她无声无息下地狱啦!”   “……您完全疯了!”福泽谕吉终于找回声音,他似乎备受打击,“老师不会同意这个提……”   “夏目可做不了主,现在早就过了他一手遮天的时代啦!”早濑的声音近了一些,应该是他主动走进到两人的位置,“清水义秋也是我们的人,大义,哈哈哈哈,所谓的大义早在他退出战场做个胆小鬼时,早就不在他夏目漱石这边啦!”   这评语堪称恶毒,与早濑浦宅彦素日里给人沉稳可靠的形象大相径庭。对于尊师重道的福泽谕吉而言,则更加不可理喻。从听筒里,三人甚至清晰听到了刀鞘和刀刃摩擦发出的清脆声响!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真正阻止一切恶化下去的,居然是相对不通人情的乱步!   青年侦探似乎拉住同伴,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内容也一阵见血:“福泽先生,您是无法说服早濑桑的。很明显,现在到了分蛋糕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福泽啊福泽,你看得还没有一个孩子清楚!”早濑也不避讳,他大笑,竟顺势解释了两句,“三大阵营的时代即将过去啦,我们的邻居有了新玩具――从这一点来看,大西洋联邦自然要滚得远远的!甚至不需要我们动手,小角色们也自然到了退场的时刻。”   “比起强大的邻居,当然是落水狗容易下手啊。”形象给出第二个比喻,江户川乱步轻笑,指甲也一下下规律性敲击着手机外壳,“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跟在受伤的鲨鱼身边,耐心等待的话,总能吃上新鲜的猎物啊。”   “很不错嘛,年轻人。”听上去,早濑颇为赞赏。他一边夸赞江户川乱步的识时务,一边发出了独特的邀请,“银狼啊,不如和你的学生一起,来到我的身边吧!现在可过了勇武至上的战争年代啦,聪明人才能勘破这场难逢的变局!”   对此,福泽谕吉立刻挖苦道:“我以为您对森大夫更满意,从品行上来说,你们才更接近不是么?”   “哈哈哈哈哈,这可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同为夏目桑的学生,那位森君多少也算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爽快,重诺。哼,但也仅止步于外围事务!”早濑眼光老辣,从不曾放松过对任何人的警惕,“与你这个【虚假的银狼】相比,那才是真正的头狼啊……我还没老到让位呢,所以只能请虎视眈眈的小鬼头先去中场休息一下啦。”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一脸恍然大悟:虽然还不清楚作案手法,但很显然,这位早濑先生一定在森首领失踪一事里馋了一脚!   明确敌人之后,这位重力使周身顿时杀气四溢,就连笑容也变得残忍至极――能够登上港黑组织这种横滨龙头的高位,中原中也所依赖的,远不止那身百里挑一的异能力。   然而,比他更快一步行动的,却是鸣瓢秋人!   粉发警官忽然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推开凳子就冲向外面――如果不是百贵船太郎太过熟悉这家伙的动作,他一定就独自跑出去!   “喂……怎么了鸣瓢?冷静……”百贵拉着面色大变的好友,一时顾不上老师暴露真面目这种毁灭性打击了。   鸣瓢反手按住他,指甲甚至无意识抠进对方双臂的肌肉里:   “乱步的密码……我……我被选中了!”   “什么?”   “不对!不是绫子,椋也在!”男人在过大的惊吓中六神无主。   “糟了!必须立刻回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我是稍微迟到的话痨君,二更达成233333.放心伙伴们,这一章也和歌词没关系,安心【bushi】   我承诺过,剧情线开始收束,越来越紧凑哒,这一章局长的套路基本就很明显了,夏目老师为啥不出现也解释清楚啦――他们确实在过往里很重要,但是政治【遗产】讲究的是恰逢其时嘛   明天依旧双更哒,爱我吧,我是勤奋的话痨君~~~   照例退一下新文《横滨恋爱指南》,平行世界中也X道斯特哒,甜甜恋爱日常!预收中,7月7号火热开坑,快来收藏一下吧~顺路收藏我,收藏本文,评论区互动哦,收获一只勤奋的话痨君哒~   今日第二问:看出来没,井到底是哪里来的技术?233333,评论区大佬给我的灵感――佳爱流和西比拉联姻吧【bushi】   --------------- 第80章 诡异的圆环(其一)   ==============================   在中原中也的操纵下,鸣瓢这辆普通的家用轿车,顿时发挥了百分之三百的效能,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回鸣瓢家的方向。   行驶中,line另一边的语音电话仍在进行中,可却无人在意那些絮絮叨叨的政治斗争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了。目前,他们最紧要的任务已然更替为解救鸣瓢的妻女。可怪异的是,没人知道为什么江户川乱步会认定鸣瓢的家人即将遭受到牵连!   没错,摧毁鸣瓢秋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击溃他的家庭。可新手刑警鸣瓢秋人,也显然没做出啥引人泄愤报复的大事儿啊?他并未负责过那些大案要案,更没有指挥围剿过任何的犯罪团体,就算乍看上去,下手的人最可能是早濑。然而,这也是最说不通的可能性。毕竟,就连野心家森鸥外都仅是被三振出局中场休息,直面副厅长的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似乎也没碰上什么武力冲突……为什么会选中鸣瓢?!   “――我不明白,早濑老师为什么要对你的家人下手,他和你无冤无仇?”死死拉住右侧车门上方的扶手,百贵紧锁眉头,“乱步还说了什么吗?下手的对象具体身份之类的?”   鸣瓢无助摇头,他双拳紧握:“……什么都没有说,那串密码翻译过来就是【家危速归】!该死的……百贵,我也很混乱……让我静一静……”   闻言,百贵叹息,不再追问什么。   反倒是忙着开车的中原中也,提出了新问题。   “喂,要我说,幕后人也不一定是早濑,来之前那侦探不就说了,要借用我的武力值吗?”驾驶席上的橘发青年瞄了一眼后视镜,补充道,“更前面那句,他可是在说你负责什么【连环杀手】案件吧,会不会是你追查的案子带来的麻烦?”   “案子?鸣瓢最近没有负责新案件啊?”百贵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暴燥低吼,“喂……你又偷偷跟进别的案子了?”   “……我就是想帮小林前辈一下……”鸣瓢虚弱□□,他捂住脸,声音闷闷,“可前辈只是把另一个失踪旧案分给我,受害者大多是女性,更多就没别的了。”   “你有目标吗?”   “当然没有啊百贵……我又不是神明大人,怎么可能三两天就发现嫌犯啊!”   听了这话,中原中也皱起眉头:   鸣瓢的解释让问题又回到原点,如果连鸣瓢自己都没有怀疑对象,那么对方是怎么找上鸣瓢、甚至打算报复他的呢?   莫非,真的是早濑浦宅彦为了排除异己――搞这么复杂,就为了排除鸣瓢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警察新丁?   百贵摩挲着下巴,忽然道:“你有早濑老师的把柄?”   鸣瓢仍然摇头:“那是不可能的,我第一次见副厅长就是你带过去的啊?之后几次接触,也是我们一起吧?没可能是我单独触怒早濑先生,事实上,除少女失踪案外,我和他完全没接触啊。”   完全是一头雾水,三人左思右想,都没能搞清楚事件的前因后果。就在这样的一团迷雾中,他们抵达了鸣瓢宅。   一停车,鸣瓢秋人就一马当先,火速冲上楼――   幸好,最可怕的情况还没有发生!一开门,他就看见安静祥和的一幕:   屋子里的沙发上,鸣瓢绫子正歪着头,有一搭没一搭和朋友煲电话粥。看到自家丈夫满头大汗地冲进来,她惊讶得瞪大眼睛。   “阿秋,你这是怎么了?”温柔的太太匆匆道歉后挂断电话,三两步靠过来,“为什么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太好了。”警官一把抱住一无所知的太太,声音里全是庆幸,“太好了,你们都还在!”   百贵和中也晚一步走进来,面对着绫子探寻的眼神,前者歉意满满给出了虚假的解释:“抱歉啊,绫子。都是秋人这家伙的错,他喝高了,嚷嚷着离不开你和椋,吓到你了吧?待会儿好好惩罚他吧……”   “哈哈哈哈哈,阿秋还是冒冒失失的,多亏船太郎你照顾呢!”体贴的女人可以忽略了为何喝高的丈夫身上并无半点酒气这个疑点,她推开了不停颤抖的鸣瓢秋人,满脸笑容招呼起客人来,“这位也是阿秋的朋友?初次见面,我是鸣瓢绫子,还请多多关照。”   “您客气了,夫人。”中原中也礼貌鞠躬,却避过了自我介绍。他不觉让这种家庭主妇与自己扯上关系是件好事儿。幸而,绫子也正是那种非常敏锐的人,她并没有追问什么,只是主动走向厨房,想要为客人泡上一壶热茶。   哪知道,刚走到厨房门,更里面就传来一连串瓷器碎裂的声音!   鸣瓢秋人宛如惊弓之鸟,猛地跳起来打算冲过去。还是站在最后面的中也拦住他,边摇头边低声道:“别太明显,鸣瓢。里面没人,放心吧。”   是的,诚如他所说,厨房里很快传来绫子无奈的抱怨声:“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椋那孩子早上直接把碗堆在门口了?居然全掉下来啦……唉,待会儿可要好好收拾一下啦。”   她的声音倒是不大,可屋子里三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因此均听了个一清二楚――鸣瓢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绫子,先别忙啦,我们刚聚餐结束,普通的水就可以。”百贵一边将好友推到餐桌旁边,让其坐好,一边扬声道,“你也过来坐啊,对了,椋那孩子呢?怎么没看到她?”   “……椋?啊,她今天怪怪的,一回来就躲进屋子里,不知道是怎么了。”声音由远及近,绫子端着四杯麦茶,笑眯眯走过来,“我猜你们几个是想聊一聊,不过这么晚,就不要再和绿茶,影响睡眠多不好。”说完,她意味深长瞪了一眼鸣瓢,特意将杯子重重放在他面前,“知道了嘛,阿秋。”   “好的好的,都听你的。”惊魂未定的鸣瓢秋人握紧暖呼呼的杯子,老实点头。   “不如一起过来喝茶吧,叫上那孩子。”百贵不知想起什么,在桌子底下踹了鸣瓢一脚。   后者一愣,继而警醒,附和道:“没错啊,绫子……喂,椋,出来啦!我带了新叔叔过来,打个招呼吧?”   伴随着鸣瓢的高声呼唤,半晌,里侧一道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小个子的女孩儿走了出来。从那极其相似的眉眼就看得出,她正是鸣瓢秋人和鸣瓢绫子二人的女儿。   鸣瓢椋似乎是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这么煞气极重的人,看上去有点儿怕生的模样。女孩眼神闪烁不定,慢吞吞挪动着步子,来到大人们的身边。   “……您好,我是鸣瓢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好啊,我是你父亲的同事。”   中也努力微笑,试图表现出友好的一面。但古怪的是,看到他的笑容,女孩反而下意识后退半步,这种小动作无疑将其内心的畏惧态度暴露无遗。   百贵和绫子都略显尴尬,他们都没想到一向开朗活泼的鸣瓢椋会这么害怕中原中也――明明从外表上看,这个橘发青年就是个很好说话的大哥哥而已。反而是鸣瓢秋人大笑出声,他一边狂拍桌子,一边吐槽道:“中原!你的勇猛都画在脸上啦……哈哈哈哈哈,我就说椋这孩子像我,你看她多敏锐!”   “……你在说什么胡话啊,阿秋!”绫子没好气瞪了一眼丈夫,顺势在他腰间拧了半圈,“快给中原先生道歉!太失礼了!”   中也恨不得原地消失,他轻咳一声,努力掩饰尴尬:“……没关系,鸣瓢就是开玩笑。”   “……中原叔叔。您……”   作为话题的来源,鸣瓢椋迟疑着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当她与中原中也的目光触及后,女孩却受惊似的避开视线――更夸张的是,中原分明从她的面庞上读出了变幻的畏惧、愧疚和坚定?   明明是初次见面,鸣瓢椋为什么表现得如同接触过中原中也一样?   “没什么。您一定要好好和爸爸,还有百贵叔叔相处啊。”   小女孩默默咽回最初的问题,她看上去下定了决心,很是坚定的模样。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男人提起一丝警惕,他不动声色绷紧了肌肉,做好了应对意外的准备。   江户川乱步没说错,鸣瓢秋人家里绝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就在他暗自戒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们面前这张坚固的木制餐桌,竟然在毫无外力的情况下碎了个四分五裂;从最核心的损毁处看,竟如同被人从高处狠狠踩碎似的!   绫子吓得不轻,下意识扑向椋的方向。鸣瓢秋人也混不多让,他直接将妻女揽在怀里,试图用背部挡住不知名的攻击。   百贵和中原就镇定很多,他们对视一眼,果断站起身,打算搜查一下房间,找出可疑的攻击物。可就在橘发青年站起来的同时,他分明发现了两个不可能的事实:   首先,桌子上最初的受力点,看上去分明和他惯用的踏击近似;   其次,被压在最里侧的鸣瓢椋,脸上的表情居然是复杂和了然!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迟到的话痨君!!!火热案件进行中啊啊啊啊……评论区的小伙伴们你们好吗?话痨君快要被这个诡计给憋死了……二更虽晚但在,我在缕线,别着急啊么么么么哒,老样子推个新文《横滨恋爱指南》,快来收藏吧么么么么哒,甜甜爱情故事。收藏我,收藏本文,收藏新文,评论互动啦,让世界充满爱【bushi】   今日一问:既视感很强的诡计,猜出来原作是单挑的案件,本文里是谁了吗?   --------------- 第81章 诡异的圆环(其二)   ==============================   “喂,你究竟知道什么,鸣瓢椋!”   中原中也上前一步,冷着脸,质问道。   男人的动作可谓气势满满,但并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回应。或者说适得其反,他这种压迫感十足的姿态过于不友好,以至于小姑娘看上去更加害怕,完全不打算对他说真话了!   “……什、什么都没有!”鸣瓢椋的眼睛飘向一侧,结结巴巴,“中原叔叔,您、您在说什么啊?”   她这副无比心虚的模样就连鸣瓢绫子都骗不过,更别提另外两位经验丰富的刑警了。一瞬间,鸣瓢秋人就与百贵船太郎交换个眼神。这次轮到百贵上前,他单手按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示意对方退后。   随后,男人才半蹲下来,平视着友人的女儿,微笑道:“怎么了,椋,是太累了吗?”   “……嗯,是的。今天真的好累!”小姑娘一见救命稻草,立刻抓得死死的,她毫不犹豫接过话头,“所以、所以我要去休息了,百贵叔叔,你们先聊吧!”   听到这里,百贵立刻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顶。借着手臂的遮挡,他朝鸣瓢使了眼色,后者则了然点头,顺势间绫子护在身后。   而百贵,这才继续安抚道:“没问题啊椋,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不用了!因、因为……淑女的房间是不欢迎男士的啦!”单马尾的小姑娘立刻推开了百贵的大手,苍白着脸大声抗议,“我有自己的空间啦!总之,你们几个都不要跟过来,爸爸也是,叔叔们也是……”   还不等她说完,角落里的电视机应声而裂,炸开的碎片四散,躲避不及的百贵船太郎只来得及用臂膀将椋揽进怀里,自己反而被碎片擦中脸颊。锋锐的金属碎片轻易将男人的眼睑下方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下滴的液体落到小姑娘发间,隐没不见。   鸣瓢秋人一声惊呼,而中原中也则冷哼一声并果断发动了异能力――阵阵红光下,剔除掉三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几人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发出微微的颤抖。这说白了就是重力的小范围操作,直接将范围内的重力加倍,以达到压制敌人或者探查存在物体的目的。通过这样的方法,橘发青年立刻得到一个有效反馈!   “居然没有敌人?”   瞳孔缩小,中原中也不敢置信。他本以为屋子里存在某些隐藏身形的袭击者,可偏偏重力的反馈告诉他,这个客厅里竟然没有其他人!那么,他们又该如何解释这一连串的损毁事件,它究竟是如何发生?背后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原理?   一时间,没人关注鸣瓢椋的异常。   很明显,这个房间里还存在着不知名敌人正在进行袭击!虽然威力上不过恶作剧的程度,但谁敢保证接下来的攻击还是如此?生命威胁下,小姑娘的心事儿就先放到一边吧!   “喂,鸣瓢,带着你的妻子和女儿先退出去。”中也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服输的怒火,他一挥手,示意非战斗人员赶紧撤离,“房子先放到一边,让我看看,谁敢和重力一战!”   “你小心!”   “不可以!”   听完他这番话,父女两个异口同声大叫出来。   诡异的是,鸣瓢椋居然看上去才是更激动的那个!她几乎是失声尖叫,脸色煞白,整个人到了瑟瑟发抖的地步。   这姿态古怪过头了。   中原中也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他不敢置信:“喂,不会是你干的吧?”   女孩儿像是被揍了一拳,她咬住嘴唇,倔强瞪视着中原中也,什么也不说。   “异能力失控?”面对扑面而来的敌意,橘发青年反而松开拳头,几乎是哑然失笑,“什么啊,居然是这么简单的……”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新的爆炸。这一炸,顿时让某个人失去了平静:   鸣瓢绫子终于忍耐不住,她泪眼朦胧,一把将鸣瓢椋拉到面前,低声强笑道:“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别害怕……有什么不能告诉妈妈的?快说吧,爸爸和叔叔们一定能解决啊!”   面对母亲心力交瘁的笑容,鸣瓢椋差点也落下泪水。但是就在她打算交待的前一刻,某些记忆再一次浮现。最终,她只能狠狠闭上眼睛,摇头道:“……妈妈,对不起。”   这种苦情剧一样的发展完全不是港黑干部擅长的部分,他皱着眉,不耐烦道:   “喂,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如果是敌人,我会直接干掉;如果是异能力失控,我也认识人能帮忙解决!鸣瓢,你的女儿究竟打算干什么?”   比起中原中也的暴燥,鸣瓢秋人则若有所思。   他想了想,认真拉开妻子,努力尝试与倔强的女儿沟通着:“喂,椋,是不能说的事情吗?真的非常重要。”   女孩不语,眼睛直直看向屋子尽头的挂钟。   “……好吧,那么你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吗?”   这次有了明确反馈,女孩果断摇头。   “我知道了,都交给爸爸吧!”   自信满满说如是,粉发警察重重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转而,他面对其他众人的视线,特别坦然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联系乱步先生吧,这应该是很复杂的情况!”   ……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你注视着停下来喝水的鸣瓢秋人,只觉得抓心挠肝。   “喂,鸣瓢先生,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快点说啊,要不我就问乱步先生啦!”   “很遗憾,道斯特。我也不知道,或者说,如果我知道,我就不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聊天啦!”坏笑着拒绝了你的请求,绿眼侦探打着哑谜,“鸣瓢君这次真的非常走运,分配任务前,我可没想到你们会直接撞上他……事实上,我还以为那家伙会在道斯特那边的。”   “我?不会吧!你计算里我还要面对更恐怖的敌人?你直说吧,我是不是之前哪里得罪你了啊乱步先生!!!”   闻言,你情不自禁悲鸣道。   这样耍宝的作态,很快让室内紧绷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牛奶看上去也很好地发挥了作用,鸣瓢脸色中难看的青白逐渐褪却掉。   反而是你身边的森鸥外,忽然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道:“福泽阁下……我怎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吧?”   “我又不是森大夫腹中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银发剑客嫌弃回答道。   “唉,非让我直说么?关于早濑先生打算借刀杀人一事。”首领先生慢条斯理拿起中也面前的牛奶,捧在手里,好似捧着什么正式的茶杯,“我猜你这边的小侦探应该也心知肚明……啊啦,既然借用了我们重力使的力量,不如稍微回馈一些情报作答谢,如何?”   “成交!可千万别反悔啊,森医生!”闻言,江户川乱步立刻睁大了眼睛,看上去神采奕奕,“那么就到了我的讲解环节啦!”   “唉唉唉?可是鸣瓢这边事件的讲解还没有结束吧?!乱步先生你可以稍稍等一下,否则不会很混乱吗……”你恨不得跳过去堵上侦探先生的嘴巴,赶紧放鸣瓢将事情说完。   可惜很遗憾,在场似乎只有你一个人纠结于此。   根据少数服从多数原则――你很怀疑,即使你才是大多数一派,乱步先生还是会我行我素坚持自己的立场――讲解就暂时交换到乱步这边。   一开口,江户川乱步就定下了今天全部乱局的破解基调――   “哼哼,重要的从来不是如何实现,而是为什么要如此行动(whydunit)啊!”   面对推理小说里常常出现的名词,你好奇举手问道:“乱步先生,你是指犯罪动机吗?但是这次我们遇到的……犯人或者说对手,看上去都各怀心思啊?”   “那是因为,你将这些事情都视作独立的事件看待啊!太天真了,道斯特!”洋洋得意举起牛奶,侦探先生轻笑着为你揭开真相前方所笼罩的神秘面纱,“事实上,它真的是个很长很长的案子啦,整个事件追溯到最早,应该是今年的3月15日!”   “……等等!”   听到这个极其耳熟的日期,你先是沉思片刻,随即神色大变。   这分明是花衬衫给你那摞照片中,你与黑西装们会面的时间啊!   你大脑里疯狂闪烁着无数问号,举在半空的牛奶罐彻底黏在嘴唇边缘:   ‘莫非是那场暗杀?可……龙头战争不是已经彻底尘埃落定了吗?’   “没错啊,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排除你,道斯特。在场所有人都是事件的直接相关者嘛!”   面对着你的极度震惊,江户川乱步坏笑眨眼,他等待揭幕时刻很久了――事实上,他完全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丝毫没注意其间的关联,这种茫然无措更为侦探秀的戏剧性更增添了一笔;如同每一位大侦探一样,他其实也很享受这种揭秘时刻啦!当然,对于平常的简单委托,乱步就没有如此性质了――毕竟,唯有案件足够复杂,破解起来才会足够有趣嘛。   在你瞠目结舌中,错综复杂的事件终于被天才侦探逐一剖析……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提要一出来,应该就有熟悉那部番剧的小伙伴猜出来凶手了捂脸   啊啊啊,我是紧赶慢赶迟到十分钟的话痨君,啊啊啊,这里的作案手法从中也等人的视角是绝对看不出的,我搞个番外,从鸣瓢椋的角度,你们才能知道全部的真相233333,老样子多多收藏我,勤劳的话痨君就疯狂加更!!!嘿嘿嘿,我是每天都在期待加更庆祝的话痨君嘛   没想到吧?我杀回来了,早说了,龙头战争还有尾巴没收好哒!大佬们可以尝试穿线啦……所有的事件明天基本会勾连在一起,是名侦探的推理酱~~~   今日第二问:为什么鸣瓢椋会害怕中也!这个是作案手法的关键。唔嗯,考虑到加更的庆祝法,明天可能会三更?我努力啊,保二争三吧!   --------------- 第82章 鸣瓢椋的奇妙冒险(其一)   ==============================   鸣瓢椋,今年14岁,出生在东京,是一名普通的女子JK。她的父亲是鸣瓢秋人,一名普通的刑警;母亲是鸣瓢绫子,一名普通的家庭主妇。三个人共同构成了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   在鸣瓢椋前14年的人生里,科学教育和生活经验都告诉她,世界是物质的,周围的一切都应该遵循基本物理法则;然而,就在今天,唯物主义世界观在她面前轰然破碎!   可她甚至顾不上思考这个陡然间不科学的世界,浑浑噩噩中,为了保证所有人能够顺利生存下去,年轻的女孩子不得不肩负起命运的重任。   为了解释清楚事件的缘来,需要让我们将时间倒转,回到噩梦般循环开始的地方――   2020.7.21, 15:56,鸣瓢宅。   “椋,妈妈要出去买菜,你要不要一起?”   绫子坐在玄关,一边系上凉鞋的伴带,一边扬声问道。为了犒劳近日时常加班的丈夫,她临时决定购买些新鲜食材,大展身手。   鸣瓢椋审视着面前七扭八歪的手工课作业,皱眉答道:“好啊妈妈,等等我啦,我先把剪刀放一下!”   “先别管剪刀,回来再收拾也可以啦,椋。”绫子蹙眉扫了一下腕间的手表,略显著急,“待会儿就是高峰期了哦,妈妈不想和大家挤来挤去。”   “好的!我过来了。”   听话的女儿丢下乱成一团的茶几,三两步跑出来。   随后,母女两人有说有笑离开了家门。   2020.7.21, 16:57,鸣瓢宅附近生活超市。   鸣瓢绫子推着手推车,仔细数着车里的物品:“味淋,牛肉,圆葱,面粉……啊,对了,”女人停下了脚步,对着身侧的女儿叮嘱道,“你要不要冰淇淋?椋,家里可也没有存货了哦!”   “要的,妈妈等我一下!”   “那我先去牛奶那边哦,椋,记得过去找我。”   “我知道啦!”椋大声应道,随后蹦蹦跳跳冲向了冷柜的方向。   见状,绫子摇头叹息,她拿女儿这副风风火火的性子完全没办法――这完全就是鸣瓢秋人的复刻版,他们父女俩一样活泼过头啦!   “唉,下次要叮嘱椋那孩子,万一撞到人就糟糕了。”   年轻的太太嘀咕着,慢吞吞推着手推车走向常温乳制品柜台。刚到转角处,她就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一位高个子的男士。对方正皱着眉头,死死凝视着空置的一片货架。   为了防止手推车阻碍对方外出的路线,绫子停下车,独身走向自己常买的货品区。可一过来,她也不禁皱起眉头:不知是出了什么差错,理货员居然忘记把货物补齐到下方的货架了;不只是金发男人面前的乳品区,就连绫子惯常购买的品类也是空空如也。   “啊啦,糟糕了。我记得,应该是在上面?”   幸而,绫子时常光顾这家超市,这使得她十分熟悉备品的摆放位置。在发觉下方货架空无一物时,女人果断抬头。如她记忆的一样,整箱的备品都被安置在最高处。于是乎,身材娇小的绫子努力踮脚,长长弹出手臂,想要自行将成箱的牛奶拽下来带走。   可惜,就算再怎么努力,她也够不到最上端的位置。   就在她沮丧的打算缩回手时,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女士,您是打算取牛奶吗?我来帮忙吧。”   是那位金发的男子,他彬彬有礼冲绫子微笑,随后轻松将绫子够不到的牛奶箱取了下来。   见状,绫子不好意思鞠躬道谢:“太麻烦您了先生,真是十分感谢,帮大忙啦!”   金发男子笑得温和,他一边将奶箱放在地面上,一边握住了绫子的左手:“哪里哪里,不能让女士困扰呢。在下吉良吉影,是军警中的普通一员,您不用担心我是什么奇怪的人。”   怎么说呢,这种动作对于陌生人来说确实十分冒犯,但是绫子确实认得那身制服――鸣瓢秋人也是有军警部队的好友的――这让她稍微降低了警惕心,女人将对方的行为归结为某种暧昧的理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有妇之夫,吉良先生的热请表现有些过头啦!   可出于温柔的本性,绫子还是没有直接生硬怼回去。成年人的世界里,潜规则比比皆是:在对方很可能是误会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太让其丢面子比较好。   这样想着,她仅是故意露出右手的婚戒,捂嘴轻笑,委婉道:“谢谢您啦吉良先生,我当然很放心哦,因为我家阿娜答也是警察系统的成员呢。没想到会碰到他的同僚,真是巧合啊。”   “……是吗?”   闻言,吉良先生下意识松开手。   这一点在鸣瓢绫子看来,就是醒悟过来的铁证。故而,女人不由得更加放松。她再度冲对方鞠躬,打算弯腰提起奶箱离开。可出乎她的预料,男人再次冲她的方向伸出手――   “妈妈?”更远处,鸣瓢椋将冰淇淋一起丢进车子里。她好奇探过头,追问道,“还没好吗?”   “啊!已经取下来了,多亏这位吉良先生帮忙。”绫子微笑回答。   与此同时,吉良吉影的手握上了牛奶箱的提手。   “我帮您提过去吧,夫人。”金发男子看上去特别平和,他眨眨眼,打趣道,“看在您先生也是我同僚的份儿上,举手之劳而已。”   “……那就麻烦您了,吉良先生。”对此,绫子略显困扰。   可对方似乎不打算多说什么,她犹豫了一下,暂时也将忧虑压在心底。   ……   2020.7.21, 17:28,鸣瓢宅所在小区。   “……妈妈,这个大叔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椋拽了拽母亲的裙子,小小声询问。她十分好奇,因为这位金发大叔从超市遇见后,竟是一直跟在她们母女身边,返程路上还特别热情地帮助她们提了不少购物袋。怎么看,一个陌生人这么干都很奇怪啊?   绫子有些尴尬,她不太想和女儿解释对方隐含的追求含义。于是乎,她只能模模糊糊道:“啊,这位吉良叔叔是爸爸的同事,他就是想顺路送我们一程。”   走在后面一些的吉良轻笑了两声,附和道:“没错,放心,我就送你们到楼下。”   说话间,一行人很快来到公寓楼附近。   吉良吉影如同承诺的那样,放下购物袋。挥挥手,冲母女二人作别。   目送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椋皱起眉头,嘀咕道:“奇怪的家伙。”   “别那样说啦,当作是普通的好心人吧。”绫子笑了笑,按下电梯的按钮,“接下来要麻烦椋了哦,袋子可以拎得动吗?需不需要和妈妈换一下,面粉很重哦。”   “完全没关系!看我的吧!”注意力迅速回到妈妈身上,椋大声道。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母女二人有说有笑地走进电梯里。   ……   2020.7.21, 17:33,鸣瓢宅。   “妈妈,我先把东西放进柜子里了哦?”   女孩先一步冲进家门,她飞快拎着袋子冲向厨房。放下食材,她满意从中捡出新买的胶带,方才离开厨房――刚刚的纸房子实在太丑了,她才不要上交那么丑的作业啦!   绫子慢了一步走进屋子,她一边放下袋子,一边擦了把汗。随后,女人才看到了被随意乱脱在玄关的鞋子,她顿时没好气警告道:“椋,下次不要太冒失哦!鞋子要好好放好啦!”   “……我知道啦!”似乎已经冲进了客厅,女孩的声音远远传来。   ‘什么时候能长大一些啊,真是的!’   绫子叹气,正打算回身关门。可同一时刻,虚掩的房门忽然被人猛地从外部推开!   不速之客竟是刚刚与她们分别的吉良吉影!   男人还是那幅好好先生的模样,可这一次,绫子却完全不敢相信他了!   “……吉良先生,您、您这是打算做什么?!”女人警惕瞪视着闯进来的男人,努力摆出凶恶的模样,“我们不欢迎您!我丈夫马上就要回来了,请您不要纠缠下去!否则……啊!”   不等绫子说完,她的左手就被对方狠狠攥在掌心,高高举起。   “啊……抱歉,让你幸苦了这么久。”不理会绫子惊恐与抗拒的神色,金发男人直接将柔夷贴在脸颊,轻轻磨蹭着。“不过我已经赶过来啦,以后会好好照顾你哦。绫子小姐。”   “放开我,变态!”   绫子狠狠踹向男人,然而她的反抗对于成年男性来说根本无足轻重。这番挣扎仅仅让对方略显不快地皱眉而已。   玄关处的响动引起了屋子里椋的注意,女孩儿匆匆跑过来,一眼就发现刚刚遇见过的叔叔正与妈妈拉拉扯扯!说时迟那时快,她直接将手里的剪刀狠狠砸向吉良吉影的方向。   “放开我妈妈!不然我就不客气了!!!”顺势抄起附近的雨伞,鸣瓢椋警告道,“你听到没有!”   “别管我!快点逃,椋!”绫子一边疯狂挣扎,一边高声尖叫。她死命撞向吉良吉影,试图为女儿博得一条生路。   先是差点被剪子捅个正着,后又遭到疯狂袭击,金发男人终于冷下脸――   “Killer Queen!”   接下来的十秒钟,几乎成为鸣瓢椋毕生的噩梦!   不知道吉良吉影做了什么,她的母亲就于无声无息炸裂,消失!!   只剩下,只剩下一只犹自滴血的左手!!!   “妈妈――”   女孩子尖叫,她所面对的循环地狱,即将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稍微迟到的话痨君,第一杀(估计要3-5章节能讲完),我尽量一口气写完,今天哒   爱你们哟,评论区大佬太可怕了,你们是怎么百分百猜到我的脑洞的?捂脸   我先去吃饭,待会儿回来哦么么么么么哒   --------------- 第83章 鸣瓢椋的奇妙冒险(其二)   ==============================   2020.7.21, 17:33,鸣瓢宅。   绫子叹气并打算关门。可同一时刻,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门口的人正是吉良吉影,他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面对着绫子惊疑的注视,男人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缓缓道:“夫人,我才想起来,这个忘记拿给您啦!”   这样说着,他摊开手,里面放着一卷优惠券。看上去正是那间超市消费满额后赠予的免减券,估计是刚才结算时收银员放错了位置吧?   绫子悄无声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对方是刻意尾行过来的!果不其然,接下来吉良吉影的话,也证明了他的无害性。   “我看了门牌,您原来是鸣瓢前辈的太太啊,秋人先生时常提起您和女儿呢。真是太巧了,完全没想到就是你们两个人啊!”   “唉?吉良先生……您认识阿秋?”绫子惊讶睁大眼睛,完全没想到偶遇还会带来这样的巧合,“我没听他提起过您……”   “因为保密守则啦,唉,鸣瓢前辈就是太刻板,偶尔。”   这样感叹了一句,吉良又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见状,绫子很不好意思地侧过身,示意他进来喝杯茶,休息一下再走。这一次她完全不再提防吉良先生,因为对方在看到姓氏后立刻想起鸣瓢秋人的名字――又是军警出身,又了解丈夫的姓名,这听上去完全就是熟人的配置嘛。   “太感谢啦,您真是帮大忙了,绫子夫人!”   金发男人陈垦鞠躬,随后中规中矩地脱好鞋子,走进屋里。   ……   2020.7.21, 17:35,鸣瓢宅。   “请问鸣瓢君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夫人?”捧起手里的绿茶,吉良吉影状若随意问道,“我很久没见过前辈啦,如果可以的话,能见上一面就更好啦!”   “阿秋吗?唉……这个我也不确定。”绫子叹气摇头,她苦笑着解释道,“最近阿秋他应该是负责了新案子,总在加班来着,我也搞不清他的作息啦。吉良君干脆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到时候转告阿秋……”   “啊,这个我知道。鸣瓢君他最近是和百贵先生与中原先生在一起吧。”吉良吉影微微垂下头,轻轻笑了两声,“不必了,绫子夫人,我知道了。”话语间,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吉良吉影的预料,鸣瓢绫子居然否认了他的名单:“哎?中原……我不认识这位啊。”   “什么?”金发男人差点惊到跳起来,他拼命压抑住内心的燥郁冲动,才堪堪将表情定格在小小的惊讶上面。   “……难道是新同伴?可我明明记得是姓江户川来着啊……”女人眼里写满困惑,面对吉良吉影的肯定,她不住开始自我怀疑,小小声念叨着,“莫非我记错了?不会吧……”   “哈哈哈哈哈 ,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说不定,毕竟都是同事们闲聊时提起的嘛!”   火速将话题岔开,吉良吉影表面上微笑得像个绅士。   可惜,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2020.7.21, 17:45,鸣瓢宅。   站在玄关处,金发男人再次彬彬有礼道别。他就像每一个来访的友善客人一样,先赞美了绫子的手艺,又表扬了椋的懂事乖巧。此外,他还特别友善叮嘱几句,要求绫子多注意女儿的动向,毕竟这个世道,女孩子一个人实在是不那么安全【这一点深切引起绫子的共鸣】。   最后,在母女二人微笑的目送中,男人翩然离去。   “妈妈很喜欢这个叔叔吗?”察觉到母亲的微笑,椋皱眉,“他看上去怪怪的?不知道哪里,就是很奇怪的样子。”   “要有礼貌哦,椋,那是爸爸的后辈啦。”绫子揉揉女儿的头发,温柔解释道,“妈妈只是觉得,能有人记得关心爸爸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哦!而且,别因为他最后的话生气哦,毕竟,吉良先生也是满怀好意才会叮嘱我们的,不是么?”   “好吧……那就先不管他啦!不如,想想看爸爸今天回来吃什么?”   “……唔嗯,椋想吃什么?爸爸估计晚一些才能回来,我要单独准备他那一份啦。”   “唉――妈妈好偏心!毕竟爸爸工作不容易,那,我也一起等吧。”   “好啊,椋真是个乖孩子!那么,我们先来一起做手工?”   “不要啦妈妈,我自己就可以!”   ……   2020.7.21, 17:55,鸣瓢宅。   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绫子好奇走过来。原来,是鸣瓢提前下班。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百贵与另外一位不认识的客人。   “这位是?”   “啊,绫子,麻烦你招待一下大家啦!问题解决啦,待会儿还有几个朋友都会过来,辛苦啦!”   “没问题啊,阿秋。”绫子爽快答应了丈夫的请求,简单打过招呼后,她立刻冲进厨房,开始晚餐的准备。   客厅里的椋也非常惊喜,她几乎是扑到鸣瓢怀里――落落大方的女孩儿一点也不怕生,很快就和性格爽朗的中原中也打成一片。他们在电子游戏上非常有共同语言,在百贵无奈的抱怨下,两个人很快推掉了无趣的作业,沉迷在游戏里。   2020.7.21, 18:20,乱步与福泽谕吉抵达,与百贵、鸣瓢组成闲聊组。   2020.7.21, 18:23,道斯特独自抵达,迅速加入到游戏阵营。   2020.7.21, 18:35,晚饭正式开餐。   2020.7.21, 18:37,席间,中原中也与道斯特盛赞鸣瓢绫子的手艺。   2020.7.21, 19:30,餐后讨论结束,众人即将告辞。   面对着即将告辞的中原中也,椋特别不舍。她想了想,跑回屋子取出半成品的纸房子,一把塞进橘发青年的手里:“喂,中原叔叔,这是我们友谊的象征啦!我记住你的帐号啦,下次一起打游戏啊!”   “……没问题啊,椋。”中原中也哭笑不得接过手工制品,道斯特靠在一旁捂嘴偷笑。百贵无奈摇头,就连鸣瓢本人也大叹着“为什么椋会和你小子这么投缘”并试图抢回女儿的习作――欢乐的打打闹闹中,紫发小姑娘笑眯眯,特别自然叉腰道:“因为中原叔叔最擅长打游戏啦,如果爸爸你稍微进步一些,我也送给你礼物啊!”   说完,她眼睛一转,不好意思补充道:“当然,这次的作品是半成品啦!如果中原叔叔觉得太丑也可以先还给我,我弄一个更完美的再交给你。唉,都怪中间那个怪怪的吉良叔叔过来打扰,要不然……”   “吉良?那是谁?”   鸣瓢迷茫,他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注一】   【你们,听到了那个名字,对吧?嘻嘻嘻――】   不大的玄关里,忽然想起一道细细的声音。   这突兀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几个经验丰富的都提高警惕。   下一秒,在鸣瓢椋的尖叫中,巨大的爆炸,骤然发生――!!!   ――我是场景变换的分割线――   “啊!!!”   鸣瓢椋尖叫,她猛地睁开眼睛,生怕自己再睁眼看到的就是亲友们鲜血淋漓的画面。可叫到一半,她却讶然发现,自己浑身毫无痛苦之处?   越想越怕,脑子里分分钟挤满千思百绪,紫发少女呆滞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死机:   ‘不对……明明是那么近距离的爆炸?为什么一点伤痕都没有……等等,难道是爸爸他们保护了我?妈妈呢?叔叔们呢?大家都还好吗?这究竟是……’   “……喂,没关系吧?”   不觉间,她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大手。女孩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中原中也湛蓝的瞳孔里全是担忧之色。男人单手拿着游戏手柄,正斜过身子打量自己。   “唉?中原叔叔?”女孩子仍未回过神儿,她在茫然下意识回应道,“我没事儿……”   ‘这是中原叔叔?为什么他看上去毫发无损?等等……我这是在客厅?’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女孩子神情恍惚观察起四周的变化,古怪的事情发生了:所有人好像都不记得玄关处那场大爆炸?大人们镇定异常,他们三三两两分开,各做各的事情;爸爸他居然连看都没看自己,正认真和百贵叔叔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妈妈也不见踪影,唯有道斯特叔叔和中原叔叔坐在自己旁边……   ‘简直就好像……回到了饭前一样……’   面对着无法理解的状况,鸣瓢椋紧咬嘴唇,无助轻颤。   他这种怪异的表现立刻引起了身边男人的警惕,中也更谨慎了,他放下手柄,转过身,认真凝视着鸣瓢椋的脸。半晌,才确认般询问道:”你在害怕?那不如换个游戏吧,抱歉,之前没想到女孩子会讨厌这个。”   “……游戏?”鸣瓢椋梦游般重复了一遍。   “是啊,抱歉吓到你了,椋。”道斯特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试图安抚,“我们换个有趣的吧?马里奥如何……或者公主换装?”   银发男人几乎手足无措地念诵了几个轻松向的游戏名,可都没有让小姑娘提起精神。最后,还是屋子另一侧的鸣瓢秋人拯救了他。   “这肯定不是被吓到啦,椋这孩子大胆的很呢!零红蝶她可是独自一人深夜通关的,对吧?”粉发警官挤眉弄眼,神经大条的他完全没捕捉到女孩子纤细的情绪变化,“你不会是在害怕这个游戏记录也被中也他覆盖掉吧?振作点,椋!”   不等鸣瓢椋回应,厨房就传来绫子的呼唤:“大家,开饭啦,快过来吧!”   “……正好,看来你的记录保住啦!”鸣瓢秋人扑哧笑出声,他三两步走过来,拉起女儿,顺手揉揉她的发顶,“去吧,帮妈妈端一下碗筷,我去收拾桌子。”   “……是。”   这复杂的状况让女孩恍惚,她慢吞吞站起身,走向厨房的方向。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如同约定的第二更,我是迟到的话唠君,第三更在写了,可能迟到但是会在哒2333333   注一:原作里不是替身使者看不到替身也听不到,这里为了合理化,假定仅看不到了   以及,吉良吉影的替身不是单纯的回溯啊伙伴们,略复杂,分为两个状态?我这里时间线很复杂   问题一:吉良吉影为啥要回来?   --------------- 第84章 鸣瓢椋的奇妙冒险(其三)   ==============================   2020.7.21, 18:35,餐桌前。   ‘居然和白日梦一样?这算什么啊……’   鸣瓢椋恍惚端起了饭碗,她看着熟悉的菜色,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动筷子。   这种若有所思,落在旁人眼里就变作了另外的模样,至少绫子就很不赞同念叨起来:“椋,吃饭要专心,不要叼着筷子发呆哦。”   被她的话打断思绪,鸣瓢椋低声应是。   而坐在另一侧的道斯特则深感不好意思,他连忙解释道:“抱歉啦,绫子夫人,都是我和中也刚刚吓到她了……”   “您说笑了,这孩子胆子大得很。”瞄了一眼神游天外的女儿,绫子嗔怪,“不知道又想起什么了,真是的。”   大人们套路的对话没有吸引女孩的注意,她皱着眉头,努力思考现在的状况:   ‘那究竟是预知梦?还是普通走神儿?真是的,也不能用差不多的菜色做证明,因为是我和妈妈一起买菜的,很有可能潜意识就知道她打算做些什么了……难道只能等待,可这段时间哪有什么代表性的事件?’   心烦意乱间,熟悉的称赞忽然滑进鸣瓢椋的耳朵――   “……说起来,绫子夫人的手艺超级棒啊!我很喜欢您做的天妇罗,软硬适中,口感很棒!”   那是道斯特,他真诚的夸奖得到了中原中也的点头赞同,两个人都对晚餐的菜色格外满意――这一言一语,就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鸣瓢椋大惊失色,她甚至下意识丢下碗筷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屋子角落的挂钟正好指向了18:37的位置,复刻般的时间与事件让女孩儿冷到骨子里!   她的反常终于引起了父母的重视,鸣瓢秋人忧虑握住了女儿的胳膊,匆匆问道:“怎么了,椋?”   不待鸣瓢椋回复,她对面的江户川乱步就不耐抬起头,第一次正视了小姑娘的脸。   这一看,绿眼侦探顿时神色大变!他只来得及大吼一声“不要与我见面”,熟悉的爆炸声就再度回响在鸣瓢椋的耳边!   女孩眼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   2020.7.21, 17:35,鸣瓢宅。   ――“……所以,乱步大人可是很厉害的哦!”   恍恍惚惚间,鸣瓢椋依稀感觉自己的嘴巴在蠕动,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当她回过神儿,就发现金发青年坐在自己斜对面,正托着下巴看着自己。   “是吗?看来确实是厉害的人啊……那位乱步先生。”吉良吉影感慨般叹息,随后用古怪的目光审视着鸣瓢椋的表情变化,“所以,你们是朋友吗?”   如果说最初的鸣瓢椋还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讨厌吉良吉影,那么经过了两次没头没脑的时间倒转后,她反而十分清楚明白了:这个男人,他分明是在用试探的眼神打量自己啊!他在试探什么?他究竟知道了什么?!他到底想获得怎样的答案?!   “……妈妈,我想喝果汁,能帮冲一下吗?”桌子下面,鸣瓢椋手指微微颤抖,她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而且我看吉良叔叔杯子里也没有茶了,要不烧一些热水吧?”   “唉?是这样吗?”绫子一愣,她看向吉良吉影,后者端着杯子,略略点头。   这可是招待上的大失误啊!!!   女人深感不安,她顿时站起身,匆匆走向厨房:“抱歉,吉良先生,我没注意这一点……椋,你们先聊,我去泡一下茶,很快回来。”   当绫子离开客厅后,小小的空间一时安静下来,还是吉良吉影率先放下杯子。   听声音挺沉重,很明显,他也说了谎,里面的茶水还剩得多呢!   “你知道了啊,椋。”男人死死盯着鸣瓢椋,露出毒蛇般的笑容,“果然留下来是个正确选择……特意支开妈妈,你是已经看到过爆炸了吗?是谁……绽放成烟花的,是谁?”   “……果然是你!”女孩子满眼怒火,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和对方决一死战,“你究竟搞了什么鬼?为什么大家会爆炸?!”   “哈哈哈哈哈……好姑娘,好好帮我解决掉剩下的问题吧。”金发男人张狂低笑着,“第一次确实是我大意了,我最讨厌无意义的争斗――鸣瓢椋,虽然你本身微不足道,但你的死,的确为我带来了大量的麻烦和压力!”   “我的,死?”鸣瓢椋没想到事件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她难以置信重复了一遍。   回忆起糟糕的一小时体验,吉良吉影黑下脸:“是啊,那之后,你的父亲鸣瓢秋人,以及名为百贵和中原的两个家伙!他们确实带来了让人头疼的发展……”说到这里,男人的坏心情又倏尔消散,“可命运终究是站在我这边的,椋!哈哈哈哈哈,既然你记得一切,就说明确实发生了爆炸了吧?”   “……那究竟是什么?!”   “告诉你也无所谓,椋,现在的你,是我珍贵的【地雷】啊!”吉良眯缝着眼睛,得意至极,“只要你将我的信息透露给任何人,对方一定会变成漂亮的烟花,砰――”   !!!   鸣瓢椋脸色煞白,她下意识捂住嘴,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真麻烦啊,要不是时间这么巧,放过你们母女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的父亲短短半小时就能找上门,这可太糟糕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现我之前的目的,再来寻仇?”金发男人回忆着被按在地上的屈辱一刻,咬牙低喝,“我渴望平静的生活,所以,任何妨碍我目标的存在,都必须清除掉,你懂么?”   “……求你,我保证什么都不说,所以……”   闻言,吉良摇头:“这招已经不管用了哦,椋。因为你是个会告密的坏孩子,所以我一定要小心才是。”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啊啊,已经这个时间了,我也该离开了。算算看,你父亲也快回来了吧?”   说完,男人站起身。   不知想起什么,他又转身,对着心防几乎崩溃的女孩子最后道:“如果你真的守口如瓶,或许大家都能平安哦,毕竟我只是打算享受我平静的生活嘛。”恶意隐瞒了关键部分,男人拍了拍紫发女孩的肩膀,“如果真的忍耐不住打算倾诉,就最先找那个橘发矮子如何?我很想看到他炸开的样子呢!   简单与绫子话别,吉良吉影面对瑟缩的女孩,露出一个深意满满的笑容:   “那么,幸苦了,椋。再见啦!”   ……   2020.7.21, 17:55,鸣瓢宅。   眼看着爸爸将朋友们迎进来,鸣瓢椋神不守舍。她迟疑片刻,很快也站起身,冲着百贵和中原打了个招呼,就进到厨房里。   “妈妈,我也来帮忙吧。”   绫子见女儿主动要求参与进来,颇为惊奇:“……好呀,但是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做饭吗,椋?”   “……因为想好好表现一些嘛,毕竟是爸爸的朋友们。”随便找了个理由,鸣瓢椋借着洗菜的动作避开绫子的好奇关注,“我也是大孩子啦!不能总是很任性。”   “那倒是挺好。”   ‘暂时不能和叔叔们呆在一起,太危险了,会被发现异常,’强自告诉自己冷静,拧开龙头,鸣瓢椋仔细检索前两次的细节,努力寻找共同点,‘虽然那个人渣说他的信息是触发爆炸的关键,可第二次,我可绝对没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手里的莴苣几乎被揉到碎裂,苦思冥想后,鸣瓢椋眼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等等,或许是乱步叔叔自己猜到的!该死,从我这里猜到,也算触发点――怪不得乱步叔叔说不要见面!’   草草将前因后果串联在一起,鸣瓢椋果断制定了应对方案:她可以装病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反正避开乱步叔叔就成!就像吉良吉影所说,只要她老老实实闭嘴,那么大家就都可以回复到平静的生活了!   下定决定后,女孩心里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关上水龙头,正打算找个理由和妈妈撒娇装病,不远处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听到声音,本在切菜的绫子立刻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准备为客人们开门。   ‘不好!我想太久了!这次应该就是乱步叔叔!’   极度惊慌中,鸣瓢椋直接带倒了水池旁的泠干架――只听劈里啪啦的声音,七八个瓷器都摔在地上碎了个彻底。这场闹剧顿时吸引了绫子的注意,她停下走向玄关的步伐,关切凑过来,拉开女儿匆匆问道:“怎么样椋?有哪里划伤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妈妈看看……”   ‘太好了!就是现在。’   心里默默为自己的窃喜而愧疚,鸣瓢椋低着头,小小声道:“……妈妈,我不太舒服,想去躺一会儿。”   “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吃药?让爸爸给你……”   “是那个啦!您千万别说,太不好意思了!”女孩灵机一动,捂住肚子,一副羞涩的模样,“叔叔们都在的!如果我吃饭时也不出来,您就先别喊我,好不好嘛?”   “……哎呀,妈妈知道了。”   这理由合情合理,年轻小姑娘确实脸皮薄,不想在特殊时刻应付爸爸的朋友们情有可原!   于是,绫子只是揉了揉椋的头发,亲昵嘱咐道:“你快进去吧,我待会儿给你端杯红糖水,爸爸这边交给我来负责。”   “谢谢妈妈!”鸣瓢椋喜出望外,她三两步冲出厨房,兔子一样窜进自己的房间,惹得鸣瓢秋人纳闷极了。男人站起身,快步走到妻子那里,试图询问因由。   面对丈夫的询问,绫子只是推了男人肩膀一把,熟练打着马虎眼:“……你先去开门,都是小姑娘的问题,你关心个什么劲儿?待会儿饭桌上要喝酒的吧?我让椋那孩子先回避了,真是的,爸爸一点都不懂得体贴啊。”   连番被妻女敷衍,鸣瓢也不生气。他笑眯眯亲了绫子一下,方才走向玄关:“好吧好吧,我这就去开门,你也别气啦……”   转瞬间,屋子里又恢复了宾客尽欢的状态。而这一次,唯独缺少了鸣瓢椋的存在。   小姑娘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焦急难耐地将床头的闹钟抓到手里。   滴答,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18:20,18:23,18:33。   ‘很好!只要忍耐到19:30,那么就万事大吉……’   一面死死盯着闹钟,女孩儿一面蹲在门口将耳朵贴在木门上监听着餐厅的动静。   很显然,事情即将发展到晚餐这一步,而没有她在的话,应该很快――   【砰――】   “什么?!!!”   房间外面一片慌乱,鸣瓢椋同样大惊失色。   她猛地推开门,只见餐桌旁只剩下六个人的身影,江户川乱步竟是消失个一干二净!   “……这是怎么回事!”   悲怒交加,大家甚至摸不清头脑――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乱步竟是在爆炸中消失了?这究竟是怎样的异能力在作祟?!   “……怎么会!”   鸣瓢椋捂住嘴,整个人瘫坐在地。她明明没有见到乱步叔叔的!为什么乱步叔叔还是会……   紫发小姑娘这种异常的反应顿时吸引了中原中也的注意力――不同于与女孩关系密切的三个人,也不同于过于悲痛因而注意力溃散的福泽谕吉,冷酷的干部先生第一时间就发觉了鸣瓢椋的奇怪表现。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这个橘发男人就毫不留情地冲了过去,一把按住了女孩的肩膀。   他用近乎质问的语气,冷冷道:“喂,鸣瓢椋,你究竟知道什么?或者说,你真的是鸣瓢椋本人吗?!”   脑海里飞速闪过幻术、替身、易容术等把戏,中原中也凑近一些,几乎将鸣瓢椋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他默默发动异能力,打算以最轻的力道压制住女孩全部的动作。   哪承想,象征重力的红光刚刚闪起,一个古怪的粉红色猫猫就从女孩儿的眼睛里跳了出来!   【嘻嘻嘻,你看到我啦】   在女孩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中原中也的瞳孔里闪烁出类似的标记。   下一秒,比起鸣瓢椋所熟悉的爆炸,更先扑面而来的,竟是从中原中也皲裂肌肤中弹射而出的暗红色黑焰――   2020.7.21, 17:36,鸣瓢宅。   ――“所以,你们是朋友吗?”   刚听完这句话,鸣瓢椋就满脸痛苦地扑倒在桌面上。这种剧烈的反应顿时将她身边的绫子和对面的吉良吉影都吓了一跳。   眼看女儿难受到不行,绫子哪里还顾得上客人?她匆匆扑到女儿身侧,方寸大乱道:“怎么了椋?哪里在痛吗?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妈妈,我好疼啊……”   紫发小姑娘几乎瑟缩成一团,她死死拉住妈妈的右手,眼泪连成珠子落下来。   “妈妈这就去拿就医卡,等等我啊,椋!”   这么说着,绫子看都不看吉良吉影一眼,赶忙站起身,想要冲向卧室。反而是椋率先恢复理智,她脸涨得通红,一把拽住母亲的裙摆。   “……怎么了?是想我揉揉哪里吗,椋?”绫子差点被拽个跟头,却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顶着两道来自不同人的意味不同的审视,鸣瓢椋捂住脸,生若蚊蝇:“……不,不用去医院……给我去痛片就行。”   这种古怪的反应似乎给了绫子灵感,她愣了一下,随后才哭笑不得猛拍了女儿的后颈:“真是的,不要吓妈妈啊!我这就去拿去痛片!啊……抱歉,吉良先生,您先等我一下。”   说完,女人火速走向客厅尽头的储物间。   吉良吉影面上体贴从容,心底却升腾起一阵浓烈的疑惑:   ‘这是什么?她在演戏?不……不可能,那疼痛反应是真实的,这一点我不可能看错!那么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个反应?’   在吉良吉影隐晦的审视下,鸣瓢椋镇定自若。   半晌,她接过母亲递过来的去痛片,颤抖着服食了两片。   随后,她才病怏怏道:“妈妈,我先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唉,吉良先生,不好意思,我女儿不太舒服。”   绫子理解点头,她目送女儿回房间,方才继续招待客人。也正是她万分自然的表现,彻底让吉良吉影这家伙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表现一定是那女孩的常态,嗯,影响不大。’   这样想着,金发军警镇定许多,继续享用起自己的下午茶来。   2020.7.21, 17:38,鸣瓢椋房间。   “――很好,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关上门,女孩双眼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掏出兜里的手机,默默按下了一串熟悉的号码――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打瞌睡的话唠君,三更达成,明天继续啦伙伴们……ZZZ   鸣瓢椋的奇妙冒险即将告终,接下来就是道斯特的奇妙冒险了【bushi】   我是爱你们的话唠君,晚安啦2333333   如果喜欢的话,记得收藏我,收藏本文,火热评论哦~wink   ps,新文诚征收藏的小可爱,甜甜恋爱,详见《横滨恋爱指南》,七月七日火热开坑,目前专栏预收中~   --------------- 第85章 鸣瓢椋的奇妙冒险(其末)   ==============================   2020.7.21, 17:45,鸣瓢宅。   “……绫子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准备离开了。”吉良吉影看了一眼手表,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能和您聊聊鸣瓢前辈的近况真是太好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不如留下一起享用晚饭吧,吉良君!”绫子扫了一眼手机,浅笑发出了邀请,“刚刚阿秋说他马上就到,我已经告诉他吉良先生的事情啦……正好他的朋友一起过去聚餐,阿秋也很高兴多一些熟人呢!”   ‘什么?!’吉良吉影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镇定!现在还没人知道我做了什么……不过,那几个人是一起回来的?怪不得最初他们能迅速找上门,原来是因为时间差啊。那么,干脆装作熟人确定一下究竟有几人吧,这样,一切就都能顺利解决!’   想到这里,他立刻恢复了平静,笑容真挚道:“太荣幸了夫人,真是劳您辛苦啦!”   “别客气嘛,都是阿秋的朋友……”   一时间,客厅里再度恢复了说说笑笑的状态。   17:55,鸣瓢,百贵,中原三人抵达,吉良吉影迅速与众人打好关系。期间,中原与鸣瓢打游戏,百贵与吉良聊起工作事宜。   18:15,绫子起身,准备晚餐。   18:20,门铃响起,碗筷如每次一样摔碎,绫子收拾餐具,并喊鸣瓢去开门。   2020.7.21, 18:21,客厅。   拖了很久才进屋,乱步特别不高兴耷拉着脸。鸣瓢跟在后面不好意思赔不是,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区区两步道上花了近一分钟。因此一进客厅,尴尬就促使他直接呼唤百贵过来帮忙救场――百贵也是真的很久没见江户川乱步了,当下有些拘谨得站起来,打算与小学弟握个手。   哪承想,对方那双绿眼睛根本就没打算落在他身上?   比起这些无趣的人际寒暄,当然是未解的谜题更吸引大侦探的注意力――几乎是看见吉良吉影的第一刻,乱步就那么停下脚步,站定于客厅拐角过道,死死盯着这位缩更里面的金发男人。   骤然被他那种堪称透彻到诡异的视线所锁定,吉良吉影颇为不自在,他隐约心生不详,可却猜不透究竟是哪里会露馅。   因此,男人也只能挂上伪装笑容,跟着站起身,伸出手,友善状自我介绍道:“这位就是江户川先生?百闻不如一见啊,在下是吉良吉影,鸣瓢君的后辈……”   可还不等他编完自我介绍,乱步就先一步戳穿道:“说谎,你根本只见过鸣瓢他一次吧?”   “……而且,还是在挨揍的场合?”后发制人的侦探先生越看越觉得有趣,在吉良吉影呆滞的间隙,他径自看向了沙发角落里握住手柄的中原中也,轻轻松松道出可怕的命令,“喂,帽子君,抓住这家伙,估计他就是鸣瓢找了很久的嫌犯!”   “哈?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闻言,重力使不耐烦得放下手柄,起身就是一个迅猛踢击,“……这次看在晚饭的份上就算了,下次随便别指使我啊!”   可出乎中原中也的预料,他的攻击失败了!看上去身手平平的男人竟然意外机敏――就算是中也没太认真占了大半,可金发男人竟能同步闪开了他的狠踹,这完全不是一般程度的好身手做得到的事情啊!   失却目标,橘发青年的重击徒劳砸在桌子上,轻易将其踏得四分五裂!   “哦?很行嘛,混蛋!看来那家伙没说错啊,”见状,橘发青年眼睛里闪烁出兴奋的光芒,他握紧拳头,神色也认真了几分,“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好会会你吧!”   闻言,狼狈扑向客厅里侧的吉良吉影大恨:他犹记得,这家伙就是挂着这样的表情狠狠将自己踩在脚下的!   ‘该死的!出问题的果然就是这个神秘的江户川,他难道有什么勘破真相的能力?’   脑海里迅速闪过推测,金发男人嘴上依旧高喊着误会。他怀揣着微薄的侥幸心理,希望能通过诡辩蒙混过关。   这一招也确实让中原中也停下了进攻的动作,橘发男人挑眉,最后一次扭头看向绿眼侦探,确认道:“喂,侦探!你确定他是犯人?”   乱步轻描淡写道:“不啊,他犯罪留下的线索我可没发现。不过,我能肯定,他用言语欺骗大家这一点是事实,对鸣瓢一家心存恶意也是事实。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出手把他抓住吗,来自港口的帽子君?”   “好!”   听到这儿,中也不再嗦。他用脚尖挑起一块儿碎屑,施加重力,狠狠踢向吉良吉影的方向。在重力的作用,这玩意儿的威力堪比子弹!要不是吉良吉影早有准备防备着他的远距离攻击,这一下就绝不只是电视机被打爆那么简单!   运行中机器炸裂开来的碎片和火焰让温馨的死宅变得极为恐怖,闻风而动的绫子早被丈夫护在身后,福泽谕吉也随时做好冲上前加入战局的准备,乱步更是好好被百贵掩护在身后。   明明是完美的顺风盘,侦探先生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完全没从金发男人身上觉察到走投无路者的绝望感――这太反常了?绝对有问题,可究竟是哪里,他还没有想到?   “你就是那个聪明人,对吧?哈哈哈哈哈,你绝对会发现真相!”   深处劣势,吉良吉影却仍心情尚可。   他觉得不算亏本,至少通过这一次的体验,他终于搞清楚了鸣瓢一行人究竟是怎么找到他头上的!一切都是江户川乱步的错,他平静的生活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才会被毁个彻底。换句话说,只要解决掉他,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确定这一点,男人疯狂大笑,他毫不犹豫撞开了鸣瓢椋的房门――在刚才的闪避中,他就发现了,小姑娘一直在从门缝偷窥客厅里的情况!   当然,他可不是打算抓人质那么简单,相反,他万分确信,鸣瓢椋本人就是对付江户川乱步的最好武器!   女孩儿被他拽了个趔趄,在父母的惊叫声中,阻隔在了众人与吉良的中间。   “让你的乱步叔叔最后看你一眼吧,椋。”吉良低笑,他很得意,因为成功就近在眼前,“哈哈哈哈哈到时候再解除能力,死去的人也不会再回来……下一次,下次一定能解决掉所有相关者!”   18:27,客厅。   电光火石,鸣瓢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赶在乱步讶然开口前,冲着打算冲过来的、站在众人面前的中原中也,大叫出那个刻骨铭心的姓名――   2020.7.21, 17:32,鸣瓢宅。   正在摆弄胶带和纸房子的女孩突兀停下动作,她申请闪烁得看了一眼时钟。   “……居然不是一小时?看来这就是极限了。”   暗自嘀咕一句,听到玄关处妈妈的抱怨,鸣瓢椋只是敷衍应和一句,紧接着就专心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他不知道乱步叔叔死过一次了……没错的!那家伙没有循环的记忆!太好了,每次循环时,发生过的事情还会继续发生,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等所有相关者的死亡未来都被确定,才会解除能力――换句话说,如果在大家死亡前能力被解除,一切都将不会继续发生!’越想越兴奋,小姑娘心算了一遍大致的时间线,燃起了近乎疯狂的赌博念头,‘不管怎样,首先一点是必须让吉良吉影呆在家里,让他坚信大家存在某个死亡节点;这个挽留不能是明面上,一定要是背地里的才行,这样才能取信于他――我要留给他一个悬念!’   ‘此外,就是必须排除掉乱步叔叔――可这太难了,简直就是个非生即死的选项,要怎么做才好?’玄关处依稀听得到妈妈和吉良吉影的对话,时间所剩不多,女孩焦虑得咬住拇指,‘只要聚会成立,乱步叔叔就一定会出现在家里面啊……除非,除非找些事情绊住乱步先生!对,不是提前,而是延后!’   心里匆匆过了一遍粗略的计划,女孩赶在吉良吉影走进来之前,努力摆出不高兴的模样。   17:35 熟悉对话发生,鸣瓢椋假作腹痛避回卧室   17:38 她先后编辑两条信息,分别发送给鸣瓢秋人和江户川乱步。   第一条大意为,【爸爸今天也要加班吗?要不要和妈妈说一声,她打算等你回来吃饭】;   第二条大意为,【乱步叔叔,你骗人,我才不信这次案子没有隐情,让爸爸做证明!】。   17:39 分别收到:【谢谢提醒啦椋,我联系妈妈】与【等着瞧笨蛋】两条回复   17:43 出门,声称自己似乎好一些了。   17:45 吉良吉影告辞,绫子挽留。在其打算留下时,故意表现出窃喜从而导致吉良坚定告辞。   17:46 悄悄打开门锁,并以腹痛返回房间,耐心等待。   17:55 无人归家。策略一号成功!   18:15 绫子去厨房准备。   18:16 守在外面的吉良发现赶回的鸣瓢,慌乱潜入,将其藏在自己房间。策略二号成功!   18:17 鸣瓢秋人冲进家门,百贵中原随后进入。   18:20 厨房餐具依旧破碎。不一会儿,在鸣瓢的呼唤下离开房间。   18:22 餐桌破碎。面对询问,避而不谈。主动要求回房间,试图吸引众人注意力。   18:25 电视机炸裂,中原中也试图让大家退开,因时间紧迫而惊恐拒绝。   18:26 【――】   ……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七次循环,第六次就决胜负了!【大家梳理出来时间线了吗233333】   PS,原作里,吉良吉影爆炸是无声无痕的,当然,没有替身的人理当看不到替身,这里为了让大家更好理解,就表现为有声音。初回合的炸裂其实完全都是中也的锅,他在某次循环里打破了运行中的电视机和游戏机――连锁炸裂【大家听到的不是吉良的炸弹啊,杀手皇后在椋身上藏着呢!】   注意,道斯特在吉良没有离去的时候都是不在的!!!画重点,同样不在的是森先生――循环里从来没出现过森先生!鸣瓢心里清楚着呢   今天是双更,第一个完成啦,第二个就是回到正剧时间,估计老样子5-8点放出,这里最后的部分就是鸣瓢讲故事的时间线啦23333   今日第一问:大家理解故事全过程了没?大佬可以尝试扒皮啦――   最后的最后,求收藏求评论,收藏我收藏本文,收藏新文文,快来和话唠君互动啦23333,叫我S.S也ok啦~   --------------- 第86章 叙事的叙事(其一)   ==============================   江户川乱步笑眯眯,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悚的内容:“故事的开始,是今年的3月15日。道斯特,你接下了那份暗杀的任务。”   “……3月15号?喂……你不是在说横山议员吧?”鸣瓢脸色发苦,这可是大案要案啊!   对他不合时宜的正义感,乱步嘲笑:“哼哼哼,死心吧鸣瓢,就算你汇报上去也没人理会啦,衡山已经成为昨日黄花,谁会管他的无头公案啊!”   “莫非买凶的人有问题?但是事先说好啊,乱步先生,我什么都不记得啦!”你无助举手,鬼才知道三月你到底做了什么――要是知道花衬衫那么坑,你甚至都不会赴约哩!   “你只要知道,只有你接了那单任务――或者说,全日本活着完成任务的杀手就你一个,就可以啦!”乱步摆摆手,语气寥寥。   回忆起调查出来的案件相关性死亡名单,就连见多识广的侦探先生都会骨头发冷。政治圈儿的人太狠了:事实上,横山的人头红花极高,挂单已久。可偏偏国内里世界中,敢接单的根本没有一线人物,寥寥几个贪心的二线杀手也被人悄无声息反杀!这消息全是乱步拜托福泽谕吉从军警那边探听的,可靠性极高。   这一点可以证明横山身边有着充足的保护力量,那么,超远距离狙击真的就能那么轻易干掉横山?退一万步,保护者大意了,那为什么接单者事后还能大摇大摆活在横滨,丝毫没遭遇相关势力的报复?   这个结果大概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杀手J牛逼到艳压全日本的从业人员,要么是杀手J的背景救了他一命。   毕竟两害取其轻,既然走狗已经死在利刃下,总不能再把趁手的兵器折断吧?   考虑到道斯特对外的定位完全是狙击手,乱步自然选择相信第二个答案。   “双面身份,道斯特。”指骨敲击桌面,侦探不咸不淡道,“很明显是双面身份保护了你。明面上被收录在档案里的你,是来自大西洋联盟的自由佣兵;可若是耐心一些去追溯特务课的记录,你最早出现的时候,可是属于欧亚联盟啊。”   “数十年前就能为欧洲顶级谍报员兰波和魏尔伦这对组合打掩护,达姆斯塔特没可能是个平平无奇的废柴吧?”人以群分,光是这名头就能吓退不少试探者伸出的小jiojio,“查得到第二份信息的人大可不必自找麻烦,查得到第一份信息的人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综合来看,也就是小喽才会去你那边找麻烦啦!”   “原来如此!”森鸥外没理会江户川乱步的冷嘲热讽,故作恍然拍了拍大腿,“我说为什么J先生能一直等待太宰那孩子邀请呢。”   “别装蒜了,森。你就是在看学生的笑话而已。”福泽谕吉看不惯老伙计的装模做样,他犀利指处对方的坏心眼,“从决定收留中原中也那天起,你这个控制狂就一直在收集研究所的旧闻吧?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别开玩笑了。”   “好吧好吧,但是看太宰那孩子偶尔吃瘪也是很有趣的。”面对同窗的冷言冷语和心腹干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森鸥外仍是笑眯眯的模样,“我也很好奇狙击手先生的真实身份嘛,一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我能有什么利用得上?”你喉咙发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很多啊……你做下的案子,既可能是港黑在受益,更可能是幕后者的授权啊?”乱步不理解你的茫然,在他看来,这一切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目了然,“有了你偶尔打圆场,港黑就从单纯立场的保守派白手套,多了一步悔棋或者变向的机会――这可是能多出无数种解读的,森医生当然会喜欢你啦。”   靠!你们玩战术的心都太脏了吧   听到这种借鸡生蛋的搞法,你恨不得啐森鸥外一脸:因为乱步的说法翻译过来,也可以是风险全由你担,港黑坐享中介商身份抓差价……就这,森鸥外还好意思克扣你的佣金权作赔偿金,这也太不要脸了啊!   “别这样看着我啊,J。”森鸥外泰然自若,他拍了拍你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看,我也承担了风险的。要不是因为港黑与你走得太近,我这个【想要反水】的Boss也不会被人暗算啊。”   “……您是被暗算的?”听到这里,你和中也都不很相信。   森鸥外失笑:“不然呢?我确实野心勃勃,也确实打算利用一下你,以便多讨些好处……如果放在当年多虎相争之时,这不过是人人都在做的买卖而已。可偏偏棋差一招,邻居先生放了个定海神针。这下可好,我这种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自然要让位给更懂事儿的后继者。”   “能知道天使小姐与森医生的过去,幕后者必然和军警高层有联系,”乱步跟着补充,他对暂时不能带走与谢野晶子也十分无奈,“两起少女案背后又站着太多大人物,森医生的插手这个信号留下的把柄太大,能够做太多文章啦!因此,早濑先生干脆一招两用,顺势把森医生当作替身娃娃丢出去挡灾!”   福泽谕吉用一句话一锤定音:“必要的从来不是森鸥外,港黑的首领换个人便是。”   中原中也被这些大人物的弯弯绕绕搞得几欲崩溃,他干脆抓住最后也是对他最重要的一点,追问道:“可是我们忠心的,只是BOSS本人啊?”   “你们重要吗?不,重要的是能够行驶里世界权威的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啊。”对于中也天真的想法,乱步只是嗤笑,“你们不服从,换一批人员即可。若是你们推翻新任BOSS,他们也可以调换指定的合作对象――不是港黑组织,也可以是什么山口组太田帮……更何况,港黑组织最初默默无名时,BOSS可不是森先生,他也是借鸡生蛋啊。”   中原中也哑口无言。   他没想过,对于幕后者而言,他们这些强力异能力者并不是关键资源――最关键的,居然是组织本身的灵活性和生意便利吗?!!这说法,完全颠覆了他往日里的信念。   “这是很关键的一课,中也君。”森鸥外扫了一眼三观尽毁的心腹干部,无奈摇头,“在个体作战时,重要的是个人武力;若是小群体集群战,以一挡百还能称得上珍贵;但当博弈的对象换做大集团,乃至于国家规模的综合体时,珍稀的个人战力甚至比不上成建制的热武器。至少后者能够大范围配给,且不会在关键时候提出自己的意见。”   换句话说,中原中也的个人价值,在那些大人物眼里甚至比不上那台被拖走的最尖端AS――单看他的港黑能吃下这个独食,就猜得出他们关注重点在哪里了吧?   “你们都在说替换……那么,这位森先生的替代品是谁?”鸣瓢好奇问道。   “当然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学生。”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阴谋大师森鸥外既泄气又想笑,“不过他们没想到,太宰那孩子只是想看我笑话。所以,他才会一边装聋作哑抹消掉内部记录,一边委托可靠的中也君和J来找寻我。”   这操作乍看上去十分荒唐,细想却又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黑发青年天马行空的解决方案充分达到港黑的战略与战术需求:   首先,惩罚森鸥外并表态忠诚,避免脱离保守派白手套的便利身份;   其次,维护森鸥外的合法身份,避免更换首领带来的内部波澜冲突;   最后,拉上老伙计福泽谕吉重组夏目派互通有无,为后续彼此支撑做铺垫。   大人物看了森鸥外的乐子,也不至于追究到底;森鸥外看了太宰治的忠诚,也不至于升起警惕;太宰治看了众人的一出好戏,也不至于担上重任。   你看,人人满意啊!   就连看穿一切的乱步也不能不接受这份‘好意’――他的福泽先生上了需要臂助,他的敌人‘莫里亚蒂.慎岛圣护’还在虎视眈眈,他的拯救对象与谢野晶子还缺乏足够的武力派人手去救援呢!   “……真是出色到让人无言以对的学生。看来上次失败后,太宰君真的有在好好反省啊。”森鸥外侃侃而谈,复盘时言语里都是对太宰治此次行动的赞许。其他人已经放弃思考,唯有江户川乱步还在紧锁眉头,思考着些许说不通的地方。   百思不得其解,侦探先生为了真相,还是出口探寻:“森医生,我有一点想不通。”   “是哪里,乱步君?”   “太宰治是如何确定,你一定安全的?”说到这一点,绿眼青年费解异常,“依据我的推演,你因为早濑先生的泄密而落在慎岛那家伙手里,下场除了成为傀儡就是死亡。可这两个都不是太宰治所渴求的发展吧?他如何肯定你一定会获救呢?事实上,如果没有椋的努力,早濑先生的后手吉良吉影也确实拥有暗杀你的实力――这已经不是确定性的发展啦,他的动机与概率不定的结果完全无法匹配,聪明人怎么会把胜负堵在概率上?”   “难道不是和乱步先生你的判断一样吗?”你惊讶插嘴,“你最初也认为森先生平安无事啊?”   “因为我也犯错了嘛,名侦探偶尔也会稍稍打个瞌睡,”乱步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平淡解释道,“推理是建立在证据的基础上的,在缺失关键环时,我无法断定森先生面临生命危险。”   “可太宰那家伙一清二楚。”中也咬牙切齿。   乱步欣然点头:“没错。因此,我才好奇这其中的缘由。”   “那么,我就将答案作为此次行动的报酬吧,乱步君。”森鸥外掏出电话,轻快按下了键钮,拨通了黑泥精的号码,“……莫西莫西,啊!太宰君,可不可以赶到这个地址来?是的,我顺利获救了……”   眼看着会谈还要持续很久,你也站起身子。   活动下筋骨后,你爽快提议道:“大家,我去买个宵夜吧,借中也一用,你们都要什么?”   “我要红小豆年糕。”   “关东煮,辛苦你了,道斯特。”   “我和福泽先生一样吧?”   “好咧,我们快去快回啦!”   默默关门将一室温暖留在身后,你和中也一前一后走出大厦。   不知何时,淅淅沥沥的雨丝又开始飘摇。   仰头扫了一眼混沌不定的天空,你叹气:“乱步先生错了。”   “唉?”中也闻言一愣,他没跟上你飞速奔逸的脑洞,慢半拍反驳道,“不会吧,Boss他们也认同啊?”   “……很关键的一点是,他们是否知道基金会的存在,以及那些古怪的邪神呢?”   你小小声说如是,情不自禁举起手,反复抓握两下,试图获得更多的力量。   普通的异能力者,哪怕是合成实验体,都不会值得官方大肆捕捉;可若是基金会说得没错,你和中原中也都是那种万里挑一的怪诞存在――那凭什么,高高在上的官老爷要放任你们自由生长?长生不老不香么?旧神实体不香么?就这技术,难道还不值得他们将你们二人捕捉起来反向破解攻克难关以丰富本国技术库?   自你苏醒过来的一切经历,剔除掉荒诞可怖的意大利之行,都可以用乱步的推理逻辑达成完美自洽。   可偏偏就是那次意外之旅,真切让你意识到,故事背后,还有更多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没有迟到的话唠君……话说怎么了!!!为啥上一章互动如此少?是跑偏了?伙伴们不要放生我啊,我好怕的!!!快告诉我怎么了QAQ今天的提要致敬jojo4里的丰收,同名歌曲,harvest,是night wish的~~   这是回归主线的部分,椋的部分和宰宰一起融合到下一章正文啦,避免有不看作话的小伙伴错过~~~   今日第二问:森先生的翻车之路哈哈哈哈,我说过,所有事件本质都是一个大故事连在一起的,普遍相连下,森先生就翻车了。那么今天的问题是:宰宰究竟是怎么想的,关于森先生的生死局?   --------------- 第87章 叙事的叙事(其二)   ==============================   浸泡数小时的关东煮肿胀绵软,恰似膨胀□□;红豆汤里团子上下沉浮,如同扭曲截断的躯体。   你沉默,胃里翻滚着熟悉的抽痛。那是一些怪诞荒唐的预感,即使离开那片土地,它们依旧如影随形。   中原中也付了帐,你拎起袋子。   你们穿梭在绵延的细雨里,一路上,竟毫无其他行人。原来横滨这座城市,偶尔也会有这种金属巨兽般的沉默感。   “……你要打算怎么做,J。”中也的帽子落在办公室,橘色发丝在雨水的侵蚀下,一缕缕黏在他的额头、脸颊,“我说过,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我要去一趟阿美利卡,中也。”袋子有节奏的晃动,你的步伐刻意控制在配合身边人的程度,“最早的开端,缺失的环扣,全部在阿美利卡。”   言语间,你们挺默契,都没打算将欧洲行的经历告诉给其他人知晓,邪神的情报本身就是精神污染。横滨是个美丽平和的城市,不需要再多上一群拼命追寻不可描述的可怜人。   “你可以从BOSS这边联系上HCLI那群家伙,你要调查的也不是普通人吧?”橘发青年斟酌后给出建议,他思索时眼神明暗不定,就连眉头也紧紧聚成峰峦,“   当你们回到事务所时,太宰治已经先一步抵达了。   黑发青年靠在正对着大门的主位,单手搭在椅背上,总是绑在眼部的绷带不知为何被拆了个一干二净。发觉你们归来,他单手举起酒瓶,随性打了个招呼:”哟,小矮子,J,你们回来啦!”   “……混蛋青花鱼!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手里的塑料袋挽救了中原中也的理智,他重重将东西拍在桌上,恶声恶气道,“全都买回来了,你们自己取!”   “接了电话就很快过来啦……具体时间,嘛,谁知道呢?反正大家已经认识过啦!”   含含糊糊这样说,太宰好奇瞪大眼睛:只见乱步从袋子里掏出来数种乱七八糟的冷食热食,摊开来占据了大半桌子。你也顺势将手里的东西摆出来,按之前说好的分给众人。   森鸥外打开密封的罐头,推到他的面前:“虽然不是你喜爱的螃蟹,可夜宵这么丰盛,太宰君可不要辜负中也君和J桑的美意哦。”   “森先生,这样不就是把它当作贿赂嘛。”黝黑的眸子里闪过笑意,青年故意推开罐头,认真提出要求,“要达到我的要求,至少得让小矮子带上来三份螃蟹料理哦!”   “……你别得寸进尺啊,混蛋!”中也无能狂怒,却又悄悄偷瞄森鸥外。唉,如果BOSS真的下达命令,那他也只能……   “蟹□□可以吗,太宰先生?”你及时奉上自己手里的小纸杯,里面满当当塞了不少煮物,蟹棒这种经典食材赫然在列。   太宰接过暖汤,略嫌弃地嗅了嗅:“勉强可以吧,下次不要加辣。”   说完,他也和大家一样进入到补充能量的宵夜时间。   用温暖的食物填饱胃袋,大家的精神才振作了不少。   满当当的招待室就只剩下太宰治一人不紧不慢咀嚼着自己那份食物。直到将红色的条状物全吞下肚,他才喟叹一声,放下仍有盈余的容器。   “在开始我的部分前,先要确定一点,你们确实杀死了吉良吉影吧?”   “果然,你这家伙确实有奇怪的情报源啊。你说的没错,那家伙死得彻底,多亏了椋的努力。非要说的话,帽子君也贡献了一部分力量吧。”   “喂!最后下手的明明就是我!”   “可是解开败者食尘谜团的完全不是你呢,笨蛋帽子!”乱步毫不客气,“如果没有椋的尝试,我们就会和那些见鬼的受害者一样被炸上天且不留痕迹了呢!”   没错,也正是为了与港黑商讨后续的解决方案,鸣瓢秋人才会强打精神来这边,而不是留在女儿身边进行安慰――莫名奇妙有军警成员死在家里,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儿的事情!   “这可真棒,看来计算得没错呢。”太宰治眨眨眼,轻笑。   “原来如此,你不是以直接威胁森医生性命的人为目的而设局的,你针对的,只有早濑先生一人啊!”   一前一后,新生代的两位头脑派都验证了自己的推断。   夹杂在聪明人中间听推理,让你情不自禁将注意力集中到MAX的程度,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漏判了什么。   太宰治笑眯眯抛出自己的挑战:“乱步先生要猜猜看,我能知晓吉良吉影的原因吗?”   “不是森先生的情报,也不是联系你那方的赠予,”乱步拖着下巴,审视着对方孩子气的笑容,“更不可能是新建立的情报网……你去光顾情报贩子的生意了?”   “没错,正是那位总带来惊喜情报的田君。我猜,他这次会主动找上门,应该是和人比拼失败后不甘心想要扳回一局吧?”太宰治点头,他并不介意这种利用,甚至还恨不得这种双赢的情报交换再更多一些呢!   “黑客小哥骇进城市监控系统追踪吉良?不对,就算他做得到,也不该为你忙碌成这样子吧?”单是猜出可能性还不够,乱步乘胜追击,继续拨开重重迷雾,“哪怕是你下达了委托,正常情报贩子也不该掏心掏肺到这一步,他们精明得很呢。”   “您能想到这件事的不同之处嘛?”   “所以,黑客先生的现身并非是源于你的委托,而是他本就想借刀杀人。吉良吉影才是田的目标,拯救森先生只是顺带的赠品?”   “这说法有些让人伤心呢,乱步君。”森鸥外假惺惺抗议。   面对老师的努力挽尊,太宰却毫不留情拆台:“的确呢,吉良吉影是跳进棋盘的恶猫。幸好大家努力排除掉他啦!我的准备,其实完全是从J先生这边开启的。”   你茫然:“我?”   “森先生的人头没被送回港黑,只能说明他对幕后主使暂时有用或者完全没用啦。”太宰治拖长调子,一脸嫌弃,“不论怎样,都得把没用的BOSS捞回来。既然如此,我干脆动用权限啦!”   “你做了什么?”   “我委托【运送专家】进行一单任务,啊啊啊,天价啊!”   “……豺狼医生赤尸藏人?他不是洗手不干了?”森鸥外都颇为惊讶,不相信自己的学生还能联系上退役级别的大前辈。   “因为田君讨厌的人是马克贝斯嘛,无限城住民们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联系方式~”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太宰治特别轻松道,“我就是委托她帮我带出了那位飞鸟井木记小姐,多少也是个难得的精神系异能力者,没道理要留在早濑先生身边吧?”   釜底抽薪,既然早濑敢对港黑BOSS下手,那就别怪他偷家咯!   “真是太糟了,太宰君。”听到学生无法无天的操作,森鸥外苦笑,“比起应付接下来的问题,我宁愿留在梦境里啦!”   太宰的回应极其自我任性:“森先生都是想太多才会被束缚住手脚,反正都是乱七八糟的科幻系产物,就别让东京变得与横滨一样乱糟糟啦。那孩子留在横滨一样不妨碍工作,而且,我更想看大乱斗来着。”   听到这里,你又冒出一个问题:“太宰先生,你又不认识慎岛,为什么确定他会听从早濑先生的话呢?”   “我是不确定直接犯人会是谁,但是J,我有让你带上这个。”这么说着,黑发青年自然站起身。   他绕过沙发,来到你的背后,伸出手灵巧从你衣领里翻出一个信号发射器。   “锵锵锵!漂亮的制导信号发射器~”摇晃着四分之一个小拇指甲片大小的塑料物,太宰治单手按在你的肩膀上,语气亲昵,“我很信任你哦,相信你一定能抵达森先生身边。而这玩意启动后,后续追加的火/力足够送一层建筑物上天啦。如果绑匪先生打定主意撕票,那我也只能深表遗憾,最后恭请罪魁祸首与不幸遇难的森先生一起上天堂啦!”   听完,你和森鸥外脸色都青了一片――太宰治他真就是个疯子啊!这不是,他这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解决直接行刑人么?不,准确说,他这是打算连着人质和谈判专家一起给解决了啊!   “别担心,小矮子身上也有的。我确信我们之中没人能逃过那东西,除了他。”太宰治不顾暴跳如雷的中也,得意补充道,“就算信号封锁也没有用,我有一直监听你们的行动……很明显,一旦信号遭遇屏蔽,那附近的范围就是目标地带啦!”   说到最后,黑发青年站直身体,坦荡荡任由江户川乱步审视着:“怎么样,乱步先生,我的解释听上去如何?”   绿眼侦探前所未有的严肃,他深深凝视着太宰治的眼睛,沉默半晌,只问出一句话:“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太宰治。”   “当然啦,乱步先生,一切都为了最后的Happy Ending嘛!”   你感到自己的肩旁被人重重拍了三下。   那是太宰治,他不知怎么又压在你的头顶:   “所以要感谢J先生啦!”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惨遭三重打击的话唠君,迟到了,将将赶上啊伙伴们QAQ,今天上午我是师姐答辩秘书,下午做了审稿校对,晚上又是组会三杀,嘤嘤嘤,要不是有存稿箱,我就死定了!!!   开坑没快乐,我要去评论区和你们快乐一会儿!!!   今日一问:宰宰的嘴,骗人的鬼,他说慌了――他的暗示很明显啦233333,文野片场的重要道具啊!   --------------- 第88章 几乎夭折的旅行(其一)   ==============================   “这下子组织可要有一段麻烦日子了呢,太宰君,中也。”森鸥外看上去头疼到虚弱的模样,故意握住你的手,诚恳发出邀请,“不如这样,J,直接加入港黑如何?你和中也君也十分熟悉啦,正好可以迅速融入到我们的团队里。”   “……恕我直言,森先生,那是不可能的。”你横了一眼口是心非的首领先生,没有配合他演一演的欲望,“我要是真的加入,您才要头痛呢!没有机体的我,战力就是普通底层成员的水平,招揽我完全是赔本买卖。现在这种程度,凭借您的游说能力多少能挽回一些老朋友吧?”   “依我看,森医生大概是想开拓海外市场吧?战乱地区最适合灰色事业发展,就算是交易一台AS也不是难事儿。”乱步先生依旧轻易看清真相,他可不喜欢这样腥风血雨的发展,于是同样对你抛出了橄榄枝,“比起远走海外开拓新市场,道斯特,加入我们吧。你不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是么?想要继续学业,想要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有着朴素愿望的你,一点儿都适合港黑这样的组织啦。”   同时面对两份邀请,你不禁失笑:如果是发生在刚刚苏醒那会儿,你可能会毫不犹豫选择其一吧?可现在,你的念头也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相对于一无所知的活下去,你更想搞清楚自己的过去经历与一切的来龙去脉;这不仅仅是出于好奇心或者内疚感,你很清楚,来自过去的阴影太过强大,它们已经成为实质性的威胁,让你如鲠在喉!   “很抱歉啦,乱步先生,很高兴您愿意邀请我!然而,我接下来要回一趟阿美利卡。”   你认真向乱步表达了谢意与歉意,毕竟,你听得出侦探先生明显是真诚考虑过你的未来才会发出邀请的,这就和森鸥外那种屑屑的【我需要你】完全不一样啦。   他只得一个真正的理由,因为每一份善意,都值得被真诚相待嘛!   乱步看上去挺不甘心,他追问道:“你确定吗?即使这次返回,你一定会踏上战场?一定会走上曾经拒绝的未来?”   “我很好奇,关于我的过去,您都得知了什么?”你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这次是福泽谕吉开了口,男人语气挺严肃:“情报显示,上次龙头战争中入境的驾驶员隶属于大西洋联盟重要的地下组织,汞合金。该组织最初是由主张和意/识/形/态都不同的五个人所建立的,目前完全成为了面目全非的庞然大物。”【注一】   中也好奇问道:“既然是一个成型的组织,再神奇,都一定有自己的诉求和目的吧?”   “最初的建立目的,是为了进行大国协调,以防止世界性战争的第三次爆发。”   “很显然他们失败了啊,照理来说,成员们应该……”鸣瓢讶然,他没想到这种反战的组织在这个年代不但能生存下来,甚至还混得越发不错。明明从当前国内外局势来看,民族主义才是主流吧?   “初代成员们都退居幕后,目前其实是与最初祈愿完全不同的存在。”银发剑客语气落寞,他回忆起老师颓然的表情,很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至少对于其内部干部的命名规律还是有所了解的,据记录,汞合金组织干部会以金属命名。道斯特,你的代号达姆斯塔特,也符合这一规律吧?因此我推测,你可能也属于那个组织。乱步曾说过,你失忆了。那么,阿美利卡对你而言将非常危险,你懂么?”   你瞠目结舌,这推测简直滑稽可笑――首先,倘若你真的是汞合金的一员,为什么那次大战里还会被对方压着打,这也太没同伴爱了;其次,没听说那个组织会放羊大半年的,就连奇诡的非人研究都找上门,没道理汞合金放着你不管啊;最后,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福泽谕吉还不知道你的代号至少追溯到一战末期的研究所,这时间就和汞合金的创立对不上号了。   “你完全不相信福泽先生的话,道斯特?”敏锐如乱步,一眼就看出你的不以为然,他皱起眉认真追问,“莫非,你已经找回一部分的记忆了?”   “这就不必深究到底了吧?”发话的居然是太宰,他蒙住了你的眼睛,声音懒洋洋没个正形,“毕竟是J的隐私,乱步先生就别深究啦!”   中也默契配合:“没错,别插手别人的隐私啊,过界了吧?还是说,你们提起这个奇怪组织究竟是打算干什么!”   他虽搞不懂拍档搅混水的原因,但很清楚你不打算将旧事放在阳光下讨论。因而,直觉认为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面对双份的拒绝,乱步也不生气,就挺执着追问你:“道斯特,如果你不说出来,我们是无法帮助你的!你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您又是如何确定,我一定会卷进战场呢,乱步先生?”   你没有回答,而是用问题回应问题。   这是一个非常管用的办法,听到这个,乱步显然愤愤然闭上了嘴巴:他也知道,再往下的情报就不再是能够说给你或者鸣瓢秋人听的部分啦。这倒无关于个人品质,而更关乎身份立场――你和鸣瓢,显然不是那个场合的玩家。   你的答案也很简单,每个人都有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因此,乱步也无法得到你的秘密。   再三被拒,侦探也有些不耐,他干脆气鼓鼓给出一个承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喂,道斯特,你干脆提出一个要求吧?这次我确实估计不足,让你陷入到超级危险的情境里,所以本侦探破格答应你一个要求!这超珍贵的,知道吗?”   ‘乱步先生,你以为你是神仙教母吗?’   为了侦探的善良和孩子气而感慨,你忍俊不禁。   太宰没有挪开手的意思,因而你视线里还一片漆黑,可这次的黑暗却让人莫名安心。   感受着眼皮上沉重的压力,你想了想,避重就轻:“乱步先生,我想委托您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这不是超容易嘛!”闻言,乱步信心满满应承下来,“说吧,名字是什么!乱步大人一定最快速度找出来!”   “……不着急,您在我返回日本后告诉我就可以。柯岱拉.M.石察卡,已经死去的小说家,我想知道她的过去,以及她与我的交集。”跨越了无数个日夜,你终于得以将最初的谜团说出口。“我想委托您,调查她的死因。”   “没问题,那么,关于你的……”   “关于这一点,很抱歉,我暂时还无法将原因告诉您。”你挪开了太宰治冰冷的手,真诚冲乱步微笑,“您和福泽先生是在担心我会卷进乱局吧?请放心,我会尽力避免的。”   这是给予朋友的承诺,你认真伸出左手。   见状,乱步臭着脸,重重拍了一下。   Deal。   “咳咳,关于这一点,我也有话说,BOSS。”中也忽然咳嗽两下,特别不自然道,“接下来我想请一个长假,还请您批准。”   “唉?在这个时机请假?小矮子,你不会是把我们当笨蛋吧?”太宰不怀好意打了个响指,加大语气重复了一遍,“这个时候!”   “你别插嘴,青花鱼!就算是在总部请假,我也会把全部的来龙去脉都交待清楚。”橘发青年嫌恶抗议,“事实上,这段假期我打算陪J一起离开横滨,更多原因涉及到私人问题,您能否暂不追究呢?我承诺,在这一过程中,绝不损害组织利益!”   中原中也虽然语焉不详,可态度却郑重其事。他又不是打算骗假期,干嘛要隐瞒真实目的啊,那只会带来更多麻烦不是么?   对此,森鸥外挺爽快点头,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中也请假的理由,不过他也给出了个交换条件:“没问题哦,中也君,我批准。但是离去前,还需要你和太宰君完成一个任务。”   “请您吩咐。”   “把那份珍宝还给早濑先生,或者说,说服他在横滨进行新尝试。”黑发中年人叹气,他无意在老朋友面前隐瞒这份谋划,说白了,在场所有人均是某意义上的共犯,“你不会想要放鸣瓢君一人应付军警那边的压力,对吧,中也君?”   这理由十分正当,如果中原中也自己跑路放假,那么鸣瓢秋人就完蛋了。虽然,吉良吉影的死亡原因与橘发青年的最后一击存在显著的因果联系,可若是港黑不主动表态,搞不好小警察鸣瓢就会成为各方势力扯皮后选择的替罪羊。因此,中也根本不可能在这时候一走了之。   森鸥外总有预感,鸣瓢秋人这步棋子以后能够派得上用场,因此也乐意稍微将处理方案搞得‘圆满一些’。何况,福泽谕吉和江户川乱步也都还蛮看重这家伙呢?   “是的,BOSS。”任劳任怨的社畜干部也真心实意应承下来。   见状,你也轻松了不少。这次旅程又不是去挑衅的,加上中也的战力支援,你觉得自己稳了,完全可以畅行阿美利卡……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歌曲推荐《Real Friends》Camila Cabello,有暗示【我是坏坏的话痨君】   快乐的日子,轻松的日常?   别开玩笑啦,事件尚未结束哒――别被骗了,岁月静好就是鬼啊!!!   这两天正常更新,周末我再更新出来全部的人物登场表,更新在情报那一章,大家基本都解锁啦233333   这里有一个福利酱,小伙伴找出来了吗?   汞合金的初始成员搞了夏目老师,迎合他的ZZ立场23333【原作确实存在日本人】   本作里东亚联盟的成立和这个关系巨大――不是说夏目老师,而是说耳语者!   今日一问正是如此:大家猜出来为何我兔提前崛起了吗?   --------------- 第89章 几乎夭折的旅行(其二)   ==============================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森鸥外瞄了一眼窗外的倾盆大雨,不紧不慢吩咐道,“太宰君,联络总部派人过来吧。”   太宰治站直身体,伸了一个懒腰:“不用啦森先生,芥川和靠诰偷仍诼ハ隆!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皱眉:“你干嘛不让芥川那小子上来?等在雨里也太……”   “你的脑子真是没救了,蛞蝓。芥川当然是开车过来的!”太宰治指了指酒瓶,嘲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一路走过来,还要拎着这玩意儿吧?”   拜托,他哪里看上去像没品的酒鬼啊!这当然是靠谫栽降萆侠吹摹伴手礼’,作为相对细心的女性,她还是蛮周到准备了几样感谢品的。不过遗憾的是,这些玩意儿基本都进了太宰治本人的肚子。   “……难道不能是你在楼下便利店买的?”中也嘴硬,不肯让步。   不过他这话说得太快太直,甚至到了‘不过脑子得让你扶额’的程度,太宰治本人甚至都懒得回应,他不再对着傻拍档撩闲,终于干起正事儿。   “走吧森先生,我们这就下去啦!拜拜,诸位,有机会再见。”   作为站在沙发后面的人,黑发干部率先走向门口。行进间,他动作灵活发了条短信,而后难得贴心地为森鸥外开门,恭请首领先生走在最前。   “我联系了芥川,他去准备雨伞。还请放心,不会让森先生成为落汤鸡啦!虽然因为重感冒病逝也是奇妙的体验……”这样说着,他眼神划过你和中也,讽刺一笑,“不过,笨蛋是没可能体验到这种定制方案啦!”   “你小子!”   中也咬牙切齿。他和你都拎了数次雨,不过显然,体格倍棒二人组并无任何感冒征兆――某个意义上,的确很配那句‘笨蛋和傻瓜是不会感冒的’俗语。   你无奈钩住他的肩膀,安抚道:“别对号入座啊,身体健康才更重要吧,中也?”   “……算他走运!”   轻松闲聊中,你们顺利抵达交界地带。   只见,身材消瘦的芥川龙之介如同笔直青松,孤零零立在一楼大厅。他本在凝视暴雨,听到你们的脚步声,立刻转过身行礼。   “BOSS,太宰先生,中原先生,很抱歉,靠诨姑挥谢乩础!   言语间,他一直皱着眉头,显然很不满意部下的效率。   这动作一出,你就开始不住神经疼。毕竟过去的你与靠谛〗愦嬖谄婷畹脑捣郑当然不太想让她遭受责难。不过说好也讲究技巧,如果直接求情反而会让芥川留下不好的印象吧?毕竟,他看上去就是那种严于律人严于律己的类型?   想了想,你谨慎开口:“你们这车坐不下我了吧?芥川君,能麻烦你联系一下靠谛〗悖拜托她帮我带一把伞回来吗?路上耽误这么久,估计是挺不好走,雨太大了。”   “还请不用担心,J先生。车子是没问题的。”芥川龙之介一脸严肃,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靠诘牡缁埃“不过您说得多,我再确认一下靠谀潜叩那榭觥!   “放心吧,J。”在芥川龙之介接听电话时,太宰治无声无息来到你身后,手轻轻搭在你的脊椎骨附近,“我怎么会放你一个人走进大雨?这可不行,毕竟,你也是这次BOSS获救的功臣嘛。对吧,森先生?”   “太宰君说得没错,J。非常感谢你这一次的努力。”森鸥外望着连绵不断的大雨,双手插进衣兜里,“有什么需要完全可以提出来,我会努力报答你哦。”   这可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却多少猜得到对方的心思――   若说森鸥外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你绝对不该是首选获益者;虽说多少也起了些微薄作用,可你根本比不过江户川乱步等人的功劳;但偏偏森鸥外和太宰治都选择奖励你,这就是简单的外群体歧视了。毕竟,你是可以被发展成泛港黑成员的‘共犯’嘛,桃子烂在碗里,就算给你好处也不会流失真正利益;而承诺了江户川乱步,搞不好就要被咬下一大口肉……利益至上的森鸥外当然会有偏报答啦!   更狡猾的是,这家伙说的是‘我’会报答――如果你提了什么过分要求,首领先生也完全可以诡辩为不可损公肥私,承诺仅以森鸥外个人能力为限呢!想想看,上次龙头战争你难道不努力吗?可最后结算时,完全成了被剥削的血泪史啊……   “不必了,钱货两屹即可,森先生。”你没理会香饵,谨慎拒绝了狮子大开口背后的BE发展,“这次成功救援里功劳者甚重,我就不厚颜索求啦!”   “那么,你的要求是?”   “还请帮我联系HCLI,我需要借他们的路子,偷偷潜入阿美利卡。”你光明正大把理由放出来,免得对方起疑心,“您的人情换这次牵桥搭线,很划算吧?”   这要求一出口,森鸥外顿时了然,他赞赏道:“怪不得你不畏惧乱步君推测的未来,是打定主意不以本来的身份活跃在阿美利卡么?”   “不,如果是调查过去,绝对会再次出现在对方面前的,只要存在关联的话,”你无奈,身份复杂就是这一点不好,你甚至无从下手进行调查――鬼知道才双面间谍的心站在哪一边啊,“我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否受到某些组织的内部通/缉,这样的话,只能借势而行吧?”   森鸥外挑眉,轻笑摇头:“HCLI,世界级军/火/贩/子,各地都有交情……好计划,J。可是唯一的问题是,港黑可没这么大面子让他们主动掩护你哦。”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有能够打动他们的情报。”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你眨眨眼,故作神秘,“没有两把刷子,我可不敢会阿美利卡找记忆啊。”   “……有趣,既然你如此自信,我也不能太吝啬啊,J。”森鸥外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看向了沉默的黑发青年,语气淡淡,“为了保证成功率,太宰君,联络的工作就交给你咯。”   “好呀,BOSS~”缩回手,太宰治笑眯眯点头,“回去后我就联系海克梅迪亚,保证完成任务。”   “如果是走HCLI的路子,中也君就不能与你一同前行了,J。”听到学生应承了工作,森鸥外才假惺惺叹息,“为了避免风险,你们至少要一周时间差,太遗憾啦。”   “您放心,我早有准备。”   不仅是你平静接受了现实,就连中也本人都没有太抗拒这个要求。   这个时间差太正常,甚至于说太必要:早在你决定接受中也建议从HCLI获取帮助开始,你就清楚得知道,自己这一次不可能与中也同行:港黑干部没可能在放假时还专门找上臭名昭著得海克梅迪亚集团啊,选择借势掩饰身份,就得接受新的游戏规则,这一点还是蛮符合设定的。   橘发青年调整了一下帽子,自然道:“……那么BOSS,下一周,我会去夏威夷度假。”   “假期愉快,啊,记得回来时带上分部的现状调查。”剥削狂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他根本就是变着法子让中也主动承担起调查分部运作的任务,“虽然是难得的假期,可到了阿美利卡也要记得去组织旗下的走/私/点晃一晃呢,中也君。”   “……您放心,BOSS。”   中原中也无奈承接了额外工作,权当是散心的附加活动了。   不知不觉,你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雨势甚至都开始缓和,然而,芥川还是没能系上靠冢这种异常终于引起了众人的警惕。   “靠诰出去的太久了,芥川君,”虽然并不很在意底层人员的安危,森鸥外依旧如此嘱咐芥川龙之介,“女孩子一人走夜路很危险,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   虽说如此,但是靠谝灰对僭趺此狄彩歉酆谝辉保她随身携带枪/支,正常是不会陷入到一般女孩头疼的麻烦中的。大概除了芥川龙之介,在场其他几人都想到这一点吧?   你毫不犹豫跟上了芥川龙之介的脚步,打算一起去看看靠谀潜叩那榭觥   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留在原地,保护森先生――作为在场战力最强的人,他不能在未知情况中丢下BOSS森鸥外随意行动,这点觉悟是每一位港黑行动人员该有的素养。   反倒是太宰治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气迈开脚步,同样走向了雨丝里。   “不要感谢我小矮子,我只是好奇,什么人敢在横滨的黑夜里对港黑人员下手而已。”随意摆摆手,这家伙也不回头,径自按照自己的步调决定行为。   这副自我主义的行径一方面让橘发青年恨得牙痒痒,另一方面确实也让他松了一口气:有多智近妖的太宰在,再加上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辅佐,三人没什么可能遭遇到不可应对的场合。   “松了一口气?中也君。”站在他的身边,森鸥外凝视着细雨,幽幽开口。   这凉凉的语气让橘发青年升腾起不详的预感,他下意识攥紧拳头,很快就无力放开来。   在数十秒后,男人很不甘心说出了实话:“是的,BOSS。我确实很在意。”   “哼哼……没说谎呢,中也君。”将中原中也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森鸥外勾了勾嘴角,“我不反对你将情感投注到其他事物上,正因人类的时间太过短暂,尽享所需所爱才是每个暗世界生存者天然在遵循的法则。”   闻言,橘发青年钴蓝色的眼睛亮了不少。   然而他却不知道,黑发首领心底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句话――   太过在意,绝不是最优解。【注一】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收藏我,收藏本文,评论区和话痨君互动啦~~~   以及内容题目就是歌曲名字,今天推荐的是绝赞的歌曲Klaus & Kinski两人的Mengele y el amor   注一,这里玩的是麦哥对卷福的梗,caring is not an advantage~~   今天是准时更新的话痨君,疯狂存稿ing。PS,核心谜题和上层叙事有关系,评论区大佬大致解锁了,我恢复了例子,感兴趣可以康一下伙伴们   老样子:推文时间,新文文渴求收藏点击平均与关注啦,小伙伴们,指路专栏《横滨恋爱指南》,干部中也X科学家道斯特,平行世界的故事,甜甜爱情你值得拥有~喜欢收藏一下啦,同样日更哒【那个就是存稿箱,因为与本文不一样,不会打脸】   今日一问:这里有人的行为存在BUG,猜猜看是什么?   --------------- 第90章 气味图书馆(其一)   ==============================   薄雨,小巷。   芥川龙之介黑着脸,他的身体平素不佳。在冰冷的夜雨里,情不自禁加重了咳嗽的频率。   然而太宰治没有理会他的颤抖,轻轻蹲在巷子入口处。他长大衣的下摆完全浸泡在污水里,本人却丝毫没有在意。   你半蹲在他身后,关切道:“有什么发现么,太宰先生?”   对方的手指碾过地面的泥泞,随后凑到更高处,也就是你的鼻翼处。   “闻闻看,J。”   这样说着,太宰治浅笑,左手顺势撑在膝盖上站起身,差点被位于他身后的你撞个趔趄。   “很明显,凶手是吧靠诖蛟魏蟠走的。”   “……是花香?”你闭上眼睛,仔细捕捉极其细微的气味,努力分辨着,“雨水基本冲散了整体的味道,但在这种雨势里还留下痕迹,本身就是个答案――靠谟Ω貌疟淮走不久。”   芥川挑眉,试图请求出战:“太宰先生,我可以……”   “闭嘴吧,芥川。”冷漠打断部下的话语,黑发干部直接将询问的重点放在你身上,“你确定便利店最近的路线就是这条?”   “是啊,不如说,只有这条路可用。”你肯定点头,“我和中也走了好几次,这个是确定的。如果靠诼蛲晟』乩矗绝对是从这边过来的。”   顺着路口向着巷子深出走去,太宰喃喃:“下雨的时候,的确不会有人专门绕远路。”   这是一个呈L形状的小巷,巷子两端的出口分别正对便利店与大厦的方向。   也就是说,只要靠谇惺稻过巷口的位置,理论上,站在大厦等待的芥川是看得到对方的身影的。你们在靠近大厦的巷口发现了淡淡的花香的痕迹,这似乎暗示犯人曾经停留于此。   “就是这里。”   一路当先,太宰治转了个弯,平稳穿梭了漆黑的巷子。   另一面的出口正对着便利店,闪烁着温暖的霓虹灯将昏暗的巷口照得一清二楚。   示意你们等在原地,黑衣青年独自一人过了马路。他毫不犹豫推开了大门,走向正前方的收银台。那里,站着一位扎马尾带帽子的女学生,看上去应该是兼职收银员的样子。她正认真整理着收银台,应该是刚填过食材,空气里飘逸着浓烈的关东煮的香气――不断扩散的蒜香和麻辣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分泌出口水,这正是24小时便利店的灵魂服务。   “可爱的小姐,请问您知道刚刚那位黑衣服的姑娘去哪边了吗?”半靠在收银台前,太宰治忧郁蹙眉,挺苦闷指了指门外站立的两个人,“我的朋友本来要亲自过来买雨伞,可是,那个约会对象非要自己过来。我们等了好久,她都没回来。结果还找过来个大个子,唉,这不会是什么约会诈骗吧?”   听到了奇诡的故事,收银员小姐惊讶摇头。她仔细想了想,慢吞吞道:“大概是二十分钟前才走的吧?唉,这也太可怕了!她向西走了,走的时候还……”   “谢谢。”面无表情打断了女生的陈述,纤细的黑发干部熟练拔出腰间别着的柯尔特,对准了对方的额头。   在女生真情实感的惊慌失措中,青年冷淡道:“幕后主使留下什么?直说吧,会给你痛快的。”   “您、您在说什么啊……我,别,别杀了我!啊!!!”   瑟瑟发抖举起双手,收银小姐失声尖叫着。这声音吸引了你和芥川的注意,你们对视一下,迅速冲进便利店。   一进门,芥川的异能力就发挥了作用――他衣服的下摆宛若附着了邪恶的灵魂,瞬间化作狰狞的黑兽,扑向了收银台后面的女人。   “太宰先生,退后……”   芥川龙之介高喊,奋不顾身打算冲上前。可惜,对方完全不领情,头也不回,直接调转枪口,兜头就是一枪。   【砰――】   万幸,毫不留情的子弹仅是直接打在黑兽上,迫使异能力呜咽着缩了回去而已。   “别碍事。”太宰治动作娴熟,完全不觉得自己这种操作究竟有多可怕。他再次将枪口对准女人的额头,冷冷道,“这么害怕?看来对方留下的嘱咐很了不起啊。说吧。”   见状,你也谨慎握住了军刀――虽然在之前的冲突里这玩意惨遭重创,但多少也是个武器。情况不明的时候,还是武器在手比较让人安心。   “您是怎么发现?”女人眼见三人都冷漠到底,不甘心收敛了惊吓的伪装,面无表情问道。   “是关东煮啊,我的同伴之前带回去关东煮。”太宰治轻描淡写,他的视线划过整整齐齐的九宫格汤锅,浮现出一丝嘲讽,“我们来得太快了,你还没有收拾好啊,所以一进门,我就注意到不对了。”   “究竟是哪里?!哪里不对头?”   女人不甘极了,她明明收拾好全部的现场,为什么还会被发现?关东煮不是和平常一模一样么?!   “很简单啊――到处都是蒜香和麻辣的味道。太刻意了。”用空余的那只手举起放在一旁的塑料容器,黑衣青年浅笑着抛扔着将其翻转,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物,并没有任何的酱料洒出来。   “这哪里不对吗?明明就是暂时被人用光了……”   “哦?也就是说,你是打算填入新酱料了?”   “没错!我只是没来得及……”   “那就是说,你需要去库房添加食材了?”黑发青年挑眉,懒洋洋道,“真有趣,居然有人要分开两次添加食材――店里可只有你一位店员啊,这么偷懒没问题么?明明不到五分钟前就去过一趟库房准备间,你才刚刚往煮锅里添加过食物吧?”   是的。   很明显,汤锅里的各类鱼丸都是半生的状态,就连汤料本身也尚未沸腾冒泡。这明显证明,锅里全部的内容物都刚刚被人替换过一次。如果是正常的状态,酱料绝对会同时被替换过。空气里又偏偏翻涌着浓烈的蒜香和麻辣气息,没有客人买得到关东煮――那又怎么会有人过量涂抹酱料,导致这么久以后,屋子里还到处都是残留的味道呢?   嘲讽得俯视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女人,太宰治将空瓶子丢在一旁,平静复盘道:“店员不是到了替班的时候,而是被干掉了吧?下手倒是谨慎,没有溢出太多血迹,很容易就能抹消掉这部分证据。但遗憾的是,还是会残留血腥味。下雨时气压较低,即使开门吹风,屋子还会有淡淡的腥气。为了尽力消除掉气味,你灵机一动,将浓烈的蒜酱和麻辣酱全部倒进煮锅里。热蒸汽扩散开来,屋子里自然就都是香气――等到闻不出血腥气,再换掉汤锅,看上去万无一失。”   “我懂了!”你恍然,搞清楚为什么另一边巷口会残留淡淡的香气而芥川却丝毫没看到人影,“是流水和下风口!靠诳赡苁窃谥卸味或者这一侧被击倒的,他们行动迅速到那家伙甚至来不及鸣枪示警。但雨水还是会打湿对方的身体,顺着水流,气味儿才会出现在另一端。能够在那么远之后还保留着足够的香气,凶手应该携带了大量鲜花――或者说,他通过其他的方式,沾上浓烈到极点的花香。”越说你的眼睛越亮,原来全部的谜团都在同一个问题上:“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凶手本人虽然闻不到味道,但他的同伴可以!之所以会格外在意味道,正是因为对方一直都饱受味道的困扰!”   “太宰先生,看来这家伙就是掠走靠诘姆溉酥一,请允许我……”芥川咳嗽着,他凶恶的眼神锁死了假店员,衣摆处的黑兽再度蠢蠢欲动。你也举起军刀,做好了迎接攻击的准备――怎么来看,都到了图穷匕见的搏斗环节!   然而古怪的是,太宰治与女店员维持了寂静的对峙,没人率先发起任何行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女人的额角逐渐淌下为数不少的冷汗;反而是太宰治这边,越发游刃有余起来。   她咬着嘴唇,颤抖道:“……你,你们不是打算抓住我吗?动手啊!”   坏心眼假作开枪的模样,太宰治晃点对方一下,眼看对方的喜悦与期待落空,方才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他手里的柯尔特就维持着打开保险栓的状态晃来晃去,看得人心惊肉跳!   “哈哈哈哈……你真是天真啊……啊哈哈哈哈!”眼角沁出泪花,英俊的黑发青年弯着腰,不住赞叹着,“太可怜了,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你早就……我会邀请你同我殉/情的,惹人怜爱的店员小姐。”   闻言,对方脸色铁青,牙齿也咬得吱吱作响。   可太宰治还不打算放过这位’敌人‘小姐,他刻意丢下武器,任由金属砸在地面上。   不理会身后芥川的惊叫,男人上前几步,隔着收银台,将气得直哆嗦的女孩子揽进怀里。   “……小姐,我为什么要做敌人希望的事情呢?”磁性满满的悦耳男音,慢慢飘进女人耳朵里,痒得让人心里七上八下,“难道是为了取悦你么?”这么说着,他拉着女人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那么来吧,蒲公英小姐,让我看看,你都能做些什么?”   就在二人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时,女人脸色瞬间惨败,她张大嘴巴,却连一丝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分享好听的二重唱,One Two的同名《Bitter and Sick》   我是没有迟到的话痨君,爱的么么么么么哒撒   我是推广的话痨君,严肃脸,喜欢的话还请收藏我吧,让我为你奉上一片鱼塘【bushi】   欢迎收藏本文,评论区讨论,收藏我啦~喜爱甜味的朋友们,新坑《横滨恋爱指南》,火热ing,干部中也与科学家道斯特的甜蜜爱情23333   接下来是今日一问环节:靠谛〗闶录簿2.0,本个小事件以气味为开端,猜猜看,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第91章 气味图书馆(其二)   ==============================   “多有趣,你消耗时间收拾现场,他却独立带着靠诶肟。”无视了女人逐渐狰狞的面容,太宰状似温柔,“花香,女人,无畏死亡。”   在男人毋庸置疑的力道下,女人几乎被拖出了收银台。   你惊讶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   ‘喂喂……太宰治他真的有那么大的力气吗?看身高那女人至少也有五十千克左右,仅仅凭借腕力就?’   更脱离现实的一幕还在上演,女人的上半身几乎是反折成90度角被黑发干部抱在怀里,那是人类做不到的程度,脊椎明显是折断或者粉碎的状态。   “不觉得这个组合很熟悉么,J。让我想想看……啊,花与天使?”   沉迷于女人逐渐黯淡下去的瞳孔,好像怕将其从死亡中惊醒,太宰治轻声道。   你错愕,可很快就意识到糟糕的事物,及时捂上嘴巴。   而你身边的芥川龙之介就没这么走运了,第一次直面人形花器的冲击,那不成形的玩意儿还被尊敬的师长亲手抱在怀里低吻――   见状,病弱的青年顿时呕吐出来。   一时间,便利店的画面甚至达到精神污染的程度。   是的,那是纤细青年与怀中少女,   英俊到邪恶阴郁的面庞上,仅有嘴唇和下颚上沾染的血迹才是唯一的亮色,   甜美到燥郁腻人的脸庞上,仅除五官和皮肤两处完好无损,维持基本人形,   在他们接触的部分,翠绿坚韧的藤曼一点点刺破白皙的肉皮,无声息蔓延开来。烂肉一样的躯干在失去花茎后很快软绵绵垂坠在人形架子上,时不时随风摇晃一下――帽子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地上,那头秀发丛里,一只纯白色的蒲公英生机勃勃跃然而出,柔柔招摇着。   太宰治的嘴唇,没有落在洁净的花朵上。   他无声息在女人血泪纵横的脸颊落下一吻,任由腥臭的液体沾染到自己的身上。   “真是太贪心了,美丽的女士。”   渴求与赞美升腾在鸢色的瞳孔深处,零距离接触地狱愿景,男人居然哼笑出来,   “蒲公英啊,不能给你与风缠绵的机会啦。”   言语间,他用手触碰到洁白的绒球。后者如同暖春初雪,迅速消散在天地间。   失去了花朵,藤曼枝干也瞬息间枯萎腐烂――连锁反应中,刚刚还在与你们互动的店员小姐,已变得面目全非,甚至称不上枯骨或者烂肉了。   你是第一次意识到,太宰治的异能力竟然能发挥出如此可怕的效果。即使中也曾经简要描述过这是“究极异能力的能力”,言语间,态度颇为复杂;可那时,你也仅将其视为特殊的辅助系,而未曾深思。而现在你才明白,对于那些依靠异能力维持现状的个体来说,这家伙究竟能有多恐怖!   然而,在这人间地狱中,更恐怖的,却是男人缠绵悱恻的态度。   他眷恋万分将那东西抱了过来,不舍塞进得学生的怀里。在更近距离接触后,芥川龙之介的脸更白了,呕吐是硬生生被咽回去的。   “……太宰先生……”   “带回去吧,虽然是废弃的花器,但大姐她说不定也会感兴趣的。”轻飘飘说如是,男人利落脱下染满恶臭的大衣,一同丢在芥川怀里,“记得送去干洗,坏掉也无所谓。”   ‘怎么可能无所谓,这不是太宰先生加入港黑的重要‘信物’嘛!’   能够将如此宝贵的物品交到自己手里,芥川深感受到重视。他分分钟振作精神,高声道:“是的,在下一定处理完毕,请您放心!”说着说着,他的背景甚至燃起火焰,看得你分外汗颜。   要知道第一次在会所看到花天使,你可是差点就吐了个畅快,并且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啊!!!   想了想,你也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正事,而不是对方的恐怖表现上:“嗯,太宰先生,你之前是想说那次会所的经历么……可这玩意儿和上次巨桃会那边的不太一样啊。”   “因为这次才是对方的精心之作嘛,J。”太宰治随意用手背擦拭了下巴上的血迹,眼神深邃,“巷口的是百合香,如果不存在第/三/者,那么我们就必须加快速度了。”   “……不会吧?”你不愿接受现实,艰难道,“难道对方已经……”   “可能性很高哦,搞不好已经将种子……不,是球茎种植在靠谏砩狭恕!   黑发干部厌倦叹气,他本人对这种花天使的存在倒没什么偏见。混迹黑暗世界已久且专门负责过处刑部分,太宰治的心冷硬到堪比绝对零点的冰块。这种阴柔狠毒的审美,在隐秘点上还戳中他奉行的死亡美学。   可偏偏这次对方却挑衅到港黑头上,这就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受到攻击,加倍奉还。这正是组织内部奉行的三大原则之一。   “情况分为两种,若是两位花天使出行,那么靠诙喟胧潜患葱寺幼撸我不过我认为这一点可能性较低;反之,如果是主谋随身携带球茎,那么对方则该是早有准备。”逐一伸出手指,太宰治皱眉分析,“后一个情况好对付很多,只要调查靠诘慕期行程即可。这部分工作,交给你可以吗,J?”   “没问题,靠谛〗阋彩俏抑匾的朋友和读者嘛。”你没抗拒点点头,同意了这次的任务分配。   见状,太宰补充道:“不过中也是不可能参与到此次任务的,J。他也该处理一下假期以来的麻烦啦,所以,我将芥川调配给你。他与靠谑焓叮也正好借机磨练一二。”   “太宰先生!在下可以自己完成这项任务,”闻言,抱着不可说存在神游的芥川抗拒开口,试图表现出独当一面的风范,“靠诩尤胱橹以来一直归属于在下的小队!因此……”   “哼,你难道是关注部下私生活的类型?”这话没有说服力,太宰治嗤之以鼻,“犯人不可能是因为港黑而选中靠诘模她太微不足道了……而脱离港黑,芥川,你知道她常去哪里吗?”   “……”   回答当然是沉默的空白。   平日里,芥川龙之介实在是太忙了:他要忙着训练,忙着出任务,忙着帮上司收拾烂摊子……这听上去像是借口或推脱,但他的确不打算潜规则部下,也没有特别关注过靠冢因此自然不知道女人在下班后的活动与行程。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麻烦J先生,芥川。”冷冷抱胸,太宰治的话语像冰块一样砸在学生心间,“都是你太没用了,接下来的任务,你要服从J的命令,能做到吗?”   “……”   双发色青年咬牙切齿,他完全不想服从陌生人的命令,可这是太宰治的要求,最后,他也只能不甘心点头。   见状,太宰点头,轻松道:“很好。那么,接下来就剩向森先生汇报了。”   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闪进昏暗的小巷里。衣着单薄的他看上去完全没有遭受到冰冷夜风的袭击,这实在是让人羡慕的体质,至少你就开始隐约头痛起来――估计是刚刚淋了雨?   ‘……不,也可能是因为这家伙啊。’   你的眼睛瞄到身边的双发色青年,这也可能是你头疼的根源――   不同于太宰治的游刃有余,你与青年素不相识,却骤然要在对方内心不愿的情况下进行合作任务。这几乎导致你痛苦得看向芥川,后者注视你的眼神儿都快化作实质性的怨气。没了太宰治的在场,你甚至有种错觉,对方那黑兽般的异能力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样吧,为了效率,我们分开行动如何?”你想了想,尽力美化了一下语言,避免刺激到这位难缠的合作者,“我负责她爱好的店铺,你去她家里探查一番。时间再紧急,我们也只能明天开始探索,现在是凌晨两点,等你送完森先生,基本所有店铺都该闭店了。”   “没问题!在下一定会比你更早找出线索,救出靠冢 崩溆捕在这句话,芥川也沉默得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你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至少他的态度,也还让你存在微薄的自我安慰:   ‘算了……至少芥川他也很想救出靠凇G币馐妒遣换崞人的,就算气昏头,就算再在意太宰的说法,他到底也没遗忘最终目的不是么?’   想到这里,你再次叹气。   实话说,今天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兀,迅速到了你甚至来不及自己复盘都发生些什么的地步。这场刺激至极的夜晚实在是让你神经生疼,为了避免新的冲击,你完全没有跟上他们脚步的意思。还是回家休息一下更适合疲惫的你,这样想着,你掏出手机,火速给中也发送了一条简讯。   /我先回去了,明天直接去找靠凇=酉吕垂ぷ骷佑桶。中也!/   按下发送键后,你没有理会回信。   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便利店,你才深吸一口气,匆匆踏进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沉迷做封面不可自拔的话唠君23333   昨天评论区大家都翻车啦哈哈哈哈哈,完全不是女人――如果她真是敌人,太宰不会友好成那样子,她是太宰死亡偏好审美下的艺术品,还记得事件二吗?一直没说花器是谁做的啊233333,大家完全以为是幻术师――醒一醒不可能的,连普通的环境幻术都能翻车,还打算让昏迷者惨遭折磨而不挣扎?   这里凶手是对某番剧的异能化改变,咳咳咳,原作不够异能力   今日一问:为什么芥川会挨上一枪?   --------------- 第92章 部落格的迷死   ==============================   次日一早,你就抵达了滚石。   书店还是老样子,闹中取静――这是你第三次来到这儿,无论是晚高峰的夕阳,近乎午间的慵懒阳光,抑或是早上八点的生机勃发晨日,滚石的大门总是敞开着,热情欢迎每位客人的到来。   熟悉的店员小姐冲你微笑,她熟练地摸向抹茶粉的位置,言语里都是调侃的意味:“真是稀客啊,道斯特先生。这次,您是过来看书的吗?还是说笔记本又用完了?”   “不是上个月才见过嘛,美惠?对了,富久田呢?”你靠在吧台前,顺口问道,“他不是迷上周三来喝咖啡吗?”   “您又搞错我和美惠啦,道斯特先生。”气鼓鼓敲了一下杯壁,店员小姐嗔怪瞪你一眼,“我是惠子啦!您最后一次见我是买笔记本的时候。”   “……不好意思啊!”你超级尴尬,没想到居然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就在混乱之时,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者正是富久田保津,他揉着脖子,一脸疲惫走进来。看到你,那双黄色的眼睛才微微睁大。   “你来了啊,道斯特。”这样打了个随意的招呼,蓝发男人挥了手,语气淡淡,“惠子小姐,请给我一杯咖啡。我先去上面了。”   “没问题哦,富久田先生,我待会儿拜托道斯特先生带上去。”惠子毫不在意对方的冷淡,热请回应,“美式一杯,我会计在账上的!”   “我可没说我会留下来看书啊,惠子。”你苦笑,无奈接过自己的饮品,“指挥我也太自然了吧?虽然我确实有打算和富久田聊几句就是了。”   “您啊,心思太好猜,基本都写在脸上啦!”惠子轻笑,她动作利落,美式迅速就达到了完成状态。似乎怕你被烫到,店员小姐还专门准备了托盘。其中,一朵素雅的木香花被女人心细装点在托盘一角,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这是花店新送的装饰花种哦,道斯特先生,”自然而然将你的停顿视作兴趣使然,惠子挽了下垂坠的发丝,笑眯眯道,“如果您喜欢,我可以为您做成干花,下次来取哦。”   “……不了,我上去了。”   灵感一闪而逝,你接过托盘,快步走上楼梯。   穿梭过熟悉的走廊,你来到了房间最西角的花之间。玻璃门半敞着,富久田已经坐在椅子上翻看着食谱。   “给你,富久田。”   “谢谢,道斯特。”   一问一答间,你也坐在了蓝发男子的身边。对方规律性得敲击着椅子的把手,时不时用水性笔在食谱上几下几笔。   你想了想,直接切入到重心:“富久田,你多久没见过靠诹耍俊   “嗯?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轻轻将食谱合在一起,富久田抬眼注视着你,笑眯眯道,“我们的读书会不是停办了很久么?怎么,你打算继续阅读活动?”   “……不是,我就是好奇靠诮期的活动。”你避过探究的视线,平静道,“上次还是晚上见到靠诘模横滨乱起来之后,一个女孩子,总是让人担心,不是么?”   “真奇怪啊,道斯特,你居然会关心靠诘淖纯觥!崩斗⒛凶诱酒鹕恚慢吞吞走到小书架的位置,将本子塞回其间,“除了与她商讨那些黏糊糊的贴纸、挂坠,你大部分时间不都是很嫌弃那家伙么?”   ‘什么?’   你震惊,完全不知道和靠谝灰兜墓叵瞪瓒里还潜藏着如此的部分。   ‘不对啊……她明明表现得十分熟稔?’   “……被赤诚的追随者打动了?作为翻译的话,有体会到【爱意】吗?”背对着你,富久田似乎在找寻着什么,嘴里却没停下话头,“人类的交往界限因暧昧而充满趣味,不被束缚的三个人的读书会,复数性质的观察与被观察,这场关系终于要走到尽头了吗?”   这话云里雾里让你头晕,你皱起眉头。怎么想,比起和他绕圈圈都还是开成公布比较划算吧?   因此,你认真交待了现状,方才追问道:“搞不清你什么意思,富久田,实话说吧。我有情报得知靠谒失踪了,所以想排查她近期行踪。你不是很喜欢呆在书店吗?有看到她吗?”   闻言,男人转过人。   背光状态下,他的阴影几乎将半个阅读室都笼罩在其下,莫名让人不安。   在你紧张的等待中,富久田慢吞吞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了自己的独白:   “第一,我没有一直呆在这里,仅限于星期三的固定时段哦。”第一条申诉就将你的希望击了个粉碎,第二根手指却提供了更糟的情报信息,“第二,我不喜欢书店,我喜欢的是周三出现的美惠小姐,那枝可爱的木香花。”   木香花?   为什么又是木香花?   你茫然凝视着高大的男人缓缓走进,对方在你的注视之下,泰然弯腰拾起托盘里的白色花朵,将之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直到将最后一口咽进肚子,男人才竖起第三根手指,神秘微笑:“第三,我发现道斯特你,其实认不出特征不明显的人,prosopagnosia,你把美惠当成了惠子,对不对?”   不待你回答,富久田保津就彻底站直身体。此刻,你终于发现不对:愉快的笑容从他的脸上彻底消失了,男人的眼光有如行尸走肉,光亮全无。   “我很失望,道斯特。说实话,你为什么从未认真看一看身边的一切呢?”他的手掌很轻地搭在你的肩头,力道却恰恰维持在让人不会刻意注意的地步。可比起动作上的温柔,他的言语要冷酷更多,甚至到了一阵见血的程度,“靠谝灰妒ё倭耍堪 …这很奇怪吗?在横滨这样一个格外孤独的城市里,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的生命熄灭火光。道斯特,你曾有一次低头吗?”   “那不一样……”男人的指责来得突兀又鬼怪,让你自然而然地皱眉反驳,“他们和我毫无瓜葛,我为什么要关注陌生人的生与死?”   “说得好,记住你的话。”别有深意眨眨眼,富久田缩回手,后退了半步,“你问我是否遇见过靠冢我的答案是否定的。”   这说法听上去就更怪了,你下意识反问:“莫非我问你其他线索,你就会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呢,道斯特?”以反问应对反问,富久田保津谜团般的作风到了让人心烦意乱的程度。   你想了想,干脆将事情的始末掐头去尾,大致告知了对方。   反正横滨这地界也没有所谓的“缄默法则”,龙头战争时的港黑围剿战都快被搞成全诚热搜了!你又何必费心为其隐瞒呢?   平静听完你的叙述,富久田点头,脸上毫无波澜。   就在你失望到打算另寻他路时,男人竟给出一个诡异的答案――   “我知道哦,道斯特,为什么靠谑前俸稀!庇锼俨患辈换海富久田保津笑得宛如平日里玩笑时的模样,“因为百合象征纯洁的少女,庄严而无私的爱,是不是非常适合形容那家伙对上司芥川龙之介的憧憬?”   “……你是怎么知道的?关于芥川龙之介。”   你的状态已经由时常版本调整为任务中,双手虽然没有摸索到武器柄,却也做好了搏击的准备。   富久田保津的问题太大了,他绝对是知情者,甚至搞不好就是犯人本……   “我不是犯人哦,道斯特。”轻轻摇头,富久田叹气,指了指书架里的经济学大部头,“只有你,没看那些书吧?太明显了……她甚至没有把便签藏好的意思。”   听了这句话,你稍微舒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后悔着自己的小题大做。   可今天注定是个让人提心吊胆的日子,下一秒,富久田的话就让你的轻松凝固在脸上。   “不过广义来讲,我或许算是从犯?我告诉了其他人,靠谛〗愕哪强虐恋之心。”   这样说着,男人毫无悔恨之意,语气平平。   大起大落中,你再也忍耐不住,猛地跳起来,一拳砸在他的右颊,直接将对方击倒在地。   “你究竟在干什么啊?!富久田,那是靠诘拿孛馨桑为什么要说出去?!”   男人就那么摔倒在地上,一点点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当然是因为毫无瓜葛啊,道斯特。”   他给出的理由熟悉到让你越加愤怒,比起真心的解释更像是在刻意嘲讽。   “和你不同,我仅仅是将这段故事记录在部落格上面,当然,时间、地点、事件都是真实的,唯有人物特征上,稍做了隐瞒。”   “比起你的见死不救,这听上去平凡多了吧?”躺在地上仰视着你,蓝发的富久田保津毫无悔改之心,他甚至饶有兴致变换语调,刻意逗弄你,意图在你神经上狂舞,“你一说,我就猜到了。因为雨夜也是我描述过的部分,夜月与流水,娇花与女人,一切不正是这个国度里最偏爱的阴柔意向?”   你冷冷俯视对方,语气不善:“你的部落格都有谁关注?”   “撒,谁知道呢?”   在共犯这种不配合的状态下,你火速掏出手机,拨通了芥川龙之介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部落格就是博客,我注意到古早文会这么翻译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嘤嘤嘤,沉迷在西瓜里不可自拔【bushi】,因为健身操拉到手肘,所以码字速度降低了QAQ,放心吧,明天我会早一些开始工作哒,就会回复到九点啦!   另外,评论区大佬放出了漫画查看位置,喜爱猎奇漫的小伙伴可以共赏哦【担心的就别啦】   没想到吧,三人组真实关系复杂――注意,这些前文是有暗示的,不是新冒出来的啊   今日一问就在这里:富久田的恶意源自哪里?猜猜看哦   --------------- 第93章 情报贩子的别无所求   ==============================   “……事情就是这样,芥川君。你能联系上可靠的骇客型情报贩子吗?或者港黑内部的技术部门也可以。”你努力控制自己不再揍上两拳,专注于问题解决中。毕竟,惩罚富久田保津不是你的任务,拯救靠谝灰恫攀恰!靠谒应该就是被某个部落格的访问者所掠走的,如果能排查一番,或许能有收获。”   “咳咳……没问题。”电话另一头,芥川龙之介答应得痛快,他直接要求你在新宿车站见。   你匆匆记下目的地,迅速离开了滚石。   新宿的话,JR线路的话半小时就能抵达。经历波澜不惊的旅途后,你很快就在出口处找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身影。   他的速度比你更快,身边已经站了一位身材高挑的黑发男性。这家伙一双红瞳里满是玩世不恭的笑意,实在让你仍不住联想到某个状态下的太宰治。   混沌,孩子气,无规律的恶意。这其□□性的成分,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芥川,这位就是你找寻的技术人员?”   “不,他是中介人,新宿出名的情报贩子,折原临也。”芥川神色冰冷,不太习惯站在人来人往的高峰地带闲聊,“太宰先生推荐的情报人员位于里无限城,要他带路,我们才找得到位置。”   “……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无限城实地探访啊?”你预感不妙,太宰治叠加面前这位同样奇妙的情报贩子的不确定性实在太高,你总觉得接下来的旅途不会一帆风顺,“既然是技术人员,不是远程联络就可以吗?”   “让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J酱~”情报贩子语气热络,熟门熟路解释起其中的关键,“你们要找的应该是广大访问者中的某一个吧?一般骇客可做不到如此泛泛的操作,我猜就是如此,太宰先生才会推荐马克贝斯君。”   “这个马克贝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简单来说,你可以把他当作网络世界的神明大人哦,J酱。马克贝斯君能够用电脑一定程度上构建现实,这不是超~容易就能帮你们模拟回溯犯人的身份了吗?”折原临也wink一下,手也顺势搭在芥川的肩头。后者一脸嫌恶,却迫于合作关系而不得不忍耐下来。   你装作没看见,继续自己的问题:“这只是选择他的理由,不是我们必须去无限城的理由吧?”   “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必须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马克贝斯君自己的要求啦!他并不是港黑指定合作伙伴,因此想要打动他,自然要服从他的规则才行。”   “那么您呢,折原先生,您是港黑的指定合作伙伴?”你顺口补了一句。   闻言,折原临也笑得开心:“不是,我仅是太宰先生的共犯而已。你可以把我当成兴趣使然的帮手,道斯特酱~”   此后,一路无话。   在这位情报贩子的带领下,你们又兜了大半小时的圈儿,才终于来到传说中的无限城外围。   实话说,你一度以为折原临也在恶意溜你们玩儿――从自身的方向感与记忆的方位变化来看,你们一行人似乎就是在原地大转。   可偏偏,柳暗花明,只是一个转弯,那连成片的黑压压的建筑物就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欢迎来到无限城,超越科技界限的梦幻之地。”夸张鞠躬,折原临也单手指向黑漆漆的建筑,如同反讽一样介绍道。   “这就是无限城?太奇怪了……怎么转弯前还看不到它?!”你喃喃,恨不得擦亮自己得眼睛,“喂芥川,我们真的要直接进去吗?怎么看都有古怪吧!”   “在下一人也可以,J先生,您在这里等候即可。”芥川语气平静,完全不为所动。而折原临也则保持了安静,笑眯眯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至少准备好脱逃方案吧?”   你扶额,如果跟随者是中也,当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如果是乱步或者太宰先生,这也不是个问题――可芥川啊,你跟着的可是道斯特哒!   虽然搞不清楚那头黑兽模样异能力的战斗力,但至少,芥川本人看上去就不是体术大佬。配合你这个远程输出,两个体术废带上敌我未明的情报贩子,试图探索一看就是巷战地图的无限城,这听上去就像是什么作死开局。   作为明显更理智的成年人,你不得不主动负担起更多的责任来。   “这样吧,我自己进去,芥川君支援如何?”你硬着头皮给出建议。   然而,这番好意完全被芥川本人拒绝掉:“不需要,J先生。您是狙击手,若是挑选支援者,也应当是您留下支援。”   你还与说什么,折原临也却挑眉,制止了对话的继续:“二位都不必支援啦,看,马克贝斯君已经过来了。”   闻言,你讶然扭头,只见一个银发的少年人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默默看着你们。他大概就是折原临也嘴里的马克贝斯――不过你完全没想过,神明级别的骇客居然会如此年轻。   “抱歉,让您见笑了。在下芥川龙之介,港口黑手党的区区走狗之一。”芥川龙之介礼貌致歉,他直视着的眼睛,毫不避讳提出了请求,“马克贝斯先生,我方此次拜访是为了进行调查搜证。目标是一桩发生横滨地区的失踪案,时间紧急,请问能直接开始吗?”   好直接。   你瞳孔地震,没想到芥川式下单如此简洁明朗――都不需要试探或者虚与委蛇一下的吗   对于芥川的直白请求,少年黑客的回应也十分爽快。   “没问题,但是,作为交换,我也有一个要求。”   “请说,马克贝斯先生。”   马克贝斯笑了笑,在明灭的光影下,他的表情略显模糊:“还请达姆斯塔特先生走近一些,站到我面前就可以。”   这请求听上去简单却怪异。一次探查怎么想都不是容易的事情,交换条件却仅仅是让你站到对方面前?你又不是什么大熊猫,哪里值得专门一看啊!   警惕无可避免的充斥了心头,你谨慎点头,暗地里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这一看,你心就凉了半截儿。作为高大建筑物无限城的底层,这地段也称得上危险过头,几乎处处都是合适的狙击点啊!   看出了你的戒备,马克贝斯无奈举手,示意自己的无辜:“放心吧,先生。您可以检查,如果有狙击手,您大可以拉我做垫背。折原先生能证明我的身手,若还不放心,您也可以致电太宰治先生,我对港黑一方毫无恶意。”   这话听起来蛮诚恳,可诚恳过了头就是虚伪。   有求于人的明明是你们这一边,马克贝斯的态度为何要如此宽宏?越想就越觉得可疑,你甚至萌生了掉头离去的冲动。   你眼珠一转,忽然来了个灵感:“可以让芥川君代替我吗?”   “当然没问题。”马克贝斯平静接受了这个建议,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磁盘,笑眯眯道,“我喜欢有诚意的交易对象,因此每次情报交换,我都会提前准备好情报,并要求对方亲自交接。您或者芥川先生都可以,毕竟,负责这个案子的是两个人嘛。”   站在你们身旁的折原临也点头,附和道:“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哦,因为马克贝斯君的中介商就是我嘛。他和太宰君也有过交易哦,否则你们也不会被推荐到这里来啦!”   闻言,芥川当即点头,打算走过去亲自取:他似乎挺高兴,因为你们不需要再等待马克贝斯现场进行数据挖掘而浪费时间了。   眼看着单薄的后辈就要迈开步子,你先一步动了起来。   “开玩笑的,还是我来吧。”这样说着,你面上摆出笑容,单手插进衣兜,默默走向了马克贝斯所在的位置。暗地里,你的手指已经钩住了闪/光/弹的拉环,随时做好了扑倒掩蔽的准备。   一步一步,在切实踏上明暗交界处时,你分明看到马克贝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   ‘果然有埋伏!’   你大惊,手指快过大脑,□□毫不犹豫被丢了出来。然而,比炸裂到来更快的某些灰黑色的布料――这些柔软的织物无声无息包裹住便携式□□,将之卷入到无限城的更深处!   “还请小心一些,道斯特先生。那么,交易完成。”   话罢,少年天才垂下眼帘,整个人似乎颓丧了不少。他甚至没有追究你的攻击行为,只是沉默得将磁盘丢了过来,就转身走回黑暗的建筑物中。   这番表现让人愈加摸不着头脑,你愣愣看着对方消失的背影,不清楚是哪里出了问题。   折原临也凑过来,笑眯眯拍了拍你的肩膀:“真是大成功啊,J酱,任务完成咯!”   “……那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哦,还是更关心一下你的任务如何?”对此,黑发的情报贩子只是拖长尾音,给出建议道,“马克贝斯君总是很难被摸清楚的,你们不会再有交集了,干脆忘掉他比较好。”   不待你再说什么,芥川龙之介也靠近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微型终端,明显比毫无准备的你专业多了。   塞入磁盘后,终端在短暂的黑屏后,跳出一系列复杂的数字串。让人眼花缭乱的自启动后,它们终于转换成一行清晰的地址――   【横滨国立大学,建筑学系,307室。读写次数113次/天,频次最高,另ip高度符合通讯ip,经查证,98.7%概率为目标任务常居地。】   “看起来我的任务也结束了,那么,祝诸位武运昌隆!”折原临也对调查结果不怎么感兴趣,他迅速向你们辞别,匆匆离开无限城的位置。   芥川倒是信心满满,他握拳,低声道:“很好――接下来就是去这里!”   你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带路吧,这里,刚好是我就读的学校。”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准时的话唠君23333,今天是速度的一天23333 歌曲是butterfly,和田光司,童年回忆啊   因为我不是工科啦,所以电脑那部分完全是瞎编的捂脸   道斯特对芥川多照顾不是因为奇怪的原因,单纯是因为他对于道斯特而言接近青少年,比双黑小了不少呢――记得么,高中女生也得到了诡异关注,道斯特蛮照顾幼崽的啦。   今日一问:两位情报贩子别无所求?别开玩笑啦哈哈哈哈,这个大家也不信,有小伙伴猜出来三人组在搞什么鬼么?【宰+临+马克】   --------------- 第94章 良机往往稍纵即逝   ==============================   横滨国立大学一片宁静。   接近假期的边缘,更多人已经离校,或者赖在图书馆享受空调的清凉。一路上,你们甚至没碰到几个人。   “建筑学系的大楼就在这边,芥川,待会儿你千万不能直接出手,你懂么!”瞄了一眼树丛掩映的木石老建筑,你再三叮嘱道,“干掉犯人容易,找到靠诰湍蚜耍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异能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无需多言,在下心里清楚,J先生。”芥川低眉顺眼,看上去很温顺的样子。   但你十分清楚,这全部是假象!真到了冲突的时候,这位刺头先生估计第一时间就会冲到最前方……   不过走运的是,建筑系的大楼拥有着难得的视野――估计是改建后进行的再添加,建筑物朝向树林方向那一侧全是连片的落地窗。这为你增添了极佳的便利。   “待会儿我们兵分两路,你直接突入307,我封锁逃脱路线。”你灵光一闪,指了指斜右侧的哲学系大楼,简单进行了任务分配,“待会儿一定等我信息,没有通讯器的话……你手机如果5秒内震动二次代表静候,三次代表行动,明白吗?”   芥川皱眉,质疑道:“J先生,不必分兵。您没有携带远距离武器,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认为你能做到封锁支援。”   闻言,你神秘眨眨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要相信前辈的话嘛,每个狙击手可是都有一手藏东西绝活儿的,芥川!”   为了确保任务顺利,今天你可是有好好准备一番才出门的。狙/击/手的千层套路里,进战要冷热结合,远距离更加不能放过;光是将全部零件拆卸并塞进衣服的各个角落,就花费你近一小时的准备啦;火/力约等于信心,弹药充足的情况下,你才不觉得嫌犯能威胁到你们两个呢!   芥川从你信心满满的笑容里捕捉到什么,也不再劝阻。最后重复了一遍暗号,你们兵分两路,各自前往自己的战场。   再然后,你就在猝不及防中,直接和岛圣护来了个开门杀。   彼时,男人正靠在天台的护栏上,无声俯瞰校园的风景。这家伙身边难得没有任何人跟从,独自享受着宁静的自由。   ‘好机会!’   你下意识掏出消音手/枪,第一时间对着男人的左背就是一枪。由于站位的原因,他完全背对着你。为了尽快出击,你甚至连瞄准的过程都放弃掉;也因此,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他根本毫无防备就挨上一发子弹;连防抗都没有,人就被你轻松击倒在地。   眼看着银发男人倒地,你还沉浸在不敢置信中:“……骗人的吧。”   警惕心促使你更加谨慎,你借助天台大门的掩护,又是放了四枪。这些小家伙们毫不费力击穿岛圣护的四肢,进一步加剧了你的优势!   “……嗯!”惨遭连环袭击,银发男人俯卧在血泊中,艰难抬头,“真是惊喜啊……没想到居然是你!”   你观察了片刻,眼看着岛独自艰难爬向栏杆的方向,终于确定真的没人掩护,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是啊……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留下这个机会给我!”   在你的俯视中,男人狼狈翻身,还是借助栏杆才勉强靠坐起来:“怎么,你打算借机杀死我吗?”   “难道还有第二个选项吗?你完了!”毫不犹豫举起枪,你感谢这个天赐良机。   见状,岛反而大笑起来。   他这番怪异的表现惊得你手指僵在扳机上,不敢继续动作。几次交手中,银发男人都表现得近乎算无遗策,这在你心头留下深深阴影――以至于他此刻的反常大笑甚至让你产生某种古怪的自我质疑:这么容易就能得手,别是又有什么套路吧?!   “没有套路哦,道斯特君。”读心术一样的观察能力让岛一下子猜出你的心思,男人艰难摇头,“游戏结束。你赢了,就这么简单。”   他越是平静,越是一副认命的样子,你就越加后背发凉,不敢轻易下手:   ‘绝对有问题!他别是搞了什么埋伏吧?莫非,是换命那种异能力?’   胡思乱想才是最可怕的!   在莫大的不安中,你僵着脸,谨慎持枪靠近。   期间,银发男人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微笑着看着你。直到你凑到他身侧,探出手从他身上翻找线索,这家伙也没有打算阻止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对方衣兜里翻出手机,你将其放在一旁,皱眉追问道,“你又有什么计划?”   “究竟是为什么呢……好疼,我说!”他本还打算卖关子,却被你狠狠戳了一下腿上的伤口,顿时嘶着凉气交待了,“因为是难得的机会,我就来听雷斯吉宁教授的讲座了。”   骤然听到陌生的名字,你茫然反问:“雷斯吉宁?那是谁?”   “西比拉的开发者之一,阿美利卡的交换学者。”单手按压在胸口,银发男人脸色苍白到吓人,他愉快笑了笑,慢吞吞道,“这座大学里真是卧虎藏龙,道斯特先生,你不也是为了校园中的某位人物而出现在这里的吗?”   “……果然!你也是知情者!”   闻言,你顿时咬牙切齿!   你就说为什么这家伙会出现在这个完美狙击点!破案了,岛圣护绝对和犯人有联系――这家伙简直堪比蛛王,怎么横滨的变态杀人狂总是能和他搭上线啊!   “317里究竟是什么人!把靠诨够乩矗你不是说要和森先生和平共处吗?为什么还要对港黑的人下手!”你冷着脸丢出一连串问题,毫不留情举枪威胁,“不回答就去死吧!别耍花样,这个距离,我可以轻易崩掉你那该死的笑!”   “咳咳咳……呵呵,别那么大火气啊,我的朋友。”银发男人虚弱咳嗽,他玩味重复了一遍,“317?建筑学系啊,明明是你的老师,为什么要反问我呢,道斯特君。”   “我的,老师?”你错愕,不知道对方在指什么。   “没错――正是上野达,我记得王陵璃华子那孩子说过,你们关于青春的作业启发了她,不是么?”语速越来越慢,岛圣护笑得轻松,“同样以女孩子为艺术品,他才是品味独特的家伙。”   !!!   福至心灵,你顿时脸色煞白,几乎媲美失血过多的银发敌人。   能够被岛圣护称赞、被王陵璃华子引以为灵感源泉,上野老师绝对是变态中的变态。落到他手里,靠诙喟胍丫……   “别着急,道斯特君。如果你同意我的交换条件,帮助你救回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眼皮都不眨一下,岛圣护稳坐钓鱼台,“你知道的,天使小姐她能够帮助你救回朋友,不是么?”   闻言,你恍然:怪不得岛圣护敢一个任你开枪,这家伙根本就安排好了后手!   在完全状态中诱人上当,再来个忽如其来的角色反转――瞬息间,本该占据上风的你就落为被威胁的对象,这种落差简直让人气到吐血!   或许,这就是银发男人的目的:玩弄猎物的本性也太恶劣了吧?!   慢一步将一切连成线,你叹服,不得不咬牙接受提案。   “成交,不过这次的任务我有完整的知情权!”如此担下新委托,你恶狠狠收回枪,瞪着对方补充道,“如果完成不了,我会直接撤退,你别想我彻底卖命――反正,这一点你也心知肚明吧?”   “……当然,咳咳咳,那么就让可爱的天使小姐过来吧。”岛圣护笑了笑,勾动手指摸过旁边的电话。“你不是打算狙击,难道这一点也需要我帮助吗?”   “……闭嘴吧!混蛋!”   你啐了一口,冷漠将手/枪踹回衣兜,迅速开始解开各个隐秘的小口袋。为了保证效率,你全身心投注到组装中,不再理会这位疯狂的阴谋家。   大概十分钟后,一柄漂亮的MK12完整出现在你手上。经过校准后,这玩意儿足以帮你应付百米左右的支援任务了!   “……真精彩啊,道斯特。”岛圣护声音微弱,他远远将什么东西蹭着地面滑了过来。   你低头,发现那是一张偷拍的相片。图片的男人看上去十分眼熟,一头疏得整齐的金发,是典型的温文尔雅派学者形象。   “阿莱克西斯・雷斯吉宁,著名脑认知专家,咳咳咳……一周后返回阿美利卡。”银发男人模糊笑了笑,给出自己的委托,“我要知道他在阿美利卡的行程,这任务不困难吧?”   ‘何止是不困难,简直是天降甘露啊!’   你不动声色拾起相片,揣进怀里。能够将麻烦的还人情和自己期待的大揭秘组合在一起,你又有哪里不愿意的呢?   “……注意,别泄露行踪。附赠一个情报,海克斯那女人还在追着达姆斯塔特的消息东奔西走呢,道斯特君。”难得好心嘱咐两句,银发男人看上去心情愉悦,“与死相邻的危险报酬是高昂的,但是,我暂时不缺乏那种由惊怖而来的活力。”【注一】   你抿嘴,转过头专注于当前的任务,暂时将这无法破解的情报丢在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踩点更新了,好可怕!今天组会拖了好久,我赶紧码字才勉强赶上   注一:改编自原话,原话是反过来的,挺讽刺的吧?   最近评论区唉声叹气,所以我们的每日一问就愉快一些啦~~   今日一问:很明显,道斯特被套路了哈哈哈哈哈,这一问大家都能回答哒!自信点感谢在2020-07-13 20:42:58~2020-07-14 23:5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如月琴恩 5瓶;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95章 青春的谜题   ==============================   集中于狙击时你的技术无疑是一流的,100米的距离对于你来说毫无挑战,视野极佳。   在瞄准镜里,你看得分明:那位嫌疑人上野先生完全不知道自己成为瓮中之弊,仍在悠哉游哉哼歌,开心为窗台上的花盆浇水。   他的办公室也不大,其中80%的空间你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似乎也没有其他人的样子,完全就是你预想中最好的状况!   ‘好机会――该让芥川那小子行动了。’   迅速做出判断,你依照约定发送了两条信息给芥川。   信息仅隔3秒就变成已读,见状,你又一次恢复了姿势,耐心等待――一般来说,学部的教授办公室都是单独使用,上野达的307也属于这个范畴。按照芥川的速度,即使是潜伏在走廊另一端的茶水间,也能够轻易在15秒内抵达307的位置。这短短的15秒,你需要将警惕开到最大值,彻底避免任何意外的发生。   1.2.3……   眼睛死死瞄准目标人物的头颅,连贯的数字节奏性在你心头浮现。   镜头里的上野达还在沉迷园艺活动,不过,他手里的水壶基本见底。眼看着水流消失,他皱眉转身,似乎要去水房接水的样子。   9.10.11……   你无动于衷,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在他开门之前,芥川就会抵达战场。到时候依靠――   不对!   上野达转身之后,居然挥了挥另一只手。他背对着你,那么就说明,那一定还有一个人!   这是谁?是学院的老师,拜访的同学,还是其他人身份不明的人?!   你手忙脚乱划开手机,直接拨通了芥川的号码。   可这还是太慢了,两秒钟内,电话尚未接通,你就透过瞄准镜看到一道黑影狠狠砸在上野达身上!这家伙一头金色长发挽在脑后,身着黑色套装,赫然正是失踪状态的靠谝灰叮   “糟糕了!”   你低咒,将手机丢在一边,抬起了□□。   不能再让芥川直接进攻了,既然靠谝丫遭到敌人的操纵,那么接下来的遭遇战里,她绝对会成为被黑兽撕碎的肉盾!   一秒的时间可以让子弹轻易击穿玻璃钉进上野的肩膀。   你放空大脑,努力瞄准靠诘南ジ恰   然而上野达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中枪的同一时刻,这家伙就一个后仰倒向窗沿。在他的操纵下,靠谝灰兑卜懿还松淼闷讼蛄四愦ゼ安坏降摹⒏接近芥川龙之介的方向。   “Fxxx”   你狠捶地面,只能调转枪头努力追随着靠谝灰兜挠白樱静待下一轮开枪的机会。至于上野达?这胆小鬼完全把自己藏进矮墙的掩护,单靠你手里这把轻型狙/击/枪可没办法射穿混凝土墙面。   “喂,天使小姐还没到吗?事先说好,要是人死了咱们的交易就一拍两散啊!”   你头也不回,匆匆发问。   岛的回应仍旧虚弱:“她在过来的路上,道斯特君,你至少要坚持五分钟。”   “什么?!”你大惊,按照芥川的武力值来看,五分钟足够靠谒郎狭饺次,“不能再快一些吗?她可坚持不了那么久!”   “……你似乎很害怕同伴下杀手?”闻言,银发男人来了兴趣,“你们没有稳定的联络方式吗,道斯特君。明明你才是负责指挥的一方?”   “这是我的失误。”   面对岛隐约的讶然和嘲意,你无话可说,谁叫你在安排时根本没考虑过这种复杂的需要折返的情况?如果没有事先约定的话,陷入到战斗中的芥川又哪里会再关注手机振动模式啊!   见状,岛了然。他想了想,给出了思路独特的建议:“既然无法通知对方收手,那么你能否制造一个强制性撤离的情境呢?”   “什么意思?”   “建筑系大楼的主体结构是木石混合吧?如果出现火灾预警,整幢建筑的人都需要立刻撤离。”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银发男人用引诱的口吻为你指出道路,“这时候,就算你的同伴没有撤离,上野达也一定会采取别的行动。行动带来变化,变化引出破绽,不是么?”   “在如何犯罪上,岛老师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啊!”   半是赞叹半是嘲讽的丢出一句回应,你想了想,继而毫不犹豫一枪击中了建筑物外侧一处裸露的电箱。子弹带来的高热瞬间引起附近几个设备的小规模爆炸,而其引燃的火焰与电路失调更造成大量连锁反应,成功在三秒后掀起了更多的蝴蝶风暴!   “Bravo!你也不遑多让啊,道斯特。我喜欢这个创意,充满了戏剧性的破坏感!”   岛真心称赞道。   他看得明白,他的主意是很棒没错,但是能够在瞬间找到具体实施方案,就完全是你扎实的基本功在起作用啦。纵/火的常规方法是近距离投放火源或易燃物,但利用爆炸和短路所造成的连锁反应,也是个少见的良策。   接下来的几分钟,整幢建筑物都开始播放刺耳的警报;随后,更是有大量人员涌出建筑系大楼。如同岛预料的那样,失火对于在这个地方工作的人群来说的确是个高度恐慌的意外事件。但糟糕的是,307里面依旧处于不明纠缠的状态,靠诤徒娲ǖ挠白臃杩裨诮淮矸掷胫凶换,一看就是惊险的近距离搏杀模式。而上野达,还是藏在墙垛下面……   ‘等等!’你忽然从瞄准镜里捕捉到些微的违和感。‘为什么,靠诤徒娲ǖ挠白踊岽用诺姆较虻褂彻来?’   这实在很古怪,因为按照太阳西斜的角度,明明阳光是窗口这边更为充足才是啊?就好比你视野里办公桌和花盆,其影子都是朝向房门那一侧的!   ‘另一侧一定有强光源,为什么,为什么上野的房间里要特意在日光充足的情况下,开启这个强光源呢?’   你咬住嘴唇,努力思考其中的奥妙。你总觉得,这个答案绝对和破解现状的僵局息息相关。   从头回想一下,上野达的作案方式必然与植物紧密相连。无论是巨桃会中不会动的花天使,抑或是便利店里行动自如的盆栽小姐,她们的活动范围都没有离开充足的光线照耀。这是不是能够说明,上野达无法在黑暗中操纵花天使呢?   ‘不对,太宰和我在黑暗的巷子里发现了花香,也就是说,上野达或者花天使曾出现在那个巷子中。那么黑暗就不会是异能力发动的限制,否则无法解释靠谑侨绾伪恢踩氚俸系摹!   你推翻了自己最初的判断,陷入新一轮的苦思冥想。   ‘或许强光只是个意外,不去考虑它的话,上野达是不是还有奇怪的地方。’   上野达,喜爱将鲜花植入女性体内,制作变态的活体花天使,疑似具有操纵花天使的异能力。   ‘头顶开花……头戴花环手持金杯的赫柏女神!没错,对上了,他布置过关于青春的作业!’   灵光一闪,你猛然回忆起提起青春二字时,上野达脸上复杂的笑意――如果将这种表情解读为某种情结的投射,那么青春女神与上野达的异能力恐怕真的会存在一些神秘联系。但遗憾的是,你对于希腊神话,仅停留在一知半解的水平。   你死死盯住瞄准镜的画面,努力等待渺茫的时机。   在静寂中,天台的大门再一次被人猛地踹开。   来者正是手持柴刀的与谢野晶子,她一身白衣白裙,看上去却阴沉沉的。   “叫我过来作什么?老师!”女医生看也不看你一眼,冷冷瞪视着气息奄奄的岛圣护,“你不是要一个人享受孤独,摒弃庸俗吗?”   “……因为意外先一步降临了啊,天使小姐。”银发男人勾了勾嘴角,慢吞吞道,“我遭遇了生命里的重要时刻,暂时无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摆脱呢。”   闻言,与谢野晶子嗤笑,上前几步,直接发动了异能力:“已经达到标准了,哼,老天还真是不开眼,居然让你逃过一劫。”   在你震撼到无以附加的视线里,坐在血泊中的岛圣护在神秘的异能力的笼罩下,不过数十秒就满血复活。除了精神稍有萎靡之外,各个方面来看他都恢复了巅峰状态!与谢野晶子简直是作弊级别的能力者,无论是战略意义还是战术意义,她都能作为翻盘棋子来压轴登场啊!   ‘真恐怖!怪不得森先生愿意以身试险!’   你忌惮万分,持枪的右手也青筋毕露――如果不是这位医生小姐尚且不具备足够的单兵作战能力,你甚至都要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没人能胜过永远不会疲惫不会受伤的敌人,不是么?   “很好,与谢野医生成功与我们汇合。那么道斯特,你就可以出发了。”岛浅笑,他径自走向大门的方向,“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二位了,下次见。”   “等等,我还不……”   “就是你打算让我治疗?哼,熟面孔啊……说吧,治疗对象呢?”与谢野挡在你和岛中间,不耐烦问道。   闻言,你尚未说出口的疑惑也只能咽进肚子。   还是芥川龙之介和靠谝灰兜氖虑橐紧,在对方不耐烦的视线里,你只得拎起武/器,匆匆带领她前往第一战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唠君,不好意思啊大家,我白天去书店买参考资料去了,晚上拖了这么晚,对不起   今天的谜题其实就是明天得内容――上野异能力的秘密。   先决条件重复一遍:强光,青春女神。   今日一问:上野达能力的秘密是什么?限时谜题哦~   喵呜,我是爱你们的话唠君,笔芯――歌曲是同名的老歌《bring me to life》感谢在2020-07-14 23:53:56~2020-07-15 23:38: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荣枯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96章 花与爱丽丝   ==============================   三楼是出人意料又意料之中的平静。   一上楼,你就敏锐发现了建筑系办公室分布的规律:“单数房间反向迂回,那么307应该在水房的斜对面啊。”   做出这个判断后,你立刻换上□□,更替弹匣,走在更前的位置。而与谢野晶子殿后,随时做好急救的准备。   火灾预警将潜在的同层者撵出了他们的居所,几乎所有房间门都大开着,这副凌乱的样子多少让人害怕。此刻的走廊里唯余一片死寂,敞开的一个个大门一直蔓延到尽头倒数第二个房间,那就是上野达的办公室。   你们的速度不慢,很快就抵达目的地。   在办公室门前,你最后一次吸气,继而,一脚揣在了大门上――   “闪开芥川!”   门向内侧砸进去的同时,你沉声大喝,举起手里的改装柯尔特就是毫不犹豫的三连发。   如果你没记错,这层的办公桌基本都是正对着门拜访的。也就是说,上野达那胆小鬼多半还躲在同样的位置!   “――唔嗯!”房间里传来男人的低呼,那不是属于芥川的音色。看来你猜对了!   喜上眉梢,你戒备闪进房间,下一秒,乱成一团的现状也就你吓了一跳:   只见,靠谝灰渡裆痛苦得砸进屋子一角的书柜里。从那种半个身子都嵌进木制柜体的状况来看,她至少断了几根肋骨;上野达惨重一枪,拖着伤势不知缩进哪个角落里躲藏;芥川龙之介则闷声不吭与两名花天使扭打在一起;疯狂蔓延的藤条已经攀上他的胸口,从枝条旁溢出的点点猩红看得出,情势极为不妙。   “异能力!快用异能力撕碎她们啊!”   “不行!”   芥川的低吼晚了一步,你举枪的瞬间就一击命中其中一位花天使的额头,女人哼都没哼便栽倒在地。这种好对付到古怪的现象让你惊讶,还不等你再发一击,一条隐秘的长藤瞬息间从女人的躯体中刺出,灵活地钩住你的脚踝。   “这是什么?!”   你大骇,死命跺脚,想摆脱枝条的纠缠。然而这玩意儿却灵活得堪比毒蛇,几下子反而顺着你的脚踝攀援到膝间。   “我也不知道――咳咳咳,不能破坏掉躯体,否则她们会增殖!”芥川艰难掰开女人勒住他喉咙的手臂,他本就不擅长体术,又受限于不能破坏女人们的躯体,便应对得格外艰难。   在对话间,倒地的女人又颤颤巍巍起身,歪歪扭扭爬向芥川的方向。   “这还怎么打?”你脸色发青,用空余的手揪住枝蔓的顶端,努力将其向外扯,“上野呢?先干掉他!”   “不行……看不到咳咳咳……”当第二个花天使再度加入战局后,芥川明显开始落入下风,这种柔术般的进攻手段实在太过难缠了。见状,你一咬牙,果断放弃支援芥川。如今只有一条树枝缠住你,不如加紧寻找异能力者的本体!   然而,就在你努力向办公室更里侧前进时,枝条忽然疯了一样加快攀援的速度。更可怕的是,你亲眼看到一些疤节的部分缓缓抽芽,愣是一副即将抽条出新枝的模样!   “见鬼了!难道是上野在手工操纵,不能吧?”你不能理解这种现象,僵硬着试图更进一步。伴随你的行为,枝条就如同吃了兴奋剂,炸裂状生长。   “蠢货,是扦插繁殖。”   女医生的提醒远远传来,你扭头,惊恐发现对方一刀刺穿靠诘男靥拧:笳吡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陷入了濒死状态。   “小心啊医生!藤曼会……”   “这孩子是百合,百合是不会扦插繁殖的。”女医生擦了一下侧颊的鲜血,她早习惯了治疗过程的不可描述,语气很是冷淡,“指望你们搞清楚这些情报根本是做梦,喂,你后退。”   “后退?”你茫然,但凭借直觉服从了对方的吩咐。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本还暴燥生长的枝条居然迅速‘冷静’下来,开始以最初那种慢悠悠的速度攀爬!   “藤本月季,少见的喜光不喜阴的藤蔓作物。那个模拟太阳的日照灯太刻意了,否则我也意识不到居然是它,”女医生不急不缓站起身,用冷静到冷酷的目光审视着形容凄惨的芥川龙之介,皱眉道,“这里应该还有一种作物,但我认不出。”   “可以利用作物本身的特征对付它们吗?”你想了想,伸出手从背后解下□□,狠狠戳了戳大腿上的藤曼。肉眼可见的,藤曼颤颤微微攀上了枪头的位置。等它稍微生长一些后,你小心翼翼将枪头伸向灯光处,瞬间藤曼再度暴涨,而这一次,你惊喜察觉到大腿的束缚轻了很多。   “……该死的!”   非常轻微,从房间的右侧角传来低低咒骂声。很明显,那正是藏起来的上野达――如果不是与谢野晶子出声破解了藤本月季的奥秘,估计他还在得意洋洋等待你和芥川自寻死路呢!   你眼神一暗,一手维持着□□的平衡,另一手故意超屋子左侧开了一枪。   枪响后,你分明看到角落里的窗帘颤抖了一下。   就是那里!   这一次,你不在留有余地,自上而下接连开枪。子弹纷飞中,很快再度传来男人的惨叫。再然而,世界就静了下来。唯一糟糕的是,这家伙很可能已经彻底瘫倒,再往下的角度,子弹就无法触及到了。   “……与谢野医生,能麻烦您确定一下吗?”你感受了一下腿部依旧有力的藤曼,再瞄了瞄脸色发白的芥川,抿唇恳求。“上野达可能还有气,我们暂时无法行动。”   “我拒绝。”与谢野晶子环胸,俯视着房间里的混乱,“我只承诺过帮助你进行治疗,我是绝对不会对活人下杀手的,这是唯一的原则。”   说到这里,她自嘲般冷笑了一下。   闻言,你平静道:“那么,请尽快治疗我。”   “哈?”女医生瞪大眼,横眉冷对,“你暂时还不需要治疗吧?道斯特,你健康得很……”   砰――   □□的子弹在其上蔓延的枝条的干涉下发生了相当大的偏斜,但没关系,这距离子弹只要擦过人体,都足以带来巨大的伤害。更何况,你完全不打算瞄准芥川本人,而是疯狂的对另一位花天使发射了子弹花天使的胸膛,血和碎肉炸了芥川满脸,但至少,他暂时没有窒息的风险了。   “立刻进攻,我会持续攻击花天使。”你丢下□□,不再理会蔓延过来的枝条,迅速换上弹匣,“赌一把,或许第二位花天使不是扦插繁殖呢?”   然而,你话音刚落,胸膛炸裂的女人身上就火速窜出粗壮的枝条,直奔你的方向激/射过来。   “赌错了啊。”   生死时速中,你前所未有的冷静,举起□□便是一连串的灵活射击――每一发子弹你都力求击中藤曼的最前端,这样一来,即使它们随后依旧会增殖重生,最终时间也能稍微延缓一二。   与谢野二话不说立刻举起自己的柴刀准备,芥川龙之介则毫不犹豫冲向房间角落。黑色的野兽在下一秒狠狠撕碎了窗帘与后面的躯体。鲜血淋漓中,半个生出蓝紫色花朵的头颅滚,无声无息落到房屋正中间,那正是属于上野达的头颅。   芥川皱眉:“真是疯子!居然连自己体内也种了花种!”   与谢野晶子点头,她同样不太舒服,这种癫狂的做法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   “比起这个!花还没有停!”   你顾不得关心其他,惊骇万分尖叫着。在你的注视中,那些藤条们先是疯狂颤抖,随后,居然又一次分裂――加上你之前的9枪,一时间,足有18条手腕粗细的长枝在地面上不停翻滚着,如果它们铺天盖地砸过来,你绝对会被其扭成麻秆吧!   “什么?”   芥川束手无策,他刚想催动异能力,就被与谢野晶子身手拦住。对方先是仔细审视了枝条,而后又看了看上野达的头颅,最后竟笑了出来。   “没关系的,道斯特。”女医生小心翼翼绕过藤蔓的范围,一点点凑近两位花天使的本体,“异能力也有其自运行的规则,当母株死亡时,附生的子体一定元气大伤。趁机发动能力的话,既可以救回这些受害者,又可以剔除掉其身上花朵的成分。”   “你要怎么做?它们可不是靠冢变化太彻底,本质又不是百合这么好对付,”医生小姐疯狂的想法让你不寒而栗,这种彻底将生命视为掌中之物的做法虽然符合对方的异能力,却实在让人不敢苟同,“你还觉得它们是人类吗?我是说,那玩意儿受到攻击可是能分裂的啊!”   “没关系,致命伤害都可以瞬间恢复,我的【请君勿死】,就是如此颠覆人类想象的极限。”   与谢野晶子习以为常,她不认为濒临死亡是什么难以应付的问题。倒不如说,她最苦恼的事情其实是如何让患者无限接近于这个状态。而现在,藤条小姐们就完美符合‘濒死’的要求。   “……好吧,随你。”   你无奈,按照对方那逆天的异能力来看,搞不好真的有办法。   下一秒,与谢野晶子自信满满举起柴刀,毫不犹豫将月季小姐的头颅切割而下;别搞错,对于植物属性居多的人类来说,也这种切割法才能带来足够的刺激。果不其然,在其头颅落地后,【请君勿死】立即发挥作用――女子空洞无声的眼睛逐渐焕发出光彩。   见状,女医生的嘴角轻轻上扬,她抽回柴刀,正打算治疗下一位患者。却听见你的惊呼:   “不好!开花了!”   “什么?!”   与谢野晶子茫然,她回过头,不敢置信地发现,那位月季小姐的瞳孔迅速扩散。与此同时,数不清的花朵与枝条一同刺破她的皮肤,女人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就被淹没在繁茂的植被中!   “不要!”   与谢野失声尖叫,她扑过去,下意识又一次发动了异能力。   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凡是她异能力覆盖过的范围,娇艳花朵就无声衰败,女人的皮肤甚至立刻凹陷下去,如同被抽干了精血!   不过是一呼一吸之间,这位短暂恢复了神智的可怜女人,就化作一具腐烂的尸体。   这熟悉的一幕让你嘴里发干,你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与谢野医生的治疗异能会发挥出与太宰治类似的作用。   “……不可能!”   与谢野晶子比你更加不能接受这个后果,她崩溃般扑向了另一位花天使,异能力迅速发动。不知是不是因其遭遇了多次枪击的缘故,即使没有被砍下头颅,她也满足了【请君勿死】的要求。   接下来,你与芥川见证了如出一辙的发展:不知名的女性同样经历了开花花谢的痛苦过程,唯一不同的是,这位天使小姐苟延残喘了更久,也忍耐了更长时间的折磨。   与谢野晶子近乎奔溃得跌坐在原地,无助得反复发挥异能力,试图挽留女人迅速流逝的生命。在她哀痛的注视下,短暂恢复神智的女人,模模糊糊抓住了她的右手。   “谢谢。”声音微不可闻,女人笑得勉强而微小,“……好想,活下……”   这样渺小的期望,仍是以腐烂告终。   与谢野晶子死死抓着手里的枯骨,泪水大滴大滴砸在恶臭的泥与骨之中。   她的声音沙哑,充斥着不敢置信的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恢复过来!”   “异能力都有其规则。”芥川龙之介合上手机,他扫了一眼枯萎的上野达的颅上之花,声音平静,“那是安德森长阶花,别名赫柏。恐怕,花天使的本质是以血肉之躯供养花朵,进而借助其特性战斗;能够确保血肉被掏空的女人们暂存下来,则是青春女神的特性,不变。”   “不可能……请君勿死明明发动了……”与谢野晶子咬唇,颤抖道,“这说明,她们还活着啊!”   “……是它们啊,医生。当上野达彻底死去,安德森长阶花衰败的时候,就注定花天使灭亡的结局了。”你怜悯得看了看尸体中间的与谢野晶子,叹息道,“请君勿死挽留的是花朵的生命,然而失去养分的供给,这些鲜花又能驻留多久呢?”   “……可是……”   “没有可是,异能力从来都不是完美无缺的。”芥川抱起仍旧昏迷的靠谝灰叮冷酷下达论断,“不知道是谁向你灌输了这种偏执的理念,但是医生,你该从无所不能的梦想里清醒过来了。”   闻言,与谢野晶子如同被击碎了赖以生存的信念,整个人萎靡得蜷缩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眼神呆滞得话唠君,这个事件结束啦同志们!今天和明天我都在开会,学习近红外操作和设计,不过放心,会议结束我有疯狂码字赶稿。今天是特别肥硕得一章,快来互动,评论和收藏吧【我在说什么啊,感觉迟钝了都】   明天幕间休息,今天的一问:不知道大家理解上野达得异能力没有?可以明白为啥宰宰和与谢野会造成表面类似得结果了吧?感谢在2020-07-15 23:38:33~2020-07-16 23:5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97章 【幕间休息】清醒梦   ==============================   拯救回靠谝灰兜娜肥且患让你开心的事情,然而这并不能抹消掉一系列的曲折:画风与态度骤变的富久田保津,失态崩溃的与谢野晶子,神秘作风的折原临也与马克贝斯,惨遭教员损失的横滨国立大学以及永久关闭的滚石书店。   是的,滚石书店彻底关闭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它一口气失去了店铺的所有者与全部的店员。据说在店铺的地下储藏室里,警员们还发现了两具腐尸与枯花,核对后,才敢确定那正是惠子与美惠两人。   报警的人是你,在救回靠诤竽悴糯犹宰先生嘴里得知,滚石的拥有者正好就是上野达教授。他利用社交场所的便利搜集年轻女性的信息,便于作案。富久田保津聪明得察觉到他的行径,出于不知名的目的,这家伙隐瞒了这一点,甚至还利用部落格的文字消息,故意诱使更多的女性选择滚石书店。   花之间正是上野达隐喻的囚笼,每一位进驻过这里的青年女性最终都会变成他手下的花蕾。当然,他狩猎的地点远不止此一处,也正是因此,滚石作为普通的中转地,反而成功隐没在案发地之间。这起恶性的案件最终由异能特务课进行处理,与对方派遣的长官进行交接的人仍是太宰治。他难得好心的隐瞒了你的情报,帮助你减轻了些微的麻烦。   乍看上去,一切都完美落下帷幕。然而,太宰治在接收上野达残缺尸骸时提出的疑问,仍让你心存惦念。当时,黑发干部没有理会芥川期待表扬的眼神,而是非常认真得询问你,是否检查过尸体的零件。大抵是这问题怪得很,因而过去一周,仍让你感到记忆犹新。   【上野达尸体里究竟藏着怎样的谜团】   这一问题时不时萦绕在你的心头,让你深夜时分的辗转反侧多了一个新的借口。   除了上述不怎么愉快的经历外,你也得到了一些好消息。   首先是鸣瓢秋人:经过军警高层的内部协调,最终决定以其成功揭发吉良吉影的恶行为由,提升警衔一级。对此,粉发警官本人不屑一顾,但是他的女儿鸣瓢椋十分自得,声称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并多次试图借机敲诈老爸的私房钱购买新出的游戏卡带。   其次是福泽先生与乱步先生:经历了早濑浦宅彦一伙人的打击,福泽谕吉终于坚定信念,决定以己身贯彻老师的理想。在江户川乱步的坚定支持下,他建立了中立姿态的武装侦探社:以乱步先生的头脑为核心,以自身坚贞的信念为灵魂,从另一个方向保护横滨――努力协调日渐僵硬的各方势力。你托付给江户川乱步的,关于石察卡的调查,作为侦探社成立后的首个委托,被对方慎之又慎提上日程。想必当你再一次回到这个国度时,一切的谜团都将得出一个答案吧。   再次是森鸥外:重新回到港黑后,他不得不面临双方势力的夹击。太宰治的把戏对于拖延时间很管用,但偿还代价的工作依旧需要森先生本人负责。可怕的工作量和工作强度让男人的发际线进一步后退,每天除了撸一撸爱丽丝,完全没有摸鱼的时间。   最后是神秘主义者慎岛圣护,他一如既往潜伏起来,暂时没了消息。估计当再次衍生起政/局波澜时,这个男人才又会出现吧?   默默盘点了一遍近期全部的事项,你放下笔,合上了天蓝色的笔记本――作为滚石书店里购得的纪念物,你今后都不会再使用它了。   将本子放置在粉红色的手账上,你深吸一口气,环顾一圈,将心底复杂的情感压抑到最深处:自从苏醒过来,过去的谜团如影随形纠缠着你;而前路上的障碍又时不时跳出来,告诉你命运这个小□□还能更过分……不过万幸,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有一位可靠的同行者与你一同分担全部的甜蜜与痛苦。   中原中也。   思及这个绕口的名字,你忍不住轻笑,感慨命运的神奇之处。   若是尾崎干部那天不曾引荐橘发青年,恐怕你们将不会有任何交集,更勿论如现在一般深知彼此最深的秘密与苦痛了。   有了他的陪伴,充满未知的阿美利卡之旅,似乎也不那样无法让人容忍。   最后检查一遍水电,你拎起行李,轻快得踏上预定的道路――依照太宰治的说法,他已经为你牵桥搭线,联络上卡仕柏一行人。根据双方的协议,你将借助海克梅迪亚的渡轮横穿太平洋,前往阿美利卡。   既然走的是偷/渡的路子,当然要悄悄从港黑占据的港口出发。由于船上携带了大量昂贵的交易品,这艘大型渡轮不会冒险靠近横滨港,你需要在对方的帮助下,转乘快艇登船。   相约的时间恰恰是凌晨四点,现在已经没剩多少时间。   ……   “就是这个坐标?唔嗯,看来我到早了啊。”   你瞄了瞄也是手表,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大型集装箱的死角,大概翻过几个箱子,就能看到海岸线。   “又见面了啊,小家伙!”   就在你微微眯缝双眼的同时,一道女声自上方传来。闻言,你毫不犹豫拔枪射击,然而对方的速度太快,快到你的子弹仅是擦着漆黑人影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一个身材姣好的短发女人,她灵活得超过猴子,几个起落就绕过你身侧,朝着你的脖颈深出手臂――   “小看谁啊你这混蛋!”   你低喝,藏在行李拎手中的匕首应声而出。利刃果决地刺破黑暗,角度刁钻到让人防不胜防。在对方的讶然中,这一击成功得手,划破了对方的手背。   “哦?进步很大啊,你这白毛。”女人添了一下手背的血丝,绕有兴味凝视着你高举的枪口,“区区两个月水平就能三段跳?有趣!”   这称呼唤醒了你的记忆!   你和她不是第一次相见,她是卡仕柏手下的佣兵!那个一个照面就将你放倒的凶残女人!   回忆起并不愉快的初识,你嘴角抽搐。然而现状显然是你理亏,于是乎,你不甘心得放下□□,半低下头,打算将道歉与自我介绍结合在一起:   “非常抱歉,我是J,J.J.道斯特,正是太宰先生介绍的船客。不好意思伤……唔嗯!”   剩下的话还来不及说完,你忽然感到脖颈后一阵细微的刺痛。   下一秒,浓烈到可怕的睡意直接在你双眼皮上面挂好沉重的砝码。   “你――”   失去意识前,你狠狠伸出手,试图揪住作弊的佣兵。   那女人蹲下来,俯视着倒地的你,笑得宛如偷鸡成功的狐狸:   “我们这边才是不好意思啊,小家伙。不过,不能让你知道航……”   更后面的内容你就完全不知情了。   不知道他们使用了怎样的药品,你竟睡了个数月来最香甜的一觉……   ――我是情景转换的分割线――   你又在做梦。   还是个十分少见的清醒梦。   你看到自己慢吞吞与中原中也肩并肩走在横滨的小巷里,你们愉快得度过了一个悠闲的周末;即使回到工作日,你们也可以继续每天黏在一起――原来,在梦境的世界中,你选择加入了港黑组织,自愿被归属到中原中也的麾下;在中也的大力支持下,你顺利破解了身世背景的秘密……似乎梦境里,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整个世界都在按照你的意志悄然转动。仅是心念流转,无数个巧合就汇聚一堂,无论是多艰难的事情,在你面前都不值一提。   ‘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模模糊糊察觉到幸福背后的阴影,不安在心间逐渐升腾着。   ‘是太顺利了吗,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当你意识到这一点,梦境就如同被按下加速键。港黑组织的对手像滑稽剧里的小丑一样纷纷倒下,直到你们击败了阿美利卡本土的组合-组合,当名为菲茨杰拉德的金发男人倒下,一名黑漆漆的高大人影破开海平面,缓缓走出。   他的长发里似乎藏着千百双眼睛,扭曲而怪诞的作呕感顿时让观察梦境的你心生不详――太明显了,这感觉,不正是那些不可名状之物伴随的阴影吗?   为什么,为什么梦境里的自己会与其熟稔,更会在对话后,任由对方刺穿自己的胸膛?   明明中原中也就在你的身边,可任他如何卖力,都无法挽救一心赴死的、疑似能够操纵世界意志的你!   画面闪烁着古怪的雪花,好像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声音也断断续续,隐约夹杂着不明生物的哭号与尖泣。   你头痛欲裂,本能地想要看到这场梦境的最后――   那是胡子拉碴的黑衣青年,他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似乎在嘱咐着什么;   你又看到一脸沉重的太宰治,看到阴沉皱眉的白兰杰索,看到主动解下指环的泽田纲吉,看到更多更多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商议……   “喂,大姐,他不会真的不妙吧?”   陌生的男人凑得老近,你感觉到自己的右眼皮被人粗暴掰开,疼痛让梦境迅速如雾气般消散。   “不会的,配方是老字号,相信我们的老朋友吧。看,他的手指在动了。”   熟悉的女声轻笑,紧接着,你感觉自己的鼻子和嘴巴被人死死按住。   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求生本能中,你费尽全力,终于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努力码字的话唠君,今天也是疯狂赶稿的一天!会议终于结束啦!!!我解脱了!!!   欢乐啊,更新啊,你们都恢复了正常,留下幸福的泪水!!!   爱你们小伙伴们,即将展开阿美利卡篇,今天是幕间休息的一章啦,火速交待了一下大家的状态,开启新地图   今日一问:道斯特的梦!大展开,究竟暗示了什么!!!   --------------- 第98章 谁是东风(其一)   ==============================   卡仕柏・海克梅迪亚人风趣有和善,他手下的四人小队成员对你也挺友好:金发的埃德加最活泼,棕色头发的阿兰喜欢和他抬杠,黑发的坡是那个更理智的,不过所有人都会服从千吉妲大姐头的指挥就是了。   海上生活状似无聊,但大家打打闹闹,似乎也不觉得寂寞。因为完全是行驶于HCLI独家的公海航线上,此次的旅途被缩短至惊人的15天。算下来,你竟然会比中原中也晚到一些――这种预料外的时间差让人忍俊不禁。   明天就是抵达阿美利卡的日子,你激动到难以入睡,蹑手蹑脚走上甲板,想要享受一会儿清凉的夜风。可出人意料的,卡仕柏居然也没有入睡。银发男人没穿惯常那类笔挺的西装,而是蛮随意套着条纹睡衣,靠在栏杆上吸烟。   听到你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懒懒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你本打算避而不见,见状,也只能走过去进行必要的寒暄。   “卡仕柏先生,您也睡不着么?”你慢吞吞靠过去,随便找了个话题。   闻言,银发男人笑了笑,洁白的牙齿在夜间似乎在发光:“是的啊,道斯特。怎么,明天就能抵达阿美利卡,太激动了吗?”   “或许如此吧,故地重游,总是让人心情复杂,不是么。”   听了你这话,他灰蓝色的眼里闪过狡黠,递过烟盒。你取了一根,明灭的火焰很快绽放在其中一端。   看着你吞吐云雾,卡仕柏方才继续了暂停的对话:“你回忆起过去了,达姆斯塔特先生?”   “……果然,你也是知情人啊,卡仕柏先生。”   “很好猜吧?哈哈哈哈哈哈,毕竟好歹我也是往返于世界各地的海克梅迪亚嘛。”男人笑得轻浮,单手将手里的烟灰抖进海面,“不过大家是不清楚的,所谓的机密,就是局限在少数人手里的底牌吧。”   “那么,您会愿意为我翻开这章手牌吗?”你叼着烟,凝视着邮轮下方接连破碎的泡沫,“我不太想询问过去的关系者,越是干涉于其中,答案的客观性就越暧昧吧。”   “说得没错,不过你想过付给我怎样的报酬嘛?道斯特,我们在谈生意哦,”灰蓝眼睛的武/器商人侧过头看你,伸出食指,“作为道斯特的你,能够为我工作吗?我可不这样认为,你的立场太糟糕啦――HCLI超然的地位建立在互不干涉上,如果妄图卷进世界政/局,三头大象会毫不犹豫把我们碾碎哦。”   “总在说立场,我,或者说过去的达姆斯塔特,难道不归属于欧亚联盟吗?”你皱眉,问出了好奇许久的问题,“兰堂先生声称我是他的同伴,我调查到达姆斯塔特实验室,一切的线索都指向欧亚联盟。”   丢掉燃尽的烟头,身着睡衣的男人捧场鼓掌:“很精彩,道斯特先生。失忆状态下也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愧是达姆斯塔特呢。”   ‘这称呼很有问题,’你抖落烟灰的动作一僵,心里未动,‘就好像,达姆斯塔特是某种象征性的代号一样。’   “你没猜错哦,道斯特。”敏锐得近乎读心,卡仕柏单手托腮,笑着指向了甲板尽头。你跟着转移视线,搞不清他的目的。   男人的声音在夜色里清晰得过分,独特的音色总让人误认为他在调笑而非一本正经:“你看到了什么,道斯特。”   “啊?就是转盘,应该是叫船舵吧。”你困惑。   “没错,那是装饰用的船舵,千吉妲的癖好。”点头予以肯定,他在你更迷糊的视线下,一转话锋,“不过我看到的,是前进的方向啊,道斯特。”   云里雾里的比喻。   是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类比。   “哈哈哈哈哈,抱歉,我说了奇怪的话,不过核心是一样的。”开心打了个响指,卡仕柏不急不缓道,“不同人眼中的世界是不一样的,道斯特。作为无国/籍主义者,我会天然质疑出生地对于个体的意义。你等于在问我,人造实验品会比原产地国民更具备爱/国情/操?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滑稽的笑话啊!”   ‘超级直白啊,这家伙。’   卡仕柏的解释逻辑清晰,但听上去很容易让人火大。万幸,你早已接受了实验体的身份,才会在他直白戳破你身世的时候并不感到被冒犯。   “如果摒弃出身来看,你的行为逻辑就会变得更为合理化――加入组织、叛逃,再加入另外的组织、继续叛逃……乍看上去很恐怖的循环节实际就是东亚俗语里的‘禽鸟择良木而栖’,利己主义者才能活得更久嘛!”说到这里,银发的军/火贩/子双手插进衣兜里,“没有足够的魄力成为梧桐木,就别妄想凤凰停留?我是没什么意见啦……对于这一点。”   “所以,明确统一称呼也很正常哦。业内人士总要有一两个招牌的,孤狼佣兵更要如此,”卡仕柏摆了伤心的假笑,“差点就想将你收入麾下啦!如果不是汞合金那边先一步,雇佣了你的话。”   “汞合金?!我真的是他们中的一员?”你瞳孔微缩,不敢置信,“难道现在我还是明确处于被雇佣状态的吗?可整整大半年……”   “安心安心,他们的结构很松散,如果长官没有联络,就算你玩儿上三年五载也没人理会哦。”卡仕柏安慰似的抽出手,拍了拍你的肩膀,“家大业大的组织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HCLI,每天都要奔波在世界各地的第一线。”   “……等等!”福至心灵,你回忆起那台下落不明的AS,语气变得复杂,“你们可是窃取过汞合金的机密机体啊……您可别骗我,你们总不会害怕对方还敢下手吧?”   “G?太宰连这个都告诉你啦!”银发男人瞪大灰蓝色的眼睛,摇头抱怨道,“早知道就要求他封口啦,真是的,情报泄露,超亏啊!”   “您在开什么玩笑啊,明明是故意的吧?两个人都是,”你冷冷丢掉烟头,懒得见聪明人的假模假式,“一个从天而降的大好宣传机会,买一送一,既有横滨次高建筑上的大激斗,还附赠新系统对抗顶级异能力的梦幻盘。”   “被看穿了呢,道斯特。你意外擅长战术价值的部分呢,”武器商扶额,“我的原则是等价交换,公平交易。既然你发现了我们这边的获利,那就只能把报酬部分结算掉啦。”   ‘奸商,也就说如果我不知情或者不戳破,你只会糊弄过关吧。’   转译对方的感慨,你多少弄清楚为啥这一路自己都能获得和善待遇了。敢情不光是太宰治的面子,还有你不知觉中早已支付的代价!   你静默得等待着对方继续,可这一次,武/器商沉默得稍微久了一些。   “……唔嗯,我就回赠一则情报作为报答吧。”思考了一会儿,卡仕柏才眼前一亮,“道斯特,你的上级是雷纳德那家伙,他是个谨慎到变态的家伙。如果想要主动出击与他会面的话,你大概得找一位靠得住的合作者才行!”   “我是打算找过去,又不是打算找雷纳德。”   你毫不犹豫划掉这个选项,默默将这条情报丢进垃圾桶。   可下一秒,卡仕柏的话又让你转变了主意:   “真的吗?太可惜啦,毕竟在阿美利卡,情报最全关系网最密集的组织,就是汞合金哦。”银发男人坏笑着比了个爬的动作,“那是蜘蛛的巢穴,其余的飞蛾,没撞到网子前还以为它就是个都市传说呢。”   ‘FXCK!’   心底爆粗,你再一次低咒所有喜欢卖关子、说话慢半拍的聪明人。   “直说吧卡仕柏,你要我作什么。你要的不是道斯特,而是达姆斯塔特的协助吧?”你咬牙,一字一顿道,“我相信HCLI就是那个靠得住的合作者,特意告诉我这些,您恐怕也是认准了这一点才会同意载我过来的。”   “成交。童叟无欺,绝对保证见得到雷纳德哦。”卡仕柏先是wink,随后才打了个哈欠,转身打算离去,“既然谈完生意,我就可以去睡觉啦。充足的睡眠是成功的秘诀,我们明天晚上才会抵达口岸,你可以多睡一会儿哦,道斯特。”   “……您是怎么确保我会起来的,卡仕柏?”你看着他的背影,不甘心问道,“今晚特意等在这里,您早就想好雇佣我吧!”   “啊……因为我要求阿兰和埃德加换了房间。”军/火贩/子笑得灿烂,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隔壁有人睡觉打鼾,正常人都会烦躁得很吧?尤其是道斯特你,明明每天都会因为晕船而很难入睡呢。”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及,回去后记得关掉广播。我设定了三点的紧急警报,是时候让他们特训一下啦,千吉妲负责。”   为了套路你起床,这家伙当真是周密又阴损――   不愧和太宰治是一路人啊!   你完败,垂头丧气回到自己房间,打算明天再搞定委托的详情。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话唠君,关于卡仕柏小队成员,我重复习了动画,找的不全,后来在配音表找到了,因为是片假名音译,可能和字幕组略不一样啊,但是音应该是没问题的,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全,幸好片尾有字幕!   时程是按照19-4算的,玩梗三次元――森先生是按照飞机计算路程,宰宰安排人才确定是海路   爱你们么么么么哒撒~点击收藏火速留评,情迷阿美利卡【bushi】233333   今日一问:二人转里,卡仕柏其实有被情报迷惑而说错了的部分,是哪点呢?   --------------- 第99章 谁是东风(其二)   ==============================   卡仕柏・海克梅迪亚是个疯子。   但他也是天才。   今天,你终于确定了这一点。   一觉醒来,你在卡仕柏的邀请下首次深入到大型船舱内部。   直面那些集装箱里的秘密,你顿时哑口无言。   Plan1056 Chodar-beta,卡仕柏此次打算卖给汞合金的交易物――正是你万分熟悉的银色机体,地狱君王视作版。   一排七组AS震撼到让你失语,你无法想象原主人雷纳德会如何应付卡仕柏,但是你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敢驾驶着眼前这玩意儿舞到汞合金面前,你绝对会凉!   “别苦着脸嘛,道斯特。”卡仕柏笑着拍拍你的肩膀,似乎对今晚的交易结果乐观极了,“我们HCLI是武/器商人,不过你也可以叫我们搬运工?我们从海运物流发家,时至今日也偶尔会做中间商赚差价的。看在这批货的原主人的份儿上,雷纳德也不会干掉我们的,大概。”   “给我认真点啊!卡仕柏先生,我可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做展示啊!”你抓狂,指着一模一样,除了序列号略有变更的机体,吼的撕心裂肺,“你们盗了汞合金的图纸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倒卖给设计图的原主人?如此厚颜无耻的行为……”   “纠正一下,我们只是盗了图纸。技术破解和再生产以HCLI的产能是做不到的啦~”灰蓝眼睛的商人笑得坦然,他特别骄傲指了指机体,语气自然道,“技术也不完全是汞合金的版本,结合东亚联盟出口的军转民技术,绝对值得汞合金花银子买回去哦。顺便一提,价钱只有原版本的三分之一,这还是技术升级后的成品价!”   “……你们还偷到东亚联盟了?”   “你在说什么啊,请叫它技术合作,我们提供原技术图,东亚方面负责生产制造。”二道贩子得意洋洋说出自己的秘诀,“从任何一条国际法来看,我们都是良民呢。”   “那是因为卡仕柏先生您总是躲在公海上吧?”   头痛扶额,你实在拿海克梅迪亚的投机作风没辙。而且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搞不好这次交易还真能成功。大树背后好乘凉,为了试探技术革新,就算肉痛汞合金也会咬牙吃下这个暗亏吧?更别提实际价格便宜到吓人――背后不愧是世界上唯一凑足完整工业体系的国家,真可怕!   “待会儿不需要你露面,你只需要驾驶其中一架AS与雷纳德的护卫来上一场就行。”卡仕柏说得轻描淡写,“胜利后,双方驾驶员都会去贵宾席,你到时候就能见到雷纳德啦。”   “您为什么对我那么有信心?事先说好,我记忆里只驾驶过一次AS哦。”你提前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翻车让对方下不来台,“汞合金的胜算比我大多了,我上次应该是被他们组织的技师打得满地找牙。”   “哇哦,居然这么惨?”卡仕柏稍稍瞪大眼睛,故作悲痛,“那太遗憾了道斯特先生,这次你又要受苦了!”   “别看玩笑了,有秘密武器就快说啊!”   “嗨嗨,其实是自运行系统啦,传统AS是依靠半主从追随式系统,也就是近似模拟放大驾驶员的动作而驱动电磁肌肉模组运作的。东亚最新技术,其实进一步修正了系统,从而达到了大量运动的起始准备和模拟前置。这种系统大大降低AS对驾驶员的依赖,也把AS从高端武器彻底拉下神坛了呢。据说进一步革新后,能做到无人驾驶的地步。”   “……真可怕啊。”   “没错呢,真的完成这项跨时代的技术,恐怕第四次世界大战就会变成‘解体-重组’战争吧?人类将终于被纳入到统一文明中,无法想象的未来啊!”   卡仕柏感慨叹气:如果真的有这一天,HCLI铁定要完,就是不知道他的那些老朋友能不能坐视东亚方继续发展下去了。比起人类大一统,勾心斗角互拖后腿才是常见操作啊!   你不知道卡仕柏已经想到了更遥远的事情,仍沉浸在对新型AS的期待中。   仰视着待会儿的合作拍档,你确认道:“我就直白一点儿问啦,卡仕柏。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待会儿我就是走个过场,你和雷纳德主要是想看辅助系统发挥作用吧?”   “是的,所以放轻松我的朋友。比起思考战术策略,你大可以挑一首喜爱的曲子,伴奏才是战斗的灵魂不是么?”   卡仕柏笑着锤了你的肩膀,继而步履轻松离开了船舱。   他的轻松感染了你,你稍微平静下来,甚至开始偷偷期待起辅助系统的作用。   ‘不知道它能做到哪个地步啊,听上去应该超级厉害的?’   时间在期待中跑得飞快,月上中天,约定的时刻已至。   出乎你的预料,这艘庞大的渡轮并没有实际停靠在岸边。在小队成员的戒备中,竟然是汞合金方乘坐小艇上船会谈!   “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卡仕柏那家伙就是胆小鬼。”千吉妲端着枪,眼睛盯着逐渐走过来的三人组,笑着安慰你。“他又骗你说要去特等席吧?哈哈哈哈,他的特等席就是这里,这艘属于他的渡轮。”   “我以为会更正式。但是千吉妲大姐,海上如何实验AS?我是说到处都海水……”你叹气,困惑追问着。   “□□心了小子,你难道以为卡仕柏和雷纳德没想到这部分吗?”女战士端枪的动作卡壳了一瞬间,她看上去严肃很多,顾不得你,火速越过从高处跳了下去。你一惊,也跟着翻到下一层甲板去。   在卡仕柏惊讶的回视里,千吉妲皱眉上前,半挡在他的身前。   她的动作使得场面一时间紧张了不少,站在最前的巨汉似乎想要举起手臂。但后面的领头人迅速出声,制止了他的行动。   那是一个银色长发的年轻人,一身黑色长衣,看上去像是把优雅高贵这个词刻进了骨子里。   “又见面了,千吉妲小姐。我还以为你和卡仕柏会更欢迎我过来?毕竟,预定的场所完全交由你们布置,汞合金已经让步了很多。”   “您在开玩笑啊,雷纳德先生。”女战士冷冷注视着对面的领头者,语气不快,“特意将1211Astral带在身边,您在是更嚣张那个啊。”   “啊咧?雷纳德居然带了微型AS吗?”卡仕柏惊讶拍了一下手,他安抚得扫了千吉妲一眼,随后大大方方走进巨汉,握住拳头敲了敲机体的外壳,“考虑一下交给我代理如何?雷纳德,我会把它们卖上一个好价钱的!”   “……哈哈哈哈,卡仕柏你还是一样有趣呢。”雷纳德.泰斯塔罗莎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笑意,他伸出了右手,握住了卡仕柏早就先一步到位的手掌,“希望我们今次也能交易愉快。”   “那是当然,HCLI,童叟无欺嘛!”   “……他们是在打哑谜?”   你后一步的动作被埃德加拦住,只能远远看着几人在交涉。   活泼的埃德加难得神色阴沉,他瞪着大块头的机器人,压低声音解释道:“雷纳德有别的想法,他特意带微型AS上船,这是不友好的信号,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不会吧?你是想说,我们会交火?”你脸色发青,倒退半步,“那用不用通知坡那边……”   “不。”金发的佣兵摇头,他按住你的肩膀,安慰性地拍了拍,“开火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五,我只是想说,他可能会给我们个下马威,更或者,是想要通过待会儿的展示会压价吧。”   !   这理由当真接地气,甚至朴实得让你难以将之与那位贵公子联系到一起!   乍看上去,雷纳德更像是那种贵族出生的研究者,或者纤细敏感的艺术家。谁承想他竟然会想到这么不绅士的做法呢?   就在你呆滞的时候,一道清风般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注意。   “好久不见,达姆斯塔特。看到你还很健康,我真的很欣慰。”银发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你身边,他的眼里居然真的浮现出我们称之为欣慰的神色,“摆脱了‘小毛病’么?这样的话,随时欢迎你回到我的身边哦。”   “……抱歉,我的脑子出了一些新问题。”被摄入到那抹蓝灰色里,你忽然紧张,手心发汗,措辞也谨慎了不少,“我可能不能胜任曾经的工作了,雷纳德先生。”   “看来你找到了新的命运,抉择啊,我们的人生总是在面临抉择。”   或许他的祖上真的有艺术家的成分,你是想说,在说话绕来绕去这一点上,他完全继承到类似的风格。不过,这种风格的人你也见过另一位,那正是同样银发的慎岛圣护。   ‘但好巧啊,慎岛,雷纳德,卡仕柏,白兰……好像除了太宰治以外,我周围难搞的机灵鬼们都是这个发色。等等,微型化AS,莫非雷纳德他就是卖给慎岛机器的幕后者?’   你动了动嘴角,然而,到底没问出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沉默中,还是卡仕柏主动走上前,打了个圆场:“雷纳德,时间很紧张,不如我们快些进入正题吧?若是想和达姆斯塔特聊旧事,可以放在比试过后嘛。”   “没问题,卡仕柏。那么,容我介绍我方的机师。”   雷纳德轻易点头,他不再关注你,而是侧过身,引出最后那位面无表情的少女,   “夏玉兰,铁先生麾下的优秀驾驶员。特意拜托她来做考评标准,就是我方重视这次交易的诚意了。”   “达姆斯塔特,我方的驾驶员。多余的介绍就不用说了吧?我想雷纳德和这位小姐一定十分清楚他的实力。”卡仕柏点头,同样简单介绍了你。不过他的重点显然不是你,而是这场比赛的游戏规则,“为了验证多情境的泛用性,我们特别选定远洋作战。我个人把它叫做躲猫猫,哈哈哈哈,驾驶着庞大的AS,在不破坏船体表面的基础上擒拿对方,如何,是不是一个十分充满技术性挑战的任务?”   你听了任务,大惊失色。   喂喂喂,这可是距离海岸数十里外的大洋啊!如果你和对方失手,击沉邮轮,岂不是大家都得玩上一出孤岛求生?   哪知道,雷纳德居然微笑着赞同了卡仕柏这个疯狂的主意。   在狡黠的月光下,一场很可能堵上全船人性命的比赛,就此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没有迟到的话痨君,开心~~~雷纳德终于登场啦,道斯特即将挨揍?少年漫展开ing   今天没有特别的问题呢,所以买定离手,谁输谁赢?【事先说好啊,输赢是确定的哦,S.S不会偷偷改这部分,猜个运气啦,正确几率50%哒】   --------------- 第100章 无价值的死(其一)   ==============================   跳上机甲,驾驶舱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适。   你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启动AS,却讶然发现,耳边传来了机械性的提示音:   【全辅助系统初始化……LOADING……登录者设定……语音导航】   你想了想,还是爽快将主权较给辅助系统:“……唔嗯,达姆斯塔特,授予一级执行权。”   【授权一级……初始化成功……欢迎登陆,达姆斯塔特】   欢迎音过后,AS内部略显昏暗的护眼光转为明亮。你面前的视频模拟系统上,迅速闪过多行代码,最后停留在外部正面视角。显然,它是为你提供了观战席位的。   “还挺人性化嘛,我还以为要呆坐到最后呢。”   在你的感慨中,银白色的AS眼部闪过一道亮光,继而直立而起。   ――我是人称转换的分割线――   船长室里,专业驾驶人员忙碌得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在他们背后,雷纳德与卡士柏两人并肩而立。接下来两位驾驶员的精彩比试,将通过遍布邮轮各个监控设备进行实时转播。由于规则和限制条件都相对宽松,因此大家只需要聚集到中枢船长室,就可以欣赏到精彩的AS大战。   “雷纳德,对结果有所预期吗?”卡士柏笑眯眯双手插兜,发出了建议,“要不要进行一场胜负对决?我压达姆斯塔特赢。”   “很遗憾,我也是这么想的呢,卡士柏。”雷纳德轻轻摇头,他俊秀的脸上划过淡淡的狡猾,“我们期望的胜利者都是同一人呢,不过我没想到,达姆斯塔特他居然为你工作了这么久,久到你充分建立起对他的信心呢。”   “哈哈哈哈哈,你完全想多了啊,雷纳德。就算现在坐在驾驶室里的是我本人,我也会压我自己赢哦。”武器商人摇头,他接过千吉妲递过来的文件,交到雷纳德手上。   不需要更多赘述,雷纳德自行打开了密封袋,迅速浏览起新型AS的参数信息。他是少有的技术派领袖,自身具备着跨时代的武器知识,这使得他能够迅速理解情报中究竟在讲述着什么。   越看他眉头皱的越深,翻倒最后时,力道大的甚至将纸张都捏皱。   “……你是认真的吗?这些数据,足以掀起颠覆现有战场体系的变革。”思及这一切带来的后果,银发男人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不明的震怒,“你是认真的吗,卡士柏?”   “当然如此,我们HCLI永远站在胜利者一边,砝码落下大盘倾斜,为什么不迅速买定离手呢?”   “如此想要拖我一起下水么,卡士柏?”   “如果担心风险,你大可以等待比赛的结果,不会让你失望的。”   在对话里,设备终于调试完毕,比赛正式开始。   汞合金方驾驶了传统型AS,为了便于区分,其外部涂装被紧急修订为蓝色;HCLI则是新型AS,涂装为银色。   夜空里,率先登场的是一抹蓝色的闪电。   夏玉兰操纵的地狱君王快如幽灵,直接从顶层的甲板上跃下。看似重若千钧的坠落被她数个转体与踢击分散,当真落到最底层甲板时,AS仅仅留在小小的脚印。她经验丰富而老练,很快意识到这场游戏的内核在于“猫鼠游戏”――她自认优势满满,故而将自己的工作定义为追逐战+近身战。从这里战术思路出发,顶层的起始位置反倒不利。   ‘索敌模式,红外扫描开启,补足动力角速度瞄准器。’不断的运动中,女人不忘开启多项辅助设备,增强搜索能力及搜索范围。‘那架机体多半就在附近,卡士柏大人没道理把两台机器放在一层,所以下层区才是达姆斯塔特的起始点。’   在天才驾驶员的操纵下,蓝色AS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任何死角。它甚至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以最大程度避免先一步被对方锁定方向。   她果断的战术判断与这番输出执行,顿时引得船长室里一片掌声。   卡士柏鼓掌赞道:“出色的技术,雷纳德。你们汞合金还是那么擅长培养优秀的驾驶员。那么,让我们来看看,达姆斯塔特那边怎么样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切角居然是最顶端桅杆上的俯视角!   就在夏玉兰下潜的同时,达姆斯塔特竟然悄悄攀援到顶层区域了?!他是如何在最短时间做到这一切而不引起敌人警惕的?这画面反常得让屋子里静下来,没人知道问题的答案。   见状,雷纳德笑眯眯提议道:“回放吧,比起玉兰的索敌,我想大家都更好奇达姆斯塔特的潜行技术吧?”   画面调整回五分钟前,银色AS的机位最开始确实如夏玉兰所料,是在底层甲板的某个角落。然而就在驾驶员登入后区区三十秒,机体双目处的显示灯就亮了起来――这速度堪称骇人,要知道半主从系统的自检就要27秒啊,难道里面的驾驶员熟练到不需要人机间的适应和磨合么?   “嘿嘿嘿,东亚的算法变更。压缩了5s的自启动时间。此外,这五秒回拿来进行操作授权。换言之,这系列的机器约等于不需要准备期了。”卡士柏得意揭开谜底,他指了指显示器里已经开始运作的机体,补充道,“接下来都是辅助系统的操纵哦,我有嘱咐达姆斯塔特选择一级授权。朋友们,机器能做出人类思维盲点的判断呢!”   如他所说,接下来的银色AS灵巧得胜过人类。它的速度快的异常,动作的连续也违背人类运动中的惯性发展。   举例来说,我们在跳跃前会不自觉下蹲蓄力,这是由于肌肉完成跳跃行为需要我们向下力量提供的反作用力。但这一点与下蹲本质上是无关的,如果关节僵直无法下蹲的个体能够利用手炮等辅助法获得向下的力,那么同样形成了客观意义上的【jump】。   前文已述,AS的原理是通过放大驾驶员动作以达成模仿人类行为的目的。这种模仿同样将下蹲一类不必要的发射性活动纳入到运动序列里,广义来说,它其实是一种浪费。机器上的纤维束并不需要缓冲,结合手炮,它们其实能够自行完成向上的运动。   而当下,这座由辅助系统操纵的AS,正是消除掉全部的人类反射本能,以功率最大化为目的输出运动指令。表现在旁观者眼里,就是它反复以别扭的姿态进行了极限意义的动作。   “真精彩啊,以机器的灵魂指挥机器,东亚人的做法稍稍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雷纳德皱眉,他仔细审视着银色AS的怪诞举动,“能耗问题呢?这样的转换方式会加大到125%的消耗吧?”   卡士柏微微摇头:“这就是商业机密啦,东亚联盟仅出售成品机体。方才给你的参数列表是已公开的情报,但涉及到供能等细节部分的技术,他们可是一言不提呢。”   “也就是说,要么购买成品供能核,要么忍受技术降级么?”   商人对话的功夫,银色AS已然登上整艘渡轮的最高点。他单手攀援在桅杆的观测站边缘,摇摇晃晃调整视角,居高临下俯视着全舰的动静。   “那小鬼狡猾过头啊,夏玉兰输定了。”千吉妲放下了紧提着的心脏,松了口气,“一旦让狙击手霸占最佳视角,战斗的结果就已经确定了。”   “没有哦千吉妲,你忘记一件事,这场比赛我们可没有提供远距离热武器。”   闻言,卡士柏笑着挥挥手,他指了一下达姆斯塔特机体的装备:“你不会觉得没有瞄准镜的机/枪就能覆盖全船吧?”   一旦火/力不够,就算看得到也打不到,这就是现代战争的无奈了。   “如果是达姆斯塔特本人操纵,就绝对不会犯下这个错误。可惜了,看来这套辅助系统还尚有发展空间啊,在战术选择方面。”雷纳德挑眉,语气平和。   卡士柏摊手:“我猜这就是东亚方面下大力推广改良机的原因,这种战略战术的大数据获取,单靠传统的军事演习可玩不转。”   “等等!夏玉兰发现达姆斯塔特了!”   伴随着惊呼,画面里的景象顿时凶险起来。   银色AS松手落地,毫不犹豫拔出□□,俯冲而下瞄准了蓝色的机体;而对方也不甘示弱,掰下舰桥的栏杆插入到墙壁当作垫脚石,一副不服就干的模样。按照双方的距离,大概3-5秒就会发生第一次遭遇战!   “喂喂喂,你家驾驶员是不是大脑发热,忘记这只是一场比赛了?”心疼地看着自己邮轮外壁接二连三遭遇破坏,卡士柏拉住雷纳德抱怨道,“这可不是必要的损坏啊,再这样下去,小心我加价哦。”   “呵呵,没办法,玉兰她不会接受失败的。毕竟对手可是她师傅的死敌――铁先生身上的疤痕有一半儿是达姆斯塔特君留下的。”银发男人浅笑,浑不在意自己诉说了怎样可怕的内幕,“为了给敬爱的师傅报仇,她多半会赌上性命获得胜利。这样也好,只有生死局才能试探出AS与驾驶员的潜力。”   “好可怕啊你,毫不犹豫就能牺牲掉驾驶员的性命。尤其是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场合。”嘴上念叨着可怕,卡士柏脸上却全然是意义不明的微笑。   在众人的见证下,遭遇战,终于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头疼欲裂的话痨君,QAQ,机甲大战好难啊――我复习了UC经典和SEED,找找感觉   喵呜喵呜,爱你们啦~头好痛,这个是过渡章,明天结果出笼,基本是道斯特压倒性优势哒,大家超擅长买股的!   放心,木有庄家通杀,结果就是二择一~我要去准备睡觉觉了,明天见啦么么么么么哒   --------------- 第101章 无价值的死(其二)   ==============================   雷纳德的说法是正确的,玉兰的动作透着不顾一切的疯狂。蓝色机体拔出等离子军刀时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样子:它以蛇形方式连踏借力的钢筋,反手刺出第一击,光束刃一往无前划出170度超广角――按照惯性计算,银色机体铁定要惨遭滑铁卢。   但不同于玉兰的计算,道斯特这边似乎对近在咫尺的威胁不为所动。银色机体甚至微调动作,加快了下坠的速度。它唯一的应对方式,竟然是拔出后置的□□对着等离子匕首进行无用的投掷!   “愚蠢!我赢了!”   驾驶舱的女人眼睛亮得惊人,等离子匕首毫不犹豫改变角度上挑,轻而易举将金属制品一分为二。炸裂的子弹除了模糊掉二者的视野,并未对蓝色机体造成任何有效伤害值。   “糟糕。”船长室里的千吉妲嘴里低呼,眉眼间却全然是放松和得意。她造作的表演将雷纳德逗笑,男人摇头笑道:“千吉妲小姐,您不必故意逗我,这种程度的计谋我还是看得出的,玉兰心急了。”说着说着,他甚至向前几步,径自来到了大屏幕下方,仰头指向了烟雾最浓厚的位置。“这里太适合伏击战的要求,我若是玉兰,绝不会一味向前,因为前方很可能是敌人的陷阱。”   如他所说,女驾驶员精神亢奋得挥舞着匕首冲向了预期的位置。然而可怕的是,滚滚浓烟里,原定的坐标空无一物!她心道不妙,火速将手里的匕首舞到虎虎生风,借以防御不知从何处发起的攻击。下一秒,左前方发出些微的响动。声呐将之传递至驾驶员耳中,后者立刻发起了新一轮冲锋。   然而,这却是最糟糕的选择!   发声物仅仅是炸裂开的窗舱外壁,真正的道斯特利用制式化钢刃吊在更上方的位置。眼看着蓝色机体一击不中,它猛然松手,裹挟着以吨为计力道死死砸在下面机体的胸甲位置。   猝不及防遭遇到当胸一击,玉兰闷哼着忍耐着剧烈的震动。可万分难受中,坚毅的她依旧不忘咬牙挥动匕首,试图给近在咫尺的机体来一下狠的。   可惜,拥有等离子光束武器的并不只她一人。银色机体在敌人制动前猛然以胸甲为支点,狠狠单脚起跳,转体中灵巧倾身,一刀侧划向蓝色机体的借力点。金属制品在激光武器的切割下无声无息分为两段――   下一刻,重力迫使两架机体一前一后砸向底层甲板。可这场坠落的过程却并不平安,经验丰富的玉兰数次调整姿态,但敌人每一次都先一步破坏她的平衡点;在数息之中,两架机体间的无声博弈高速奔逸着,摄像头设置无法捕捉全部的运动轨迹!   【轰隆――】   巨响里,银色机体以扼住对方脖颈将之按进甲板的方式占据上风,这场比试也以卡士柏的胜利而落下帷幕。   雷纳德率先鼓掌,他甚至笑着表示自己一定会用合理的价格购下全部机体――作为对卡士柏优先选择与汞合金合作的感激,这个价格甚至可以无线贴近卡士柏的报价。   这种友好的气氛让船长室一片和乐融融,大家都是场面人,谁也没提卡士柏这么干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想要吃大户。   就在商人们你推我让谈条件的关键时刻,笑眯眯的千吉妲忽而皱眉,她上前几步,示意驾驶员将监控锁定两架机体的位置:   “怎么回事儿?他们为什么还没动?通讯频道呢,快点让两人登出!”   “……抱歉!大姐头,可是达姆斯塔特那边的频道被锁死了?!”   满头大汗的二副匆匆敲着通讯器,然而无论是公开频道还是私人线路,银色机体端口反馈的都是连串的MISS。   “怎么了吗,千吉妲?”雷纳德侧过头,好看的俊脸上都是忧虑,“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   “没,雷纳德先生。我们马上就……”   【咔嚓――】   千吉妲话音未落,她身后大屏幕上的情况就骤然发生变化!   银色机体在压制中,竟然犹觉不解恨一般,提起另一手的等离子匕首,对准下发的机体便开始了疯狂的切割作业!   火花四射中,蓝色AS无助的挣扎没持续几秒,就被残忍分裂了反抗的双臂。在千吉妲眼里,这就情况是不大对的征兆――几日相处起来,她很确定道斯特不是那种施/虐成性的家伙,更何况分尸金属AS又能带来什么快感啊!   见状,女人当机立断下达指令:“传讯给玉兰,让她脱离驾驶舱,估计是银色机体失控了。原因不明的话,优先保护驾驶员。”   “好的,大姐头!”   二副立刻服从了指令,万分幸运,蓝色机体的通讯频道仍处于正常。尽管玉兰嘴里还是不服输的很,可在雷纳德的命令下,她只得不甘不愿输入了弹出指令。   众目睽睽下,十秒倒数瞬息而过。   当胸甲附近略显凹陷的驾驶舱艰难弹开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小的女人动作灵活翻出机体,她似乎依旧怨气满满,瞪视了银色机体片刻,方才侧身滑下AS,脱离战场。   疯狂的拆卸活动仍在继续,不过考虑到试做机体的储备能源,大家都未将银色机体的疯狂当一回事儿,雷纳德甚至以此为理由要求卡士柏打个折扣:辅助系统再好,有了这个指令失灵或是通讯失灵的BUG,其价值都要大打折扣。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你愤愤然看着满屏幕都陷入红色的【warning】,锤着面前的操作面板却无能为力。   实话说,战斗里这个辅助系统确实酷炫到没朋友,可这种胜负结束后的虐尸行为就有点过分了吧?   ‘不知道还以为我有什么心理疾病呢,唉。出去再解释吧。’   你叹气,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盘算起待会儿如何与雷纳德套话。   ‘说起来这玩意儿也是厉害,那家伙怎么看都该是个老手了,居然在辅助系统的进攻下无力还击,啊,科技的力量啊。’   不过,科技也有做不到的部分吧?   你回忆起欧洲行的遭遇,嫌弃地撇撇嘴角。除了那个古怪的λ-driver系统,好像科技侧的武器都比较中规中矩,火/力大就是正义,射程远便为王道。真不知道两个碰到一起会……   【检测到新系统指令】   【语音指令检索】   【载入中……】   “啊?这是什么鬼?”   你瞪大眼睛,摸不着头脑。   【λ-driver系统检索成功】   【辅助系统模拟器搭载中……】   【启动失败】   “喂喂喂,不会是我念叨出来了吧?不是一级授权了,那我应该没有操纵权限了啊?”   你皱眉,手指也按上了操作面板,遗憾的是,你的指令依旧换来一连串的【warning】。   “错觉?那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启动,虽然确实体验过一次啦……”   【捕捉到载体特定经验,场景构建中】   电子语音冰冷无比,听得你呆呆的。   下一秒,你灵机一动,自认搞清楚了权限的窍门:   “喂,你是语音操纵的智能系统吧?喂,停下来吧,比赛结束了,我们可以……”   【否定,有效杀伤单位仍出于威胁范围。驾驶员权限不足,场景构建完毕】   “哎呦喂,你还有思想?能和我对话吗?可不可以先放我出……”   【杀意目标鉴定,人类,女性,东南方向57米】   “等等!她已经离开了啊,你要……”   【模拟场景人物更替,尝试启动λ-driver系统】   浓烈的不详袭上你心头,你疯狂要求重新授权,然而系统僵硬的重启声反复回荡在你的耳边。   在第五次预报【启动失败】后,机体忽然弯腰拔下了蓝色机体大腿处卡住的□□。   作为基础枪械,这玩意儿对AS本身的杀伤力只能说是一般。   可若是直径30mm的炮/弹对准毫无防备的人体,那么……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割线――   “完全是系统失控吗?真是糟糕透顶的人机交互,是东亚人一贯的作风啊,”雷纳德跃下机体,轻轻摇头,“很遗憾,这完全是机体本身系统带来的问题。达姆斯塔特应该是授权了战时杀伤性模式,辅助系统会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目标。”   “真是糟透了啊,雷纳德。”卡士柏苦笑,他也没想到比赛会以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为终结。   现在他们就站立在案发现场,可怜的玉兰连尸骨都没能收敛完整。AS机枪直接将脆弱的人体撕裂成纷飞的血肉,如果全面冲刷附近的甲板,估计都回收百分之八十的肉量吧。   “我的朋友,我相信这不是你的过错。”雷纳德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遗憾笑了笑,似乎在为这场事故感到惋惜,“辅助系统存在的过失并不能强加在你身上,不过,还希望你能理解,这次的交易我们不能按照约定的价格进行了。”   闻言,卡士柏摇头,他语气真挚:“当然没问题,雷纳德,毕竟你也损失了重要的下属嘛。我们HCLI可以全部以九折出售,还请对这场惨案保密处理。”   “请放心,我是不会将它传出去的,汞合金这边也要顾及东亚的反应。”银发男人眨眨眼,暗示性瞄了一下身侧。   卡士柏了然,他也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在他身后,直面惨剧的道斯特还处在晃神的状态里,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声无息间换了位主顾。   “很荣幸与诸位共享这个夜晚,下次见。”   雷纳德满意挥手,在他的指令下,沉默的微型机器人大步上前,拎起道斯特的领子,轻易将其扛在肩膀。   看着离去三人组的背影,卡士柏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神色阴狠,可犹豫再三,男人到底没能做出决断……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的话痨君,不好意思啊小伙伴们今天有组会,耽误了QAQ   话说大家完全都猜对了,就是道斯特胜利――不过这个不是他的功劳,看出来是谁在搞鬼了吗?   奖励的小剧场――【平行世界.凶兆版本】   道斯特:父亲,我的使命究竟是什么?   神秘人:你要领圣餐,喝基督的血,吃神的肉,只有他进入你的身体,你才能击退真正的敌人。   道斯特:我不正是一种亵渎吗,父亲?   神秘人:不,你是钥匙。我的孩子,凭借我们,是无法抵御T第一章 %^^u&b的。   今日一问:谁帮助道斯特获胜的?   --------------- 第102章 石察卡?石察卡!   ==============================   踏上这片土地,居然就失去了自由。   你当然不是Astral的对手,被粗暴塞进的车子后座,也只能沉默等待对方的解释。   也许这话听上很像狡辩,但你的确为玉兰的死而感到悲伤――   这是无意的消耗,一位驾驶员仅仅因为愚蠢的设备失控就失去生命。这实在让你……   “在惋惜吗,道斯特?”车子里唯二的人类开口,语气说是平静,却好像略带嘲讽,“即使死在你手上的人远不止两位数,你仍旧会无意义的死而感到悲伤?”   “……那不一样,雷纳德。”你避开后视镜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自嘲道,“我失去了记忆,自那以后,所有的谋杀都是有理由的,因此……”   “因此?难道冠以理由,性命就是可以轻易被夺走的东西了吗?”雷纳德平稳驾驶车子,他对待谈话的态度就好像你们在讨论今天早饭是什么一样,轻易把日常与非日常的界限破坏掉,“你变得奇怪很多,自冬天一别,当真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是吗?”你两手交握,紧张万分,“您愿意告诉过去的事情吗?雷纳德,看在……”   “当然,我的荣幸。”   雷纳德不等你许诺,就爽快应许。这异常配合的态度让你毛骨悚然,却又不得不咬上香甜的鱼饵。发觉你的不安,银发男人笑了笑,他用和善的语调解释道:“不用担心,道斯特,你曾是我最关键的部下。即使你选择和石察卡一起离开,我仍旧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因此,只是讲述过去这样的小事儿,我非常乐意帮忙。”   车子辗转后来到陌生的宅邸,想必这就是雷纳德本人的巢穴。作为汞合金的干部之一,他理所当然支配着可怕数量的财富与权势――直到嗅到味道熟悉的海鲜粥,你才意识到一旦成为对方的敌人将会多么棘手!   “不必客气,你也很疲劳了吧?”端坐在长桌另一端,男人笑眯眯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姿态里是说不出的悠闲,“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讨论你的过去,道斯特。”   “……你是打算留下我吗?雷纳德,”闻言,你觉得面前口味鲜美的海鲜粥失去了吸引力,“很抱歉,但是我已经……”   “已经找到了新的寄身之地?没关系,请别在意,道斯特,”雷纳德露出和善的笑容,他友好耸了耸肩,“毕竟‘汞合金’从不限制成员的其他身份,哪怕你躲去东亚联盟从军也没问题,哈哈哈哈哈,那样的话,你面对的真正问题就变成‘东亚联盟不接受异国成员入伍’这一点了。”   被自己说的冷笑话逗得不行,雷纳德看上去完全不介意你的反叛发言。然而,那是不恰当的。   你深知,你们在讨论不同层面的意义范畴:你要做的,并不是雷纳德口中所说的‘寻求一个短暂的容身之地’,当确定中原中也是你后半生持手相随的对象后,你将不再自由;比起汞合金,你从今往后将真正视港黑为家庭;这是忠诚的变更,是灵魂的叛离――   既然雷纳德愿意坦率告知你的过去,你自然不愿欺之以方!   “对不起,我,要退出汞合金。”   你放下餐具,郑重其事起身深鞠躬,一头长发都顺势垂到脸颊两侧。   “雷纳德,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是……”   “我同意哦,只要你完成组织的要求。”出乎你的预料,雷纳德轻易接受你的请托,并没有勃然大怒的反应。男人干脆利落提出交换要求,似乎你在大惊小怪、汞合金里跳槽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只要完成组织最后一项委托,你就自由了,达姆斯塔特。”   “什么委托?”抓住救命稻草的你眼前发亮,明知道很可能有陷阱,却依旧义无反顾跳进其中,“如果在能力范围内,一定悉听尊便!”   “很简单,是关于已逝的前财务部副部长乔治先生的死因。海克斯那女人带回了铁先生在其中插手的铁证,我们需要消灭的证据。”组织里的银先生.雷纳德泰斯塔罗莎轻描淡写,他又啜一口咖啡,补充道,“那女人本身并不棘手,糟糕的是她的关系网太密集了,已知情报里,组合就于近期在为她在曼哈顿的行动提供庇护。”   “……海克斯?”你努力在大脑里回忆这个名字,直到那场由太宰治所主导的半真半假的车祸从记忆最深处被打捞起来,“不行,这个任务我应该回避的,我的下家就是港――”   “没关系哦,只要干掉海克斯就可以。”银发干部单手撑起侧颊,做了个干杯的姿势,“我们不介意被指认是幕后真凶,但是,冒犯组织威严的存在必须死,你懂了吗?”   “好的。”   “交易成功。”   尽管半强迫要求你的接受了关于海克斯的任务,雷纳德却并没有吊着你的意思。他非常信守承诺,直接将你在汞合金的过去交待个一清二楚:据他所说,你在汞合金这个组织的时间其实略长于他本人,当少年雷纳德初入组织时,你就已经是行动部队有名有号的重量级人物;那时候,你经常冷着脸穿梭在各个战场,你现在所用的大西洋联盟的身份就是借着组织的便利申请的;然后,在大约三战中期,你忽然以浑浑噩噩的状态带回来一位神秘女童;但很快,那孩子就被汞先生送走了。   “不过你也没有不接受的样子,啊……我记得是大概九年之后,也就是我晋升干部的前三年,你被调离汞先生直属部队,没过多久,那家伙就半退隐了。”雷纳德眯着眼睛,很谨慎措辞,“再之后,我成为干部,你在我手下工作了六年。去年年末,你忽然声称需要长假,我批准后就暂时脱离了部/队。”   “也就说是……”你微微睁大眼睛。   “没错,那孩子就是石察卡。泰莎那里恰好有她的资料,所以我很确定她的身份。”雷纳德对此也很感慨,他并没有深究部下情感世界的意思,可机缘巧合下,一切秘密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你最后的信用卡账单里,有两章机票的支付记录。我猜,你们大概一起在东洋小岛上度过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吧?”   你苦笑,摸着下巴道:“……也可能吧。但现在,她已经死了。”   “死了?真奇怪,你们二人都是在度假中吧?”雷纳德挑眉,反问道,“什么时候和平的度假时光能害得两位身手俱佳的佣兵接二连三出事情啊?你确认过尸体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雷纳德。苏醒过来,我就只记得自己要调查出她的死亡真相。”   闻言,银发干部耸肩,他更加不理解你的态度:“道斯特,你真的在意她的死亡吗?你的眼里没有悲痛,现在你甚至在连确认都不确认,却坚信一场没有证据的死?”   这一点你也很意外。   最初,你误以为大众传媒就是确凿的证据,可听了雷纳德的话,你又无法确定那则报道的真实性有多高了。毕竟,伪造尸体的确是同行们的拿手好戏;在连死因也不知晓的情况下,你却坚信石察卡的死充满阴谋,这的确奇怪至极!继中原中也后,雷纳德也将你一直以来坚信的观点驳斥到摇摇欲坠。这种矛盾的现状,更让你对那段不明状态的过去愈加好奇。   “不妨委托当地的官方人士,道斯特。”雷纳德好心给出建议,他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在阿美利卡,你无法得到更多消息了。相信我,我就是最了解你的那个人。毕竟,我们也曾是亲密无间的共犯啊……”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不再多言。   你也没不识相的追问所谓的’共犯‘究竟是什么意思――既然打算脱离汞合金这条大船,知道的越多其实就越是束缚;你甚至觉得,正是因为你失忆了,雷纳德才愿意将你的叛逃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甚至于,你从这家伙身上闻到了某种熟悉的味道:和慎岛圣护一样,他也是存在坚定理想的男人;他们这种人的秘密往往是可怖的,因为越是了解其自身,就意味着越容易被对方吸纳接收。在命运的巨轮碾碎他们之前,理想主义者永远战无不胜。   “接下来的工作,莎比娜会与你交接的,道斯特。”雷纳德站起身,很有风度地挥手告退。   离去前,他将一名严肃的套装女性介绍给你。很明显,这位莎比娜小姐也是雷纳德的心腹――至少你从对方身上嗅到了熟悉的战士的味道。   “达姆斯塔特先生,很久不见。”   女人行礼,她过去曾经与你共事,看上去十分尊重你的样子。   “请不要客气,莎比娜小姐。请问可以告诉我作战的时间吗?”你没有解释自己的一无所知,只是想尽快完成狙杀任务。   莎比娜摇头,平静道:“很抱歉,此次行动的情报,很大部分依赖于一个外部组织。在对方传讯前,您可能需要等待一两天。”   “没问题,那么,我能离开这座建筑吗?”   “很抱歉,您能否……”   你不觉得被冒犯,任务前以防信息走露而多加小心也是常态:“是我多言啦,那么地下射击场呢?总不能让我颓废两天吧?”   “您可以随意尝试,这边请……”   跟随在莎比娜身后,你的眼神愈发坚定:   ‘等等我,中也。很快,就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热到迷迷糊糊的话痨君,歌曲是钢之炼金术师的《レイン》,超经典的番剧安利啊!!!歌词剧透ing   顺路一提,今天重温《瑞克和莫蒂》,还是控制不住大爱!   昨天提问的解答,就是雷纳德!(他的耳语者能力简直过分,当然不能会女主比就是了!)咳咳咳,方法超简单,记得原作里九龙怎么搞丹娜潜水艇吗?联网波段被偷家,他不是特意靠过去一次吗?   然后J那边就开始红锁了……雷纳德只是在废物利用,玉兰是九龙的部下,不是他的,他想看机体的极限状态――没想到东亚黑科技的连羊肉系统都想自启动   今天问题:外部组织又来啦,你们最爱的陀斯!嘿嘿嘿,这个男人自带坑队友属性登场了!猜猜看,组合为啥帮海克斯?陀斯为啥帮汞合金?   --------------- 第103章 好心的俄罗斯人   ==============================   次日,情报支援如约而至。   那是一位身形单薄的美少年――不,或许是美青年?   在聊天时,这位热天还套着长衣长裤的小伙子为你介绍了组合的基本信息:全员均为强力异能力者,疑似存在极具攻击力量的两对拍档里,仅有约翰和玛格丽特这一组留在了纽约。因此,选择在近期来偷袭组合首脑菲兹杰拉德才成为上上之选。   “我有个问题,陀思妥耶夫斯基先生。”你挑眉,有点质疑这个仓促的决定,“你有说过,那位团长也是个难缠的异能力者,我们为什么不需要考虑他?还是说你有方法调开他吗?”   这听上去有些不靠谱,毕竟陀思妥耶夫斯基已经简单讲解过弗朗西斯科那噩梦级别的异能力――氪金就能变强这一招对大富豪未免便利过头,你可不觉得自己能够越过恋家狂人的阻碍潜伏到对方的宅邸里!   “哼哼,您可以称我为费奥多尔,我的朋友。”青年笑容友善,甚至带着一些贫弱的气息,“达姆斯塔特先生,您不是孤军奋战。汞合金会在选定时间启动DEAL。”   “Deal?交易?那是什么?”你摸不着头脑,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你们打算和菲兹杰拉德交换条件吗?但对方既然特意庇护海克斯,恐怕……”   “达姆斯塔特先生,这也是世界的真相。您不会以为菲兹杰拉德是白手起家的吧?在这个贩卖爱与自由梦想的国度里,金钱至上的背后可是固化到稳如泰山的阶级啊!”俄罗斯裔的情报合作者语气不屑,就像每一个前苏联的居民一样,他对资/本主/义世界的自由不屑一顾,“那家伙的第一笔金矿来自米达斯银行,这位北美金融街里的怪物新人凭借抵押虚幻的未来,才赢下了今天的一切。”   “抵押未来?”   “是的,那是一条梦幻的街道,任何人都可以通过抵押未来换得一大笔金钱。真像魔鬼的生意啊,”费奥多尔摇头叹气,就像每一个老派人士一样,看不惯这种透支未来的行为,“总之,当菲兹杰拉德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时,他可以抵押的相关物也越来越多……我们推测,他之所以帮助海克斯,也是为了加深与这个国家的联系。”   “那有什么作用?他不会是想要抵押国运吧,哈哈哈哈……”   在费奥多尔无声的注视下,你的笑容凝固了。   ‘认真的?这太夸张也太滑稽了……’   “他应该是觉察到一位前辈的历史?唔嗯,他的异能力实在是与金钱街合拍过头啊……”情报商先生叹气,“他女儿的疾病无法通过现有的医疗手段治愈,铤而走险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那不是绑架国家未来的理由吧,话说这怎么可能做到……”   费奥多尔打断了你的喋喋不休,简单道:“具体操作还请不要在意,您只需确定,在特定时间里我们会安排对手发起DEAL,拖住那个男人就好。”   你接受了他的安排,不知这么回事儿,这家伙身上有一种魔性的力量,轻易便能让他人接受他的安排:“这听上去很容易,也就说,我的对手只有三人咯?两位异能力者,一位体术高手?”   “我会安排我的朋友来协助你,达姆斯塔特。他的名字是果戈里,珍贵的空间系异能力者,”费奥多尔侧身,在他身后,缓缓走进一位长发男人,对方表情丧到爆炸,完全不象是持有空间异能力这种强力异能力的个体。   “他能够将物体转移,更具体的情报请恕我不能透露。但相信我,在他的帮助下,你们的撤退将会无比简单。”这样说着,费奥多尔推了果戈里的肩膀一下,用温和的语气鼓励道,“来吧,果戈里。请自我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接下来将会一起行动的达姆斯塔特先生。”   “您好,达姆斯塔特。我是果戈里。”男人谨慎点头,并没有靠近你或者握手的意思。   这种表现给了你无穷的遐想,恐怕对方的异能力就是通过接触而发动的――如果强力到这个程度,恐怕确实能够在战后脱离上起到重要帮助。   “我是达姆斯塔特,接下来的作战就要互相依靠啦!”   你努力微笑,传达自己的善意。可古怪的是,即使如此,对方还是一副不安的模样。   ‘估计是天生气场不合吧?希望作战时别掉链子啊……’   心里默默叹气,你开始犹豫要不要喊中也一起帮忙了。   但左思右想,你还是觉得这份来自汞合金的最后委托还是独立完成比较好:毕竟中也的立场也很艰难,若是不小心把港黑牵扯进来,当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儿啊!   “那么,关于作战计划,您还有什么问题吗?达姆斯塔特先生。”费奥多尔起身,最后确认道,“后天深夜,您需要独自一人潜入到菲兹杰拉德位于市郊的宅邸,在那里应该存有三名战斗人员,两女一男。您最好尽快制服他们,我也不确定金融街能拖住菲兹杰拉德多久。”   “好的,两女一男。等等……你没有照片吗?”忽然想起关键,你赶紧提出了要求,“那家伙的妻女也住在那里吧?我可不想误伤他人,若是不小心伤害到那两位,菲兹杰拉德出来后一定和我拼命啊!”   “这条情报您自己通过网络就看得到啊――算了,我会将信息打印出来拜托莎比娜女士转交的。”费奥多尔好脾气地答应了你的要求,打算离去。   见状,你不知怎的,又想起一个关键:“――等等,费奥多尔。我不能狙击吗?近距离干掉异能力者不是我的长项啊,潜入作战失败率太高了。”   “哦?是我疏忽了啊……没关系,您大可选择狙击。照片我会带给你的,达姆斯塔特。”   费奥多尔挑眉,他随即接受了你的提案。   天啊!他可真是一位有风度的规划者!你合作了这么多人,他可是唯一一位能够心平气和接受执行者更改方案的男人!回想起糟心的合作对象,你越发觉得对方友好可亲,是一个值得依赖的智者。   大概是你的目光过于露骨,费奥多尔很快笑着告退。   挥别这位指挥家,你就陷入到短暂的空虚,毕竟要后天才执行计划啦,你只需要练习几次狙击保证手感就可以。   因此,在享用过莎比娜带来的美食后,你练习了一会儿,方才施施然选择泡澡。   重复一遍,这是你的选择――   你不是一位彻头彻尾的享乐主义者,因此,特地选择这项活动也是有原因的。   一个人躲在浴缸里,你面不改色掰下了倒数第二颗牙齿。这是在那次惨遭浅上与王陵两位女士二连击后,你特意上的保险:牙齿里面被掏空,小心塞进一个信号发射器。这东西不能实现双向交流,仅仅能以固定频率(有或无)发射电信号给特定的接收端。而在确定关系后,你就将唯一的接收端送给了中也。   目前,你就打算通过二进制信号,将行动的时间地点发送给对方。这并不是你想寻求助力,说实话,它其实是个双保险。   不知为何,你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就在你激情敲打信号器时,浴室大门忽然被人规律性敲击起来:   “道斯特先生?道斯特先生?您还在里面吗?”   ‘糟糕了!是莎比娜!’   你瞳孔紧缩,慌里慌张将牙齿塞回嘴巴,并尽力镇定道:“在的啊,莎比娜。有什么事情吗?我才泡进去没一会儿啊!”   “您来了访客,还请尽快出来。”   女人的声音很是平和,似乎没有指责的意思。   “好的,我冲一下就出来!请先把客人带到客厅。”   心情在短时间内大起大落,你吓得差点跪坐到大理石地面上!   顾不得将后半段情报发送出去,你匆匆打开花洒,营造出冲了澡的模样。   五分钟后,你就擦着头发出现在客厅里。   只见,一位梳着短发的女士端正的坐在沙发里。她一身上个世纪风格的保守服饰,看上去与整个现代化的房间格格不入。当她发现你湿着头发走进来时,很快皱起了眉头。   “道斯特,你怎么还是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女人放下茶杯,自然而然走到你身边,接过了你手里的毛巾。   “坐下来……你在犹豫什么,快点儿啊!”   你在吃惊中被对方按进沙发里,紧接着,她十分熟练地为你擦拭起头发。你这头过长的银发本来十分难以打理,可在她灵活的双手里,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清爽。   “很好,这样看起来才好。”   这么说着,她笑眯眯将毛巾递给站在一旁的莎比娜,终于开始了正式的话题,   “听说你失忆了?真是的,为什么不早些联系我?一个人坚持了这么久,幸苦了。”   过分熟练的相处模式,亲昵紧密的交往态度。   二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套威力十足的组合拳,成功将你迷迷糊糊钉在座位上。   在你困惑的注视里,对方轻笑,轻起朱唇――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来了亲戚所以迟到的话痨君,原谅我啊小伙伴们!!!   今天是信息量爆炸的一天――估计接下来每天都是……哈哈哈哈,所以我在疯狂复习番剧,设定和细节,收尾加油啦!!!今日新登场剧组――《金钱掌控》,强烈安利,是人生不得不看的番剧排行榜top15啊!   今日一问:大家来解读一下陀总的多重套路吧?他超坏的~~   --------------- 第104章 情报先行   ==============================   “马洛里勋爵交给你的那孩子呢?怎么没见你带她回来?是不是她已经死去了,”女人的声音温柔到让人昏昏欲睡,她歪着头打量你,就像一位母亲在凝视她的孩子,或者慈祥的长姐在注视不懂事的弟弟,“会感到害怕和彷徨吗,没关系哦,道斯特。一切都早已注定,上天安排的命运任何人都无法违背,自信一些,你仍然走在命定的轨迹上。”   “你是谁?”你冷淡后退,不太愿意接受这位忽然冒出来的神神叨叨的‘大姐姐’。   “我是芙罗蕾特・哈本海特,你曾经的协助者。”芙罗蕾特没有介意你的态度,依旧是那副关怀有加的态度,“变革的号角响起前,我将是你最坚实的支持者。道斯特。”   “说是助力,听起来更像是在利用我啊,宝石使。”你冷笑,倒是感谢对方的直白与不掩饰,“相爱之六月――别告诉我它是个意外,既然你坚信我仍未偏离正轨。”   芙罗蕾特不意外你发现了靠谝灰督缓迷吮澈蟮恼嫦啵她笑眯眯掏出一枚类似的宝石,径自递到你的面前:“那不是监视,只是小小的关怀,道斯特。”   “我该认出来吗?芙罗蕾特。”你接过宝石,沉吟后反问。   芙罗蕾特迷惑了一瞬间:“当然,这是我的提醒,道斯特。”   “没什么。”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首先很明显,这位找上门的女人绝对和艾丽娅情况类似,能够触及未来的情报,那种宿命论的神神叨叨熟悉到令人作呕;而按照芙罗蕾特的说法,她是你失忆前的合作者,宝石是她特地进行的提醒。那么你是否可以这样认为,靠谧炖锬闳次的问询,意味着你不仅失忆过一次呢?   更关键的是,这种多次失忆很可能是不在对方预知范畴内的意外!   她不在意你的失忆,却妄图用石察卡的死打动你,这是令人迷惑的操作。   你垂下眼睑,抚摸着茶杯的手柄,缓缓道:“她死了。我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关于这些,你有什么看法吗?芙罗蕾特。”   “别担心,道斯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芙罗蕾特起身上前,给了你一个坚实的拥抱。你在她的冲撞下失手打翻了茶杯,滚烫的沸水全浇在女人的裙摆上。可她好似失去了触觉,并未出现任何的躲避与挣扎。相反,这个女人只是一边轻抚你的头颅,一边陷入到诡异的恍惚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很快。”   毛骨悚然。   被人忘我的灌输着不配位的爱意,你只觉得毛骨悚然。   莎比娜竟然摆出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她无声指挥着侍女们收拾好残局,半点没有拉开芙罗蕾特的意思。   结合芙罗蕾特能够第一时间上门拜访理论上‘与世隔绝’的你,真相多半会很让人咂舌。   ‘不过,是个机会。’   你推开芙罗蕾特,心里划过一个模糊的猜想。   ‘若是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接下来的任务,芙罗蕾特也能帮忙才对。’   想到这里,你握住她的肩膀,认真问道:“芙罗蕾特,你会在那一天到来前一直帮助我,对吧?”   “是的,道斯特。”芙罗蕾特轻声慢语,态度却是实打实的认真,“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很好,那么芙罗蕾特,请在接下来的任务里协助我。”   闻言,你果断提出要求。   在要求提出的第一时间,莎比娜就变了脸色。她试图上前阻拦芙罗蕾特的回应,但言语永远比行动速度更快。在女管家迈开脚步前,芙罗蕾特就笑着点头应许。   “没问题,道斯特。我会陪在你身边的。”这样说着,女人整理了一下裙摆,笑得温柔。“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请放心。”   当芙罗蕾特暂时告辞后,莎比娜看着你的眼神几乎变成了实质性的愤怒。她在会客室中央反复徘徊,焦虑得咬住拇指,低声抱怨道:“这是作弊啊,达姆斯塔特先生。您怎么可以邀请哈本海特女士加入进来?雷纳德大人与您约定的,明明是由您完成这项任务……”   “可他也没说我不可以找个帮手吧。费奥多尔先生也是你们替我选定的合作者,我觉得芙罗蕾特会是个好助力呢。”   你双手垫在脑后,惬意地欣赏莎比娜的小动作。她越是心烦,就说明你的策略越是正确――虽然你搞不清这项任务是不是有地雷,但有个很贱很有效的法子来试探:考虑到莎比娜对芙罗蕾特实质性的熟悉与尊敬,再想想对方甚至认识汞先生,这都能说明她一定与汞合金存在某些深层次的交集!   若是小卒子能够被人丢弃也毫不在意,那大鲨鱼总不见得会被轻易牺牲吧?   借着芙罗蕾特的东风,他也可以验证一下费奥多尔是不是可靠。接二连三被聪明人坑,是个人都该长长记性。   将你的耍赖表现尽收眼底,莎比娜无奈,只能愤愤然先行告退。   你猜她是去联系雷纳德那家伙,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啊!   你的预感在晚饭后得到应验,忙碌到不见踪影的男人没亲自回到大宅,却抽时间与你进行了一场电话会议。在莎比娜不善的注视中,你泰然接听了这则来电。   “钽,你可真让我意外。”   雷纳德的声音隔着电波依旧动听,他浅笑著称赞了你鼓动芙罗蕾特加入进来的手段,   “啊,简直是意外一击。我投降了。说吧,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听到这番堪称让步的话,你也并没有什么欣喜,心底的平静多到诡异的程度。   想了想,你只简单道:“我需要汞合金内部的情报支援,费奥多尔非常可靠,但是,情报总是不嫌多对吧?关于弗朗西斯科.菲兹杰拉德,关于组合,关于DEAL。”   “哦?deal,这可真是有趣啊,是费奥多尔告诉你这个词的吗?”   雷纳德的笑声停止了,他似乎有些惊讶你居然会提及这个名词。   这种态度上的变化让人不安,你摩挲着话筒,慢慢道:“他说要用deal拖住菲兹杰拉德,让我解决宅邸内的两个异能力者。怎么,这里有什么不对之处吗?”   “唔嗯,没有。”雷纳德答得直率。   在沉默片刻后,估计是真的不想让你真的把芙罗蕾特拉近麻烦里,他才如你所愿,开放了情报授权――通过莎比娜的协助,你可以调取汞合金收集到的全部情报(仅限于组合相关)。   当天夜里,你就拖着不情不愿的莎比娜查了一整夜。   实话说,这些情报真的出乎人预料:   在双方验证后,你发现弗朗西斯科.菲兹杰拉德居然真的是史无前例的大情圣!他发迹以来的每项举动都昭示着直白的个人目标――出人头地,换取妻子泽尔达的欢心。与之相对的,那位被纽约大亨捧在掌心的幸福女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上东区girl,她庸俗世故,矫揉造作,除了被菲兹杰拉德爱上这一点之外,这个女人的人生无聊到乏善可陈。   “这是真爱吗?真可怕……”   你讷讷,有点摸不清两个人看对眼儿的原因。   莎比娜冷哼,她指了指泽尔达的背景,冷淡道:“很可能不是,虽然全部的公开检查结果都表明这女人是个普通人,但研究机构调查过她的家系,每一代女性都能被恋人深爱至死?听上去很走运对不对,但是,也可能是某种遗传性质的特殊能力。”   你瞠目结舌,不太敢相信这个推测。   见状,莎比娜叹气:“限定倾向的魅力,鬼知道这究竟是某种血统作祟,还是一个代代相传的异能力。事实上,在泽尔达这一代,中招的就是菲兹杰拉德这个倒霉蛋。”   “好吧。”你强迫自己消化这个三观尽碎的八卦,努力专注到任务上,“也就是说,泽尔达是菲兹杰拉德唯一的弱点。即使deal拖延失败,如果我们捕捉到泽尔达,菲兹杰拉德也会投降,对吧?”   “我不推荐这个方案,达姆斯塔特先生。与卑鄙无关,这纯粹是在自找罪受,”莎比娜摇头,很委婉的推荐你三思,“事后菲兹杰拉德先生一定会报复到底,我不认为一个海克斯值得组织花费如此成本。”   你想了想,不得不赞同:“好吧,你是对的,莎比娜。”   光从记录上看,约翰和玛格丽特都是那种会被远距离狙击完克的异能力者,他们的能力多半与物质化类异能力高度相关。不过除了概念类异能力者,确实很少有人类能够抵御□□的威力。   “……你确定费奥多尔的情报是正确的吗?莎比娜,”你摸着下巴,纠结问道,“其他人的行踪真的被锁定了?”   “我们的线人确定,神父枪手都在夏威夷,那位小说家也是。其余人在华盛顿分部,近期的麻烦足够他们困扰一阵子。我猜费奥多尔所谓的第二组强攻人员,指的应该就是神父和枪手的组合吧。”   “这个大个子是?”   你的视线停留在清单的最后一页,上面的情报几乎都是未明。   “他?不知道,但应该无关紧要。这家伙加入后一直都呆在家里,应该是情报人员吧,与计算机相关那种?”   莎比娜瞄了一下一脸阴郁的黑风衣大个子,轻描淡写。   听了这一串分析,你放下心来,只觉胜券在握。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满头大汗的话痨君,今天是准备出发的章节啦~~~   看上去魔女小姐特别温柔?嘿嘿嘿,这是有原因的哦!   今日一问:道斯特发现了什么?   喵呜,爱你们哟!我在收集最终战的素材,尽力描绘的酷炫一些!   啊啊啊啊,决战纽约菲总之宅邸!   --------------- 第105章 擅长金融的空间系   ==============================   菲兹杰拉德的宅邸位于市郊的西卵。   当你,果戈里和芙罗蕾特驱车前往预定的观测地时,你才终于搞清楚为什么费奥多尔会建议你进行潜伏作战。   大别墅实在面积惊人,甚至让人联想到市政厅或者别的公共建筑物。它收拢了整片西区,几乎难以从外部直接锁定到里面的状况。   ‘糟糕了,要怎么才能把组合的保镖引出来呢?’   你咬着嘴唇,从望远镜观察着蔚蓝的花园。灯火通明中,整座建筑物孤寂到诡异的地步。大概是忧心于女儿的疾病,泽尔达夫人自从某个时间开始便不再沉浸在派对的纸醉金迷里――这对你们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要知道,在剔除合理拜访的选项后,任何人想要在一览无余的草坪上潜伏同样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果戈里,你能把我们传送进去嘛?”   你眯着眼打量着偶尔巡逻的保安,略带期待的问道。   “……抱歉。我做不到。太远了。”   长发男人皱眉摇头,否定了你提案。   好吧,这并不算一个十分意外的答案。考虑到费奥多尔自身也就是个情报贩子,很难想象他身边会有擅长远距离传送这种战略级异能力的大佬就是了。   “为什么不问问我呢,道斯特。”芙罗蕾特笑得玩味,她凑近过来,捻起你发丝里卷进的枯叶,轻声道,“如果是菲兹杰拉德公馆,我可以进去哦。”   哦吼?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不过这个意外甚至有点诡异――芙罗蕾特一个与汞合金私交甚密的女人,究竟是如何与菲兹杰拉德牵扯上关系的?两个组织不正逐渐交恶嘛!   “因为――活得久的老家伙,总会有一些延寿的小窍门嘛。”   女人凑到极近距离同你咬耳朵,言辞里透露出的信息量多到爆炸。她竟然也是一位长寿者?不不不,从她的外表看,这家伙搞不好和你是一样的情况啊;更别说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莫非芙罗蕾特竟能有为弗朗西斯科女儿延寿的方法吗?!   为你留下未解的谜团和通讯器,芙罗蕾特施施然起身,无声走向你们的车子。   她走得过于干净利落,寂静的树林里一下子就剩下你和果戈里,你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不需要盯梢吗。”   果戈里在你的注视下不安地挪动,慢吞吞问道。   “好吧,我连盯梢,你记得提醒我预定绊住菲兹杰拉德的时间,我们需要支援芙罗蕾特。”你比了电话的手势,随后转过身,举起望远镜锁定宅邸大门。   大约七八分钟后,视野里出现了你们的越野车。保安认真检查了一番,方才放行。   “接下来就是通讯器的部分了,我记得是3个F。”   眼睁睁看着车子驶进地下车库,你将望远镜暂时放置于头顶,动作利索地打开了监控器的接收端,屏幕闪烁两下,最后出现了一个移动的绿点――那正是芙罗蕾特,结合早就准备好的宅邸设计图,你们就能轻易了解到对方在房屋里的位置及活动了!   “虽然有点别扭,但是凑合看吧。”   你嘀嘀咕咕将图纸铺在草地上,对比着监控器的变化,   “音乐厅,小客厅,主卧室!啊哈,干的漂亮啊,芙罗蕾特!”   经历了一刻钟的穿梭,代表着芙罗蕾特的绿点停留在二楼尽头的主卧室。   恐怕那正是泽尔达会见女人的位置,如果你没记错的话,正好就是――   “倒数第三个窗户。”   果戈里冷淡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他轻轻拿起你头顶的望远镜,比到了你眼前。这是一道及时雨,很好帮你锁定了接下来的瞄准点。在整个过程里,他的动作都小心翼翼极了,完美避过了你全部的皮肤。这种异常很好验证了你的猜测:他的空间异能力绝对需要一定程度的肢体接触才能被触发!   你想了想,体贴避过了异能力话题,直接道谢:“谢谢。果戈里。”   面对你的感谢,男人明显僵硬了一瞬间,继而才淡淡道:“不客气。”   ‘真意外,居然是个害羞的家伙啊。’   你默默在图纸上用指甲做了个记号,继而接过望远镜,放到了一边。   剩下的工作便枯燥很多,但多是必须的准备:首先,你需要逐一将狙/击/枪组装起来;其次,架好支架确定位置;最后,只需在菲兹杰拉德离开宅邸后,联络芙罗蕾特,让她带任何一个组合的成员靠近窗户。   砰――   万事大吉!   “喂,果戈里。”你小心翼翼将瞄准镜从海绵里衬中取出来,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尘。一切的动作都带着固定的节奏后韵律,这是你作为狙击手逐渐复苏的本能。“你们那个deal究竟是什么啊?”   “利用个人资产进行商战,摆着输掉利用金融街资产买下的所有存在。”长发男人言简意赅。   你挑眉,几乎以为自己的听到的是天方夜谭:“哈?怎么可能做到吧?比方说,我用那里的钱给孤儿院捐了一笔,那么金融街怎么算这样的死账啊?”   “……全部,整个孤儿院都会消失掉。因为它们是你的资产。”果戈里给出的答案时甚至没有细想,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写满理所当然,“只要是资产,就会全部消失。”   !!!   你手一僵,差点将脆弱的镜头摔在地上。   这是真的吗?金融街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如果说与资产相关的概念都会受到影响,那它岂不是和某个程度的邪神有的一拼?究竟是怎样的傻瓜笨蛋才会选择这种绝路啊!   “大家都是在明确这条规则后,才开始交易的。”眼看着你不需要他帮忙,果戈里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身后的树干上,“道斯特先生,你必须要明白,到了菲兹杰拉德这种程度,就算是费佳也只能托人稍稍与他纠缠。”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在DEAL里干掉他?”你恢复了手下的动作,不怎么平静地回应着,“是因为大家没办法抵挡住他的金融操作?也对,资本到了一定规模,自然就很难……”   “不是的。您可以参看很多科技企业的反向并购,或者国际资本狙杀某类货币的短线操作。”丧气的果戈里意外擅长金融领域的话题,面对你的简单想法,他轻轻摇头,举出几个世界级的反例来,“资本运作不乏意外的成分,没人敢保证自己永远在幸运女神一边。”   “那么……”   “菲兹杰拉德太疯狂了,他和整个国家绑定的太深了,道斯特先生。”长发男人指了指你手里的□□,示意你爆出它的型号。   你困惑,听话的报了一系列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体。   闻言,果戈里笑了笑:“它也会消失哦,因为菲兹杰拉德先生是□□公司的董事长。”   “等等……”你头脑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可能,这个国家基本是资/本/家掌控的天堂,如果菲兹杰拉德数十年都持续将金融街获得的资产投入到现实世界,那么,某个角度,阿美利卡能否算是他的资产呢?   果戈里察觉到你的惶惶不安,点点头:“没错,这就是费佳仅仅选择与他进行小交锋的理由。没人确定菲兹杰拉德的破产究竟会造成多么可怕的金融海啸――那个男人是不败的,这是北美金融街里唯一要被确保的一条守则。”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金融街和它造成的影响……明明,这东西如此的不科学!”   你咬牙切齿,再一次感激芙罗蕾特的帮助。   既然菲兹杰拉德的地位如此特殊,那么汞合金就绝对不会和他彻底撕破脸!怪不得雷纳德特意转个弯要推你出来,说到底还是想要用过就丢啊!!!   “只有相关者才会知晓这条情报,你若是不参与到金融博弈,自然不会知情。”果戈里叹息。他指了指远处的宅邸,示意你赶紧专注到任务上。   莫名地,你心里回想起白兰那段意味深长的话语――   不能解释的事物并没有消失,宇宙永远表露着它荒谬和不可思议的一面。   正如同邪神,基金会,或者其他或疯狂,或混沌的事物一样,金融街也悄悄蛰伏在人类近代史中,默默影响着每一段关键与转折点。   越是知晓世界的真相,就会让人越觉得不安。   即使预言者宣称人类的终末将于明年降临,但那时的你却始终没有什么真实感。说实在的,谁会坚信世界要完蛋了?   但一次又一次巧合和偶然的探索下,你不得不承认,让人不安的事物不停在增多。   “别走神儿,道斯特先生。三分钟后,也就是22点,费佳的手下会主动发起deal。”果戈里半是催促,半是解释,“金融街是一个独立于当前世界的空间,在胜负决算时,里面的一切都不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任何影响。您是不可能检测到菲兹杰拉德先生离开大宅的。”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由你发起讯号,我同步联系芙罗蕾特动手吗?”   “……不,我建议你提前一分钟联系芙罗蕾特。菲兹杰拉德脱离的一瞬间就是最佳时机。”起初还在局促,但话一出口,果戈里的淡定就回来了。他的理由听上去也挺向那么一回事儿,你想了想,干脆采纳了这条建议。   “好的,接下来就让我们静等一分钟。”   你准备久未,将下巴轻轻靠在贴腮板。   通讯器的按钮被果戈里按下,静寂中,你的心跳逐渐放缓――   最后一分钟,倒数!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困窘于自身金融水平不足而疯狂补习的话痨君~~~么么么么哒,爱死你们啦   大家都开始专注于克苏鲁,很好保持这个节奏,稳住啊伙伴们,我们能赢!   23333333,本章节对菲总家描写参考了了不起的盖茨比,啊啊啊,原作迷人!!!   今日一问:果戈里的前后变化是一线生机,大家看出来费佳原本的安排坑在哪里了吗?   --------------- 第106章 未说完的话   ==============================   你努力将自己的重心完全降至最低点,远距离射击中,除开鬼知道如何的运气,最重要的就是运动轨迹和子弹弹道的计算。在定点射击里,比起机动性理所当然更看重稳定性――身体要稳,心更要稳。   “芙罗蕾特准备,四十五秒,窗口位置。”   你数着心跳节拍,先果戈里一步,下达命令。夜视瞄准镜墨绿色的视野中,十字准星已经锁定了欧式八角窗的黄金分割点,静候着敌人的到来。   芙罗蕾特没有回答。   她当然不能回答,也不需要回答。十五秒的时间,堪堪够她找寻到借口来窗边透气。   在狙击镜的放大下,玻璃后面的天蓝色窗帘很快晃动两下,微微透出其后的栗色发丝!   “10.9.8.7……”   果戈里倒数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你尽力不去在乎流逝的时机,努力等待某个最佳角度。可就像是在和你故意作对,拉窗帘的家伙动作慢的像只蜗牛,你恨不得让芙罗蕾特去帮帮这家伙!   不过再怎么慢,它仍旧是拉窗帘的动作。   在时间归零前三秒,女人终于露出了大半个身形!   你在看清楚那张情报单上标注为玛格丽特的面孔后,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芙罗蕾特,干掉海克斯,如果她也在这个屋子里!”   “遵命,道斯特先生。”   炸裂的鲜血喷射状糊满窗口,显然,你的狙击十分成功。   芙罗蕾特答得爽快,看样子菲兹杰拉德已经被传送到金融街那边,一切都如同约定那样发展。没过几秒,草坪附近的安保人员就跟疯了一样冲向了主屋!   ‘很好,接下来就是突破支援。’   放下□□,你长舒一口气。这个小山坡距离菲兹杰拉德的大宅直线距离837米,芙罗蕾特带走了你们唯一的交通工具,说是支援,实则不过是等待对方的回应。   一个海克斯,一个不知名的异能力者,乍听上去二打一挺不公平。看实际想想,芙罗蕾特可是孤身一人,对方还带着弗朗西斯科家的两个拖油瓶呢!   ‘但不保险啊……’   你眯缝着眼睛爬起来,转头对着果戈里询问道:“喂,果戈里,你的异能力范围极限是多少?”   “呃?大概三十米左右啊。”长发男人一愣,老老实实交待道。   “那可以反复传送吗?我是说,我们俩一起,快速突破距离抵达战场?”你指了指通讯器,匆匆道,“芙罗蕾特没有反应,我想过去一趟。”   “……很抱歉,不能反复启用。”果戈里迟疑了片刻,他慢吞吞给出另一个建议,“为什么我们不跑过去呢?比起受到限制的异能力,还是……”   【兹拉兹拉兹拉――】   他的话未能说完,就被通讯器另一边的杂音疯狂打断。   “喂喂,果戈里,我有不详的预感。先撤退,”福至心灵,你转头看向了菲兹杰拉德公馆。不知不觉间,那里所有的混乱都隐秘不见。宅邸外侧的底灯全部通明扫射,从屋子大门处鱼贯而出众多人士。距离太远又没有狙击镜的帮助,你无法确定他们的身份。但很明显,你们的任务绝对是处在翻车边缘!   ‘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了秩序?这不应该啊!’   你舔了舔嘴唇,压抑住焦虑,敲着麦克反复询问。   可电波那头,总是处于杂乱的干扰状态,你完全无法确定芙罗蕾特的状况!   “要不,我们先……”   砰砰砰砰砰――!!!   果戈里的后半段话淹没进持续不觉得白噪音,你只觉得脚小一颤,差点跪倒在地。可躯体上的不适远远不能让你惶恐,真正超出掌控的其实是爆炸的来源!   你瞪大眼睛,嘴巴也张到足足能塞进一个拳头,根本不敢相信那玩意儿是真实存在于宅邸安保系统的:M61“火神”20mm加特林机炮,6000发/分钟――这他妈可是战机的标准配件啊!为什么菲兹杰拉德能搞来,还能肆意在家里安装!   ‘刺激过头了……幸好没潜入作战!’   你两眼发黑,无法接受对方这种歇斯底里横扫四周的魄力。如果不是你们选择的狙击点足够遥远,这么一下子火/力扫/荡完全会指向团灭结局!   这一次,果戈里看上去也老实不少。他凝视着不断闪烁着火光和轰鸣的远方,不得不高声重复了问题:“道斯特先生,我们撤吗?”   “――撤,芙罗蕾特能救好菲兹杰拉德的女儿,我们才是无依无靠的那组。”你黑着脸收拾了狙击设备,草草将箱子背在肩膀上,“没有交通设备,我们只能迂回一下。待会儿进下水道,他们迟早要搜索到这一片。”   “好的。”   ……   没有呼吸过滤系统,深入到城市地下水道绝对是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   纽约的下水道正式建立于1849年,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它一直是各种可怕的都市传说的发祥地。毕竟,这里远离世间的喧嚣与繁华,追溯着四通八达的阴暗网络,除了滴答作响的水声,只有蟑螂与老鼠与你为伴。越是深入,越容易迷失其中,甚至坊间有传闻说,总有人会悄悄前往某个神秘的世界。   当然,你坚信这不过是无稽之谈。不过确实,本地人对地下水道忌讳颇多――正是这一点,给了你通过下水道逃生的灵感!   匆匆背着设备钻进下水井,你和果戈里一前一后踏进了肮脏的巢穴。为了躲开菲兹杰拉德手下的人马,你们动作很快,在进入到第二个分岔口之前,你们都没有发现任何追踪者的身影。   “真是个奇妙的地方啊,没想到在城市下方还会有如此连续不断的空间,”长发男人慢你一步,抱着通讯器机体,艰难跟从,“道斯特先生,您能分辨出我们现在正在往哪里走吗?分拆路口太多,我好像失去方向了。”   “很遗憾,我也是。”你尝试性调了调定位仪,不出预料,绿点消失不见。更准确的说,是你们的相对位置脱离了仪器的捕捉,从而不能够作为固定坐标去呈现芙罗蕾特的相对位置。这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你们可是在地底这个公认的信号死角啊!   果戈里大惊:“G?那不是很糟糕吗,我们要如何确定没有走错路?”   “按照迷宫守则,永远右转。”你翻了个白眼,言简意赅,“我们只要尽可能远离菲兹杰拉德的家,然后随便找个位置翻上去,到时候就能联系其他人寻求支援。芙罗蕾特还在对方手里,振作起来,我们需要找机会把她换回来!”   “……我以为,您已经放弃她了。”说这话的时候,果戈里声音微弱了不少,他的犹豫回荡在寂静的管道里,好似一个刑满释放的魔鬼。   你停下步子,不怎么高兴地扭头道:“果戈里,你在想什么啊?虽然芙罗蕾特很奇怪,但她也是同伴吧。”在后者茫然的注视里,你狂暴狠砸了通讯器机体两下,方才随口补充道,“她可是来帮忙的,我当然不能放着不管。不过就算是你,我也会一样尽力做到支援啦。”   这是你从中原中也身上学到的宝贵经验,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尽力保持同伴的生存。一时的败退无所谓,但本质上,不能轻易将同伴放上牺牲的砝码。   果戈里似乎挺感动。   至少他怀里的通讯器因此摇了再摇,几乎因其心神失守而误摔在地上。你大步向前稳稳拖住了底,而长发男人看你凑过来,吓得瞬间松开手后退两步。   一退一进中,全部的设备都到了你身上,沉甸甸压得人心头烦躁。   黑暗里,唯一的光源是别在你头顶的手电筒。   你凝视着果戈里在聚光灯下苍白到过分的面孔,无奈叹息:“小心点儿啊,这可是超级重要的仪器。就算是最后托汞合金那边出手,这玩意儿也是证明菲兹杰拉德扣押芙罗蕾特的证据啦。”   “或许你觉得你的异能力很糟糕,但相信我,它总是能派上用场的。”为了避免刺伤这位内心阴郁的临时伙伴,你尽量挑了温和的措辞,“总比我这种没有异能力的家伙强吧?你看,若是现在有个可靠的能力者,咱们就不用徘徊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啦!”   “……你不觉得,这份异能力十分无用吗?明明从最初开始,我都没能帮上忙。”果戈里苦涩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似乎在叹息又好像在深思,“它其实帮不上任何忙的,道斯特先生。”   “那又怎样?任务里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是你啊,果戈里,又不是你的异能力。”闻言,你失笑,直接将通讯器塞进男人的怀里,“事后来看,就算是把我传送过去也不过是羊入虎口,我们最终能平安脱出,某个角度也要感谢你的异能力发挥不了作用才是。”   “别多想啦,我们赶快找个出口,我感觉在这里都有点儿呼吸困难啦!”你轻快丢下这句话,转身打算加快前进的速度。   “其实――”   他没能说更多,你也没能听到更多。   在你转身的同时,果戈里开了口,开口的同时却忽然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怀里的通讯器狠狠砸在地面,兵兵邦邦的声音回响在深邃的下水道里,惊得很多不知名的生物疯狂游走。   风雨欲来,黑暗将至!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惨遭大姨妈的话痨君,外面暴雨,啊啊啊啊,生死时速达成!   昨天的谜题小伙伴们其实没有猜对啦,如果空间是独立的,那么时间呢?时间可能脱离空间存在吗?   今日一问:果戈里想要做什么?提示,他动摇了……   --------------- 第107章 临界点   ==============================   你来不及思考,第一时间依靠本能向右侧的扑倒,战术掩蔽。   然后你的一套动作只换来了对方响亮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你真的好有趣啊,道斯特先生。”来者夸张得躬下身下,大笑得做作又真诚,“让我来猜猜看,你没想过救果戈里吗?因为他不是同伴,因为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还是因为,啊啊啊啊――不对,因为我才是果戈里嘛!”   “surprise~”诡异在瞬间和你来了个脸贴脸,银发金瞳的小丑先生大笑着握住你的手,轻轻晃了晃,“感谢你送给西格玛自由,虽然只有一瞬间哈哈哈哈哈哈!”   !   黑暗的下水道里,你被忽然凑近的人吓了个半死,条件发射拔枪扫射后,你又骇然发现子弹完全不能命中对方的身体。   “不要这么激动嘛,道斯特先生~西格玛应该告诉过你,我的异能力。他不擅长说谎呢,”自称果戈里的男人煞有其事地深鞠躬,以舞台感满满的形式后退几步。在你茫然的注视里,他抓起脚边不知生死的西格玛,笑眯眯打了个响指,扬起斗篷,“接下来是伟大的魔术时间,猜猜看――他去哪里啦!”   伴随着刻意挑起的尾音,男人的斗篷翩然落下,露出空无一物的湿漉漉地面。   果戈里……不,西格玛,你是说那个曾经一路逃到这里的同伴,不见了!!!   ‘Damn it ,居然真的是传送!’   你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对于空间系异能力者,目前你能使用的几个热武器完全丧失了用武之地。   见状,小丑先生顿时大笑起来,他哈哈哈挥挥手,看起来胜券在握的样子。   “西格玛不会死掉的,他还有用处呢。接下来就是我们啦,唉,如果不是费佳他不想这么快剧透,我还想多看看你们的演出呢。”这样说着,男人上前一步,轻松握住你的手臂,“当当当……欢迎开始果戈里的奇妙冒险~”   天旋地转――   灯火通明!   巨大的眩晕感击中了你的胃,你单膝跪地,无助干呕起来。在这个过程里,大笑的空间系异能力者轻飘飘拖着人事不省的西格玛走向对面的阵营。   在那边,菲兹杰拉德冷笑抱胸,他左侧站着高大的阴郁男人,右侧立着单薄的俄罗斯人。前者怀里抱着生死不知的芙罗蕾特,后者用掌声欢迎了小丑先生的回归!   见状,你眦目欲裂:Fuck,这是敌在本能寺啊!有心杀贼,无力回天……雷纳德那边是怎么搞审核的,为啥能把菲兹杰拉德的手下招揽成自己的情报官?!   “道斯特先生,很遗憾。我不过我已经完成上一份委托了,”友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温和指出了你的错误,他摇头轻笑,“我只是接下了另一份委托而已,委托人弗朗西斯科先生要求我搜索找出袭击大宅的恐怖分子,你看,我不是很公平公正地把三个人全部交出来了嘛?”   简直是神逻辑啊,鼓动完A攻打B,帮忙设计A的技术路线,然后转头再把A的情报卖给B――费奥多尔能活到今天,绝对是老天瞎眼!!!   “芙罗蕾特对你还有用吧,菲兹杰拉德先生。”你强忍着怒火,调转视线,尝试和当前的话事人交涉,“放了她,汞合金会赎回战俘的,您的损失……”   “费奥多尔,你说过,宝石魔法能够凝结人的时间吧?”首富先生一脸压抑,他阴沉沉瞪着你,嘴里询问道。   “没错,我的朋友。有记载以来,这位芙罗蕾特小姐的确借此从二十世纪初苟活至今。”情报商人咧嘴笑了笑,他顺从低下头,语气柔和征询道,“弗朗西斯科先生,您是否需要实验一下她的能力?我听说芙罗蕾特非常在意道斯特,因此,您可以用我手下的叛徒来尝试!”   ‘什么!’   你瞳孔地震,就在你以为对方想要击伤你以换取机会时,费奥多尔居然选择对西格玛下手?   那可是他的同伴啊!   “好。”   认真丢下一个字,菲兹杰拉德毫不犹豫示意同伴将芙罗蕾特丢在西格玛身旁。   摔在地面的疼痛让女人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一睁眼便恢复到作战状态,毫不犹豫地激活了一颗长矛状的宝石。   “芙罗蕾特,你不想道斯特发生什么意外吧。”开口的是费奥多尔,他指了指周围的雇佣兵,语气彬彬有礼,“你不可能在全方位封锁下带走他的。”   “你们想要什么。”芙罗蕾特冷冰冰问道,她立刻搞清楚了大致的情况,配合地收起武装。   “我要你封存我的女儿,让她的时间定格在当下。”闻言,金发男人抿了抿嘴,尽力维持着平静和风度,“为了确定能力的有效性,我要求在你之前的同伴身上先尝试一次。”   “他不是我的同伴。”芙罗蕾特冷淡扫过胸前中弹的长发男人。   “那无所谓,或者,你想要在道斯特先生尝试?”弗朗西斯科挑眉,语气略带阴森和威胁,当他沉下脸时,确实有一股独特的威仪。   这一威胁很好的发挥了作用,芙罗蕾特让步,妥协道:“好吧,但我希望,你们能够保证道斯特先生的安全。”   “交易成立。那么,能麻烦洛夫克拉夫特先生过去压制住道斯特先生吗?”费奥多尔作为中间人喜笑颜开,他拍拍手,开始了具体的安排,“而芙罗蕾特小姐也可以凑近检查道斯特先生的人身安危……算了,方便起见,你们一起到中央来吧。”   这番安排听上去有理有据,主事人菲兹杰拉德自然没意见,于是身为部下的洛夫克拉夫特就很顺从走过去,想要拉道斯特起来。另一边,芙罗蕾特冷着脸取出一枚粉宝石,贴到西格玛胸口,做好了治疗的准备。   万事俱备,脸上失去血色的西格玛忽然睁开眼睛,努力握住了芙罗蕾特的手指。   “不……”   “不要救治你?那可不行啊,西格玛。”果戈里叹息着蹲到同僚身旁,郁郁摇头,“你该不会忘记曾经的约定了吧?你还有重要作用呢。”   “――可是,这不一样。我明明触及到真实的存在,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是梦的一部分。你也是,我也是。”   芙罗蕾特将粉宝石径自抵在西格玛的伤口处,逼得男人痛呼,暂停了原有的话题。   她异常的反应让果戈里挑眉,很快,意识到真相的男人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原来如此,你也是一个追求着自由的人啊。哼哼,费佳居然看走眼了。”   “不,我只是在等待变革的号角――这个世界,停滞了太久,不是么?”   ……   有的时候,人类总会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我们在下雨前会感到潮湿,在地震前会心悸不止;我们偶尔能因忽然升腾起的预感而放弃预定已久的远足,我们时不时推掉选购好的股票……这些杂七码八的琐碎念头,有时候会被证明为无稽之谈,也有时候,却成为关键性的逃生之路。   在洛夫克拉夫特逐渐靠近你的同时,你忽然泛起了说不出的惊恐。心跳加速,血压上升,唾液分泌,汗毛倒竖。无数生物的本能在告诉你,你们最好不要近距离接触――这种预兆没有任何歧视性的意味,就好像干柴之余烈火,泥沙之于清泉。你们要么是处于摧毁与被摧毁的对立,要么是停留在传播与感染的统一。这不是好事情,无论是对你,对他,抑或是……   “给我停下来啊啊啊――!!!”   高空凛然砸下刺破苍穹的戏腔,伴随着迫人的气势,一团暗红色狠狠砸在你身侧!一时间,所有人的站位构成了一个巧妙的等腰梯形――洛夫克拉夫特,你,中也,三人共同构成了提醒的一个腰;其余人构成了另一个。较为接近的两端,其实是中原中也与果戈里这边。   “中也!”你喜出望外,难以想象还会有从天而降的及时雨!“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你发了定位啊,我在那边找了一圈没有人,干脆就从高处地毯式搜索。J,你的信号到底怎么了,居然时有时无,超难搞啊!”   说到这里,橘发男人还抱怨似的举了举手里的定位器。   局势眼看进入到焦灼,菲兹杰拉德毫不犹豫发出指令:“洛夫克拉夫特,给我攻击新来的这家伙!”   “果戈里!”陀思妥耶夫斯基同时大喝。“抓住道斯特!”   “你们谁想和重力一战啊?哈!”   “等等!”   四个声音混杂在一起,就如同乱作一团的情况――   菲兹杰拉德果断扑向芙罗蕾特,他的目的十分直白,就是想要制住这个拯救女儿的希望;   洛夫克拉夫特听令催动异能力向着中原中也进攻,他那诡异的触手颤抖着撕裂空气气势恢宏;   中原中也敏锐加大异能力的输出,借用重力尽可能压制住前两者的动作;   芙罗蕾特抓住暂时状态平稳的西格玛倒向果戈里的方向;   果戈里也同步发动了传送的异能力……   如果将世界就此定格,就会发现,这一切的意外与巧合,汇聚成难以想象的灾难!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燃起来的话痨君,没想到吧,牙齿的定位仪还能这么玩:   福利时间,其实因为意外频发,陀总菲总都没能计划成功,他们分别临时调整了计划,又导致了灾难性的意外发生――意外是什么,就是今天的问题啦~~PS,中也的异能力准确是操作触碰物体的异能力,但是他经常一跺地面,众人就趴了,所以假装可以传导吧【捂脸】   每日一问:意外是什么?【提示:站位提示的很明显啦】感谢在2020-07-26 23:44:27~2020-07-27 23:3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鹿鹿大总攻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第108章 突兀的变异   ==============================   你记得泽田纲吉曾经说过,中原中也这一个体对于抵抗不可名状的生物具有非凡的作用。   但你从不知道,所谓的不可名状的生物,还有可能是人类的异能力啊!   当洛夫克拉夫特与中原中也同时发动异能力的同时,某种古怪而扭曲的事情发生了:红色的斑纹瞬息之间覆盖了橘发青年的脸庞,他甚至来不及挣扎,便陷入到失控的全力进攻的状态!可怕的重力子分分钟凝聚成红黑的小球瞄准洛夫克拉夫特砸过来;而作为对等报复,洛夫克拉夫特周身弹射而出的可怕触手,绿色的触须尖端却形似爪钩,那玩意儿看起来就带着不详的腥臭,就连重力子的呼啸都不及它带给你的威胁更多!呼吸间二者就即将接触,夹在两人中间的你眼瞅着也要成为最惨的炮灰――   “及时赶上!”   伴随着兜头覆盖的黑色布料,你感到了熟悉的眩晕与恶心,再睁眼,你已经被果戈里提在手里,转移到费奥多尔脚下。   同样跌落在地面的,还有芙罗蕾特和西格玛。但与你的完好无损不同,短发女人失去了半条右腿,而西格玛则丢下四分之三个小臂。两人的创口平滑,看不出半分撕扯的痕迹。   在你惊怒的视线里,果戈里笑得轻慢,他挥挥手,语气轻描淡写:“没办法嘛,我只能转移斗篷范围内的事物!他们两个够走运啦,我还以为有人会丢掉半个驱干呢。”   “你这混蛋――嘶!”   你挣扎着爬起来,狂躁的怒火快得像是龙卷风,轻易将你的理智卷走。目前,你只打算狠狠揍上对方一拳,至于其他的,似乎都无足轻重。可刚挥舞起右臂,撕裂的疼痛就迫使你低呼一声。   原来你也并未全然无恙,在你右上臂的外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无声息向外沁血――被撕裂的肌肉依稀看得出淡淡的灰绿色。   “就是现在,西格玛。”   沉默的费奥多尔忽然高声呼喊,他眼神灼灼盯着你,狂热到让人毛骨悚然。   “发动你的异能力,这是我们的约定!”   莫大的狂乱里,你眼里溢满红血丝,整个人亢奋到颠三倒四。   听到费奥多尔的话,你恶狠狠调转视线,咆哮道:“你在说什么啊,费奥多尔!他甚至动弹不得!”越想越为对方感到不值当,你上前一步,猛地薅住瘦弱男人的领子,威胁道,“我要杀了你,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西格玛不属于你,他是……”   “咳咳……那就去扶起他啊,道斯特!哈哈哈哈哈,去帮助他,去扶起他啊!”   被你大力提起来的俄罗斯人放声大笑,他艰难抬手,指向努力想要爬起来的西格玛。   “你在等待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   你眯起眼睛,重重将瘦弱的男人摔到一边。空间传送所带来的奇怪的眩晕感似乎发生了某种进化,你开始飘飘然,每一步都好像踩进云朵。在西格玛惊恐的目光里,你摇摇晃晃扑过去,轻而易举抓着对方的断手将其提起来。剧痛让长发男人的表情扭曲,他瞪着你,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   “啊?你想说什么啊?”你努力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甚至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可怜的男人只能无助摇头,他的喉咙好像被塞进某些石头,以至于在反复的哽咽里,只能听见嘶嘶的漏气声。   “真可怜啊,西格玛,你需要治疗。”费奥多尔整了整衣襟,不紧不慢走近过来,凝视着长发男人绝望的眼睛,“来,开始吧。你还在等什么?”   “呜唔呜呜!!!”面对着雾气般柔软无害的男人,西格玛呜咽得更大声。   “别害怕啊,西格玛。想想你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又有生存下去的勇气了?”轻笑着后退一步,费佳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你看,我不会伤害你。所以,快去治好你的伤口吧,我的朋友。”   “你是受伤了?”你迷迷糊糊看着平滑如镜的切口,轻轻凑过去,舔了一下暴露出来的肌肉纤维与森森白骨,“啊……是,这是鲜血的味道。我需要找个医生?”   “我会帮助你的,道斯特先生。请相信我,这是新的交易,”单薄的俄罗斯人谦卑行礼,他语气真诚,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体贴,“西格玛坚持不了太久,我们需要撤退了。”   “……撤退?”慢半拍予以回应,你努力睁大眼睛,瞪视着从容优雅的‘合作者’。   “没错。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作为人质留下来,让果戈里带西格玛与芙罗蕾特去治疗吧。”费奥多尔安抚一样轻拍着你的后背,非常有条理的解释着自己的安排,“看,菲兹杰拉德先生已经撤退了,现在的战场更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因此最佳选择,就只有送伤员先去治疗。”   “治疗?治疗……”你抓住黑紫发色的吸血鬼,茫然无助地反问着,“他们会好起来吗?”   “当然,我的朋友。”   “那她呢?我听到苏菲亚在哭泣……折叠了无数次的丝线,不该重复的循环……”   轻声诉说着毫无意义的话语,你觉得自己漂浮在半空里。   这感觉真奇妙,你看到自己的嘴唇瓮动,你听到声波扩散到空气里化做的音符,你闻到尘土飞扬中熟悉的腥臭。   你看到了你自己。   ‘这是……又一个梦吗?’   你迟钝地眨眨眼,想要从过于清醒的世界里苏醒过来。   ‘为什么……这个梦如此真实?如此,熟悉?’   “道斯特,你还要留在这里等待最后的结果吗?”   费奥多尔诱劝的声音远远回荡在你的耳畔,不,你看到了扩散到更远的声波。   就像石子跌落到湖面里,扩散出一圈圈波纹,久久不能平静。如同第一次见到打水漂的孩子,你专注而着迷的凝视着逐渐平复下来的虚空。   “要离开吗?”   ‘是谁在说话……啊,那不重要。’   你着迷地发现,又是类似的现象,你激动不已。   而就在你努力看清楚震荡的纹印时,奇妙而斑斓的色泽也氤氲在你的网膜。你发现一切的速度都变慢了,不,也许你只是看清了世界的真实――降速后,一帧帧画面交错着闪烁,不远处的战斗丧失掉任何的参与感。它成为了滑稽且热血的连环画,虽然每一帧都高清到让人落泪,但怎么说呢,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你兴致索然。   这也太无趣了,眼前的慢吞吞的战斗,太无趣了。第一眼是橘发的小个子在挥拳,接下来就是愚蠢的沉睡之神的投影在咆哮,说真的,它除了块头大一些,半点没有索斯星生物应有的美。   或许本体还能让人提一提精神,但眼前这个,唉。   ‘目前,它还在有序的状态里,还不到时间。’   凝视着俄罗斯人面前慢吞吞摇头的银发男人,你无奈又兴奋。你当然想要更加刺激的画面,毕竟,宇宙总是混沌而无序,不是么?   ‘没关系,时间是无意义的,尤其是在这个折叠的循环里。’   最后瞄了一下颤抖着缩回人类体内的投影,你嫌恶地闭上眼睛。   ‘很快就好。’   ――我是中原中也胜利的分割线――   “……居然这么快就胜利了,不过影响不大呢。”费奥多尔扶着颤抖得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道斯特,轻笑着仰视着逐渐落地的橘发青年。“我已经证明了想要的,就算把钥匙还给你也无所谓,无知者。”   他的话音刚落,中原中也就深喘着冲过来。   面对后者威胁性的视线,好心的俄罗斯人顺从将怀里的银发男人交托过去。   “您是道斯特先生的同伴吧?中原君,”费奥多尔温和微笑,就像最可靠的朋友一样,努力将道斯特异变前后的变化一一告知,“他昏过去前很担心芙罗蕾特和西格玛的安危,我已托付果戈里送他们去治疗了。”   “……谢谢?”中原中也接过道斯特,困惑挑眉。晚来一步的他搞不清楚眼前这家伙是敌是友,但既然对方能特意等他过来交托道斯特,多半就是中立友善的一方吧?   “还请您注意,我不知道是否是道斯特先生患有某些精神疾病。我是说,他忽然就开始抽搐呕吐,”审慎地指了指道斯特嘴角残留的白沫,黑紫发的情报贩子忧虑补充道,“我认为,您最好带他去医院减产,这真的很异常。”   “……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帮助!”   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中原中也的怀疑,对方不知道,但他记得很清楚,上次黄衣之王事件里,道斯特也表现出对于不可名状事物的高度敏感性。恐怕这一次,状况也是一样的吧。   回忆着自己失控的始末,橘发青年在心底下达了这样的论断。   ‘等他醒来,再具体问问吧?实在不行,还是放弃在北美寻找线索比较好……那个侦探不是在努力吗?横滨之外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迟到一分钟的话痨君,SAD,小红花没了。   今天组会和加更让我晚了一步,原谅我啊伙伴们!   苏菲亚是全金属狂潮里的耳语者的信号发射器,道斯特的异变终于量变发生质变了!   我是没有问题的话痨君,我猜小可爱们可能会问题满满?   喵呜,爱你们哟~~~   --------------- 第109章 终章-序幕   ==============================   道斯特清醒的很慢,慢到中原中也登上秘密航般,慢到他们共同抵达横滨,慢到对方不得不将其暂时安放到休息室自行先去汇报。   可当他清醒过来的时机,却又那么恰到好处,他正巧错过了看护人员,没引起任何人注意而离开港黑,独自游荡在横滨的街道上。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知道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一切。   这是一个名叫道斯特的男人的故事。道斯特的宿命根本不是寻找石察卡,他唯一的工作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一无所知。   他全部的困惑,全部的黑暗,全部的挣扎――都不过徒劳无功,在这个赋予意义的世界里,他的工作就是在毫无意义中寻找意义。那场实验的目的其实得到了根本性的扭曲,他本是为了续接意义与无意义而生的。   一无所知的道斯特才是幸福的。   曾经完整的道斯特,曾经被一分为二的道斯特,他们都因一知半解而痛苦。   而现在,知晓了全部拼图,仅仅缺少一块碎片的道斯特,开始感到窒息。   然而他的电话响起了单调枯燥的提示铃,是短信。   发信人是江户川乱步,信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你可以看看隔壁的房间。】   道斯特停下了脚步,他若有所思,拨通了这则电话。   在三次滴声后,侦探先生那独特的声线响了起来:“道斯特,我没有更多的建议。为了真相,你可以去隔壁看看。但如果……如果你选择放弃,侦探社依旧欢迎你的加入。”   “非常感谢你,乱步先生。但是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银发男人抬头仰望着无云的晴空,内心平静到并无半分波澜,“委托费用中也会替我支付,您已经完成了我的托付,不愧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即使我也说不清石察卡究竟是什么?”电话另一端,江户川乱步略微不满,“我的推理结果是,她是你的异能力。但没人为自己的异能力制造人类的生存证明,即使是森医生。”   “您部分的正确了,从推理的角度而言,它已足够完美。”道斯特轻笑,说完,他径直挂断电话。   他没想到乱步先生能够做到这一步。   可即使如此,拼图的最后一块,依旧要打开潘多拉的盒子才能被放出。   隔壁的纳尼卡宅。   那就是盒子的所在。   可比起立刻回家去探索隔壁,现在的道斯特更想一个人走一走。   真有趣,曾经让道斯特趋之若鹜的消息似乎失去了他们的神奇魅力。   现在他想再好好看看,看看这个,他从未认真观察过的城市。   然而,比起探索这座城市的未知,难道不是世界的秘密更具有吸引力吗?   男人轻笑,他最后看了一眼热热闹闹的街道,看了一眼游走在街头巷尾的新型柯美莎机器人,毅然踏上了新干线。在人群中,高大的银发男人的身影是如此孤独而格格不入。   这一次,没有折原临也的带领,他独自一人前往曾经去过一次的无限城。   高大的建筑物依旧是黑压压的模样。   它并不因道斯特的到来而发生任何的改变,名义上的梦幻科技之地,可从外表上看,它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废弃建筑+贫民窟。   仰视着无限城斑驳的外墙,银发男人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他甚至没打算去探查,他知道,马克贝斯一定会主动找上门――因为在这个梦幻与现实交错的地方,混沌的钥匙永远是最糟糕的访客。   “您真是个混蛋,道斯特先生。”   在道斯特愉快地欣赏着墙壁上的裂痕时,银发少年无声无息从阴影里走出来。   伫立在高大男人的身后,他脸上的愤怒与无奈,即使再压抑也暴露无遗。   “我是混蛋吗?那么你呢,你们呢?所有的知情者都是同样的立场啊,马克贝斯君,”道斯特轻笑着转身,银色的长发如同荡漾的月光,“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这里是特殊的无限城,而您是特殊的道斯特,”马克贝斯微笑行礼,与此同时,他身侧的环境迅速发生转变,阴暗的走廊变成了阳光明媚的会客厅,恰到好处的二人圆桌上已经放好了刚出炉的点心,旁边的骨瓷茶杯里,红茶也在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请坐吧,道斯特先生。我认为,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来聊些什么。”   “聊什么?0和1的无穷组合吗?”道斯特顺从地坐到了椅子上,他端着茶杯,眼睛里都是清澈的好奇,“试问,得知到世界的谎言而怀疑自己的存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马克贝斯?”   “您在开什么玩笑啊,道斯特先生。”马克贝斯也坐下来,他咬了一口可可曲奇,挑眉,继而默默将剩下的蓝莓乳酪放到了托盘里。“您援引尼采的名句,不就是在表达自己的立场吗?”   “但我可是混乱的表征啊,马克贝斯。”道斯特摇晃着杯子,任由咖啡杯扭曲旋转,化作漂亮的棋盘落在两人之间。在这张黑白分明的国际象棋棋盘上,金色的棋子自顾自杀成一片。   马克贝斯失笑,他拿起皇后塞进嘴里,咀嚼着松软的乳制品:“我难道是您心目中的秩序吗?”   “但至少在怀疑主义的漩涡里,你选择了止步于某个关键点?”道斯特看着被撕碎的白色国王,不怎么意外的任由它融化在棋盘上。下手的几个黑色棋子们颤抖中变成了褐色,很快成为了新的被攻击对象。   “因为我享受愚人的幸福,道斯特先生。这个世界存在了太多的秘密,有时候,一无所知才是幸福。”   银发少年说的坦然。   他的目的从不是探寻真相,而是追求幸福。即使这一点也是被设定好的,但本质讲,他们是不同的。   道斯特叹气。   他似乎非常失望,不过这种失望也带着了然的彻悟――毕竟,他们是不同的。即使马克贝斯是一种上层意志投放的‘病毒’,这个科技侧的衍生物也自带与他格格不入的对称美学。越是人造物就越容易沾染造物者的属性,这种延续感很难说是刻意还是偶然。   从这一点来讲,道斯特与马克贝斯不同,他的制造者是土生土长的本世界的居民。这些科学家们所追寻的不是个人化的理想,而他自身也仅仅是无序数偶然化的产物。重复相似的编译可以得到马克贝斯,但叠加同样的操作却难以形成道斯特。   “独一无二并不是好事情,道斯特先生。”马克贝斯摇头,他拿起最后一个褐色的骑士,它的马角被砍断了一半,看上去格外可怜。”看,这可怜的孩子就是个好例子。”   “那么放任它继续存在吗?即使不干涉下,它会自发地由有序向无序发展。”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温度,在它的尽头,咖啡色逐渐蔓延,残余的黑白棋子开始无可避免地尖叫逃跑,但它们都不能反抗这场不可逆转的变化。   “为什么不在这个转变里加入时间呢?”   “您如何不知道这种转变自身就是加入了时间的产物呢?”   “……倒也没错。”   银发少年投降似的举手,在他背后,巨大的荧幕突然骤降。不,它就是从那里生长出来,怪诞而违反常识。   黑白屏幕上迅速闪过一连串的时间线发展,一帧帧画面规律性概述了人类史的攀升:从封建社会到工业革命,从冷兵器时代到枪炮的□□味。然后,在某个节点,准确说是1900s左右,帧数开始出现了卡断。   不,这个描述不很准确,这种状态看上去更像是幻灯片在某一个阶段进入到循环模式。   一次又一次的叠加,就像播放系统自身生病了。大部分投影出现的画面都逐渐扭曲,有些内容时不时跳过了一两帧,有的内容则同时频闪了上下两部分。   “每一次的时间穿越都在增加一定数量的熵,就像不断把咖啡加进牛奶,我们的世界开始发生变化。”这么说着,马克贝斯遗憾地吃掉了骑士,饼干被嚼碎的嘎吱声在默片的背景下多少有一些阴森。   “太无聊了,你的编辑者是这样解释这个世界的吗?”   道斯特叹气,他感到乏味。   明明马克贝斯是这个世界上最接近上层叙事者的几个人之一,可他的思维却仍旧停留在大多数人的地步。   他们的宇宙是否是一个孤立系统呢?   当确定上层叙事者存在的那一刻,这个问题就不再是一个问题。   “嘿,不要那么缺乏幽默感,道斯特先生。”   马克贝斯慢吞吞咽下饼干,他背后的荧幕忽然跳跃到达姆斯塔特实验室的画面。   “如果我们认为,一切疾病,战争和死亡都是社会发展历史阶段的必然,它们是种种对立的二维变量的制约。但是,达成目的的手段确实因为您说的时间穿梭带来的熵增而发生变化。越是渴望消除掉这些必然的混乱,我们的世界就会出现更多的咖啡小人,看,汞合金,三大联盟,基金会……每一次重置的影响其实都在慢慢积累。”   “然后,在某一次的重置里,一帮大脑混乱的天才,提前借用本不该存在的1943年的观点,尝试性用生命来多抗熵增。如果混乱可以具象化为某种可怕的、怪诞的、不可被感知而时刻影响着世界的存在物,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尝试主动创造某个生命体,促使他进行信息交换而减熵呢?”   “这就是我,J.J.道斯特被赋予的使命。”   道斯特看着被簇拥的婴儿,笑了笑,   “如果不是意外,不,这并不是意外。因为生命本就是一个非线性系统,它对于初始值太敏感了。”   异能力,只是一项平平无常的异能力。   就成为了演化后南辕北辙的接过。   异能力:忒修斯之船。   作用:交换信息的可能性范围最大化,个体将支持不断处于信息更迭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介于前置的分歧一大家都选了一个,所以这部分是共同的。   接下来的分歧点二就会在内容提要里面标注了。注意啊伙计们,话痨君不是物理专业,我的理解仅从本专业涉及到的复杂系统方面出发,PS,专业里涉及到这个的也很少【但受限于自身能力,我的理解真的非常浅薄】。更多科学知识还是要看专业书籍的233333   说过道斯特具备异能力的,他的异能力就是《忒修斯之船》,那本《S》的中文译名。   按照文野世界观,这个本质是读书者,故事里的虚构的多重人物的多维互动――这是一开始就设定过的~~   --------------- 第110章 终章-支线一(上)   ==============================   疯狂会吸引疯狂,混乱将走向混乱。   从某个时间分叉的小径上,研究者们为了制止时间彼端的异变,尝试性地制造了‘J.J.道斯特’这样一个生命体。而他们的努力,某种程度上捕捉到了不该被人类触及到的亘古存在。尽管无数古老传说曾经提及过终极混沌――但若你不曾探寻未知,又如何会被其所注视呢?   在道斯特诞生的瞬间,饥饿的侵蚀开始了,这是无序与有序的异常对抗,是不该出现之物与有形之物间跨越世界线的交锋。   在一些时间里,它们获得胜利,苏醒的混沌吞噬了一切,人类的历史甚至无法溅起一丝水花;在一些时间里,它们暂停脚步,僵持在继续,前赴后继的探索者与守密者用尽最大努力将拔绳子的游戏维持到地老天荒;在其他的时间里,它们不复存在,讲述着不可名状恐怖的,只是一位旧日的幽灵。   在无穷无尽的可能性里,也有一个小小的偶然。   目前等少数几个时刻里,科学家们先一步发现了道斯特的异能力。他们试图更进一步摒弃掉混乱的要素,而引入一位更加强大的麦克斯韦妖:   除了永远在探索自身的一无所知的观察者道斯特,他们需要更多更多观察者――不仅仅是知晓这份公开又秘密信息的本世界居民,甚至要引入其他可能存在的观察者。   是的,【忒修斯之船】,这份异能力才是上层叙事者计划的核心。   “一个非常疯狂的计划,道斯特先生,它就如同我当年试图前往无限城的上层,抵达【真实的世界】,一样疯狂而无畏。”银发少年马克贝斯,被编辑出的数据之神,大笑着让屏幕定格在空白的界面,“从逻辑的角度讲,我们怎么可能触及到高维生物呢?我是说,一个一维层面的点要如何跃迁到它所处的点世界以外的位置?这不过是个悖论似的猜想。”   “但故事可以,马克贝斯。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故事。”   道斯特坦然,在接触到同样疯狂而不可名状的事物后,非常讽刺,他终于获得了心灵的宁静。   “我的异能力唯一的作用,就是传递信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故事的本质就是对信息的讲述,但与现实不同,它可以凌驾于内容而孤立于形式。当我的故事打动了我的读者,让她们为我触动时,我们就从外部获得了能量和信息。原则上讲,我就能继续存在,维持着必要的无知去搜寻,去继续成为封印混沌的钥匙。”   “但是您看上去不接受这个状态,道斯特先生。你已经要去打开潘多拉的盒子了吗?”   马克贝斯叹气,他们现在已经站在一个充满了数字洪流的墨绿色空间。闪烁着连串代码的世界里,只有道斯特自己是实在的。   当然,作为分割线的无限城与‘现实世界’的光暗光影,同样是数字空间与正常社会的分割线。   “谁知道呢。顺路一提,你的咖啡难喝极了。”   银发男人潇洒挥手,他毫不犹豫走向了正常的一面。   在夕阳下,漂亮的银色长发泛起燃烧般的辉光,衬托得道斯特宛如一根即将燃尽的白烛。   回程的路和来时一样拥挤,总计三小时后,道斯特停在了公寓的电梯口。   回头深思,他发现自己已经走过了如此多的地方,但未曾留下什么印象。   ‘真寂寞啊。我。’   老旧公寓的楼梯间漫长得令人绝望,银发男人一步步穿过整条走廊。   穿过藤间先生的工作室,穿过他自己的安乐窝,最后也是最尽头的房间,才是道斯特此行的目的地的。   这是标注为‘纳尼卡’的房子,也意为:不知道内容物的房子。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凝视着普通的门,银发男人选择独自一人踏上最后的道路。在之前的环节里,有些人真心、有的人假意,但他获得了太多太多二次加工的信息。唯有最后的最后,他想自己一人,独享石察卡的谜。   这真的很有趣,什么样的谜团能够支撑一个人无休止的探寻?怎样的故事会是保证‘道斯特’自愿维持生命的意义,主动用以自身痛苦为代价得来的信息去抗衡熵增?当维持自身状态意味着永久的折磨,为什么西西弗斯要成为西西弗斯?   放弃的快乐是如此明显,根源存在于混沌的道斯特,完全有权利在放肆后获得永恒!   在巨大的好奇的推动下,道斯特推开了纳尼卡的门。   这扇门并没有上锁,似乎它一直在等待某个人推开它,正如秘密本身就意味着等待解答。   门后的世界平平无奇。   这是一个大约20贴的空间,其中玲珑分布了简单而常见的1DK设计。小而精致的浴室、洗手间、厨房,分布在道斯特的左右手,更深入一些的是洋室设计的起居室,顺路一提,尽头床边那张黑白相间的单人床的床单被人叠得整齐――这种过分的整洁,似乎是屋子的主人确信自己要进行一场短期旅行。   “一模一样。不,是镜像啊。”   道斯特扫了一眼贴在玄关入口的日历,多彩的日历上面一片空白,上面什么都没有。刚好停留在   2020年2月24日。   “初见靠谝灰叮哈,一个小惊喜。”   道斯特没什么感情的扭过头,他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在类似的位置上,完好而沾染了薄薄灰尘的马桶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   “我果然使用过这个房间,而且是很久。”银发男人冷淡地走到更里面,纳尼卡宅的布置毫无性别特征,除了自带的基础装修和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这里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一个住了人的居所。如果非要说特别的,那么只有衣橱。   当道斯特拉开衣橱时,他发现空荡荡的衣橱的背板分为两截,靠下侧的那部分被设计为可以拉开的形式。于是他拉开小门,不出意外看到了一个木色隔断――不必多想,从空间分布来看,这肯定能通往道斯特的房间。   “就这?”   莫大的失望覆盖了道斯特的心,他怀揣着莫大的热请与恐惧前来探索石察卡的秘密。   一个不知是如何的生物?一个被分裂而成的秘密?   可打开门,怎么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   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残酷,即使曾经的道斯特曾经和石察卡一起生活过,可时间过去太久了!   它真的太久了!   也许他在石察卡死后进行了清理?或者是他们本身还有另外的藏匿地点。   总而言之,道斯特抵达的似乎太晚,这里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落差袭击了道斯特,他愤怒将自己摔在床上,试图平复起伏过大而砰砰直跳的心。   再然后,枕头下面的天蓝色笔记本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线索!   银发男人呼吸急促,他迫不及待打开本子。   在前面是熟悉的流水账,没什么引人注意的部分。于是他急匆匆翻到最后――   【――对不起,道斯特,我不能继续陪着你了。不过没关系,我的死亡绝对不是你的错!接下来,你会忘记我,开始新的生活。我是说,很高兴能和你一起这么久,无论如何,我都是你的石察卡,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看上去石察卡是自愿赴死?’   道斯特不怎么意外,他认定一个未知的生物是不太可能被他们杀死的,因此他更好奇之前一些过程性的部分。当然,对于他的朋友的石察卡的死,他感到了万分的遗憾与悲痛――不过在剔除掉代入感的状态下,这份悲痛看上去也万分轻易。   于是他默默向前翻了一页。   【――你会遇见新的朋友,道斯特。相信我,你和他的相遇绝对是命中注定,我是说,任何一个故事都该有一条主线对吧?我们的部分大概归属于背景版,正式的故事里,他和你才是真正的主角。拜托,你是不是觉得荒谬?听我的,没有感情线的故事绝对绝对会无聊到让大家在第一时间就离开。】   道斯特开始抿嘴,他发现这位石察卡与他的构想好像不太一样。所以,再往前翻吧――   【唔呜呜,为什么你会更在意真相?这是我的错,对,因为我更偏爱悬疑的故事,所以我们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啊哈,道斯特和石察卡共同完成的三流推理?拜托,我可是认真相信你能通过细节发现全部的秘密啊……但是没有细节?我们是不是跳进了什么怪圈?一个破坏叙事性的角色真的应该存在吗?】   毫无疑问,这是属于石察卡的笔记。   但问题在于,与那个被迫与之分离的个体相比,这位石察卡看起来更像是――   更像是故事外的旁白?读者?或者其他任何的跳出故事的存在。   【注意,道斯特,我用我多年的经验打赌,接下来绝对会有人追杀我们!】   即使与马克贝斯的对话让道斯特坚定相信了世界的叙事性,但他仍然很难想象,让纯粹的观察者成为故事的一部分会发生怎样有趣的变化。   现在,他清楚了。   不断往前,   【喂喂喂,居然有人格转移的技术吗?这是不是有些作弊啊,我是说,分离一个异性人格,好吧,状似异性的无性别人格,是为了设定成为CP吗?唔嗯,我不太接受呃。不过这样的展开很适合校园轻小说啊。】   【真有趣,他看上去是精神分裂的设定,这种总是在自我对话的形式也许很快会让读者感到乏味?不过没关系,意识流的探讨偶尔和我的想法也很接近啊。】   直至最初。   【看上去这是一个逆袭的故事啊,惨遭科学家折磨的实验体,一朝获取自由,报复昔日的坏蛋的故事。唔嗯,让我看看……】   他恢复了理智,一切的声音与色彩都再度回到了他的身边。   道斯特知道,他心头的沉重就是知晓真相的代价。得知一个颠覆世界的秘密究竟意味着什么?   Nothing,也许,这个答案只不过是轻飘飘的毫无意义。   不过幸运的是,在这段不长不短的经历里,他已经留下了足够多彩的记忆。而这些绚烂多彩的记忆,恰恰正是他存在的证明!   “我是J.J.道斯特,一名人造物。根本不是学生,也没打算成为侦探。我热爱生活,有一个想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希望能够平平安安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泪水轻轻从男人的眼角滑落,但他知道――   一切都是被注定的。   这一切只不过是个故事。   就连这泪水,也许都是虚假的符号。   【分歧点三:通过隧道返回房间;从大门离开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注意,上一章补全了,如果觉得少了什么可以回过头看~~   咳咳咳,看完的话,先别打我啊伙计们,也别丢下我就跑――这个故事的本源就是《忒修斯之船》,一个形式大于内容的作品。前面所有的部分,大家都应该有感觉,石察卡在又不在,因为本文里,石察卡就是阅读者在故事里具象化,原作的作者恰好是,道斯特,故事里的故事的作者是石察卡,本文是反向套娃,后日谈就是以你为主角的石察卡视角。   如果我们跳出形式,整个故事的世界观大致是这样的:正常发展的世界里,某一天,出于偶然,科学家们尝试性进行时间实验【命运石之门,全金属狂潮等番的背景设定】,当微变不断累加后,世界承受不住了,他要陷入彻底的混乱。为了组织混乱,一个特殊生命体道斯特被制造了。但这个原初的道斯特平平无奇,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被制造者。但是,赋予混乱的另一端意味着承认混乱,所以不断重置的时间线里,克系世界观出现;为了抵御克系意义下的混乱,钥匙道斯特【混乱与非混乱斗争ing】是所有知情人心中的必须维持无知的追逐的存在。   在不停的循环里,少数的道斯特拥有了异能力,忒修斯之船。对抗混乱的一种方式是外部观测进行调整干预,而道斯特的异能力是扩散信息,这个就是上层叙事计划的雏形――所以某几个道斯特拥有了石察卡,当他获得石察卡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的故事。每一次世界线变迁都是评论区导致的,如果把话痨君视为故事的叙述者,大家就是故事的观察者,而大家对道斯特的观察反向影响了我的叙事,即上层叙事的本真。   如果有大佬展开说也非常感激,这个True ending很残酷也挺讽刺,道斯特的宁静在于得知自己的存在从头到尾都是无意义的,每一次意义化都是灾难。PS,彩蛋,全部的石察卡笔记既可以正向阅读,也可以反向阅读,你会得到两种风味的石察卡,嗯。   说真的,第一个分歧点其实对应了世界观的决定:   滚石-命运石之门,即两种世界线的碰撞;无限城-闪灵二人组,即虚假与真实的世界;摩天轮-JOJO,即不屈于命运的抗争……最黑暗的就是无限城   目前支线完全是基于这个世界观展开的,因为大家都选择了无限城【捂脸】   最后,大家要选择那个选项?下一章会结束这个支线。别担心,我发现你们选择的第二分歧点的每一个,所以都会展开的,三个支线。番外目前是预定的【克系化道斯特】,还有别的需要可以告诉我哦,如果觉得不清楚也可以告诉我,我可以用特定视角的番外进行展开。   PS,宰宰的特性已经很明显了,他才是获得尤格眷顾的那个,道斯特明明是阿撒托斯啦   --------------- 第111章 终章-支线一(下)   ==============================   后日谈:当我们提及循环,我们在说什么   (一)通过隧道返回房间   道斯特感觉很疲惫,他决定回到自己的房间。   就算一切都是被决定的,那他至少也在被决定的情况下拥有暂时休息的自由。   哈,被决定的休息的自由。   真是一个讽刺又轻浮的说法。   道斯特慢吞吞爬过衣橱。   他抵达了自己的卧室。   大半个月没人居住的房间撒发着灰尘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休息。   ‘我要先清理一下房间……切,日子还在继续啊。’   他这么想,皱着眉将脏了的床单塞进洗衣机,换上衣橱里干净的黑白相间的版本。   洗衣机轰隆隆作响,让独自呆在屋子的男人开始有些烦躁――思索片刻后,银发男人干脆借此进行了个彻底的大扫除,他将乱七八糟的杂物收整起来,又重新清理了桌面地面和稀奇古怪的卫生死角。除了需要家政维修的马桶间,其他位置基本都回复到可以住人的状态。   ‘行李还在港黑那边,晚一些再让中也帮忙带回来吧。’   这么想着,道斯特轻叹。想了想,他又顺路把家里散放的装备进行重新收纳:   毕竟他以后都会留在港黑打工,这些武器也会转由组织统一提供吧?   越想越觉得浪费,银发男人不禁叹气:   ‘我到头来还是浪费了一大笔钱,真是的。’   瞄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武器,他稍微有些不舍。但短时间内,他恐怕真的不再需要它们,唯一对得起过去开销的处理方案,就是做好保存。   ‘……以后搞不好还能二手出售,那防潮工作就很重要了,幸好家里还剩下塑料袋和牛皮纸啊。’   感慨似的将□□拆成零件,道斯特认真把它们收纳进对应的盒子。   而在这个过程里,整齐堆叠在小木桌上的两个手账本不巧被撞落在地上。   一粉一蓝。   粉色的属于过去的道斯特,蓝色的属于现在的他。   道斯特弯腰,捡起两个本子。   “啊,我都忘记当时把它们放在这边了。手账啊……”   他先是看着蓝色的、购自于滚石书店的笔记本,蛮复杂摇头,   “……这个的话,或许,我应该把这本手账放到隔壁,也算是留给石察卡当个纪念。”   而粉色的,记述了名为道斯特的个体的他所未知的记忆的本子,则被他顺手放在床头。   “至于这一本,就留给中也,反正看起来和推理故事差不多,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温习一遍。有故事怎么能没有酒呢?哈,看来晚餐前的大采购势在必行啊!”   道斯特嘀嘀咕咕,慢慢觉得心头的压抑渐渐退散。在出门前,他还顺路将洗干净的被单晾到阳台。出门时,他久违地套上鹿头皮鞋,脚步轻快地外出购物。可下午一点的太阳实在是太毒辣,加之超市里意外拥挤,以至于他在抢完折扣酸奶,鸡蛋,与其他几种制作简易土豆沙拉的蔬菜后,就逃难似的匆匆回家。   一进门,道斯特就发现了另一件糟糕的事情:   阳台栏杆上面一干二净,大风居然早就将他的床单卷走了!   男人来不及换鞋就冲进房间,愤愤然搜索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这也太倒霉了吧?啊啊啊!”   银发男人抓狂,他絮絮叨叨折回厨房,一点点将袋子里的食材塞进冰箱。   冰箱里一下子饱满到炸裂:为了晚餐而添置的肉蛋奶,土豆沙拉里面必须的土豆和番茄。为了塞进去为调侃中也而准备的草莓酸奶,他还不得不丢掉一排容纳润滑油的旧瓶子。   看着重新布满生活气息的房间,道斯特非常满足。   于是,他最后一次通过衣橱进入到隔壁的房间,认真将蓝色笔记本黑白相间的床铺上。   “再见了,石察卡。虽然我的生活是被安排的,但是接下来……你说得对,我会很幸福。”   道斯特复杂的抚摸着天蓝色的笔记本,当他重新走回到日常生活的节奏里,当他再度返回到人群中,他发现马克贝斯或许才是正确的那一个。   因为他追寻的,从来不是真相。   他的心,索取的其实是爱――追寻真相,是研究员们赋予达姆斯塔特的意义,是石察卡留给道斯特的意义,却不是中原中也交给J的意义。   对抗混沌的方法,确实是不停寻求信息。   但对抗虚无主义的方法,却是释怀与爱。   也许接下来的日子,他还是要执着的完善自己的故事;他说什么做什么要什么,可能还是在他人的掌控之下;但这些都不再重要,因为,他已经满足。   道斯特感觉心里的空洞被填满,他返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密道的隔板复原。   然后,没甚所谓的躺在单人床上的银发男人掏出手机,给远在港黑的恋人编辑了短消息。   再然后,他疲惫地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放到了笔记本的旁边。   安睡吧,J。   道斯特的故事,即将开启。   (二)从大门离开房间   道斯特感觉很疲惫,他决定离开。   就算一切都是被决定的,那他至少也在被决定的情况下拥有暂时休息的自由。   这样想着,他快速冲向大门,在扭开把手后,他头也不抬地冲出去,恨不得直接逃离出整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可当他走出几步,当他被玄关的高低差绊了个踉跄时,他才发现,他把一切想的太简单。   门后的世界平平无奇。   这是一个大约20贴的空间,其中玲珑分布了简单而常见的1DK设计。小而精致的浴室、洗手间、厨房,分布在道斯特的左右手,更深入一些的是洋室设计的起居室。洗手间的门虚掩着,卧室的衣橱门也打开,他视线尽头那张黑白相间的单人床的床单看上去乱糟糟,似乎有人刚刚在上面打了个滚。   ‘这是我刚才呆过的屋子。’   道斯特愣在原地,他扭头,在他身后的大门的外侧,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不是我呆过的屋子?’   银发男人开始迷糊,他前进了两步,认真检查了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可与他记忆里的细节一样,这里就是纳尼卡的房间!   ‘还是我的记忆出错了?’   道斯特松开手,任由手里的瓷碗摔在地面上。   ‘我要再看一看。’   这样想着,他匆匆离开厨房,冲出了房间的大门。   然而,他看见了厨房地面的瓷片。碎裂的瓷片溅射状躺在地板上,无辜地看着失手的主人。   ‘等等,我究竟是在哪个房间?这里看上去就是纳尼卡的屋子……它大概是我呆过的屋子?’   道斯特心跳加快,他咽了咽口水,三步并作两步奔向敞开的衣橱――他觉得自己不再关心石察卡的问题,他更想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   银发男人将莫大的期望寄托在衣橱,他毫不犹豫拉开隔板,连滚带爬地挤进漆黑的隧道。   下一秒,他推开柜子的大门,整齐的房屋环境似乎在告诉他,他成功――等等?   这不是道斯特的房间。   银发男人心底发凉,他环顾了整洁干净的屋子,非常确定地退后。   这不是他的房间。   经历了近一个月的闲置,他的房间不会如此一尘不染。   但这看上去,非常像道斯特的房间。嗯……也很像石察卡的房间,或者说纳尼卡的房间?   道斯特开始不安,他决定还是回到最初的位置。   于是他摸索着,谨慎地爬回隧道里。   在一两秒的黑暗里,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屋子!FUCK!!!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该死的黑白床单?!   他深呼吸,哆哆嗦嗦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第一位的号码。   万幸,号码对面很快接通,他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哆哆嗦嗦在求助:   “……我,我是J――等等,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我是J.J.道斯特,你是谁?   一样一样一样,道斯特疯狂开始奔跑,他尝试着打开了所有的门,所有的窗,甚至是通风管道。可每一次,他只能找到一模一样的道斯特的房间,区别仅在于,它们是整洁的?凌乱的?久未住人的?刚刚途径的?   电话另一端也是无穷无尽的道斯特,或惊慌或癫狂,在疯狂求助和痛哭流涕后,道斯特甚至开始安慰起道斯特。   “你会好起来的。”   “你会好起来的。”   “你会好起来的。”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道斯特发现让自己获得宁静的方法:他将自己蜷缩在衣橱洞穴的黑暗里,一动不动。   狭窄而空气不流通的黑暗空间是如此令人平和,就像母亲的子宫,无偿庇护着她的孩子。   在无限的房间里,道斯特再也不用为了意义和价值而感到痛苦。   他被编篡的人生似乎恰恰好停留在最微妙的位置。   他是说,这种黑暗多妙啊……   他不需要再思考,也不需要纠结。   在这份最原始的深刻中,道斯特只要张开眼,或者闭上眼,好吧,道斯特只要是道斯特,他就是幸福的。   幸福的道斯特,快看,这次幕间休息的机会是多么难得?   说不清在某个时间――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故事的尽头的开端,你就要踏上旅程。   嘘,安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害怕挨揍的话痨君,这是故事的黑暗真结局,TE。后日谈分选项有两个,时间意义的循环和空间意义的循环。唔嗯,注意,按照本文的世界观,每次时间充值都会发生微变――故事里的时间不是我写错了啊,那就是代表着倒流和乱序意义的。   总感觉这么下去你们会想打死我,捂脸。   我稍微缓缓,今天还有支线二,是选择打电话给中也的支线啦,喵呜   --------------- 第112章 终章-支线二(上)   ==============================   【续接上文,从无限城折返,抵达公寓部分】   老旧公寓的楼梯间漫长得令人绝望,银发男人一步步穿过整条走廊。   他记得藤间先生的事件里,中也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他记得在森鸥外失踪后,他们一同在自己的公寓里苦思冥想森前因后果……而现在,穿过藤间先生的工作室,穿过他自己的安乐窝,他来到了最后的关底,也即是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是标注为‘纳尼卡’的房子,也意为:不知道内容物的房子。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呢?’   凝视着普通的门,银发男人选择在开启大门的前一刻,停下了动作。他回想起德国旅店的床边,橘发男人忐忑而真挚的那句“第一次旅行,如果只留下这样的回忆,未免太可悲了”;他回想起在前往疗养院的车子里,橘发男人果断却温柔的安抚“人的记忆并不是一种加法,它是意义不明确的各种可能性的混合”。他想起了持续在记忆全过程里的点点滴滴,于是他忽然微笑:   是的,如果自己人生的关键时刻,连唯一的见证者都不在身边,那未免也,太可悲了。   这样想着,道斯特拨通了电话。   在简短的滴声后,电话另一端传来了仓促而又充沛到震耳的质问:   “喂!J,你在哪里?!我问了好多人,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在哪里!电话也打不通,你究竟怎么了?快点告诉……”   中也在喋喋不休。   ‘他好可爱,关注着J.J.道斯特的人,不,看不到达姆斯塔特,看不到道斯特,仅仅关注着J的人,原来真的存在啊……’   泪水轻轻从男人的眼角滑落,但他知道,这不意味着悲伤。这份感动是真实的:即使他是连通着混乱与秩序的生命体,即使他是被注定以无意义存在的生命……唯有这份爱是货真价实的。   ‘谢谢你,马克贝斯。我大概理解你为什么会放弃登上无限城的最高层了。因为就算是我们这些人造物,也有权在玻璃箱里获得独属于自己的理想国。’轻易想明白通讯中断的始作俑者,道斯特捂着嘴,努力压抑住汹涌上来的悲鸣,‘仅当我意识到这一点,虚假的人造物才能在这梦中主动去追寻我的电子羊――我的,中也啊。’   “喂?你怎么了,J?我好像听到你在哭……等等?你在哪里?不要乱动!我这就过去啊!等等我!”   中原中也似乎陷入了慌乱。   电话另一端传来了机车发动的呼啸。   道斯特的掩饰非但没有消除掉对方的担忧,反而增添了更多的惊惧。   这种生动而鲜活的反应,催促着银发男人尽快作出反馈。   于是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哽咽道:   “――我在家,中也。我会等你,所以,一定要过来!”   ‘一定要在我身边,中也。有了你,就算梦境再冰冷,我都能忍受下去吧。’   放下电话,道斯特丢掉手机,依着走廊的墙壁上慢慢滑坐。直至最后,他维持着双手抱膝的姿势,慢慢将头埋进黑暗里。他会稍微睡上一小下,直到等待的那个人――   “你在搞什么鬼啊!”   伴随着走廊玻璃的破碎声,一只手狠狠按在他的后脑勺,愤怒地重重揉了两下。   声音的主人还在喘着粗气,听上去又惊又怒。   “这不是好好的嘛?喂――J,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中也!”   维持低着头的姿势,银发男人一下子抱住恋人的大腿,委屈万分的大哭。   这种前所未有的崩溃和孩子气,吓得中原中也赶紧蹲下来,努力捏着下巴拖起道斯特的脸颊。   “怎么了?喂,究竟是怎么了啊?”   “――中也,我发现,我是一个毫无意义的人造物。”   “哈?我不也是嘛!”橘发男人爽朗回复。   “――我,我发现我的追寻很可能就是毁灭的源头。”   “那就停下来啊!不,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的嘛?难道你反悔了?”中原中也困惑,他挑眉,语气变得稍微重了一些。   “――不,我是说……算了,我只想让你和我一起,一起解开一个谜底。”   积攒起来的怒气不知不觉像流沙一样消逝,道斯特发现,中原中也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轻易就能让他平静下来,获得幸福。   于是他说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请求。   幸好,中原中也不是一个揪根问底的人。闻言,他只是皱眉确认了一遍:“这个谜底会伤害到你吗,J?”   “中也,我想它现在不会了。”道斯特彻底镇定下来,他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样古怪,“我甚至不那么好奇它究竟是什么。我之所以想知道,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答案。关于我,关于石察卡。”   “好,我陪你。”这样说着,中原中也扶起双腿蹲得发麻的恋人。   为了保证安全,一意孤行的重力使先生率先打头,推开了那间标注着‘纳尼卡’的房间。   出乎中原中也的预料,房门并没有上锁,似乎它一直在等待某个人推开它,正如秘密本身就意味着等待解答。   门后的世界平平无奇。   这是一个大约20贴的空间,其中玲珑分布了简单而常见的1DK设计。小而精致的浴室、洗手间、厨房,分布在道斯特的左右手,更深入一些的是洋室设计的起居室,顺路一提,尽头床边那张黑白相间的单人床的床单被人叠得整齐――这种过分的整洁,似乎是屋子的主人确信自己要进行一场短期旅行。   “你的邻居是个偷窥狂?!”   中原中也呆滞地站在门口,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巴,   “这太,这也太变态了吧!”   “收起你的脑洞啊,笨蛋。”道斯特后一步走进来,不怎么意外扫了一眼日历,洗手间,和其他几个地方。“这是我的另一个安全屋啊!在石察卡死前,我应该和她分别住在这两间屋子里。”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陪那家伙走过了最后一段路啊。”中原中也环顾了小小的房间,语气稍微有一些低沉。   “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道斯特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站在客厅与厨房交界的位置困惑扭头。   “很明显啊,J。你还是这么迟钝。”橘发男人无奈指了指毫无性别特征,除了自带的基础装修和最低限度的生活用品,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住了人的房间,慢吞吞道,“如果那家伙是背叛,你失忆前就会离开这个不再安全的地方;如果是对方意外死亡,那么无论你们之前是如何分配房间的,为了进行缅怀都不会刻意清理掉对方的痕迹;大概只有预料中的逝去,才会让留下来的人在事后悲痛不已,尽其所能地消除掉任何能够激发痛苦回忆的细节吧?”   这么说着,心思细腻的中原中也还指了指残余的生活用品,压低声音补充道:“我猜,在那之后,你还生活在这里一段时间。否则这些东西也该清理掉啦。”   道斯特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步开始沉重。   他从来没想过,没想过,如果石察卡是自己被剥离出去的一部分,是不是能像正常生命体一样走向自然的消亡――他是说,一个不知是如何的生物,一个被分裂而成的秘密,怎么可能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去呢?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过于错愕,以至于中原中也出了声。   开口时,橘发男人那双钴蓝色的双眸里,盛满了不忍与难过:“――J,认清现实吧。所有的生命都会消亡,哪怕是你我。”像是自认为残忍地打碎了某个人的自我欺骗,中原中也的语速缓慢但坚定,“日子还在继续,我们总要走下去。所以,你要学会遗忘。”   ‘是这样吗?’   道斯特茫然环顾着灰蒙蒙的房间,自我反问着。   ‘是这样吗?’   追寻了如此之久的秘密,原来就是一条生命的消亡,他的二分之一的死?   这结局荒诞而无言,巨大的落差袭击了道斯特,他很想愤怒地摔打什么――可顶着中原中也鼓励的视线,他又觉得自己不能够妥协。   ‘你该成长了,道斯特。成熟的大人,就是不问为什么。’   茫茫然中,一个声音从道斯特的心底浮现。   他恢复了理智,一切的声音与色彩都再度回到了他的身边。   道斯特知道,他心头的沉重就是知晓真相的代价。得知一个颠覆世界的秘密究竟意味着什么?   Nothing,也许,这个答案只不过是轻飘飘的毫无意义。   不过幸运的是,在这段不长不短的经历里,他已经留下了足够多彩的记忆。而这些绚烂多彩的记忆,恰恰正是他存在的证明!   “我是J.J.道斯特,一名人造物。根本不是学生,也没打算成为侦探。我热爱生活,有一个想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希望能够平平安安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泪水轻轻从男人的眼角滑落,但他知道――   即使离开了这间屋子,他的生活还会继续;   有了中原中也,他独一无二电子羊的陪伴,这个玻璃箱里的理想国,竟是如此让人安心。   【分歧点三:就此离开房间;最后一次搜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开始发糖的话痨君,HE的两条支线啦伙计们,同样是二选一,明天放出下半部分哒   这个也需要慎重选择!!!   明天同时也会出现支线三   --------------- 第113章 终章-支线二(下)   ==============================   后日谈:爱,死亡和人造人   (一)最后一次搜寻   但是小小的不甘心阻止了他的脚步,道斯特看着灰蒙蒙的房间,他总觉得这个结局过于仓促。   他是说,他追寻了如此久的真相,难道就止步于稀里糊涂的石察卡之死吗?   “你还想呆在这里?喂,醒醒吧,我们要去吃完饭了。”   中原中也有些不耐烦,他揪着chocker,英气的侧脸上打上了淡淡的倦怠。   “不,我想再自信找一找――我总觉得这里还是有线索。”   “好吧――下不为例!我也来帮忙。”   说完,两个大男人分配好位置,彻底开展了一次地毯式搜索――他们挪动了所有的家具和电器,努力把任何存在的可以物体都带到了客厅中间,甚至就连房屋的边边角角的照顾到……不过,除了衣橱后面的大洞,他们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盯着衣橱后面的大洞,橘发青年半蹲下身,语气稍微有些复杂:“……我觉得这个稍微有一些过激啊,J。已经是邻居了,就不需要再……”   “我也不清楚过去的我究竟是怎么想的,邻居的话,挖个大洞不是很奇怪吗?”   道斯特试探着推了推另一端的板子,轻易从通道来到自己的房间。   中原中也慢了一步,同样跟了上来。   站在因短途旅行而沾染薄灰的房间里,两个人面面相觑,均是颇为惊异。   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过去的道斯特和石察卡要玩儿这么一手,这种稀奇古怪的操作听上去总让人觉得有秘密可挖――但他们确实性寻找了一圈后一无所获。   “你还要继续寻找吗?J,”橘发青年挠了挠后脑勺,虽然他还是觉得寻找不存在的线索是一件纯事情,但是――有的时候,陪伴其实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   “会的,中也。不过不是现在。”   道斯特扭头看了看透着光的隧道,无奈耸肩,   “你不是饿了么?我们先去吃晚饭吧。你想吃什么?事先说好,家里什么都没剩――临走前我切断了电源,只能出去啦。”   “今天的话,我们去吃关东煮?”   敏锐地捕捉到道斯特的失落,中原中也尽力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就是那家摊位啊,我们一起的第一顿饭!当作纪念啦,我觉得你需要来上一杯。”   “好啊,然后我会给你讲一讲关于这大半年来我的经历。从我刚醒来的一无所知,一直讲到我们刚刚去过的‘纳尼卡’的房间。”道斯特回忆起那次经历对自己的‘世界观启蒙’,情不自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在广义来说,道斯特的存在不过是疯狂科学家们的又一次尝试:他的意义就是为了追寻,寻找石察卡,寻找过去,寻找自我。纳尼卡的空屋似乎在讽刺这场没有价值的追逐――因为在最后,道斯特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答案。但若是聚焦到一段具体的经历里,聚焦到他和中也的聚餐,聚焦到他在横滨的大冒险,聚焦到他的厚蛋烧与关东煮,他却发现,这些短暂的海马区衍生物很好地帮他锚定了一个全新的自我。   Everything does matter.   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将他塑造成了现在的他。而不是一个,失忆前的人造人。   当他明白自己宏观追求毫无价值的那一刻,道斯特才真正从樊笼里解脱。他不再是历史上任何一个阶段的求知者,而成为了他自己。   正如中原中也曾经说过的,在这座病态的城市里,我们只能接受现实,因为其他的都不是真的。   对抗虚无主义的方法,正是认识它,接纳它,并在每一个糟糕的时刻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荒诞无处不在,但微小的反抗,也会带来切实的幸福。   (二)就此离开房间   道斯特释然,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   “我们离开吧,中也,已经足够了。”   闻言,中原中也扶了一下帽子,困惑地皱眉道:“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J,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有……不如说,正因为我什么都想了,才会心里觉得空荡荡吧。”银发男人笑了笑。   “――不要学那条青花鱼啊!那家伙每天总是嚷嚷着自杀,BOSS都快拿他没办法了。”听到这种意义不明的发言,中原中也嫌恶撇嘴,他不经意瞄了一下厨房的燃气灶,随口反问了一句,“我们需要给屋主留下赔偿吗?毕竟,那个门――”   “门是一直没锁吧?别多想啦,既然它一直都没问题,那接下来肯定也――不对!”道斯特脸色白了白,他扑到水池扭开龙头,清澈的水流迅速从金属制品里涌出。紧接着男人按下电灯,明亮的灯光反而加重了他心底的阴影。   这不对劲儿,一个废弃不用的房间,为什么还会维持着水电联通?   是谁在缴费、是谁打开了门锁等待他们上门?   新的谜团不断在升起,纠缠在一起的燥郁感让道斯特开始焦虑地在房间开始踱步。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J?”   这是个现实无比的犯罪问题,正需要现实无比的推理来解决。于是橘发男人努力逆推,想要帮你找出藏在幕后的真凶。   “推动你来这里的家伙,绝对就是个知情人。”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我自己?不……乱步先生也建议我过来看一下?”混乱中,道斯特冲出屋子,捡回了掉在走廊的手机。   可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在全部127条通话记录里,近一个月完全没有江户川乱步的来电?!   “不可能啊?难道是我在做梦?”   道斯特咬着嘴唇,百思不得其解。他盯着手机屏幕,准备打个电话拨回去。   就在他按下拨号的前一秒,中原中也率先开口:“我知道了!都是那个该死的俄罗斯人!”   “哈?”道斯特茫然。   “是阿美利卡啊,你昏迷了不是么?是那个俄罗斯人把你交给我的,J。”中原中也回忆起对方的谦逊表现,恨不得锤醒当时被蒙骗的自己,“我着急带你回来,所以忘记问具体情况了!”   “费奥多尔?那个叛徒!”   道斯特慢半拍将人物和姓名对在一起,他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记忆空白了一大片。这种空白无疑十分诡异,同时也为中也的猜测提供了一些例证。   闻言,中原中也则更加肯定了俄罗斯人的作案动机:“你一定是被动了手脚,精神系异能力!走,我们去找太宰那家伙,”这么说着,他皱眉,很焦急地补充道,“J,这次的阿美利卡之行背后一定有问题,恐怕你是遭人暗算。对方目的未明,我们接下来就要忙碌起来了!”   中原中也假想里的敌人很恐怖,专门暗算道斯特,敌人究竟想要获得什么?从这座‘纳尼卡空屋’来看,对方已经潜伏在横滨许久,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如果结合道斯特的复杂背景来看,对方就更是所图甚大!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中也。”这么说着,道斯特的心灵平静下来,他开始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恐怖,搞不好都是一场恢弘阴谋的脚注,“现在的话,我只信任你。因为我怀疑,我的记忆,我的线索,我的尝试,全部找错了方向。”   “没问题,J。相信我,只要我们一起,那么一切都没问题。”   中原中也总是可靠的,这一切也不例外。他那坚毅的表情安抚了道斯特的惴惴不安。   在逐渐轻松下来的氛围中,橘发男人挠了挠后脑勺,体贴地给了建议,   “但在一切开始前,我们先吃个晚饭吧。关东煮如何?就是我们第一次那家。”   “好啊,这就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典型的一切结束,主人公释然,他们过上了幸福生活;第二个是典型的开放式HE,一切尚未结束,故事还在继续。【费佳背了个不是黑锅的黑锅,从中也的角度来看,道斯特这种恍恍惚惚神神叨叨的确很像被洗脑23333,道斯特被说服的话,也会哈哈哈哈哈啊哈】   晚一些会有支线三啦,也就是所谓的NE,普通结局,它是一发完结的,没有后日谈,或者说本体就是后日谈啦――非要说的话,之后的中原中也视角就是它的后日谈,可以视作续接?   喵呜,爱你们哒~   --------------- 第114章 终章-支线三   ==============================   【续接上文,从无限城折返,抵达公寓部分】   老旧公寓的楼梯间漫长得令人绝望,银发男人一步步穿过整条走廊。   这条路似乎漫长的让人不安,不安到越过藤间先生的房门,越过道斯特自己的房门后,他开始隐约牙齿打颤。   ‘这样做真的对吗?道斯特,想一想,你还搞不清石察卡是什么啊……就让走进去?如果她是一个不可名状的生物呢?你就想要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吗?’   凝视着标注为‘纳尼卡’的房子,道斯特脑洞大开,他开始不可遏制地为之颤抖。   不知道内容物的房子。   这太恐怖了,所有的恐怖都源于未知――堂而皇之将神秘写在最表层,这里绝对有问题!   ‘无论这里究竟是什么,它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普通的门,银发男人的警惕心膨胀到最大。   他慢慢后退,最后,竟是毫不犹豫转身,飞奔起来远离这个地方!   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坠入到男人的心海,他知道,他成为了一名懦夫――明明宿命已经将答案送到他的眼前,他却还是没有勇气去打开这份被馈赠的礼物。   一路走来,道斯特实在是太倒霉了,他甚至倒霉到不再信任自己的运气。   这样想一想,避开神秘的选项或许是他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毕竟每一次事件的触发,或多或少都和他的主动有关系,如果彻底回避掉任何选项,他或许就能摆脱掉宿命的轮回?   男人的高速奔跑终于在看不到公寓大楼后停止,他喘着气,慢慢安慰自己:   ‘没关系,你就是在做你自己,J,这没什么不好。’   他恢复了理智,一切的声音与色彩都再度回到了他的身边。   道斯特知道,他心头的沉重就是放弃真相的代价。放弃探寻一个颠覆世界的秘密究竟意味着什么?Nothing,也许,放弃只不过是轻飘飘的毫无意义。   不过幸运的是,在这段不长不短的经历里,他已经留下了足够多彩的记忆。而这些绚烂多彩的记忆,恰恰正是他存在的证明!   “我是J.J.道斯特,一名人造物。根本不是学生,也没打算成为侦探。我热爱生活,有一个想要携手一生的伴侣,希望能够平平安安活到老死的那一天……”   泪水轻轻从男人的眼角滑落,但他知道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他受够了谜团和探寻,从今往后,他只想要好好享受每一个平凡的日常!   下定决心的男人行动力超强。   他很快联系上中原中也,经历过道歉与掩饰,他成功将这一次的失常行为归结于‘压力过大带来的间歇性抑郁’。随后,他主动提出同居申请――恋人虽然为此感到惊讶,但他没有拒绝道斯特的请求。是的,感谢上帝,中原中也从不会拒绝道斯特也不会多问什么!   在全权委托中也的部下帮忙搬家后,道斯特甚至没有再回到那间公寓看一下。   他愉快地摆脱了过去,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未来的规划里。一周后,引发男人主动申请加入港黑组织,他的技术和履历很好成为了加分项,在尾崎红叶的暗箱操作中,道斯特顺利被分配到中原中也的小组。对此,森鸥外略觉遗憾,却到底没有干涉进去。神神叨叨的太宰治同样在这个过程中保持了沉默,直到道斯特已经熟练到能够独自完成任务,这家伙才不知道从哪里捣鼓出一系列古怪的事件丢过来。不过这时,银发男人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雇佣兵王者,即使不用场外援助,他也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它们。   江户川乱步一直对道斯特加入到港黑耿耿于怀,但他还是会在银发男人带着零食上门时网开一面接受并不过分的委托。鸣瓢一家也因为粉发警官的不断升职越过越好,不过糟糕的是,国内的乱局并未因为强硬派的登台迎来好转――在罔象女系统宣告建立后,已经成为警视厅大人物的明星警长愤而辞职,转投侦探社的怀抱。尽管飞鸟井本人不介意与警方合作以换取更大的自由,但正义感颇强的鸣瓢秋人还是没有接受百贵船太郎的挽留。岛圣护的小团伙同样没抗住当局严打的威力,除了主使者岛流亡海外,其他犯人的下场都挺惨。   雷纳德那边倒是闹出了大新闻,这家伙不知道脑子进了多少水,居然选择和组合的弗朗西斯科暗地里合作,想要制造出时光机器穿梭到过去改变未来(或者说现在?)。这傻逼事件还是某次道斯特去欧洲出差偶遇白兰杰索时获知的。当时,道斯特惨遭背后捅刀的旧恨已经消除了一大半,但他还是喜得连灌半箱啤酒被送进急救室。据白兰所说,雷纳德他们这一次的操作深深得罪了三大联盟的即得利益者。大佬们重拳出击,可怜的非政府组织分分钟作鸟兽散――技术人员一半被东亚捞走,另一半变成了流亡的散户。   这么一想,当年让道斯特患上‘银发PTSD’的坏家伙们有一半都倒了台,为了维持两人稀薄的友谊,道斯特还假惺惺劝白兰杰索早点洗手从良,免得不保晚节!   时间宛如按下了加速器,很快就到了樱花飞舞的时刻。   眼看着越过二月都没发生什么天怨人怒的大灾祸,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找上门来寻仇,道斯特终于完全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看起来一切的困惑与痛苦都是他的庸人自扰,也是那些研究者们的聪明人反被聪明误?   毕竟世界安好,日常依旧。除了太宰治近几个月好像患上了亢奋症,其他一点变化都没有。   是的,亢奋症。这个词是道斯特自己瞎编的――不过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毕竟让一个万年摸鱼的自杀狂魔忽然兴冲冲每天加班,这不是精神亢奋是什么?!中原中也对此也表示认同。他们都认为事隔多年,太宰治终于彻底疯了,又或是终于治好了自己多年的宿疾。   在充满躁动的6月,道斯特为了庆祝新生活开始一周年,还准备邀请全部认识的朋友来中也家里聚会――这个主意得到了鸣瓢椋的高度认可,小女孩跟着忙前忙后,很好为银发男人提供了宝贵建议。   小姑娘的思路非常特别也非常有趣,她来扮演旁白,根据进场嘉宾的每一个举动叙述出当下的一幕幕。欢乐的聚会将被全程录制,之后会拜托专业人员做成高清DVD送给大家做纪念。最高潮的一幕必须是主角道斯特的登场,伴随着掌声和鲜花,男人慢慢走到聚光灯下,环顾四周。   在鸣瓢椋清脆的背景音里,道斯特欢笑着鞠躬,收纳着访客们的祝福――   【这是一个名叫道斯特的男人的故事。   道斯特曾是一名雇佣兵,不过现在,他在港黑工作。   他能够享受和亲朋好友欢聚的日常,他觉得很幸福。   他的爱人名叫中原中也,他们非常相爱。   于是借着一周年的机会,道斯特绝对进行一个独特的求婚仪式。】   坐着的中原中也脸色爆红,他慌慌张张站起来,不敢置信瞪大眼睛。   像是证明鸣瓢椋所言非虚,银发男人微笑,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见状,鸣瓢秋人顿时开始吹口哨,其他的家伙也打趣的打趣,欢呼的欢呼。   作为背景音的小姑娘轻轻嗓子,止不住咧开嘴,正打算开口:   【然而这一天,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件事永远地改变了道斯特。   这件事让中原中也永生难忘。】   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舌头和喉咙,鸣瓢椋惊恐地想要捂住嘴巴。   可即使如此,清脆甜美的女声还是一刻不停歇地从她的指缝里钻出来,扩散到空气里。   【所有人都像雕塑一样凝固了,大家呆呆地注视着中原中也缓缓走到小舞台附近,占到了最佳的观赏距离。   台上的道斯特在微笑,他很愉快,很兴奋。他打开丝绒盒子,拿出了里面的物体。   那是一个惊喜,迷你型号的柠檬炸弹,它色泽清丽纯美,就仿佛从颜料软管里挤出的柠檬黄凝固而成。纺锤体的外形也小巧精致,令人赏心悦目。】   令人恐慌的魔法还在继续,鸣瓢椋绝望地喋喋不休,她眼看着所有人按照她的一言一行在行动!   【道斯特低头,凝视着这枚柠檬炸弹,只觉得它是世间唯一的真理。放弃追寻宇宙的奥秘后,他就再也未曾感受过这种莫大的吸引力了。没人开口阻拦,没人告诉他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当他知道,这就是他按下暂停键,是他偷来半年时光后的小小报复。】   【他恢复了理智,一切的声音与色彩都再度回到了他的身边。道斯特终于知道,他手上的轻盈才是放弃真相的代价。每一份馈赠背后早已标注价码,他为此放弃了探寻。可他却忘记,若是提前使用了信贷账户,难道停止新的借贷就能抹消掉此前的预支吗?】   【It is time.】   2021年6月15日聚会,道斯特引爆柠檬炸弹。   现场死亡仅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结果是NE,也可以看作是命运石之门世界下的BETA世界线――道斯特饮弹自尽,中也被崩了一脸血彻底崩溃――续接中原中也番外,注意!当你逃避不良的威胁时,威胁不会消失,只会静静累加。这个结局里,所有的扮演了坏人的人其实并不恶毒,和阿纲一样,他们必须要改变掉BETA线才可以,还记得世界毁灭的寓言吧?   接下来就是番外啦,伙计们   --------------- 第115章 中原中也的番外   ==============================   港黑的重力使消失了大半年,当他再度出现在众人眼中时,几乎没人敢把这个眼神晦暗、冷漠到近乎冷酷的男人和过去的中原中也联系在一起。即使面对同伴,他也不再露出笑容;曾经五大干部中最直率爽朗的男人,已经阴郁到可怕――他的快乐,似乎被死去的人永远带走了。   他依旧为港黑出生入死,驰骋在横滨的夜里。   但除了任务,他不再与其他人接触。   无论是尾崎红叶抑或是森鸥外,都拿这种变化毫无办法。   直至次年,神神秘秘的太宰治才悄悄私下拜访中原中也。   他瞒着组织内的其他人找上门,以复仇的名义撬开了对方的家门。   “你一直都想找出害死J的凶手,对吧?”黑发男人闯进小小的公寓里,轻描淡写说出了禁句中的禁句,逼得橘发青年暴跳如雷,却又拿他毫无办法,“如果你还没忘记那一日的痛苦,中也,那就闭上嘴巴跟我走。”   “好。”   他们依靠私人航线抵达俄罗斯西西伯利亚的一片冰原。   冻土之下,数不清的老朋友们又见面了。   这是堪称疯狂的研究所,聚集了数不清的法外之徒:因涉嫌刺杀雷斯吉宁教授而被通缉的少女牧濑红莉栖、因妄图投放核弹而被三大联盟联手通缉的雷纳德与菲兹杰拉德、因盗取同盟家族密宝而被开出天价红花的白兰杰索……再加上东道主费奥多尔。   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实现一个堪称疯狂的构想:   时间穿梭。   被太宰治引领至地下基地的最深处,中原中也越听,越觉得这伙人的设想荒唐。他的神色越发阴暗,恨不得马上动手打断青花鱼的两条腿――他才不关心这些愚蠢的失败者联盟究竟在私底下酝酿什么,唯一不能容忍的,是太宰治为了消遣他而找的借口!   那是中原中也心底绝对不容亵渎的部分!   “你觉得我在消遣你?开什么玩笑啊中也,我才没下作到这个地步。”   太宰治扬扬下巴,示意橘发男人向前看,   “我之所以要带你过来,正是因为这玩意儿。”   “那是什么?”   中原中也冷淡询问。   高科技画风的地下基地里,一个看上去充斥着金属、电路、意义不明的连接体的巨大隧道漫无止尽地延展到远方。他们正对着的,恰恰是两段隧道的连接点。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个问题。中也,你想要回到过去吗?”男人的黑发宛如鸦羽,声音更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的诱惑,“回到一切都尚未发生的过去,改变一切的悲伤、痛苦,尽最大努力矫正这个错误的世界。”   “……无时无刻。”   中原中也闭上眼睛,答话微微颤抖。   他怎么可能会不想呢?当道斯特炸裂成碎肉,当那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身满脸后――他怎么可能不想呢?!但这不过是个妄念,如果时间旅程真的存在,那么那一天的噩梦就永远不可能真的发生!   “这是时间机器,货真价实的时间机器哦。”   一个冷淡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发言的正是负责此地的牧濑红莉栖。   她一身白大褂,凝视着机器的模样隐含着某种悲伤。   “中原先生,您可以放心,原型机已经充分验证过效用了。我们现在所做的,只是在复制一项伟大的发现。”   继承冈部伦太郎遗志的天才少女将视线转移到橘发青年身上,慢吞吞开始了技术性说明:“这台机器是由菲兹杰拉德先生投资建设的型强子对撞机,我们可以利用它制造克尔黑洞。利用飘升机向其注入电子,我们将能看到奇点。通过它,实现时间上的移动。”   “哈?你在说什么啊……”中原中也完全没听懂原理,他瞪着旁边偷笑的太宰治,语气愤怒,“太宰,这就是你拿来骗我的理由?我完全不相信――最直接的理由,就算你们能实现时间穿越也没道理找上我!菲兹杰拉德那家伙当年可是和我们有仇啊!”   中原中也拒绝相信的理由朴素而简单,他不相信好运气会无辜眷顾自己,更别提这个大馅饼还是敌人斥巨资制作好的。   “中也,你说的没错。正常来看,菲兹杰拉德先生只会热衷于自己实现时间旅行的美梦。”太宰治笑眯眯,他拍了拍红发少女的肩膀,引得对方回以毫不留情的肘击,“――嘶,可如果我说,这项计划只能由你实现呢?”   “什么意思?”   “……我们还不能找出注入电子的严密范围,这是致命性的缺陷,”牧濑红莉栖叹气,她疲惫摇头,语气苦涩到难以想象,“即使借助波维诺家族的十年后火箭筒,即使尝试对彭格列指环进行解析,我还是不能找到确切的范围……”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挑眉,没什么感情地打断对方的话语:“这前后矛盾,你刚刚不是说,原型机成功了吗?”   “因为之前的成功是个偶然,它只能传递信息,中原先生。”牧濑红莉栖捂着脸,她又回忆起和冈部伦太郎,和研究所大家一起的快乐日子。但这份快乐是如此短暂,它们如此轻易地就被大西洋联盟的密探们摧毁殆尽。   “原型机带来的巨大利益迫使大西洋联盟那边杀心肆意,糟糕的是,冈部先生也在混乱里死掉了。没人知道接下来如此确定【安全的载人时间机器】。”太宰治咂舌,为这种见鬼的倒霉发展摇头,“所以,牧濑红莉栖小姐才会试图报复掉幕后主使者。”   “只要能改变过去,信息也没什么不好吧?”橘发男人冷静摇头,还是不相信这种单薄的解释。   “……我们没法观测,即使尽可能复制了原型机,我们还是观测不到时间的改变,中原先生。”牧濑红莉栖指了指连接点,“这是因为我们扔进去的物质,如果没有恰好进入到裸漏的奇点,就会因为极大的压力变成胶状。”   压力。   听到了关键词,中原中也的表情凝固了。   太宰治愉快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轻飘飘在他耳边:“幸运儿,现在知道为什么馅饼掉在自己脑袋上了吧?”   被污浊的忧伤,已知的最贴近非人类的异能力体,表现形式为重力操作。   如果全力释放污浊,搞不好中原中也真的有可能挺到进入奇点的瞬间呢!   “但是,这是一场赌命游戏哦,中也酱。”   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白兰杰索同样笑盈盈,他飞速往嘴巴里丢进一颗棉花糖,没什么恶意的说出了最糟糕的情况,   “太宰君也不可能消除掉你的异能力,如果没到时间,你会力竭身亡;如果用力过度,搞不好你会悄无声息死在过去哦。”   没错,剔除掉特殊情况,污浊是无法停止的过程。   中原中也死在这场实验里的概率大大高于他活下来,甚至于准确回到想要的时间点的可能性。   后者无限接近于零。   反倒是这伙坏家伙们大概能借着这个机会计算出见鬼的范围――这个实验邀请乍听上去是个甜蜜的寻梦时刻,实际上却冷冰冰的多。   ‘……但,那有怎样呢。’   扭头瞄了一眼看不懂的复杂机器,中原中也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自从道斯特死去以来一直覆盖在他肩膀上的沉重,似乎悄悄被人偷走。   “好啊,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中原中也平静到诡异,他盯着牧濑红莉栖,非常镇定地再问了一遍,   “最快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但是中原先生,您不需要先准备一下吗?我是说,道别……”   “不必了。”   这么说着,橘发男人果断到可怕,他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拳,狠狠将太宰治砸到地面上。   “我不知道你在计划什么,太宰。但是,谢谢。”居高临下俯视着老拍档,中原中也的眼睛里久违的燃起了火光,那双钴蓝色里的狂热浓郁到令人瑟瑟发抖的地步,“……我累了。如果红叶大姐和BOSS问起来,你就这样回复他们吧。”   /人类的一生可以有几次任性呢?/   站在机器里,以实验体之名诞生,终将以实验体之名画上句号的男人闭着眼睛,忽然如此想。   /也许,一次就/   ――――――――――砰――――――――――――――――   “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博士,快看,它在动!5158动了!”   战末的横滨,拥有的是地狱一样的生存环境。   通货膨胀,物资短缺,街上行走的,只剩下麻木不仁,尚未被捉去参战的老弱病残。   可这间神秘的研究所里,却干净得如同天堂。   复数个白大褂们围绕着培养皿,激动到语无伦次。   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是一个看上去7-8岁的橘发儿童。   不,它不是人类,只是一个被借调过来的物理所研究员所严密保管的‘怪物’。   据说,它是在某次空间研究时意外出现的。   由于目测与人类具有高度相似性,这家伙才会在被反复射线检验后移交到生物所。这个一直沉睡的幼体的怪物,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培养皿里。没知道它靠什么为生,研究员们只能尽可能提供充足的营养。   而今天,它竟然苏醒了!!!   “嘿小家伙,你能听懂我们的话吗?我是Kourmi-Nouri!”   面对DR.Kourmi-Nouri的问候,橘发蓝颜的怪物温顺眨眼,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伙计们,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之前晋江抽搐,我登录不上来QAQ   还记得我说过吗?中也才是唯一的可能性,原因就是依照命运石之门的时间理论,他是可以进行时间穿梭的!!!记得我们之前的结局吗,有人不断折叠时间线,才会引发变量,促使道斯特的诞生……   喵呜~   --------------- 第116章 过去道斯特的番外   ==============================   (一)最初版的道斯特の平平无奇   我是道斯特。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造人,出生于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如果算到今天,大约120岁。   被研究的目的是通过生物体的信息交换实现熵减,还宇宙一个朗朗晴空?   作为研究所里造价最高的产物,我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我是一名精神分裂者。   是的,身为人造人的我居然患有精神分裂。   这一点如果说给我的研究员听,估计会让对方泪流满面吧?毕竟是自认为完美作品上的可怕瑕疵,他一定会崩溃的。所以,当我的第二人格告诉我,我不应该说出她的存在时,我听从了她的安排。她甚至给自己取了个奇怪的名字,石察卡。   石察卡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家伙,她总是喜欢在我的大脑里絮絮叨叨说各种故事――比如,我们某一天可能会大杀四方、杀出研究所开展腥风血雨的新生活;再比如,我们某天可能会在研究所里遇见神秘大佬、对方要托付一个惊天秘密,我们就会为了解开谜团而踏上腥风血雨的新生活;又比如,我们某天会见证世界降临奇怪的外星生命、为了对抗人类应付不了的大灾祸,我们就会为了拯救人类而踏上腥风血雨的新生活。   唔嗯,我觉得石察卡的故事很有趣。   她的预测也挺准确,因为在我们很快登上了战场――请安心,因为所属权纠葛的关系,我们只是游走在各个战线的观察者,除了偶尔的任务,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在保持沉默。   再然后?邪恶的同盟国与石察卡的寓言一样,迅速成为历史的碎片。   我们脱离了研究所的控制,成为了独立佣兵。虽然这行当朝不保夕,不过石察卡好像总是有神奇的点子,我们一次次熬过了全部的困境。哪怕是下一次可怕的大战,也没能真的打倒我们。   但是,和我不一样,石察卡好像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她开始念叨着平安喜乐、开始想着田园牧歌――作为我唯一的朋友,她开始忍耐不了我们漂泊不定的宿命。   我能怎么样呢?   当然是发挥人造人的优势,发挥出被研究体的价值,找一个奇妙的、与石察卡寓言里和平未来紧靠的组织,交换一个分离我们的方法。   幸好,道斯特的研究目的总是能打动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科学家,我的诉求很快得到了满足。   我亲爱的石察卡,很感谢你一直陪伴着我,但是我们该说再见了。   (二)分裂版的道斯特の平平无奇   我是道斯特。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造人,出生于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目前失忆中。   失忆前,我似乎与新组织进行过交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汞合金接纳了我。目前的生存目的是作为强力佣兵服务于该组织,为某个宝藏付出代价。   唔嗯,对于加入汞合金,我是没所谓啦。   对于人造生命而言,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大概都应该是研究者赋予的,但我都不记得研究员姓甚名谁,所以有个目标打发时间也不错?而亲眼看着不太靠谱的理想化组织一天天完善起来,总觉得意外……熟悉?似乎有谁和我提过这种跨国的和平联盟。   然而,我们的组织以支援的名义卷进了三战里,为了便宜行事,我还获得了一个大西洋联盟的身份。啊,真是要命的忙碌时光啊――非要说高兴的话,大概是某一天,我在战场上捡到了一个小女孩?   不,准确来说,我是从汞先生的秘密基地里捡回一个小女孩――超级可爱,总喜欢对着我说奇怪的话。她自称石察卡,是我的第二人格。   真奇怪,怎么可能有第二人格在一个人的脑子之外啊。   真奇怪,怎么可能有道斯特选择不相信石察卡的话啊。   完全冲突的想法出现在我的大脑里,这很糟糕,忒修斯之船完全失控。   多亏了芙罗蕾特的宝石,否则被束缚的混沌绝对能第一时间将分部完全转变成异空间。   好吧,为了道斯特的使命,我不得不将石察卡还给汞先生。作为补偿,我得以离开战场第一线,换做谍报员的身份,去远东的研究所散散心。   非常幸运,在这里,我看到了一个与我类似的生命体――也正是在散心活动中,忒修斯之船恢复了平静。   非常不幸,在这里,我回忆起了道斯特的真正使命――我需要不停进行信息交换,以阻止混乱降临到这个世界。失忆前的我没有承担起这个责任,所以泄露出来的异常已经感染了世界足够多的地区;汞合金的理想是不可以实现的,当我的研究者观测到混乱的本体,即原初混沌之核阿撒托斯时,邪神的概念就被书写进世界的历史中啦;和平意味着秩序,但被锚定的世界不可能回归于变异之初。   道斯特是不够的。   为了让世界和平安宁的续存下去,只有道斯特是不够的。   忒修斯之船不应该被封印,我需要盟友,我需要新的计划,我需要――我的石察卡。   于是,我不得不找到汞先生,努力将研究员的目的和盘托出。   (三)进阶版的道斯特の平平无奇   我是道斯特。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造人,出生于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目前失忆中。   失忆前,我似乎与新组织进行过交易: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汞合金接纳了我。目前的生存目的是尽最大可能抚养好我的同伴,被迫减龄的石察卡。   万幸的是,我的身手很好地保留下来。   新主管雷纳德也十分好说话,我们的合作可谓是一拍即合。   我的联络人是芙罗蕾特,一位奇奇怪怪的女士。她总是尽力为我提供帮助,没人知道为什么。   汞合金的日子挺顺遂,但糟糕的是,石察卡开始原因不明的虚弱起来。   自从2018年起,她开始断断续续住院。每次的病因都十分清晰,但古怪的是,即使这次能顺利治愈疾病,她很快又会遭遇到下一轮病痛的折磨。   我很不安。   石察卡鼓励了我,她声称我们需要一个长假,好好放松,远离压力。说出这话时,她已经先一步前往度假地带。为此,我只能向雷纳德请假,辗转旅行后,追随着石察卡的脚步来到远东。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石察卡似乎好转了不少。   她很享受和平,享受着神秘作家的生活。   我倒是蛮欣慰的,毕竟她的身体健康最重要嘛。   为了满足她的愿望,我甚至申请了大学――感谢汞合金的技术支持,否则一个黑户真的是在现代社会寸步难行啊!   幸福的日子持续了不长时间,石察卡终于撑不住了。   她买下了居住的公寓,两间链接在一起的小房子,我们实现了很久之前的愿望――做最和谐的邻居。   忒修斯之船失控了一次,我杀死了一位本地的黑手党。尽管那家伙能自由掌控地面,但面对混沌的冲击,他还是没能坚持太久。   石察卡知道了一切。   她给了我一刀。   我想起来了。   (四)最终版的道斯特の平平无奇   我是道斯特。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造人,出生于马克斯普朗克生物研究所,如果算到今天,大约120岁。   被研究的目的是通过生物体的信息交换实现熵减,还宇宙一个朗朗晴空。   作为研究所里造价最高的产物,我唯一的特别之处在于,我是一名精神分裂者。   但让人悲伤的是,我的石察卡快要死去了。   被分裂出的人格脱离本体生存了太久,她是不完整的,所以,她要死去了。   被分离的人格也是不完整的,所以,我也要死去了。   石察卡一直在哭,她似乎不想接受我们的结局。   我倒是无所谓,120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长,用人类的生命观衡量,我们的生活也足够精彩。   但石察卡不接受。   她不接受我们的结局,不接受我的结局。   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蝴蝶和梦的故事。   好吧,一如既往,我觉得石察卡的故事很有趣。   我总是会听从她的要求,毕竟她的预测都很准确嘛。   所以,我表面上同意了她的要求。   世界需要道斯特,所以道斯特还不能去死;   可分裂的灵魂不能坚持下去,所以要把石察卡和道斯特拼回到一起。   但是道斯特不想失去石察卡,道斯特不想一个人。   幸好,当年的实验仪器是可以人工操纵的。   石察卡这个笨蛋,她真的以为一刀就能把我放倒吗?   我看着石察卡哭着按下按钮。   她总是那么着急。   我留下了提醒的线索,打扫好房间。   在确定接下来的道斯特可以很好完成‘活着’这个任务后,我才捡起机器,愉快地按下了同样的按钮。   世界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一无所知的道斯特。   而我,只需要石察卡。   (五)完整版的道斯特の平平无奇   我是道斯特。   我从黑暗里清醒。   我知道我的名字是J.J.道斯特。   我知道,我是一名学生,同时也是一个名侦探。   我知道,我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目的,是探索自己的好友,柯岱拉M.石察卡的死因。   我?   我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倒数第二章 的话唠君,啊啊啊啊,超级不舍啊小伙伴,明天就是结束的时刻啦~   这个故事你和我的故事,我们一起完成它,超级超级幸福!!!   最后的最后放在明天的石察卡番外,希望之后的故事我们还会见面QAQ,评论区我会继续看的伙计们,故事会结束,快乐不会啊!   如果还喜欢道斯特和中也的故事,我们还有《横滨恋爱指南》与《横滨防骗指南》,这两个一个是甜文一个是爽文,本篇道斯特够惨了,不能继续让他伤心下去;   如果喜欢烧脑和恐怖,我们可以在哲学阴郁克系故事《太宰做错了什么》见。   倒数第二章 ,QAQ,好不舍   --------------- 第117章 石察卡的番外   ==============================   (一)   你是石察卡。   你当然有自己的名字,拜托,你可是一个生活在兔子国的阅读者,怎么可能叫柯岱拉.M.石察卡啊!   你之所以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你读过一本名叫《忒修斯之船》的趣味读物,故事里的主人翁,好吧,某一条线路的主人翁的名字正好是M.石察卡。   你们的情况非常相似,你发现你在做梦,一个连续剧一样的有趣梦境。在梦境里,你成为了一名人造人的‘随身老爷爷’,顺路一提,更巧的是,这家伙的名字居然就是J.J.道斯特!   多有趣啊,在你的梦境里,你化身的《忒修斯之船》的主人翁石察卡反而成为‘衍生物’,而身为作者的道斯特成为‘主导者’。   真假交换为整个故事增添了更多的趣味。   你便提起精神,拿出辗转各个养成游戏得来的经验,充分而全面的培养这位‘道斯特先生’。按照你多年浏览网文获得的模板,道斯特先生必然有着凄苦的过去和抵挡起伏的命运,在宿命的召唤下,他会挑战自我,战胜世俗,走向人生巅峰!   而在这个过程里,你这个随身老爷爷需要认真引领勇士前进,就像每一位智者前辈们一样,比如甘O夫,邓布O多,万O王――等等,你说邓布利多不是伊恩・麦克莱恩的角色吗?!   面孔识别障碍患者瞳孔地震.jpg   咳咳咳,言归正传,总之在漫长的梦境里,你充分尽到了一个指导者的义务。   但是,再好的梦境也该有醒来的时候,当你扶持道斯特平安度过两次地狱级别的世界绞肉机大派送,你开始感到疲惫。   在你的预设里,你该清醒啦!   一场冒险总需要高潮,引导者不需要总是陪在主人翁身边,智者会献计后死去,你为什么还没退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该死的梦还不停下来――你只是想醒过来啊!   疲惫让你不再关心一同居住在大脑里的道斯特先生。   腥风血雨的生活过得多了,就会大幅度提高体验者的感觉阈限――就好像一口气连续看了一万本升级流爽文,你变得大彻大悟,只想转战小清新频道体会一下田园牧歌的乐趣。   但糟糕的是,道斯特做不到。   你不想怪他,毕竟他只是个复仇升级流男主,没有角色能违背自己的故事吧?!   但是,你变得不快乐。   你更讨厌这场梦境啦。   然而,你稀里糊涂清醒过来。   你忘记了怪梦,开开心心继续自己的生活。   (二)   第二次梦境来得很突然。   你发现你又回到了上一个梦,这一次你明显换了一个角色――你看到了道斯特先生,不过哇哦,原来从他人的角度看,道斯特这家伙看起来还挺酷的嘛!   你现在成为了一个小女孩,唔嗯,就是这一次的角色展开有一些微妙啊:   冷酷杀手+不纯真的小女孩,不觉得既视感很强嘛雷昂君!!!   不行不行不行,你可是阿妈的角色,绝对不要中途OOC成为什么见鬼的女主角啊!   所以你果断进行挽救,采用超游手段把二周目和一周目联系在一起,用超凡的人格魅力再次夺得智者的角色!   这次的梦境就有趣多啦。   蒸汽朋克风格的奇妙基地,插科打诨的轻日常吐槽。   你觉得这次梦境应该是按照自己的潜意识进行调整过,你看,没有乱七八糟的大混战之后,它终于像一个稳定的故事啦!   但是,超级不妙的是,轻日常意味着安稳。一个不注意,你走神了。   唔嗯――前一部分讲到了哪里?   不妙不妙不妙!梦总是混乱复杂的啊,你一个不小心,居然把主角道斯特给搞丢了?!!   那可是你的道斯特啊喂喂喂,这个发展太奇怪了吧?   没人会喜欢中途消失的主角啊!   就在你觉得这个梦境开始变得无可救药时,自称‘汞先生’的奇怪男人闪亮登场,你们聊了很多很多。也直到这时,你这才发现,这狗/日/的梦境居然是个大女主故事?What the Fuck,在续了一波之后,你终于发现,原来这是个石察卡的故事?!   你开始懵逼,迷迷糊糊就在汞先生的带领下展开了传奇谋略家的生活。   还真别说,结合你现实生活中听来的种种,梦境的一切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经典的VR经营游戏,还是那种诡异的EA×P社的联合体大作。   (三)   你变得越来越沉迷。   这个梦境的发展越来越刺激啦,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理,但显然,你的策略点分配有效帮助兔子国skip掉一些糟糕的部分。历史虚无主义糟糕透顶,但是这可是梦啊,梦里让自己心爱的国家太平安康又有什么错呢?   道斯特再一次出现在你身旁。   你觉得自己终于搞清楚了他的定位,他会是你重要的第二角色:就是那种游戏战斗轮同样会被操纵的主角团核心成员,你虽然叉掉了攻略部分,但这家伙的技能点无疑对于发展这个世界具有重要作用!   他可是你最重要的NPC啊!   你时常爱怜的看着自家的崽崽,非常想要给这个你一手养大的小家伙开一个支线HE。但是,这一点暂时还不行,你需要花费更多精力在模拟经营上面,这个梦境在某些地方该死的逼真,一个不小心,你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对于这一点,你当真是又爱又恨。   你越来越沉迷,你渐渐只剩下一个执念:你想要让故事的终点充满鲜花与掌声,无论怎样,你一定要打通全地图!哪怕,哪怕悄悄作弊,啊,你开始怀念现实生活里那些各种各样的mod和修改器啦!   可能是你的纠结感染了梦境,新世纪的发展居然顺遂到不可思议!   除了你的身体逐渐衰败,其他的发展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啊……   你意识到,你可能要触碰到故事的结局――   你马上要打出特别的ENDING啊,嘿嘿嘿,梦境快要苏醒啦!   (四)   与你的兴奋不同,你家的崽崽看起来十分不安。   道斯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再顺从地奔波于世界各地,而是试图更多的留在你身旁。   这可不行。   你发现了目前结局的巨大漏洞。   这可不行。   虽然整体的HE十分重要,但是你不可能放任自己养大的崽崽成为后日谈里BE的一笔啊。   你不得不开动脑筋,努力从多方面的文艺创作里吸收灵感,试图让道斯特走上他自己的道路。在这个过程里,你的网友‘Black man’为你提供了巨大帮助。   最后版本的设定集狗血之大成,你决定用绝症和遗志束缚道斯特、用学习和发展启发道斯特、用使命和背叛放逐道斯特。   你用背叛者的嘴脸,给了道斯特一刀。   (五)   你感觉自己快要醒过来啦,于是你一边哭,一边抓紧最后的时间叮嘱道斯特。   你为他讲述了周庄梦蝶的故事,告诉他你不会死。   迟钝的道斯特似乎没听出你故事背后的含义。   你还想说更多更多。   但是来不及了。   你醒了。   (六)   为长梦大哭一场听起来挺丢人,但是一切很快随着时间推移而消逝。   你开始忘记石察卡的故事,一如既往搜索着自己偏爱的小说。   某一天,穷极无聊,你随便点开了一个扑街小透明的奇怪故事――   《横滨生存指南》。   道斯特和石察卡?   有点儿耳熟啊,你眨着眼睛点开了页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上一章稀里糊涂的漏算了克系道斯特的番外,所以明天还有一章啊!!!   滑轨道歉,明天克系道斯特会努力十足嗷呜。   石察卡的部分要结合道斯特的部分,因为是互补的时间线――她真的是上层叙事者啦!即使在道斯特的番外里看起来死掉了,但其实只是醒了――换了一个方式在影响道斯特而已,作为读者2333333   --------------- 第118章 克系道斯特   ==============================   横滨的夏天燥热到让人难以忍耐。   监督港口的走私船是件苦差事,如果不是借着这个机会能偷偷摆弄新发下来的K212,松本是绝不会替大仓轮班的。   港黑底层成员的日子不好过,就连轮值都要不同部门的彼此配合。   这不,大仓的队友恰好是隶属于太宰干部的话唠山本。一个下午都在听他嘀嘀咕咕今日怪谈,松本都快被他烦死了。   /唉,忍一忍,松本。你看,这个倒霉蛋可没几天好活啦。太宰先生叛逃过后组织内部一定会迎来大清洗,就当是临终关怀吧。/   一边爱惜地抚摸枪杆,矮个子的男人一边翻了个白眼,自我安慰着。   万幸的是,好心肠的中原干部拯救了他的耳朵。   橘发男人拎着冰饮,意气风发走过来,顺便犒赏艰难苦熬的下属――自从人生大敌叛逃以后,他似乎一直保持着难得的好心情。   话唠山本超级不会看脸色。   他谄媚鞠躬,接过慰问品冰饮,一点不见外地围上前,努力想要和中原中也搭话。   这一点让松本超级不齿:   毕竟,山本这家伙的前顶头上司,可是中原大人的死对头啊!   然而,中原大人不愧是中原大人。   他气度不凡,完全没有计较小人物过去的意思。比起呵斥没眼色的山本,好脾气的他只是停下脚步,歪着头听话唠男人开始又一轮喋喋不休。   “嘿嘿,中原大人,您听过最近的传闻嘛?”   消瘦男人用套路的陈词开头,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与其他畏畏缩缩的底层成员不同,山本在太宰治手下苦熬了很久,自是形成了一套独特的待人处事的方法。若是像森本那样小瞧他,只是被这家伙恶意作弄。   “――什么意思?我没听过啊。”   中原中也暂时没什么安排,又被对方的钩子吊起了好奇心。他本来就不是很有架子的上司,干脆就直爽地接过话头。   “您可别当我疯了,中原大人!最近的BBS上到处都是神秘作者的小道消息,老实说,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可不信啊!”   山本挤弄着眼睛,冲两位听众招手,暗示他们凑近一些。当看到中原中也配合地上前一步时,松本才翻了个白眼儿,堵上了余下的空隙。   见状,山本吞了吞口水,慢吞吞从怀里取出一个厚实的黑盒子。   他小心翼翼打开一侧已经被拆开过一次的封条,倒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那东西一见光,松本立刻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是一本精装书而已。   “就这东西?”   矮个子男人嫌弃地站直身体,默默为刚刚的紧张而自我唾弃。   “它可不一般!松本,这就是时下最火的都市怪谈啊。”单薄的山本慢吞吞挑开书皮,将空白泛黄的纸页展示给另外两人。明明装帧精美,可实际打开却会发现,这的确是一本无字书。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他心想,多半是有心人在兴风作浪。一般来说,都市轶闻不该蔓延到这座城市的黑暗本身里――横滨的港黑组织本来就是都市怪谈的重要组成部分,没道理连成员们都相信无理由的恐怖故事吧?   事实也和他猜的一样,很快,山本就指着某一页,解释道:“您看这儿,中原大人。”   中原中也挑眉,主动脱下手套,伸出手,摸了一下纸页。   泛黄的纸页右下角意外有着暗纹,提示了它的页码。   这是第333页的空白。   “这是什么?无字书?还是盲人专供版本?”橘发干部用沉稳的口吻打趣,“山本,你不会想说,横滨的新风潮就是国王的新衣吧?”   “不不不,我可没胆子消遣您。”山本谦卑笑了笑,他搓着手,兴奋地补充道,“您别说,都市怪谈也有靠谱的时候!这本书,他妈的绝对是个天才之作啊!它绝对能唤起读者的恐惧,我发誓,就连禁闭室的小鬼头都没有这么灵验!”   “Q?我看你是昏了头吧。”   中原中也摇头,他认为山本应该是在吹牛,绝无其他可能。   毕竟Q的脑髓地狱是出了名的难缠,怎么可能这么巧,偏偏就被山本发现一本足以塞过精神系异能力的恐怖小说啊?若真如此,横滨近来的死亡人数绝对要翻上几番才是。   “嘿,我就知道您不会相信我。口说无凭,我把这本书借给您!”山本一拍手,干脆把盒子也塞进中原中也的手里。“您可不知道我为了证实它的作用糟了多大的罪!我可是走遍了横滨的大街小巷,才找到那个地方的。”   “我猜作者多半是从那里取材,该死的,我觉得太宰先生的画与它比起来都正常多了!”说到这里,消瘦的男人打了个寒颤,不太愿意地将‘那个地方一笔带过’,“我曾以为抽象到了极点会让人觉得恐怖,但那之后我才知道,毛骨悚然的极致是栩栩如生!”   因为听到了死对头的名字,中原中也的兴趣越加升高。   他想了想,干脆把书和书盒子一起塞进怀里。   “你说的地方在哪里?我感觉很有意思啊。”   “不不不,您若是感兴趣怪谈,我推荐您去青森,或者歌舞伎町也成。”山本苦着脸摆手,他抽搐着嘴角,恨不得将刚才的话吞回肚子,“您还是先看一看书吧,书也是很好的启发。”   不得不说,山本真是个渲染气氛的好手。   到现在为止,中原中也的兴致和胃口完全被吊起来啦。   眼看着对方暂时不想多说,他干脆耸了耸肩,打算下班后好好看一看这个神奇的无字书。   可是不凑巧,今次的敌对组织偏偏过来捣乱。   当中原中也应付完事务后,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   他匆匆赶回公寓,冲过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才回想起下午从山本那里听来的古怪传闻。   怀揣着淡淡的好奇,男人半靠在床头,随意翻开了书页。   山本曾说过,他认为这本书提供了远超脑髓地狱的恐怖感。实话说,中原中也觉得这是最大的破绽――作者的见识不可能凌驾于他自身的认知,Q的异能力的原理,说白了就是在唤起个体心底最深的恐怖,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有哪种恐怖会超越其限度呢?更别提他后面还补充强调,自己在横滨寻访到了恐怖的源泉地――嘿,这里可是一个租界城市啊,你却说它存在一个远超概念性可怖实体,这不是很荒诞嘛!   越是思考,中原中也越对山本的夸张发言嗤之以鼻。驱使他看下去的动力,也从好奇逐渐转换为厌倦。他决定看完这个故事,然而在次日好好嘲笑一下对方编造故事的低俗水平。   泛黄的书页被男人纤长的手指一翻再翻,空白的书页偶尔会出现不连贯的字迹。若是把它们串联在一起,就会得到一个不太新颖的、充斥着旧日华族奢靡的低俗故事。字与句之间充斥了疯狂与不受约束的混沌意味,故事里的每个角色都用癫狂和怪异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了脚注。   它不太让人舒服,尤其是在具体描绘个体与群体,个体与个体,生命与非生命之间交错的细腻之处。山本说得没错,这故事的确比太宰治的自画像更让人毛骨悚然,前者至少还是格式塔完形角度的‘整体’,而这个故事,它零碎又倒错,是不是出现人称、语序、符号的重叠与误用――不,也许不是误用?   中原中也没信心地舔了舔嘴唇,很有可能作者的用意就是在用具体的细节和模糊的概念来吓唬人?   他稍微感觉不适,却同时被故事的结局所吸引。   这样疯狂的故事,要配上怎样的结局呢?   单单是这样想,他就不想把书本放下来了。   一般的恐怖故事往往很快会让人脱离出来,因为人们的日常生活足够丰富,大量的信息会逐渐稀释掉恐怖的浓度,帮助他们将砰砰砰发跳的心慢下来。但这本奇怪的故事书却不大一样,它太逼真啦!   明明是在描绘上个世代的故事,可人物的一言一行却活灵活现,好似他们真的生活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作者只不过是换个方式将它们如实呈现出来。而这呈现也是恶意的,作者放大了心灵的写照,以至于人性之恶被诠释得淋漓尽致!更糟糕的是,符号化的人物代称模糊掉了角色与角色的边界,这让读者时常搞不清独白与对白的分别――叠加在一起,仿若整个世界都是一个人在发出怪诞的悲鸣,他化身了故事的整体,又分裂成每一个角色;他悄悄藏在书页的碎裂文字里,毒蛇般冰冷,满怀恶意地等待着在你不注意时咬上一口!   “嘶――这也太惨了吧!”   一不小心看了一整夜,中原中也双眼充血,不敢置信地盯着最后一页上的画面。   在这里,故事的主人翁被毫不留情分尸,紧接着,每位家族成员都虔诚地吞下他的血肉。   残忍的一幕被人以浮世绘风格记录下来。   全彩的插画让人相当不舒服,尤其是凝视着主角受难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时候。   它太过逼真,看着他时,文字描述里的主人翁的独白似乎就浮现在读者心里。那受难时刻与加害者的快乐叠加在一起,类同于每位家族成员那肖似的面孔。   中原中也凝视着插画,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觉得这些画面十分的熟悉,却找不到熟悉感的来源。   但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继续思考,为了上班不迟到,他匆匆套上三件套,推开公寓大门就奔向停车场的方向。   在下电梯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了新邻居。这位银发的高个男人好脾气地原谅了他的失礼,两人没来得及过多交谈,就此分别。   等到中原中也踩着点买进办公室时,他正好看见松本低着头,为他整理办公桌。   怀揣着分享的心情,橘发男人拍了拍下属的肩膀,感叹似的说道:“昨天可真是不得了啊,没想到山本那家伙居然也能发现这么棒的书!喂,松本,我看完了,你要不要……”   “中原大人,您在说什么啊?”矮个子的男人困惑地打量着自己的上司,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顺便将手里的照片递过去,继而才慢吞吞反问道,“可我昨天一直在尾崎干部那边打下手,您是不是记错了?外出行动的是大仓那家伙才对。”   “唉?可是我明明……”   中原中也有些迷惑,他抓了抓脑袋,总觉得松本的话哪里不对。   可接过松本递过来的照片,很快将负责任的干部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照片里的人物是山本,这家伙正好是太宰治那混球的手下。看起来,他被围追堵截后终于落网,这场大清洗很好地将遗留下来的可疑人物一网打尽。   死亡的山本孤零零躺在血泊里,附近的黑西装们都兴奋而虔诚地紧盯着落网的猎物。   好吧,这很正常。   中原中也说不出来话,他当然知道,港黑组织不可违背的三大铁则之一:背叛者要遭受酷刑。   所以现在山本被处决是很正常的,大家当然要分食背叛者的血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唯一让他不舒服的,大概就是照片里,山本在受难时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吧?   作者有话要说:   按照约定,我们见到了克系道斯特233333虽然只露了两面,但是两次的暗示都很明显啦~大晚上的伙计们,我都开始发毛了   题目致敬了墙中之鼠,故事模式致敬了皮克曼的雕像,描述思路致敬了幻色江户历。   哈哈哈哈,这是我们最后的一个番外啦,这里明显已经被玩儿的很惨了。   我本来打算整一个长长的后记,但是想一想,形式主义可能只能让我自我陶醉一下,嘿,干脆在这里浓缩成一句话吧:至支持了本文的所有小可爱,留评的、投雷的、送营养液的、看文的……所有所有各种形式支持了本文的大家,我爱你们!!!这是属于我们的故事啊,么么么哒,深鞠躬,感谢你们啦,包容我的不成熟。这篇文文真的集合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元素和尝试,第二人称,时间线,套完,克苏鲁,SCP,人物黑化,复杂世界观……它们或许是很棒的点子,但受限于话唠君我的不成熟,看上去就格外稚嫩,多谢你们的包容,它才能有一个相对平稳的收尾!   如果还喜欢我的话,我们会在新的故事里相见,我还会努力尝试各种不同的元素,握拳!   甜文《横滨恋爱指南》进行中,疯狂撒糖,弥补中也X道斯特的快乐   爽文《横滨防骗指南》预收,剧情向斗智,中也和道斯特的没头脑与不高兴组合,估计十一假期?看大欺诈师忽然燃起了兴趣,估计是骗术大全   克系恐怖文《太宰做错了什么》预收,虚无主义克苏鲁的阴郁故事,冬天开,适合冷冰冰的气氛啊,不一样的宰宰   纯CP向产物《动物狂想曲》完结,双黑的脑洞,furry赛高!!!   总之,如果有感兴趣的欢迎来专栏看看啊,我总是在的。   我是话唠君,也是大家的S.S.,超爱你们QAQ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