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复仇千金》全集
作者:隐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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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永不磨灭的梦魇
一阵翻箱倒柜过后,船舱再次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听到在搜寻什么东西的几个人远走了的脚步声,她稍微送了一口气,在庆幸自己没被发现的同时,却不敢掉以轻心。
其实,她已经是泪流满面一脸惊恐,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可是还是拼命屏住呼吸,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攥住什么东西。
她紧紧牢记母亲的话,保护好自己保护自己,尽量将自己往**底的最里面缩进去。
**底堆放着杂物,尚且能掩盖住她那显得瘦小的身影。
她被母亲藏在**底的位置,刚好能透过遮住自己的杂物的缝隙看到船舱的门口。
她在用平生所能用到的最大的力气与勇气,压抑住自己对才发生不久的事情的恐惧感,遗忘残留在眼前血腥一幕。
稍显暗沉的船舱,除了无法忽视外面因为风大而激起的浪花所拍打船身的声音,也就只有自己全身在微微颤抖还有那砰砰加速跳动到最快速度的声音能入耳。
她知道连自己的心脏都在抗议所遭遇的一切,那声音里还夹杂着恐惧害怕、迷茫无措。
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忽而,才恢复了平静的船舱传来了由远及近的低沉音调的脚步声。
她透过余光,看到门口处出现的一双脚,穿着黑色的皮靴,那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之后,她能判断他似乎在船舱里站定了,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以防万一,她小心翼翼地将呼吸声再次放轻,比那轻飘飘的羽毛落地时的声音还轻上了几分。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此时已然红彤彤的,眼睛很干涩很痛,她闭了闭眼睛,却听到了另一阵显得很粗鲁的脚步声也往她所在的船舱方向来了。
这次的来人走路的速度显得快了些,不过踏步的声音很低沉很粗鲁一般,应该是个很彪悍很大只的男人。
她只能看到门口又走进了一双腿,接着那人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老大,大得似乎能让这个不大的船舱震动了一下。
原先进来的那个人嗯的应了一声,脚步貌似转动了一下,也没和来人说什么。
他似乎在点烟,小女孩听到噗嗤的一声似乎是点燃火柴的声音。
接着她听到那个人拉动凳子的声音,应该直接坐在了离**不远的茶桌上,声音低沉就开口问来人“怎么样了?”
“老大,弟兄们把能翻能搜的地方全给找了一遍,可找不到您描述的那个东西,这艘货船就这般大,都被弟兄们给掀了个底朝天了。”
原来是一个声音粗犷的男子,带着独特的地方口音气喘吁吁地向那个老大汇报。
被称为老大的那个人吸了一口烟沉吟了半霎才再开口“船上的人都解决了吗?”
“弟兄们办事您放心,那个船家也被我们投进海里喂鱼去了。只是那对夫妻和那两个仆人的尸体是否也一起扔海里喂鱼算了?我们在他们身上或者是行李上都搜不到有别的东西,好在那几箱宝石也够弟兄们吃整整一年了,这次的任务实在弟兄们可高兴了。”
说到自己激动的事,声音粗犷的男子哈哈地笑了起来,只是坐着的老大却突然顿下动作,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揪住了那个男子的衣袖。
他声音,阴沉得可怕“你说解决的只有四个人?怎么回事?”
男子有点慌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被老大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所以说话舌头还有点打结。
“船家被扔海里了,剩下的只有四个人。老大不对数吗?”
听到回答,他砰的一声推开男子,阴沉的声音再次开口。
“不对,三爷明明有交待这次还有一个同行的小女孩,难道消息有误?还是,船上还有人?那物件肯定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听到后面斩钉截铁的话,死死捂住嘴巴的她连颤抖都逼着自己停住了,心里的话是发现了发现了。
“那,老大,弟兄们要怎么办?”没有等到吩咐,男子试探着开口。
被称为老大的那个人眼睛深邃黑不见底,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在小女孩以为两人没了下文的时候,他再次开口。
“茫茫大海,一个小丫头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让弟兄们重新再搜查一遍船舱,她铁定还在船上,宝物肯定也在她身上,去,真让她跑了你们也别在这海域混了,三爷肯定不会放过我们,那些大人物也肯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男子应了一声就冲了出去,剩下的那个人在船舱里环顾了一下也抬脚出去了,可这下子藏在**底的小女孩透过光线,可以看到他的右脚有点跛,有点像长短脚。
她没有敢轻举妄动,那搜寻自己的声音已经开始响了起来,她开始无声哭泣,她真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现在呢,整个船就剩下她一个人没被那些人杀死。
这茫茫大海的如何逃生,这群丧心病狂的海盗又怎么会放过她,而她,只是一个还未满十岁的算得上的小孩子的人,她怎么逃?她是不是应该跟着父母一起走了算了。
小女孩拼命摇摇头挥去这很愚蠢的想法,绝对不可以。
母亲叮嘱她要好好活着,还要保护好她交付给自己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她还要回去保护弟弟的。
小女孩紧紧地攥住手中的那枚小物件,想到了某人教给自己的一个好玩的小游戏,暂时稳住心神,将它巧妙地塞进自己头发的蝴蝶结里面再绑好头发。
注意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确定附近没人,她这才蹑手蹑脚地爬了出来,船舱里暗沉安静,几个小时前她的父亲母亲还和她开开心心地看着海上日出,可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待自己多想,她眼珠子一转,余光看到橱柜上的小饰品盒,便在那里拿了一个小珠子就悄悄地走了出去。
她的心律跳动前所未有的快,脚是软的,嘴唇都因为紧张害怕被咬破了,流泪过后的小脸上脏兮兮的,但却是难得浮现了坚定与勇敢。
她母亲告诉她这艘货船系有一艘逃生的唯一途径的小木船,她虽然年纪不大,可是一艘小船还是能划得动的,只希望那些坏人不发现她。
尽管机会比这茫茫的大海还要渺茫,简直算是异想天开,可那又如何,大不了鱼死破,但还是要尽全力去试一试不是吗?
只要有机会,她总不能放弃。
要是万一她被这群恶徒发现了,活不成也是命。
虽然辜负了父母,却可以在黄泉路上和他们作伴,她不会让这群凶狠之徒拿到想要的东西。
船舱外边没有人,小女孩尽量轻轻地猫着腰走动,可是才走了没有几步,一个小喽啰模样的人正贼眉鼠眼地挠着头从船舱底下出来,看到她啊的一声就开始叫人,听到声音的其他人开始往船的甲板上跑了过来。
她呆住了,没想到那么快就被发现了,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
看着就要跑过来抓她的小喽啰,她不甘示弱,往船边挪动的几步,靠近了大海的边缘,便示威似的举起手中的珠子,作势要扔东西。
距离甚远的小喽啰当然看不清她手上捏着的东西的具体形状,可是他可谨记着老大吩咐的话,没准要找的宝物就是这小女孩手上那个。
谁知道没等他反应过来说让她住手,那可恨的小女孩已经伸手往前尽力一抛,然后不待那个目瞪口呆的小喽啰有什么反应,她就转身看着茫茫的大海才一瞬间的时间,也再不去管那后面传来的呼叫声脚步声,闭上眼睛直接跳了下去。
她害怕,可是再害怕又如何,难逃厄运,却还可以选择不落入这群人的手里。
小喽啰慌了,他的功劳啊,真是欲哭无泪。
那个称为老大的人听到声音也了进来“怎么回事?”
“那个小女娃把东西给扔了,她,她就接着跳了下去,老大,这,小的还没反应过来她就”
还没等他说完,那个老大看着这都没了痕的水波,转身,就直接给了小喽啰狠狠的一巴掌骂了声废物就要赶人下去捞人,可还没等他开口,盯梢的就急急跑了过来。
二、民国大邮轮
“老大老大,那边有艘邮轮已经过来了,怎么办?”
那老大转头,往那盯梢小喽啰所指的方向一看,那不远处赫然显露出一艘不知道何时冒出来的大邮轮的身影。
很明显,那是洋人的大邮轮,船上水手和警卫肯定有很多武器,他暗咒。
“晦气,来不及了,这事不能被人发现,赶紧上我们的船,再点火给老子烧了这艘船。”
小女孩觉得自己真是勇敢,她听不见船上的人的后续了,只是觉得水源源不断地灌入自己的口里鼻里耳朵了,脑袋嗡嗡地响,
可是她最害怕的还是不久前的杀人的场面,这是她人生最黑暗的一天,没有之一。
她也没有以后了,也没能带着父母的希望活下去,要辜负他们了,痛苦的思绪在缠绕着慢慢就要淹没自己。
可是,怎么,在她感到剜心的痛楚的时候,好像有什么在拽着自己,拼命将自己往海水下拖,无终止无尽头,起初她还想着求生,可是渐渐地她好像泄气那般放弃了。
可她还是不甘心,她想起了母亲的话‘龙之戒,这群人肯定是知晓了我们苏家受了几百年的秘密,梓煊,你一定要替我和你爸爸好好活下去,照顾你年幼的弟弟。记住,如果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保护龙之戒,这是苏家的根’。
可是母亲,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她办不到。
耳边又响起了那群恶徒话“三爷,三爷”她的仇恨全往那个名字上涌去了,可是却最终抵不过水的力量。
她本来就是溺水了的人,在无边的大海中苦苦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怎奈海上连根浮木也不曾有又怎样逃出生天?死,是唯一结局吧,可死了,又怎么找出凶手怎么守护它。
“南萱,南萱,醒醒”谁,谁在拽自己,谁在喊叫?
许曼君最害怕的就是她进入梦魇,虽然不频繁,可是每次她都跟疯了那般拼命喊叫拼命用手抓手边的东西还怎么也叫不醒。
在法兰西的时候还有其他人能帮着,可现在在这邮轮上,人多嘴杂,不到万一她都不想用镇静剂让她安静。
许曼君正慌着怎么让她醒过来的时候,躺在洋躺椅上的她突然猛地顿住,许曼君赶紧继续推她摇晃她的身体,这人才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可是她已经是满头大汗,眼睛无神明显还缓不过来,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张口呼吸的原因,她呆呆的脸竟然开始发青了。
许曼君本来还松了一口气,现在看她都忘记要呼吸了,敢情她还没全醒。
“南萱,南萱,你看看这里,这里是邮轮,不是海里,你看看,醒醒。”许曼君暗暗为她捏了一把汗。
女子怔了一下,开口的话听着就像在憋着气的“邮轮?”
“对,我们在邮轮上,你别憋着呼吸了,赶紧呼吸。”许曼君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真心受不住这般没有意识的陆南萱。
陆南萱呆呆地看向四周,回忆终于回笼了,她发现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还有头痛欲裂加的感觉。
难受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才记起这是自己又习惯性地憋气了,张开嘴巴,她像个溺水就要窒息的人那般遇见了新鲜空气便猛地喘气。
许曼君见她终于回神了也赶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等她静了下来才转身走到茶几那里倒了一杯水就递给她。
陆南萱没接杯子,只是怔怔地看向在她前面的窗户。
这里是正在航行的海洋星际2号大邮轮第八层的一个风景甚好的豪华阳台包厢房间。
包厢很大,南边是包厢门所在的方向,门的两旁分别放着一个带着欧式风格的中国瓷器花瓶,里面插着的是绿油油的万年青,为包厢增添了两抹养眼的绿色。
包厢的东面就是**的所在之处,欧式的红木**,**头雕着很是复杂让人眼花缭乱却不失赏心悦目感觉的花纹,**帐是紫色的,看起来像是欧洲的公主**那般迷人吸引人的眼球。
**的右边是一张有点古色古香的并不会在这欧式风格包厢显得很突兀的梳妆台,它的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放着日用品,旁边放着一个很别致的竹编的行李箱。
再往旁边看去便是一个靠墙的衣柜,衣柜边上挂着一定淡蓝色的纱帽还有一件青灰色的波西米亚风格的披肩。
**的左边是一张大理石圆台,铺着暗红色的台布,上面放着一台留声机还有一盆不知名的花卉。
包厢的西边是一张茶几,上面摆着水果还有点心,最引人注目的是哪两个玻璃酒杯还有一瓶红酒,看起来有着浪漫的格调。
包厢的北边是最靠海最接近阳光的阳台窗,白色的窗帘在迎着夏天的海风轻轻飘着。
陆南萱就是坐在窗户的前边不远处的一张铺着白色羊毛毯子西式长躺椅上,出了神那般看着窗户,似乎是在透过窗户看别的什么东西。
陆南萱的脸色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像是一张薄薄的纸片,谁也不敢担保那一阵海风吹来会不会把她给吹走。
包厢里很安静,安静地静下心可以听到邮轮航行时候发出的或大或小声音,再加上海浪的冲击波一起,两股声音,像是相互抵消了一般消失不见,那么高层,只有海鸥的叫声,海风的声音。
许曼君见她不接水杯,叹气般摇摇头,转身放回水杯,也不打扰她的宁静,想必她还是需要时间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绪的。
许曼君坐在茶几旁的洋沙发上很是担忧,时不时会抬头看看她,就在许曼君以为这气氛就要继续下去的时候,陆南萱开口了。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水湖色的小洋装,手上带着白纱的手套的双手突然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缩起来的双腿,似乎这般会让她更有安全感。
她头上的头发是卷卷的弯弯曲曲的被扎在脑后方接着一直垂到肩上,可是看似脆弱的她脸色虽然苍白,可是却没一丝表情,说出都是不带一点温度的话语。
仿佛刚刚那个躺着休息的人不是她,做了噩梦的人不是她,脆弱的她也不是她。
“曼君姐,你说水咕噜咕噜的就那样涌进人的眼里、口里、肺里还有心里,就像要掐死人那般,这人竟然还奇迹生还,是不是很幸运?”
许曼君心里也很难受,这话她可不是第一次听了,每次做完噩梦的她,不是在自恋自悲就是在问一些很让人担心的话。
例如这句,听起来那么悲凉,可是她每次还是能够以冰冷冷的语气说出来。
就像在讲述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一般,许曼君将这个归类为心里防线,假装冷漠。
三、看不透
可许曼君从来不认为陆南萱可以很好地掩饰自己,她越是这般冷血冷漠的模样就表明她此时的心境更害怕。
许曼君虽然是一个外科医生,也选修过心理学,可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她不会去戳穿她也不会试图找什么法子让她好起来。
一切,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现在,她只有“对,很幸运,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地活着,为自己的人活着。”
陆南萱听了这话,总算是挤出一个微笑嗯的一声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那循环往复的噩梦。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她要把所有的一切还给那些人,一定会,一定会。
许曼君看着女子已经缓过来了,看看这室内望望那窗户外的蓝天,她心里有了主意。
“南萱,我们出去甲板上吹吹风吧,这里实在有点闷。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出去散散心也好啊!”
陆南萱实在是不想动了,不过不想让眼前的人为自己担心,才轻轻点点头,接着稍微打扮了一下自己,两人才慢拖拖地出了包厢,一边走一边看邮轮内的一些景象。
此时是民国时期,得益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各种科学技术与各种交通工具的出现,内燃机的发明让海洋邮轮业有了新的进步。
海洋星际2号大邮轮是一艘由英国最大邮轮公司的邮轮,其豪华程度力压之前的所有邮轮,总长287米,共有十三层楼,顶层是露天的甲板层。
邮轮的每一层的每一个旅客都享受着自己独特的乐趣,躲在音乐厅安静地享受大提琴小提琴的轻抚的;在邮**舞厅喝香槟拼朗姆的打划拳的,在很激情洋溢地和吉普赛女郎跳着舞调着情的;还有一些人走到甲板边上,静静地吹那湿润带着夏天气息的海风.....
五花八门的娱乐项目让人感受到了旅行的美好,时光的怡人,生活的宁静与欢乐。
她们的包厢都是在同一层,往上一层便是邮轮的歌舞厅等一些娱乐场所,不过里面吵吵闹闹的两人都不太喜欢,在吧台前喝了一杯饮料就走了。
等两人把大半个邮轮都逛完了,陆南萱在这喧嚣的情景里也渐渐找回了平时的自己,而此时,时间已经是临近傍晚了,她们也走上邮轮最顶层的甲板上。
此时的邮轮已经驶出了阿拉卡斯公海,愈发接近目的地。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夏末秋初的傍晚,海洋显得尤其的妩媚动人,加上那天边的晚霞的映衬就让人更容易沉醉在这个环境之中了。
海鸥在海面上飞翔着,叫着,划出了一道道无法留下痕迹的弧线,只有那空气感受到了那份颤动与亲切。
海风拂过人的脸庞,晚霞投射在每一个站在甲板上的人的身上,似乎是些什么迷彩的光芒,所有的一切显得那么美好。
这艘邮轮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好久一段时间,它从英吉利海峡出发,途径了加勒比海,巴哈马群岛,经过巴拿马运河之后就直接马不停蹄地往上海方向驶去。
再有一天的时间,也就是大概明天的这个时候,海洋星际2号大邮轮的首航就能抵达倒数第二个目的地,当时世界上很是繁华的港市。
邮轮在港市停靠半天的时间,让抵达目的地的旅客下船也让一些环游的旅客去当地一些特产以及去观赏领略一些港市的美丽。
虽然时间短暂,可是时间的急促却更让人能感觉到那份美好。
许曼君和陆南萱两人站在邮轮的的前头,看向西边落日的霞光,手里拿着的是刚刚从甲板服务员手上拿来的香槟酒。
晚风吹过轻柔抚摸她们的脸庞,还轻轻带起她们身上的洋装的飘扬,脖子上的丝巾更是飘逸得让她们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
甲板护栏边稍微靠近她们的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顿住目光多看了几眼,其中有碧发蓝眼的外国男子也有黄皮肤黑头发的帅哥以及帅大叔,也有中年的外国老太太。
陆南萱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手捏着酒杯和许曼君碰了一下杯之后就径自轻轻摇晃了一下杯中的酒,接着却是一下子将它们全喝光了,这让许曼君小小惊讶了一下,可是惊讶过后却是关心的责怪。
“你这身体还是不适宜喝酒的,喜欢却还是不可贪杯,公爵夫人可是给我任务要我好好照顾你看着你,我可是在作弊了。”最后那句话带着无奈的语气。
陆南萱听到公爵夫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温暖了许多,她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空了的玻璃酒杯不禁轻笑出声“我的大医生,有你在我的身体什么都不怕啦。这么一来,姑姑的任务哪里是照顾,摆明就是‘监视’啦!”
许曼君笑笑没有回答,的确,公爵夫人是让自己好好照顾看,有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汇报,这也算‘监视’吧,那她真的没话反驳了。
饮了一口杯中的红酒,抬头看看那遥远的地方,她半霎才开口“就要到港市了,你,要不要下船去看看公爵夫人?”
许曼君有时候挺搞不明白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这个女子的性情的,悲也好喜也罢,她总是善于隐藏起自己。
除了极少的从梦魇中醒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许才是最真实的吧。脆弱得像张透明的纸片,风一吹差点就经受不住那份摧残了。
其实,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子,因为不幸运,因为噩运,因为命运的捉弄,才让她走到了今时今日的境地,背井离乡远渡重洋,只希望,以后的她能慢慢解开心结吧。
可是,真的能吗?她自己加在身上的担子,实在是重得无法想象,起码是她这个年龄所无法承受的。
静心地等待她的回答她的肯定,可是却只是等来她的一贯的动作,摇头。
许曼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开口就要问她什么,却被陆南萱的一个举手制止了,她转过身,看向前方很远很远处的落日。
四、四不像的自创语言
就在许曼君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她才徐徐开口“曼君姐,我不喜欢离别。这几年一直待在法兰西没有回来,姑姑每次去探望我们,离开的时候都是红着眼眶的,我不想让她伤心,我也不想自己那么冷情。”
“可公爵夫人一定希望你去看她的,虽然只有半天的时间可也已经足够了,你们姑侄也许久未见了,何不”
许曼君话没说完就被她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给打断了,最后只是空留叹息而已,她实在是太固执太倔强也很要强,怎么就没有弯可转呢?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委屈自己呢!许曼君也许是懂的,但却从来得不到陆南萱的亲口承认。而这,才是陆南萱。
两人站在一起,沉默了许久,太阳已经没了半边的影踪,夜晚的海风也开始变得凉了起来。
许曼君正要开口说进去的时候,一个碧发蓝眼的外国男子就端着一杯红酒,自认为走得很是有型地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停在了许曼君她们的面前。
许曼君见了,不动声色地斜瞥了一下嘴,还在心里自顾自地翻了个白眼表示鄙视他,但也没打算理他,直接就拉起还看着海的陆南萱的手就要往甲板下一层的方向走去。
陆南萱看到这情景,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心里倒是觉得这可以成为调剂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搭讪而已,在浪漫的法兰西多年,她见的异域的公子少爷还能少不成,可是哪个不是吃瘪了。
陆南萱还是默默感叹了一番这个不知道哪来的洋人的可嘉的勇气,他一都没看到她脸上一直都是冷冷的没有半点笑容的表情,二是他没眼色没点心机还敢来她面前。
许曼君看到陆南萱轻轻拨开了自己的手之后,却是很不客气的转过脸去偷偷笑了一下。
她可是见识过陆南萱那整人的本事,她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但可惜来者都被反**,被她整蛊了一番。
那个前来想搭讪的洋人当然是自动忽视了许曼君,眼睛直盯着陆南萱。
“这为媚里的小节,逆好,喔叫皮特,很告心忍是逆。布,不,布吉岛我又庸行之倒逆的明子马?”说完他那双蓝眼睛还一眨一眨地闪着等陆南萱的回答,还摇了摇手中的红酒在装模作样。
陆南萱觉得这真是她见过的最虚伪的外国男子了,不会说就别说,她绝对不会笑他。可是说出来也不知道在瞎掰着什么话,让人生出想一脚踹他下海的冲动。
除了他自己的名字,其他的都是些什么话!他自创的吗?什么是媚里?美丽?小节?节他个头!许曼君在一旁听着就直接笑场了,得到了陆南萱的一个白眼,也引来了男子的好奇的眼光。
陆南萱觉得自己想要整人,可是语言不通,也没什么好交流的了,实在是无趣得紧,于是她直接留给男子一个冷冷的sorry就拉起许曼君头也不回地绕过他走了。
许曼君则还是好奇地回过头瞄了一眼,那个男子是拧着眉头还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研究着自己搭讪失败的原因。
经过这么一个有点小小戏剧化的插曲,两人之间刚刚的那种冷场的局面也很快缓和了下来。
她们离开了甲板之后,走到了邮轮的法国餐厅准备点餐吃饭,可是在吃饭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小事情。
设在邮轮北面靠海方向的法兰西餐厅,里面的装潢以及留声机放的音乐或者是菜单中的菜式都充满了浓浓的法兰西式的异域风情。
陆南萱每次一踏进来就觉得自己可以忘记很多的烦心事。本来它没有什么魅力,可是隐藏其中的魔力却只有陆南萱自己的心懂。
她在法兰西留学多年,品味也算是很挑的,但是对于这个邮轮里特别设置的小餐厅,她却无法再满意了,最大的感觉就是温馨,仿佛她又亲自去到了久别的当常客的香榭餐厅。
她差不多每天都拉着许曼君来这里用餐,就算不想吃饭,她也想来这里享受一下那留声机放出来的法国风情的歌曲,那样她喧杂的心才会更加平静。
在法兰西,围绕在陆南萱身边的很多都是一些她不愿意深交的人,也许是因为她有着孤傲的性子,她的朋友也不算多。
每次觉得心里不舒服的时候,她不会愿意说出来,憋着憋着觉得很难受的话就只好跑去街角的咖啡厅或者是香榭餐厅喝咖啡吃东西让自己安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平时不经意间想做的事情就成了一种很难改掉的习惯。
可一旦去到上海,也许她再也无法找到类似这般风格的法兰西餐厅了,她算是在拼命留住最后的回忆吧。
许曼君理解她,当然是舍命陪君子,本来不喜欢吃法式菜式的她陪着陪着都慢慢享受起了那些红酒鹅肝鱼子酱这些东西。
就在她们的甜品刚刚上来的时候,本来看着甜品心花怒放的陆南萱竟然看到在甲板上搭讪的那个洋人又出现了在她们的视线范围内,还演出了一出好戏给现时在餐厅用餐的诸位客人。
而因为动静实在太大,连平时对一些没营养的画面提不起兴趣的陆南萱都忍不住侧目观看。
情景如下:那位在甲板上自以为自己的很好的洋人皮特和一位穿着白色小洋装煅的卷发看起来很是盛气凌人的中国女子好像是认识,似乎那位皮特在追人家。
首先是那位小姐“杨皮特,我都说了别跟着我了! 这是第三百零八次的强调了,你烦不烦啊,从德国追到法兰西又追到英国,现在还要跟着我回中国。烦死了,你,马上给我消失在五十米的视线之内,不想见你啊,还要本小姐拒绝你多少百次强调多少次啊。你快走啦,看到你我食欲不振!”说完还很是抓狂地跺脚。
洋人皮特:啸鱼,逆挺喔索,喔是针的溪黄逆。者是喔给逆麦的玫贵华,逆呐者吧。那,喔闲揍了,名天在来砍你。说完之后那个洋人就将玫瑰花塞到女子的手里转身就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五、维多利亚港码头
再次听到这令人抓狂的四不像语言,陆南萱看着眼前本来还色香味俱全的甜品霎时没了吃的兴趣,煞风景!
那个洋人竟然把看你说成了砍你,是不是错得太离谱了,她难得的对那个被告白的女子起了一点点的同情感叹之心。
目光再次漂移,但见那女子捧着那束玫瑰花站在原地根本就不知道要作何反应了,她回过神时看到周围那么多人全是在她的,不由得囧了脸红了起来,也是个脸皮薄的人,不幸碰上这种有点难收场的局面。
站在原地走也不是,跑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更不适合,也许找地缝钻进去是最佳潜水方式了。
突然,身边一个女侍应拿着空托子经过,女子像是遇上了救星一般,她一个转手“送给你”就将手上玫瑰花塞给了女侍应,女侍应差点没被自己怀里突如其来的玫瑰给吓坏了,可是始作俑者早就已经走得没影了。
陆南萱把好奇心收了回来,对面正勺着甜品的许曼君倒是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又是那个把国文说得乱七八糟的洋人,不过我欣赏他的毅力,追着跑了几个国家,都从欧洲跑来亚洲了,勇气可嘉啊勇气可嘉,样子长得也勉强看得过去。”
“那你收了?”陆南萱冷不丁就回了一句,许曼君猝不及防差点没呛着了,心里有气也懒得回她了。
在邮轮上又待了一天,把能吃的好东西能去的舞厅能看的戏剧全欣赏了一遍,度过了一个很充实的日子。
第二天傍晚时分,邮轮正式抵达维多利亚港港口,很多乘客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大包小包地就扛着行李下了邮轮,明显是因为回到了家乡而兴高采烈着。
岸上熙熙攘攘全是人的身影,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可那些做生意的小贩仍然挤在人群中叫着为着生计而忙碌。
当然,也有很多乘客特地下了邮轮,准备去周边欣赏一下港市的风景。
陆南萱和许曼君此时就站在甲板的最上层看着码头上的人间百态,但是心情却迥然不同。
“南萱,真的不去看看公爵夫人吗?公爵府邸就在维多利亚港的东边,一来一回占不了多长时间,邮轮半夜才启程前往上海......”
可许曼君说得口水都干了,陆南萱还是一脸淡漠地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苦口婆心的话,让她真的无比挫败,她都不明白怎么真的有人说一不二的。
执着不见得是件好事,脾气倔得跟头毛驴似的,她许曼君有力气可是也拉不动她。
许曼君很是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她那么多年就没成功劝过她一次,半次都没有,这次看来也不可能成为例外了“那不去就不去吧,反正过两天就到上海了。天晚了,起风了,我们下去吧,看你连个披肩都不带。”
陆南萱还是没动,和尊石像无异,没人能猜透她揣着什么心思。
许曼君感觉到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感情她一直在自导自演人家还沉浸在自我世界中,最后,挫败到极点的她丢下一句我走了,那谁还是站在原地,眼睛注视的方向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变。
许曼君是对的,陆南萱并不是在假装听不到,也不是固执得连劝也劝不动,她只是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面陷进了少时的回忆而已。
那一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过来的,也不知道本来应该死在海里的她怎么就被人救上了一艘大邮轮,也就是在那里,她获得了重生,见到了母亲的挚友得到了她的帮助。
熟悉的维多利亚港,还是如那年一样美丽,岁月的进步,让她从一个由人牵着保护着,怯懦不敢抬头看人有着严重心理阴影的小女孩成长为今天淡漠也不再害怕什么的她。
一道永远无法治愈的伤疤,一道至今不能跨越的心坎,一道挡在自己眼前多年的难题,一直让本来天真无忧的她无法喘气呼吸。
她就这样肩负着活了九年!九年,陆南萱在心头苦笑。
其实也没有很久,它还能用手指头数得过来,那些大恶之人应该也还很恣意地活着,他们肯定忘记了自己当初做了怎样的大恶之事害得别人是如何地家破人亡吧。
不过没关系,她陆南萱总有办法将这些人揪出来让他们也尝尝那剜心之痛,如果要证据她就找出证据,如果要偿命,那等那些人偿了债,她再去还。
陆南萱扶着甲板上的护栏,手不禁紧紧捏住护栏的杆子,像是要将那杆子捏碎才罢休,她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她的心里更苦更痛更无法抑制。
“哎哎哎,这位小姐,你的手你的手快痛死了,快松开,松开啊”关在自己世界的陆南萱被一阵大呼小叫给呼醒了,自己的手也被人拽了开来。
陆南萱条件反射,就将手猛地给抽了回来,眼睛有点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讨厌任何的亲昵动作,讨厌触碰,但,这是谁?咋一看原来是在法式餐厅那位玫瑰花小姐。
聂筱雨看到那冷冷的能将人冰冻的眼神,穿着凉爽小洋装的聂筱雨在这热气弥漫的大夏天都不禁被冻得抖了半下。
她刚拉住别人的手也讪讪地负在了身后,似乎像是自己做了错事那般,悻悻地低头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看你好像有点想不开,啊,不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聂筱雨赶紧摆手否认。
“我, 我就站在旁边看风景呢,看到你手那么狠地捏住那栏杆,那是铁啊,你的手是血肉做的,手上的青筋都跑出来了。不好意思啊,我管闲事了。”说完,很真诚地给道了个歉。
陆南萱听了拧起眉头,觉得这真是小孩子行为,但是看到她这样有礼貌,也没必要不能生气,便转身继续看海去了。
谁知道身后的聂筱雨竟然还不依不饶了起来,也许是看到本来还冷冷淡淡的她没有发火吧。
六、回忆中人
“那个,我们能不能认识一下,我叫聂筱雨,双耳的聂,筱雨的筱,雨伞的雨。你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聂筱雨其实早就注意到陆南萱了,只是觉得她真是很冷傲,身上自动就迸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冷气让人真的难以靠近。
聂筱雨好不容易劝退逼退了洋鬼子皮特,让本来目的港口为上海的他灰溜溜必须得在这港口码头下了邮轮。
他下船的时候头转回了几百次希望有机会看到聂筱雨感动得回心转意,天不遂人愿,最终还是得沮丧地拎着小箱子走了。
恨天怨地的皮特要走的时候还举起手发誓他离开的原因:为了‘心’的女子妥协!
可最终,连聂筱雨的一个白眼都得不到。
聂筱雨看到跟了她几个月的瘟神终于被她成功打退了,早开心快乐得找不着边了,奔上甲板看大海欢呼解放是她最大的乐趣。
想着码头这边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可能会有皮特的身影,聂筱雨果断就转移阵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同在甲板上欣赏风景看着码头那边人群的陆南萱还有许曼君。
长得貌美又年轻当然极容易引人注目,除了那些**的光看不敢上前的男子,连她这个同是女性的小姑娘都无法转移视线。
但聂筱雨得声明最吸引她的原因还是陆南萱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冷艳高贵,疏远不可亲近,拒人于百里之外,也许这也是那些男人不敢靠上前搭讪的原因吧。
谁也不知道卧虎藏龙的世界里,似乎是文文弱弱的小女子会不会也藏着一身的武术,一脚就足以将他们这些没多大力气的男人给踹下海去。
邮轮上就有泳池,他们根本就不想劳烦一个小菇凉出力推下海游泳,波浪太大,海域太宽,怀着恶意的鲨鱼虎视眈眈,想想就可怕得紧。
陆南萱今天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淡雅的浅青色小洋装,量身那般合适。
头上戴着一顶无沿的黑绸缎帽子,黑纱微微覆盖住前额,脖子上围着一条同色系的丝巾,而她的卷发则被盘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是清爽利落。
聂筱雨身上的造型是她早早就设计好的,还在房间里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可是一对比,相形见绌!
自己本来还算引以为傲的苗条身材和她这么一比,差距马上出来,能甩自己十几海里远。
聂筱雨除了这很没出息的对比,她当时心里最大的想法就是假设她是个男子,必定会疯狂迷恋上陆南萱,也肯定愿意像皮特这般当一个很狂热的追求者。
记得她身边另外一个美女姐姐似乎在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地说着什么,可是酷酷的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简直绝了。
这让聂筱雨想起了在德国时候的老教授,也很恰当来了个对比,每次她和同学们求她手下留情迟点交论文,她就直接装耳聋,半个字也不会回应。
她老师的高冷与不搭理人的水平直逼她的学术研究水平。
这位小姐的冷艳也属于高层次,可以和她老师一搏,更可以和她的冰山哥哥一拼。
霎时,聂筱雨脑海中浮现了三人,不,先扫开那个老太太,就先让她的冻人哥哥和这位冷艳姐姐在一起搏杀的场景。
好戏开锣啊太难得,简直就是风云际会的画面!
陷入自认为无比美好的想象中的聂筱雨完全忽略了要去注意陆南萱的反应,可她的那一番百年不变的自我介绍却是让本来冷淡的陆南萱猛地僵住了。
尘封的记忆就那样被打开了闸门:
“姐姐你好,我叫聂筱雨,双耳的聂,筱雨的筱,雨伞的雨。你呢?礼尚往来,你的名字是什么呀?你要说的喔!筱雨想和你当好朋友。”
“算了,你直接说怎么写,写出来我看看。咦,这样啊,一二三...噢,天啊好可怕。
十三笔,写出来我的肚子都饿了。你写名字的时候有没有哭鼻子了?
不用想我肯定你哭鼻子了,名字比我的还难写。
我和陆骁璟都不明白那些大人脑子里想的什么,干嘛给人取那么难写的名字呢!都不知道人家连笔都不太握得住喔。
陆骁璟更没出息,写一次名字就哭一次鼻子,也怪不得他是当弟弟的命,哼,天天要喊哥哥姐姐。”
“我最羡慕我家狗狗的名字了,特别容易写。呐,一,一横;一,再一横。哇,两笔就大功告成了。好羡慕一一,又好听又容易记还容易写”
“昨天和爸爸说我要把名字改成二二,大哥哥他取笑我是个二货。
呜呜,除了一一,就是二二的名字最容易写了,大哥哥是坏人,我不要理他了,你也千万不要搭理他。
坏哥哥,臭哥哥,再也不要留桂花糕给他吃了,我全给一一。
留给陆骁璟那个贪吃鬼我也不给大哥哥了。” 一个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对白让陆南萱深深地陷进了回忆的泥潭中。
那段记忆,那年以前,她的所有的记忆都是美好的,身边的一切都纯粹得没有一丝的杂质。
岁月流流长,该变的都变了,她终究无力再想。
拼命忍住鼻子的酸意,陆南萱突然不想再用她伪装的冰山冷的语调去对待聂筱雨。
她忍住再遇见故人的激动,忍住眼睛为逼回泪水而产生的胀痛,忍住心脏那没有规律的跳动,忍住自己要发泄的脾气,尽力挤出一抹微笑,换了另外一个温柔的她对待聂筱雨。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那一年,叫童年,那些年,不蹉跎,没有伤悲没有仇恨没有别离。
可陆南萱怎么觉得自己出口的话还是带着一丝丝哽咽呢“陆南萱,左耳陆,南极南,草籽萱。你好,我叫陆南萱。”
看着尚在神游它方的聂筱雨,陆南萱抛却心中一切不明的情绪,自我介绍了一番,还很热情地伸出手去主动握手。
聂筱雨还在为那风云际会的见面情景添砖加瓦,哪里想到冰山冷的陆南萱竟然这般给她面子,不但在沉默了半霎之后说出了名字,还添加了容易理解因素兼主动和她握手。
七、陆南萱
‘左耳陆,南极南,草籽萱’陆南萱,好奇特的名字组合。
受**若惊的聂宝宝马上停止脑海中一切不正常的举动,压住心里那股小激动,马上笑嘻嘻地就握住了陆南萱的手,不过那手似乎和她的人一样有点冰凉凉的。
“南萱,南萱”聂筱雨嘴里咀嚼着这个名字,接着再次小心翼翼带着期待开口“那我可以叫你南萱姐姐吗?”
陆南萱怔了一下,嘴角弯起一点点的弧度“我们年纪看起来似乎差不多,为什么我是年长的姐姐?”
聂筱雨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虽然我们看起来分不清谁大谁小,可是你看着就比我成熟,无关年龄,你就是姐姐了。南萱姐姐,南萱姐姐,多顺口。”
陆南萱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她微微点点头算是赞同聂筱雨的话,可这么一来就助长了聂筱雨的气焰。
然后,陆南萱被聂筱雨拖到了七层的一个意式咖啡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话来。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就往陆南萱身上砸去,这人自来熟的程度也是没谁了。
“南萱姐姐,你是在英吉利海峡登的邮轮还是在半路上来的?”
“南萱姐姐你回上海,你是上海人吗?祖籍哪里?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们真的是一见如故,就像小时候就认识那样。”
“南萱姐姐你有空一定要找我玩哦,对了还可以给我打电话。”……
如果许曼君在这里看到陆南萱竟然没有对这些问题投以冷眼没有直接转身就走肯定得跌破眼球,毕竟她的性子真的很冷情。
在她的眼里很多看起来算是问题的问题都不值得深究,很多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很多人还不需要花那个世界时间去理会。
但很多不代表全部,很多人不代表全部人,而聂筱雨,恰恰可以充当这个例外。
当然,她虽然是个冷情之人,可是此时的聂筱雨还是以前她眼中的小女孩,还是那般会撒娇会抱怨会给人告状申诉。
她除了一个劲地问陆南萱一些自以为很基本的问题之外,她也把自己的信息全给抖了出来。
包括家中状况包括她的兴趣好或者一些糗事,糗事之一就是那个洋人皮特追求她的事情了。
陆南萱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听着,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她还是倾注了很集中的注意力,也会时不时点头附和聂筱雨,对她来说其实真的很不容易。
至于聂筱雨那几个问题,陆南萱则是一句话给带过了并没有多提,聂筱雨别的粗心,察言观色这点还是有一定道行的,见此也很识趣地不再追问了,只是一个劲地自我介绍再自我介绍。
两人一直待在咖啡厅里聊天一直到很晚,直到陆南萱想起天色已晚怕许曼君担心自己才起身说要回去,聂筱雨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还将人给送到了她的包厢门口才肯乖乖回去。
陆南萱正要敲许曼君的包厢门,那门就先开了,许曼君见到她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嘴里还一边嘀咕着语气很担心。
“你这是去哪里了,平时去的地方都没见到你,吓死了。”
把人拉到房里的凳子上,她转身回去关门,接着从怀里掏出怀表啪的一声打开伸到陆南萱眼前。
“看看时间,几点了,平时这个时间你都歇息了,今天却还没回来,还以为你在临开船前又跑下去了,邮轮上又没电话还发不了电报,真的要急死人了。”
许曼君说完,有点生气地看着她这才把手上的包包和帽子都放在她们前面的一张茶几上。
陆南萱见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这是正准备出去找自己。
也是,今天的时间确实有点晚了,平时这个点她早就歇下了,如果对方不是聂筱雨,如果她不是在谈着一些关于某人的事情,她决计不会忘记时间。
看到许曼君这个样子,她再冷情也要先冰山融化一段时间了,面对关心与护,陆南萱觉得自己有点无措。
转动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珠子,陆南萱转头,看到**头边的水壶和水杯,直接起身走过去将东西拿了过来倒了一杯直接用手举到许曼君面前。
“许大医生大人有大量,原谅今天这么一茬小事?”
听着这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语气,许曼君也真是没法了,没好气地接过水却放在了前面的茶几上。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公爵夫人让我跟着你最大的原因还是怕你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今天又过了吃药的时间,我还不是怕你在外面头痛到时候我又不在怕出事,唉。”
陆南萱听了这话,垂下眼眸低低应了一声,接着又开口解释“今天在甲板上遇到一个很像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的人,多聊了几句就误了时间。我似乎总是让你担心,让姑姑担心,还那么固执那么不听话。”语气低沉自嘲。
看着眼前这个和一般的女子无异的陆南萱,许曼君还是忍不住会心疼,她受的苦实在太多太多,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身体。
“好了,你先回去按照药量吃药早点歇息吧,现在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过两天就到上海了,到时候我怕你更累啊。”许曼君没敢接她的话,说多了她反而会更伤心,不继续她才完得快。
“好,那我先回去了,晚安。”陆南萱吸吸鼻子,今天吹风久了头有点隐隐作痛,她也没再作停留就转身回去了。
看着这瘦俏的背影,许曼君心里也不好受,她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变成今时今日这个地步。
一身的病就很奇怪了,年纪轻轻的还满肚子不愿意说的心事。
完成学业之后也不肯好好休息反而千里迢迢要跑去上海和一群从未谋面的人打交道。
而她的姑姑公爵夫人也是个表面和蔼实质无比严肃的女人,竟然也由着她使性子不顾身体跑去上海。
一家子人都看不透,许曼君再次无奈叹气,锁上门换衣便躺下休息了。
八、不会来的安全感
陆南萱走回自己的房间,倒了一杯凉水和着吞下了几粒药片便躺在了**上,完全没有睡意。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不用它们来寻找光明,只希望静静看着黑夜,等待着不会来的安全感。
陆南萱习惯黑暗,也许她的心早已让她涂得漆黑不已,闭上眼睛是黑暗,睁开眼睛还是黑暗。
前进的路上,到处漆黑一片,她总是希望自己独行,可怎么有时候也会渴望一丝丝不该希翼的温暖。
她想起了今天聂筱雨说的话,想起了以前的一些美好得如泡沫般美丽的往事,泪水无声浸湿了枕头。
翌日一大早,陆南萱就被笃笃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给叫醒了,起初她以为是送餐的船舱包厢服务员送早点来了,有点不想搭理,一会儿那声音便不再响了。
陆南萱便闷头,继续闭上眼睛养神享受着早晨海上的声音,有海鸥的鸣叫声,有海水拍击邮轮的声音,还有邮轮航行的水波声。
她总喜欢早晨的海洋,有一次还特点早起看了一回真正的海上日出,享受了一回震撼的太阳出行视觉感受。
昨晚很晚才睡下,躺着躺着困意再次来袭,就在半梦半醒期间,笃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将她再一次从睡梦中拉了起来。
陆南萱心里叹气便起身披衣去开门。
她的冷脸一下子就对上了聂筱雨激动兴奋却有点不好意思的红彤彤的小脸。
陆南萱吃了一惊,紧了紧身上的披肩,看着她奇怪地问“你找我?”
聂筱雨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特意去了特色小吃餐厅用了早点还买了一点特色的上海小吃过来给陆南萱。
在第一次敲门的时候,屋内没有动静,她看了看时间觉得时间还早就回去自己的包厢呆了一会才再过来再敲门,岂料陆南萱开门了却是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
当下就有了打扰别人美梦的窘迫感。
她讪讪地笑了笑举了举手中捏着的纸袋。
陆南萱眨眨眼,直接比了比包厢里示意她进去,聂筱雨这才一探一探地进了门。
看到**上有些凌乱的被子,聂筱雨深知自己又唐突了,只能真诚来了个道歉。
“南萱姐姐,我好像打扰你休息了,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这一副窘迫的样子,陆南萱挑眉直接吐了一个‘坐’字就转身去给她倒水。
聂筱雨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看这包厢内的布局,没有依言坐下反而跑到了**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由衷地感叹了一声“哇,南萱姐姐你这里的空气真好,我那边就不行了,都怪我订船订得晚了。那个”
兴致勃勃地转头正要说什么,就看到陆南萱直接将水放到絮絮叨叨的自己手上,她自个去梳头发去了。
额,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顺带直接咽了下去。
聂筱雨看看手中的水杯,再转头看看放在茶几上的早点,最后看向正梳头的陆南萱,觉着自己应该解释一下来意,不然实在有点不礼貌。
殊不知她今天的举动早暴露了她的不礼貌。
“南萱姐姐,我今天是特地给你买早餐来了,在特色小吃餐厅的上海的早点,有没有试过?你可以尝尝喔?你说离开上海许久了,我猜想你应该会很怀念上海的味道吧,这个纸袋里的早点都很地道喔。”
说着邀功似的高兴扬了扬她拿来的早点,她说到吃的,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高兴样。
陆南萱拿着梳子绑发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半霎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字。
聂筱雨看着陆南萱在慢悠悠地打理着早起的事情,觉着她还没空搭理自己,就很客随主便地到处参观了起来,完全没有之前她说要秉持的礼貌一说。
陆南萱微微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多动症不肯安分的人便难得好笑地自顾自地摇摇头,她这个性子,似乎从来没有改,太过于自来熟。
聂筱雨看到**头那边的留声机,眼睛一亮就直接问到了允许就挑了张唱片给放起音乐。
陆南萱倒是对这留声机没多大兴趣,只是离开法兰西时候好朋友硬塞的让她做个纪念,可她也没怎么放过来听。
对于音乐,她还是喜欢听原始的真实的节奏旋律,可现在悠扬的音乐流淌,似乎为这海上的早晨增添了很不一样的格调,人的心情貌似能随着这欢快的音乐变得愉悦。
陆南萱就在这音乐和聂筱雨那张不肯停歇的话的陪伴下用起了早点,嚼着说是地道的上海的小吃,她倒是有点忘记了那个味道了。
许曼君准备过来提醒人吃药,包厢门打开就看到跑来替人开门的聂筱雨正瞪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包厢内传出的是留声机的声音。
许曼君看看门房号以为自己看错了,愣了一下这才说不好意思走错门了,直接转身要离开。
可还没等一脸懵懂的聂筱雨关上门,许曼君又转身走了回来在门口喊了一声“南萱”,陆南萱听到话就起身从聂筱雨身后走了过来应了一声。
聂筱雨看到许曼君来敲门倒是没认出她是昨天傍晚在陆南萱身边说话的那个人,不过现在坐在包厢里,和她大眼对大眼地对视着倒是认出来了,她差点算是把人给‘吓跑’了。
陆南萱关门走回来,看着这面面相觑的两个人,脸上破冰了几秒开始为这两人来了个介绍。
“聂筱雨,就是我昨晚和你说的新认识的朋友。”
“许曼君,许大医生,我的好朋友兼任私人医生。”
“你好,聂小姐/许医生,叫我筱雨就好/叫我曼君吧。”
听到这同步的握手介绍,陆南萱忍不住挑眉弯起了嘴角,接着三人就开始拉起了家常。
说是三个人,其实陆南萱就只是旁听而已,她如果加入那个场肯定立即就冷了下来甚至没法继续了,许曼君经常抱怨她是来给人泼冷水给人补刀的。
因为许曼君也是上海人,她十多岁的时候才举家迁往了港市,之后去了法兰西留学,对于上海她更是留恋,和聂筱雨很聊得来。
九、抵达
三人聊到了中午时分才一起去了邮轮餐厅用餐,接着还去观赏了邮轮上特有的动物杂技表演。
晚上时分,作为庆祝此次邮轮明天就到达终点港而隆重举行的烟火表演吸引了很多的乘客前去观看。
甲板上以及各个主会客厅还举行了鸡尾酒晚会邀请了乘客前往庆祝。
陆南萱三人此时就待在最宽阔的甲板上,欣赏着烟火表演,还有之后自然夜空给所有人馈赠的星星夜景。
耳边,是一些游客的窃窃私语或者是大声喧哗的声音还有许曼君和聂筱雨谈话的声音。
入目,是漫天的星辰。夏夜的风吹过脸庞给人带来清醒,让陆南萱的酒也醒了几分。
今晚她就是想喝酒,于是不顾许曼君的阻拦一直在灌想灌醉自己。
聂筱雨只当她有心事一直想着要舍命陪君子却暗中给人来了个偷梁换柱给陆南萱喝的酒里兑水,陆南萱一直喝都不醉心里却越发难过了,当然是没有发现聂筱雨的小动作。
明天邮轮就会抵达上海码头,从明天起,她就要踏上一条自己选择的险路。
自从她侥幸逃过一劫之后,她不是没有暗中查过那件事,不管是托自己那些朋友还是请求她的姑姑公爵夫人,可最终都是不了了之,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挠着调查的进行。
从这点就足以看出当初的事情是被人以怎样处心积虑的心去谋划的,可惜了,她偏不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能逃过法。
以前尚且有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现在的警察厅到时候应该可以作为推力,再不济,她自己来。
陆南萱又将一杯兑水的红酒一饮而尽,看到许曼君头痛,看得聂筱雨直咽口水庆幸自己聪明给人兑水了。
夜渐渐深了,陆南萱因为喝得实在太多最后是被另外两人扶着抬着回去的。
聂筱雨见过男人喝酒凶还真是没见过那个女人也能那么强悍,反方向行进,她竟然因为这件事对陆南萱起了敬佩之心。
许曼君看着喝酒喝成这个样子的人心里都替她难受,明天邮轮抵达上海,估计她以后也不能这样放纵自己了,今天自己才半推半就随她去了,况且她知道聂筱雨‘从中作梗’给酒兑水了。
翌日,陆南萱中午才被许曼君给叫起来,邮轮傍晚就会抵达上海码头,邮轮上众人已经开始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船。
那么久的海上之旅接近尾声,邮轮每一层都特别热闹。
陆南萱揉了揉宿醉让她发疼的头,看着许曼君走来走去为她收拾行李,她的心却像被铅塞满般难受,前路谁也未知。
上海对她的意义,究竟是故乡还是她要扭转乾坤的地方?
将近傍晚时分,邮轮行驶到了上海深水港码头,码头上人来人往有搬运货物有来接人送人的人。
邮轮抛锚接着便停止了发动机的运动,邮轮停泊在码头,邮轮上的工作人员站在出口让乘客有秩序地下邮轮。
陆南萱和许曼君并排走着,手上拿着行李箱,她们的前面是一脸兴高采烈喃喃自语的聂筱雨。
走出关口,聂筱雨再次提出邀请她们前去聂公馆一坐。
陆南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才刚回来,暂时没有面对任何故人的心理准备,这样一去反而会引起某些有心人对她这个初来乍到之人的疑心。
聂筱雨嘟嘴很失望和她们挥手告别就往码头的北面去了说是来接她的人在那边等着。
陆南萱提起行李,跟着许曼君往码头南面走去,之前发电报说是邮轮如无意外会在今天抵达码头, 接她们的人应该在等着了。
夏天傍晚的上海码头各种人都在穿梭着,有下了邮轮赶着跑着去和家人团聚的人,有跑到邮轮旁等游子归来的人,还有趁着热闹出来买烟的小女孩,有在花,叫桂花糕的小贩。
陆南萱和许曼君两个女人好艰难才穿过层层人墙远远地就看到码头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洋车,不过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是不是前来接送的人。
两人挤出人群后就在护栏旁歇了一下,正要提起行李往外走,意外却来了。
一个人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冒了出来就直直往两人这边冲来,陆南萱眼睛瞄到就一个闪身躲开了,可谁也没想到他刚刚背着的手竟然拿着武器。
但凭陆南萱再机警也没防范到这突如其来的挟持,不过被挟持的却是不知所措的许曼君。
那人看起来像是亡命之徒,手上拿着的东西竟然是一把重量不轻的斧头,直接就搁在了许曼君的脖子上,才眨眼间就已经划出了血痕。
陆南萱惊慌地喊了一声曼君姐就要上前,那个凶徒看到她这个举动直接就把斧头往上抬了些大喊退后。
周围本来喧闹的人群突然就被这一幕吓住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自觉靠边站。
而许曼君反应过来的时候斧头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止,那个还猛地箍住了自己让她有点呼吸不过来。
陆南萱不敢造次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候她身后却传来了叱责声“李虎你给老娘放下斧头,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全上海的巡捕都在搜你,终于浮头了还敢来这里撒野。”
陆南萱听到这声音不禁转头,就看到身后本来围住自己的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自觉散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劲装的短发女人手上拿着一把短,眼神严肃,剑眉给人一种很庄重的感觉。
她身后带着十几个穿着警衣的巡捕很是淡定地就朝他们走了过来,她嘴里说出的是很符合她此时气场的威严无比的话,让周围都为之震动,连那个挟持人拿着斧头的手都抖了抖。
被挟持着的许曼君的冷汗都出来了,口唇都开始发白了,一个没有任何保障的斧头就悬在自己的脖子上,生死未定。
这才刚来上海就遇上这么一件事,她真的不知要怎么形容自己的倒霉了,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了。
十、有惊带险
可那个凶徒又被人刺激到了,拿着斧头就随便挥动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说话再放回她的脖子上,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被割破的声音。
“都给老子退后一点不然我马上收拾了这个女人。”
人群往后移动,连陆南萱都因为担心许曼君不自觉地往后移步,可是那个黑衣女子却是轻蔑地拿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凶徒。
那个凶徒火了就开始骂起她来“你,你也退后。你这个女人,口出狂言冥顽不灵。一个女人不好好待在家里绣花竟然跑出来抓老子,还当什么探长,我呸。老子今天就跑给你看,顺带就在眼皮子底下送给你们一份大礼。我倒要看看了,明天沪报上是不是要登报说巡捕房办事不力,让市民在眼皮底下被杀害还让杀人犯给跑了。哈哈哈,你们这些巡捕一个个不都是吃坏米的,我藏了那么久都搜不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退后退后,逼得急了老子立刻把这个小娘们给砍了让你们一个个被撤职。”说着就要挥动斧头。
黑衣女子一个眼神飞过去,也附和着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那声音带着浓浓的蔑视。
凶徒急了瞪眼大声喊“不许笑,老子叫你别笑了,再笑我就杀了这个女人你信不信。”
那个凶徒明显陷入了有些癫狂的状态,陆南萱看着被斧头架着都被割出血的许曼君,手不禁紧了紧就悄悄地在人群中走动准备绕到凶徒的右手边去。
陆南萱知道黑衣女子是想出言刺激那个凶徒让他分散注意力,可是巡捕房的人动作太慢,而且她信不过,唯一的办法就是她出手。
她在法兰西留学,击剑是被作为骑士的七种高尚运动之一来学习的,也算是她防身的一个好武器,现在身边没有剑,只能靠着自己的还算精准的飞镖来打伤凶徒。
双方还在对峙着“李虎,有本事你杀啊,你媳妇儿子都快被你连累到无家可归了。你再杀人估计他们也被仇家给砍了。啧啧啧,真是可怜。”
“你胡说八道,冤有头债有主这是道上的规矩,你少糊弄人。”
凶徒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可许曼君已经开始眩晕了。
陆南萱像是若无其事那般悄悄地,已经走到人群的前边,靠近了凶徒的右手边。
她悄无声息地拿出她之前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一枚胸针,取下了针,趁着那两人还在说话一个举手就把针往凶徒的手上扔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斧头猛然被抛开了,周围围观的群众也还不知道眨眼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一直观察着情况的警察早已冲上前去制服了凶徒将人压住拷上了。
凶徒骂骂咧咧地被那个黑衣女子踢了一脚就让巡捕给带走了。
而陆南萱一扔出针,见斧头落地就赶紧上前去搀扶被放开的许曼君,有些热心人还上前来问情况。
许曼君还算是淡定的,虽然脑袋有点眩晕但神志还算清醒,被救下来之后脸色好了许多,就是脖子上被斧头割破的一道伤口还在流血。
陆南萱将人扶到一个稍微能靠的地方就要转身去找许曼君被扔掉的行李箱,里面有药箱,正起身抬头就看到那个黑衣女子把行李箱举到她的眼前了。
陆南萱一愣,说了声谢谢也不再客套多拖泥带水直接从里面拿出药箱拿出药水绷带直接不顾场合合适与否直接给许曼君包扎起来。
虽然动作有点笨拙,可也算是和一个医生生活了许多年的人,她的护理技术勉强看得过眼。
之前围观的人也都散开了,只有那个黑衣女子警察在给她打着下手递剪刀药水啥的。
许曼君也缓过来了,陆南萱抬头看了看周围,想着可能来接她们的人应该是误了时间还是没来,就准备扶着许曼君再去医院看看,尽管她自己就是医生,可医生哪里能治自己的伤的。
和那个被晾在一旁的黑衣女子稍微颔了一下头,陆南萱就提起两个行李箱搀扶着精气神好了许多的许曼君往码头外走去。
黑衣女子顿时感觉她经历了一次风中凌乱的感觉,她的存在感不低吧?刚刚抓犯人和犯人谈判的时候多英姿飒爽,怎么她们那么冷淡地离开了。
她们可以,她不行,虽然自己刚刚很集中注意力在和那个凶徒说着废话,但那个女子出手的那一刻眼力劲还算好的她可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是个投飞镖的高手,而且拳脚功夫似乎还是不错的。
她叶晨澍别的不计较,可是遇上对手这件事倒是让她的小心脏兴奋了,看到她一只手就提起了两个行李箱,话说她这个整天找人格斗练沙包的探长的力气也不过如此啊。
想到这里,叶晨澍马上转身追了上去就接过其中的一个行李箱很是‘殷勤’地开口。
“你们要去哪里啊?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我带你们去吧。”
看着陆南萱脸上那就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表情,叶晨澍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个有些不容拒绝的借口。
“刚刚那个凶徒是个抢劫犯,还犯了杀人未遂罪。你们是受害人,作为巡捕房探长的我有义务有责任帮助受害人。所以你们可别推辞哦,到时候我们巡捕房也许还要麻烦你们作证控告那个凶徒呢。”
陆南萱这回的脸色倒没有再紧绷着了,她看了看身边血色不太好的许曼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曼君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被包扎得像木乃伊一般的绷带,微笑颔头看了看陆南萱,她这才看向叶晨澍。
“女警察小姐?我们可能现在要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如果巡捕房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可以到白兰庄园来找我们,我姓陆。如果你可以帮我们叫一下黄包车,那就谢谢了。”
叶晨澍被这冷冷却还算近人情的语气给噎住了,感觉自己竟然吃瘪了,讪讪地点头“陆小姐,我是上海警察厅巡捕房的探长叶晨澍,有事你们,也可以找我。额,现在我给你们叫黄包车吧。”
“那谢谢叶探长了。”又是冷语调,叶晨澍泄气了,提着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叫了黄包车将人送走
十一、大上海的传奇四少之一
站在原地,看着被黄包车拉走远去的两个女子,落日的余晖投射在逐渐拉长的车身上,叶晨澍觉得这一幕特别有艺术感,还激起了她少得可怜的艺术细胞。
想起刚刚两个临危不惧的女中豪杰,叶晨澍在心中已经这样认为了,换作其他的娇滴滴小姐太太们遇到被斧头架在脖子上的险情肯定先晕过去再说,哪里还能和凶徒僵持不下也不哭不叫不喊救命的。
特别是那个姓陆的女子,叶晨澍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身上有股凌人的气场,以她做探长的嗅觉直觉以她查案时候就能跑出来凑热闹的敏锐感就足以嗅到她不是简单的人物。
暂且不论她在朋友遇险时候没有事先就哭喊着救命,她竟然还没等警察出手,自己就先神不知鬼不觉用一根不算锋利的针就将犯人给击倒了。
刚刚叶晨澍火气上来看到被手下压制住的凶徒,她忍不住踹了几脚解了她追捕这个犯人那么远路的气,同时也还是注意到他刚刚拿斧头的手已经流血红肿了。
一根弯弯曲曲的像是从哪里拆下来的针直晃晃地就插在那人的手上,她可是看到那凶徒手都不敢伸直了。
话说她这个自认为是警察厅身手最好的女探长都对她的迅速与身手自愧不如的,不过想着什么时候来个切磋倒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叶晨如此美滋滋地想着就自以为是地决定了,殊不知陆南萱还只当她是个路人甲而已,切磋一事叶晨澍永远只有个想字陪着了。
送走两人,叶晨澍转身就将手插进口袋往巡捕房方向走,又是一宗案子得以结案又可以潇洒几天,别提她心情多舒畅了。
她此时的心情就是:现在就去收拾剩下的残局,把那个抢劫又杀人未遂逃跑又来个挟持罪的家伙给控告到哭再说。
先前热闹的地方现在冷清了不少,而聂筱雨这时候才再游荡过来了这北边码头。
拎着行李箱有点不知道哪里跟哪里拧着眉头在生闷气。
“这北码头的路怎么都给封起来了,奇怪,害我走冤枉路,可这人影都不见一个,简直岂有此理,行李箱都重死了。呜呜,山长水远的,亏我还特意给一个个带礼物回来,谁知道连个接船的人都没有。早知道我在邮轮上就直接都给倒海里算了,喂海都好过这群不肯来接我的家伙。”
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脸上的表情也气愤不已,可脚步不曾停下,手也老老实实地提着行李就往北码头出口走去。
这时,北码头出口的一栋两层的欧式咖啡厅内,人来人往,根本没有因为临近黄昏而减少客流,反而因为地处上海最繁华热闹的码头客人络绎不绝。
咖啡厅一共是两层,这时的一个包厢的会客厅内,一个穿着白衬衫和木色马甲的男子正端着一杯咖啡面朝着码头那边的窗户看着。
一切尽收眼底,他想起刚刚看到的精彩一幕,嘴角不禁微微弯起,再低头喝了一口尚在冒着热气的咖啡。
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安静包厢里突然响起沉闷的敲门声,不时一个穿着褐色西装的男子打开门走了进来。
他看到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微微颔首,声音恭敬地道“大少,看到小姐了,旭伯和二少已经去接她了,车子已经停在了对面的马路边上。大少要不要去车上等小姐他们。”
男子听到话,嗯的一声便放下手中的咖啡然后转身再俯身拿起旁边沙发的西装就往外走,褐色西装男子见状马上跟上。
从二楼走下,一个守在一楼柜台的中年男子眼尖看到他们就赶紧扔下手上的算盘上前。
“司少,您这是要走了?”语气恭敬却带着点讨好谄媚。
聂司原微微颔头就要往外走,褐色西装男子将几块大洋放在中年男子手上就赶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中年男子看看自己手上沉甸甸的大洋,再看看那已经走远的身影,啧啧地感叹,接着为忘记自己要说慢走在微微懊悔着。
一个年轻的女侍应经过看着自家经理这副模样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将他从神游中拉了出来。
中年男子嘿的一声打掉女侍应碍眼的手径自走回柜台去,口里却在喃喃自语着“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大上海的传奇四少之一,啧啧,我这小人物还是专门收钱去吧。”
聂筱雨看着那落日的余晖洒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凄凉,此刻她已经走出北边码头的出口处了,看到一群坐在不远处等待拉客的黄包车夫正互相闲聊着。
她低头就要提着行李箱走过去,可才要抬头迈步,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映入了她的眼帘,聂筱雨瞳孔惊喜地睁大,大声地叫了一声“旭伯!”,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提的行李箱也被人接了过去。
聂筱雨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人猛地扑上去“聂骁璟你个混蛋,等你那么久才来,累死本小姐了,可恶啊哈!”说着猛地锤了人两下。
聂骁璟哼的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只手将人拉开,接着将手上才接过的行李箱递给刚刚聂筱雨叫的旭伯。
他退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从上到下扫了聂筱雨一眼,这才很傲娇地开口。
“啧啧,去德国不到两年怎么变得更泼妇了,留洋学的都是些什么。语言粗俗不堪不止而且还没礼貌,直呼本少爷名,连声二哥也不叫。等会你见到大哥有本事也这样给我看看,本少爷膜拜你!”
聂筱雨听着他的数落也很不雅地回了个‘翻白眼’礼给自己这个不羁的二哥,可她很快抓住了字眼“大哥?大哥也来接我了吗?”
聂骁璟转过头有点不愿意开声搭理她,这时候被晾在一旁的旭伯倒是笑吟吟地开口了“三小姐,大少也来了,应该在车上等你和二少了。时间也晚了,先生太太早就在家等着给小姐您接风洗尘呢,二少小姐,我们快去车上吧。”
“好啊-好啊-好啊”聂筱雨连用了三个好啊加拍掌就蹦着跳着要跑去见自己最亲的大哥,完全把聂骁璟扔在一旁了。
十二、上海聂世家1
聂骁璟看着自己妹妹这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站在原地没动差点气坏了,幸亏最后聂筱雨‘理智尚存’加‘悬崖勒马’还没失忆地在兴头上回头喊了一声快被气吐血的某人,也很赏脸叫了人一声二哥。
“咦,二哥,走啊,发什么呆啊,等会迟了大哥揍你我可不管。等会我给你看礼物,专程从德国带回来的正宗德国货。”
聂筱雨一看到有人来接自己就把之前发火说的话全给忘记了,她可是想到了自己带回来的那些小物件可以当作‘交易’的工具可以换来好多好处。
例如她大哥的,她姑姑的,她老爹老娘还有这个二货二哥的,她发现自己简直就是做生意的天才。
被钉在原地的陆骁璟气恼的情绪来个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转成了惊喜。
他可要被礼物二字收买了,话说他心心念念的德国货啊,前几天那几个臭小子在自己面前炫耀那些洋货把自己气得够呛的啊。
话说这回这个小妹真是没喊错,也还真是值得疼,千里迢迢漂洋过海的还记得带个小礼物回来给二哥。
陆骁璟很是**地就大踏步上前搂住了拧眉喊他的聂筱雨的肩膀,就差没给她来个那个时候很流行的吻手礼了。
啧啧,那叫一个亲昵,让聂筱雨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还真是习惯了他这个‘见风使舵’的二哥变脸的本事了,他干脆直接上场表演变脸算了,连妆估计都可以省了。
再听听他那说话的语气,语气那么太欠揍,不用看也是在那些电影里边饰演什么娘娘腔的语气。
“乖鱼鱼,你可真是二哥的心肝宝贝啊,走走走,赶紧回去拆礼物去了。旭伯提好行李,咋们找好大哥就回家了喂。”
可惜了,聂筱雨起码是练过的,怎么会被他那举动那言语给感动给撼动呢,乖鱼鱼?她是雨好吗!
聂筱雨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直接用行动表达自己对这个称呼的不满,她一个利索的动作就低下肩膀摆脱某人那勾肩搭背的行为隔开他再往前走了一步。
聂筱雨回眸哼了一声,就直接不搭理他自个往前走了。
她现在是他兄弟咩,不要脸,乱认亲戚,她和她家大哥才是亲人好吗!
聂骁璟看着空出了的手愣了一下,往前一看,人已经哼的一声自顾自地跑了,马上哎的一声就追了上去。
跟在两人身后的旭伯看着这活宝两兄妹也忍不住呵呵笑了出来。
他是聂家的老人了,跟着聂老爷聂太太也几十年的光景的,这聂家的兴盛荣衰他可都陪着经历了,聂家的三个孩子也都是他看着长大的,看着三兄妹就要团聚见面他可是高兴着呢。
而且自从这三小姐留洋,聂公馆就一直算得上挺冷清的。
大少爷嘛,天天尽会往洋行跑往百货公司两头跑,待在公馆的时间不多,话又少得可怜,一般都不会主动开口说些什么。
而这老爷太太嘛一个是板脸专业户,一个虽然是个话捞子,可是没人陪着她唠嗑一个人还怎么聊得起来啊。
而这二少爷就是个脱缰的野马,天天和一群少爷们出去百乐门听歌跳舞喝酒的整天不着家。这聂公馆还是这二少爷被训斥的时间热闹一些,只是老爷生起气来把公馆都震了几震,把一个两个都吓得不轻。
三小姐是全聂公馆的活宝,活宝归来,聂公馆就要到处充满欢声笑语,旭伯想想就觉得开心。
聂筱雨径自往前走,不用提着那个重量的行李箱,她走起路真的算是身轻如燕了。
一拐过伫立在码头出口处的法式咖啡厅,远远地她就看到对面马路边停着两辆洋车,旁边的人行道上就站着三个人。
聂筱雨远远地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米色服饰的聂司原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小跟班。
撇开那两个小跟班,聂筱雨马上给两年不见的大哥来了个评价:还是那样高大帅气,不过看着有点忧郁,抽雪茄的老毛病还是没有改。
聂筱雨虽然每次都让他戒了雪茄,可聂司原没有一次能成功的,于是,兄如命的她这回还特地从德国带回了最出名的德国的雪茄回来。
聂司原本来是坐在车内的,可是狭窄的车座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于是就走到了车子旁边的人行道上打算抽根雪茄,他很喜欢雪茄,雪茄让他时时沉闷的心能得到短暂的纾解。
曾经的他很讨厌那些拿着雪茄吞云吐雾的人,可是随着各方压力的增大,以前让他不屑的雪茄解压法现在倒成了除开酒之外帮助自己忘却烦恼的一大良药。
看着被自己吐出来的烟雾,聂司原想起了刚刚在二楼看到的有意义的一幕,怎么个有意思呢?
也许是觉得周边的女子都应该文文弱弱的不然就如他那个娇俏的妹妹那般活泼才是。
可刚刚的三个女子,一个是被斧头砍到脖子边了,不知道是不敢大叫还是不屑于还是勇敢过头了的缘故才那么镇静;一个女探长,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是北边叶家的掌上明珠,天天带着巡捕房那群人喊打喊杀去捉人;另外一个则让他更惊艳了,冷艳的美与勇敢,射针的那一幕让他肯定那个女子是剑术的高手也是投飞镖的高手。
正思量着,身后的阿里轻轻出声将他的思绪就拉了回来,一抬头,原来是他那个顽皮的妹妹回来了,身后正跟着追着跑着的聂骁璟。
才一眨眼的功夫,聂司原还来不及按掉熄灭雪茄的火,聂筱雨就直接跑到他身边扑了上来挽住了他的手臂。
“大哥,想死你了。看看,又变帅了浑身都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刚刚我可是又注意到很多美丽的小姐的眼睛都若有似无地往你这边看呢,魅力真是势不可挡的大哥,有没有想起小妹呢?”
经过一番夸奖,聂筱雨问出了自己最想询问的问题,满心期待地等待聂司原的回答。本来某男是觉得不需要回答的,怎奈某小姑娘的小眼神实在是看着好可怜。
于是很难得地微微点头就主动拉开车门“好了,上车吧,爸妈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
十三、上海聂世家2
聂家三兄妹一辆车,旭伯提着行李就上了另外一辆车,两辆洋车就浩浩荡荡地开动往聂公馆的方向了。
聂筱雨高高兴兴地坐上了带着聂家气息的洋车,一路上缠着聂司原叽叽喳喳口不肯停过一刻地给他讲着自己在德国的趣事。
上到关于的德国一些先进的洋车品牌造型还有关于工业革命德国的一些创举,下到她在德国学校里遇到的一些奇葩担当的同学老师,聂筱雨都挑着带了一遍,她大哥不厌其烦地听了一遍。
嗯,聂司原估计他的耳朵还要重复这些个所谓的趣事很多遍。
他家里的双亲要两遍,旭伯和莲婶要两遍,他姑姑家怎么也要两遍,而且估计这小妮子会挑人多的时候再连续说个几遍。
他每次都是当先锋打头阵,所谓的新鲜事听到最后已经成了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饱汉不知饿汉饥’不知道可不可以形容聂司原两兄弟的状态,反正当大哥的是在逼着自己听,当二哥的想听想插嘴别人不让。
因为坐在前座的聂骁璟转头也不知道转了几十遍想要插话,可是他个命苦的二货还没开口,就被嘴像是上了连环发条的聂筱雨给带过了他要插足的话题,让他有嘴难言难插嘴。
每次都是刚开口,话就梗在了喉咙里,这么一来一往的循环,聂骁璟觉得自己都要憋死了,嘴里都是一股郁闷之气不知道往何处发。
这情况连在驾驶座开车的褐色西装的阿牧都要忍不住笑了,他最清楚坐在副驾驶的聂骁璟是怎么一个状况,可还没裂开嘴或者是一个弯唇,就引来聂骁璟恶狠狠的怒目以示。
不过这才算不上伤人心,聂司原的话才更让聂骁璟觉得自己不是聂家亲生的,差点没让他当场跳车以示自己的骨气。
“阿牧,专心开车,不然这个月要扣大洋了,也别搭理不相干的人。”
很正经的语调,忠心的阿牧却是乖乖地点头说了个是字之后,再也不抬头乱看任何不关己的风景,不竖起耳朵乱听什么对话或者自白了。
这番大作为之下,聂筱雨看到她大哥如此轻易就让放荡不羁的二哥吃了个瘪,很不客气地乐呵呵地笑了个半死,聂骁璟差点没气吐血个半死,全家人就他最被人‘唾弃’了,他到底做的什么孽啊!
真是作孽啊!捂住眼睛假哭!
看他聂骁璟,聂家小少爷,也是上海滩的一号人物了吧,怎么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有权有权吧,平时不会说缺钱花,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欺负他。
不用摆他家老大爷的名号就是摆他大哥的名号出来也没人敢来动他的好吗?
洋学堂那些个洋人教师还给他几分薄面,他可是有很多和他称兄道弟的小的们,虽然他家大老爷经常骂他不成器天天和那些狐朋狗友去鬼混,连他哥都放话让他别放肆了。
聂骁璟不怕他家大老爷吹胡子瞪眼就怕他大哥给他来个轻飘飘的眼神他就没法再害怕了。
他家大哥,比他才大两岁,可是早早地就念完了洋学堂接着就开始接受他家老大爷分配的任务接管码头的生意,接着在两年之内还自己开了一家百货公司。
他呢,不是读书的料那是绝对的。
其实他聂骁璟是真的挺想去德国混个留洋的名声回来的,苦在家里的三座大山各说各话把他搁下了。
他家老大爷怕他去哪里没人管教变得更野了,竟然还说他信不过万一学人家抽大烟吸鸦片就糟了。他真的有这么不可信任吗?
不就是篓子捅多了几个而已嘛,他家老大爷一声放过去就摆平了,都不知道他整天大嗓门的捉什么急。
再有就是他家大佛爷,全家最疼他的人,不让他去德国的原因是因为聂筱雨去了,他再去的话家里就没人陪她戳麻将或者逛百货公司了。
他就是会玩了一点会花钱了一点,但是至于这么大张旗鼓地让他陪着么!
他聂骁璟就是这种货色吗?
虽然他真的好像是这样,可是他家大佛爷也含蓄一点好吗!
最后一锤定音让他失去了留洋机会的是他最敬崇拜敬畏的大哥聂司原。
“去干什么?他国文都没学好能学得了英文和德文?”
得,他大哥一句话就把他的留德念头给打消了,他的英文真是差到大西洋去了,德语应该更不行,人生地不熟的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思量再三加上他家三座大山反对,他的计划和美梦就搁下了破碎了,反正他真的一直这样,光说就肯不到。
在上海又混了两年的时间,平时有大哥罩着,有大佛爷给钱花,没事就去百乐门听歌跳舞喝酒,多潇洒。
可说实在的,有时候他聂筱璟自己还是挺窝囊的,他还真觉得自己是狐假虎威的大佬。
可说真的,他也是很命苦的好吗?
不是老大没有什么家族的重任虽然乐得逍遥,可就是因为他太逍遥了,现在一个个都用有色的眼睛看他,把他看成了纨绔子弟。
当小的嘛?
命不好,出生早了几秒钟当不成了,怎么他就那么命苦。
一路下来,他这个二哥当着当着也是挺二的,有时候也是乐得自在。
当了一路的透明人的聂骁璟终于在洋车的护送下回到了聂公馆,可这快两年来每次开开心心跑出门来欢迎他的最疼他的大佛爷,现在却是飞扑到了那两个老大老小的身上去嘘寒问暖去了。
再看他大老爷,站在门口跟门神似的,看到那两只本来还有那么点笑容,一看到他脸色就开始变得臭臭的。
聂骁璟想起昨晚喝大了没有回来直接睡在外面了,酒醒之后就一直在他家公馆外徘徊不敢进门去。
还不是因为恰好坐黄包车进门的时候看到他家老大爷的**洋车竟然驶回来了。
他哪里还敢回去找骂,便直接溜街上耍去了。
顺带去百货买礼物哄大佛爷开心,就在半路被他大哥的跟班给拎走说是接人去。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硬着头皮跟着老大老小后面走进去,幸亏人家没生气,只是哼了一声。
十四、上海聂世家3
时隔两年,聂家一家五口人再次坐在了一起。
聂筱雨在席间猛地夹菜,在德国天天啃土豆吃西餐她都腻了,在那里的中餐根本就缺她熟悉的味道,倒不如不吃了。
今晚的丰盛的洗尘宴真的很合她的胃口啊,吃货的本色让她都忘记要吹嘘一下自己在德国的见闻了。
聂正邦看着小女儿这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向来泰山倒塌于前都不动声色的他这下倒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聂正邦那么**溺的女儿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说出去他的老脸哟。
而聂母梁佳芙则是一脸肉疼地都顾不上自己吃饭就给聂筱雨夹菜了,看起来真的很像几年没吃过东西一样,一边夹菜一边让她慢慢吃。
聂筱雨这副样子倒是让聂司原小小的惊讶了一把,他这个妹妹最不会亏待自己的胃了,怎么会饿成这样?
聂家家规,席间不得说话,食不言寝不语,除了聂母让聂筱雨慢点吃饭的声音就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了。
有个大食量的角色在,桌子上的菜很快就被扫荡一空了,吃得慢悠悠的只能吃空气去了。例如小心翼翼吃饭的聂骁璟。
最开心的还是在晚饭之后拉家常完的礼物派发时间,最开心的人就是一直闷着不说话尽量想要降低存在感的聂骁璟了。
聂正邦在家里有时候可不管什么时间,他要骂人就铁定指着你骂了再说。
不过今晚的聂骁璟觉得自己是行了大运,他老爸竟然那么晚了还没开口说他昨夜不归之事,看来都是聂筱雨回来的喜悦冲淡了他的怒火。
想着,聂二少高兴了,不用给人骂得狗血淋头,又有想了很久的德国留声机,原装进口的礼物收入,话说他又可以在那群所谓的猪朋狗友面前威风一把了。
第一次觉得他这个老妹真是可得紧,谁知就在聂筱雨派完了各人的礼物,各人拿着正开心在欣赏的时候。
聂骁璟也抱着怀中的留声机轻轻摸着看着,眼睛亮得可以就沉溺在了自己快乐的世界中,聂正邦就不顺眼了。
想他聂正邦在上海滩也是一号大人物,他的码头可是占据了这十里洋场的半壁江山,自己的大儿子又是一个商场的奇才。
其他那些个老不死的不知道多眼红他又有江山又有奇才儿子的状况,可这个小儿子偏偏要在他的光辉史上划一刀才甘心,天天给他出去闯祸。
小打小闹他聂正邦还是觉得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毕竟每个儿子都争气似乎有点不符合实际,可他这个小儿子,书读不好,整天就吊儿郎当跟着一群纨绔子弟这里跑那里荡的专门给他搞事。
不然就是整天不贴家,本来小女儿不在家他们两夫妻就够孤独的了,大儿子有时候因为公事也就在外面买了一间公馆,不常回来。
小儿子不回来,整个家就更不像家冷清了下来,多少佣人有个什么用,这点才是让聂正邦最生气的。
看着这滑头的小儿子抱着留声机眼睛发亮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除了和那群狐朋狗友弄炫耀还能有别的想法么?
聂正邦这么一想心里就来了气了,把聂筱雨送的那个鼻烟壶轻轻往衣兜里一放就猛地用力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唬得全部人,心儿都不禁颤了一下。
聂骁璟正抱着留声机站在茶几不远处乐着,听到茶几突然发出的声音,他的心儿也跟着颤了一下,手一个不稳差点就把这才得到的玩意给摔地上了,那叫一个险哟。
不过聂骁璟并没有不知死到能安心的地步,他对这个茶几发出的声音可不陌生,每次他家老大爷一发话就会冲他拍茶几示威。
接下来的戏码就是拿着他那根装模作样的梨木拐杖指着他骂了,然后他就得乖乖地低着头被数落,数落完他就可以滚得远远的了。
聂筱璟在心里叹气,转过身就开始低头准备等他的数落了,怎奈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声音。
他疑惑就抬头抬眼要偷看,却看他家老大爷正眯着眼睛在很舒服地微笑着,而,那个笑得如此阴险的聂筱雨则是冲他挤眉弄眼的让他识做点。
都这个份上了,聂骁璟也只能无奈地点头,什么条件他都得应下了,聂筱雨接着就扬了扬头让他快滚。
得到指示的聂骁璟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正夸着聂筱雨手艺好的老大爷,就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马上就偷偷地抱着留声机往自己二楼的房间跑去。
聂母没好气地皱眉看着她家这个混小子的行为,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还是和难得回来的大儿子先聊聊天吧。
聂正邦本来是想发火的,不过小女儿那么主动地就说要大展身手孝敬他一下给他按摩一下,他也知道家里人难得团圆,生气就先搁下吧。
那个臭小子迟些收拾也急在这一天两天的,想着就直接闭起眼睛享受了。
而已经跑到楼上房间觉得可以万事大吉的聂骁璟却很是适时地打了个喷嚏,感觉到不祥预兆的到来,当然,自己还没逃过一劫呢。
这边的聂公馆是其乐融融了,这边陆南萱和许曼君才步出了医院。
许曼君其实也没什么事,惊吓当然少不了,不过作为医生的她见过的场面也不少了,吓得心有余悸多久的事倒是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她随身的药箱虽然带有绷带,不过陆南萱的包裹的手法让她有点不敢恭维,让她的脖子都有点难以转动了。
许曼君想着医生不能治疗自己还真是一件挺憋屈的事情,就顺着她意思过来医院好好包扎一下了,其他的倒没什么要紧的。
陆南萱还是很紧张她脖子上的伤口的,她都后悔没去给那个歹徒几个拳头踹他几下为许曼君报仇了,虽然看起来听起来挺孩子气的,不过也是正理。
医院的护士帮许曼君很是细心地上了药用绷带重新包裹好脖子,许曼君这才顺了一口气。
其实她没说陆南萱包得有些紧了,不过看她那紧张的模样还挺让人稀罕的,往常的陆南萱可不会做出这种担心人的表情动作行为。
十五、白兰庄园
趁着护士帮许曼君包扎伤口的空当,陆南萱寻到了这家西医院的总机处给白兰庄园拨去了个电话让他们派车前来这边的医院接人,这会也不知道到了没有。
陆南萱一边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和许曼君慢慢地走着,来到医院的大门口前就把箱子放下,接着搀扶着她往箱子上坐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医院来往的人也渐渐减少了,不过门口的灯倒是挺亮的。
这是上海一家甚是出名的西洋医院,今天黄包车车夫还准备拉她们到传统的药铺找中医去,当然,许曼君拒绝了,她是希望来大医院的,她学的是西医,肯定是崇尚信任西医多点,不过对于中医她也抱着一份很尊敬的态度。
只是不知道上海的西洋医院有没有保证,幸亏这里很多该有的医疗设备甚至是电话也都有,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不过在这里的大部分医生都是一些洋人医生,连护士也不少是洋人。
经过检查得知许曼君并无大碍,两人就准备回去,想必越洋电报都到了白兰庄园了,可人影都没见估计庄园里的人该急了。
等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就看到医院门口处出现了车灯的讯号,一辆洋车徐徐往她们站的这边驶来了,很快就停在了医院大门口的右边。
透过医院门前的灯光,陆南萱抬眼便看到一个瘦消高颧骨身穿着一身长袍的中年男子急急打开门跑了下车,绕过车头,就直直往医院门口快步走了过来。
但见他跨上阶梯,迈快步走着停在了陆南萱两人前面,陆南萱远远看着觉得那人很眼熟,近看之下便不禁从言语中流露出了些许的惊喜,她扶着许曼君就站了起来就开口“霖叔,您怎么会在这里?”
被唤作霖叔的中年男子微笑就绕过她们直接把放在地上的行李提在了手上“南萱小姐,许医生,这里风大,我们上车再说吧,我已经让白兰庄园的医生候着了,到时候许医生再检查一遍吧。”
陆南萱赞同般颔头便搀扶着疲惫的许曼君上了车,一上车稍微有些头疼的许曼君忍不住就靠着陆南萱闭目养神了,而陆南萱则开始迫不及待问霖叔相关讯息。
以前在港市,姑父姑姑都忙于应酬,她有段时间生病不能外出,除了霖叔哄她吃药家里的佣人都不敢靠近她,归根于她因为以前的事情脾气变得很暴躁,精神头也不好,霖叔算是她很敬重的一个长辈。
霖叔是那么多年来一直陪着在她身边,看着她长大成人的一位堪比伯父角色的人,也是她心里的一个大人物,他本来是在港市汉斯公爵的公爵馆当管家,是公爵馆里面最会打交道八面玲珑的一个人。
他可是把偌大的公爵馆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的公爵姑父对他可不是一般的敬重,只是陆南萱很困惑的是他怎么来上海了。
陆南萱疑惑地看着前方就问出心中的疑惑,霖叔开口解释,语气中倒是带着轻松与叹息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
“南萱小姐,霖叔我这么些年来都在为汉斯公爵和夫人效力,公爵的大起大落我也算是亲眼目睹之人。现在公爵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可毕竟老人家我年纪也不小了,前几年那场大病差点没要了我老命,公爵和夫人体恤我,便让我回来上海老家这边专职打理白兰庄园。白兰庄园哪哪都好,就是看着怪冷清的,现在南萱小姐也回了上海来,以后老人家我也就不那么凄凉了,哎,还有许医生,以后白兰庄园可算是有人气咯。对了,南萱小姐,庄园有个惊喜在等您,保证会让您愉悦。”
霖叔说到最后,语气中不经意就流露出了一种喜悦的心情,而这心情带着团圆的味道。
陆南萱拉着身边闭着眼睛休息的许曼君的手,静静听到,最后是不可置否地轻声应答,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上一次霖叔有这种明摆着的开心样的日子是他生辰时候她和沈以珩给他惊喜的时候吧。
沈以珩在天津,霖叔在上海,依照沈以珩的性子必定是会赶回来的,陆南萱心中顿时明了。
只是霖叔知道这个聪明的丫头就通过声音的愉悦程度就猜出了所谓的惊喜,不知道会不会觉得他太藏不住心事了呢。
洋车驶过大上海最热闹的百乐门所在的那条街道,晚上还不肯停歇的喧闹声透过紧密的车窗钻进了陆南萱的耳朵里。
陆南萱转头看向这灯红酒绿的大都会的夜晚,不禁一阵感叹,时间就是离间人与时代的阴谋代言家,过去的许许多多的事情它都不想让彼此之间再留下关联。
正如,今时今日的十里洋场上海根本是往日无可比拟的,现时的她也是过去无法想象到的。
叹气,闭上眼不再去想,现在太多东西无法影响她的情绪了,连叹气都不是关于惋惜而是在于可笑。
洋车穿街过巷接着走过一间间的农舍,终于来到了近郊的白兰庄园领域。
许曼君此时已经醒来,两人在车中远远望去,此时的车已经驶进了在黑暗中还被车的灯光照得熠熠生辉的厚重的大门。
车在开过一条小道后,透过灯光就看见前方顿时就廓然开朗起来,不远处的别墅在黑夜中显得尤其耀眼,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
白兰庄园很大,外面虽然看着漆黑一片,可坐在副驾驶的霖叔则是为初来乍到的两人好好介绍了一番白兰庄园的历史以及整体构造。
白兰庄园,上海现时最大的庄园,是一个庄园式的住宅,是陆南萱的姑姑姑父因为偶尔会来上海应酬或是度假的需要才由汉斯公爵出面从前任主人白兰夫人手中购下。
但实际上,说起了汉斯公爵大手笔白兰庄园的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她陆南萱,将她视为己出的夫妇两人知道她有朝一日会回上海,回到这个让她不知道该赋予哪种感情的地方。
十六、再见陆以珩
白兰夫人,是前清一个亲王格格,下嫁给了当时上海富甲一方的商业巨子后,那个富商以她的名字就在上海的近郊建了命名为白兰庄园的住宅。
白兰夫人是留过洋受过西式教育的新女性,对于西洋的建筑以及服饰诸如此类的东西都很是热衷,那个时候的上海可是掀起了一股浓浓的西洋热。
在那股浪潮的推及下,妻如命的白兰先生当然是撒千金为妻子建了这么一座轰动了全上海的白兰庄园,一时传为佳话。
只是可惜在后来白兰先生去世之后,低调要离开伤心地的白兰夫人为了不睹物思人徒添伤感,把这白兰庄园转了。
白兰庄园总体由主楼、前方的花园草坪以及后方的小农场与马场构成,带有马场的别墅,是整个上海乃至周边的几个城市都排的上名号的一个庄园。
光是听霖叔这么一讲陆南萱便了然了这个白兰庄园的规格,此前虽然她姑姑曾经在信中提过白兰庄园转交一事,可她当时并未多在意,不曾想这个白兰庄园竟然是如此的宏伟壮观。
不待她多想,洋车已经驾驶到了主楼别墅的门前的小广场上,小广场上最显眼的是大晚上还闪着灯光的喷泉,算是千篇一律的布置吧,陆南萱微微用手搀扶着许曼君下车,眼睛不经意就看到了在黑夜中最显眼的景色。
门前一大批的穿着统一的仆人服饰的佣人已经站成了两排,看到两人下车马上就喊了响亮的欢迎语。
陆南萱是个很冷清的人,自然是有些不喜这种排场,看到他们卑躬屈膝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微微皱眉,但却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便很快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神色,目不斜视地陪着许曼君往里走去。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喜欢就可以不面对的,这里的氛围让她想起汉斯公馆,或者是以前,每个人都会告诉她,她是小姐,她的身份不一般,有些排场必不可少。
跟在身后的霖叔对这些仆人们训诫了一番便让他们各司其职去了,提着行李箱走进去的时候,陆南萱和许曼君已经看到今晚他说的那个惊喜了,霖叔微微点头便差人给他们上茶。
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水晶灯照映着别墅里一切,地上的羊毛毯子静静躺着,沙发椅上坐着叙旧的几人。
看到意料之中的人,陆南萱还是微微吃了一惊,因为他们已经四年未见,她长成了女人,他也长成了男人,这是最俗气的表达也是最不缺笔墨的表达。
许曼君被霖叔让仆人扶下去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许久未见的非亲表兄妹。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一直噙着淡淡微笑的陆以珩,先不论面貌与身高,时光的味道在他的语音中毫无遗漏地显现出来。
嗓音,就是男子变化的一个最佳的见证。
不再是熟悉的声音,却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暖“萱萱,好久不见。不负义父义母的苦心,当年的小姑娘现今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屹立于眼前,如若在大街上见到,我还真是不敢认你。”
陆以珩看着眼前除了眉眼间还和几年前甚是相似的女子,深邃的眼眸里表露出若隐若现的感慨与微不可见的深情,四年,已经足以让她蜕变得更加完美了。
陆南萱看着眼前熟悉陌生两相间的人,微微摇摇头,心里感概怀恋着旧时光,嘴上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叹。“以珩哥,我才不敢认你,在大街上若是看见你叫了你,保不准我还得被哪个心仪你的千金小姐给记恨上了。”
陆以珩,汉斯公爵和公爵夫人收养的唯一义子,公爵府的少爷,年少时候就开始留学英美,后归来港市,不喜从政,现今在替公爵夫人陆樱,也就是陆南萱的姑姑在打理着天津北平方面的生意。
他是陆南萱在公爵府里面第一个愿意抬眼看愿意说话的人,对她的意义有些妙不可言。
相比以前的那个阳光少年青涩的模样,现今的陆以珩变化更是明显,他早已退却了身上的青涩,成了如今这般的成熟稳重却不失温润如玉的邻家哥哥的形象,他就像姑姑在信中念叨的一样,让人省心让人放心让人安心。
在港市的时候,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了抑郁症不肯开口说话,得了厌食症不肯吃饭,吃了只会拼命吐,还是陆以珩开解的她,陆以珩不仅仅是朋友,还是最值得亲近的哥哥一般的男子,开玩笑这种事情,她只会只愿意对哥哥开。
果然,陆以珩好端端地说话却不曾想这眼前,以前浑身上下充满了棱角的陆南萱竟然还对他开起了玩笑,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陆以珩锐利的眼光顿时从上扫到下,最后免不了笑着欣慰地啧啧出声。
“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些年还学会开玩笑了,虽然我去过大不列颠,可对法兰西却算不上了解,想不到法兰西这个浪漫的国度,那异域的水看来让漂洋过海的你还是收获不浅,没有浪漫只有决断。好事一桩,独立的西方模式的女性才是新时代的女性。”
陆南萱不可置否笑了笑却没答话,她漂洋过海离开伤心地,算是逃避疗伤也算是想重塑自己吧,像那破碎的雕像,有心人还是能将其重塑得比之前更加夺目,只是不知她是否及格了。
及格与否,只留待时间来检查吧,一切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她最喜欢的一本书就是大仲马的《基督山恩仇记》,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已经数不清将那本书翻了多少次。
起初她翻开书页只是因为那名字吸引了她,恩仇恩仇,她从那时候到现在,眼里真的就只看得见‘复仇’二字。
她曾经超级癫狂要把训练好剑术还有跆拳道等一系列根本是她的身体无法承受的训练,最后还是陆以珩看不下去给了她痛心的一巴掌打醒了她,自暴自弃一段时间后变再重新振作了起来。
书中的唐泰斯伯爵精心策划的复仇计划给了她复仇的无限的遐想,当然,她知道自己比不上伯爵那般有勇有谋。
十七、谆谆教诲
唐泰斯伯爵能够运筹帷幄地将害自己的人一个个毫不遗漏地揪出来替自己报了仇,也报答了在这复仇过程中对自己有恩的人。
她义无反顾将脚踏到了上海这片算不得久违的地方也就从来没想过回头,在法兰西的一个老学者先生一直就说她是个固执不肯低头的人,她的固执当初可不是往这上面放的,她的经历与生活逼成的而已。
既然前行了还犹豫什么,是死是活,结局的好与坏全看命运给她丢下的命数了,她会努力,但在努力之后的她不敢奢望在故事的后来她还可以过上什么幸福的生活。
只希望能报仇能不连累那些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例如眼前的陆以珩,很多事情她只能装作自己的情商低下了。
比较故事总归是故事,故事中人的命运是掌握在书的作者手中,可现实充满了残酷,现实中的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掌握在变幻莫测的命运手中,稍微行差踏错,也许她就会丢了性命。
说句难听的,命运本来就待她不好,自小失去双亲,目睹那一场苦难,留给了她一身的魔怔与病症,连唯一的弟弟都失踪了,她就依靠着那一点可怜的愿望存活着。
最幸运的却只是她身边还有关心她的人,那是溺水之后无法触摸的温暖,他们待她好,她却也还是患得患失,难听的话更多是真话,她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能从一个生活在天堂里人人疼的千金大小姐变成寄人篱下的孤儿,也可以从天真活泼的女孩变成城府深不可测的女子。
世界上唯一不变只是它永远在变,世界那么大尚且还能改变,更何况她一个在战火中在苦难中受尽折磨还没死去的女人。
这么多年来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只有‘复仇’,机械地学习麻木地练习防身技巧,那一切的一切仅仅是为了她归来服务,希望那些坏人还好好地活着,不然她还真是无法对他们‘施以援手’了。
偌大的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突然就静了下来,只有顶上的水晶灯饰在闪烁着光芒流露出些许算得上生动的实物的气息,陆南萱与陆以珩就相对着坐着,陷入了一种未知的氛围中。
内敛的陆以珩最熟悉这情景,每次的开始都是算得上融洽的相处,到最后就毫无预兆陷入冷场,这就是冷清的陆南萱存在的证据,他真是不知道该庆幸她在身边好还是为她还是秉持这般的冷场气场难过的好。
“好了,今天也晚了,霖叔早已经为你收拾好房间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一大早我得赶天津的火车,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再见了,替我问许医生安好。”
陆南萱刚刚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面,差点忘记了陆以珩的存在,他要告别的话把她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听到他明日一早就要走,陆南萱还是微微诧异的,同时也为他的到来而感动“那么赶?那以珩哥你回去了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听着这看似客套的回答,陆以珩微微颔头却不禁在心里失笑,他了解她,这话虽然听起来虽官方得紧,说的时候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可这就是陆南萱的金牌表达法。
看似无情却有情,带着浓浓的客套话中夹杂着她的关心。
陆以珩像是听教般轻轻挑眉点了点头,转眼间便跳开这个话题把今晚的目的搬了出来,这次他的眉眼间却是多加了些许严肃的表情,开口的语气也能让人感觉到要重视。
“你才到上海不久也不用急着做些什么,义父义母有给你培养了一些手下人,我相信这些人潜伏在这掌握了些算得上可靠的证据,也知道你这些年在私下里也搜集了不少的关于上海一些人物的信息。可我要说的是,凡事得慢慢来,切勿操之过急,你现今的首要之务是好好休息把你这身体养好了,接着才能打一场有把握的战。唉,别皱眉头,女孩子皱眉头皱多了可是容易变老的。好了,多说无益,我知道你也不会听,特立独行的性子在身子上应该放一放了知道吗?”
陆南萱听着这好比学堂老先生的陆以珩的谆谆教诲,先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皱着的眉头给放松抚平了,等他唠叨完就垂下眼眸不太想抬眼看他。
她无法拒绝,只能假装低头装知道,看着这姿态,肯定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的了,陆以珩的叹气声响起,然后垂着眼眸的她被陆以珩很是认真地用双手扳正了身子,让她不得不抬眼看向他蹙眉严肃的眉眼。
那黑色深邃的眼球里分明写满了大写的关心,陆南萱心里一阵发热,感到一阵心酸,她一直都这样被人关心,这种感觉真的妙不可言,她却总是回报不够。
“记住好好休息,义母说你的身子时好时坏,不过许医生在我们也能放心些,还有,我已经交代霖叔接下来帮你安排的事情,具体让他和你说。过几天霖叔会为你引见龙六爷,他是上海说得上话的一号人物,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和义父很有交情,有事你可以请他帮忙,应该义父义母和你有说过了。好了,就这般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也要回去休息了,等我从天津回来,带你去我的陆公馆参观。”
两人用看不出的依依不舍的感情在洋楼门口挥手告别,看着陆以珩坐着的洋车引擎响起调头离开,陆南萱才收敛起自己脸上本来就不带多少表情的神色往里走去,她先去看了一眼有佣人照顾着已经入睡的许曼君让自己放了心,才走到霖叔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去。
她的房间在二楼,窗台面对着洋房的花园草坪,里面的风格都带有独特的欧式的味道,和她在公爵府的陈设差不多,看着就像是有心的霖叔特意为她布置了。
洗完澡躺在**上,陆南萱睁眼看向头顶白色的**帐,天花顶处的水晶灯还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十八、白夜里的她
忘记已经是多久以前了,陆南萱就养成了开灯入睡的习惯,也只有少有的日子会愿意关灯入睡。
陷入黑暗中实在是可怕得紧,暗黑的漩涡里只有她一个人在挣扎的痛苦实在难以忍受。
**的时间,她醒来了三四次的时间,看到水晶灯还在散发着光芒把整个房间都照得通明才安心慢慢入睡,她是一个无法一觉睡到天明之人,不过今夜她没有做噩梦倒是算得上是好的睡眠了。
早晨时分,小阳台的门旁的窗台处,窗帘在和清晨微风捉迷藏,轻轻摆动着给房间增加了飘逸灵动之感。
靠近**边的一个小窗口给了阳光以可乘之机爬了进来,将自己引以为傲的光芒洒在了陆南萱的静静躺着的**上,也很轻易让她从沉睡中醒来。
睁开眼时候觉得那投射进来的阳光一阵刺眼,陆南萱有些难受地拉起被子盖过了头顶接着把自己卷成了一团躲在了被窝里面,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静待了几秒之后才钻出被窝。
钻出被窝后,她抬头顺着视线看了看头顶的**帐,那顶上的水晶灯还在白日里散发着光芒,她心里却没来由地难受,这盏灯也快要被她糟蹋坏了吧。
仔细想想,不管是在公爵府还在法兰西留学居住的公寓,她卧室要换的灯的数量用十个手指头已经数不过来了。
记得那些来换灯修灯的工人都会下意识地看多她几眼,陆南萱就会下意识地低头,想那些人是不是觉得她是个**,那也是她的自卑的心理难得在作祟的时间。
一些胆小的人黑夜里会开着灯入睡是无可厚非的,可灯坏的原因却是她一个人待卧室里就必定会开灯,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灯就是她独处时候最大的安全感。
有时候陆南萱觉得自己真可怕,夜晚开着灯入睡的人,白日还不愿意熄灯的人都是她,她肯定属于黑暗才不愿意面对黑暗吧。
连灯都不愿意陪伴她久一些,白夜里的她的心一样是孤独寂寞,无处依靠,昼夜无尽头,心悸也如此。
闭了闭眼睛收拾好那消极的情绪,她再次仰头看向往**头旁边的小窗口和来自那里的阳光,这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撩开洁白的帐子光着脚就往房间那面临着小花园的阳台走去。
此时,阳光才爬起来不久,散发的阳光还是和煦的、温温柔柔让人感觉很舒服,陆南萱最喜欢这般不冷不热的初秋的天气,秋高气爽,连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扶着阳台的栏杆,俯身往小花园看去。
此时的阳光下的花园,秋天争先竞开的花朵正沐浴在阳光下,园丁模样的一个老伯正在为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浇水,旁边是在修建花草的园丁,此时他们正在有说有笑地说着什么。
陆南萱的视线越过他们就往小花园的外围看去,小花园的外围同样也是养眼的花园草坪的区域,视野一片宽广,的确能让人耳目一新。
虽然此时已经是夏末时节,可草坪的草还是充满了勃勃生机,丝毫看不出即将到来的秋日会让它们有陷入枯黄的危险,早晨的阳光起了衬托它们的作用。
看着这美好的一切,陆南萱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在看到这般美好景色的那一刹那间,脑海里闪过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句话。
那一瞬间的岁月真的让她很安心,可她是不得在这现实的世界中安稳生活着。
可那又怎样,她是陆南萱,涅槃重生要去复仇的陆南萱,她什么都不许再怕,也不许再悲观,该害怕该恐惧颤抖的是那些做了坏事还心安理得的坏人。
她紧紧地捏着扶着阳台栏杆的手,因为情绪激动,手上的青筋都显现了,还没等她平复情绪,就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是早早起**闲不住的许曼君,她身后是照顾她的佣人。
陆南萱开了门,看见是她就皱眉要开口,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许曼君就先发制人开口表明自己是医生,知道自己是已经没事了,说是要趁着天气正好,让陆南萱陪她出去走走。
陆南萱上下扫了她一眼,也是,除了脖子上绕的那几圈的纱布,她倒是精神得很,脸色也红润,比起她这个不是失眠却三番两次半夜醒来的人的神色好了不知几倍,这下倒也是放心了。
陆南萱看到许曼君才陪着自己踏上上海的腹地就遭遇了不该遇到的危险,她心里其实很是愧疚,幸亏只是受了点轻伤,不然她还真是对不起她的这份情分与牺牲。
许曼君乔迁到港市之后才学的西洋医术,因为她父亲的关系她也常到公爵府来,一来二往的两人就熟识了,两人同到法兰西留洋,她进修医术,她进修文学与管理。
她们同住一处也是许曼君为了照顾病情不稳定的她,也忘记多少次是她从鬼门关才将她陆南萱给拉了回来,彼此之间的情谊真的很是深厚。
尽管,明面上她是小姐,她是被雇佣来照顾她的医生。
陆南萱换好衣服用完早餐就同她去了白兰庄园的花园草坪去散步,陪同的是白兰庄园的一个老园丁还有霖叔。
两人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大概把白兰庄园的大致的布局弄清楚了,走了漂亮的花园,也观看了白兰庄园的那个小型的马场,里面的马儿看起来很不错。
如果不是生病,许曼君早就爬上马背上骑马去了,为了不让某人眼红,陆南萱也只是拉着一匹棕色的小马陪着她散了一会步就黑着脸拉着她回去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许曼君都充当着大姐姐的角色,可人总有掉线的时候,例如看到了喜欢的马,许曼君的小孩子心性也出来了。
一步三回头,三步一回头地,两人才终于把马场的身影甩到视线外面去了,许曼君虽然是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状况不适合骑马,离开之后很快就不郁闷了,这倒是让陪同的霖叔安慰了一阵才放下她这个念头的。
十九、传奇龙六爷
时间洪流在长河里自由奔波着,日子也在一天天过。
很快就过了几天的时间,陆南萱和许曼君也都慢慢适应了在上海的生活,白兰庄园在近郊地带,还是相对稳定的,而且日常用品的采购也没有困难。
日子就这般慢慢地不动声色地沉淀着、沉淀着,就是谁也无法预知没有办法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个大爆发。
这天,还是待在白兰庄园里面散步喝茶喝咖啡度日的陆南萱迎来了一位贵客,龙六爷。
是个天高云淡日,初秋微风拂面的日子。
本来陆南萱准备过两天就让霖叔带她去拜访龙六爷的,毕竟陆以珩早就打过招呼了,他又是陆以珩称为伯父的人。
只是这长辈竟然不声不响地就来到了白兰庄园看她,陆南萱虽然觉得不需要什么心理准备,可总是觉得有些抱歉。
龙六爷可没什么小辈要来拜访长辈的念头,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也是个读书人,三纲五常的东西他学过,可他却没有接受,他凡事喜欢按着自己的心意来。
他昨天傍晚才从跟着大哥从北平回到公馆,手下人就给他报信说是陆以珩和汉斯公爵都给他来了信。
这父子两人一起来信已经是个稀罕事情,这信中竟然都千叮万嘱地希望他能好好照顾这个陆南萱的小姑娘,龙六爷自然是知道陆南萱的,不过只见过一面,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
虽然奔波了那么久,龙六爷却是马不停蹄地在第二天就直接没打招呼就到了白兰庄园准备看看小侄女。
看信中的内容,龙六爷只是单纯地以为她是想在上海大展拳脚,如此一来当然他这个算得上是伯父身份的人肯定得帮这个世侄女一把。
他身在上海,也最懂这个人情世故,更何况他和陆南萱的姑父汉斯公爵交情不浅。
当然,陆南萱的初衷也是要从上海的商界入手,再一步一步建立起自己在上海的势力,只有打好了基础之后,才能把手伸到这个鱼龙混杂的十里洋场的深处去。
据她的了解,当年掺和在那件事情里面的人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说不定连这个龙六爷可能都有份,但只是猜测而已。
没有证据证实之前,在陆南萱的心里谁都有可能是那些个嫌疑人。
她母亲临终前说过她家的秘密知晓的人并不多,可这些年的探查让她深知幕后黑手不仅仅只有一个海盗口中的‘三爷’。
再说回龙六爷这个人,他算是上海一个有头有脸有势力的人物,几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在港市,她事实上还是挺缠汉斯公爵的,因为她的这个姑父总是很**她。
她是汉斯公爵从茫茫大海里亲自救上来的,她能从汉斯公爵的眸子里看出了他对自己的关心。
偶尔的一次机会,她得知汉斯公爵是有个女儿的,可惜没福气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如果她还活着,应该也就是她的这个年纪了。
知道这件事的陆南萱难得的希望自己要好好关心他,对他的态度也变了许多,他把陆南萱看成亲生女儿,可有时候陆南萱亦是如此。
性子冷淡的她除了陆以珩似乎最信任汉斯公爵,而不是她的姑姑陆樱。
陆樱虽然也很疼她,可她总觉得自己不太学得会亲近她。
陆樱姑姑她是个真正意义上的贵妇人,一个雍容华贵的公爵夫人,上流社会人人称颂的女士。
陆南萱有时候想这就是导致她们总有着一些隔阂的原因吧,她喜欢的是奢华的上流社会的生活,喜欢将自己摆在灯光下让世人膜拜她。
可她却是自卑孤独,觉得自己总是在黑暗中,尽管她的性子改了许多,可她骨子里的模样还没变,还是无法亲近喜欢追击上流社会生活的陆樱。
那层隔膜尽管轻如细纱,可它事实上就是存在,谁也无法抹灭。
虽然她像个不会笑的瓷娃娃,算不得讨喜,可是汉斯公爵很疼她,每次外出应酬赴宴都会带着她。
几年下来,港市的人都知道汉斯公爵还有个可但绝对冷淡性子的外甥女,她也因此认识了不少人,学会了不少的人情世故,龙六爷是她见过的其中之一的世伯。
龙六爷,和汉斯公爵差不多年纪,因缘际会之下,他们结识了成为莫逆之交。
不过陆南萱也只见过他那么一次,看到他还亲自来看自己,陆南萱还是有点受**若惊的。
毕竟她是晚辈,前来上海就应该去拜访长辈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让霖叔安排他自己倒是前上门来了,估计是陆以珩和他打的招呼。
霖叔把人迎了进来的时候她还在和许曼君在大厅里坐着聊天,看见人进来了,许曼君很自觉就进房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经过霖叔的介绍两人都相互打了招呼之后就相对坐在了洋沙发上,佣人端了茶上来,龙六爷把自己的手下打发跟着霖叔下去,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就只剩下陆南萱和龙六爷两人。
陆南萱不是个热情的人,但是多年的礼仪学的让她不失礼貌地招呼着这个长辈,在他端茶喝的时候,陆南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龙六爷。
龙六爷,年纪五十上下,看起来身上散发着的儒雅气息就十分浓郁,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上海帮会的长老反而像一个知识渊博的老学者。
还记得刚刚的见面的情景,他完全就是在看待一位世侄女的眼光而不是什么好奇的表情。
以前的陆南萱算不得懂得看人脸色,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港市在法兰西浸淫了这些年,她该学的也学会了。
虽说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从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清朝改为了中华民国,以前的很多陋习也都已经是被废除了,剪辫子、禁止裹脚这个残害女子的行为,此时的国民的思想也来了一次大的洗礼。
尽管上海走在了这些新风的前列,可怎么说很多老一辈的人还是秉持着自己的思想,就是女子的身份问题。
二十、关于人心
这里虽然是大都会上海,思想也算的上的开放,可还是比不得在港市或者是法兰西。
她是要来上海进行商业活动的,就是说她一个别人眼中的弱女子要走进商界这个举目望去都是男性的市场中去。
这件事情其实汉斯公爵还有陆樱他们早就已经阻止过她了,可陆南萱的固执与不顾一切的态度硬生生就打败了他们的劝告,他们深知女子从商要面临是首先就是世俗的眼光。
其实不然,陆南萱半点也不在乎那些与她无关的人的眼光,至少目前她还是这个态度与想法的。
先不论西方社会的思想怎样的开放,可就是在古代,古代的女子比如穆桂英、梁红玉或在樊梨花她们尚且还能上战场打仗,现在已经是民国时期,她怎么就不能穿梭于商界之中去。
抛开这些不讲,她唯一的担心就是她女子身份摆在那里还是会引来闲言碎语导致生意被人质疑。
最意想不到的是龙六爷不但在其言语或是眼神动作之间丝毫不见对于她身为女子从商的质疑,而且他还主动提起说要帮她,那份写着详细信息的名单就是他支持她陆南萱的最好的证明。
变幻莫测的莫过于人心这东西,当时,陆南萱看着龙六爷却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接受?抑或是直接拒绝?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帮助与援助,她能信多少根本还无法自我衡量,终归是年轻吧,陆南萱不免在心下苦笑,只是怎么可以轻易再次接受他人的帮助呢,善恶尚且还难分。
龙六爷看到她敛下了表情犹豫又迟疑的模样自然是想起了挚友信中提到的这个小侄女的性子,他们正坐在大厅里,身后跟着的是他的两个手下,见状,他把两个手下打发了出去。
“闺女,实不相瞒,是你的姑父汉斯公爵托老头子我照顾的你,当然,陆以珩那小子也经常提到你,让我能帮就帮。可能你不知道老头子我和你姑父汉斯公爵的交情,我虽然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势力也在这边,可是港市的浑水我也没少淌,这么一来一往长此以往下来,我倒是成了港市的常客了,也因为生意场上的事情认识了你姑父。”
听着龙六爷这感叹般的模样,陆南萱不禁惊讶带上了好奇的表情抬起了头,听着对面这位儒雅的长辈说起了他与姑父的交情。
似是感叹也似是回忆,龙六爷言语之间的怀念之情可见一斑,听了龙六爷这传奇的一生,陆南萱也算了解了他和汉斯姑父的交情到底是哪般的深厚了,怪不得这个人虽然不是经常露面,可汉斯公爵却没少提到他的存在。
原来龙六爷在年轻时候是个货真价实的读书人,在家排行第六,六爷的称呼因此而来,随着时间的变迁,时势变了,本来还算是优渥的家也随着这转变渐渐家道中落。
他是独子,有姐姐有妹妹还有祖父祖母这么一大家子人,他的父亲生病去世之后,入不敷出的一家人就全靠他一个男人扛了起来,家里之前是书香门第的他只得跟着家乡的一些人外出当了苦力。
那时候的他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哪里能扛得住抬抬扛扛的苦力活,又是受伤又是生病的,工钱也补贴不了家里的生计。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人说可以去港市那个还算得上安宁的地方,只是去到了那里他们一行人直接是被人猪仔一样被那个带头的工头给了。
他们一行人曾经试过跑,可想跑也跑不了,离开港市必须要有那里警察厅开出的通行证,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跑,那些计划逃跑的人被抓回来都被打了个半死,之后还不是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扛货。
日晒雨淋的,天天在码头上扛货物,还吃不饱穿不暖,很多同来的人都活活饿死累死了。
他一个读书人如果不是靠着心中的一个一定要活着回家见老母亲的念想也早就熬不下去了,从小生活就十分优渥的小少爷成了码头的掮客成了苦力,就算是心里的打击也是够难抵挡的了。
一天夜里,码头上的工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暴动起来,龙六爷也是趁着这个机会逃跑了,虽然被看守捅了一刀,可是到底还是逃掉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汉斯公爵。
汉斯公爵很是欣赏他,龙六爷的伤好了之后也跟在汉斯公爵身边当了半年时间的差事,可他们的关系完全不像上下属,反而是哥们一样。
后来,思乡心切的龙六爷也在汉斯公爵的帮助下回到了上海,还成了当时上海兴起的一个帮会老大的师爷,帮会后来渐渐发展起来,龙六爷的地位就摆在那里,势力也建立了起来。
每一年,龙六爷必去的地方就是港市,去见如同手足一般的救命恩人,不过陆南萱从龙六爷的言语之间倒是摸索找到了他身上隐约存在的与她姑父一样的脾性。
汉斯公爵是西洋一个皇室的贵族,具体来说是一个亲王,后来被封了公爵,不过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公爵却更喜欢来到港市当一个交流大使,还娶了她姑姑这个中国女人,算是落地生根了吧。
总之,这么一来,和这个儒雅的龙六爷成为至交也就没什么出奇的了。
龙六爷的这番话倒是拉近了彼此之间之前还疏离的距离,既然别人都交心了,也说明了要帮助自己的意愿。
综合各种的因素,陆南萱也不客气了,她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对自己好的人她总愿意加倍报恩,不是不报,时机还不成熟而已。
陆南萱自然是不会把自己要复仇要把自己的仇人揪出来的目的说出来,她直接言明要盘下前段时间挂在市面上要掉的沈家玉石店。
那可是遭遇危机的沈家忍痛的玉石店,一共三间,都是坐落在上海的黄金地段,加起来应该得几十万大洋。
二十一、劝说
龙六爷知道了她这盘店的想法,自然是大吃一惊。
脸上的表情有点凝重,初涉大上海的商场,明里暗里都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你,各类人虎视眈眈你的存在,就盼望着什么时候可以趁机捞点什么好处。
商场上的战争他从不涉及,可是走的路多了,他什么事情没遇过没见过。
就单单是这几年间,不仅仅是当年风光一时的沈家,其他很多的纺织厂很多面包厂都已经在这股洪流的冲击下淹没了。
陆南萱来大上海是奔着商场怀着很不一般的野心来的是没错,作为汉斯公爵的侄女,钱财投资方面自然也不是大问题。
只是,总归是个小姑娘,不是他龙六看不起她。
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真的接受得了?
商场如战场的道理她真的明白?
连在商场上混得顺风顺水的老油条投资那么大一大笔钱也得从长计议才敢下手。
据他了解,这沈家因为沈老太爷去世,家里那几房人明争暗斗了起来,这窝里斗经已演变成了现今沈家家业的分崩离析。
想起当年沈家在玉石市场上的辉煌时刻,龙六爷觉得很是唏嘘,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的世界会是个什么状况。
既然接了汉斯这个照顾他侄女的任务,他就得全力以赴不让她走弯路。
这收购计划实在显得太仓促,连上海的聂世家都没有这个魄力一下子就决定行动吧。
他记得,沈家放出风声,说出那几间店铺也不过是前几天的事情。
陆南萱来上海也不过才短短的几天的时间,从时间上来推测,他就觉得那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念头。
就这么投入几十万大洋,谁知道会不会因为经营不善等种种原因导致血本无归。
到时候作为长辈的他如果因为没有及时地告诫这无知的小辈,导致她缺少经验做错事,那他还有何脸面担得起一声伯父。
这么一想,师爷龙六爷就暗自下了决定,阻止得了就最好,不能的话就多帮她参详吧,而且还有陆以珩帮扶着。
龙六爷看着眼前的世侄女,准备好好地掰正她这个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想法,语重心长不合适,就用小轻松语气说吧。
“南萱啊,商场如战场的道理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陆南萱有预感这龙六爷是要劝她了,脸色不变淡定地点点头,对方也就有劲头继续讲下去。
“这做生意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虽然你龙伯父我没什么做生意的经验,但在这十里洋场的这么些年,也看惯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认识了很多商场上的朋友,学到了东西自然不少。要知道,凡事啊,不可操之过急。沈家的玉石店铺如果能拿下是最好,可是你拿下之后要如何经营想过吗?你才在安顿当中,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相必你还没弄清沈家铺子是个什么状况,或者,你应该放一放,再好好地考虑一下。”
陆南萱挤出一抹笑容,摇摇头,仰头看着面前这个关心自己的长辈“龙伯父,我知道您的忧虑,但是,南萱的性子随姑父,固执,可却不鲁莽不冲动。相信南萱,我该做的思量都做了,结果也绝对不会让龙伯父您失望。”
她可没有在开玩笑,几十万大洋虽然不是个小数目,可她这些年都在学着做生意,生意场上的尔弥我诈她见的不少,有些人一战成名,有些人却是**之间就家破人亡。
生意这回事,类似于**,不过一个赌字,她也在赌,豪赌,只是她从来不愿意打没有准备的战。
她要收购的沈家玉石铺子的计划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替她办事的手下人也早就看出收集了足够的信息预知沈家会内讧。
沈家家大业大,沈老太爷有几房太太,各房人之间勾心斗角的也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整个家族靠着沈老太爷的威望支撑着。
人一死,很多人都不待见沈家那些个不知进取的东西了,内讧手上的家产铺子都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沈家的败落相信很多人都能预知到,何况是她。
她陆南萱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要想进驻上海,这个收购计划就是上天给她准备的绝佳的机会。
只有把握好了,进驻上海打好基础稳固势力的时间已经不远。
她之前原打算从百货公司入手,毕竟港市的百货公司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可遗憾的是在两年前上海就已经兴起了百货公司这一产业链。
那个一手创办了百货公司的人,她认识,还是那么有魄力,她从来就知道,聂司原,陆南萱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
没了百货公司这条路,玉石珠宝在上流社会乃至在平民老百姓中都很受欢迎,更何况,玉石是她的家传产业。
久久不接触,不代表她不懂,从小就对珠宝有着非一般的热的她也是在听到沈家玉石店的事情后才有了收购玉石店做珠宝生意的念头。
沈家和苏家是现今上海玉石珠宝店的龙头,两家可谓是垄断了整个上海珠宝玉石的生意,沈家败了,她接手。
就让她来和‘苏家’对峙吧,当年的事情,她还真是不信和苏家那几个人没有关系,苏家的秘密怎么泄露的她真的得好好查查,就从苏家那几个人入手。
听了这席话,龙六爷皱皱眉头,还是觉得有些担心,却不曾想正准备再次劝说这个世侄女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陆南萱脸上的戾气一闪而过。
那戾气何其重,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个出现在一个女孩子脸上的表情。
龙六爷很是震惊,以为是自己这些天奔波劳累看错了,便下意识地就闭了闭眼,可再次睁开眼看去的时候,陆南萱已经敛下了眼皮,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了。
哪怕如此,龙六爷却仍然感觉到身边周围浮着一股戾气,他在帮会里见得不少,但也只会是他大哥在教训叛徒时候才会出现,这里怎么会?
就在他错神的瞬间,陆南萱已经是把心境调转了过来抬起头难道摆开了嘴边的弧度让他继续喝茶,她想到那些不讨喜的人的时候心情总不可抑止变糟糕。
龙六爷看到这世侄女已经弯起了嘴角的模样,就安慰自己刚刚感觉的戾气是错觉,虽然她性子冷冰冰的,但同时也在那瞬间放弃自己对她的劝告吧,唉,算了算了。
现在的小辈可比他们这些老头子精明多了,他得学会放心才好。
认识汉斯公爵那么久,对陆南萱还是有几分听闻的,一个聪明的孩子,汉斯没少夸她。
起先只是知道她的公爵夫人陆樱娘家那边的人,后来才她年少时候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身世很是可怜才导致那冰冷冷的性格。
汉斯公爵都说了她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让他不要介意。
唉,他怎么会介意呢,他就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这小姑娘和他儿子年纪差不多,他当她女儿一般疼她还来不及,介意就更不会了。
只是该劝告的话他还是以长辈的角度给她分析了,例如此时的玉石市场的形势以及沈家玉石铺子收购的好坏方面。
沈家的铺子现在在上海可算是抢手货,特别是苏家的两位当家人可是对那三间黄金店面势在必得,但他们犹豫的是价格的问题。
沈家人当然希望能够以高价出铺子,私下里也在找买手在一步步抬高价格,虽然很是无耻,但生意场上无耻的事情多了去了,还真是让人见怪不怪。
也是因为价格水涨船高的缘故,苏家人才迟迟没有下手收购,但才几天的时间,那沈家已经是闹得不可开交了,抬价这条计谋也快失策了。
毕竟高出市场价格太高是行不通的,破坏市场的规律,破坏价格平衡这种事情会导致上海商业的失衡,上海的商会也不是吃白食的,必定会出来阻止。
所以现在有意愿收购的人最头疼的就是钱的问题了,几十万大洋他们不是没有,可凑钱也要给个时间来准备啊。
沈家那群见钱眼开,只会窝里斗就看怎么整倒自家人的家伙已经在分割沈家家业,早就扬言谁最先凑到钱就把铺子给谁。
如此一来在短短的时间很快就可以分出胜负,这收购计划已经卡在了关键时期,可成功与否就在于谁能更快凑到钱了。
龙六爷是上海帮会的师爷,现在帮会能发展成今天的规模他也算是功不可没,出谋划策可是他的强项,大上海的商界政界各个道上的情况他也算是了如指掌。
听他这么一分析,陆南萱本来还存留着一些疑虑的地方也都迎刃而解了。
她得到的消息是沈家在苏家和叶家等几个世家间摇摆不定,因为各自的私心问题,他们也迟迟不肯和哪一方签署合约,原来是想要现大洋的缘故。
怎么看这个借口都实在是可笑得紧,不过却正合她意。
她现今最不缺的就是大洋,看来,这收购计划最紧要的是要快速行动了。
陆南萱看龙六爷这般用心帮助自己,也深知不能太把他当成外人来看待了,权衡之下,就将自己的计划稍微透露了些许给他听。
龙六爷听了她的计划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不愧是汉斯公爵的侄女,他培养出来的人绝对不可小瞧,计划倒是完美,可就是实施情况不知道可行与否。
虽然仍然对这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女子有着一丁点的难以置信,不过看她的固执样,他除了尽力帮助她站稳脚跟还能如何呢。
就这样,龙六爷是亲自上门去帮助陆南萱与沈家谈合约的事情,他直接也带上了才从钱庄取出来的那几箱足以闪瞎人眼的大洋上门去的。
沈家把三间玉石铺子加上铺子内的玉石珠宝捆绑在一起,价格也是由上海商会的会计师评估出的价格。
后来,沈家在背地里找人有意抬高价格,但因为种种因素,价格停在了那个点上。
价格已经定在那里,只需要准备好合同接着约好时间签约,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铺子的契约,完全是不需要过于担心的交易,更何况还有龙六爷这个大人物摆在那里当中间人,薄面还是给他的。
二十二、卖报的小行家
交易顺利进行,接下来就是各项工作的交接,陆南萱虽然在表面上看来她不过是个初来乍到依靠着背后的靠山入住了白兰庄园的千金小姐,可是她做的准备绝对够充足。
本来龙六爷要帮她物色一些新鲜的血液为她注入到那三间店铺里去,不过她竟然说已经找到了三个掌柜为她办事。
那三个掌柜到龙六爷眼前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再次惊叹了陆南萱的计划。
这三个人一个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起来也是足以担当重任的人,另外是两个中年人,诚实稳重谦卑有礼,那感叹感觉自动就跑了出来了。
人说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看陆南萱这阵仗,说不定是谋划已久的。
龙六爷无奈地摇摇头叹气,他是老了呢或者只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多虑了呢。
汉斯公爵和陆樱教出来的人怎么也不像还到他可以操心的地步,一屋子的精明人啊果然。
三个掌柜走马上任,这三个人一个是陆以珩的朋友,另外两个是她手下人帮她物色的,她见到他们的第一面看到听到他们的谈吐举止就知道这两人值得重任。
刚刚接手玉石铺子最忙的还是霖叔,忙上忙下打点着打点那的,还要回来白兰庄园打理庄园中的事务。
三间玉石店铺已经选定了时间开张,现在还在筹备装修阶段。
陆南萱准备将它们重新装修成在中式风格中带有西方异域风格的珠宝店,从牌匾的风格到店内珠宝的摆置,都一改之前古色古香的布置。
玉石店铺在紧急的筹备装修中,沈家已经铺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上海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沈家玉石铺子事件也正式到达**阶段,道上各个渠道的消息或者是沪报等新闻报纸就印发传了这一消息。
聂司原正正襟危坐在洋车中由百货公司前往洋行,洋车缓缓地驶过上海百乐门所在的最热闹的街道上,早晨来往的人熙熙攘攘的喧闹声很是刺耳。
叫香烟的小男孩、叫鲜花的小女孩还有吆喝着小拉车食物的小贩,到处充满着热闹的气息。
但声音最大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号外号外的报小行家,但见小男孩拿着报纸顺着街道边跑边喊叫,同时也引起了坐在车中的聂司原侧目。
“号外号外,沈家三间玉石铺子昨日成功,神秘买家击败苏家收购计划有望成为上海第二玉石商家。号外号外……”
眼看报小子就侧身跑过还是龟速行驶的洋车,聂司原掀起眼皮轻轻开口“阿牧,去买一份报纸来。”
阿牧正专心地帮助司机看着路况,这拥挤的街道最难开车了,得时刻注意着看会不会有些专门来搞事的人跑来撞车坑钱。
阿牧想起那些人就来气,话说他们司少都被坑了好多次了,冤大头当得他不憋屈,他阿牧都不服气了。
可这下听到要买报的吩咐,阿牧愣了一下就马上反应过来,便让司机把车靠边慢慢停下,他打开车门跑着喊着追上了报那小子。
往报小行家手里塞了几个铜钱,阿牧抽了一份报纸就跑了回来,接着将它递到一直神色淡淡的聂司原手上,阿牧可不觉得他家司少此时真的那么淡定。
聂司原打开报纸,眼睛扫视了一番报纸上的内容,嘴角不禁弯了弯,只是阿牧一个不经意就从车后镜看到那笑容,却觉得那是冷笑呢,想着他都忍不住微不可及地抖了一下。
车子再次发动了,聂司原已经把报纸放在一边不再看它,而阿牧则陷入了沉思,路况这事就丢给了能者多劳的司机了。
他倒是知道他家司少为什么让他下车买报纸,还不是因为听到了苏家的消息。
自从那件事后,聂家和苏家的关系也一落千丈,两家之间的地位也被拉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不用个十几二十年也别指望将它给填补上。
先不说苏家一度被沈家夺去了玉石珠宝店龙头老大的地位,聂家更是从上海五大商业世家的位置一路往前飚,现在的苏家尽管也是上海分量极重的世家,可和聂家的差距大了去了。
而这尴尬的一幕,还不是因为当初苏家掌权人苏南昇的遇难造成的,苏南昇掌管玉石行的时候可是上海商会副会长,苏家玉石行也曾一度达到顶峰时期。
苏南昇遇难后,苏家的权力落在了苏家那另外两房人身上,可他们却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野心倒是不小,可惜就是过于贪婪过于胆小,做事、行商都瞻前顾后的,很多生意机会就这样被沈老太爷的玉石珠宝店给抢去了。
尽管还保留着玉石大家的称号,可怎么也是声望都比不上当年了。
再者,他家司少对那苏家可是恨之入骨,在他帮家里料理洋行码头生意的时候,他就明里暗里地给苏家使绊子。
不是给巡捕房报信说苏家货物里藏有什么违禁物品,就是故意让人把货物给不小心弄丢水里,苏家有段时间可是损失惨重啊。
但一来二往的,苏家对他们聂家码头都是敬而远之再也不敢在聂家码头出货了。
还记得那是聂老爷第一次骂他们司少,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那叫一个生气,看得站在旁边的他都不禁发抖了。
那时候他家司少说啥来着“苏家那些黑手,别想好过。”好霸气,可惜了,他还是不知道他家少爷怎么就记恨上苏家了。
照理说,他以前和苏大小姐青梅竹马,也许都快到两情相悦的地步了,突然听到苏大小姐身亡的噩耗,他不是应该替苏大小姐照顾苏家么,怎么却要把苏家往死里整。
幸亏是他家老爷的劝阻与威严,他家司少这两年才消停了一些,不过对于苏家是能整就整,果然帅的霸气的男人不能得罪,可为什么那些跑来车前碰瓷要钱多的人他家司少就不搭理不记恨他们呢。
他阿牧情商够低,所以也不知道聂司原是怎么想的,可能他私心里就认为是苏家人害死苏老爷他们。
他阿牧的爹是聂家的管家,自小他也是在聂家长大的,跟在司少身边也多年了,很多事情他知道却聪明地扮作不知道。
遥想起当年他家司少听到苏家小姐遇到海盗身亡的消息,本来天气是晴空万里的,太阳**辣地照射着大地。
可他明显感觉到他家司少身上那股悲戚得让旁人也逃脱不掉的阴郁的气氛,周边的温度仿佛在以直线下降,他们一下子就进入了阴雨天气,除了身冷连心情都是阴郁的。
唉,果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他家司少幸亏已经振作起来了,现在上海的司少可是让他阿牧走出去都平添了几分面子啊,那些人打狗还得看主人,阿呸,阿牧在心里给自己甩了个大嘴巴,他刚刚竟然把自己当成狗了。
正懊恼间,车很快就到了洋行停了下来,司机跑下车给聂司原下车,可阿牧还在沉思着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聂司原径直就要往洋行里面走,身后跟着的是司机,他今天来洋行是要和一个洋人签约,可还没进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身一看就发现身后少了个应该拿着文件跟上来的阿牧。
让司机先进去,聂司原回头一看,竟然看到阿牧皱着眉头在车里沉思着什么。
聂司原疑惑地蹙眉,这种事情可少见,阿牧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看起来半点不稳重,可该严肃该认真的时候却从来不会掉链子,今日这表情这光景,是在悲春伤秋还是怎么的。
聂司原是个内敛的人,也不太说话,心里的喜怒哀乐一般不愿意显露在脸上,在他看来是没有必要的,因此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就成了他是个冷酷不愿意开口说话的少爷,其实不然。
他不冷酷,更不冷血,只是不愿意说话而已,特别是在苏梓煊离开之后,他更显得沉默寡言了。
虽然他在商场上杀戮伐断、雷厉风行让很多人都对他的行事风格有点惧怕,但是他行事光明磊落也是令人信服的,与温文儒雅虽有一段距离,可在内心深处,与那些表面上是谦谦公子的人不差。
阿牧曾经在他面前抱怨过他为什么愿意当冤大头,让那些抱着侥幸心里撞到他车面前的人得逞。
聂司原虽然知道是不该,不过一次是个看着晚景凄惨的老太太,一次是个看着小滑头脸上却脏兮兮的小男孩,都是贫苦的人。
他算不得是个心慈手软的人,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许可以帮到别人呢,这些事情还是他的苏梓煊教他的。
以前每次上街,她都会从他的衣服口袋里面掏出铜钱或者是大洋给那些在乞讨的人或者是买那些花小女孩的花,他不是慈善家,是在帮他的女孩行善积德。
他会在礼拜日之时一个人去教堂去礼拜,会去那里的孤儿院看那些孤儿,带上他们需要的生活用品……
聂司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他的苏梓煊而做,如果她还在,她也一定会拉着他一起去做这些善事的。
他不信上帝,可无数次都希望上帝看在他那么多次救助别人的份上把她带回来给他,也不至于让他在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徒添伤悲。
他的性子是在苏梓煊出事后来了个大转变,变得沉默寡言加上了聂氏的冷酷,可却更懂得关心身边的人了。
聂筱雨知道她哥哥冷,倒没发觉他比以前更会关心人了,不过关心的人的范围却只有寥寥几个而已。
阿牧虽然表面上是他的小跟班,可他们一起长大,他和聂骁璟在他眼里其实地位差不多,都是他的好兄弟,现在看他这不对劲的样子,聂司原就转身回到车子停靠的地方。
二十三、名草有主矣
聂司原疑惑却又不动声色静静地站在车窗前,看着阿牧在发呆,只见他一会叹气一会又好像有些忧伤的模样煞是奇怪。
聂司原这下更深觉这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或是遇到难题了,正要敲车窗问个究竟,阿牧却抢先一步看到了聂司原站在车前的倒影,发现车早就停在了洋行的旁边,车里已经是没人,而他家司少正沉着脸一脸凝重地站在他面前,只是隔着车窗而已,这个掉进了自己思绪世界里的人倒是以加速度醒了过来。
阿牧苦着脸,就打开车门出来赶紧钻了出来。
手脚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安放,在他少爷面前,最是自在,也最不自在,得看情况。
关门的时候还不小心让手给车夹到了,疼得他却只能憋着不敢叫出声。
走到聂司原跟前很‘愧疚’地叫了一声司少,才抬头就看到聂司原看着他的眼色有点奇怪,是怎么一个怪他倒也说不出来。
而聂司原本来还想问些什么的,但最后直接只说了两个字“走吧”就不理他了。
阿牧跟着聂司原身后,这才把自己被夹得都红肿的手伸出来好好地哀悼了一番,心里却是在诅咒自己疯了魔怔了,竟然想那些关于苏大小姐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怎么他觉得司少看得出来他在想些什么呢,不能再想的情况了,阿牧赶紧跟上去,才走几步才发现他没拿文件,赶紧转身又回去。
拿起文件后,余光看到那份写着玉石店铺的报纸,想了想直接就把它揣兜里也准备看一下,当司少的人当然也是得了解大上海各件大事才好混的下去不遭人嫌弃。
急匆匆地往洋行里跑,将文件递给聂司原,聂司原正和洋行里的工作人员在说着什么,接过了文件。
只抛下一句“去找跌打馆看看吧,看完马上回来”就转身带着洋行的经理,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留下瞪大眼睛看着他背影的阿牧。
阿牧愣愣地往跌打馆的方向走去,心里不禁感叹,他家司少真是细心又暖心,连他阿牧夹到手都注意到了,也难怪那些个名媛和千金小姐都想往他身上扑去。
只可惜,某人已经是名草有主了,怎么想也只得落空了。
……
几天后,港市富丽堂皇有威严的公爵府,陆樱和汉斯公爵正坐在厅里喝茶。
消息就传到了他们手里,距离交易成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陆南萱想着也就发了份电报给公爵府的人让他们知道一下情况。
汉斯公爵拿起电报,高兴又欣慰地笑了,看着贵妇打扮显得雍容华贵的陆樱说道。
“南萱果然有魄力,丝毫不逊色于阿珩啊,三间玉石店铺,几十万个大洋,一下子就盘了下来,不愧是我们教的孩子。哈哈。”
虽然汉斯公爵是个洋人,可是他说得却很好,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说的话别扭,他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港市,因为喜欢港市的风土人情与生活,就在这里扎地生根了,换个说法,他算是很地道的港市人了。
陆樱脸上表情倒没什么变化,还是很端庄的微笑“南萱她自小就喜欢跟着公爵,自然是在公爵身上学了不少的东西,只是,她毕竟还是个女儿家,我还是希望她好好地嫁人生孩子,怎奈她不肯听。唉,我这个姑姑也是不够称职,也不知道哥哥嫂嫂在天上会不会责怪我。”
陆樱说到最后,情绪明显很是低落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
本来还哈哈笑着的汉斯公爵也叹起气来,起身走到陆樱的座位旁轻言细语安慰她“樱,她的路就让她选择吧,也许选择回到上海找出真相才是对她的救赎。她在港市也没几天能展开真心笑容,我们看着也难受,倒不如随她心愿让她去将当年的事情查个清楚,不然,我们这心里也是个疙瘩。你哥哥嫂嫂不会怪你的,你这个姑姑很好,真的很好。我美丽的夫人,不伤心了,有时间我们再去上海看望我们的南萱,而且阿珩也说了他会尽量抽身陪着南萱,他在天津的生意也在慢慢转移到上海了,他们兄妹两人相互扶持应该没事的。”
陆樱脆弱地低头,眼眶红红地说了一声好,让汉斯公爵也忍不住被她牵连到伤心了。
时间匆匆过,正式进入了秋的时节,白兰庄园里的葡萄架上的葡萄都熟了,许曼君拉着陆南萱和庄园里的佣人正在采摘葡萄,说是要亲自酿制葡萄酒,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雅兴。
距离接手沈家那几间旺铺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该装修的该准备的也都弄得差不多了,还有几天就是新店开张的日子,也是白兰庄园的宴会的举行日子。
陆以珩逐渐把生意的重心移到了上海来,他这段时间除了在看着自己的生意,也是每天都在帮着陆南萱准备开张事宜,而白兰庄园的宴会就是他和龙六爷商议着才让她举办的。
她初来乍到,还一下子‘抢’走了苏家势在必得视为盘中餐的沈家旺铺,虽然生意场上无兄弟这一说,半点情面也不需要留,可她还是在上海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浪潮。
明面上,这场宴会是为了庆祝她那三间已经扩大规模还来了次装修的玉石珠宝的开张,可实际上还不是陆以珩希望她能在上海站稳脚跟,宴会就是场介绍会。
此时的大上海比她看见的要复杂,商界的人相互之间勾心斗角,政界的人也对那些洋人俯首称臣,连几个军阀都跑到上海来想要分一杯羹,更别提那些帮会的势力要如何了。
陆以珩的中心在天津,虽然逐渐在转移重心,可终归是时间问题,陆南萱在上海站稳阵脚有一定的困难。
而支持着她的龙六爷不过是个有着不算大的势力的帮会师爷,而且也不能永远将其当成后盾,陆南萱知道一切真的只能靠自己慢慢把威望和势力建立起来。
陆南萱正和许曼君分着葡萄,霖叔手上拿着什么东西踏着急匆匆的脚步就走了过来。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忙进忙出的但是把一切事情都打理得条条有理。
“小姐,根据龙六爷送来的名单,我已经把印发的请柬让人一一送到在那份名单的人的手上了,那里全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政界、军界,包括商界与电影圈的人都在我们的邀请范围之内,就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如约而至。”
霖叔手上拿着名单,站在忙活着普通的陆南萱身旁汇报情况。
陆南萱手上分摘的动作顿了一下才嗯的一下点头,接着带着霖叔走到了葡萄架尽头处。
“霖叔,辛苦你了。”
霖叔愣了一下便无奈地笑了起来,接着才是摇头道。
“南萱小姐,汉斯公爵和公爵夫人可是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大少爷,你们好了他们两老也才安心,霖叔我也才会安心。辛苦不辛苦这种话就太见外了,一直待在公爵身边,也是汉斯公爵府的老人了,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才霖叔我也才好。而且,公爵前段时间还专程打了电报过来让我好好帮小姐您,而且来到白兰庄园那么久,我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这个大庄园,小姐和许医生来了之后整个白兰庄园都活跃了起来。冷清的白兰庄园还是第一次要经历这么热闹的宴会,我一定会尽力将它办好的,也让小姐和少爷能够风风光光地宴请上海各界人士,打好名声。”
陆南萱若有所思地点头,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很官方,她的微笑从来就是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形式。
看着喋喋不休的霖叔,陆南萱想起的是以前。
霖叔想尽各种法子,哄着不肯睡觉也不肯吃饭的她好好吃饭。
那是以前了,时光怎么那么快了,长大了的人可是要好好地肩负起重任来,这才能对得起让她有机会长大的另外一些人。
“好了,霖叔你先下去布置吧,不过不要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能放手的事情就放手给下人去做吧,可别累坏了。嗯?对了,昨日才看到以珩哥呢,他这些天都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今日又去哪里了?”
想到陆以珩有些‘神出鬼没’的身影,陆南萱疑惑发问。
霖叔笑呵呵地把手上的名单递给陆南萱才道“南萱小姐你和少爷都一样,你问我,我问你对方的情况,少爷他今天一大早就到北平去了,来白兰庄园的时候天才蒙蒙亮,看你还没起来就打发我,让我告诉你一声,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北平那边有批货出了点问题,要过去处理,得过几天才回来,但是应该可以赶得上玉石珠宝店的开张还有白兰庄园的宴会。”
陆南萱神情不变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霖叔的话,她自然是很理解陆以珩东跑西跑的生活的。
“那我先下去忙了,小姐先歇着吧。”霖叔微微点头致意就离开了,陆南萱目送转身离去的霖叔的身影,接着才把目光移到手上的名单上来。
二十四、名单小册子
陆南萱摩挲着那名单小册子的封面,低敛眉眼便翻手直接打开了那份名单。
名单是龙六爷前段时间专程带给她的,说是方便她了解现在上海各方人物的消息。
上面全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的消息,标注了他们的身份以及相关的信息,可谓是她才来上海得到的关于上海各个方面与人物最有力的文字资料了。
她手下人虽然搜集信息很有一手,可终归比不上龙六爷这个在十里洋场的大人物老油条,他手上的资料自然是千金难求的,身后又有帮会的支持。
陆南萱前前后后倒是把这份名单看了好几次,一个个地将那些名字那些信息记在脑子里刻在记忆里,为了以后的计划能顺利进行,也为了认识这些人,谁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就躺着她仇人的名字。
当年的事情铁定和这些所谓的权贵脱不了干系。
三爷…三爷…三爷…三爷,午夜梦回的时候总会想起这个她恨了好多年的名字,这是梦魇之名。
如果她失败了,可能连死去的时候都无法将这个名字从她的记忆里摘走,如果真的有孟婆汤,也许她都不能安心喝下。
她祈祷那些人,最好还好好活着在这世上,不然做了恶事就这样逃开了,他该怎么心寒法。
陆南萱自从来到上海之后,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回到故地的原因,她经常会很突然地失神,或者时不时就想起当年的一幕幕。
许曼君还以为是她最近在忙着玉石珠宝店开张的事情脸色才那么的差,其实不然。
古人说是近乡情怯,她是近乡情溃。
看着远处的草坪,陆南萱顿住目光,微微出了神,好一会儿才将注意力拉回手上的名单册子上来。
秋日的阳光透过葡萄架的遮挡直接投射在名单的名字上,她再次低头竟然发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册子翻到了她之前就停留时间最多的那一页,那里,赫然摆着聂家人的相关信息。
不是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她直接就将目光定在了一个名字上面,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陆南萱的心不禁紧了紧,伸手就合上了册子,这小册子还挺厚的,因为合上的力度稍微有些大,还发出挺是响亮的砰的一声。
陆南萱将她揣上转身往葡萄架内走去,和许曼君打了个招呼准备备车出门去看看店铺的筹备情况,这些日子算了一下,她去的监工的次数也不过才几次,陆以珩比她走得还勤快,最主要还是她不想太快就露面。
霖叔知道她要出门,马上让人备车,也陪着她前行。
陆南萱坐在车里,看着车子缓缓地驶出白兰庄园,接着经过一个风景还算不错的小树林,经过一个小山坡,这才稍微见到那些小院落多了起来,等进入到中心区的街道时候,本来还算通畅的车速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陆南萱头上戴着的是半遮着脸的黑纱帽子,身上穿着的也是同色系的连衣裙,车子在还是关闭着店门的大铺子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她才下车就引人侧目了。
陆南萱长身体都只不过是在一两年间,受惊吓病魔折磨的那一段时间她是以日渐消瘦的速度瘦下去。
那时候的她,小小个看着像是营养**的小女孩,身边人都不知道多担忧她以后就那般瘦瘦小小的了。
后来,她才在调理下慢慢恢复了过来,骨架猛地开始拔高,也不再那般消瘦,在法兰西的她不乏追求者,高挑的身材还有姣好的容貌,新潮的发型服饰都为本来就出色的她添彩。
车子停靠的地方是百乐门左侧的珠宝店,店门几十平方米,而且还有两层,属于上海黄金地段的店面,此处人来人往的耳目最多,可是却是为她的生意打响名声的绝佳地方。
一声黑色衣服的她直接就和霖叔敲门进了店铺,看热闹的人也都一哄而散了。
店铺已经按照她的意思完全装修好了,就等几日的开张大吉。
刚进门就能看到围成一个大圆圈的柜台模式的橱窗,那里都已经摆放好了珠宝还有格式的玉石戒指项链,看起来很是光彩夺目。
沈家做的玉石生意,除了原石的开割,各式翡翠饰品的、珍珠项链耳环的之外就是替客人抛光保养首饰的服务了。
因为沈家的货源来路好,质量上乘,这才慢慢地把玉石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后来才发了家,以至于还和缅甸云南那边的玉石商家合作,沈家也因此奠定了玉石大家的地位。
不过沈老太爷死后,他的那些个儿子孙子把供货商甚至是买家都给得罪了不少,这才混不下去要分家店。
陆南萱除了保留沈家原先就有的业务、任用店里的有资历的工人还有继续玉石饰品之外,还把之前在沈家店铺工作的雕刻抛光的师傅请了回来帮忙。
为了扩大业务范围,她还在法兰西的朋友以及同学,准备进口国外的珠宝回来这边。
据她所知,现在上海上流社会的一些千金名媛还有贵妇手上的珠宝,都是通过各种不同渠道的关系差人到海外买回来的。
现在上海的一些玉石店铺一般很少有海外的饰品在,就算进口的珠宝,商家也进口不多。海外的海关就得花一笔钱处理,更别提在上海这个逐渐崛起的大城市了。
现在上海各个靠岸的码头都是由各个势力在分割占据着,而其中龙六爷的势力也可以帮她解决码头这边的问题。
陆南萱想到这个对策的前提是她有汉斯公爵这个靠山在帮她,不论是在港市还是在法兰西那边,汉斯公爵还是存在几分薄面的,珠宝出口这等小事情,他的一纸通行证都可以搞定了。
当然,她不是这个开创先例的人,她的姑姑陆樱有个开珠宝店的贵妇朋友为了撑面子,就曾经求汉斯公爵帮忙说说话,在英国那边进了几箱的珠宝首饰回来当宴会珠宝送给了不少的朋友,剩下的全掉了。
尝到甜头后,她倒是还想继续这一行当,可怎奈后来,她的丈夫出事了也就再没在这些事情花过心思。
既然有这个算得上是榜样的事情的存在,陆南萱觉得这个想法应该行得通。
同时,另外一个商机也在眼前闪过,港市虽然比不上此时的上海,可是港市那里寄居的洋人更多,一个完全可以让她招揽生意替她送钱的上流社会的消费群体。
那些洋人在这里充满东方文明的地方待久了,自然是对东方古老的文明还有文化显得万分热衷,特别是具有古典特色的珠宝翡翠首饰。
她让手下人之前沈家在缅甸云南那边的供货商,很快就签署了与他们长期合作的条约,准备把玉石饰品的声音做到港市去,谁也不会嫌大洋多沉重咯手。
在店内巡视完大概工作的完成情况,陆南萱把要店内仍然需要的方面一一指了出来,叮嘱着她新请的店长,也就是之前那三个掌柜之一,让他继续跟进的进度。
同时还特别强调让他注重店内工人的培训问题,提高他们的综合素质,提高珠宝店的门面效应。
除了那些还算表现好的工人,霖叔还亲自招聘了很多新鲜的血液充进新店服务中,三个珠宝店,每一个珠宝店的特色又各不一样,这才是陆南萱的后招。
工作的工人们除了统一服饰还需要练好口才以及熟背店内产品的优点价格,看到他们那么用心陆南萱很是放心,也算是庆幸自己今天来了这边,结束这些事情,她就准备上车回去。
她已经逗留了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没有按时吃饭的缘故,脑袋在隐隐作痛。
司机正打开门,陆南萱弯腰就准备坐进去,却被一阵兴高采烈的声音给叫住了,由远及近的“南萱姐姐,南萱姐姐”。
陆南萱疑惑地回眸一看,看到拎着手袋拼命跳高向她招手的聂筱雨,她愣是恍神了一下,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跟着也是多了一丝的松动,那属于很少出现的柔和的光芒。
将才弯腰的身子站直,陆南萱刚刚要和霖叔说等一会再走,聂筱雨就已经是飞奔到她身边来挽住了她的胳膊。
那双大眼睛眼睛亮晶晶地紧紧盯着她看,似乎怕她一个不小心飞走消失了,语气激动兴奋,让陆南萱都差点破冰失笑了。
“南萱姐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那么久你都不给我打电话的,我天天在家等着你的电话呢。”
陆南萱听着这喋喋不休的太好了,真想用被她挽住的手摸摸她的头,这个小妮子实在是活泼得紧,不过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有点无奈,只有她才能让自己像个大姐姐那般无奈了。
“好啦,现在你这不是已经找到我了么,等一下。霖叔,你和小李先进店里坐坐吧,待会我们再回去。”
二十五、我们的再遇1
霖叔站在旁边看到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姑娘,倏地一下就扑到他们小姐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人老的缘故,一时间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听到这话,看着她们,眼神倒是有些迷茫,若有所思却毋庸置疑地点头说知道了,接着便让已经关上了车门站在身旁的小李跟上,转身就往才出来的店门再次走去。
既然休息那就放肆地休息吧,他这把老骨头也不容易呀。
聂筱雨有些奇怪地看着停在眼前的洋车还有霖叔他们的身影,张开要问什么但是马上又把话给咽下去,转口再次叽叽喳喳起来,声音中还是带着兴奋的因子。
陆南萱倒不是没想起去找她,只是,时机不对,一切都尚未开始,她也就忍住了。
一个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不知道还要说多久的话“好了,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再聊吧,就去那边的咖啡厅吧。”说着就指了指她们所站位置的右对面的那家写着英文的咖啡店的。
“啊,好啊,我刚刚才从百货公司回来在咖啡厅那里喝咖啡,我还买了好多东西,还有送给南萱姐姐你和曼君姐姐的礼物噢,来,走吧走吧。”
原来是聂筱雨从百货公司大购物回来经过这里就直接把东西扔车上进了咖啡厅喝东西,在对面的橱窗里看到从这边店门出来的陆南萱,这才毛毛躁躁就跑了出来。
陆南萱被聂筱雨拉着来到了咖啡厅里,一楼可谓是座无虚席,一身黑衣的陆南萱一进去就收到了无数的注目礼,只是都被她冷冷没啥表情的脸给无视了。
她倒不会不自在,这种完全是小场面,她还真是不知道别人的眼光要怎么注意,自己立于世,花那么多心思关注别人有何用。
聂筱雨今天穿的是一条水绿色的连衣裙,卷卷的头发都扎在了脑后,看起来很有豪门千金大小姐的风范,也很娇俏活泼,这才是十几岁女子的模样,哪里像她陆南萱,心里的压抑不住的羡慕让她的心在发着颤。
她极少穿浅色系的衣服,黑色是她的最—因为它是黑暗的同色系,肃穆端庄郑重,尽管不适合她这个年龄。
适不适合不也还是别人说的,她不喜欢别人的指点,自然不会搭理其他人会怎么看待她。
陆南萱以前最喜欢的颜色是天蓝色,喜欢紫罗兰的紫色,喜欢树叶的青绿色,那都是她自认为的生命的颜色。
自小就喜欢紫色的她对紫罗兰很是热衷,家里也种了不少的紫罗兰给她。
可后来,她狂热地喜欢上了黑色,尽管她惧怕黑暗,黑色却给了她一种无法言表的力量支撑着她。
她最喜欢花已经不再是小女孩喜欢的,有着永恒的的花语的紫罗兰,而是复仇之花-黑色曼陀罗。
黑暗无尽头的和复仇,不可预知的黑暗,就是她,她抓不住幸福的紫罗兰,那就和黑色曼陀罗一切毁灭吧。
不待她再多想,聂筱雨蹦蹦跳跳地已经将她拉到了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那是一个四人座的桌子,白色镂空的桌面,还有与之相配的洋椅,看起来就十分赏心悦目了,上面摆着三个咖啡杯子,不过只有一个人坐在位置上。
坐在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的男子,伸手摩挲着下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聂筱雨兴致勃勃地来到桌面,看到聂骁璟这一副在装深沉的表情,她们都走那么近了他都没反应,真是岂有此理,她觉得有千万只草泥马在眼前跑过。
这让她要怎么介绍她这个二哥,真是没法再二了,聂筱雨有点脸红了,还有,她最想介绍的那个人怎么不见了。
聂筱雨放开陆南萱的手走近前动作算不上是轻柔地拍了聂筱璟的肩膀,他啊的一声怎么了,就看到叉着腰很泼妇的聂筱雨站在面前有些气呼呼的样子。
“怎么了,你不是说看见谁了下去找人家么?人呢?”
聂骁璟今天被他大哥还有这个三妹逼出来,让他出来拎东西当苦力来了。
为了过两天可以和同学去西湖那边玩几天,他再不情愿也得忍了。
他的钱财大计可都是系在他大哥的身上啊,而且他这个月的零花钱早就没了,从他家两老身上榨不出大洋来,再没有大哥点头掏腰包,不要说去西湖耍了,连出个门都没钱搭黄包车了。
凡事真的得乖乖忍了,刚刚他就在想着怎么向大哥开口,每想一个借口,都还没成型就被他自己给扼杀了,因为他自己都觉得混不过去。
“二哥,你是在装深沉么?还是在想怎么坑大哥的钱,哼,真是没法在鄙视你了。看在你今天替我当了一天苦力的份上我帮你和大哥说好了,欠我一个人情。”
聂筱雨撇撇嘴,一针见血就把聂骁璟心里的伤疤给揭了开来,然后在他没发火之前再给一颗糖果,果然把对方给哄得服服帖帖,就要说些狗腿的话了。
聂筱雨马上抬手很嫌弃地阻止他“你先把感谢的话给吞下去,人情也欠着,现在给你介绍我的朋友。南萱姐姐。”
聂筱雨转身,一直站在她身后听着两人在说话的陆南萱也走几步上前,微微向聂骁璟颔头示意,还很难得地挤出了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容。
陆以珩曾经说过,陆南萱的微笑是冰冷的,却仍然是足以撼动人心。
聂筱雨笑嘻嘻地再次挽上了陆南萱的胳膊,给两人做起了介绍来。
“南萱姐姐,这是我的二哥聂骁璟,说是二哥,他不过只比我大了几分钟而已,真是不公平。这是南萱姐姐,之前我说过的在邮轮上认识的一起回来上海的姐姐。”
聂骁璟还真是不知道这小妮子身后还站了一个人,本来还疑惑她能带什么朋友,可抬眼细看,竟然是个实实在在的美女,还是一身黑衣裙的冷艳美女。
他聂骁璟最不少见的就是漂亮的女人,不论是百乐门的那些歌女、舞女或者是影坛的明星,清纯的妖艳的他认识的也不少,可眼前这位却是可以凭借这一身冷艳的气质还有低调奢华的衣裙着装成功将那些淡妆浓抹的女人甩到黄浦江去。
有点失神地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她,心里自动生成了一个字的想法:追!
聂筱雨刚说完就看到聂骁璟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样子,伸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喂的一声把他神游天外的魂给叫了回来。
聂骁璟回过神,很不自在地又装模作样地咳了一下,为了解除尴尬场面还伸手假装镇定地整了整身上稍微有点皱着的衣服,可他的心却在很不正常地跳动,脸还有可疑的微红。
正想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聂筱雨又喂地叫了一下他,他才很绅士地上前打招呼“南萱姐你好,我叫聂骁璟,筱雨她二哥。”
才伸出手正要和陆南萱握手的他,手还没抬起来就被聂筱雨给打掉了“没礼貌,不知道女孩子的手不能随便握吗?”
聂骁璟额的一下,觉得好像她说得挺有道理,这样的确是有点冒失,陆南萱却在他要讪讪地很不自在地收回手的时候主动伸手握了他的手一下,标准不失礼貌的握手礼,还没在惊喜中反应过来那软软的手就收回去了。
耳边只留下“聂少爷你好,我是陆南萱。”
聂筱雨拧眉,不再管聂骁璟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直接拉着陆南萱坐下,招手呼来服务员给陆南萱点了咖啡就叽叽喳喳和她说起话来,陆南萱还是充当聆听者,时不时喝一口咖啡,点点头。
聂骁璟就自个待在座位上,完全成了比空气还不必要的存在,但是他乐在其中啊,更可况陆南萱在听着他那个一直啰嗦个不停的妹妹讲话的时候不经意抬头还会向他颔首表示礼貌。
聂骁璟慢慢来了勇气,同时还会悄悄装不经意,端起咖啡的时候抬眼或转眼,偷瞄陆南萱一眼。
心花怒放之下,他更加确信这个女子真是越看越好看。
哪怕她从进来到现在就说过几个字,哪怕她的嘴角没有一丝的笑容,哪怕她的表情也是够冷的,完全算是很不友好的模式。
可是怎么办,他聂骁璟竟然出奇地喜欢这样冷艳的美人,高贵不可接近,带着致命的**与吸引力。
她也不比那些知道他是聂家的少爷就往上贴的女人,比那些苍蝇还讨厌围在他身边,而陆南萱这样的女子才是值得男人真心喜欢,值得去狂热追求的类型。
相见恨晚,聂骁璟脑子里自动浮现了这个可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的词语。
而聂筱雨说得要口干舌燥了,说着这一个多月来她回到上海的事情,说起要带陆南萱去哪里玩,兴高采烈地很。
来自口渴的冲动让她端起咖啡就一饮而尽,正要继续她的说话事业的状态下,余光不知怎么的扫到那个放在她对面的,却还没动过的装着咖啡的美丽的瓷杯,聂筱雨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二十六、我们的再遇2
聂筱雨倏地一下,转头盯着聂筱璟开口就问“咦,二哥,大哥哪里去了?他的咖啡好像还没喝?”
聂筱璟正自认为很高明地看着自己就要心仪的女子,可殊不知陆南萱早就看到他游移的眼神了,心想这个小子还是这般滑头可。
岁月把能改变的,改变了,把该保留的,保留了,但是总有一些人儿永远不会因为它的无情就变成所谓的大人,抛却当初那份赤子之心。
听到聂筱雨这毫无预兆地问话,做了小亏心事的聂骁璟啊的一声,却也马上反应回来回答她的问题。
“大哥啊,你刚刚冒冒失失地跑出去,那侍应生就把咖啡就上来了,可还没等大哥端起来喝,唐聿哥和奇川哥突然就出现了,还把大哥拉到他们那边的包厢里说话去了啊。”
想起自己刚刚看到那三个男人站在一起,聂骁璟忍不住撇撇嘴,那三个家伙还是什么上海四少,他都忘记到底是谁给的名号了。
不过平心而论,他们的确有资格担当这个名号。
除了出身的家世的支撑,最重要的他们自身的本事才把他们推上了高位,如果只是仅仅靠家世,连他这个被称为小混混头的家伙都能有这个名号来给他添彩了。
聂骁璟摸摸鼻子,也想起刚刚那三个人集结的气场之大,让他很没出息地自惭形秽。
现在的十里洋场,蛇龙混杂,商界、政界还有军界的势力都堆到一起去了,就看谁集结的力量更大,谁才能多分一杯羹。
聂筱雨听到这回答,心下了然,却因为听到某个人的名字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唐大哥回来不出奇,可怎么韩奇川那家伙怎么也出来游荡了凑热闹!”
想起韩奇川,聂筱雨心情变得闷闷的了,她也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是怎么一个思想,她本来是不想排斥他的,可怎奈这种种因素让她身不由己。
有时候她心里是很不耻韩奇川那个假正经、假正义、又臭美的家伙,但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会关心人的未婚夫。
聂筱雨一阵烦躁萦绕心头,但此情此景让她很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应该忽视他,几秒钟的不对劲后,她再次变作嘻嘻哈哈的,转眼看向陆南萱还挽起她的胳膊,嘟嘟嘴撒娇和她说话。
“南萱姐姐,本来还想介绍我大哥给你认识呢,可他在和唐大哥在说话,也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才出来,也许要下次了。”
陆南萱此时的心情却已经是难以平复的了,她拼命把要涌出来的情绪往下压,微微颔首表示回应聂筱雨的话。
聂筱雨这个缺根筋的自然没有注意陆南萱有什么不对劲,她自顾自地就把自己心里想了许久的建议装作不经意地讲了出来,带着无限憧憬的语气。
“那个,南萱姐姐,要不然,下次你来我们家玩吧,叫上曼君姐,我爸妈都想着认识你一下呢。还有啊,我家有马场,和你去骑马啊,我可是记得你很喜欢骑马的。曼君姐说你的骑术可是很厉害哟,大哥的骑术很好,要不然到时候你们相互较量一下吧,啊,好期待。那我和二哥就当裁判好了,简直完美啊。是不是啊二哥。”
聂筱雨往聂骁璟那边挤挤眼让他赶紧地附和,他肯定让她如意啦。
陆南萱这回的冰山脸有了些许的难色,不过她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表情敷衍地应了,聂筱雨还没来得及高兴地表示自己的欢喜,就被聂骁璟的举动给打断了。
原因是聂骁璟眼尖地就看到他家大哥就踏着沉稳的步子从包厢那边走了出来,身后是韩奇川还有唐聿两人,三人就直接奔这边来了。
他的移动金库就要前来,自然要好好迎接,这样才能增加他得到大洋的机会不是!
此想法推搡之下,聂骁璟看着还差几十步才能走到这边咖啡桌来的人,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声音不算小地喊了一声大哥。
但是这同样算不得是洪亮的声音的呼喊却是让陆南萱的心难免又是一震,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心里紧张、惊喜、期待以及无措的情绪在交织着。
这让遇事已经修炼得向来无比从容的她,这下都要忘记,接下来她该做些什么要说些什么话了。
于是在聂司原他们已经来到了咖啡桌旁的时候,陆南萱仍然还在干坐着,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最后还是聂筱雨将她不算温柔地拉了起来给新走过来的三个给做了介绍。
聂司原和唐聿还有韩奇川三人也是几个月的时间没见了,作为发小的他们也算是聚少离多。
今天是他们两人抵达上海的日子,恰好就遇上了,就关到包厢里聊天喝酒去了。
这里虽然是咖啡厅,可是也有一些很稀罕的洋酒,他们兄弟之间的小聚,哪里是喝咖啡的场。
不过想着今天码头还有事情等他处理,喝了几杯不想贪杯就准备出来和聂筱雨他们先回家去。
唐聿听了就说要出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而韩奇川脸上看起来貌似是有点不乐意,但心痒痒地也跟着出来了。
不乐意是因为看到聂筱雨他们就要斗嘴吵架,心痒痒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见那个是他未婚妻的女子了。
他们虽然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却也只是娃娃亲,是双方父母订的。
原本聂筱雨就是千般的不愿意,不知道是不乐意让别人掌控自己的婚姻还是对他这个未婚夫有什么意见,吵了几次要解除这个可笑的婚约说是要倡导婚姻自由。德国一行,她俨然成了脱缰的野马。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本来韩、聂两家已经安排好让他们两人一起去德国留洋学习,可聂筱雨却是一意孤行去了德国汉堡,怎么劝也不肯和他一起待在慕尼黑。
韩奇川知道她难得离开家,不可能还愿意把一个监视角色的人留在身边碍眼。
聂家肯定是拗不过已经去了汉堡的女儿,也就随她的意愿让她去了。
而韩奇川本来还想着服个软跟着她去汉堡,反正当时汉堡的军校在德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他去那里也没什么损失,可是她那个嫌弃的模样啊让他恨得牙痒痒。
在斗气之下他也不肯服软,后来两人的关系就僵了下来。
后来,是因为韩父生病的缘故,他在慕尼黑还不到半年就得提前结束在德国留洋的生活,回到上海学着接管家里的军队。
韩奇川的父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韩督军,是淞沪军一七九军的头头,韩奇川回到上海之后就开始在自家叔父的帮助下开始操练、编制军队,成为年轻的少督军,几次出击都将想要来侵扰淞沪的军阀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性子有些多变,在军队里和自己的将士们可以打成一片,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架子,在战场上却是杀戮伐断的军阀少帅,而在和朋友们的相处之中更是不乏幽默感。
但是回到上海之后,本来还能在放假时候能去汉堡看看聂筱雨的韩奇川,就与聂筱雨一下子就隔了千万里之远,不过他们却也从来没有互相写信告知对方的信息,关系就是如此这般淡下来的。
于是,聂筱雨待在汉堡多久,他们两个就已经有多久没见了。
这下韩奇川跟在聂司原和唐聿身后走了过来,远远就看到聂骁璟这个和她有七八分想象的小子喊着聂司原。
韩奇川在还没看到她的情况下,就自动脑补她已经长多高了,还有,她已经算是有点婴儿肥的脸是不是已经变成瓜子脸了,因为她以前可是天天嚷嚷着要变成瓜子脸。
三人走到咖啡桌前,最尴尬的要算是韩奇川了,看到长高了那么多的聂筱雨,心里其实是十分开心的,怎奈啊,他还没高兴起来,就遇到了很没存在感的一幕。
聂筱雨喊了聂司原也叫了唐聿,就唯独忽略他,幸亏聂骁璟这个有脸色的小子弥补了这个尴尬,叫了他一声奇川哥。
聂筱雨倒是在叫人的时候有偷偷瞄了韩奇川一眼,只是她可没心思搭理他,现在的紧要之务是给她家大哥介绍个人,为陆南萱成为她未来的大嫂奠定基础。
尽管实际情况是她家那个讨人厌的老太太已经为她大哥订亲了,可是她就是不喜欢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
再者,他大哥明面上似乎没有反对,可依她的理解,他肯定是也不喜欢这门婚事的。
什么门当户对,见鬼去吧,现在是民国了,倡导的肯定得是恋自由婚姻自由。
要不是那个老太太暗中捣乱,那个女人能有机会?
她聂筱雨就是看那个女人各种不顺眼,她家大哥各方条件都那么优秀,全上海的未婚千金小姐挤破头想得到他的青睐,谁知道早早就被那个女人占了名头。
现今,形势可是变了,她聂筱雨怎么也要为她大哥的婚姻大事操操心了,恋自由婚姻自由本来就应该提倡,而现在的最佳人选就是她身边的陆南萱了。
二十七、我们的再遇3
横看竖看侧看,各种方式全方位地看,陆南萱绝对地要比那个女人好。
那个女人看起来倒是清纯无害,可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她家可不能娶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进门。
她聂筱雨可不是没家教,可是家教不需要用在伪装自己的坏女人身上,想起当初她对待一只小猫的态度都那么恶毒,她现在想想还发抖呢!
那种女人怎么可以当她那么优秀的大哥的妻子,怎么也要类似她南萱姐姐这般的女子才堪当啊!
现在,机会来了,聂筱雨在给两人介绍时候,真是各种的脑补,她觉得两人是越看越搭。
“大哥,唐聿哥,这是南萱姐姐。南萱姐姐,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大哥的朋友唐聿大哥,哦,这个,韩奇川。”
这番介绍,很残忍地还把韩奇川一带而过,但韩奇川也算是满意了,起码她还看得见自己。
聂司原还没落座,就见他小妹不安分地往外一看,眼睛一亮,说看到什么朋友了,兴冲冲地就跑下去。
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她就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只是看到她这个朋友,倒是让聂司原有种出乎意料的感觉。
她竟然是那天,他在码头咖啡包厢里面看到的抛飞镖女子,只是不同的是,今天的她是一袭黑衣,显得特别显眼,似乎增添了几分冷艳和难以靠近。
黑色虽然是庄重肃穆,不过看起来还是显得很低沉沉重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怎么适合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子,也许正如他那天所料的一样。
这个唤作陆南萱的年轻女子,他认为,应该是一个有意思、有着不为人知故事的人。
看着满大街来来往往的那么多女人,有坐在洋车里的,有盖在黄包车里更有随便乱逛的,在这其中不乏千金名媛。
可是作为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子,到底谁会去碰飞镖,要碰也是往珠宝首饰上扑去。
飞镖这东西需要的力气还是不小的。
而且很明显她身上是有功夫的,那扔飞镖的力度狠准快。
完全是以雷霆之势,才一出手就把那个劫犯的手给刺中了。
飞镖他会,百乐门就有这个消遣,他也没少玩。
可是当时那个场景换做是他,他是做不来的,估计连唐聿这个好身手的人都做不来。
聂司原听着聂筱雨已经介绍完毕,嘴边很有意思地弯起一道弧线,同时伸出手,来了个自我介绍:“陆小姐,你好。筱雨的大哥,聂司原。”
陆南萱被聂筱雨的举动弄得有几分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就看到聂司原都已经把手伸了出来放在她面前等她的握手。
看着那手,陆南萱拿着小妆包的手捏着小妆包的力度忍不住加大,呼吸也有些许紊乱的迹象,但很轻微,她的思绪停顿不过半秒钟,各种原因都驱使她应该投以公式的微笑和他握手。
“聂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请多多指教。”陆南萱说完这没有半点瑕疵的话,同时手不露痕迹地就缩了回来,接着是转向唐聿还有韩奇川,和他们都一一握了手。
行为姿态或者语言,都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的风范,完全没有半点的失礼,相反,来的这几个人都在心里不同程度地给了她很高的评价。
本来聂司原是准备回去的了,可计划有变,总不能当黑脸,在妹妹朋友面前将人拉回家去吧,再说,他对这个陆南萱充满了好奇心,看她这装扮,低调却奢华,戴的首饰也是价值不菲的。
而上海虽然算不得大,可人也不少了。
上海也就那么几个大的世家,每次商会或者政界举行的大的酒会之时,那些人总会带着自己值得骄傲的女儿到酒会上去,就想着出尽风头。
这么一来二往的,因为他的眼力劲还是不错的,记忆力也还好,虽然那些个女子和名字他对不上号,可是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记住了不少面孔。
而这个陆南萱,他还记得在初见时候倒是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却又带着一种模式气息的感觉,还没来得及琢磨,那有着复杂的感觉就已经没了。
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除了从陆南萱身上感觉到了冷与低沉,其余的倒是没什么波动感,上一次的感觉也没了,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了,看起来还是蛮怪异的。
唐聿也不走了,本来他就是趁着父亲不在出来松口气,偷偷懒而已,到处是去处。
见到了韩奇川就邀他来喝咖啡聊天,再偶遇聂司原简直就是逃出来得到的最大惊讶,难得见聂司原不谈工作还在这种休闲场所逗留悠闲喝咖啡,他可是半秒都不愿意停下来的人,拉着他说了一点事情就出来了。
现在,他们刚刚斟酌的事情也谈完了,也该真正放松了。
韩奇川当然也是乐意奉陪再次喝咖啡的,这下子,四人的咖啡座就不够坐了,咖啡厅的侍应生给他们找了一张圆桌子。
在很多人眼里,喝咖啡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就是两个人撑台脚的事情,仅此而已,真是很少见六七人一起挤着喝咖啡。
所以这张全个咖啡厅最大的桌子也不过是六个座位,七个人坐下来还是显得有点拥挤。
这个咖啡厅是一个意大利人来上海开的,一层二层的装饰风格都透着浓浓的异域风情,所以这里还是很吸引人,大家凑合着凑合着坐了下来也开始聊了起来,不过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新认识的陆南萱。
聂司原轻轻酌了一口咖啡,嘴角一抿打断聂骁璟喋喋不休地和聂筱雨在吵着问陆南萱话的话题“听筱雨说,陆小姐祖籍是上海?”
聂筱雨在家里还真是没少提她在邮轮上遇到的陆南萱,谁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喜欢惦记着人家,见到了庐山真面目,这个女子倒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女子,只是实在是冷。
陆南萱很少没和那么多人那么亲切地坐在一起了,更多时候的咖啡时间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场,或者是多加一个许曼君。
本来是安安静静喝咖啡的场景变成了朋友们聊天的场,算得上是喧闹吧,虽然有些许的不适应,可陆南萱是乐在其中。
今天,此情此景此时,这些人,通过模糊的记忆搜索,还有龙六爷给她的那份信息名单,她很快就记起了眼前的小伙伴们。
唐聿,聂司原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他们三个人还一起上过学堂。
上海有几个大的帮会,唐聿的父亲是上海最大帮会的头头,上海虽然是鱼龙混杂之地,可是因为唐聿父亲的管理得当,那些个小的帮会也成了什么气候,也就没有搞出什么小分派出来。
只是那份名单上却是说唐聿父亲的唐帮现在虽然仍然是割据一方的大势力,只是另外几个崛起的帮会还是会时不时来捣乱一下,而龙六爷就是其中一个叫做龙帮的帮会的其中一个掌权人。
韩奇川,她也认识,聂伯母和韩伯母原本就是好姐妹。
后来,她们一个嫁给了上海的富商,一个嫁给了当时还在军队里当小团长的韩世,但是这似乎带上了差距的婚姻却并没有将两姐妹的给扯断。
相反,两家来往愈发密切,聂母、韩母两人后来同时怀孕,就还给还在肚子里的他们订了娃娃亲。
小时候的聂筱雨还是很喜欢缠着韩奇川的,只是现在,貌似不太乐意了。
想起那些年的事情,似乎一切还未离她远去,可实际上却不是如此,他们的音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如果不是依据名字,她还真是不敢认他们,而她庆幸的是自己现在和当年的相貌算是很不一样吧。
十年,该变的也变了,物是人非事事休。
该庆幸她还活着回到这里,还能再见他们一次,特别是聂司原,当年对她好的他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时不时还有惦记着他,或者是他有没有想起当初一起上学堂一起秋游一起跑街上玩的小女孩。
听到问话,陆南萱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回答了:是的。
感觉到她的冷与寡言少语会造成冷场,陆南萱有点小忐忑地加了一句话“祖籍在上海,不过在十多年前我们举家就迁往了港市,一直没有回来,这次是受姑父姑姑的嘱托回来替他们打理生意。”
也许是心的靠近,陆南萱竟然不自觉地加了这些话,话一出口才觉得说这话有些不妥当。
果然,聂司原还没反应的时候,唐聿倒是先疑惑地哦了一声,接着那双丹凤眼就很有兴味地看着陆南萱:“陆小姐竟然是从商之人,真是看不出来,巾帼不让须眉啊。”
唐聿虽然出生在上海的帮会世家,可是唐聿的父亲却是个**倜傥的美男子,他的母亲也是个美人坯子。
如此一来,在强大的美的基因的作用之下,本来是黑、道公子的唐聿却是长得相当地秀气,连眼睛都是很勾人的丹凤眼。
二十八、我们的再遇4
明明他的眼神就不夹带别的什么感情,可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他的眉眼间就是带着点男子不该有的风情,尽管他在道上的名声也算是狠辣的人,完全就与他的长相太不相符。
陆南萱听着唐聿的话,眼神瞟了他一眼,带着不喜,她是一点都不喜欢也不赞同这个称呼。
巾帼不让须眉怎么也挂不到她的头上来,看着唐聿那带着风情与戏谑的丹凤眼,依据她幼时对他的了解,她也知道唐聿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陆南萱板起脸开口表示否定,“唐少,说笑了,巾帼不让须眉还真是不适合我。南萱离开家乡多年,现在重返上海,还有很多东西不懂不会,如今,我的角色只能算是初来乍到的生手。唐少风度非凡,又是唐帮的少主,以后也许还要唐少多多指教。”
唐聿挑眉,也是被噎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个女子还真是伶牙俐齿,一下子就把话题还把指教扔到他身上,行,他唐聿最有义气了,全上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还算对他唐聿交友的胃口,既然一个淑女开口请求指教,他自然不能多加推脱。
“好,陆小姐,看来你是对唐某也有所耳闻了,以后有事能帮的唐某也就应下了,再不济还有司少这座大山站在这儿,陆小姐完全不用担心。”
陆南萱抿嘴微笑,正式破除她没有很多表情的冰山脸,让视线时不时转到她脸上的聂司原心里,那是微不可觉地一动。
说到这里,还没继续下一个话题,陆南萱想起了什么就从她随身带着的小妆包里取出了几张邀请函放到了桌上。
聂司原坐在陆南萱的左边,一看到那邀请函就想起了前两天他父亲给他看的邀请函,说是买了沈家三间旺铺的人要为开张大吉而庆祝,才开的一场酒会,而且地点是在算得上很是神秘的白兰庄园。
他父亲现在处于半退隐的状态了,码头、洋行的事情全丢给他做了,他还有个百货公司要打理。
以他的能力,很多时候是游刃有余,可有时候却是忙得晕头转向的,连个应该去刺探行情的宴会都丢给他去了。
现在陆南萱一下子拿出了几张邀请函来是要?
在其余六人疑惑目光的注视下,陆南萱慢悠悠地拿起了一张由白兰花作为装饰封面的邀请函解释了起来。
“司少、韩少还有唐少应该对这邀请函不陌生吧,听说你们都在慢慢掌权了,这邀请函相信你们都见过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前往,不过今天,我是诚心邀请你们前往白兰庄园,这两张,就给筱雨和二少了,也很欢迎你们前去我的白兰庄园参加酒会。”
聂筱雨咦的一声,好奇地抬手拿起有着好看封面的邀请函,打开来看。
同时问出了另外几个人也想问的问题“这个邀请函我也见过,父亲让大哥帮他去,说是买了沈家铺子的人就居住在那所豪华神秘的白兰庄园里面。难道,南萱姐姐,你就是那个买了沈家铺子的人?”
聂筱雨红嘟嘟的小嘴微张,不由得有点惊讶,她虽然对上海发生的很多事情没什么关注,可是家里有两个从商的人在,时不时就讨论一下当下最热的事情,她在潜移默化之下也就变成小号的百事通了。
很多商界政界的事情她知道,更别说全上海人都很好奇的白兰庄园了。
白兰庄园,谁都知道它当初是前清白兰格格的居所,作为格格的居所,除了些许的的皇家气息,还有欧洲的风格添加在其中。
只是后来她转手掉了白兰庄园,买家到底是何方神圣谁也不知道。
聂家对白兰庄园可不仅仅是一般的感兴趣,那里不但地处上海的郊区,地段好,而且全上海都承认它的奢华与独特。
聂筱雨知道当初白兰庄园要的时候,她父亲和大哥可是对白兰庄园势在必得,可还没开始找人谈价钱的事情,就收到消息说是白兰庄园已经了,徒留下可惜与惋惜。
陆南萱听到问话也是很大方地承认了,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她更希望的是这些个童年的好朋友可以来参加她回归上海的第一场介绍会,为她未来的计划奠定基础。
一切都还在酝酿中,或者还可以说一切尚未开始,可谁会否认酝酿的过程其实更艰辛的。
她不需要他们怎么帮助她去复仇,仅仅只是希望在他们的不经意的陪伴之下完成她的复仇计划。
如果她还是备受上天眷顾的最幸运的不幸运之人,那希望她迎接来的结局会是完美的,那曾经让她暖心的人的存在则会让这一切变得更加完美。
“看来真人不露相这话不虚啊,陆小姐还真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如此的豪气,一出手就让苏家吃了个瘪。”
唐聿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只是对于这段时间在上海滩搅起了不小风浪的人,女人!竟然还是个比他还年轻的小姑娘的事实,仍然处于在接受的状态。
韩奇川呵的一声饶有兴趣地接了他的话,分析起了玉石首饰的行情来。
“我呢,虽然是个局外人,但是还是知道一些小时势的。苏家那两兄弟一直想法子要怎么在玉石首饰那个领域独大,可怎奈他们能力有限,又搅出了不少的乌龙,使得名声一落千丈。被沈家钻了空子之后就一直没法逆转,沈家老太爷一死,沈家乱了起来本来是个转机,可沈家那群人实在是可怕,让人在短短时间里凑几十万大洋。苏家有心无力,白白失了机会,而陆小姐果然是有魄力,估计苏家两兄弟都要气得吐血了。”
聂司原不可置否地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轻蔑的语气。
“苏家现在离被掏空成为空壳子的日子已经不远了,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什么税都敢偷,掺假,生意场上该有的诚信都没有,如果不是家底丰厚,早就被败光了,哪怕是苏家那个读书人回来救场。”
平时的聂司原或者是唐聿他们一般不会轻易分析上海商界或是政界的局势,更别说在第一次才见的人的面前,今天这些话,连他们三个人自己心里都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可思议。
陆南萱听着他们这完全是在给她做分析也算是鼓励的话,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的是,尽管相逢对面不相识,可是那如故人熟稔的感觉没有消失,没有因为她是陌生人就平添出来的隔阂。
难过,在为不能相认而难过,也许相认的那一天还要好久好久。
此外,尽管知道现今的苏家已经不复当年的辉煌,也早就没了她父亲在世时候的痕迹,可是她心里的难受还是无法消除。
以前的苏家,她父亲苏南昇掌权的时候,因为诚信因为信誉,商场上谁不敬他三分。
反观现在,苏家这多年的名声和家业都快要被败光了,时间走走停停许多年,那光景更是不复从前。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聂司原他们三人对现在的苏家秉持着不屑、轻视的态度,甚至对于他们的反应有点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这是因为她吗?是因为那年的事情吗?
陆南萱在心里隐隐约约趋向这个想法,揣测它的可能性。
按照她对眼前这几人以前的性子的分析,不明真相的他们不是应该会明里暗里帮着苏家么?
而聂司原在话说完之后就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许的不恰当了,这些年他也没少排挤苏家,可在口头上却总也懒得占什么便宜,逞口舌之勇的行为他从来都不推崇甚至觉得是种无用功。
话已出口,也没了收回的必要,反正他陈述的是事实,他说完之后几人间摆了一阵的静默,只是聂筱雨和聂骁璟完全没有那个意识想到聂司原今天有点毒舌。
聂筱雨甚至还添了一把火,准备烧旺它。
“大哥,你不用说我们也知道,苏家那两个人就是坏蛋,哼,自从梓煊姐姐和苏伯伯他们离开之后,他们完全就是处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状态了,鸠占鹊巢罢了,真让人生气。”
这下大家没法再继续了,唐聿和韩奇川有点无语相互对视了一眼,无奈耸肩把咖啡送进口。
他们可不是什么话唠子,也不是什么长舌妇,分析行情的事情做得来那是因为有兴趣,说是非?
请恕他们无能为力了!
聂骁璟自小和聂骁雨都很是嫉恶如仇的,因为崇拜他们的大哥,他大哥则是因为对付苏家没少搞事,连带他们两兄妹都恨上看不起苏家。
聂骁璟咦的一声,觉得自己可以上场的时候来了,他摇起了自己翘着的二郎腿,虽然很没存在感,但还是开始找话说了起来。
“就是咯,苏家玉石首饰店我们从来不去!”
“哎,对了,南萱姐,那到时候我和筱雨还有大哥过几天就到你的白兰庄园去做客咯。白兰庄园可是全上海滩人都想去瞻仰参观的地方,我可早就听说了那里有花园草坪还有个马场,还有个可以垂钓的湖泊,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可以玩上几天的去处。”
二十九、又是相见的意外1
聂筱雨听着这完全在她看来很自以为是的臆想,也不客气,就扔了个白眼给她这个二哥,更是不愿意放过任何可以挖苦他的机会。
“行了你,天天就会顾着玩,你这个身无大洋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去西湖领略西子之美,在家里闹了几天,这都快要得逞了,也快启程了吧,可是,怎么你还有时间去南萱姐姐的白兰庄园呀?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兼得。哈哈”
聂骁璟脸红,很艰难地憋出话,也很傲娇对回呛。
“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闹了,再说了,西湖摆在那里,我什么时候不能去。哼哼,难不成我不能改变主意啊,白兰庄园更值得我去,下次再去西湖了。哼。”
“呵呵。”聂筱雨撇撇嘴,也懒得再揭他的短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南萱姐要好好招待我们啊。”
陆南萱扯扯嘴角“白兰庄园的确很休闲,找机会你们一起来,我们像法兰西人那般在草坪上野餐也不失为一件好的消遣,只是,那得在白天了,宴会那天晚上,估计没有时间。”
“那没问题啊,我们都很有空的对吧,什么时候都可以。”
聂骁璟听着眼睛都亮了,叽叽喳喳的扔出这句话,却引来了聂司原和唐聿他们的斜视。
话说,他们三个人也是大忙人好吗?
也是要顾着生意要顾着帮里要顾着军中的事务的好吗。
谁像这个游手好闲的小子了,不过,适当的休息也是好的,三人也只是在心里冷哼一声,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聂骁璟模式。
聂骁璟趁热打铁,帮陆南萱做人情“唐聿哥和奇川哥,那宴会你们要不要去啊?野餐要不要去啊?”
唐聿看着这个面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子,秀气的眉挑了起来,丢了一句“去啊,为什么不去?有时间肯定都去。”确认赴宴。
而韩奇川眼睛似有若无地飘往正和陆南萱说着悄悄话的聂筱雨,也很淡定地点头。
坐着满满七个人的咖啡桌子,气氛达到最热烈时刻,聂司原感到自己被忽视了,他那两个弟弟妹妹就那么笃定他会去?
问都不问?他不少透明的。
还有,他聂司原很忙的好吗?
只是,此时否认也太没风度了,没事去赴个宴也无伤大雅,还可以调剂生活。
陆南萱也从心底感到开心,气氛无比的融洽,可总有意外出现。
楼下一层的咖啡厅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喧闹声以及引起人注意的尖叫声。
众人正疑惑是怎么一回事,竟然转身就看到一个全身发抖的男人抱着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跑到了二楼的楼梯上来。
他不是个抱着自家小孩的父亲,而是一个手里拿着的刀还将刀锋对着人家小女孩的男人,那被威胁的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的,随着男人走路的路径,哭声已经要转移到二楼来了。
那个挟持小女孩的男人全身看起来很是狼狈,似乎是逃难过来的一般,也不知道是怎么地就跑到了这咖啡厅里来。
听到小女孩吓得哭得呜呜却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男人凶神恶煞地大吼让她闭嘴,接着他转身就抱着她上了二楼。
二楼上坐着的客人也不少,看到听到这动静都坐不住了,也不敢再逗留了,马上起身站到一边去。
那凶徒俨然一副疯子的模样,上来之后就把刀横刀相向,对着二楼在看着他的客人,大声吼着让他们全部下楼去。
陆南萱他们正好看到这一幕,也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否则绝对是会逼得狗急跳墙的,于是便在那男人的威胁还有一楼巡捕房警察的催促下下了楼。
很快地,全部人都聚集在了一楼,巡捕房的警察早就已经开始围了一条警戒线让客人安分待着,一时间咖啡厅都要变成比菜市场还菜市场的存在,十分吵闹。
陆南萱七人挤在人群中,听着本来在咖啡厅内喝着咖啡此时却已经摇身变成侦探在分析‘案情’的客人们分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咖啡厅的桌椅很快全部都被叠了起来堆放在了一旁,喧嚣声也在巡捕房警察的安抚和警示下安静了下来,时不时却还是会发出窃窃私语。
陆南萱站在还没散开的人群中,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个在指指点点的女人还是个不熟悉的熟人呢。
人生何处不相逢的偶然性是存在的,此时在控制着场面的警察俨然就是那个之前她们在码头遇险时候遇到的女警察。
今天的她同样穿着一身很方便她行动的黑色劲装,还梳着高高的马尾,同时,手里拿着,嘴里不住地在和身边的手下说话。
陆南萱抬头往上看去,就看到那个歹徒抱着小女孩在威胁他们,让警察快点滚,不然就捅人或者直接把小孩子丢下去诸如此类的威胁话。
而那女探长听了又不能马上上前收拾他,只能气得直踹旁边的凳子。
她的全副注意力都在那二楼的歹徒身上,倒是没有发现客人中有些什么人。
刚刚警察其实是有疏散咖啡厅里面的客人的,一些不想惹事上身的客人倒是顺从地离开了。
可一些好事喜欢看热闹的人就不愿意那么轻易离开了,而且强制驱散也无法做到,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番还有许多客人挤在不算很大却也不小的一楼大厅里。
此时,大家慢慢都静了下来,屏气凝神就看那犯人要干出些什么来。
叶晨澍这几个月都没好好歇过,什么杀人的抢劫的偷钱的都一一被她顺利地收拾了。
可那些丧心病狂的逃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有胆量杀人有胆量劫持人质,倒是没胆量到巡捕房去喝茶了?
天天给她弄出这种幺蛾子来,她很累的好吗?
为了追查一个米店老板的失踪案,她都已经几天没回家了,她也不是说抱怨,身在其位就得尽职。
只是,她几天没见过她家的叶老头和母亲大人,她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当初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应该是真正的脑抽吧,出来干这种男人都受不了的事情,谁可让她喜欢呢。
和手下搜索了几天,好不容易这才查出点眉目,找到了失踪死亡的人,很快锁定了嫌疑人。
可是就要成功之际,实施的抓捕行动却是使得计划功亏一篑。
她手下这群平日就会耀武扬威的人啊,竟然让一个没啥功夫还筋疲力尽的人给逃了,真是太丢巡捕房的人了。
逃也算了,竟然让他跑到这咖啡厅里挟持人来。
要知道这咖啡厅可是那洋人开的,不用想了,回去得被上头念叨死了,不管结局如何,她铁定要批了。
只希望这个人能好好地说话,放别人小姑娘生路,也放他自己生路吧。
据她了解,这逃犯也不是很丧心病狂之人,一切只是被逼的,狗急还能跳墙,只是跑来挟持一个无辜的小女孩真的让她很火大也很担心!
咖啡厅二楼的客人全都下来了,只有那歹徒和小女孩在。
小女孩此时已经被他放了下来,可是他单手还抓着她的后背的衣服,另外一个手则是拿着西瓜刀随便对着一楼乱晃。
二楼的走廊处可以直接俯瞰一楼,歹徒看到一楼的人和警察,心里的敬畏感更深了。
徐二本来就是从警察的追捕中逃出来的,西瓜刀也还是跑的时候从水果摊上抢来的。
他拿着西瓜刀的手因为害怕恐惧,现在因为劳累,已经快要处于不受控制的抖动的状态。
看到那个追捕他的女警察还拿着,他也顾不上什么了,对峙的时间更长就对他越不利。
“给我放下,不然老子掐死这个小女孩。”徐二准备破釜沉舟,怎么也要先保住命再说,眼前这个保命符可要好好地捏着。
叶晨澍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哼的一下让手下收起,同时也把自己的收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准备实施劝说计划。
“徐二,你逃不掉的。你也是当父亲的人,我知道你是不忍心对一个小女孩下狠手的,如果你的女儿被人这样拿刀子夹着,你会是怎么一个感受,你没看这个小女孩的母亲都吓得晕倒过去了么?”
“你不用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一放下刀,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警察肯定会把我关起来,像杀猪仔一样把我杀了。”
“徐二,如果不是你杀了人,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你做了错事肯定要接受惩罚,你怎么可以把错归到别人身上。”
“闭嘴,我怎么错了。这个世道不公平,我不就是因为做错事了,那工头就辞退了我,我去理论还让人打我,你们怎么不去找那些人,把他们抓起来。”
“那个米店老板实在是该死,说是低价给我米,实际上不但缺斤少两,运给我的还是一些被虫子侵蚀或是已经发霉发黑的米。我可是把家里的钱全投进去了,拉米回去才发现是这种质量,回去找他他不认账又让人打我,凭什么。你该去找那些个该死的人,这些剥削我们贫苦老百姓的人。”
三十、又是相见的意外2
话说得激动,那唤作徐二倒是自己先哭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也要看是什么事情,他哭也无可厚非了。
整个安静的咖啡厅萦绕着徐二压抑的哭声,虽然并不悦耳,可也挺让人心里难受的。
此外就是那小女孩要抽抽噎噎的声音,不过明显比先前的哭声小了一些。
叶晨澍听了也挺同情他的,这个人也是走投无路才找人算账,谁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算着算着,两人就挣扎了起来,徐二一个不小心看错手把人给杀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她是个公正严明的探长,法律和同情是两回事,她该公事公办的还是得不徇私。
此时的状况必须得速战速决了,不然也不知道小女孩会不会有危险,出了这么一码子事,上头肯定又要骂她骂得狗血淋头了。
“这样吧,徐二,你先放了那个小女孩,我们也知道你不是故意把那米店老板给杀害的,到时候我们会给法官说清楚的。你这是过失杀人,不会被判很重的。但是,你首先得要先放下刀,放了小女孩,这样才不会加重你的罪。再有,你难道都不想想你家里的妻子,想想你还小的孩子,难道你想扔下她们孤儿寡母的吗?”
硬来不行那就来讲人情吧,只希望这人还有点良心。
果然,那徐二有些动摇了,情绪远远看去似乎沉静了一些,叶晨澍早就已经派人去找徐二的妻子还有孩子,可不知道怎么还不来。
僵持了大概半个时辰,那个小女孩也哭累了,远远看去整个人都很憔悴,不过那个徐二还在想着要怎么办。
楼下的警察本来还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从二楼进去,可在搬来梯子查看了一番,才发现二楼根本就无路可进,虽然有窗户,可也只能容小孩子爬进去,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他的背后袭击。
一楼咖啡厅的人有一些人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留下来的,不过都是一些贵妇和小姐,自然没多大的耐心,就在巡捕房警察的引导下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了。
聂司原本来想让聂筱雨他们先回去的,毕竟这犯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办法,可是聂筱雨就不肯走了,她自小就挺佩服女人做警察,今天怎么着也想看到结局如何。
聂筱雨不走,一行人就远远地站在警戒线之外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了。
然后,这半个小时之后的咖啡厅里,只剩下那么零星的几个人在看着事态的发展。
那个晕倒的小女孩的母亲已经醒了过来了,不过在警察的看护和警告之下让她不许发出什么声音,以免那歹徒做出冲动的举动来。
“来了,来了,老大,徐二的妻子还有女儿都来了,就在外面。”一个警察喘着气跑进来马上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叶晨澍压低声音吼着让他把人带进来,然后那个叫徐二的马上把刀扔了,一幕本来还纠动人心的劫持事件也就解决了,出乎意料的快,却还是在情理之中。
警察见状,马上上前将徐二拷上带走了。
临走前的徐二却是假装镇定地叮嘱自己哭着的妻子和孩子,让她们等着他回去,亲人的牵动也许才是最大的鼓励吧。
总算是看完一出算得上惊险的警察办事事件了,聂筱雨被聂司原他们拉着就走出了咖啡厅要带她回家,几人相互道别,约定几天后在白兰庄园再见。
那三兄妹走了,韩奇川也离开了,只剩下陆南萱和唐聿还站在门口准备要走就被叶晨澍看到了。
叶晨澍和手下交代好后续的工作就走了出来准备回家好好休息,可抬眼就看到站在咖啡厅前一身黑衣的陆南萱的侧脸,越看越熟悉。
熟悉的面孔的召唤下,她的记忆回笼,马上就把人给认了出来,这不就是一个多月前在码头遇到的陆小姐么。
为了确认自己没有认错,叶晨澍试探着叫了一声陆小姐,陆南萱回头看到她,点了一下头。
同时和她并肩站着的唐聿也转头,同样也看见了她,秀气的眉很嫌弃地蹙起。
他刚刚在里面看到她带着巡捕房那群饭桶晃来晃去的已经够难受了,怎么现在又出来他眼前晃了。
叶晨澍知道自己认对人了,正开心,只可惜看到一张让她无比讨厌的脸,还有脸上那厌恶的表情让她差点没气炸。
不过,她今天心情好,便自动屏蔽了他的存在,和陆南萱说起话来。
唐聿哼的一声觉得自讨没趣,和陆南萱说了一声转身就走了,方向是对面街的百乐门,他今天还没玩够,咖啡喝完了,老友也见过了,现在当然得往百乐门去,喝喝酒听听歌。
叶晨澍和陆南萱寒暄的同时,余光看得他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在心里对他的行为表示鄙视,花花公子。
叶晨澍自那天后,对陆南萱虽然冰冰凉凉的反应有点在意,不过更多的是好奇。
虽然之前那单案子已经派巡捕房的人专程去白兰庄园取证了,可她公务缠身没去成,平时又没什么借口去,一直心痒痒地想和她较量一下。
没办法,她的性子就这样,现在虽然很疲惫,可对陆南萱的表现得无比热情。
陆南萱对这个女警察还是挺佩服的,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人给抓住了,她想着以后能不能有机会请她帮忙调查那时候的事情。
巡捕房对当年的事情肯定有备案,她的人进不去,可是这个正义凛然的女警察也许会愿意帮助她的,不然她也不会停下脚步搭理她。
“想不到陆小姐也在这里,挺巧的,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的。”
叶晨澍看到唐聿走了,脸色有点古怪,但是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一脸淡然的陆南萱身上。
两个女人站在热闹的街边,并肩站立,还真是增加了回头率。
“是挺有缘分的,每次都看到叶探长在抓捕逃犯,迎面而来的都有可能是一个逃犯,看来,上海的治安还真是需要费很大力气。”
叶晨澍额的一声,觉得没法再接话了,冷美人她倒是见过,可又冷又难亲近还懂得呛人的毒舌女子却少见。
虽然她说的是真话,这上海滩实在是乱得可以,富则富,穷则穷,太多的矛盾冲突。
陆南萱说话的时候是看着面前有人来来去去的街道的,车水马龙的世界全都是生气,这才是不会感到孤独的世界。
正疑惑着叶晨澍怎么没有接话,微微侧头就看到她在发呆,看着还真是不太符合她这干练的大探长的身份。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微不可及的小弧度,接着伸手就从小妆包里拿出最后一张剩下邀请函递到了叶晨澍面前。
看到眼前突如其来的纸片,叶晨澍咦的一声,疑惑地接过一看,竟然是个邀请函,当下就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这是?”
“还记得之前在码头给你说的白兰庄园吗?过几天就是白兰庄园的一个宴会,诚邀叶探长来撑场。”
“宴会?”叶晨澍心里一个咯噔,她只听过却从来没有参加过那场面,正式却不自在。
“陆小姐是在邀请我?”尽管知道了答案,她还是想确认一下,她那么高冷,怎么会请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
白兰庄园?倒是听说过,前段时间在大上海再次掀起了一次小风暴。
“希望叶探长赏脸吧,算是交个朋友。不好意思,还有事情,先失陪了,叶探长,再见。”
陆南萱丢下这句话直接就往对街走去,留下还不明所以在风中凌乱的叶晨澍。
她好像没有答应吧?不过交个朋友那个回答合她心意!
摸着那张邀请函,叶晨澍尽管还是有点一头雾水,不过还是揣上它,情不自禁地往对街看去,就看到陆南萱坐进了一辆洋车里走了。
咖啡厅内的警察还在处理后续事宜,叶晨澍准备偷懒,就叫了黄包车往家里去,她这个勤奋的探子已经该休息了!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叶公馆,可是似乎回的时机不对,看见的场景也不大对劲。
叶公馆里,要工作的叶奇牧今天竟然在家,大厅里满满的坐着人,难得算是和和气气坐在一起的三房人。
她的大妈、二妈还有她亲妈,她大哥、二姐,连很少露面的叶家老太太都在,叶晨澍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可想不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叶晨澍是上海茶叶富商叶奇牧和苏苑的独生女儿,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可是她比男孩子还皮,自小就是个女小霸王,不但如此,还对查案什么的十分感兴趣。
女如命的叶奇牧和苏苑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实现她那所谓的‘理想’,不过效果还不错,破案立功的次数不少,现在已经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探长了。
只是,叶公馆里可不是只有一个女人,叶奇牧有三房姨太太,而她母亲苏苑,则是最受**的三姨太。
三十一、叨扰在叶公馆
叶奇牧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也很多情,被家里人逼着娶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多情的他后来又收了一个二房。
后来,遇到她的母亲苏苑,苏苑还在洋学堂念书的时候认识了**多情的叶奇牧,两人堕入河。
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自己所的人已经娶妻生子了,还有两房太太。
情还是抵得过很多,苏苑义无反顾嫁给了睿智、深着她的叶奇牧,但同时也与家里任何人都断绝了关系。
苏家老太爷也就是她早已去世的外公,说她母亲伤风败俗,说她不要脸跑去当人家的三房姨太太。
她没见过那位名义中的外公,不过照片倒是见得不少,她母亲时不时都会拿着一张黑白照片在怀念着什么。
叶家本来盘踞上海,后来叶晨澍出生之后就举家迁往北平,后来叶家的茶叶生意遍布了整个华北地区,叶奇牧才再次回归上海,再次成为上海的一霸。
叶家的大太太是个不识字的女人,平时看着大度,可实际上却是恨苏苑恨得要死。
那位二太太,因为叶奇牧的冷落,从以前的妩媚动人的人已经变成了一个经常阴阳怪气说话的怨妇。
叶晨澍有两个兄弟姐妹,一个是她大妈,大太太生的儿子,叫叶世阳,性子还算是温和,对叶晨澍也还好。
不过她二妈的那个女儿,也就是她的二姐,完完全全就秉承了她母亲的基因,说话都是带刺的,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也看不起她去当什么巡捕房的探长。
说穿了,她也是嫉妒叶奇牧对叶晨澍的纵容与**,同样是叶家的女儿,叶晨澍得到的实在是太多,可她一出生就是备受冷落,甚至是不受她母亲的待见。
叶晨澍心里有些忐忑地走进大厅,佣人接过她的外套,她都还没开口叫人打招呼,二太太和她那个二姐就开始一唱一和地唱起戏来。
“哟,我们的三小姐可回来了,这都几天没回来了,难得的还是认得回家的路啊!”
“妈,人家是叶探长,惩凶除恶的探长,不回家也是公事缠身啊。”
叶奇牧正和老太太说着话,一听这没给好脸的话,当下脸有些黑了,他顿住嘴边的话,一个眼神闪了过去就把那两个女人震慑住了。
二太太和女儿摄于她父亲的威严,马上讪讪地住嘴了,苏苑则是赶紧上前拉着她坐下。
叶晨澍知道自己让人担心了,除了让人报个信也没法回家,就小小声解释了一番。
叶奇牧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那大太太也适时安慰了她一下,彰显自己这当家太太的风范。
不过她哥还也是对她嘘寒问暖了一番,这家里,除了叶奇牧和苏苑,也就叶世阳对她算得上的真的关心了。
她在外面是彪悍了些,可是回到家里她就得按照叶奇牧给她定下的规矩,当一个个乖巧的千金小姐,不让他担心。
而这,也正是她可以出去外面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首要条件。
老态龙钟的叶老太太坐在沙发的正座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是充耳不闻的,她是该吃吃、该喝喝,还很淡定地接受背后老妈子的捶背服侍。
她已经有八十岁高龄了,但可能是平时的生活条件方式好,还又懂得养生,看起来也就七十岁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每次看到这老太太,也就是她的亲奶奶,叶晨澍总觉得自己会浑身不自在。
她父亲叶奇牧要求她在家里乖乖听话,其实还是担忧叶老太太会对她放招。
叶老太太虽然看着不管事也不搭理家里三个儿媳妇的争争斗斗的,可是她手里的实权可不小。
叶老太爷就叶老太太一个妻子,在民国之前的前清,封建思想还是侵蚀了人心,一夫多妻不但在一些大户人家,在一些小家小户同样也很常见。
叶老太爷祖上是当官的,家业也很丰厚,但是叶老太太能如此抓住自己丈夫的心,最后在临终前还把一部分的家业的地契屋契给了她,足以看出她的地位之高。
苏苑让她乖乖坐好,悄悄和她说今天大家其实都是在等她,也派公馆的人出去找她,没想到叶晨澍竟然自己回来了,因为今天是叶家老太太的生日。
老太太不喜欢张扬,平时也不愿意在这吵吵闹闹的叶公馆里住,叶奇牧也随她,在叶公馆的主楼不远处特别修了一间风格别致的小洋楼给她安享晚年。
不过叶老太太是个凡事都不在乎的人,除了对自己的儿子算得上是关心,对自己的几个儿媳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怎么斗她也不想管。
就连叶世阳这个孙子也不是很待见,更别提叶晨澍这个不贴心的孙女了。
不过叶晨澍明显感觉到她刚刚回来的时候,老太太的眼神还是不喜的。
那也是,作为孙女,竟然在奶奶生辰这天迟迟不归,她倒也觉得不好意思,更糟糕的是她忘记给这老太太买礼物了,叶晨澍顿时瘪气了,又要被训了。
“既然人齐了,儿子,带着儿媳妇还有孙儿们上座吧,老太太今年要好好过一次生日。”说着就要拄着梨木拐杖站起来,叶奇牧见状赶紧上前扶着她,两人就往饭厅走去。
此时的厨房看到这老太太和老爷太太们都已经上座了,马上张罗着上菜,那大鱼大肉的摆了满满的一桌,堪比满汉全席,足以看出叶奇牧对叶老太太的尊重与孝敬,更看出叶家财力的雄厚。
老太太看到这快要赶上满汉全席的一桌子菜,一改之前不冷不淡的表情,笑呵呵地说起话来,都是一些开心话,大太太,二太太还有苏苑三人也恭维了她一番,给她拜寿,接着大家就下筷了。
叶晨澍还是挺有点没劲的,累得要死还要面对一群很难搞的人,扮淑女,而且她还没有给老太太准备礼物,也不知会不会被讽刺被喷,为什么如此的麻烦…….
不过细心的苏苑看到她这般模样,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告诉她礼物已经备好了,叶晨澍扯出一个微笑埋头吃饭了,那就可以免除麻烦的讽刺了…
丰盛的晚餐过后,就是献礼环节,叶老太太笑呵呵地抱着礼物回她的小洋楼去了。
叶晨澍和苏苑打了招呼准备上楼休息,想到了某样东西,就把口袋里的邀请函抽了出来,趁着叶奇牧回了书房,马上跑去和他说邀请函的事情。
她那天在家时候,印象中好像有人来访,就是提到了什么白兰庄园,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她家老爷子也收到邀请了。
很规矩地敲了敲叶奇牧书房的檀香木门,直到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的应答,叶晨澍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去。
她家老爷子正站在书架前,带着一副眼镜在看着什么,真是越看越有书香气息,怎奈她和书香气不沾边,也不知道她像谁。
叶奇牧看到是她,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书本径自坐到书桌前“几天不回来,这是来请罪来了?要不是你提前给你妈打了招呼,我铁定去巡捕房报案去了。”
叶晨澍心虚地低头认错,还把她所谓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陈述了一番,当然,除去某些意外。
打好了关系,那就到问正事时间了。
“爸,你看这个。我有个朋友请我去白兰庄园赴宴耶,你是不是也收到邀请函了?”
听了她的话,叶奇牧一愣,便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了和她手上一模一样的邀请函递给她。
“你认识白兰庄园的人?你竟然想去宴会?那可是正式场合。”
叶奇牧冷眼地看了她一眼,就看到自己这女儿很不自在地点头的模样,心下虽然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本来我是打算是孙秘书去的,既然你也想去,那你妈肯定不放心,铁定要让我陪着,罢了,如果没事,就一起去吧。咦,我今天还真是好说话。哼,好了,你赶紧的回房休息,看看你这样子,哪里像我叶奇牧的女儿。”
说完,挥苍蝇似的要将叶晨澍赶出去。
叶晨澍跑上去挽住叶奇牧的胳膊说了一大堆的撒娇加恭维的话,这才奔回房间休息去了。
留下一脸无奈的叶奇牧,他想起了最近白兰庄园引起了一系列的小风波,看来也是时候找人好好查一查那人是什么来头了。
陆南萱可不管上海滩到底有多少人在查她,当然,她也不在乎。
汉斯公爵已经动用势力将该抹去的痕迹都抹去了,她姑姑的身份有多完美,她的身份就有多完美。
很快,日子跑到了陆南萱三间新店开张的那天,陆南萱和许曼君来到了位于百乐门街道的那一间珠宝店,让陆以珩去了位于虹口的店面,另外一间则让霖叔去照看着。
本来聂司原今天还有事情做,可是拗不过撒娇的聂筱雨,就陪着她还有聂骁璟去了陆南萱的新珠宝店,去到的时候刚好是揭牌匾的时候,一块红绸布被陆南萱一个伸手就拉了下来。
三十二、新店开张
“蓝石轩”三个字映入眼帘,倒是让人感到新奇,门口看热闹的人不少,送花篮的人也不少。
其中,颇有些傲立群雄味道的最大的那个就是龙六爷送来的贺礼花篮,他临时有事不能来,就托人送来了花篮。
此外还有一些政界的人物,因为听闻她是汉斯公爵的侄女,自然也送上了贺礼。
还有些推辞了前去白兰庄园的宴会的人也因为觉得抱歉送来了花篮,整个蓝石轩门口还挺像是花店开张的规模。
不过,就实际而言,她毕竟是初来上海,没什么靠山,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人物给她撑场。
陆南萱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她真没想到聂家三兄妹会来给她捧场,毕竟酒会在今晚。
连今晚的酒会她都没指望会有多少人赏脸前来。
上海这纸醉金迷的地方,利益才是吸引人的一环,真心待人不讲究利益的人满大街都难找得到一个。
此时此刻,陆南萱觉得这是回到上海之后第一次那么开心。
她拉过许曼君耳语了一番,接着便让她先去帮着店里的女工们照顾已经挤满了店面的客人,新店开张,准备搞三天的优惠活动,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
接着,她绕过看热闹的人群就走到了聂家三兄妹身边。
伸手接过聂筱雨递过来的礼品,心里更是忍不住散发这微微的激动与感动的情愫,感激的话她许久不说了,她更习惯用行动欢迎他们。
聂司原本来想着看看就回去的,因为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就没有来这里的打算,码头的货出了事情,要赶着去处理。
可在用早餐的时候被弟弟妹妹随口一提一问,他就点头答应了,还说让阿牧亲自开车送他们过去。
可看到前几天看着还一脸阴郁没什么关于乐观阳光表情的女子今天的脸色竟然洋溢着一股小小的激动之情,也不知道是来自何方,总是却很是明艳照人吧。
于是,聂司原刚要说出口的拒绝,却是自然地就变成了抬脚往前走的动作,连阿牧都不禁纳闷。
他可是记得和工头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难道司少一时脑抽,然后,就忘记了?
不过阿牧觉得自己还是乖乖闭嘴跟上好些,脑抽这种无法形容无法归类的举动,只有他能做,他家司少应该不会。
跟着他家司少许久,在他的印象中,他家司少也还从来没有这般的‘坏记性’,除非是故意的,而故意的原因,绝对以及肯定与这位和三小姐天天念叨的陆小姐有关。
唉,阿牧再一次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情商之低,不然他决计是可以洞彻少爷小姐的心思,也就逃过任何会被骂的机会。
四人走进店里,只见店中央的那个环形的玻璃柜台围满了客人,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在为他们解说这新的珠宝和玉石首饰。
陆南萱直接将人引到二楼去,现在人太多,参观也不大方便。
再者就是真正的好东西在二楼,专门为那些很舍得花钱的贵客而准备,这就需要以长年累月的经验才能抓到几号贵妇千金的人物来为那些好东西买单了。
跟着陆南萱往二楼的旋转楼梯走去,聂司原特地放慢了脚步和阿牧走在后面,上了小半截楼梯的时候往下俯视了这间风格别致的新店。
他不得不赞赏这个珠宝店的装修,很有洋人珠宝店的味道,那些没有出过国的人应该更会这般认为,因而显得它的整体的档次都提升了起来。
店里的女工还有男工似乎是经过培训的,拿着首饰给客人讲解着,明显那些客人都已经蠢蠢欲动了。
而左边有一个圆形的小柜台,比那个玻璃柜台小了一号,那里专门放置从海外引进的宝石还有金刚石等进口的首饰。
右边柜台则是结账的柜台,一个女子和男子正在那里拿着算盘拨来拨去的忙得手忙脚乱。
聂司原平日里都会陪着母亲上街,陪母亲去过的首饰店的次数也不在少数,对于那些千篇一律的首饰店都提不起什么兴趣。
有些店简直就是门可罗雀,门庭冷清得很,小的店面甚至都连他百货公司的首饰店也不过如此,赚的也只是一些千金小姐的大洋而已。
而这个蓝石轩,才开张,虽然有一个作为噱头的新店开张活动,给客人打折送着送那的,很多人蜂拥而至,但绝大多数还是因为在做一些老百姓的生意吧。
算不得太贵,一些小富裕的家庭也愿意出钱。
聂司原还是有点佩服这个看着比她妹妹才大了一些的小姑娘的头脑的,来这里察看也算是给自己增加经验。
在上海,这个迅速发展起来的十里洋场,不耍点小聪明不多几分心眼还真是活不下去,就是那些占地头的帮会来收所谓的保护费也让店家累得够呛。
不过,这陆南萱似乎没有这个忧虑的存在,也许她背后还是有人的。
但,总归,这般的光景,也不知该会引起多少商人特别是同行的眼红与不甘啊。
很快步上了二楼,不曾想这二楼还有个小柜台,有一个同样穿着员工服饰般的女子看到他们,马上致意表示感谢,转身就去泡茶一一端到他们面前。
聂司原端起杯子,轻轻酌了一口茶,接着目光被某样东西吸引似的,起身就走到旁边的小柜台逡巡了一番,那里摆放着这蓝石轩最贵重也最精准的首饰。
聂司原想着来都来了,不如买几件首饰哄他家的两个女人开心,而且这里的珠宝的成色看起来就很不错,他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一套蓝宝石首饰还有旁边的米分钻手链。
那个站在小柜台前的人看到聂司原的目光,马上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将首饰拿了出来摆在玻璃台面上。
正要进行解说,聂司原就扭头开口,让聂筱雨过来。
其实聂筱雨早就坐不稳了,年轻的女孩子谁不喜欢漂亮的首饰啊,心痒痒的但是她的小金库早就都被她掏空了,想也只是看着那些闪闪的珠宝流口水的份。
其实吧,从今天早上开始,聂筱雨就对他大哥进行似有若无的试探,再到来到店前的盼望,然后是上到二楼之后的期盼,呜呜,她一直都没等到他的大金库开口。
就差点放弃心里的小九九的时候,大金库毫无预兆竟然开口了,真是正合她意,真不愧是她哥哥。
她等啊等的,就是希望她的‘大金库’可以主动开口帮她买几件好看的首饰。
聂筱雨笑眯眯地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聂司原身边,跑过去,等看到那条米分红色的钻石手链,眼前更是一亮。
不过这人真的不能太得意,聂筱雨觉得应该要隐藏一下自己的小心思,就很不在乎地问了句大哥什么事,连坐着喝茶的聂骁璟都觉得她口是心非,真是够作!
聂司原忍不住侧目,眼神很不明白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很镇静地对柜台那个姑娘说了一句“不好意思,这套蓝宝石首饰帮我包起来,至于那条米分红钻石手链,貌似有人不喜欢,放回去吧,谢谢。”
然而,还没等聂司原的谢谢落下一锤定音,聂筱雨以雷霆之势大声地哎了一声,马上说了一句我要我要,就很急切地夺过手链往手上一搭一扣,戴上了。
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让旁边几个人都忍俊不禁了。
听到笑声,聂筱雨动作顿住,才发现自己刚刚是有丢人,暴露了本性,她也不禁脸红了。
挪了几步,挪到了聂司原身边,嘟着嘴,解恨一般,轻轻捏了聂司原一下。
“大哥竟然骗人,你买首饰给母亲大人肯定不能把我给漏了啊,哼哼,又被骗了。真是讨厌!哎,南萱姐姐,手链好看吗?”
陆南萱也早已走了过来,看到举起在自己眼前的白嫩嫩的手,轻轻点头说好看。
看到这米分钻,她想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储物柜那边走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首饰盒,接着将它递给了聂筱雨。
聂筱雨接过,打开一看,原来小锦盒里躺着的是和手链同款同色系的一双耳钻,她才一眼就喜欢上了那淡雅的风格,而且还是代表少女心的米分红色。
但同时的,聂筱雨心里突然飚出一个念头:为什么陆南萱不喜欢米分红色?而专门穿一些颜色深沉的衣服,最亮丽的应该就是初见她时候,她穿的那件湖水蓝裙装吧。
陆南萱扯扯嘴角“你喜欢就好,这耳钻和手链是同一套的,是搭配送给的。至于那套蓝宝石还有手链,新店开张,友情价等于原价吧。算是送给聂太太和筱雨你的见面礼,虽然你们聂家不差钱,但为了谢谢你们的花篮还有亲自来场替我撑场,小小的礼物希望不可推辞。”
听到这很毋庸置疑的语气,聂司原要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了,他黝黑的眼眸里变换着某种情绪,那也是因为越发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子。
三十三、看不透的她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四、跳梁小丑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五、关键的一步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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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六、搞破坏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七、峰回路转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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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八、苏公馆琐碎事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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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三十九、宴会前奏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疑惑与惊讶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一、当死对头的那些年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二、固执死脑筋的性子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三、雷娅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四、伤痛可以失真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五、我叫云洛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六、小机灵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七、凭空而来的熟悉感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八、该来的总无法逃避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四十九、坑来的小公馆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多动症患者聂筱雨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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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一、十年生死两茫茫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二、刻字的彩色石子与深埋地下的宝箱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三、晕厥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四、他的未婚妻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五、聂少奶奶的位置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六、爱情里所谓的平等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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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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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七、脱离控制的是什么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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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八、潜意识中的情敌见面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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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五十九、瘸了腿的小瘦猴子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诸事循序渐进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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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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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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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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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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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一、西嘉洋行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二、查一查吧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三、相似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四、 三公子相聚百乐门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五、马场竞技1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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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六、马场竞技2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七、苏苑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八、团圆饭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十九、这是欠揍的行为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一、坦白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二、并不简单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三、真是骄傲的花孔雀!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四、后花园里的怪人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五、怪人原来是熟人
她刚刚嘀咕的‘怪人’原来是熟人聂司原,他那英俊的五官在黑夜中增添了几分的朦胧感,刚刚的他是在冬天的夜雾中走过来的男子。
此情此景,陆南萱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要对他说些什么或者是开口打个招呼,反倒是先被动地承受了他的馈赠—他那还带有余温的厚黑大衣!
聂司原下午从洋行出来,先去西嘉百货交待了未来几天的重要事项,这才慢悠悠地回聂家吃了个饭。
本来他想着要带着聂筱雨和聂骁璟两人一起来这里见见世面的,怎奈一个吵着自己冷不愿意出门,另外一个雷打不动地躺着不愿意大晚上外出,面对两个懒人,聂司原果断脸黑抛弃他们。
聂司原的父亲虽然是商会会长,可是会长到了那么重要的场合,难免不会给某些人增加彼此嫌隙的机会,他就也不想掺和到这么复杂的酒会中来。
聂司原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是聚集了不少人,大厅里在招呼客人的只是副领事和一众的办事人员,连唐聿都还没来。
为了避免一系列的‘巴结行为’,也为了让自己的耳根落得个清净,聂司原直接让阿牧回去车里等着,他自己反倒是在尽量少人注意的情况下,偷溜到了与大厅直接相连的后花园来。
后花园其实也不算太冷,毕竟背风,只是冬天夜晚的户外不适合久待,他只能拼命靠抽雪茄让自己变得舒坦。
一边想着明天早晨要南下广州的事情,一边心无旁骛地抽着雪茄,吞云吐雾之时的聂司原向来专心,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后花园中多了另外一个人,只是陆南萱踢到花盆的动静有些大,聂司原也就直接转头了。
冬天的月色很是清冷,加上不远处大厅耀眼的灯光,聂司原一下子就发现了后花园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而且那个人还是陆南萱。
没多想别的,聂司原直接就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近有些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脑子里想着什么的陆南萱,等终于站在了她的面前,聂司原很快就看到了此时的陆南萱是一副什么样子。
呆呆愣愣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可是很明显,她的身子在发抖,只是穿着无比单薄的晚礼服,向来耐寒的他看到这一幕都替她冷了。
说时迟那时快,聂司原很不喜地蹙眉,把抽剩了一小半的雪茄直接扔地上,用鞋一下就踩灭。
然后,事情发展很顺利,他没给陆南萱什么拒绝的机会,直接把披在外面的黑色大衣脱了下来。
在陆南萱仍然处在失言失神的情况下,温暖的大衣罩住了她全身,带着余温的厚重大衣顿时令陆南萱感到一阵的心暖。
她魔怔了,仍然呆呆地看着聂司原,眼睛不舍得眨一下,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无比深爱的恋人。
陆南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聂司原也不在意,也直直地回视她,两人站的距离有点近,可当事人似乎是没有发现的。
直到源源不断的热量被大衣挡住了,陆南萱的身子暖了起来,冻傻傻愣的她总算是回过神啊。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怎样的蠢事,便急急忙忙地收回自己那很不礼貌的视线,心里慌乱,然后就要伸手把身上披着的大衣脱下来还给聂司原。
聂司原也料到了她这个举动,马上伸出手按住她要还大衣的动作,反而是帮着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这一系列的过程下来,全是无声的,仿佛是默片。
陆南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不矫情想把大衣还给聂司原了,她看到他本来就穿着一件很厚的黑色大衣,应该也不会被冷到。
黑色的大衣穿着,和大厅里别的那些西装革履的男子不同,他完全就是要温度不要风度,可他穿上黑色大衣,同样是不失风度的,这就是英俊的好处,永远不会担心怎样穿衣会不好看。
“谢谢司少的大衣,我到时候洗了再还给你吧。”陆南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干干地开口。
“不客气。”
沉默来袭,有些尴尬的气息在弥漫着,陆南萱感受着大衣给她带来的温暖,却是不禁想要逃离,她不想和聂司原独自相处,至少现在有点不适合。
“那,我先进去了。”
陆南萱不安地开口,认为应该速战速决的她不怎么敢看聂司原,万一又被‘质问’,她可不知道要怎么搪塞这种聪明人了,她连准备走的动作都做好了,就等聂司原点头说再见。
聂司原就是不让她如意,再见没说,只是轻笑地看着披着大衣不在发愣也不再发抖的陆南萱,语气有些戏谑地开口“陆小姐是害怕与聂某独处吗?还是说陆小姐在害怕些什么?”
未曾预料到的问题让陆南萱猛地张大眼睛,抬头惊讶地看向聂司原。
透过不远处的灯光,她能看到聂司原脸色的微笑,却看不出那双眼睛隐藏的真实情绪,世界上不仅仅只是‘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天上针估计更难琢磨。
“司少说笑了,司少是全上海滩的女人都趋之若鹜的黄金对象,大家都恨不得能和司少站一起说话,南萱怎么会害怕呢。”
陆南萱的语气有些干涩,她实在是摸不透聂司原在想些什么东西,可能一不小心被他绕进去了还不自知,而且这里人多嘴杂的,总归不适宜待得太久。
“全上海滩的女人?也包括陆小姐?”
聂司原顺着她伸出来的杆子往上爬说出来的**一般的话,再次让陆南萱跌破了眼球。
为什么她觉得今晚的聂司原很像一名花花公子,说起话来和唐聿真的出奇的相像!
脑子进行着头脑风暴,陆南萱呵呵地干笑一声,不知道答些什么了。
“对了,听说陆小姐之前也是上海人,后来移居港市,甚至也曾经留洋到浪漫之都法兰西,一个女子能有这般的经历,陆小姐应该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物,不然也不会初来乍到就能把蓝石轩几间珠宝店经营得那么好,相信未来的日子里我们拥有着很有前景的合作机会!”
“谢谢司少的抬举,只是有些经历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遇上的。”
见多识广?她不想这么去‘见多识广’!
陆南萱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晦暗不明,说出口的话变得和先前完全不同,冷冷的,比周围带来的风还让聂司原心冷。
聂司原不知道为什么连一个见多识广的经历的出口都似乎触及到了她的什么伤痛那样,想收回来却没法收回来了,这就是出口的话要谨慎的原因。
尴尬再次弥漫,可聂司原却不想白白丢失了这次的相遇独处机会,他想弄清的事情太多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抓到这个机会。
他把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陆小姐怎么到后花园来了,还忘记披上大衣了,这天气那么冷,可得注意身体啊,陆小姐的身体有些不好,可得比常人要花多点心思注意才是!”
陆南萱抬起头,不明白聂司原怎么把话题转到这里来了,也许只是他想随便找话题。
“司少果然很贴心也很关心人,我会注意自己的身体了。出来是因为大厅里面有些闷,便出来透透气。可司少怎么待在这么清冷的后花园,大厅里应该有很多人在找司少吧? 冬天的夜晚的后花园难道更适合抽雪茄?”
“雪茄而已,大厅里面就可以抽,只是那是对其他的客人尤其是对女士们很不尊重的行为。我出来的理由和陆小姐大同小异,只是我很聪明也很会照顾自己,披了两件大衣御寒。”
聂司原说到雪茄,又想拿出打火机,只是陆南萱的存在让他阻止了自己这不礼貌的行为,他把戴着手套的手从大衣的口袋里伸了出来,接着微微向陆南萱鞠了一躬,算是一个绅士的赔礼。
“一直欠着陆小姐一个正式的道歉礼还有一句有诚意的道歉,上次在福音堂那里是聂某鲁莽了,我不应该胡乱就质问你。希望陆小姐原谅我的鲁莽的行为,事出有因,相信陆小姐是通情达理的人,应该是会理解聂某的。”
陆南萱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他还惦记着福音堂大槐树那里的事情,连连摇头,还把自己之前想了许久的借口说了出来。
“司少太客气了,是我自己的身体不好,而且好奇心重。”
“好奇心?这个从何说起?”聂司原认真地看向陆南萱,就看她会说出些什么来,他有些不信世界上的巧合,巧合巧合,也许是由不为人知的真相堆砌而成的,谁信得了那么多?
“对,好奇心,司少如果有兴趣的话,如果不怕冬夜的寒气的话,就听南萱讲一个童年时候的小故事吧,只是希望司少不要觉得小孩子的行为是幼稚的。”
“自然不会,每个人的小时候都是充满童趣的,请讲。”
聂司原翘首盼望,陆南萱心中小不安,小期待,她要说的这个故事半真半假,不是全编的,可是却掺杂了某些要骗人的情节!
七十六、亦真亦假的回忆
“以前,也就是我还小的时候,我跟着姑姑和姑父去了‘港市’生活。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很照顾我的大哥哥,他虽然只比我大一两岁,可是他很小大人,是一位很懂事的小绅士。每次我们一起玩,他都很包容也很**溺任性的我。他愿意陪我玩其他的小孩子在树上刻名字的游戏,也肯板着小脸陪着我帮我一起把装满了好玩东西的小箱埋在我们家院子的大树下。”
陆南萱说到这里话语顿了一顿,看了无动于衷也面无表情的聂司原一眼,咬了一下嘴唇,继续一边说一边观察他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变幻。
“那天,陪着筱雨去圣心大教堂做礼拜,独自踱步到福音堂的大槐树下,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那般涌来,让我想起了多年前港市的事情,不禁悲从心来。当年的大哥哥离开了港市,我也找不到他了。”
陆南萱的声音有些空灵,实则她很努力地让自己陷入那段回忆中去,她只是偷换了概念而已。
陆南萱尽量放松自己,幸亏这是黑夜的户外,聂司原未能很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殊不知她的眼眶都红了。
“看到大槐树,南萱就想着会不会在那个地方,也有着如我和大哥哥那般天真的青梅竹马也曾经这样快乐地埋下小箱子,埋下回忆。只是,想不到司少突然那么激动跑来,南萱那时候真的是有些恐惧,云里雾里的,加上那段时间有些操劳,旧疾复发,就晕倒了。其实司少你真的不用在意的,这事儿我也和筱雨说了,她应该早就不怪你了吧?说来害你们兄妹失睦还是我的不是。”
在聂司原听来,这些话很合理也很童年,可是他的怀疑涌上心头:难道很多人的童年都是这般?
他和苏梓煊在小时候做的桩桩件件的蠢事,却都变成了他现在怀念她的最美好的回忆。
他甚至在遗憾当初为什么总是板着小脸不情不愿地陪着还开开心心生活着的她玩,要是时光可以重返,他真的想回去打小时候的自己一顿,顺带护着陪着苏梓煊一辈子。
可是,时间没有重返的那一天,现实等于现实,这就是人的一生,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早就没了时间让你后悔。
陆南萱口中的青梅竹马很像以前的他,他甚至有种很不应该的感觉,尽管陆南萱在满怀感情地感叹着回忆着,他总从其中嗅到了一种亦真亦假的味道。
两人静静地相对而立,一时之间没有话打破沉默。
“陆小姐的小伙伴和我小时候还蛮相像的,以前,我也有一个闹着要埋宝箱要刻名字的小伙伴,陆小姐应该看到了大槐树上的字了吧。可惜了,她已经不在了。那天,在福音堂看到陆小姐环着大槐树慢走,掏出树洞中小石子还有挖掘地上宝箱的那一幕,我有种错觉,她回来了,尽管有些不现实,可谁又能说这个世界是现实的。”
聂司原看着陆南萱的眼光有些灼热,陆南萱听出了他话语中的暗示,可是却还是希望自己能装作不懂装傻。
“是啊,这个世界很不现实,看来我和司少的经历出奇地重合在了一起,好巧。”
“是啊,好巧。还有更巧的,我的青梅也如陆小姐一样,很讨厌芹菜,不,应该是惧怕!她家里从来不允许有芹菜的出现,她对芹菜的过敏反应程度应该和陆小姐在西嘉百货的反应所差无几。陆小姐,你说,是不是很巧?”
聂司原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候,带着些轻笑,让陆南萱身上早已消失的鸡皮疙瘩又跑了出来。
她为什么觉得聂司原似乎看透了些什么秘密,她露出了马脚吗?
可这样的解释已经是面对他脑子不会转弯的陆南萱能想出的最佳的应付答案了。
一时间,陆南萱有些挫败,真想转头就走,她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比的词穷。
“陆小姐不用紧张,也不必怀疑我是话中有话。看时间,酒会应该快开始了,陆小姐,不如我们进去吧,冬夜的户外毕竟还是不适宜久待。”
聂司原上前一步,做出了一个请的绅士的动作让陆南萱先走,某人心里很不平衡,总觉得这人自始至终就是在套她的话,让她词穷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就过桥抽板让她回去。
陆南萱小宇宙的火砰砰地上升,可惜了,聂司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完全不在乎地跟着在她的身后。
这俊男美女的背影被一直藏着的镁光灯全拍进了镜头,向来警惕的聂司原发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正要回头看,却发现陆南萱首先顿住了脚步。
聂司原带着疑惑,便把视线往前抬,不曾想却看到白娉婷和蓝玉站在阳台入口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蓝玉还好,和聂司原对视后便轻轻颔首,算是和他打了招呼。
白娉婷一遇到聂司原整个人根本就没法冷静与淡定,此时她却已经管不上聂司原了。
她那似乎是沁满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陆南萱,特别是她身上披着的那间黑色的大衣,眼睛一动不动,生怕力度轻了无法盯出个洞来。
那视线瘆得人慌,向来不在乎别人视线的陆南萱这回都不悦都皱了皱眉。
她以为白娉婷又想来找茬,也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上披着的大衣不是自己的,还下意识地用手拉了拉紧了紧,看着这两个挡住了入口的人,有些不开心。
她才跳进了聂司原挖的坑里被坑得很彻底,心情不佳,懒得和这种善妒的女人说话让她让开,于是,形成了很是诡异的对峙情境。
站在陆南萱身后的聂司原自然也发现了白娉婷今晚那不对劲的眼神,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与他认识的那个知书达理的白家大小姐完全是两个人。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大衣披在陆南萱的身上这么一件算是绅士的行为,会引起以后的那些个祸端,也没想到白娉婷的疯狂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领事和领事公子有事耽搁了,说是一会儿才出来,让大家再自由活动一段时间。
蓝玉和白娉婷两人在里面才一小会的时间就喝了不少的酒,虽然是香槟不容易醉,可是喝多了脑子也有些晕晕的不舒服,便相携着走来阳台这边吹吹夜风清醒一下,却不曾想遇见了从后花园走回来的陆南萱和聂司原。
白娉婷初开始看到披着男子大衣的陆南萱还皱起眉头想着嘲笑她一番,却发现那件大衣很是熟悉,接着看到就站在陆南萱背后的聂司原,整个人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的心情大起大落,差点更是要往着要哭要奔溃的趋势发展。
可场景不适合啊,聂司原在场她不敢表现自己的善妒。
心中的熊熊烈火便全部积累在了就要喷火的眼睛上,她真的气得也害怕得在发抖了,嘴唇也发白了。
此时的白娉婷甚至想不管不顾地质问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大晚上不在大厅里好好待着跑去后花园干什么了,陆南萱身上怎么还披着聂司原的衣服?
白娉婷心如刀割难过得要死,她不知道知道再忍几秒钟后会不会爆发,幸亏,背后还有个冷静的蓝玉。
她及时被蓝玉从背后悄悄地拉住了,善于察言观色的蓝玉挤出笑容缓和现在这尴尬十分的状况。
“司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娉婷今晚找了你一晚,可焦急了,你倒是好,怎么跑后花园来找清净来了,冬夜怪冷的,快点进来吧。”
接着,她视线一转,话音一转,“咦,这位小姐是?”
蓝玉像是现在才发现了陆南萱一般,像是发现新大陆那般新奇。
“嗯,跑出来这边抽根雪茄,对了,这位是陆南萱陆小姐,我们在后花园遇上了。都进去吧,怪冷的。”
蓝玉拉着白娉婷闪到一边,她仍然在发抖在生气,看着离开的聂司原和陆南萱,最后,她竟然发起呆开始落泪,豆大的泪珠滴在了拉着她的蓝玉的手上,吓得蓝玉赶紧把她拉到了阳台外面来。
“怎么哭了,你别多想,司少不是已经解释了吗?”
蓝玉赶紧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泪,她向来比白娉婷看成比自己亲妹妹还亲的人,况且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落泪。
蓝玉有点心慌,同时也在感叹聂司原真是个害人的祸水,爱情这东西幸亏她没有触碰。
“玉姐姐,不是这样的,司原哥这个人向来不屑于解释任何事情,那么多年了,我看到他在工作时候和那些影星在一起,他不也没解释吗?还有那些个要缠着他的千金名媛,他也没和我解释!怎么今天到了这个死女人这里他就解释了!母亲都说了,男人的解释就是掩饰,是在欲盖弥彰。”
白娉婷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白家的家教严,不允许白家人懦弱,动不动就落泪,可是白娉婷总觉得今天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落泪的借口,眼泪开始决堤,不管不顾地就开始哭,特别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她显得更加脆弱。
七十七、亨利同学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所以关于有缘人这种扯淡的说法在林风的眼里面看来只不过是一种营销的手段而已,如果他不跟自己这么说的话,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一把剑回去,心里面能好受吗?
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八、她想揍人也想走人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我弃拍!”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没有人明白他弃拍的目的是什么吗,如果只是单纯的定价格的话那很明显没有必要说一句他弃拍,这样肯定会为自己带来报复。
林风微微一愣,莫非是自己碰到和自己之前一样性质的的顶价了?
“弃拍?”主持人虽然失望了一下,不过还是本着职业的精神说道:“弃拍是每一个拍主的权利,现在五亿一千万一次,五亿一千万两次。”
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还不是因为兴趣喜好?以为信仰?因为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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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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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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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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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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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七十九、你的漫不经心我的目不转睛
就在主持人满怀期待的看着那名中年秃头男子希望他再顶一手价格直接顶到五点五亿的时候,那中年秃头男子却是突然举起了手,说了一句话让主持人都愣住了。新地址:.xn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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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故意的停顿了一下,不过依旧没有人顶价,所以他只能一锤定音:“五亿一千万,成交,最终的成交方是我们的建方房地产公司的林董林董事长,我们恭喜他!”
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虽然这一块拍品不是整个拍会价格最高的一个,但作为压轴的拍品被林风给拍去,这本人就应该获得尊重,原因也很简单,这是拍会的行规,拍的压轴拍品的人理应获得这样的掌声。
“林董,恭喜你,不过之前也没见你对青铜器感兴趣呀?”竹竿没有说什么,李秘书却是有一些好奇,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天天都待在林风的身边,对于林风喜好古风这件事情他也是清楚,只是之前林风交出的古玩也都是一些小物件,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
林风笑了笑:“只是好奇吧,从来都没有接触过青铜器,买回来看看,这柄剑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就值这个价格,甚至我还捡了一个大漏,走吧,拍会结束了就去签合同,然后我们还有四十亿的款项没收回来呢,哈哈!”
由于都是后台现场交易,所以拍会结束之后林风就来到了拍会的后台,负责这场拍会的是天启拍行的一个管理,林风在签合同的时候向他透露了自己想要见一见天启拍行的老板谈一谈合作洽谈的事情。
林风本来以为那管理会答应自己,毕竟这样的一个小拍行如果能有一个大公司的合作,将会对他们的项目有着很大的帮助,但林风没想到那管理竟然婉言的拒绝了自己。
林风也没有强求,只不过听莫天行说这天启拍行的老板和自己有的一拼,心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
毕竟自己是作弊用了夺予之手了,自然能够比别人出色很多,可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和自己差不多,那自己还要这夺予之手有个什么用?
这让林风想起了鉴宝大赛上的水清寒,那是自己唯一佩服的人,不过可惜的是水清寒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如果让自己能够找到水清寒,林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水清寒跟自己说一下关于自己这一类人的事情。
“林董,我们老板性格比较怪癖,自从开了拍行之后就很少抛头露面了,商务合作洽谈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我在打理,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林董见谅@!”天启拍行的管理在合同上印上了天启拍行的印章之后,将那青铜剑交给了林风:“还有这柄青铜剑,我们老板说不管价格多少,但是只有有缘人可以得到,看来林董就是有缘人了,在这里先恭喜林董了。”
这句话,林风自然没有放在心里面,这是作为商人的一个技巧,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里面,你说一件古玩的成本也就那么一点,邀不了多少,可是为什么可以出那么高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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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古玩这一行里面也不能抱怨价格有多高,毕竟这种事情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拿到了用木质包装包装好的青铜剑之后,林风便走出了后台,这个时候刘老板也已经签好了合同,只见他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有些歉意的说道:“林董,不好意思了,临时接到莫董打来的电话让我拍下这块地,说是你要用到,因为拍会已经开始了我已经来不及通知您了,所以就直接拍下了,你看我们找个地方转移一下合同就好了。”
林风点了点头,看来果然是这样,莫小念这妮子就会给自己整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以来莫小念虽然一直呆在家里面,但在家里面的莫小念也可以说是帮了自己不少忙,就比如说这一次,如果没有莫小念帮自己拍下这块地的话帧及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够找到合适的绿色生态用地,这样对于自己的项目来说就有一些耽误时间了,一个项目拖的越久就会对公司的利润造成损失。
和刘老板签完合同转移了第一块绿色生态建筑用地的归属权之后,林风便找到了那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吴老板,按照自己和吴老板的约定,这八十亿的成交价格里面有自己的四十亿。
吴老板看见林风过来,脸上的笑意全无,这事放在谁的身上估计都是这样,毕竟好好的八十亿就要送给别人四十亿,如果是林风而且还是不可逆的话,林风也不会多高兴。
不过那吴老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他毁约的话,林风完全有能力整的他秦家荡产;现在交出这四十亿,说不定以后有好事的话自己还能够捞到。
想到这里,那吴老板便爽快地说道:“林老板,嘿嘿,我刚刚和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易完成了,这张卡里面有六十亿,还有那二十亿就当是我的一点小意思,如果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希望林老板能多带带我!”
林风惊讶的看着王老板,他不知道是什么促使着王老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说好的是一人分一半,也就是四十亿,这家伙倒是挺自觉,把他的那四十亿又分了一半出来孝敬自己,要知道这二十亿对于谁来说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像王老板这样的铁公鸡,他竟然会愿意拿出二十亿出来。
不过对于这样的赠礼,林风自然是不会不好意思了,理所当然的接下来了。
旁边的李秘书和竹竿都爱十分的惊讶林风竟然可以将这一次活动的收益提高这么多,对于一个商人来说在项目开始之前就已经盈利了八十亿,这简直就是一种神话。
晚上回道怡情别苑的时候,刚进门莫小念就送给了林风一个拥抱:“某人今天赚的有点多啊,是不是有分红啊?”
“切,我不知道要干多久,才能把这么多的股份全部都偿还完呢!”林风将莫小念抱到了外面的摇椅上:“你今天股市收益怎么样?我听公司里的几个懂事最近都是愁眉苦脸了,问清楚了原因之后才知道他们是故事亏了,说是最近股市动荡的额比较多!”
“那是他们傻!”莫小念翻了翻白眼:“股市的钱虽然好赚,但总会陷进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陷进去,所以往往都是在股市里面倾家荡产,但你见过愁眉苦脸过吗?”
“你是忘了股市动荡你受到损失的时候!:”林风捏了捏莫小念的小鼻子,他还记得自己刚搬来没多久的时候,莫小念就因为一次故事的动荡和自己闹了好几天,那时候林风完全不知道莫小念是因为什么和自己闹的,还墨明棋妙了好几天,后来莫天行才告诉自己,如果股市动荡的时候可千万不要招惹莫小念,否则的话后果是严重的。
不过刚说到这,林风就看到莫小念的脸上开始躁动起来,这是莫小念要发怒的迹象,早就已经把莫小念的脾气摸的差不多的林风这个时候赶紧说道:“嘿嘿,乖宝贝不激动哈,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无论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要吃你!”莫小念恶狠狠的说道。
林风坏坏的一笑,直接将莫小念给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嘿嘿,你要吃我啊,你要吃我就早说啊,我现在就让你吃了我好不好!”
“混蛋,混蛋你快放我下来,你个坏蛋!”莫小念惊呼一声:“你个坏蛋,我今天亲戚来了不准这样。”
“没事,偶尔闯一闯红灯也是可以的嘛!”林风坏笑着直接将莫小念扔到了柔软的大**上:“嘿嘿,晚餐开始之前,你就是开胃菜。”
………………
第二天,林风**满面的来到了公司,绿色生态项目组的项目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着林风了,林风将昨天从刘老板那里交易来的第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图纸和资料交给了他们,让他们开始以这一块建筑用地从新设计,用最快的速度开始动工。
与此同时公司内部也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林风在天启拍行举行的一次拍会上打击了隆盛房地产公司,让对方以八十亿的价格买走了第二块绿色生态用地又以低价收购了堆一块绿色生态用地的事情,林风的威信再一次上升了一个高度。
八十、求婚
.全然不觉自己早已经成了眼中钉的陆南萱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亨利直接带到了保持一脸和蔼笑容看着他们的领事夫妇面前。●⌒小,..or
陆南萱向来冷冷的脸看到长辈,那脸部的线条也缓和下来,定了定心神便用法文向领事夫妇问好,让两老笑得更开心了,在一旁的翻译更是落得个轻松自在。
法领事虽然在上海待了有一段时间,可对上海当地的语言还是不够了解的,翻译很是必要。
陆南萱的法文发音很是标准,而且听起来声线温温柔柔的,一开口就取得了领事夫人的喜欢,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再加上亨利在旁‘煽风点火’地夸她,领事夫妇俩是是越看陆南萱越满意。
陆南萱自己倒是觉得很是别扭,她总是不擅于和陌生人交流,这是长辈,言语之间更是需要特别注意,他们还是很有身份地位的领事夫妇,谨言慎行的同时却还是得收敛自己平时的稍显随便的言行举止。
大厅里其他宾客的目光一个晚上下来自然是随着领事一家三口人在转动,对于陆南萱的备受青睐每个人都多加了几分的注意。
同时的,他们心里也在暗暗思量着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不经过任何的引见直接到了领事夫妇面前。
殊不知这引见一事还是小儿科,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更是让他们跌破了眼球,更是亲身体验领略了一番传说中的浪漫国度的人的浪漫程度究竟到达了怎样一个程度。
领事和亨利不知道说完话后就离开了,而落单的陆南萱则是被热情的领事夫人拉到了一旁说话。
两人全程用法文交流,在她们身旁那些八卦的人想要偷听她们的说话内容最终无果,对陆南萱自然也是高看了几眼。
聂司原和‘立了功’的韩奇川还有‘潜逃‘的唐聿汇合后,他看着唐聿的眼神都是凉凉的。
唐聿说的话聂司原不搭理,提的建议他也不发表意见,最后唐聿受不了了只得直接承认错误,还主动接了西嘉百货未来一段时间的艰巨任务,聂司原这才很深沉地嗯了一声代表放过他了。
唐聿正松了一口气,想着趁热打铁说点好话,却不曾想就注意到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领事公子吸引去了。
亨利自从进来这大厅后并没有与宾客有过多的交流,一直都是副领事在打理一切,领事在和一些比较有地位的人说话,对于这个亨利公子,很多人倒是觉得不痛不痒的,他们猜想万一以后是他接手法租界,应该不会很难缠。
但他推着蛋糕出来的这一幕倒是让许多人生出了想法,一个在这么重要的酒会还这般的不慎重的人真的适合接管法租界?
大伙在大厅看到的情况如下:
陆南萱一边和领事夫人说着话,觉着对方性情还是很好的,心中的那些小纠结也就放下了顺着自己的心意来,反正她是亨利的母亲,就算是领事夫人,也与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她正认真地回想着自己在法兰西时候的生活,复述给领事夫人听,就看到亨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换了一身很**的白色燕尾服,还绑了个蝴蝶结在脖子前,看着有那么一丝丝的诡异。
更诡异的是他推着一个小车,车上是一个很精致的法式蛋糕,上面好像用法文写着什么字。
他背后跟着两排侍应生,统一的服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最前面的那个侍应生还抱着一大束的香槟玫瑰。
一行人缓缓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走来的同时,全个大厅的人的视线也在随着他们的走动而移动,很多人都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
陆南萱嘴边的话顿住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想往后退的,领事夫人却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并且很和蔼慈祥地拉起了她的手往前走。
陆南萱一直想要往后退,她的心竟然在加速跳动,眼睛也在随处乱瞄,可她看不到陆以珩和龙六爷的身影,看不到任何熟悉的人的面容。
不对,在她的左前方,她看到了聂司原,他正一脸晦涩不明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陆南萱有些慌了,她想挣脱被拉住的手,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很是不妥,全大厅的宾客都在看她。
又是蛋糕又是香槟玫瑰的,如果她没猜错,亨利这个家伙是想趁机求婚。
这香槟玫瑰和蛋糕的主意还是当初她自己给亨利的建议,那时候有个法国女郎在追求他,他畏手畏脚的原来不是害怕,而是‘觊觎’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心思,这下可好,一下子全用她身上。
正想着要怎么收场,亨利已经抱着那一大束的香槟玫瑰跪了在陆南萱的面前,用法文问了一句“陆南萱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陆南萱正庆幸着这在场的大多数人应该是不懂得法文的,亨利却似乎为了强调,直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重复了刚刚那句话,话一出口,陆南萱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她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冰山脸马上把现场冰了起来。
领事夫人已经走开了,场中就只有跪着捧着花的亨利还有站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陆南萱。
本来喧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两位主角。
此时,没有音乐声没有宾客交谈的声音,大家连呼吸声都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好戏。
聂司原看着这一幕,表面上是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掀起了波澜,捏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定定地看着场中人要怎样反应。
在一旁的唐聿则是一脸好奇八卦地看着陆南萱,悄悄地和韩奇川勾肩搭背打赌说陆南萱会不会答应,韩奇川不搭理他,他不怕死的忘记教训的就把主意打到了聂司原的身上。
聂司原这个时候正不爽着,他又要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成全他也太不识趣了。
“好,我赌陆南萱不答应,如果你输了,未来两个月西嘉百货的营业额你要给我翻三倍,做不到的话就用你名下的那几间店铺给补上差额。万一你办不到,我直接去找唐叔!”
聂司原头也不回地说了这么几句话,把唐聿还没说完的话给堵在了嘴边。
唐聿这下子不敢说话了,直接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聂司原好几步,他可没忽略刚刚的聂司原那个气场带着杀气!煞气!
要是不悠着点,他肯定得遭殃!
唐聿不知道本来已经消火的某人怎么无端端就又生气了,果然是比春天的天气还难测的就是聂司原的情绪。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以后一定得更悠着点提建议了。
只是想起了刚刚他那个赌注,唐聿捂着心在提前心疼着,万一真的输了他可要亏大发了,摆明这是不平等条约!
三倍的营业额,谁能做得到?
摆明想坑他的血汗钱啦!还有,万一他赢了呢?貌似聂司原没有允许他多说话了。半点好处也不能捞!
想着想着,唐聿的脸有些扭曲了,很不爽地锤了韩奇川一拳,要是他配合自己也不用落了这么一个下场!
唐聿现在心里只祈祷着陆南萱快点答应亨利的求婚,他可是乐见其成啊!要是聂司原和陆南萱听见了唐聿的心声肯定是每个人冲上去先给他一拳再慢慢拳打脚踢收拾他!
再看回场中,两位主角还在‘僵持’着,换作别的场合,陆南萱早就直接开口拒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是聚集了太多的人,一个处理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对她不利对她周围的人不利甚至还会让领事一家人都丢脸,说不准还会失去了亨利这个朋友。
亨利等了许久,有些焦急了,用法文说了一大堆的‘爱情宣言’,陆南萱一个手势打断了他,接着用流利地法文有些生气地回话。
“亨利,今天我第一次发现你那么的不成熟,你是觉得我在这个场合不能拒绝你,然后你就趁机逼我答应你的求婚是吗?我们认识对方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对你的感情是好朋友的感情,我对你的好是朋友之间很纯洁的好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现在,我们是用法文对话,场中能听懂的人不多,可是我一点儿也不想让领事和领事夫人陷入尴尬的困境。如果你是为了我好,为了领事和领事夫人好的话,你就找个方法让这场‘闹剧’圆满地结束,也许,这样我还可以不计前嫌地还当你是我陆南萱的好朋友。”
跪着一脸诚恳的亨利听了这话后脸色有些忽红忽白的,他没想到陆南萱对他竟然没有一点点的感情,顿时,他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仿佛有些可笑。
只是,他天生就带有法国人的浪漫情怀,从不会说后悔追求真爱,也许这在陆南萱眼中是一场闹剧,可是在亨利看来,这是他在追求真爱,追求他最引以为傲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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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如何收场是问题
大厅里一众人等除了知道这‘两主角’在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在交谈明目张胆地说着悄悄话,完全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到底是多激烈。
聂司原恨不得现在就去法兰西留学学习法文,也好听懂陆南萱和亨利到底在说些什么,大家都好生焦急。
一些唯恐天下不乱或者是留有小私心的人盼望着陆南萱快点拒绝亨利的求婚,譬如聂司原这个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的人,或者是城府极深的苏南禹,经过场中其他人的口,他也算是知道陆南萱是什么身份了,如果她再成为这未来的法租界领事的夫人,不见得会给他的苏字号好果子吃。
另外一些是乐见其成看热闹的人,看到这现场求婚如此开放的西方礼节,可不是一般的兴奋,听见那叽叽喳喳的外语,还以为他们在宣告什么爱的宣言。
尽管这些洋人的东西他们在这上海滩见得还是少的,可有了开头就有后来者,况且他们也懂得有**终成眷属的道理,一桩姻缘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还有另外一些‘私心泛滥者’,例如唐聿这个押了那么多钱的庄家,特别希望陆南萱能答应亨利的求婚;再例如对陆南萱厌恶得咬牙切齿的白娉婷,恨不得她马上远嫁法国离聂司原远远,此生无复见面才最好。
陆南萱不知道白娉婷的最毒妇人心,不知道聂司原心中的不舒畅,不知道唐聿私下的小九九,她只知道自己是骑虎难下,有的时候真的不能毫无顾忌地行事,这才是人活在人世间的‘难’!
亨利听完陆南萱的话后想了一大堆的东西,脸色古古怪怪的,他也算是知道自己是多么的一厢情愿了,只是天生的不愿意放弃还是促使他再次尝试。
“南萱,我真的没有机会吗?安妮说过你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你是因为犹豫才没拒绝我的对吗?或者说,你答应我的求婚,我们试一试,想想当初我们在法兰西的岁月,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南萱,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亨利不死心,自我鼓励了一番再次开口又说了一通,举着玫瑰的手往上抬高,深情款款地看着陆南萱。
陆南萱一个刀子眼飞过去,她怀疑这人画画画多了把脑子给摔坏了,自我安慰这个功夫做得很好。
她知道她再多说这个人也是固执己见不肯罢休的了,眼下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如果会损坏领事夫妇的名声,那她只能是抱歉了。
陆南萱知道自己是自私的,相对于别人,她会更愿意保全她自己。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的脑子飞快运转,在亨利说完话后的短短几秒内,她深深地抱歉地看了亨利一眼,同时也把脸转向领事夫妇抱歉般地点了点头,就准备抬脚往外走。
领事夫妇全程听了两人的法文对话,也知道自己儿子是鲁莽了,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不,应该是没有经过很周全的策划就给了人家小姑娘这么一个算不得惊喜的‘惊吓’,这下不但会折了面子还要把人给吓跑了。
睿智的领事夫人轻轻握了自己丈夫的手一下,示意让他安心,接着赶紧拦下了要往后退想要‘逃之夭夭’的陆南萱。
“陆小姐,请原谅亨利今天的莽撞,今天你就当他是演习未来的求婚吧。我知道你没有一开始就明确地拒绝他是因为考虑到彼此之间的友谊还有我们一家人的面子,那么现在,你还愿意帮我家臭小子挽回面子吗?尽管他很固执,可他还是你的朋友。我有一个好的办法。”
领事夫人的话似乎让陆南萱无路可逃,只能是轻轻点点头被领事夫人拉回了原地。
领事夫人感激也满意地笑着看了一眼陆南萱,便抬步走过去把不明所以的亨利给揪了起来,让他安分点,接着吩咐领事的翻译让他给这大厅里的众人解释了一番今晚这求婚实则是一个多年前的约定。
接下来的大厅成了翻译的场子,回荡着他流利的对于今晚这件事的描述。
他先是说了关于陆南萱和亨利在法兰西是同学的这一事实,然后很隐晦地提到了今晚的起因是身怀浪漫因子的亨利是想要给陆南萱过生日而想出的惊喜。
两人其实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亨利前来上海滩的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给陆南萱过生日,这个临时的宴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是为了陆南萱而举办。
假设的‘求婚’环节,两人事先没有彩排,所以出了一点点的小差错,而这小环节的目的只是为了可以在酒会上顺便给陆南萱过生日,也顺便调节一下现场并未很活跃的气氛而已。
话一说完,现场开了锅,聪明人自然能想到这是为了给领事公子开脱给想的借口,不过他们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候,在副领事的指挥下,酒会的侍应生把几车的蛋糕推了过来,领事夫人拉着陆南萱到蛋糕面前让她许愿切蛋糕。
陆南萱好生无奈,看着亨利的眼神很不爽。
亨利苦着脸被领事夫人掐了一把,不怎么敢抬头看陆南萱,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看自己的眼神是多带刺儿的了。
这回他知道是自己的错了,差点就下不了台不止,估计以后还没好果子吃了。
他的浪漫倒是实现了,面子什么的他也不大在乎,他向来看得开,只是让陆南萱无端端地就添加了生日他倒是怪不好意思的,也亏得今天有蛋糕的救场。
侍应生帮着切了蛋糕,全场的人给陆南萱道贺的同时却是怀揣着不同的心思。
白娉婷看着被逼着挤出笑容成了场中最闪亮的夜星的陆南萱,恨恨地用叉子用力地戳着手中盘子的蛋糕,她就不明白了,这明明是一个到处勾、三搭四的女人,怎么连领事公子都喜欢她!
蓝玉皱眉,按住她那连吃块蛋糕也不肯安分的手,“旁边有人看着呢,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姑父也在看你,你知道吗?”
白娉婷撇撇嘴,知道自己这是小孩子心性了,她讪讪地看了一眼她父亲白长风所在的方向,无奈地低下头,抬起眼,她又是一个不争不怒的白家千金,她得时刻切记自己的身份,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性情才是。
直到酒会散会,陆南萱都一直陪着领事夫人身边给她做翻译,应付的都是上海滩的贵妇人还有千金名媛,陆南萱的冷脸搁下了,一直逼着自己不要显得太冷淡太不近人情。
…….
陆以珩和龙六爷呆了一个晚上,之前知道陆南萱是跟着他们来的一些人一直在追问陆南萱到底是什么路数,来自哪里,哪里来的那么大面子,连个生日都能让领事一家三口那么隆重其实地给她过,甚至连求婚都用上了。
陆以珩这还是第一次冷脸直接走开了,龙六爷叫不住也拦不住。
他心里的失落没法表达,直到此时此刻,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离陆南萱越来越远。
他甚至认为自己当初不应该安安分分地待在港市,而应和陆南萱一起留洋法兰西,也不至于现在对她的那么多事情都不知道。
陆以珩出来后就一直待在门口,吹着冷风让自己变得更清醒,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不然他会做出些什么举动都是不可预测的。
酒会的客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陆南萱才在龙六爷和亨利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陆南萱全程黑着脸,对身后的亨利看也不看一眼,对他的解释也不想听入耳,反而在和龙六爷却是有说有笑地。
走到门口看到站在寒风中的陆以珩,陆南萱有些惊讶,她今晚没看到陆以珩的身影,还以为他离开了“以珩哥,怎么站在这里,怪冷的。六爷,很晚了,你快些回去吧。有机会我和以珩哥亲自去龙公馆看您和伯母。”
“那敢情好,你龙伯母可念叨你们了,好了,我先走了,累一天了,你们也都赶紧回去休息吧。”龙六爷乐呵乐呵地笑着便在坐上了车离开了。
看着远去的车灯,陆南萱回头看了站在风中凌乱存在感为零的亨利,哼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拉着陆以珩坐上了车。
亨利苦着脸,浪漫是种坏东西,陆南萱不适合接受浪漫,他的真爱啊,估计已经泡汤了。
恹恹地转身回大厅,对于出门的宾客也没力气回应。
聂司原和唐聿还有韩奇川走出了门口,同时回头看了看恹恹的亨利,心思各异,可聂司原却是很诡异地笑了,很开心地看着唐聿“记得你的三倍营业额,我从广州回来可就要查账了。阿川,我们顺路,一起走一段路吧。阿聿,回见了!”
唐聿不知道聂司原刚刚那诡异的笑容里包含了几层的意思,不过幸灾乐祸铁定不会少。
眼睛定定看着已经变得冷清的领事馆门口,寒风刮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赶紧钻进了车中,只记得未来这段日子是任重而道远啊!
八十二、风口浪尖
翌日清晨的上海滩,火车站。i..
东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冬日的寒气仍旧冷得让人发颤。
一身黑色大衣护体的聂司原和提着两个行李箱还带着睡意的阿牧踏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
聂司原搭乘的火车暂时远离了是非众多的上海滩南下广州,却不知道前方会有怎样的艰难险阻在阻止自己前行。
在轰隆的火车声的欢送下,阿牧一上车也睡得人事不知,离开的聂司原此时正躺在车厢内补眠,没有丝毫的即将被人当成报道对象的预感。
他也不知道自己才离开了几个小时之后就成了街头巷尾都评头论足的对象,掀起了全上海滩对于上海四公子之首的八卦心理。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冬日的阳光越升越高,各条街道上早起的小贩们已经架起了养活生计的摊口在叫着。
报的小行家抱着报纸沿着街道跑得飞快,边跑边大声叫喊“号外,号外,法租界酒会各界人士云集,聂大少大衣借美人。”
消息在短短的时间内传得几条街都知道了,虽然是冬天一大早的沪报,可是街道上的人却不少,这么一来,马上大街小巷都拿着报纸在指指点点讨论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了。
当然,着眼点不是那个离他们太远的法租界酒会,那是上流人士才会在意的消息。
他们这些小市民却更有兴趣看看八卦,讨论一下名震上海滩的上海四公子之首的聂司原是怎么把自己的大衣借给美人的。
大家翻开报纸一看,那照片远比那所谓的吸引人的标题的冲击要来得大。
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就是一张聂司原给陆南萱披上大衣的一幕,显得很亲昵,似乎是爱人之间的亲密关心行为。
黑暗的后花园中,两人的具体表情如何倒是看不清楚,而且照片又是黑白色的隐约只能看见两个主角的侧脸,不过没人能否认图中的男子不是聂司原,而女子却不是他的未婚妻,白家的千金白娉婷。
更让人唏嘘的是在下一个版面上的照片,白娉婷站在一楼的阳台处的伤心的模样可比那张两人亲昵的照片更能让人想入非非。
一时之间,沪报的晨报被一空,报的小孩子收钱收到手软,在洋行在码头在咖啡厅甚至在大街上都能时不时看到有人拿着报纸在指指点点。
唐帮,唐公馆。
唐聿特意早起准备去西嘉百货巡视一番,三倍的营业额虽然困难,可说不定想出一些促销的好办法就能办到呢,他一直相信奇迹的存在。
正陪着唐夫人一脸悠闲地用着早餐,管家拿着报纸一脸难色地进来,欲言又止地看着唐聿。
“管家怎么了?今天早上沪报有什么大新闻?拿给我看看。”唐夫人看到管家那窘迫的样子,有些奇怪,眼尖看到他手上的报纸,就开口让他递了过来。
唐夫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平日里喜欢看书看报纸,不失为一名思想先进的新女性。
她展开报纸一看,倒是被那照片给惊了一下。
记起昨晚唐聿好像大半夜的才回来说是参加了法租界领事馆的酒会,那应该是这报纸上的这个吧?
“小聿,昨晚你去了法租界那边参加了酒会?”
“嗯,怎么了?”
唐聿漫不经心地吃着早餐,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母亲向来不喜欢约束他的生活,今儿个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唐夫人把手中的报纸递了过去,唐聿疑惑地低头一看,便马上惊讶地站了起来,眼睛迅速扫了报纸上的内容一遍,这才悠闲地坐了下来,啧啧称奇加吊儿郎当地幸灾乐祸,让唐夫人好生奇怪。
“母亲,大新闻啊。我就说嘛,我们的聂大少怎么之前老和人家陆小姐不对头,还针对人家,敢情是想吸引人家的注意力啊。昨晚他肯定心惊胆战的害怕人家陆小姐答应领事公子的求婚吧!不愧是有魅力啊!这寒冷的冬夜还能绅士了一番给人披衣。把人带到后花园约会,这一招果然高。可是那个小记者胆子也忒大了,趁着我们聂大少南下广州闹了这么一出。这回白家那位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了,这一脸伤心哀怨的怨妇样都被拍上报纸了,啧啧啧,白长风这回还不把那个小记者给灭了。”
听着儿子那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痞子样,唐夫人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没个正形!阿原平时对你多好,你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呢!”
唐聿嘿嘿地笑了一下“唐夫人莫生气,我这是在为我们的聂大少感到开心呢。他对白家小姐总是爱理不理的。您看看这个标题:聂大少大衣借美人!证明我们的聂大少已经找到真爱了,他喜欢人家陆小姐,看他的深情款款的样子,我折服了。”
“陆小姐?是前段时间你提过的那位?不过你聂伯父和聂伯母应该不怎么看,阿原和白家的婚事已经不是秘密了,闹这么一出怎么看都不好看。”
唐夫人还是明白事理的,她虽然疼爱聂司原,可是有些事情不能不明事理就偏心。
“没事,聂大少肯定要在广州待个十天半个月的,回来的时候聂伯父早气消了,而且他皮厚,不会被抽得受伤的。”
唐聿仿佛能看到聂司原被他父亲打的模样,可他忘记了,这种情况从未在聂司原的身上出现过,他自己倒是被抽了无数次。
唐夫人没好气再次打了他一下“你不是要去西嘉百货吗?不去的话就陪我去刘太太的生日宴,刘太太说了,那里会有不少的名媛千金,我让刘太太给你介绍,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大哥都有两个孩子了,我和你父亲都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呢。”
“别别别,我今天真没空,聂大少逼着我巡视西嘉百货,最近我要把营业额翻倍,哪有时间管什么儿女情长的事。好了,唐夫人,您慢慢用早餐,我得走了。对了,今晚我和阿川有饭局,不回来吃饭了。”
看到一转眼就没了影的儿子,唐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一谈到婚事她这儿子就装聋扮哑,可是她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也不知道还能熬多久。
她只是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成家立室,希望有一个人能代替她照顾永远不懂长大的儿子,这样她才不会带着遗憾离开啊。
……
此时,白兰庄园。
陆南萱昨晚很晚才入睡,她想了一晚上陆以珩对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陆以珩送她回去的时候,一路上他都是定定地看着漆黑的窗外,半句话也不说,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闷闷的。
本来陆南萱想解释一下她和亨利是同学的事情,但他那个样子让陆南萱无从开口,陆南萱似乎发现了他的不开心,但她向来不知道怎么样安慰人,只能沉默了。
到了白兰庄园,陆南萱下了车和他道别,他沉默地点点头,陆南萱惆怅地要走开的时候,陆以珩却叫住了她,他一改温润如玉的表情,忧郁又忧伤地看着陆南萱。
“南萱,自从你来了上海,我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远,我靠不近你,你也不愿意让我了解你。是不是我已经成了局外人?还是说,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不够资格了解你认识你知道你的一切的陌生人?今晚的事情,更是让我觉得我离你是多远。很晚了,快点回去休息吧。连叔,开车。”
陆以珩一说完,司机就启动了车驶远了,陆南萱站在冷风中愣了半霎,直到霖叔和许曼君出来才把她叫了进去。
陆南萱躺在**上,知道一切在脱离轨道离她而去,可她有心无力,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无法两全,有些她觉得没必要说的东西却是导致了她和陆以珩之间的隔阂的产生,这真的值得吗?她并未想要这个结果。
呆呆地从**上坐了起来,陆南萱还是满心的无奈,她等会要去找陆以珩,可要说的话却还没组织好。
愣愣地不想起来面对一切,门口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南萱,起来了吗?”
陆南萱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许曼君风风火火地打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她仍然在**上坐着愣了一下,“我的大小姐,翻天了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那么优哉游哉的?”
“嗯?怎么了,你不去小诊所守着了?”
“我哪里还有空搭理小诊所,现在你最重要,废话不说了,你先看看这个报纸。”
许曼君把报纸塞到陆南萱手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果然,本来还有些懵懵的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扫了一遍报纸上的内容之后就把报纸给揉碎了,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捕风捉影而已,这么可笑的事情不必理会。”
“哪里可笑了,很严重你知道吗?你怎么招惹了聂司原这号人物,你现在都处在风口浪尖上了,霖叔说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报纸上的事情,听说有人禁止了沪报再次印刷这版报纸,有些全让人给收了回去,聂家和白家的影响力在上海可不是盖的。”
许曼君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急得要死怕陆南萱被人骂狐狸精扔臭鸡蛋。她倒好,不放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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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捕风捉影
“捕风捉影的事情本来就不需要搭理,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杞人忧天了,没事的话就出去了,我要换衣服出门了。”
陆南萱语气淡淡的,一个不实的报道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
虽然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但明白的人不需要解释,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解释了也没有用。
再者,这报道哗众取**,涉及了聂、白两家,肯定会有人处理的,她似乎也不是该操心的人。
“你还要出门?乖乖在家里待着,聂司原是什么人,全上海滩女人的梦中**,还是那个什么白家小姐的未婚夫,你现在上报了,那些八卦又小心眼的女人肯定自以为是把你当成破坏人家未婚夫妻感情的坏女人。”许曼君有些恨恨却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又不去大街上随便逛,几天没去过店里了,还要去看看以珩哥,怕什么。”陆南萱冷着脸起来,她本来脸色就不好,这下心情更不好了。
许曼君只能默默地走开,陆南萱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已经不是她才发现的‘真理’了。
白公馆。
白娉婷顶着熊猫眼起来,脸色很差,她洗漱完就下来吃早餐,准备去服装店。
平时懂事又端庄的女儿每次一遇到聂司原的事情整个人就都不好了,她的一厢情愿让爱女如命的白夫人很心疼。
看着正坐在餐桌前漫不经心像是完成任务一般吃着早餐的女儿,白夫人忧心忡忡地看着白长风。
“老爷,聂司原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娉婷啊,现在我们娉婷又不是没人要,凭什么他可以那么潇洒地让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看看你女儿,自从北平回来之后就更不开心了,恍恍惚惚的,如果不是服装店让她分分心,那还了得!”
白长风刚刚从楼梯下来就被白夫人拉到了大厅的沙发上说话,他看了一眼女儿,也无可奈可。
“女儿喜欢有什么办法,司原是很不错,就是人冷淡了一点,没事的,年轻人的事情你管不了那么多的,再说了,感情这种事情由得了你?”
白长风是个精明的人,一针见血地道明了他们管不了的实质原因,顿时让白夫人哑口无言徒添了叹息而已。
“罢了罢了,女儿开心就好,希望聂司原识趣一点,聂家也不能太过分了,他聂家还能独大不成。”
“嗯,今天的沪报呢?管家,怎么还不送来。怎么办事的?”
白长风劝好了妻子,便悠悠地坐了下来准备翻翻报纸看看沪报对于昨儿晚上的法租界酒会有没有什么报道的,可报纸的影子都没看见。
管家一直在门外,他早就拿到了报纸,也知道老爷每天早晨都会例行公事一般看报纸浏览报纸上的新闻。
可是今天的报纸,他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之后就不敢拿进去了,要是被老爷或者小姐看到那还了得,能瞒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现在,再不拿进去,估计老爷那脾气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管家慢悠悠地走进门口把报纸递给白长风,白长风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悦地开口“怎么磨磨蹭蹭的,让司机备好车,我等会直接去码头看看新来的货。”
管家唯唯诺诺地说了个是字就赶紧下去了。
白长风很不喜欢胆子小唯唯诺诺的人,但这是白夫人的远方亲戚,平时也尽心尽力地工作没犯什么过错,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老爷,一大早的生什么气啊,管家他做人是有点古板性子有点软弱,你又不是才知道。”
白长风哼的一声没搭话,直接翻开报纸,可映入眼帘的内容却让他顿时火冒三丈,猛然站了起来,脸都有点气得通红。
白夫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捧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茶水也溢出来了。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白夫人拿出手绢擦了擦茶水,也就站起来看那报纸写了什么能让向来震惊的丈夫那么惊讶与生气。
却不曾想,视线一触及那展开的报纸,就看到了聂司原给陆南萱批大衣的照片还有那个醒目的加黑的标题,下面还有一张自己女儿哭泣面容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可是并不影响辨认。
白夫人眼睛都大了,以为自己眼花,直接把丈夫正在看的报纸拉了过来。
拉近一看,受了内心冲击的她同时也就忘记了还有白娉婷在场,口无遮拦地喊了出来“这个聂司原怎么回事啊!实在太过分了,不行,我找他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长风想要阻止她开口已经迟了,在餐桌上用早餐的白娉婷耳尖听到了聂司原,回过头就看到父母一脸惊讶地拿着报纸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的样子,白长风适时地把报纸抢了过来,还拉了白夫人一把。
就是这个动作让白娉婷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刚刚似乎还听到了母亲在说聂司原。
一脸诧异地看着父母脸上那古怪的表情,白娉婷停下手中吃东西的动作,拉开椅子朝着有些不安的父亲走了过来。
白长风叹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想要抢报纸的那个动作是多么的暴露目的,这都已经这样了,也瞒不住了。
白夫人一脸急促不敢看女儿,她也知道自己太大声了,要是被女儿看到这报纸那还得了。
但白娉婷很敏感,他们也没法瞒了,她快步走来大厅就二话不说地拿去白长风手上的报纸。
怪异地看了父母那躲躲闪闪的样子,白娉婷就把视线转移到有些皱巴巴的报纸上。
那报纸上的照片那标题刺激了白娉婷的感觉器官,她能感觉到自己因为生气因为妒忌因为不甘心而在发抖,眼眶也不由自主地发红。
她就知道这两人没有那么简单,自从看到陆南萱的第一眼她就不安,不论是骄纵大小姐聂筱雨对她的态度还是向来不爱亲近人的聂司原看她的眼神。
原来,她白娉婷不是敏感也不是空穴来风,这两个人的关系果然见不得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张扬,他聂司原就不见得她白娉婷好是吗?这会儿全上海滩的女人都该要笑话她抓不住未婚夫的心了。
嫉妒不甘的因子开始在白娉婷的心里迸发出来,开始生根发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会忍到极限。
白娉婷脸上的表情是悲怆也让白长风夫妇感到担心,虽然只是一份小小的报道,看似没什么大不了了,可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十里洋场,一旦某些能成为话题的东西被放大,成为笑话不过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白娉婷知道自己免不了会成为笑话,聂司原南下广州了,她看着这堆烂摊子心殇之后就是无可奈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娉婷最后直接把手上的报纸揉成了团,紧紧地捏在了手上,转头,眼睛红红地看了一脸担忧的父母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直接跑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白夫人哎的一声想追上去看看,白长风适时地阻止了她。
“老爷,娉婷会不会想不开,我上去看看她吧。”
白长风有些恨铁不成钢,“有什么想不开的,不用上去,我白长风的女儿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就这么一个被人捕风捉影的报道就想不开,算了,就让她静静吧,她太患得患失了。”
“什么捕风捉影,上海滩是个什么地方,我们白家是什么世家,怎么能容许他聂司原弄出这种花边新闻。以前我还觉得他洁身自好,不去百乐门那些地方花天酒地性子好,谁知道他那么大胆,竟然公然在领事馆和一个女人幽会。不行,我得找聂夫人找个说法,我咽不下这口气!”白夫人有些愤愤地开口。
白长风皱眉,挥了挥手“行了,找什么说法,说聂司原在外面找女人吗?说这话只会让我们两家的脸面上都不好看。而且聂家是那么容易被你呛到的吗?聂正邦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损害到正邦洋行还有他宝贝儿子的名声,估计这会已经开始让人回收报纸了吧,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好好看着她,今天也别让娉婷出门了。等会打电话去蓝公馆,让蓝玉那孩子来陪陪她吧,别让她胡思乱想的。”
白夫人讪讪地点头就要去打电话。
“连城呢?那么晚还没起来吗?成何体统!来人啊,去,把大少爷给我叫起来。”
佣人紧张地站在那里,诺诺地开口“大少爷很早就起来了。”
白夫人正要拨电话,适时插话“连城说是和同学去杭州参与什么诗歌会,现在估计还在路上呢!”
白长风叹气,他什么都不怕,最怕自己的两个孩子不争气,现在女儿为情所困,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搞什么文学,那他白家的产业怎么办,他白长风还熬得了几年!
白长风头痛地揉头“管家呢,去,让人去把少爷给我找回来,有翅膀就想学飞了,以后不许他再去参加那些有的没的诗歌会,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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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有人欢喜有人愁
白夫人最害怕白长风对儿子发话,紧张地开口要为儿子说情“老爷,连城他……”。
殊不知火上浇油只能是导致反效果,经历这么一件事,白长风算是明白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再放纵下去了,他沉着脸看着白夫人,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慈母多败儿,当初我就不应该听你的话让连城先放松几年。看看蓝旭,看看蓝玉!再看看我们家这两个,以后我骂人的时候你少说话,再这样下去,我白家的家业谁来管理!”
白夫人讪讪地住了嘴,平日里儿女的事情都是她在抓主意,可是在大事上,她还是得依仗丈夫,她也最怕丈夫生气了。
“老爷,您也别生气了,孩子得慢慢教嘛,我这就让人把连城找回来。”
白长风点点头,叹了口气“嗯,你好好看着女儿,多开解开解她。我得先去码头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白夫人哎的一声唤住丈夫“老爷,您还没吃早餐呢!”
“还吃什么,气饱了。”白长风头也不回地一边在管家的帮助下穿上大衣一边往门外走,很快,门口就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白夫人叹气,坐回沙发上,情绪有些低落地看向二楼女儿的房间,深感女大不中留,女大不由母啊。
蓝玉接到白夫人的电话很快就来了白公馆,可惜劝慰了一番之后白娉婷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也无可奈何。
在白公馆乱成一团的之前,聂正邦的确已经让人去把还没出去的报纸给收了回来,得知消息的源头还是聂筱雨。
早上一大早,无聊得快要发霉的聂筱雨随意翻看报纸解闷,看到这一消息却是欢快地跳了起来。
聂司原南下广州,聂骁璟又跑出去和他的那些同学找好玩好吃的去了,大冬天的她也不想出门,只能天天闷在家里了,连去找陆南萱都提不起勇气,她完完全全进入了半冬眠模式。
哪里也不去,谁也不找,门口都没出过,整天待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发呆,聂家人都怕她会闷出病来。
而小活泼的聂筱雨自我感觉其实也并不大好,她认为似乎自从上一次和她喝完咖啡,也就是见到了白娉婷过后,她们两人的关系就不太热络了,也少了许多。
聂筱雨可以感觉得到,一道无形的障碍正横亘在她和陆南萱的友谊小道上,可惜她找不到那无形障碍来自何方。
看到报纸上的这张模糊照片,也许也只有幸灾乐祸的唐聿和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喜的聂筱雨能从中获取乐趣了。
聂筱雨最喜欢冬天却也最讨厌冬天,她喜欢冬眠,可每次冬眠却睡不起来,跟一个老人家似的睡多了就开始腰酸背痛。
今天,她干脆早早起来顺带喂自己吃个正常的早餐,这可让聂正邦夫妇都很是惊讶。
聂正邦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女儿正翘着脚半靠在大厅中的沙发中啃着葡萄,看到管家拿着报纸进来了,直接伸手拿去随手翻动。
聂正邦走下了楼梯的最后一个阶梯,笑眯眯地正要夸奖女儿一番,就被她一个蹦跶的动作给吓了回去。
聂筱雨看报纸的乐趣是看一下他哥投资的那间电影公司的影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八卦,顺带可以了解一下上海滩每天发生了哪些琐碎的事情。
再加上是聂正邦勒令他们做的事情,聂筱雨想着随便翻翻也算交差了,看报纸也不会说浪费她的大好时光,也不会说带来坏处,虽然没有‘良友’来的吸引人,也能勉强入眼了。
一如既往地写了一大堆在她看来不起眼的事情,就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些东西的无聊程度之高。
岂料,一翻回正面,一张养眼又模糊的照片亮‘瞎’了她聂筱雨的眼睛,以至于她还能夸张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天啊,天啊,大哥真是不声不响吓了我一跳,真是孺子可教也。真好,真好。”
聂筱雨以最快的速度扫了一眼版面标题,同时很认真地盯着报纸上的两张黑白照片看了一眼,咧着嘴笑呵呵地自言自语,连聂正邦来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管家奇怪地看着活泼好动的小姐,无奈地笑了,突然余光瞥到自家老爷,正要打招呼,聂正邦却挥手让他下去,想是要和小姐聊天呢,难得小姐起那么早。
管家默默地走开,聂筱雨仍然在认真地研究着报纸上的新闻,越看越觉得那报道写得很是**不明,并不如那照片来得让她开心。
聂筱雨看得出,这篇报道明里好像是在说他大哥是个绅士,可实际上肯定是在说他大哥和南萱姐的关系不简单,虽然他大哥在十里洋场是个名人,一个两个女人都在虎视眈眈着他,可就一个绅士的披衣行为不必直接上头条吧。
不过看着聂司原给陆南萱披上大衣的照片,聂筱雨却是越看越喜欢,果然俊男美女待一块能有超美感效应,看那个白娉婷还被人家拍到了哭哭啼啼的模样,果然够丢人。
正沉浸在抬高和贬低的思绪中,聂筱雨手中的报纸突然被抽走了,她哎的一声,就看到聂正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刚刚看的报纸此时已经成了她父亲的‘囊中之物’。
“爸,早啊!”
聂筱雨赶紧乖乖地站好,还很礼貌地问早安。
聂正邦奇怪地看了多动症一般的女儿一眼,哈哈地笑了“真是难得一见啊,我们的聂大小姐竟然起得比我还早,今天太阳应该不会从西边出来吧?”说着,他煞有其事地还抬头往外看了看。
聂筱雨不服气地撇嘴抗议“今天阴天,没太阳,不过肯定一切正常。”
“哎哟,生气了呀,进入冬眠的小老虎生气也不会吓到我的!刚刚看你一惊一乍的,这报纸上写着什么能吸引我们最容易走神的聂大小姐呢?”
聂筱雨这回想起刚刚的报纸,也记起了这报纸的最佳处理方式是毁灭啊,万一被看到了,那她大哥肯定得遭骂了。
只是,在恶势力面前,聂筱雨根本没法把报纸抢回来,而且,她还很没骨气地退缩了、屈服了,顺带很会审时度势地更是把远在南方的聂司原给出了。
果然,本来还是笑眯眯一脸好心情的聂正邦一看到那版面,马上晴转阴了。
“管家,来人,去,让刘秘书带人去把沪报的早报全给我没收了,和巡捕房打一声招呼,让他们帮忙。顺带给我警告一下金进全,反了他,什么报道都敢给我报道出来。”
管家火急火燎地下去办事了,大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聂筱雨本来想溜之大吉的,却被聂正邦一个轻斥不敢动了,站在原地有些紧张,虽然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可这是她把报纸摆出来让她严肃的父亲看到了,也不知道她大哥知道这真相会不会打她哦。
还在火车上的聂司原不明所以地打了几个喷嚏。
“坐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看到你大哥出了这种新闻还一脸窃喜的样子!”聂正邦板起脸看着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她的女儿。
聂筱雨很淑女地坐了下来,同时很坚决地摆手摇头“爸,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哪里有窃喜,您肯定是刚刚睡醒,看错了。”
“我还能老眼昏花了不成!看你都兴奋地跳了起来了,还想骗我。”
“爸,您怎么可以冤枉我。我没有兴奋,我就是,就是……”聂筱雨很纠结,她每次撒谎就下意识地捏自己的手指,在聂正邦的眼皮底下,她感觉自己就要瞒不住了。
“就是什么,又捏手指,不用看就知道你是在撒谎了。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
聂正邦其实没有很生气,生气也不会把气撒在女儿的身上,可是他很希望能改了女儿这个一说谎话就捏手指的坏习惯,到底是遗传了谁啊!
“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讨厌白娉婷那个女人,她就是一个坏女人,做作,看着端庄典雅贤淑。反正她就是配不上我哥,我看到她的哭哭啼啼的照片,就,就情不自禁地跳了一下,也没多兴奋。”
聂筱雨看着聂正邦越来越沉的脸,声音也不自觉变小,到最后,她差点没把头低到膝盖上。
聂正邦头痛了,忍不住揉额头,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是聂夫人慢悠悠地走了下来,同时笑呵呵地开口“难得见你们两父女一大早地就一起聊天,说什么呢,我也来听听,筱雨,你兴奋什么呢?”
聂夫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嘴甜会哄她开心,她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了聂筱雨在聂家最大的保护伞。
听到她的话,聂筱雨自动忽视聂正邦不满的表情,嘴像是抹了油一样甜甜地喊了一声“妈,早。”
正说话间,聂夫人已经走下了楼梯,也发现了他们两父女之间的不对劲的气氛,她眼睛两边扫了一下,奇怪又好笑地问“怎么了你们两父女,一大早的?这是吵架拌嘴了还是怎么的?让我来当个和事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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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固执的维护
聂夫人是个典型的贵妇人,性格温婉,相比聂正邦,聂司原更愿意听她的话。g.
来自书香门第的她教养极好,性格也好,聂司原三兄妹身上的书卷气和典雅的气质大部分来自聂夫人。
她教导自家的三个熊孩子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尽管在表面上:聂筱雨有些小骄纵;聂司原性子沉闷又高冷,一点儿也不如聂夫人这般平易近人;聂骁璟似乎总是得过且过吊儿郎当,可谁也不能否认他们三人心地善良,行事也不过于鲁莽,避免行差踏错。
该有的品德从来不缺少,不然聂正邦在上海滩的声誉再高,而自家的孩子却是一个劲儿的去做一些道德败坏、打人闯祸的事情,现今的聂家在上海必定不会享有这般得人心的声誉。
有些名声在浅显的层面上是一个人撑起的天,可实质上没有部分就没有整体,塔楼还是由小小颗的沙子堆积起来的。
聂筱雨看到聂夫人快走到自己的身边,胆子也开始肥了,马上不再乖乖地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而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小跑过去挽住了聂夫人的胳膊,这亲昵的动作让聂夫人眯着眼睛微笑起来,而聂正邦则是没眼看一般冷哼一声撇开了头。
聂筱雨可不管自家父亲这傲娇的行为,在她看来,整个家里她父亲大人唯一‘怕’的只有她的母亲大人,平时虽然他骂人骂得凶,可一看到母亲大人来就马上住嘴了,不是怕是什么。
其实只能说聂筱雨理解错了,不应该说怕,那是尊敬是留情面,不想在自家夫人面前训斥她辛辛苦苦教大的孩子。
聂正邦夫妻俩在一起那么些年,孩子都已经是成家立业的年龄了,他们依然相敬如宾、相亲相爱。
因而,在这个复杂的十里洋场中,在一些其他的家族的掌权人早就已经瞒着家里的大太太在外面设了不少的小公馆的时候,聂正邦却是一头扎进自己的洋行中兢兢业业地扩大事业,不然就是抽空陪着自己的夫人孩子。
他乐得逍遥自在,也全然不管外面说他的‘惧内’的传言。
有些东西,并不会传着传着就是真的。
夫妻俩从来不会因为一些小事争吵,向来懂得互相宽容理解,因而也就造成了聂筱雨眼中的‘怕’的错觉。
聂夫人拍拍一脸讨好表情的女儿的手,没好气地问道“是不是做错事情惹你父亲生气了?你大哥才刚刚南下广州,二哥才出门去,你就来贯彻‘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措施是吧,去了一趟德国就胆肥了吧!”
聂筱雨瞪大眼睛拼命摇头,把头摇得如拨浪鼓一样加上摆手的动作,看起来无比的滑稽“妈,我没有惹我们伟大又慈祥的父亲大人,是他自己好端端就生起了气,前一秒他还夸我起得早勤奋来着。这人真是的,变脸那么快,我算是知道大哥遗传了谁这种动不动就板着脸的习惯了,怪吓人的。”
“哎,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说了那么一大堆‘诋毁’人的话,某人都懒得看你,再不说真话我就得出门去咯,我还约了你唐伯母一起喝茶呢,今天没空陪你们了。”
聂夫人看到父女之间这微妙的互动,也心知肚明了,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只好说话来吓吓人。
果然,聂筱雨急了,怕她不帮自己;而聂正邦也稍微转了头过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满满的不开心和恨铁不成钢。
“妈,这么一大早的,唐伯母还没起来呢,您先帮我说说情,是这样的,我就拿着报纸笑了一下,父亲就生气了,谁规定看报纸不能笑的。”
聂筱雨嘟着嘴歪曲事实,说着的时候却是有些胆怯地看着聂正邦,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生怕他会生气。
“看报纸可以笑!不过,记着,你这个月还有下个月加上下下个月的零花钱都没了,我准备拿去买报纸去!你妈和你两位哥哥给了你也不许拿,拿了我直接抢过来给你禁足!”
聂正邦看着一昧胡说八道的女儿,有些头痛地站了起来,拿起了报纸直接给女儿‘判刑’,他还不信了,他聂正邦治不了她 这个小妮子了,看来女儿不能娇养啊,得像叶奇牧那般放养。
“什么什么,爸,你怎么可以做克扣我钱的坏人,你不给我钱我怎么出门啊!你这是犯法的,我得去告诉姑丈,让他评理。”
“你姑丈是管巡捕房管整个法租界的治安的人,不是来管你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情的人。不听话只能是这样治了!”
聂夫人看着父女俩这奇奇怪怪又似乎很严肃的互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老爷,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大早的还拌起了嘴。”
聂正邦轻轻叹了一声气,没好气地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报纸,“你看看你的宝贝儿子都干了些什么事。”
聂筱雨不怕死地接嘴“妈,您宝贝儿子做了好事。所以我才笑了,谁知道我还受了不必要的牵连。我都比那窦娥冤上许多倍了!”
“你冤枉?你大哥不听我话,你还高兴来着?还有,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的未来嫂子,你怎么幸灾乐祸起来了。要是被白家知道我们聂家是这么一个态度,你爸我真是在白长风面前甚至在上海滩全部人面前都会落一个不会教儿子也不懂得教女儿的坏名声。顺带连你妈都被人家笑话。”
聂正邦本来不想说这话的,可是聂筱雨的态度真的让他很头疼,子不教父之过的道理他最恨了。
聂夫人皱眉,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多大事啊,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吵了。”
说着,她看了茶几上的报纸一眼,便弯身拿了起来翻开来看。
聂筱雨再次缩了缩脖子远离了聂正邦,她父亲身上的气压还是有点吓到她了,远离高气压为妙。
聂夫人本来有些紧绷的神情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后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轻轻抬起头一脸淡定地指着报纸上的那张照片,“筱雨,和你大哥站在一起的是哪位千金?怎么我之前没有见过?”
聂筱雨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那报纸“妈,她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南萱姐啊,之前我一直都想邀请她来我们聂公馆做客来着,她老推辞,不愿意来,说是怕唐突。”
聂正邦倒是没料到照片上的女子是那位他常常在耳边听到的陆南萱,听说她初到上海就得到了龙六爷的帮助,还抢在苏南元的前头盘下了沈家的铺子,重重地打击了苏家。
虽然说苏字号现在在逐渐地恢复元气,可真的不复当年了,下坡路走得让人很是唏嘘。
起初他还是很看得起陆南萱年纪轻轻就这般的有魄力的,虽然听说她有些来头,可在上海滩混的男男女女哪个没有来头。
可现在嘛,聂正邦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并不喜欢儿子和这种女儿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他聂家需要的媳妇应该是白家那种世家出生的千金大小姐,上流社会的懂事的名媛,识大体,起码不会大半夜和男人走到后花园去,还接受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男子送上的大衣。
他心里的疙瘩自认为陆南萱是在攀他聂家的高枝,毕竟聂家的身份在上海滩真的很敏感,聂家的未来少***身份更是被无数家族的人虎视眈眈。
还没等聂夫人说些什么,聂正邦倒是自顾自很不屑地开口了,“你以后不许再和这个叫陆南萱的来往,大晚上的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应该和你大哥走出大厅独自去后花园,肯定是一个行为不检点的女子。你妈教你的礼仪去哪里了,和这种女子混在一起肯定得学坏!”
聂夫人听了聂筱雨的话恍然大悟想说些什么,但是听了丈夫的话却是不满地皱起眉头喊了一句“老爷。”
聂筱雨听了话马上炸毛“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收零花钱就算了,怎么可以不让我和南萱姐来往。南萱姐怎么了,她不知道比那个做作的白莲花白娉婷好多少倍,她整天就会缠着大哥,大哥本来就不喜欢他,大哥喜欢的是梓煊姐姐。别以为我当初还小不懂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听了那个老巫婆的话让大哥和白娉婷那个女人订亲。哥哥不愿意的,他以前不愿意,以后也不会愿意的。白家怎么就比其他家族高贵了!你们根本就不顾及大哥的感受,老是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现在的这张照片就证明了大哥是喜欢南萱姐的,那么多年你们看到大哥关心过谁吗?他的性子变得那么冷淡连我这个缺根筋的人都看出来了,你们明明也知道的,却总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都不会替哥哥伤心吗?我现在很难过,幸亏大哥南下广州不在家,不然看到你们这样说南萱姐他肯定得伤心。南萱姐她很好,她高贵美丽善良,她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大哥。哼,不给我出门我就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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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所谓的楚楚可怜
聂筱雨一口气把憋在心里许多年的话全给倒了出来,哼的一声结束这一串话就头也不回地跑了上楼。uge.
只是拐到自己房间所在走廊的时候,她整个人自我感觉有些虚脱地背靠着墙壁,开始大口喘气。
稍微稳定了心绪之后,她蹑手蹑脚鬼鬼祟祟地伸出了小脑袋看向一楼她父母所在的方向。
天知道她今天怎么抽风一股脑地把藏了那么久的话给吐了出来,在这个家里,自从十年前起,苏梓煊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禁忌的话题。
当年的事情已经不适合再提起,她今天不但提起了,似乎还在拐着弯责怪父母给她大哥安排婚事,言语之间还贬低了白娉婷。
骂那个女人她绝对不后悔,聂筱雨还嫌自己骂得少了,只是她拿陆南萱和白娉婷对比倒是可能会引起父母的对比。
聂筱雨今天其实是有点气到了,她不明白的是向来还算是开明的父亲怎么会认为陆南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为什么他就看不到她善良有魄力的一面呢!
总体来说,她现在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确很不礼貌,有些话也有些不妥当。
但谁都明白,说出去的话倒出去的水,反正收不回来了,零花钱也没有希望了,那现在只能寄望于她大哥知道今天她这番的苦心之后‘包庇’她了。
聂筱雨一厢情愿地想着,同时偷看着父母是怎么一个反应,只是两人都背对地坐在了沙发上,具体在说些什么,是怎样一个表情她也看不到听不清。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子,骂自己笨。
聂筱雨已然没了刚刚说出那番‘豪言壮志’的勇气,垂头丧气的她只希望等会父母不骂人了。
很无奈地自我耸了耸肩,聂筱雨有些垂头丧气直接回了房间,不敢造次的她关门的动作轻轻的。
一楼大厅。
听完了女儿气冲冲的质问,聂正邦两夫妇半天回不过神来,之后才不约而同地坐在沙发上,久久不出声。
今天,他们其实算是听出了某些心声与真相,一直都不愿意的事实就这样呈现在眼前。
他们夫妇两人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很多事情不是他们看不清,而是不愿意说明而已。
他们看得清自己性子向来沉稳的儿子其实还对当年的苏梓煊念念不忘;他们看得清儿子当年并不愿意接受白娉婷,但是他的孝道促使他听从了父母的安排;他们也看得清儿子和白娉婷两人虽然家世相当年龄相当,虽然郎才女貌,虽然看似是金童玉女,实则貌合神离。
在这个并不透明的十里洋场,有些事情并不是说看得清就可以理得清。
“佳芙,你说,我当年是不是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听老夫人的话硬是让阿原和娉婷订亲。现在连我们的女儿都替他不值,那他是不是更不愿意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当自己一生的伴侣!”
聂正邦回想起当年,现在竟被女儿问出了个哑口无言。
聂夫人梁佳芙拍拍他的手,语气温柔带着安慰“老爷,我相信阿原是理解你的,小煊的事情一直都是我们心中不敢触碰的禁忌,逝者已矣,只能如此了。”
“也许,我们父子俩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回,他的性子随我,不爱说话,可是却比我更沉稳更沉默寡言更冷静,这样的性子在商场上是好,可是在感情世界里他却是会吃亏。”
聂正邦沉吟了半霎,做了一个决定,他记得他们两父子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好好地聊过了,他的儿子已经不是那个小时候愿意缠着他让他教自己骑马的小孩子了,在商场上,他甚至比自己这根老油条还要精明还要雷厉风行,处事果断。
“老爷,我怎么觉得你一下子就开窍了,你们两父子每次见面都是谈公事,讲话的时候也是一本正经地,像是在和外人讲话那般,现在好了,你能想到和儿子好好谈一谈我就放心了。不然你们两个闷葫芦待一块,整个聂公馆的人都要被闷死了。”
聂夫人听了聂正邦带着哲理性的话,忍不住调侃他。
“好了,去用早餐吧,今天本来准备和阿世一起去南京的,只能搁置了,出了这么一桩事白长风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我已经让人去把还没出去的报纸收了回来,可是报纸能收回来,人的嘴却是收不住话,不用看,现在上海滩的大街小巷肯定都充斥着关于报纸上的谣言,就算只是阿原的一个绅士的行为,也会被有心人说成是三心两意。”聂正邦头痛地揉揉皱起的眉头,一脸无奈。
聂夫人拿起报纸,想了一下,才道“这样吧,我去白公馆看看娉婷和白夫人,白老爷那边就得你去周旋了,毕竟是我们的错,不管报纸上的内容是真是假,这都关系到了我们两家的颜面问题。”
说着,夫妇两人用完早餐就各自出去帮着自己‘闯祸’的儿子周旋去了,全然忘记了聂筱雨说了什么傻话,可怜某人正在房间里静静地反省着自己的某些错。
……
白公馆。
蓝玉安慰了白娉婷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开口和她说半句话,应该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吧。
正要放弃劝说走开去给她倒杯水,白娉婷却是抬起她早已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蓝玉,那阴沉得可怕的表情让蓝玉有些心惊与害怕。
不过,诧异只在一瞬间,她马上转身走了回来,手扶上她的肩膀,清灵的声音响起。
“娉婷,你怎么了,报纸上的话十之有九都是捕风捉影,你真的不必要理会。不管如何,这件事情你都是被同情的人,外面的人只会骂那个女人,你只需要记住,你,只有你白娉婷才会是上海聂家的未来少奶奶,其他的一些跳梁小丑,忽视她们好不好,看你,眼睛都红了不漂亮了。”
“嗯,玉姐姐,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并不能让我解气,哪怕全上海滩都骂陆南萱那个女人是狐狸精是坏女人,那都只是传言而已。你去找表哥,让他找人去帮我传播一些关于陆南萱的‘好话’。陆南萱,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竟然敢觊觎我的司原哥,简直找死。”
蓝玉一阵心惊,白娉婷似乎越来越疯狂了,她的表情让蓝玉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把父亲的姨太太一个个给赶跑整疯的女人。
她其实很害怕自己的母亲,深深的恐惧,她一门心思地栽入父亲交托的事业中,就是希望以后能有能力保护自己,她不想和母亲一样,一辈子就为自己的丈夫而活,整天勾心斗角害人。
对于白娉婷的话,她只能默默点头答应。
白娉婷还想要说些什么,门口佣人却来敲门说是聂公馆的聂夫人来访。
白娉婷一改刚刚一脸狠毒不甘的模样,拉起蓝玉紧张又期盼地让她给自己化妆选衣服。
白娉婷很清楚的是,聂司原很听聂夫人的话,就连当年的订亲还是聂夫人给她说的情,她是对聂夫人这个未来婆婆既敬畏又喜欢,喜欢是因为她能被利用为自己当聂少***工具。
很快,白娉婷整理了自己一番,就和蓝玉携手下了楼梯到了一楼,一楼大厅处,她的母亲白夫人正在和聂夫人在聊天,两人的脸上都有笑容,应该还算是相谈甚欢。
看到穿着端庄典雅的白娉婷,聂夫人亲切地招呼她来,不过看到她脸上那憔悴的脸色还有红肿的眼睛,她心里也算是明白了什么事情。
白夫人借机让厨房准备中午的午餐留聂夫人在白公馆吃饭就下去了,蓝玉也跟着去帮忙,大厅里就剩下白娉婷和聂夫人两个人,一时之间,白娉婷觉得自己可以借此情景来表达自己的委屈,想着想着眼泪就来了,看得聂夫人倒是有几分的心疼。
在聂夫人心里,白娉婷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而且也算是知书识礼,不然当年她也不会赞成自己的儿子和她订亲。
她慌忙拿出手绢,一边给白娉婷拭泪一边心疼地开解她“怎么了,别哭别哭,伯母知道你的委屈,但是你要相信阿原,阿原那孩子向来很有绅士风度,看到她妹妹的朋友着凉,他只是想帮忙而已,乖孩子,你别多想。”
白娉婷呜呜地低哭出声,最后直接靠在了聂夫人的肩膀上,委委屈屈的样子看着很楚楚可怜。
“伯母,我相信司原哥,可是我害怕。司原哥他向来对女子的亲近避之如蛇蝎,可是那个陆南萱却是倚着她和筱雨是好朋友这层关系去接近司原哥,那种没出身,不知道是何来历的女人也许只是想借司原哥和筱雨上位,而且,那么有手段的女人一下子就靠着这个报纸上的事情出名了,司原哥的声誉都让她坏了。伯母,我真的很伤心。”
聂夫人听了这话,微微皱眉,这话她听着潜意识里就很不舒服,而且这些无意识地在贬低别人的话也不是一个世家小姐应该说的,在无形中只会是暴露了她的教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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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十年前就认识他
在聂夫人印象中的白娉婷,端庄大方、言行举止优雅得体,在她心中,未来的儿媳妇尽管不是出自于书香门第也得知书识礼才能配得上她的儿子。
现在,白娉婷这话暗含了中伤别人的意味,聂夫人自然有些不高兴。
说实话,今天早上在聂公馆,聂正邦对于陆南萱的评价,她并不敢苟同,甚至偏向于不赞成。
那么多年了,她那个骄纵的女儿并没有很多的朋友,他那个大儿子也是沉默度日,难得两人都承认陆南萱这个朋友,就冲这一点,聂夫人就可以知道陆南萱这个女子的品行绝对不坏。
聂夫人其实并不是说相信陆南萱,而是她绝对信任自己的亲生儿子和女儿。
白娉婷还在低低地哭着,聂夫人竟然生出了一种排斥感,觉得此时的白娉婷是在装可怜博同情,她不知道是不是聂筱雨对于她的评价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白娉婷一昧顾着贬低陆南萱,也希望聂司原的母亲可以附和自己,聂夫人可是除了姑奶奶之外最支持她嫁入聂家的人,她必须要牢牢抱住她靠近她,取得保障。
只是,她哭着哭着倒是觉着有些奇怪了,因为聂夫人竟然在发呆。
白娉婷哭红的眼睛转了转,有些疑惑,坐直了身子拿出手帕拭泪,装作万分抱歉的样子看着聂夫人,声音很沙哑地道,“伯母,娉婷今天唐突了也失礼了,我不应该在您面前那么没礼貌地哭的。”
看着白娉婷那么诚恳的样子,聂夫人扯出笑容,觉着自己猜测小辈有那么几分的不恰当了,也许她只是害怕才说了胡话而已。
“不会,娉婷,你应当放宽心,阿原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根本不是那种花花公子,你也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如果要当未来的聂少奶奶,当阿原的贤内助,你应该理解他。阿原以后要接管聂家的产业,身为大哥,他也要照顾阿骁和筱雨,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所以,这次的事情,你要学会相信阿原的对不对?再说了,陆小姐是筱雨最好的朋友,依照阿原的性子,他必定会替筱雨好好地照顾她的朋友的,不然我们的聂家大小姐肯定又得闹脾气了。”
聂夫人言笑晏晏地看着白娉婷,那双会笑的眼睛仿佛带着魔力,让她不禁愣住了,也深觉她话中的道理的真实性,在这个点上,白娉婷已经开始在慢慢地消除对于聂司原的猜忌了。
“伯母,我知道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您说得对,我应该相信司原哥的。”
“这样想就对了!沪报这回的偷拍事件可能会对你们造成一些负面的影响,不过你聂伯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些偷怕还有捕风捉影毁坏你们名声的人的。”
白娉婷静静地点头,聂夫人心下满意,对她也是高看了几分。
“所以,等阿原从广州回来,你们再在一起好好地聊聊吧,把心结都解开了,阿原并不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人,他天生性子就有些冷淡,你不要怪他对人忽冷忽热的。”
“我会的伯母,谢谢您,谢谢您对娉婷的厚爱。我一定会好好地努力,当一个优秀的未来聂少奶奶。”
……
聂夫人和白娉婷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之后还被白夫人挽留在白公馆用了午餐,整个过程还算顺利也很愉快,只是白夫人对她的态度似乎有些淡淡,没有以前的热络了。
聂夫人并不计较这些,只是一笑而过,怎么说这次的事情也是她的儿子引起的,她这个当母亲的就为儿子承担这应当的小怒火吧。
事情发展得不算很严重,聂夫人总算把白公馆人的怒火给灭了一大半,聂正邦派出的人在巡捕房的帮助下也很快地把一些剩下的报纸给没收了。
沪报那个捕风捉影偷拍的人不但没有得到他臆想的好处,反而是被巡捕房以一些奇奇怪怪的罪名给逮捕了,这下他算是亲身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竟然锒铛入狱。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本来在无比热情地讨论这件事的沪报报社的人半个字都不敢说了;大街小巷上传播的报纸也被拿着的人偷偷拿了起来,他们初时还未意识到议论这些关于聂、白两家会怎么样,但看到巡捕房的人都出动了,也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六大世家之首的威力是多么的不好惹了。
白长风对于聂正邦这雷厉风行的行动还算满意,看到聂正邦还亲自来和他说明了一些情况,在心里也是得意了不少,这次的事情,其实他们白家的名声受了一点点的损伤,但是无伤大雅。
聂司原嘛,也许通过这次的事情会更加在乎他的宝贝女儿,他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了,聂正邦的低头远胜于其他的一切名利,他们认识了几十年,也是明争暗斗了几十年。
只是晚上回家后,白长风却仍然看到白娉婷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早上的报纸听说还全被她撕了,看到他回来,还主动请他去了书房说了自己的决定。
那么些年,白家能够在上海滩立足除了依靠白家先辈打下的江山,还有他白长风的铁血手腕以及背地里不为人知的一些交易。
有多不光彩多吓人的事情他白长风都做过,只是,这些都是他一手承担,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知情,他还是更愿意让家人活着光明里。
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女儿也变得那么阴暗了,一进书房就要求他绊倒那个和聂司原有亲密的女子。
他白长风不是什么好人,做的坏事那么多他也早已感觉不到什么叫罪恶,只是女儿的请求倒是让他无法拒绝。
他本来就准备好了要下地狱,那就让他先为儿子女儿扫清前方尚有障碍的道路吧,于是,他开始明里暗里找人去查陆南萱,给她的珠宝店找事找麻烦。
白兰庄园,陆南萱自己待着无聊了一整天的时间,她还是禁不住许曼君让她别出门的哀求,为了不让她担心,陆南萱只好点头答应不出门了,今天要办的事情也让霖叔去办了。
陆南萱先去去了马场和云洛还有云老爹一起喂马,享受了大半天的宁静的生活,冬天还在,她的心依然很冷,只是,为什么总是有些不该出现的事情来阻碍她前进的步伐,她慢慢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有心无力。
有些事情,你总是想着要全力以赴要去做,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陆南萱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暂时还一无所获的人。
正漫步在满目枯黄的大草坪上,陆以珩来了,那是陆南萱第一次看到这般复杂表情的陆以珩,无奈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与痛苦,见了她也是老久也没说话,最后千言万语竟然汇成了一句话,问她是不是喜欢聂司原。
话一出口,陆南萱也算是知道陆以珩今天意欲何为了,可他却不是问为什么而是问她是不是喜欢聂司原。
陆南萱不知道该是苦笑还是怎么的,她到底哪里表现出了自己是喜欢聂司原的。
也许,在午夜梦回之时,她睁开眼睛看到午夜仍然明亮的的房间的时候,她会想起她和聂司原的小时候,她却不怎么敢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聂司原,连想都不敢想的人,在行为上,她应该没有表现出什么吧!
“以珩哥,怎么连你也问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到底我是做了些什么让你和曼君姐都产生了这种无聊的错觉。如果你是因为看到报纸上的那些虚假的报道才产生的怀疑,那我只能说无聊了,以珩哥,你怎么也这么疑神疑鬼了,我怎么会喜欢聂司原。我回来上海是干什么来的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况且,我是什么人,我哪里有资格谈爱情这种奢侈的东西!”
陆南萱苦笑着说完,看着陆以珩的眼光中带着悲凉。
陆以珩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一般,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不敢开口,不敢开口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现在只能是以哥哥的身份在问她一件关于爱情的事情。
“南萱,不要这样说自己,每个人都应当得到自己应有的幸福,你也是,你不会是一个例外。你这样说话,义父和义母得多伤心,你在天上的父母亲听了也得伤心,所以,以后,真的不要这样说话了。”
陆以珩说着话的时候,陆南萱只是愣愣的没有回答,等着他继续。
“其实,我这不算是奇怪的问题,是你的言行举行还有对待聂司原对待他妹妹的态度让我们觉得奇怪,或者说,你本来就是认识聂司原的!”
听到陆以珩笃定的话,陆南萱沉吟了一会儿,才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才幽幽开口“不愧是以珩哥,你陪着我那么多年,那么了解我,那么关心我,我其实并不希望让你操太多的心。有些事情是我陆南萱选择去做的,所以我要承担起这样做会得到的后果。吗说的没错,我十年前,就认识了聂司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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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青梅竹马是最好的解释
陆以珩听到这里,诧异地抬起眼,他觉得这是一个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的解释,如果要为她的不同态度找一个借口,那也许‘青梅竹马’这四个字是最好的解释了。
“可能姑姑和姑父在我刚去到公爵府的时候只提到我被姑父救了才侥幸逃脱海盗的追杀,具体情况如何,我来上海复仇的对象是谁,从前的苏家是怎么的,以珩哥你统统都不解。以前,我是不希望你们被牵涉到这趟浑水中来,毕竟,我都无法把握我的结局会是怎么样的。现在的上海滩风云变幻,各大势力互相在明争暗斗,以珩哥你却仍然把你在天津的安定的生意转移来上海陪我帮我。不管我赞成与否,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听我的。我所希望的是你们可以安安全全的,不要被牵涉这些会有危险的事情中来。”
陆南萱情绪有些低落,她从陆以珩的语气中听出了怀疑与那一点点的心灰意冷,连他说的话也没有以前那么亲切了,反而带上了一点点的生硬语气。
“南萱,我们只是想帮你,可是你为什么总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悄悄地自我背负,有意思吗?我们什么不怕危险,就算是有危险又如何,我只希望能用你哥哥的身份和你同甘苦共患难,有苦就一起受吧,为什么你不愿意敞开你的心去接纳我们对你的关心。”
陆以珩有些头痛,语气也重了不少,他不是生气而是难过。
他难过陆南萱还把他陆以珩当作外人,什么都不说。
他不敢告诉陆南萱自己的爱恋也是因为她对所有一切的冷冷淡淡的态度。
也许话一出口,他们就连表面上的亲人和朋友都当不成了,按照陆南萱决绝的性子,她绝对做的出来。
不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老死不相往来更严重的是冷面以对与疏离。
所以,他陆以珩就继续充当哥哥的角色守护她吧,在看见了陆南萱对聂司原的态度之后,他更坚定了自己要守护她的决心。
相爱不能相守,但可以守望她的幸福。
既然不能陪在她身边当一个与她携手白头的人,就在远处远远地守护着她看着她幸福吧。
那么些年了,他从未走近她,走不进她的内心,只能走近她生活圈的外围,只看到她伪装的坚强的外表。
除了他的义父汉斯公爵说过的一些关于陆南萱的情况,他对陆南萱的身世真的一无所知。
“以珩哥,你真的想知道吗?义父义母对你期待如何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并不希望你踩进这泥潭中来,也许进来了就无法抽身了。所以,你不要问了好不好,我没和你说,也没和曼君姐说,你们的世界和我世界不一样,应该充满快乐才对。你带着曼君姐回港市吧,我如果能找到我弟弟,找到当年害我父母的仇人,我会回去看你们的。”
“行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胡话吗!我是这种人吗?曼君是这种人吗?看看你的样子,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那么累,有事一昧地藏着在心里,感情也藏着掖着,我们是你的亲人,不是别的外人。如果说,你是觉得我们妨碍你的事情的话就直说,不必那么委婉。”
陆以珩真的生气了,转身就走,她竟然让他回港市,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真心被她陆南萱当成了空气。
陆南萱愣了愣,马上追上去,在她认识陆以珩那么多年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生气,而是还是冲她发火。
陆以珩在她心中的地位很独一无二,当年还是小女孩的她就已经承认了这一点,他是比兄长还兄长的大哥哥。
“以珩哥。”陆南萱拉住了气愤要走开的陆以珩,他就是傲娇地歪开头不理她,也许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如果,她真的希望自己离开上海滩,那她也许真的会依她所言,他是谁啊,迁就了她多年的陆以珩。
两人沉默了许久,在陆以珩以为她不打算开口的时候,她却幽幽地开口了,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也很挫败,甚至带了些无奈。
她说了和汉斯公爵夫人的关系,说了当年在海上遇难的经历,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实,尽管十年生死两茫茫。
她并不觉得她说的那些情景是陌生的,因为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到她的梦中玩耍,陌生得起来?
陆南萱说了聂司原是她的青梅竹马的事情,说了她们以前很好的感情;说了他们一家人在海上遭遇的苦难;说了她的弟弟仅仅几岁就被坏人收买了佣人而遗弃,现在不知所踪;说了她通过汉斯公爵得到了当年事情的相关线索,得到他的支持与允许之后便回国返回上海滩寻找那年的真相寻找仇人复仇,给他们惩罚……
她也说了她的不知所措与彷徨,就像是踩在迷雾中懵懵懂懂地行走,不知道前方在何方。
陆南萱一口气说完,倒是轻松了不少,其实这话她也多多少少有和叶晨澍说过。
这回换陆以珩不自在了,陆南萱难得和他交心,这次的交心内容足以让他震惊,久久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对了,以珩哥,姑姑她的确算是我的亲人,她其实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我母亲陆梦是苏杭世家陆家的大小姐,姑姑则是我外公收养的小孩,后来,母亲嫁给我父亲,外公走了,舅舅也离开了苏州去北平当了教书先生,陆家家道中落。姑姑她也不知所踪,世界上的缘分是我们所无法预计的,所以让我在绝境中还能遇到姑父,让他成了我的救命恩人成了我的姑父,还可以遇到母亲常常念叨的妹妹。有些时候,我还是拥有九分之一的幸运的。”
陆以珩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陆南萱自顾自摇头阻止了他的话,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是不容置疑。
“我的话有些多,不过,最后,我还是表达我的请求,我希望以珩哥曼君姐你们都不用插手,让我自己来。我自己的仇自己报,我的仇人我自己找。上海滩太复杂了,现在的时势那么乱,北方有军阀,南方有革命军,周边山头还有土匪,连十里洋场中还有各方不明的势力在涌动,这里真的不比港市,港市有姑父,这里我们只有微薄的力量,乱起来其实是连自保都不够的。”
陆以珩听到这一席话,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一个很不会转弯也很愚蠢的人,那样,他就可以装糊涂,装作听不懂陆南萱话中所暗示的东西。
可是怎么办呢,他懂了,陆南萱是想让他们放手,她不希望他们跑进泥潭中去。
……
到最后,陆以珩只能是被逼得点头答应了她,灰溜溜地离开了,他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只是,这报纸上的照片,他看着的时候,心总是那么的不安,聂家和白家,真的会那么轻易地忽略这件事吗!
时间匆匆而过,陆南萱和聂司原这回的‘报纸事件’在聂家和白家的镇压下也算是慢慢地过去了,只是,残留在人们的记忆中的某些八卦记忆却不会消失。
他们的脑海中记得上海四公子之首的聂司原和那个著名白兰庄园的现任女主人之间是存在某些猫腻的,不然那个白家小姐不会伤心得哭得梨花带雨。
他们不敢在公共场合公开讨论,却会在背地里调笑当作玩笑话。
所以,在一段时间里,陆南萱都是被人用一些奇奇怪怪的眼光看着的,特别是那么所谓的正室大太太,每次借机去蓝石轩几间珠宝店买首饰的时候就在那里冷嘲热讽陆南萱是一个怎么不检点的女人,是一个多有心机多有手段多有野心想要挤掉白家大小姐上位的女人,是一个如何破坏人家感情的坏女人。
陆南萱明面上自然不会表现自己的在乎,可是心里却还是受伤了,她仿佛离某些东西越来越远了,她觉得许曼君是对的,她不应该出门。
得知消息的叶晨澍是天天来白兰庄园找陆南萱骑马互相切磋,陆南萱闷闷不乐的心情也算是得到了一定的释放,只是总有风波在平静下来之前再次来袭。
本来陆南萱和聂司原的事情经过了大半个月是时间已经快要被人遗忘了,毕竟上海滩这个地方,电影公司和杂志公司还有很多娱乐项目能引领潮流,别的一些影星绯闻等等八卦很容易吸引人们的注意。
只是,聂家老太太举办八十大寿生辰,白娉婷借机上位巩固地位,在接受沪报记者采访时候若有似无透露陆南萱是个朝三暮四想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让陆南萱再次被推上了一个更尴尬更里外不是人的位置。
得知这件事的叶晨澍在心里默默地火了一把,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啥也没干都能中’,也弄明白了陆南萱被诋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除了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在作乱,就是一些例如白娉婷那种白莲花在到处‘宣扬’自己是多么的可怜自己是多么的无辜,要不是她不能知法犯法,估计已经提起她的去灭了白娉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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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掀桌抗议?
才几天的时间,在风波还没有彻底平息的时候,白娉婷又开始搅事,陆南萱知道自己真的是低估那位所谓的名门千金。
尽管她心中气愤,可是舌头长在别人嘴里,你又割不掉,除了在心里默默地叹气,也没什么好的对策。
陆南萱头痛的是,前几天才搞掂了陆以珩,他也不再冷言冷语地对她了,虽然两人之间似乎还是隔了那么一层不愿意捅破的薄纱。
可今天叶晨澍却差点没去崩了白娉婷,这火爆脾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当的探长,怎么带着巡捕房那一群手下。
叶晨澍前段时间又被人拉去南京汇报工作去了,自从上次破获那单大案子之后,她在巡捕房的地位蹭蹭上升,连她的顶头上司都对她客气了不少。
现在看着她也是一脸赞赏的态度,但以前的他可是一点都看不起女人,看不惯她一个女人竟然当探长当他手下的第一把手。
自从待遇得到了三百六十度转变后,她就变闲了,除了有时候被派去南京那边,派去其他地方出差之外,最不如意的也就是不能天天和她的那群兄弟待在一块早出晚归查案了。
现在的叶晨澍很有空,她在等她的知名度过去,过去了她就要重新开始忙了,不把那些疑案查清楚揪出坏人,她的心里也不踏实。
所以,从她母亲苏苑的嘴里得知了陆南萱出事之后,她立马就驱车到了白兰庄园说是去安慰人,却正好也是新的报纸出来的时候。
许曼君看到了霖叔拿来的报纸,正在陆南萱面前很不爽很气愤地骂着白娉婷,这一幕恰好也就被才进门的叶晨澍看见了,两个还算是陌生的陌生人马上同仇敌忾般要去找白娉婷算账,叶晨澍还把随身带的拿了出来。
陆南萱无奈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摇头失笑“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了?还一下子变得那么熟悉了,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叶晨澍拿着一脸不爽的脸愣了一下,看了一下陆南萱也看了一眼许曼君,而许曼君和她的反应如出一撇,两人到最后对视的时候竟然一起笑了,上前握了手互相介绍了一番之后,却马上正色看着陆南萱。
“南萱,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不过重点不是在于我们认识与否,而是在于那朵白莲花在诋毁你。”
许曼君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报纸,那上面的内容真的是让陆南萱陷入了被第三者的地位。
叶晨澍把别好了,用她当探长的思维给她分析陆南萱所面临的困境。
“小萱,你如果不去澄清,依照上海滩那些长舌妇的习惯,不仅你会被人攻击,连你的蓝石轩和白石轩都会被那些假装正义的女人攻击,那个白娉婷我见过几次,表面上看着柔柔弱弱的,实则连我都无法洞察到那个女人想的是啥。”
许曼君在旁附和,“对,没错。”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叶晨澍继续道“所以呢,最好的办法,唯一的办法,还能解气的办法就是让我先去拿着去给她一个教训,不然她还以为我们叶家没人了,还敢欺负你。我们家苏美人不知道多担心你,可是她最近得了风寒,我爸都不让她出门吹风。不过估计你的电话都被她打坏了,你如果不想让我们家苏美人伤心加担心,就让我吓唬那个女人一下!”
这话在陆南萱听来还真是加了那么一点威胁的味道,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加了威胁的关心。
陆南萱的心还是暖的,她的姑姑那些天真的要把电话给打爆了,问长问短的,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多想,让她不要出门。
她完全把她当作了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就像是她母亲对她的关心,这就是她的亲人啊,这是来自亲人的关心,絮絮叨叨事无巨细的关心。
因为苏苑先前得了很严重的风寒,医生嘱咐她不能外出吹风,所以叶晨澍的父亲一直没敢让她知道陆南萱的事情。
苏苑也没让别人和陆南萱说她生病的事情,只是天天在家养着,两人那段时间也没怎么。
直到前几天她在家里听到佣人在嚼舌根谈论聂司原的事情,这才得知陆南萱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情。
那时候的苏苑急得要死,只能通过电话和陆南萱,叶奇牧和她说陆南萱的事情的风头已经过去了,让她不要担心,可苏苑不愿意搭理他不相信他。
因为陆南萱的事情,她都晾了叶奇牧和他单方冷战好些了,叶奇牧不知道多捉急,她还在生病,知道这件事之后人更加憔悴了。
“姑姑好些了么?她在电话里也不肯让我去看她,老说自己已经好了,霖叔和以珩哥也不让我出门,我只能在家待着了。”陆南萱有些担忧。
“苏美人已经好些了,你的确不应该出门,我们家里还有几个长舌妇在,估计我们苏美人也不愿意让你去我家。哎,别扯开话题,我今晚就去给那个什么白娉婷一顿好打,让她知道什么是东西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你是探长,真要知法犯法?白家也不是好惹的,何必为了这么一点小事那么气愤?清者自清,你们两个就好好地待着吧,有那个生气的时间倒不如好好地学做菜。”
叶晨澍扶额无言以对。
许曼君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茶几上她花了一早上做的小点心,敢情这人能积极面对生活的同时却是消极地对待对她有害的信息的。
她还是适合去她的小诊所帮助病人去,不合适与陆南萱这种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辩论。
陆南萱有些不以为然,有些事情不是能计较就可以计较的,她还不够强大,所以能做的先是忍,她也不能让身边人的人因为这些事情而受到伤害。
只是,她似乎成了白娉婷和白家人的眼中钉了,陆南萱呵呵一笑,很无奈。
想起那新闻‘聂老太太生日宴会,聂家未来少奶奶微笑回应前段时间的绯闻’,她还真是不知道她陆南萱怎么成了朝三暮四靠男人上位的女人的。
时间转回昨天,聂公馆的那场盛大的宴会。
聂家老太太举办八十大寿生辰,作为聂老太太的孙侄女的白娉婷无疑成了寿宴上最出彩的一个,既是未来的孙媳妇又是自家的孙侄女,哪里来的那么好的姻缘。
寿宴上,聂老太太全程都是笑呵呵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而白娉婷一直陪着在她身边服侍她,聂筱雨第一次觉得自己要感谢白娉婷,不至于让她去服侍那个老太婆。
聂筱雨和聂骁璟两兄妹能躲开就躲开,要不是被聂正邦勒令他们得在场,那么冷的天聂筱雨都想跑出去潇洒,不至于在一个阿谀奉承的宴会上让自己难受。
可让聂筱雨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有记者来采访,她真不知道一个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挂着名号的老太婆有什么好采访的,明明就讨厌他们几兄妹,一看到她和哥哥两个就说他们没教养不懂礼貌不孝顺!
最让聂筱雨生气的是她经常让聂正邦娶姨太太,说是什么聂家人丁单薄,害得她母亲总是偷偷抹眼泪,就怕她父亲这个孝子禁不住老太婆的哀求就答应了,幸亏,十几年了,她父亲没有让一家人失望。
聂筱雨可没忘记从小时候开始就见到的厌恶的表情,那个老太婆竟然看着她脸蛋白白嫩嫩的用手掐她,这也是聂筱雨讨厌她讨厌了十几年的原因之一。
聂筱雨和聂骁璟安安分分地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个老太太笑呵呵地接受那些个记者的采访与拍照,白娉婷也在此时出尽了风头,两兄妹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什么叫脸皮厚,这就是脸皮厚。
“老太太的寿宴很热闹啊,聂老爷果然是一个孝子。”
记者笑呵呵地恭迎着聂老太太,一桌子人也很虚假地附和了,聂筱雨和聂骁璟两个听着脸上有些扭曲,差点没吐出来,特别是听了聂老太太的回答之后,心里恨恨地替他们大哥默哀。
“可不是嘛,我都说了一家人在一起随便吃一顿就好,我们正邦说我八十大寿必须得大搞,把好朋友们都请来热闹一番,给我庆祝,我都是进了半截棺材的人了,已经很满足了。唉,都八十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看到我的曾孙子哟。”
聂老太太的语气装得有些低落,不过这席上的人就连聂正邦也没想到老太太会这样回答,他可是答应了妻子要和儿子敞开心扉好好地谈一谈,也许和白家的婚事就不作数了,现在老太太这么一说,白娉婷又正好在场,她那娇羞的样子让夫妇俩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头痛。
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白家什么好处,顿了一下马上接话,“哪里哪里,聂老太太身子硬朗得很,老当益壮,肯定会长命百岁的。而且聂大少和白家小姐的好事也近了吧,您肯定会看到曾孙子,说不定还能看到曾孙子结婚生子呢。哎,坐在您身边的这位就是白小姐吧,果然和聂大少是郎才女郎天生一对啊,听说聂大少南下广州了,白小姐不知道有没有挂念大少呢?”
听了那个记者的话,聂筱雨真想掀桌抗议。
九十、原形毕露
掀桌的确能够解气,只是这种场合,聂筱雨只能忍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娉婷,就等着看她能说出怎么不要脸的话,她可不愿意她那么优秀的大哥和白娉婷这种女人结婚生孩子,那基因都被她拉低了。 .
同时她还在心里恨恨地想着聂老太太现在走路都要人扶,怎么可能看到她大哥的孩子结婚生子,这记者真是虚伪、阿谀奉承!
白娉婷听到那句结婚生子顿时有些飘飘然找不着北了,还有那句问她有没有挂念聂司原的话,也让她心里的小鹿乱撞,这都是心里表现,可在表面上她还算是不动声色的。
白娉婷跟着白长风出席的宴会不在少数,能学的宴会礼仪也学得模仿得差不多了,当然是知道自己的感情不能表示得太明显。
毕竟虽然两家人都坐在一起,又是在这么隆重贵客满座的寿宴上,还是能矜持就矜持一点更名媛风范一些呢。
她所谓的矜持就是假装撒娇挽住了在身旁的聂老太太的胳膊,垂下头一脸娇羞回避记者的问题,这一出让聂筱雨忍不住翻白眼暗骂她矫情做作,真想离开这个与她呼吸同一处空气的地方,不然她都快要窒息了。
而聂老太太和其他人则是哈哈地笑了起来,说的话让聂筱雨觉得无比的刺耳,真不愧出自同一个家门的人,都能那么的做作。
“我们娉婷这是害羞了,记者先生啊,他们的好事也快近了,我们娉婷肯定想念我孙子啦,他们可是郎情妾意得很,还有啊,如若承您贵言我能再活上多些年看到我的曾孙子结婚生子,那真是老太太我的造化了。”
聂太太听着,脸色有些奇怪地看了丈夫一眼,无奈笑笑不做任何的附和。
聂筱雨脸臭臭地坐着埋头吃东西,决定对周遭的话能忽略就忽略,不过她的耳朵还是不争气地听着。
“老太太八十高寿都还那么硬朗,活到百岁肯定没有问题的,肯定能看到聂大少和白小姐的孩子长大的。”
一片笑声,真情的假意的。
然后聂筱雨又听到那记者朝着白娉婷发问了,“白小姐,虽然很冒昧很唐突,但我可以问一下您关于聂大少的看法吗?前段时间的事情在上海滩搅出了不小的风波,不知道您怎么看呢?”
聂筱雨竖起耳朵,她总觉着这记者的问题有些诡异,让她产生了某种不详的预感,摆明这记者就是白娉婷和老太婆请来的阿谀奉承她们的人,怎么可能话锋一转就问出了会让白娉婷难堪下不了台的话呢!
果然,白娉婷听了这话凝起眉头,表情很坚决很凝重开口“记者先生,既然你问了,那我也顺便通过你澄清一下前段时间那起了不少风波的新闻吧。我只能说那潜入领事馆偷拍的人的行为是让人很不屑的。再来就是对于司原身边的狂蜂浪蝶,我并不担心。司原哥洁身自好相信全上海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些人朝三暮四希望靠男人的帮助上位,可是司原哥绝对不会是能被迷惑的人。我也希望外界不要再中伤司原哥,再讨论他是多么的花心了,他花心与否相信大家心里都明白。”
白娉婷说完,席间顿时沉默下来,那记者拿着笔快速地记录着,而聂老太太则是附和再添了一把火,“可不是,我们家司原那么优秀,必定有不少不死心想着能当聂家少***女人靠上来,但我们聂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门的。听说那位报纸上的小姐只是倚着和我们家筱雨是朋友,就借机想要靠近我们司原,唉,现在这些女子,怎么就不学学我们娉婷呢。”
聂筱雨听到最后一句拐着弯夸白娉婷的话,真想一口血吐出来喷死这三个在做戏的人。
她从白娉婷开口说话时候开始就因为生气而拉住坐在她身边的聂骁璟的手,为了解气猛地掐,聂骁璟有苦说不出只能忍着,甩都甩不开。
他的手都被掐红肿了,他在心里苦苦地想,这就是哥哥的作用啊,只能暂且忍着的,况且她也是为了陆南萱才生气的。
就这样,席间的你笑我笑在聂筱雨看来真的很恶心,如若不是为了不让父母丢脸,她真的会拉着聂骁璟跑了出去潇洒,也不至于待在这个虚伪得令人窒息的地方。
……
寿宴到了尾声,客人走得差不多了,聂老太太也被下人搀扶着回去休息了,白长风和聂正邦在聊天,而聂夫人和白娉婷的母亲也在聊天,聂骁璟则是被授意拉着同是来赴约的白连城出门闲逛去了,大厅里只剩下白娉婷和聂筱雨两个人。
聂筱雨冷冷盯着她,可是脸上却是笑着的,“娉婷姐,我们到后花园去荡秋千吧,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们家的秋千吗?”
白娉婷奇怪地看着热情的聂筱雨,总觉得是她在算计着什么,在她的记忆中,聂筱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给过她好脸色看,对谁都能笑嘻嘻的她偏生一看到她就跟看到什么很恶心的人一般一脸的嫌弃。
还没等白娉婷答应,聂筱雨就亲切地挽起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后门的后花园走去,看到这么‘好感情’的两个孩子在一起,聂夫人和白夫人都呵呵开心地笑了。
殊不知,聂筱雨一把人带到了没人的后花园,就嫌弃地抽开了自己的手,唬得白娉婷有些一愣一愣的,还疑惑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白娉婷,你还真是会装。小时候就装到了现在,连一只可爱的生病的小猫都能那么狠心地让人打死它,你这种人怎么可能善良得起来,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我优秀的大哥,你这种人除了靠诋毁别人抬高自己就没别的手段可以耍了吗!”
白娉婷听了之后,脸色有点苍白,身子有些摇摇欲坠地想要拉聂筱雨的手,“筱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以来都那么的不喜欢我排斥我甚至是讨厌我,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情那我道歉,可是你不要这样看待我好吗筱雨?”
聂筱雨拍开她的手,一脸不爽地看着她一脸苍白的虚弱样子开口。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你还装。以为我是那个老太婆吗?我又不是你的姑奶奶,你不用对我阿谀奉承的。你可真行啊,我大哥明明就不喜欢你,你还装的一脸郎情妾意沉浸在爱情中的样子,有意思吗?唱独角戏很好玩?还诋毁南萱姐,以为你说了别人就真的以为你是真的吗?白莲花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白娉婷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也不再虚虚弱弱的了,她看着聂筱雨的样子就像在看别人在街上耍猴一般,让聂筱雨怒从心来。
“你看什么,你这是什么眼神!原形毕露了是吧,你这种人才是第三者,抢了梓煊姐姐的位置,你还意思在装。”
“呵呵,聂筱雨,苏梓煊算什么东西,她已经死了,死者是不会说话的,她怎么和我争。还有,收起你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如若不是因为你是司原哥的妹妹,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和我颐指气使地说话吗?”
聂筱雨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能露出这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的,就像是掌握了全局一样,害她被白娉婷的气场吓得忍不住咽了口水后退了一步,步子还没站稳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这是在认怂,马上叉起腰不服气瞪向她。
“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我告诉你,只要有我聂筱雨在,你就别想嫁给我大哥嫁入聂家,你也别想着能美美地当我们聂家未来的女主人,想错你的心了吧你。”
其实聂筱雨要比白娉婷矮那么一小个头,两人对视而站,聂筱雨猛然地踮起脚不想失了气势,虽然有些幼稚,可谁叫她是白娉婷呢,她从来都是在家人的庇护下长大,哪里愿意输给别人。
白娉婷冷哼一声“果然就是长不大教不会的小孩子的模样,如若不是出生在聂家,你算什么!你试一试去大街上花看看,试一试去百乐门跳舞唱歌看看,人家都是自食其力,怎么看也比你这种米虫好,你看看你会什么?等我嫁给你大哥,当了你的大嫂,就把你嫁出去。no, no,no,好像韩少帅并不愿意娶你这种刁蛮脾气超级差的千金小姐吧,不如,到南洋去?当歌女?”
聂筱雨猛然瞪大眼睛,气愤的同时也被白娉婷的话吓得身子冷不丁地抖了一下,还因为想要保护自己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白娉婷那似笑非笑表情,起了鸡皮疙瘩,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魔鬼,聂筱雨知道她做作却不知道她的心地竟然狠毒成这般竟然能这样的阴险。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大哥娶你的,你竟然想把我去南洋那么恶毒,你给我等着。”
聂筱雨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是来威胁她骂她的,现在想要落荒而逃都被白娉婷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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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一、白莲花走开
“我未来的小姑子,你不是要和我算账吗?怎么跑那么快啊?哦,你让我等着?等什么?你是要去打小报告和你爸妈说我是多么狠毒多么虚伪做作吗?”
聂筱雨正疑惑她怎么拦住自己,却没曾想她说的话更让人讨厌,这话从她嘴里吐出来似乎很合衬却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g.
“我想走就走,关你什么事啊。好狗不拦路,白莲花走开。”
聂筱雨虽然有些被白娉婷刚刚的表情吓得了,可为了不失气势,还是横横地扬起头,瞪着她,同时伸出手推开白娉婷她的手。
“筱雨,你这话就不好听了,你可是司原哥唯一的妹妹,聂家的千金,怎么伯父伯母都不管管你的,让你和那些市井小民一样学了那么粗鲁的话。那我这个未来小姑子听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说到‘袖手旁观’四个字的时候,本来脸上一脸温柔表情的白娉婷望着她的模样像是在怜悯一个可怜的人一般,并且还伸出手猛地掐了聂筱雨的手臂一把,像是要把这些年在她身上受的白眼的账都讨回来那般。
聂筱雨猝不及防,痛得惊呼一声想要甩开她的手挣脱她又挣脱不开,硬生生受住了痛。
聂筱雨在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之时,白娉婷却似笑非笑放开了她,轻蔑又可怜地看着她“让我等着被你‘诋毁’吗?我是大家眼中是什么性子,你又是什么性子?拜托你用你海绵脑袋想一想什么叫做智商!谁会相信你,也许你爸妈还以为你死性不改乱编故事呢?或者你去和你大哥说?”
“你竟然敢掐我!我爸妈都不舍得掐我,我大哥都不舍得骂你,你一个贱、人敢这样对我!”
聂筱雨回过神来后瞪大眼睛指着她,声音颤抖着开口还扬起了手要打她,她没想到人前人后总是装淑女装善良的白娉婷发起狠来那么可怕,不但威胁她还胆敢掐她,手臂上的火辣辣的痛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嘴巴放干净点!聂筱雨,不要仗着有人**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不管怎么样,你爸妈还有你的奶奶都是赞成我嫁入聂家的,你以为你可以螳臂当车吗?嗯?”
白娉婷哼的一声挡住她要落下来的手推开了她,最后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后就径自离开了。
聂筱雨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她挽起自己小洋装的袖子一看,自己白白嫩嫩的手臂青紫了一大块,看着有些可怕,也看得出这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掐的。
聂筱雨想着想着便委屈地哭了,她终究还是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哪里受得了这种威胁与欺负,而且前段时间才和父母说了白娉婷坏话的她估计说再多别人也不会信了,不禁委屈从心中来。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寿宴一大早便开始准备,客人这个时候也走得差不多了,聂筱璟送走了白家一家人,回到大厅和聂筱雨的房间都没看到人,便循着步子到了后花园来。
冬天傍晚的夕阳照在脸上还是蛮舒服的,聂骁璟悠闲地走在花园的小道上,突然听到了前方传来的抽泣声。
他竖起耳朵静听,发现自己没听错,加快脚步后发现前方正在一抽一抽哭着的人竟然是他那个向来不知道哭鼻子为何物的妹妹,除了惊讶与奇怪之外,就剩下心疼了。
总归只有一个能捧在手心的妹妹,平时的打打闹闹也是他们俩感情好的另一种体现。
聂骁璟忙迈开步子走过去,发现有人来了的聂筱雨转过头,哭得红肿的眼睛就这样毫无征兆展现在了聂骁璟的眼前。
聂筱雨扁扁嘴,不搭理他,继续哭。
“筱雨,你怎么了,哭什么?”聂骁璟小声小气地哄着问她,生怕吓到妹妹一样。
向来很吊儿郎当的二哥这会儿竟然轻言细语起来了,更让聂筱雨觉得委屈了,连她二哥都**她,白娉婷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还能骂她没用还掐她啊!
“二哥,呜呜……白娉婷那个坏女人她掐我还骂我,还威胁我要把当成猪仔那般去南洋,去那里就碍不了她的眼了。她凭什么呀,你帮我和爸妈说不要让她嫁给大哥。我不要这种嫂子……我说了爸妈肯定又以为我是在诋毁她,不愿意相信我。呜呜。”
聂筱雨说话断断续续的,但聂骁璟总算是听明白了,敢情是白娉婷欺负的她,还真是看不出来,也许在所有人的眼里,只有她欺负人家的份,哪里轮得到白娉婷欺负她。
所以,聂骁璟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反应好,这话似乎真实度不高,他大哥那位未婚妻可是全上海滩公认的名媛淑女,知书识礼,哪个大家族不希望娶到这样的媳妇啊。
可他这妹妹哭了也不是假的啊,不过,还是先哄她吧。
“好好好,乖,你别哭了,我帮你和爸妈说,等会我让管家伯伯给大哥发电报,让他从广州给你带小玩意回来吧。”这是聂骁璟能想到的哄妹妹的唯一的好办法,殊不知聂筱雨却是恶狠狠推开他。
“你肯定没相信我,那个女人骂我威胁我还掐我了,你看看我的手臂。不要把我当小孩子,我不是小孩子了,就是因为你们这样,那个女人才看不起我。”
聂筱雨把青紫的了手臂扬起来给聂骁璟看,伤心气愤的同时就是满满的失落,她不知道到底是那个女人太会装还是她聂筱雨做人不够好,没人同仇敌忾不止,还要被当成小孩子那样哄。
“你这手臂怎么……,赶紧的回去让管家伯伯拿药油涂一下,都青紫了,留下痕迹怎么办,你不是最爱美了吗?”
聂骁璟看着那有些触目惊心的青紫的痕迹,很是吃惊,急急拉起了正坐在秋千上忿忿的妹妹要往屋里走,也来不及计较谁是罪魁祸首了。
聂筱雨扁着嘴红着眼被拉回了有些乱糟糟的大厅,佣人们正在管家的指挥下收拾着宴会后一片狼藉的大厅,聂骁璟才走到门口,就大喊“管家伯伯,筱雨受伤了,快点拿药油来。”
话落,不仅是聂筱雨嘴角抽了抽,连正坐在大厅说事的聂正邦夫妇都被震了起来,看到儿子拉着眼睛红红脸色很不好的女儿走了进来,很是着急围了上来,管家也快速抱来了药箱,取出了药油。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摔的,这孩子,才一会功夫怎么把自己弄伤了。”聂正邦蹙起眉头,看着那青青紫紫的痕迹有些责怪地说道。
“痛不痛啊,小璟,你轻点,哎呀,让我来。”
看着聂筱雨沉默地定定站着伸手让聂骁璟忙活,可她那皱着的眉头却还是能体现她此时并不舒服的境况,聂夫人急了,拿过儿子手中的药油继续给女儿涂药。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聂正邦直接看不下眼了,“你这是给她按摩还是擦药油,用点力。”
聂夫人倒是不忍心用力,生气地看了丈夫一眼,没搭理他;聂筱雨拉下脸来,直接收回手,放下袖子,因为哭过,声音哑哑带着一点的自暴自弃。
“不涂了,痛死算了,痛死那个坏女人就得逞了,你们就看着吧,被那个坏女人骗,等她把我去南洋,你们就见不到我了,哼。”
聂筱雨甩也不想甩大家一眼,直接又跑上了楼了,想着眼不见为净。
她这一出倒是让其余几个老半天反应不过来,一愣一愣的。
“小璟,我们家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前几天生气我和你爸拉下面子才哄回来,这今天怎么还弄伤了自己。”聂夫人担忧地往楼上看去,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刚刚她不是和娉婷姐一起去后花园了么,连城哥一家人走的时候,娉婷姐还笑笑地和我打招呼了呢,应该两个人聊得挺好的才对,可是等我去后花园找人的时候发现她坐在秋千上哭。还说什么我们不相信她的话,还说…还说……”
聂骁璟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把原话转述,连他自己都觉得那话不真实,也不是说他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实在是那么多年来,聂筱雨对白娉婷的偏见与厌恶排斥大家都看在眼里,说了似乎可信度不大。
“还说什么?怎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聂正邦严肃教训儿子,语气蛮严厉。
“筱雨说娉婷姐威胁她如果再无事生非兴风作浪就把她当猪仔那样去南洋,连她手臂上的青紫的痕迹都是娉婷姐掐的……”聂骁璟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总觉得这话像在讲故事骗小孩。
聂正邦听着话,板起了脸,倒是怪起了聂夫人,“看看你女儿,看看她,真的是**坏了。都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出来了,她就那么讨厌娉婷这孩子,唉,没法教了。”
说完,还没等聂夫人反驳,直接板着脸甩手上书房去了。
聂夫人倒不是直接否决了儿子的话,她的眉头拧起,心思千回百转,再开口问儿子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的慎重与思量“你妹妹真的是这样说的?那她还有没有说别的。”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一昧地靠着先前的判断与自以为是,有些东西是会变的,例如岁月,例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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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二、傲娇不肯认输
“没了,就说娉婷姐是坏女人,而且我在后花园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哭得眼睛都肿了声音也很是沙哑,自从她懂事之后,我还真是没见过她那么伤心。”
聂骁璟其实心里怀揣着那么一丝丝的怀疑,聂筱雨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怎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觉得自己应该帮理不帮亲。
他妹妹时不时都会说几句白娉婷的坏话,这劣迹,让他有些没法帮,不过看着母亲的反应,聂骁璟更觉得困惑,似乎,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在发酵呢。
“嗯,”聂夫人沉吟了半霎,不知道在思考什么,“我先上去看看她,你给我查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丢下一个母令,聂夫人径自上楼找女儿哄女儿去了,聂骁璟愣住了,这让他怎么查?当年问白娉婷还是重新问他妹妹?烦恼萦绕全身。
楼上聂筱雨房间,粉红色系列的布置让此时的聂筱雨看在眼里,竟然多了一点点的碍眼的味道,她从来没有想过别人竟然会这样看待她,觉得她整天无所事事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就是一朵经不住风吹雨打的花朵。
她委委屈屈地看着青紫的手臂,想哭,可这会又哭不出来了,心里对白娉婷的怨恨程度都升天了,她们以后绝对就是水火不相容势不两立的对立面了。
拿着聂父特意让人给自己从英国带回来的布偶使劲地戳,发泄般地戳,同时嘴里喃喃自语地骂着人,她还是有点怪被蒙蔽了双眼的父母的,怪她们怎么看不清白娉婷的真面目,怪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话。
狼来了的故事中她学到的不仅仅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谎,还学到了结果有可能真的应验了。
聂夫人轻轻打开门进来,就是看到了整天笑嘻嘻的女儿正满脸愁容满脸郁闷戳着平日里爱不释手的小**,有多不对劲就多不对劲。
“我们的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小**都被戳坏了。”
聂夫人温柔的语气在耳边响起,让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聂筱雨吃了一惊,连忙把手中的小**扔在地上,嘴硬地否认道“谁怎么了,我又不喜欢这种那么幼稚的东西,你拿回去给你的聂老爷吧,告诉他,我不要这只小**也不用他了,相信一个外人却不信他的亲生女儿我,要也没什么用了。”
聂筱雨说到最后,语气有些低落,却仍然很傲娇地别开脸。
她是真的很难过,她向来认为家人是她最坚强的后盾,可是这后盾却遭遇了危机。
她也许是该反省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任性妄为的事情,对白娉婷堂而皇之的攻击也应该收敛一点,可现在错的是那个女人,为什么别人就不相信自己呢。
“好了,抱着你的小**吧,不然被你爸看到了多伤心,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给你弄来的生日礼物,你就这样扔地上啦?”
聂夫人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一个被**坏的孩子,执拗孩子就得用哄的,她都哄了十几年了,还准备哄一辈子来着。
“他哪里伤心,明明就是自己看不清事实还不相信我,也不知道谁才是他女儿,我手臂都这样了,难不成我还自己掐自己去陷害她?我有没有那么蠢!还说最疼我,都是骗人的。”
看着女儿忿忿地就要抓着被子出气的样子,聂夫人倒是担忧起她以后嫁了该怎么办,婆家人会不会嫌弃她的乖女儿呢!
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遇到挫折就成这样了,聂夫人觉得要不是自己大哥待在那边能帮帮她,估计这孩子早就哭着跑回来了,哪里能待两年多的时间。
“好啦好啦,你父亲不疼你还疼谁?狼来了的故事还是他亲自说给你听的,你实验过太多遍了,别人不信也无可厚非的是吧。”
聂夫人拉住她的手,轻轻拿过药油帮她涂抹,聂筱雨疼得倒吸凉气,她还真不知道那白莲花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痛死她了,同时在心里默默发誓要以牙还牙。
聂筱雨疑惑地看着母亲,试探着问“妈,你是不是也不相信我而是信那个白娉婷,你可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备用儿媳妇就偏心,连亲生女儿都抛弃了。”
聂夫人还在慢慢给她的手臂按摩,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点了一下她的头,骂道“这小脑袋瓜子整天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因为你那么多年来有事没事的都说娉婷的坏话,所以现在根本没人信你的话了,我和你爸又不是蠢的尽会帮亲不帮理。你这伤口到底怎么回事。”
“妈,你都不信我吗?我以前是说过那坏女人的坏话,可那都是很浅显的对她的很中肯的评价,她不是作的话大哥为什么对她一直冷冷淡淡的。妈,你相信您的乖女儿吧,这真的是她掐的,她还威胁我说我去打小报告也没人信,她就是仗着这一点耀武扬威,你和爸都中计了。”
“真的是她掐的你?”聂夫人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严肃了起来。
聂筱雨瘪嘴,“今天那个老太婆,额,那谁的寿宴上咯。”
本来说聂老太太是老太婆的她看到母亲皱眉的表情,只好马上改口为那谁,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叫她是***。
况且,事实上她也不是自己的亲奶奶,对他们一家人一个两个都那么刻薄,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又关寿宴什么事?”
“白莲花,啊,就是白娉婷,她说南萱姐是朝三暮四靠男人上位的女人,她摆明就是在靠着这噱头想要自己上位申明自己是未来的少奶奶,让上海滩的所以女人都要悠着点的意思,同时还贬低南萱姐,踩着人家上位她还那么的心安理得看着我不爽还很来气你和爸都看不出无动于衷,可我气不过嘛,就特意假意示好把她拉到后花园去想恐吓她来着,谁知道,哼哼,偷鸡不成蚀把米。”
聂筱雨摸摸自己的手臂,小委屈表情看着让聂夫人忍俊不禁,再加上她用的那个‘偷鸡不成蚀把米’,滑稽。
不过,想想她在那记者面前说的那些话,聂夫人并不是没有听出来背后暗藏玄机,有些东西不点破不代表不知道,从这里就可以看到白娉婷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识大体那么懂事,说是有心计也不过分。
“好了,别撑着你那智商不够的小脑袋再胡思乱想了,这才散了宴会,晚饭估计你也不想吃了,就留着时间好好休息吧,刚刚说的这些话我会和你爸说的,你哥不在,你也闷了好多天了,听话的话,我明天和你一起出去逛一逛?”
聂夫人其实心里还是信了女儿的说辞,她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却不见得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人总是理智与情感的矛盾体。
聂筱雨听到前面的话是焉的,听到后面的话倒是来了精神忙点头答应。
自从她回来那么久,聂夫人都是忙进忙出的,还在她去德国的时候参加了上海滩一个特别高大上的什么协会,就是一些贵妇人为了穷苦孩子而成立的会。
好像还蛮有影响力,做好事是好,可是聂夫人除了平日里待在家的时间能和家人待在一起,其余时间都是很少见到踪迹的。
……
夜晚,聂夫人和聂正邦说了自己对下午发生的事情的看法,聂正邦总归是在商海里泡了多年的人,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可决断的。
一边是自己的女儿,一边是理智告诉他的真相,只是,如果聂筱雨说的是真话,那白娉婷言行举止也太让人心寒了。
聂正邦决定要找人好好查一查,这可是他儿子未来的媳妇,聂家整个家族未来的女主人,一个弄不好,和白家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
广州。
聂司原急急忙忙赶到这边,连续劳碌了几天才微微松了口气,西嘉百货在这边的供货商是一个法国的洋人,人比较较真,有点古板。
聂司原派来的人怎么也没法搞定他安抚不了他,这才拖拖拉拉了十几天的时间,幸亏还能及时挽回这单生意。
按照计划,估计还得待上小半个月才能谈好生意,而且聂司原在当地的朋友还给他新介绍了一单比较大的单子,还热情好客地要带着他在广州这边好好地逛一圈。
于是,本来预计在广州办完事就回去上海的他便延迟了行程,即时让阿牧发了电报回去聂公馆。
身在广州的聂司原不知道上海滩在他走后发生了一个又一个的风波,等他回去的时候整个十里洋场的时局都变了。
第一次的事件中,他是男主角,让人津津乐道了几天。
热度还没退下去的时候,第二波风波又来了,陆南萱中完之后再次躺着中,被白娉婷陷害成朝三暮四的坏女人,连珠宝店的生意也就那样了。
第三次属于风波迭起的时期,在短短的时间内,上海滩风波不断,连聂家都在此次风波中无法独善其身,某些事情,永远无法预料。
九十三、出事
带着女儿游了一圈回来的聂夫人收到儿子发来的电报,无忧无喜,也许顺其自然发展才是最好的,待在广州还能避免听到一系列的流言蜚语未尝不是一件好事。i..
只是,聂夫人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电报,脑海中一下子闪过一个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想法:她的儿子可能是对陆南萱有意的,不然照他那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对女人敬而远之的性子,怎么可能仅仅因为陆南萱是聂筱雨的朋友而添加了这份关心。
聂夫人想起了儿子给那个叫陆南萱的姑娘披上大衣时候的神情动作,并不是没带有情愫的。虽然在黑夜中光线不太足,很模糊,可是聂司原是她一手带大的,最清楚儿子是什么个性子的还不是她自己。
儿子不在,如果她这大胆的猜测没有错,那人家姑娘家倒是受了委屈,但,她梁佳芙的能力也只到这儿了,她总不能冒着某些不可预料的风险去澄清些什么。
叹了一口气,折起电报的纸,便回了房,这些日子忙完了聂老太太的寿宴还有一大堆家里的杂事,解决了儿子惹出的小祸端,聂夫人总算是能去她们姐妹们成立的儿童救济会看看了。
今天她最主要的任务是休息,明天预备出发。
同时收到聂司原的‘提醒’电报的还有正翘着腿在家过着冬眠小日子的唐聿,看到电报上的那几个醒目的说是要推迟回程的大字,唐聿小小得意了一番。
他前几天去西嘉百货好好了解了一番,三倍的营业额是可能的,不过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唐聿还真不知道。
反正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没这个能力办到的,现在是能够尽量抬高营业额就尽量抬高,知道聂司原会迟些回来,那么钱流入聂司原口袋的时间也晚来了些,那他就先再逍遥几天吧。
陆南萱劝了该劝的,却也只能乖乖地颓然地待在白兰庄园当米虫了,她觉着自己这报仇的脚步就这样停滞了,前行不得后退也不得,进退维谷,还没个援助的出现。
叶晨澍天天跑来陪她,不过整天抱着一大堆从巡捕房里拿来的资料不知道在谋划着什么,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陆南萱当她透明的,只要她不再发狠要拿着去崩了白娉婷就好,何苦为了那种女人陪上性命。
听说她苏苑的病情好转了,陆南萱也不顾阻拦去探望了她。
苏苑大病了一场还加上总是担心着她的事情,整个人还是很憔悴,看到陆南萱她苍白的脸露出笑容,姑侄俩聊了才一会儿,苏苑的倦意就来了得休息。
看到本来身体就不好还大病了一场的姑姑,陆南萱在担心的同时有些自责,她这是间接地让关心她的心担心了,只希望以后不要再重蹈覆辙。
原本对白娉婷无视的她渐渐在心里怨恨起她来,有些人总是不愿意安分想着要去整别人,她陆南萱向来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但是白娉婷既然敢做,那应该不怕被报复才对。
时间在不知不觉地过了几天,叶晨澍还是拿着不知道又从哪里抱来的资料在翻看,陆南萱则是在研究菜谱,这几天虽然无聊被叶晨澍和许曼君几个‘禁足’了,却慢慢地能享受其中的乐趣了。
那么平静的日子还真的少有,在港市的时候没有,在法兰西时候光顾着学习各种东西充实自己,所以这日子也没有。
加上天气渐渐冷了,也不好出门。
陆南萱就在厨房里捣弄各种的吃食,把白兰庄园的上上下下都喂得饱饱的,这也是人生的一种小小满足感。
可就是陆南萱享受平静时光的同时,厚积厚发的上海滩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天夜里,上海北郊的一间民居里许多人聚集在一起商讨了某件事情,然后,凌晨时分,几群人合着伙悄无声息地进行了一项巨大的阴谋,某些事情在发生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刚刚亮,阴沉的乌云正笼罩在上海滩的上空,天空灰灰的没有阳光的直射,预示着不平静,似乎有着冬雨来临的迹象。
大街上,寒风呼呼地吹着,街上的行人很少,小贩艰难地挑着养活自己的扁担迎风行走,脸被刮得生痛;黄包车夫匆匆地拉着人跑过,但速度明显减慢;平日里的报小行家今天也没个动静。
突然,黄包车夫在拐弯处顿住了脚步,前面的龙帮大营,平日里总是站着不少的守门人的龙帮大营,今天竟然直接躺了满地的人,关键这些人不是偷懒睡死过去,而是真真实实的尸体。
他们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伤痕,血迹都快干了。
黄包车夫啊的一声放开了手,把车上的客人震得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客人本来和人约好了,一大早起来便赶着去和人谈生意,起得早了就寻思着在黄包车上眯一下眼休息一下,却不曾想被这个没技术的黄包车夫给摔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正要破口大骂,却在站起来往后退的时候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害得他一个趔趄差点再次摔到。
客人还没看清自己踩的是什么,觉着自己倒霉就骂骂咧咧地说了起来,好不容易龇牙咧嘴地张开眼,眼前的一幕,还有自己踩的是什么,以及黄包车夫惊讶恐惧的表情全落入了那搭乘黄包车的客人的眼里。
他也算是见过一些大世面的人,也知道这里属于哪里的地头,再看看横横竖竖躺着的尸体,整个人鸡皮疙瘩就跑了出来,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他找回了声音后便扯着嗓子开始大喊:杀人啦,死人啦,快来人啊。
这人的声音不小,但时间还早,又是冬天,周边居住的人家一般都还没起来,他这一喊,没什么效果,再加上龙帮大门口离最近的大街有那么一小段距离,这声音也传不到那边去。
客人急了,觉着这上海滩是得出事了,连势力那么大的龙帮都出事了,那敢情背后的人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他脑子飞速地转了一下,想到了巡捕房,便跑去摇醒被这一幕吓坏了忘记要反应的黄包车夫,让脚程快会跑步的他赶紧跑去巡捕房报案,他则是去周边的街道叫人来,看还有没有生还者。
黄包车夫是个中年的汉子,他也是被吓坏了,听到客人交代的话,也不敢停留,马上使出自己平生吃奶的力气往巡捕房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巡捕房值班巡逻的人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气喘吁吁跑进来的黄包车夫,那瞌睡虫跑了一半,便问他来报什么案子。
黄包车夫因为焦急,断断续续地和值班的巡捕说了一大堆,可是口齿不清,巡捕根本听不清他说的是啥。
黄包车夫可急了,猛地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冷静下来,虽然说是冷静,可是看到那么多死了躺着,他还是怕得不行,一边和那巡捕说的时候一边在不停地抖。
值班的巡捕还以为他是来搞笑的,这么一大早来报案的人一般都是倒夜香的,这人身体强壮得很看着像黄包车夫也像码头扛货的,怎么连说个话都不清楚。
可等他说清楚的时候,巡捕却再次不相信了,龙帮是怎么样一个地位,手下的人马有多少,和斧头还有那些刀又有多少,整个上海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值班巡捕听了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一大早的是来搞笑的吧,说了一大堆就是给我谎报消息,信不信我把你抓进牢里让那些个恶棍和你过过招?”
“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可以去看看。真的躺了一地的死人,而且只是门口,都不知道龙帮里面是怎么样一个状况,如果真的是我骗你,你到时候再抓我也不迟啊,来不及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活着,你快跟我走吧。”
黄包车夫很急,人命关天的快来不及了啊。
巡捕正狐疑地看着他,叶晨澍这条早起早得可怕的人就迈着步子潇潇洒洒地走了进来,她这段时间逍遥得很,每天就两件事,除了抄资料查十年前的案子资料就是躺在白兰庄园让陆南萱养胖自己,可比她每天去逮人连个正常的饭都没法吃好太多了。
“咦,小余,你干嘛呢,一大早的脸色那么难看?”叶晨澍拉开椅子自顾自地坐下开始啃她从门口买的包子,还冒着热气呢。
“哎,探长,您来了,又那么早。”唤作小余的巡捕愣了愣,回道。
“早起的人儿又东西吃,”她扬了扬手上的包子,有些没形象且口齿不清地看了黄包车夫一眼,问“怎么了,这位大哥是来报案的吗?”
黄包车夫瞪大眼,猛地点头,听见了巡捕喊叶晨澍作探长,也明白了这个年轻的姑娘是巡捕房的头头,便焦急地看着叶晨澍开口道。
“您是这巡捕房的探长大人?探长大人啊,龙帮,龙帮那边死了好些人,我拉我车经过的时候看到了,估计这会儿那里围了不少人,您快点找人去看看吧,天要大亮了,也许还有活着的人,也好及时抢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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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龙帮大乱后
黄包车夫胆子不大,可却是个热心而且正直的老实人,就想着快点让巡捕过去看看,人命关天的事情哪里能马虎。i..
龙帮在上海滩的影响力极大,连他这种市井小民也能想到发生这么一件事的背后并不简单,牵连范围广。
叶晨澍正感叹日子过得还算潇洒,翘着二郎腿啃包子悠闲地很,一听了这话,差点没呛到,啃东西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她先是惊愕地看了黄包车夫一眼,接着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小余,对方苦恼地挠了挠头却很确定地点了点头,表示那车夫的话真假难辨。
叶晨澍并不这样想,一个老实巴交的车夫何苦用这种会被关进巡捕房的事情来唬人,当下啪的一声站了起来下命令。
“小余,赶紧把值班的人叫上过去看看,记得带上家伙,还有,马上派人去局长那儿说明情况,我先过去,你集齐人立马赶过来和我汇合,这位大叔,我们先过去。”
黄包车夫愣了愣,马上抬脚跑步跟上她,同时心里对叶晨澍的敬佩之情蹭蹭上升,感叹这女探长的决断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只希望还来得及。
叶晨澍平日里是打着锻炼身体的借口骑自行车过来的,只不过这几天她在家和巡捕房以及白兰庄园三个地方来回,便偷懒,也很心安理得地开着叶奇牧特地买给她的洋车来回,这下子洋车可是帮了大忙。
此时的天已经要大亮了,叶晨澍开动车子让车夫上来,以最快的速度去到了‘案发现场’,天虽然已经大亮,但是却是开始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叶晨澍开车来到龙帮所在的那条街道,急急忙忙打开车门下了车,此时的龙帮大门口已经是围满了来围观人群,竟然还有带着小孩子的。
大冬天的清晨,还下着冻雨,叶晨澍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热情凑这种热闹。
好不容易在黄包车夫的帮助下挤开了人群,眼前的一幕让叶晨澍震惊了。
横横竖竖躺着的尸体,天上飘洒下来的毛毛细雨,还有地上那被毛毛细雨打湿的血迹,一切看起来显得那么的恐怖。
叶晨澍压了压自己的惊讶,庆幸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人,不管围观人群的惊讶等各种表情和指指点点,直接掏出自己的短举起证明自己身份的工作证,冷着脸
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一阵骚动后,叶晨澍严肃地环视了所有人一圈,才开口,语气冷静且让人心安。
“各位,我是巡捕房的探长,我姓叶,巡捕房的人很快就到,如果在这里的众位有人愿意帮忙查看有没有生还者的,我们很欢迎,不过这么大的一件事你们围观估计也什么意义,很有可能会耽误巡捕房办案。特别是这大冷天还抱着孩子来看热闹的大婶,没事的就回去吧都散了,有大夫在吗?没有的话能请你们去请来吗?还有,如果你们当中有知**的也请来找我,我们巡捕房定有重谢。”
叶晨澍说完,直接绕过那些看起来了无生气的尸体进了龙帮的大院,围观的人群也知道这事关系到龙帮非同小可,能散的都散开了,有些多事的人就是死守着不愿意离开,不过也有人跑着去找附近药铺的大夫去了。
大院内的场景果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凳子椅子乱七八糟的,家具全被打烂了,看来是经过了几番激烈的打斗,本来气派的龙帮大院破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叶晨澍唏嘘不已。
叶晨澍紧了紧身上唯一能让自己心安的黑大衣,同时紧紧捏住短,慢慢在大院内逡巡着,背后是自告奋勇跟着她进来的黄包车车夫还有几个自告奋勇跟着要进来帮忙的年轻人。
大院内,也死了不少人,除了龙帮的人之外似乎还有穿着黑衣服蒙着面的人,叶晨澍猜测这些就是进来杀了龙帮人的凶手。
继续往院子里面走,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身后的年轻人发现还有几个躺着的人当中是有受了重伤但还没断气的人,便赶紧把人抬起来放在集中的地方,就等着一会儿大夫前来救治。
而之前那个留下来让黄包车车夫去找人的客人则是一直在忙活着看有没有生还者,看到有人来,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龙帮大院是上海滩比较气派的大宅院,庭院深深的格局让叶晨澍看出来几分庭院森森的味道,到处是肃杀后的气息。
走到中央大厅,叶晨澍迈着步子谨慎前行,说不准大厅里还有藏着没走能给她一的凶手呢,这帮派之间火拼的局面她曾经见过,危险的很,拦不住可是又不能不拦着。
大冷的天,因为紧张与精神紧绷,叶晨澍的额头开始出汗,她还是一个珍爱生命远离危险的人,可人嘛,特别是她这种提着抢天天去抓人的探长身份,更的珍爱生命才对。
走进大厅,境况十分惨烈。
古董被打碎,碎了一地,桌子椅子全都歪歪斜斜的,死的人也特别多,那正位上坐着的死不瞑目的白发老头子不是那个龙帮的老大还有谁,那旁边趴着的,叶晨澍也认得,似乎就是龙六爷吧。
陆南萱曾经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这号人物,说他帮扶了自己不少,现在,人似乎不行了。
叶晨澍扫了一眼这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大厅,快步走过去看了龙六爷一眼,一探鼻息,发现还有点气息,便准备叫在外面到处翻看谁还有气息的年轻人进来。
话还没叫出声,叶晨澍敏锐的嗅觉还有警觉提醒着她有人准备偷袭她,那人扣抢的动作还没完成,叶晨澍就飞速地翻了个身,她手上一直紧紧捏住的短毫不犹豫对准那人的握着抢的手,扣下抢。
飞出,那人痛嚎一声,抖掉落,人也痛苦地倒下。
叶晨澍稍微稳住了自己,便马上快步上前飞脚踢了那趴着没死却想杀死她的人一脚,接着毫不犹豫地用杆敲晕了他,还顺手拿出了铐住了晕倒人事不知的人。
这时候,已经来到了现场正在忙活着封锁驱赶以及好事群众的巡捕房众人听到声马上冲了进来,等来到声响起的地方之时,却是看到叶晨澍和一个年轻人正扶起昏迷不醒的龙六爷往外走。
叶晨澍抬眼看了一眼,一个警察马上上前接过龙六爷把他扶了出去。
叶晨澍甩甩手臂,插好,指着地上那个没死的凶手“去,把那个人给我拖回巡捕房去,别让他死了,让大夫给他治一治,等他醒来也千万别掉以轻心,好好盯着他,说不定就知道是谁下的黑手了。”
“是”那被敲晕的人就这样被警察拖了出去。
叶晨澍唉了一声,看着巡捕房的人有条不紊地把死的人抬了出去,她在大厅内查看了一番,只不过并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而来进犯偷袭的那方人死亡人数并不多,叶晨澍估计这龙帮是出了内鬼了,至于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行的计划还有待考究。
龙帮大院里死的人应该是总人数的三分之一,另外的人去了哪里也还是一个谜。
龙帮大院出事的消息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上海滩,只是,这么一件玄乎的事情沪报并没有胆敢报道,这事也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搞的鬼,报道了只是惹事上身被人一锅端的份。
唐聿前几天陪着母亲去了一趟杭州,说是说还心愿祈福。
因为他父亲出了远门一直没有回来,而且聂司原又给他留了任务的原因,唐聿便提前回来了,唐夫人还在那边祈福。
昨天傍晚他才回来,奔波了几天,倒头就睡,起来却是得知了那么大的一个消息,手下把他从被窝里叫起来的时候,唐聿思维一下子都转不过来。
龙帮和唐帮是上海滩的两个大帮会,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龙帮和唐帮的关系虽然没有到达你死我活的地步,却是不可能友好相处。
因为龙帮的帮主还有帮中的长老向来不喜欢争斗,这些年来唐帮和龙帮的关系也就温温和和的,算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吧。
听到这么一出震惊的消息,唐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且他有一个很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可是却想不出到底哪里出错了。
披上黑大衣,唐聿早餐也没吃就准备让管家备车让他到唐帮帮里去看看。
唐帮最近都是由他和他的哥哥唐谆在管着,唐谆是唐聿同父异母的哥哥,他比唐聿大十岁。
唐老爷年轻的时候很是**,年轻气盛的一直没成家,但是身边围了大堆的女人,唐谆的母亲就是一个。
怎奈,唐谆的母亲只是一个歌女,跟了唐老爷多年,没名没分的,后来想着母凭子贵,便偷偷生下了唐谆。
唐老爷在上海滩也是叱咤风云的一号人物,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女人威胁,当机立断就让人杀了那个歌女,把她的儿子抱了过来养大,他就是唐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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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兄弟决裂
唐谆个性乖张,平日里只当他的父亲唐老爷还算那么一回事儿,不过唐老爷因他母亲的关系很是讨厌他。
从小时候开始,唐谆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亲情怎样的关心是父亲的关心,娶了妻子也仅仅是听从了唐老爷的安排,仅此而已。
如若不是唐谆的智商还算高,平日里也算听话,性格狠厉的唐老爷估计早就舍弃这个儿子了,特别是在他找到最爱的女人还生下唐聿这个儿子之后。
他在唐帮的位置很是尴尬,上头有父亲有叔叔看着,下面也有一个年级小小就当了唐帮少主的弟弟。
唐谆自小就跟着唐老爷闯荡上海滩,该做的没少,不该做的事情更没少做,在帮里的号召力也比唐聿大上几分,就是那年龄摆在那里也能更服众。
而唐聿,是唐老爷的老来子,出生伊始就让唐谆记恨。
唐母是唐老爷的青梅竹马,在家乡苦苦等了唐老爷多年,别人家姑娘十几岁出嫁,可她二十几岁还宁死不愿意出嫁待在家里等唐老爷,差点没丢了性命。
唐老爷后来将她接到了唐公馆,遣散了一个个在唐公馆窝着的姨太太,让她当了唐帮的夫人,她也争气,生下了唐聿。
唐老爷对她的感情延续到了唐聿身上,严厉的教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溺,年纪轻轻就把唐帮少主的名号给了他,唐谆能有多不服就多不服。
其实唐聿心里也清楚自己哥哥是多讨厌自己,他人长得秀气,唐谆就不止一次讽刺他像女人,做事不上进的他也常常被骂,只是,唐聿却仍然发自内心尊敬唐谆这个唯一的哥哥,哪怕他眼里的厌恶从未减少。
唐聿一边想着这些事情,压抑着内心的不安,一边往门外走去,他不放心,要去唐帮看看,帮里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只是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源头只有帮里。
还没踏出大门口,他就听到了从唐公馆外面传来了声,心猛地紧了紧,唐公馆里的人也被吓得不清。
这可是唐帮的唐公馆啊,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来这里撒野,只是,一声两声的声马上打破了大家的幻想。
“管家,管家呢,怎么回事?来人,把我的拿来。”
管家匆匆忙忙就要跑出去,唐公馆的护卫却在这时歪歪斜斜地捂着心口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的全是血,看到唐聿忙吃力地抬起手阻止他和管家出门“少主,是大少爷,他带着我们唐帮的叛徒冲了进来,人太多,兄弟们就要撑不住了,少主您赶紧从后门走吧。”
唐聿瞪大眼睛,还搞不清是怎么一回事,门口的声却是越发靠近大厅这边了,同时,他的几个护卫也跑了进来急急地就要拉着唐聿往唐公馆的后门走去。
唐聿一把扯开他们,语气坚决态度坚定不肯走,急急地韩奇川去了一个电话,可惜韩公馆的人说他带兵操练去了,就算去通知他也得一段时间,唐聿镇定下来便要往外面冲,准备找唐谆算账。
唐公馆的很多护卫都是跟着唐母去了杭州那边保护她,还有大部分是和跟着唐老爷走了办事去了,唐谆冲进来的时间会是多短唐聿也能预料到。所以他不能等人上了门才接。
他唐聿可不是一个缩头乌龟,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因为怕死就直接放弃整个唐公馆的人和唐帮一走了之的就是孬种,再说了,这不是还有很多人在吗,唐谆怎么就一定能打败他。
唐聿接过下人递过来的两只短就要往外冲,怎奈就在短短的时间内唐谆就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
看到虽然因为气愤而涨红了脸却仍然一脸秀气不减的弟弟,唐谆扬起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同时还很痞子样地扬起手里还在冒着烟气的吹了吹,才阴阳怪气地看着被护卫护在身后的唐聿,开口道“哟,这不是我的好弟弟,又变帅气了。敢情这是在迎接我?怎么被人像老母鸡一样护着啊。怎么,刚刚有人进来报信让你逃却怎么无动于衷呀,我进来了就不打算让你逃了哟。”
唐聿怒,气急败坏地开口“哥,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唐公馆,你带着你的人拿着冲进来是几个意思?”
“怎么老头子几天没看着你就秀逗了,几个意思?就一个意思啊!我、是、要、收、拾、你,连带着收拾唐帮这个乌烟瘴气的帮会。”
听着那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真相,唐聿退开了护在身前的人,举起了向着唐谆,而唐谆身边的人也立马举起,顿时两方形成对峙的局面。
“小聿啊,什么时候脾气变得那么火爆了?你这个少主从一出生就掉进了口袋里,那么些年了,也该换人当了吧。那些个老不死的今天都死了,今天你也一起下地狱去吧,到时候老头子就剩下我一个儿子,他不传位子给我还能给谁?那么多年的兄弟,你当行行好,帮帮大哥。唉,干脆你自我了断算了,总归是个死,留你个全尸吧。”
唐聿还没开口,他身边的护卫却要替他鸣不平了“大少爷你不要太过分,闯进唐公馆,还带着威胁少主,你能死一万遍了。”
了字一说完,人就被唐谆的给夺去了性命,唐聿眼睁睁看着护着自己的人死在眼前,眼睛有些红,人也火了,大声吼“大哥,你怎么回事,有话为什么不能好好说,偏生要在唐公馆杀人。”
“唐聿,你少给我吼,谁给你的胆子许你在我面前那么放肆。你不过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竟然能轻轻松松得了唐帮少主的名号,你想过为什么吗!就因为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而我是一个地位低下被称为下、贱歌女的儿子,我们的待遇就差那么多。”
“大哥.......”
“别叫我大哥,我就是个备用的奴才,在你们所有人的眼里我就是个多余的可有可无,能够随意使唤。但是,凭什么!我们都是老头子的儿子,你一出生就受尽万千**爱,而我就得遭受白眼与唾弃,连亲生母亲都没见过;凭什么你能吊儿郎当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有人在后面给你擦屁股,而我却自小跟着别人扛着刀去砍人,连学习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有谁在乎过我?没有!你们不仁我就不义,想怎么死,我满足你,总归当了一世的兄弟,免得你到了地下阎罗王说我对兄弟你苛刻。”
唐聿知道唐谆在家里的地位如何,也知道父亲是想让他帮着自己管理唐帮,却不曾想他的心里已经扭曲了,对他的怨恨对父亲的怨恨已经如此之深。
看来,他再如何辩解也是于事无补的了,今天如果不能离开,估计也是死路一条,他这个哥哥向来说一不二的。
唐聿垂头不语,心里万分挣扎,外人唐谆的人估计已经是收拾好了全部都冲了进来,唐聿生出一股绝望。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两兄弟之间会走到这种地步,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当这个少主,不要唐帮这些权力,但是人生在世,身不由己,有路只能硬着头皮闯了。
唐聿抬起头,眸色不明,围在他身边的十几个人是唐公馆的护卫和佣人,如果他死了,也许这些人还有一丝生还的机会,他要逃,那么这些人会因他而死。
活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想到会遇上这么一个情况,老天貌似因为他活得太逍遥,现在来惩罚他来了。
唐聿紧握手,暗暗下了决定,准备和他谈判,就算是他孬种没出息吧,反正也插翅难飞保全自己了,倒不如把机会留给自小在他身边的这些人。
可是,还没等唐聿上前说什么,几个很了解唐聿的手下便马上很有默契地围成了一圈,逼得唐聿往后退,“少主,您快些走,兄弟们还能扛一会儿。”
“说的什么胡话,松手,松手,再不松手大家只能死在这里了。”
唐聿这回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了,可是螳臂当车的道理他不能太当幻想,感动归感动,可是现实不允许他们的幻想实现。
“少主,夫人可还在杭州等着您呢,帮主外出没回来,如果您出事,大少爷不会放过夫人的。”手下几个知道唐聿的性子也难缠吗,不会轻易妥协,只好搬出唐母。
唐聿何尝不知道这一层,可是他死了韩奇川和聂司原在啊,依据他们三个的交情,他不用担心母亲的安危,只是让她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能是不孝了。
唐聿还想说什么,已经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的,反正唐聿在那种情景之下只能是忍痛在他们的掩护下离开,他的眼光悲凉,从未经历过的艰苦终究无法避免降临在自己身上。
唐公馆的后花园有一个秘密的地道,直接通往外面,只要走到那里就好,只是,护着唐聿的人中,连管家都被杀死了,他也被击中了两,血一直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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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逃离
唐聿身上的伤口一直在往外涌血,他也来不及包扎,直接猫着腰找到父亲说的那个地道打开了开关躲了进去.
因为流血过多,他的脸色很苍白,躲在败落的花丛中听到那群人的脚步声靠近,只得忍着痛咬着牙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紫?阁
来到后花园深处隐蔽的地道入口处,唐聿小心地看了看周围,没人,他庆幸这唐公馆大,不然巴掌大的地方还不够他藏身了。
谨慎地把身子隐进了小树丛和假山的交界处,唐聿这才动手小心地按动石头开关,接着快速地弯身走了进去,身上的伤口一阵扯痛也来不及管。
暗道的门再次合上,唐聿走进了阴暗的暗道,阴暗潮湿,黑漆漆的,他在墙边摸了摸,找到一根蜡烛,这还是之前他跟着父亲进来时候剩下的,没想到这会儿还能赶上用场了,他能不能悲观又乐观地说句天无绝人之路呢。
掏出黑大衣里常年带着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一只手捂着身上的伤口一只手拿着蜡烛慢慢地往前走去。
一刻也不敢停留,他不敢担保他大哥不知道这个暗道,只能一直忍着痛往外走去,想到那么多人护着他走出了重围和射杀,唐聿觉得不可思议也很感动,他的求生意识前所未有的强。
而一直觉得唐聿在垂死挣扎的唐谆此时正站在唐公馆主楼的二楼上俯视着着这房子的整个格局,在感叹这富丽堂皇的唐公馆终于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的同时,也惊叹这个地方很吸引人。
他小时候可不是在这个华贵的唐公馆长大的,而是被唐老爷扔在唐帮帮里,由一个帮里煮饭的大叔抚养长大的,那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大叔在他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他死了之后,他唐谆再一次成为可怜虫,没人管没人爱。
他知道唐帮的老大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无视自己,每次叫他父亲,他总是狠狠地瞪着自己,他的手下便马上很有眼色地将他拖下去。
唐谆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就知道自己是一个很不讨喜的小孩子,他学会了勤奋,学会了小小年纪就跟着大人去做会见血的‘大事’。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亲生父亲肯正眼看他了,可那美好的日子短暂得可怕,他娶了唐聿的母亲,唐聿也很快出生,自从唐聿一出生就被冠上了唐帮少主的名号,他再次成为透明的存在,被打入更深的绝望中。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唐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开始不再幻想。
他偷听到帮里的人说他可怜,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听到帮里人说他的父亲是如何地厌恶他,听到说他父亲是如何喜欢**爱他那个才出生几天的弟弟,听到说他的母亲是地位低下却想着从山鸡变成凤凰的歌女......
唐谆看着眼前的一切,呵呵呵笑出声,嘴角的笑容让手下人看起来很是发颤。
他终于拥有了这座他三十几年来都无法入住不敢踏足的唐公馆,很快,他就可以把那个老头子给驱逐到唐帮破落的院子去。
而他唐谆,会成为唐公馆的主人,成为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唐帮的帮主,以前那些看不起他蔑视他的人很快就要仰视他。
正沉浸在幻想之中的唐谆没看到手下人一脸难色地走了进来,对正站在大厅下面的人耳语了一番,那人挣扎了一番,才抬眼喊了唐谆“谆少......”
之后的最后,一直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看他们几个如何进行蚂蚁撼动大树游戏的唐谆知道了唐聿真的逃走的消息,简直没法再气急败坏了,尽管他受了伤,可是逃走了就有可能被人救下,他恨自己刚刚怎么没有直接崩了唐聿,留下那个后患。
“去,马上去看看唐聿最后消失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暗道,一定给我找出来,找人给我围住唐公馆,我就看看唐聿这条受伤的鱼怎么逃出这滩浅水。”
“还有,让李读好好看着黄老大,他那种身份千万不要让他到大街上乱逛,万一巡捕房那群人认出了他,那就不要怪我了。”
“是”
唐谆一脚踢翻了大厅里摆着的凳子,心里烦躁不已,如果不杀了唐聿,那他今天来这唐公馆损失的这些人还有什么意义,说不定还会暴露了自己。
再看暗道中在撑着自己行走的唐聿,渐渐开始体力不支了,暗道直接通到近郊的小树林去,距离有些远。
因为害怕追兵,唐聿也没能好好地包扎伤口,只能草草地扯了衣服的布料裹了一下不肯停止冒血的伤口。
而他身上左胸口处的伤口却是没法包扎,再加上是冬天,暗道里的气温很低,唐聿受伤后就开始低烧了,头晕脑胀不止,身上也是是一会儿热一会冷。
冷热交替折磨着他,等他走出了暗道之后,整个人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不楚的了。
撑着自己离开暗道的范围,歪歪斜斜地走在根本就没人来过的小树林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实在不知道要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方,只能是随便乱撞,走到哪儿算哪儿了。
这会儿已经是接近中午了,天已经放晴了,只是天气还冷得很,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唐聿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今天会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到处是冬天的肃杀的气息,是不是还可以衬托他自己就要死去的悲凉命运,只是就这样死去实在是太亏了。
眼前的景色慢慢变得缥缈起来,唐聿觉得自己是一个特别乐观的人,都死到临头了还在计较死得亏不亏的问题,可惜他脑子里不知道该想谁了。
从进地道开始就把自己身边的人全想了一遍,连叶晨澍那个男人婆都在脑子里跑了一圈,嘲笑他没用没出息。
最后,唐聿实在是没法再撑了,腿一软直接栽在了地上,倒下的前一刻,意识有那么一丝丝的清醒,那时候眼前似乎出现了叶晨澍正很鄙视地看着自己的眼神。
唐聿可奇怪了,是不是临死前,人会见到自己的冤家死对头啊,但是怎么这个人不是他那心心念念要灭了自己的大哥唐谆呢。
......
早晨起来,云洛就和云老爹给马场的马儿喂了干草,天气太冷而且早晨时候还下着小雨,今天本来想要拉着马去散步的计划也搁浅了。
云洛便寻思和云老爹走到白兰庄园的外围去采一些冬天才会生长的果子回来,顺便还能找个借口去看看陆南萱。
虽然他在马场工作,可是也不能没有规矩整天跑到主楼那边去玩,可是有了果子就不一样了,有借口行动了不是。
云老爹也知道云洛是想去见陆南萱了,这孩子自小就苦,现在待在这马场里,他大哥云宇又不在身边陪着,整天只能对着他这把老骨头对着几匹不会说话交流的马,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也是无趣得很,他凡事还是尽量满足他。
这一辈子下来,他云奋还没过过那么悠闲轻松还不用被人看低的生活,他很是万分感激那位好心的陆小姐,只是云宇为人倔强,不肯来白兰庄园和他们一道,不然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多好。
交代好在马场工作的另一位大婶帮助看看马场的动态,云洛和云老爹就一人背着一个小背篓往白兰庄园的小山坡那边出发了。
早晨时分下着寒冷冻人的冬雨,云洛给自己加了两层外衣,也猛地让云老爹加衣服,这才出门去的,只是,那雨丝飘洒在脸上还是冷得很。
他们没有带油伞,只是带着平日里遮阳的草帽,幸亏雨不大,只是到处湿漉漉的,爬上山坡并不简单。
白兰庄园的马场后面是一个地势蛮高的小山坡,翻过小山坡就是一个小树林,小树林里有很多的果子,云洛才来白兰庄园的时候就去探过路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出门去周边看看而已。
在白兰庄园的马场的活儿虽然轻松,可是照看马儿还是得细心专心,这些日子下来他学了不少的东西,时间也就没空出来。
云老爹毕竟是年纪大了而且身体也不是很好的缘故,走到小山坡的中途的时候就有些气喘吁吁的了,撑着走到山坡顶端,两人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前进,只是才走下小树林,雨就停了,阳光也跑了出来,云洛在小树林中跑得可欢,摘了不少青青甜甜的野果子。
他对小树林中的野果子最是熟悉了,小些时候,家里没有吃的,他就和云宇俩人出门挖地瓜摘果子充饥,对山上的果子了解也不少,这也是户外生活的一**宝,不怕遇到什么毒果子。
云老爹今天除了陪云洛,也打算来这小树林找一些凉性的草药回去煮点水喝,住在棚户区的时候,没钱买药吃,他们爷三人也经常学着问当地的大夫哪些药对身体有好处,便去山头去找来煮着喝,这是对身体很好又免费的一个做法。
于是,俩人,一个爬树摘果子,在大冬天也累得满头大汗,另外,云老爹则是埋头找草药,磨磨蹭蹭之间,一个冬日的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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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七、幸运获救
.接近中午的时候,云洛和云老爹走到了小树林中一条小溪处,两人在溪边抓了两条肥美的鱼烤着吃,和着果子一起解决了他们的午餐。r
回程的时候,云洛背着半篮筐青青绿绿还有红色紫色的野果子走着路,可高兴了,
这冬天的果子也算是挺稀罕的一种存在,他还真没想到能摘到这么一小箩筐,估计是这边很少有人的缘故,而且今年的冬天这果树也长得好,不然哪里还有得剩啊。
依然还是小孩子心性的云洛因为兴奋,一直叽叽喳喳地和云老爹说个不停,跟在身后的云老爹自然是很耐心地听他说话,时不时提醒他小心走路。
走到山坡脚下的时候,云洛特意放慢了步子准备搀扶云老爹走上山坡,回头看云老爹的时候,余光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横放着的长长的黑色的东西。
云洛哎的一声,以为自己看错了,便抬手揉揉眼睛,再看那体形,却似乎是一个躺着的人,因为隔得远,又有树木,而且幸亏他站的地方有些地势,因而才会注意到。
云老爹走到他身前,看到他在发呆,以为他是累了,便开口道“怎么了,累了?这一眨眼都中午了,小姐应该是吃了午餐的,正好你送果子过去能当饭后水果。加快脚步,等会走到半山坡再停下休息,”
云洛皱起眉头,自顾自摇摇头,指着右侧方的位置问云老爹,“不是啊老爹,那里,就右前方那里,您仔细看看,那里像不像是一个人躺着?”
云老爹年纪大了,眼神哪有那么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老花眼的他根本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似乎是有一团长长的黑乎乎的东西,不过他心想应该是枯木啥的。
他以为是云洛看错了,便伸手拉他“哪有什么东西,枯木来的吧。走了走了,王大婶见我们那么久还没回去肯定着急了,咋俩得走快些才行。”
云洛哦的一声,挠挠头,便跟上絮絮叨叨还在说着话的云老爹。
只是,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阻止着他前行,这不,才走了几步路,他就一走三回头的舍不得走。
走到上山坡的小道的时候,本来犹犹豫豫的云洛站定了,喊了一声不行,小个子的他背着小背篓直接跑了回去一直往刚刚看的那块黑色的东西处跑,头也没回,云老爹叫了也没有用,只好返回跟上他。
云洛跑得很急,很快就跑到了之前视野触及的那个地方,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看到的真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趴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人,似乎是晕倒了。
云洛站在他身边蹲了下来,试探地叫了一声,没反应;两声,没反应。
云洛怀疑这人应该真的昏迷了,他还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血腥味,还有手臂上用一块破布包扎的伤口,都渗出血了。
云洛吞咽了一口口水,大着胆子,手足无措把手放到他的鼻子处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感觉到有些温热的呼吸呼出来,他安心了不少。
不过那人身边的血腥味真的很重,受伤肯定很严重了,在这个地方也不知道躺了多久,那么冷的天,受伤不死在这野外也冻坏了吧。
云洛挠挠头,不知道该咋办,想起身后的云老爹,便转头看他看向正正追着他过来他走得慢悠悠的云老爹,“老爹,真的是人,是一个大哥哥晕倒在这里了,怎么办,他还受了重伤,身上还流了好多血。”
云老爹正迈着步子一步一个脚印绕着树木走着,听到这话差点一个踉跄跌倒了,苍老的声音中满是惊讶“啊?真的有人?你等着我,我来看看,你尝试叫一下他。”
云洛看着与自己隔了几十步的云老爹却在喊话的云老爹,总觉得好奇怪,不过他很听话,再次蹲下身子轻轻地摇了摇躺在地上的唐聿“大哥哥,大哥哥,你没事吧,醒醒,醒醒。”
唐聿就算是晕倒了,此时也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像是困在了一个冰火两重天折磨着自己的地方,外冷内热,一起攻击着他的身体系统。
似乎感觉得到有人在靠近自己,只是他没法和人交流,能感觉到有人在摇着自己叫自己,可他都要痛死累死冷死了,哪里能有力气睁开眼。
最后,好像他被人拖着走了,过程貌似很痛苦,不过他没了知觉,可是在冥冥中,他知道自己有了一线生机。
的确,唐聿被云老爹和云洛商量着拖走了,两人很费力才拖着他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在小山坡脚下,然后,三人的情况都不太好。
云老爹年纪本来就大了,没啥力气,而且身体不好,出不了力气;而云洛,力气还蛮大的,虽然能把唐聿拖到空地上,可他面黄肌瘦的,就算这几个月来吃得好住得好长胖了不少,那还是一个小孩子,唐聿很壮,没有云老爹的帮助他是没法拖得动唐聿的。
于是,两人分工合作,云老爹让云洛跑回马场那边去找人来帮忙,他则留着照看唐聿。
云老爹这些年病着病着,也摸出了不少的门道,也看出了唐聿是受了伤,一在手臂上,应该不是很严重,不过另外一伤在了前胸,看那血流得凶的模样,应该是赶着跑了许久加速血液流动的缘故。
云老爹叹叹气,看着早就跑了没影的云洛,在周围开始找药草准备给唐聿止血。
唐聿已经是人事不知了,云老爹则是一边帮他止血一边叹气,希望能把这人救活,他看得出,这人受伤实在是太重了。
云洛身上的马达全开,加速度前进,爬上小山坡的时候一刻也不曾停歇,只用了平时的一半时间就跑回了马场,看到正在给马场的房子加固的大叔,云洛来不及多加解释就把人扯了下来,就说救人救人的,拉着那大叔往小山坡那边跑。
那大叔是一位身强力壮的中年人,看到云洛那么着急,他也立马让他拉着跑,跑的时候也了解到了是小山坡那边有人受伤了,他初时还以为是他的云老爹,去到那里才发现是一个已经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看样子还是受了重伤了。
大叔平日里在上海滩给人修补房子为生,也算是懂得一些东西,看到一个受伤的年轻人,还是受的伤的人,当时有些懵与害怕,毕竟上海滩这个地方很杂,势力又复杂,很容易就惹事上身。
不过他的良知与善良打败了害怕,即时就扶起唐聿往小山坡上走,走了几步,他想到了什么,顿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围,这才语气很严肃地看着云洛这个小子道“小子,你去用一些树叶啥的盖住这个人流在地上的血迹,最后不留下一丝的痕迹,我猜想他肯定正在被人追杀,如果一个不慎,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们,我们必须得做好手尾以免被人查到是我们救了这个人。”
云老爹和云洛都被他的话吓到了,不过也能体会到他话中所蕴含的道理,机灵的云洛马上照办,而云老爹和那个人先把唐聿扶回了马场。
除了小山坡有些陡有些难走,一切还算顺利,唐聿被救回了马场,王大婶看到两人就这样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回来,也吓到了,赶紧张罗着让人回屋里躺着。
放他躺下后,几人快手快脚地帮他脱了身上的黑色沾血的大衣,帮他稍微包扎好伤口,只是,那伤口里的没有医生的帮助取不出来,最终还是死路一条啊。
大冬天的,中年大叔抹抹自己额头上的汗,看着**上躺着没一点知觉的人,语气凝重开口“这个年轻人的伤很是严重,如果再不及时救治的话很可能就救不了,而且白兰庄园离医院又那么远,还不知道他胸口的那枚有没有伤及要害,如果再不帮他找大夫,那……。”
他的话戛然而止,不过王大婶和云老爹也能知道唐聿是怎么一个状况了。
王大婶看着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忧心忡忡地用商量的语气问道“不如,咋们去问问霖叔,让他找人帮这位年轻人,再不救就晚了啊。”
“不行,今天不是农历十五吗?霖叔每逢十五就会请假去寺庙,我们上哪里去寻他去啊。寻到了也晚了啊。”云老爹叹叹气,否定了这个建议。
正蹉跎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云洛便冲了进来,还没等人问就先自己开口了“大叔,老爹,那位大哥哥躺过的地方还有他一路流的血我都用枯叶盖住了。我循着血迹,好像他是从一个山洞出来的,我把山洞附近的血迹用泥土盖住了,应该看不出来。”
听着云洛小自豪的语气,众人不禁侧目,不过没啥心思笑了,心事重重的模样让云洛疑惑。
他看向正躺在**上的唐聿,心里咯噔一下,放缓了声音“老爹,大婶,这位大哥哥怎么样了?怎么他还不醒的?”
云老爹摸摸他的头,“这位大哥哥受伤很严重,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而且,没有医生给他治病啊。”
“医生?曼君姐姐不就是医生吗?我们可以找曼君姐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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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八、云洛捡了个大哥哥
云洛的话让所有人茅塞顿开,可许曼君是这白兰庄园的主人,这一个毫无来历的人就莽撞去找她来帮忙吗?
云洛可不像大人们想的那么多,他只知道不能见死不救,他也只知道自己认识的陆姐姐和曼君姐姐都是好人,他话音刚落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屋子,离开马场,往白兰庄园的主屋跑去找人去了。..
云老爹和王大婶几个人还来不及阻止他,人就没了影子,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陆南萱刚刚走进屋子,就看到许曼君悠闲地坐着一边看新一期的良友一边啃着苹果,好不自在。
她眼角扫了她一眼,不言语,走进来后直接脱下满身寒气的大衣递给了佣人,另外一个佣人赶紧给她递去一杯姜茶。
陆南萱皱了皱眉头,在许曼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眼神的监督下,无奈,只好接过,敷衍地随便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接着把自己抛在洋沙发上,抢过许曼君盖着的毛毯盖住自己。
“怎么了,你的亨利公子再次表白心迹了?怎么愁眉苦脸的?”许曼君啃着苹果,口齿不清地开她的玩笑。
陆南萱没好气地拿沙发上的枕头扔过去,“你就胡说八道吧,偷懒在家,小心你的小诊所倒闭了。”
许曼君接过枕头,撇撇嘴“恼羞成怒也不带砸人的,这上海的冬天还是蛮冷的,要不是陆以珩下硬命令让我待在家里看着你,我也得出去守着小诊所了,最近病人特别多。可我的首要病人你才是最重要的,你这一出门我就怕,你的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这温差。”
“我没事的,法兰西的冬天不是更冷?看你们瞎操心的。”陆南萱不以为意,她这病真是害人。
“没事当然最好,我能乐得自在,陆以珩也不用像个唠叨老婆婆一样唠叨着我,话说他最近很少过来这边耶,天天就会给我打电话,烦死他了。”
陆南萱听到这话,心颤抖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她也知道陆以珩是在躲着她,躲就躲吧,起码比和她一起死好得多。
许曼君努努嘴,没听到她接话,便把话题过渡到她今天出门的事情上去。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这是在忧郁不开心呢,还是太高兴了说不出话来?今天你的亨利公子怎样?一大早就去十里长亭送别,天公也不作美地飘小雨。”
“曼君姐,我记得你不是那么八卦的人,这才来上海多久,你这八卦的地步已经可以赶上街边说三说四的老婆子了。”
许曼君正色否决她的话“打住,我以前不也是这样么,只是因为没有威力足够大的事情提起我的动力,仅此而已。可你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你多重要啊。公爵和公爵夫人天天盼着你好,我也盼着你好啊,如果能把你嫁出去,我还能当你的陪嫁小丫鬟嫁过去,白吃你的白喝你的还白住你的,真真是极好的。”
陆南萱皱眉,“你现在也是在白兰庄园白吃白喝白住,怎么不见你多好。我已经安全回家了,你可以去盯着你的小诊所了,倒闭了没钱借给你开第二次。”
许曼君“……”。
其实前段时间那领事馆酒会的事情,报纸没那个胆子登报,而参加酒会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和富商等上流社会的人物,许曼君还是在小诊所听到一位贵太太说起闲话,才知道有领事公子求婚那么一出好戏。
错过之后她觉得无比的可惜。
她和陆南萱在法兰西的时候就很敏锐地感觉到了亨利对陆南萱的那份献殷勤般的喜欢,法兰西的男子浪漫过头了,追求所谓的真爱能跑到地球的另外一边来,她还真多蛮欣赏他的那份坚持与对陆南萱的真心的,可惜了,陆南萱把人给拒绝让他跑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失去了,她这整天冷脸的陆南萱要怎么办呢,陆以珩那份真心摆在眼前她又当眼瞎看不到,亨利直接求婚她又装糊涂,所有想靠近她的人在方圆几百里以外就被拒绝了,啊不对,还有一个很优秀的聂司原,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许曼君继续啃苹果,继续脑补陆南萱和聂司原是怎么一个状况,纯粹是无聊在作消遣。
陆南萱则是坐着发呆,回想早上去送亨利到码头坐船的情景。
那晚,从领事馆酒回来,陆南萱回到庄园才发现姑姑给她发的电报说是一个叫亨利的说是自己的同学的人在找她,于是她的姑姑陆樱便把她在上海的居住地告诉了她,不曾想亨利竟然毫无预兆来了那么一出差点没法收场的闹剧。
亨利有亲自给她打电话道歉,可惜陆南萱连电话都不想接;来白兰庄园直接找,她也不想见。
怎么说呢,她觉得亨利很不尊重自己,本来好好的朋友变成现在那么尴尬,根本就不是她所愿,她这个人的朋友不多,也向来希望友谊可以天长地久,有些事情应该真的只是是处于理想状态吧。
今天早上,法兰西那边急召他回去,陆南萱便亲自去码头见了他,其实还蛮感慨的,再生气也是自己的朋友,很多嫌隙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烟消云散。
在码头看到撑着伞站着等她,还一直伸长脖子东张西望还一脸郁闷难过的亨利,陆南萱承认自己内心柔软的一面被击中了,也没法生气了,最后很大度地原谅了他。
在茫茫细雨中,她看着亨利踏上了前往法兰西的大邮轮,邮轮的汽笛声响起,甲板上的人群在细雨中和站着码头上送别的情景让陆南萱不可抑止地想起了离别。
当年,她和父母也是在一个烟雨蒙蒙的早晨和弟弟告别,可惜了,他们一家人的见面就没了后来,回到白兰庄园的时候,有些还没消散的小郁闷。
两人各想各的,陷入了沉默之中,云洛就是这样直直跑了进来,门口站着的护院都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他人就气喘吁吁站定到了陆南萱和许曼君的面前,她们坐在沙发上和他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无话。
两个护院虽然认识云洛是在马场工作的小工人,可是偌大的白兰庄园肯定得有规矩的,他们跑进来赶紧道歉。
陆南萱倒不在乎这些规矩什么的,而且这些都是龙六爷派来帮忙和保护自己的人,这种小事没必要计较,直接挥手让他们出去,才疑惑地看向云洛问他怎么回事。
“怎么了跑那么急,大冬天的还出那么多汗。”
马场离白兰庄园主楼这边有一段距离,云洛为了唐聿也是死命地跑过来的,都没停歇。
“陆…姐姐,那个,我和老爹…捡了个…大哥哥,”云洛稳住呼吸,用手按住自己的心口,说话仍然有些断断续续,“可是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曼君姐姐,您能帮大哥哥吗?”
陆南萱和许曼君奇怪地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挂上了凝重感,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大哥哥?捡的?”许曼君听着这表达,觉得又好笑又奇怪。
“咋们等会路上说吧,曼君,拿上药箱一起去看看。小王,备车,到马场去。”
陆南萱直接披上衣服,转身往门口喊,很快那护院就应了声便跑去开车去了,许曼君拿上自己的药箱,便和陆南萱三人上了车,直接往马场去。
车上,陆南萱给云洛递过手绢“跑得那么急,擦擦汗吧。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哪里捡人了?”
云洛接过好看的手绢,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汗,接着很心虚地一边把手绢揣进自己的口袋里,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许曼君听完,哦了一声,知道那人可能是中了伤,马上打开药箱先找出相关的药品来。
陆南萱点点头,安慰云洛,“没事,你曼君姐姐那医术还行,你捡的那个大哥哥应该会没事的,别担心。对了,怎么跑过来了,马场不是有马吗?都学会了怎么不骑马过来找我们,练腿力呢?”
为了缓解云洛的紧张与担忧,陆南萱调侃他。
云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家都急坏了,我一想到陆姐姐你和曼君姐姐,马上就冲了出去,哪里想到骑马过去。”
……
很快,小王开着车来到了马场的小房子前,云老爹他们此时在屋子里正焦急着,就听到屋子外传来了车声,马上跑了出来看,就看到云洛蹦跶着跑了下来,兴奋地喊“云老爹、王大婶,陆姐姐和曼君姐姐来救大哥哥了。”
他的话音刚落,陆南萱和提着药箱的许曼君就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了,来不及寒暄,几人就进了小木屋。
唐聿已经是进入了高烧环节,全身在发热,可是却因为冷而颤抖着,王大婶特地洗了冷水毛巾给他敷在额头上降温,不过似乎效果没那么快反应出来。
陆南萱跟在许曼君身后进了小木屋,看到那**上躺着的,额头上敷着白毛巾的人是唐聿的时候,简直没法惊讶了,赶紧催促许曼君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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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乱
.许曼君一进屋,先是瞄了**上的人一眼,接着直接打开了药箱,一一把要用到的绷带和药酒拿了出来,动作不快却也不慢。※%桑※%舞※%小※%说,.
听到陆南萱有些紧张有些焦急的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也诧异地看了唐聿一眼。
似乎是不知道她怎么会露出类似着急的表情,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时间问了,她目测,估计**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了,再不快动作,一切难说了。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放好了从她药箱里拿出的瓶瓶罐罐后,便嘱咐王大婶去烧热水。
她自己则是转身坐到唐聿躺着的**边放着的凳子上,把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带上,伸手掀开唐聿身上盖着的几层被子开始听诊。
唐聿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云老爹他们脱了下来,考虑到等会可能要做手术,在稍微包扎好了他身上的伤口后便让他直接躺在**上,也方便了许曼君的诊断。
然后,小木屋除了由王大婶留下来当许曼君的帮手,其余人都被她赶了到别的屋子去了。
云洛一脸好奇,想要进去看看许曼君是怎么给唐聿取的,毕竟这种技术活他没见过,他也一直很崇拜救死扶伤的大夫。
看透云洛小心思的陆南萱很及时很坚决地阻止了他想要去偷看的冲动,云洛只得作罢,把那一筐小果子拿到陆南萱面前乖献殷勤。
木屋里的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着,许曼君给唐聿打了麻醉针,以防他在手术过程中醒过来,可打了麻醉针之后那人跟死了一样。
要不是看到他胸口上还有微弱的浮动,还有那轻微的呼吸,许曼君还以为她这个病人在手术前就死了。
依照她的医术,这种小手术对她来说简单得很,只是,那再偏那么一点点,就那么几毫米,这个人就可以去见阎王去了。
屏住呼吸,拿着手术刀在这简陋的屋子里把唐聿心脏隔壁的夹了出来,大冬天的她也出了一回冷汗,但许曼君松了一口气,她又救了一位大好青年,再次胜造七级浮屠。
......
看到许曼君提着药箱走了出来,陆南萱马上上前询问情况。
“手术顺利,打的位置虽然危险,但很幸运取了出来,暂时没事了。不过他又是失血过多又是高烧的,加上伤口发炎严重,估计需要好长一段时间静养。我已经写好了单子,云老爹,拿着去药铺抓药吧,中西结合效果会更好。”
云老爹接过单子,陆南萱吩咐小王开车载他到街上的药铺去,那位来帮忙的大叔也搭着顺风车离开了,王大婶则是去照看唐聿了,云洛自告奋勇去帮忙。
陆南萱两人在另外一间房里坐了下来,心算是放了下来。
许曼君撇嘴,“南萱,你认识那位公子?你可别那么放心啊,我说的暂时没事,他的情况有些复杂,应该是中了受伤之后没及时止血,导致失血过多,而且还死撑着走了很远的路,如果今天晚上不能退烧的话,估计得送去医院吊点滴了。我给他吊的那瓶点滴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具体再看吧。”
她的话让陆南萱的心放下了一半又提到了半空中,悬乎得很,不过没有哪个医生敢打包票的了。
“他是聂司原的朋友,唐帮的少帮主唐聿,也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不过他怎么会被人打伤了还跑到郊外的小树林来了呢,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陆南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而且有一种发生了大事的预感。
看着她那一脸凝重的表情,许曼君受不了她那么悲观,誓要把她的思想往乐观处拉“你往好处想呗,不然打个电话问问你那个表姐叶探长?不过奇了怪了,今天她怎么没来白兰庄园蹭饭。”
“可能有事吧。你盯着点,如果唐聿在入夜之前还没好转,我们就送他去医院吧,累了那么久了,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看看唐聿,再回去主楼那边给晨澍姐打电话问问看。”
房间里,云洛从唐聿的大衣里掏出了一把短正在把玩着,王大婶去给唐聿煮热水去了。
陆南萱一走进来就看到云洛右手拿着比着自己的左手要扣下在那里随便玩着,吓得她赶紧轻斥了他一声,一把将那抢了过来。
一拆开,里面还有一颗,差点没吓死陆南萱,难得严肃着脸骂了不知所措也吓坏了的云洛一顿。
云洛噤声,半句话也不敢说了,他只是贪玩,他有和云宇在大街上见过巡捕房的人在抓人时候拔的动作,潇洒得很,他就是想试一试,不过他却不知道陆南萱是担心他才骂的他,被骂了之后自然有些委屈。
而发脾气骂了人的陆南萱也是一脸的郁闷与心闷,她也奇怪自己怎么那么生气,也许是刚刚那一幕的视觉冲击太大了,万一那一扣下,后果有些不可设想。
她看了一下唐聿,就板着脸直接出了门往主楼走,没再管云洛,殊不知云洛因为刚刚的事情又是苦恼又是伤心还担心着。
与此同时,被人惦记着的叶晨澍还待在龙帮的大院里,院子里受伤的人都被巡捕房的人送去了医院,而她正苦逼地和她的手下在盘问龙帮大院周围的住户。
那些住户一开始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肯说,后来叶晨澍发飙了说要把人全拷到巡捕房去,有那么几个怕死的才说昨晚,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左右,能很清晰地听到声。
只是他们普通老百姓哪里敢追查那声来自何方啊,能躲肯定尽量躲开,谁还不要命地跑去看是谁到了龙帮的院子里火拼啊。
叶晨澍其实也能理解这些老百姓,换作是她,她也不想惹祸上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能是此时混乱的上海滩最佳的生活方式了,说不定你的一个好奇就得用生命为代价去替换。
陆南萱走回了主楼,佣人就急急跑上来说是出了事,原来是陆以珩打了电话过来通知她龙六爷受重伤进了医院,让她去医院看看是怎么一个状况。
陆南萱心里一个咯噔,隐隐觉着这上海滩肯定是出事了,堂堂的唐帮少主受伤了差点没死在荒郊野外,威名远播的龙帮的二把手也被送进医院生死未卜,这次的事情似乎不简单。
还没等她让人备车出门,许久未见的雷蒙和雷欧两个人满身寒气就过来了,陆南萱只得推辞出门的时间。
她吩咐交代好家里的事情,便让他们两人跟着自己上车,在前去医院的路上把相关的情况交代一下。
但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样,上海滩**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始料未及却在情理之中。
上海滩沉寂了太久,而各方势力不均早就成为一个众所周知的不满点,打起来是迟早的事情,可这次的事情似乎并没那么简单。
雷蒙最近几个月好像是因为查到了与她弟弟当年失踪有关的目击者,便跑到了乡下去想找那人,只是查来查去的却没了头绪卡住了。
雷娅自从把苏南元一家给搞乱了之后,就回到了百乐门继续帮陆南萱打探消息,而雷欧逐渐建立了自己的小关系网,这么一来二往的,上海滩很多的事情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百乐门的老板赏识他,很多人也给他面子,因而这次上海滩发生的事情他也很快能收到最新的消息,来不及再等,雷欧马上让才回到上海的雷蒙带着他来白兰庄园找陆南萱,说明了这一切。
雷蒙和雷欧是知道龙六爷对于陆南萱的帮助的,却不知道歪打正着地把陆南萱想知道的关于唐聿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小姐,龙帮帮主被人杀在大院的正大堂上,龙六爷进了医院,其他几个长老也被杀了,估计是龙帮出了叛徒,也不知道是谁和那些一直对上海这块宝地虎视眈眈的土匪还有海盗联手搞得这一出。还有,唐谆,也就是唐帮帮主的大儿子今天中午也宣布自己继位为唐帮的新帮主,估计现在唐帮那几个有一定年龄的老帮会成员还在愤愤不平地反他呢。据说,唐帮少主被唐谆冲进了唐公馆给杀了。现在整个上海滩人心惶惶的,连巡捕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慢悠悠地办着事。”
坐在车上,车在路上行驶着,车上的陆南萱听完话后久久不言语,事实上是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事情对她的震撼还是蛮大的,上海滩就这样在**之间乱成这样了,龙帮没了,唐帮易主了,谁管?
谁能管的了,巡捕房貌似没这个权力在那些大势力面前耀武扬威。
只是,土匪和海盗怎么掺了一脚进来,她这辈子最恨的除了当初害她双亲的幕后黑手就是那些可恶的杀人不眨眼的海盗。
她也有预感,这次的海盗与她以前见到的海盗不是同一类货色应该也脱不了什么关系。
唐聿还在马场的小房子躺着,也幸亏是云洛和云老爹外出救了他,不然可能他就这样死在了他那个亲生大哥的手上了,真想不到,那些人还挺会抓紧机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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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悬案?
众所周知,聂司原和唐聿还有韩奇川三个人是从小到大的铁哥们,而聂家在上海滩的地位不言而喻,在一定意义上那聂、唐、韩三大家族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尽管在明面上看来唐聿和韩奇川两个人每次一见面就掐架,可从来没人见过他们怎么吵怎么打,反而像是小孩子之间在玩游戏,你损我,我不服气,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损你一次咯。
就算唐聿和韩奇川之间不对头,可是韩师韩督军和唐聿的父亲也曾经是拜把子兄弟,碍于某些眼红的视线,两家在明面上渐渐淡了往来,可实际上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聂家的权力财力,不好说,总之是地头蛇中的翘楚。
唐谆之前不敢轻易动唐聿,除了对他的父亲唐老帮主有着忌惮,也就聂家,特别是护着唐聿的聂司原有忌惮了。
遇上一个等了许多年都没等来的时机:聂司原南下广州,千里迢迢的他没能力护得了唐聿了,而唐谆也了解聂正邦的性子,知道他不能轻易插手管其他帮派的争执,不然依照聂家那些老家伙的性子,聂正邦不好过。
再者,与唐聿明面上是对头的韩奇川带着军队去了外地,韩督军也不在上海,唐聿这回也算是孤立无援了。
唐谆瞄准这个机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杀唐聿好坐稳他的帮主宝座,本来他就不把唐聿这个浪子放在眼里,直接去撂倒他一点儿也不奇怪。
陆南萱不知道唐谆也不了解唐聿和他大哥之间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可以知道,唐帮现在已经是落入了他大哥的手中,而且龙帮也恰好在这个时候被不明身份的人,也许是海盗也许是土匪,几方势力联手给踹了。
陆南萱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挥开,沉吟了半霎,这才开口很严肃地说“这样,雷蒙,你去巡捕房打探一下现在的情况如何,接着去查一查唐公馆现在是怎么一个状况,今晚或者明天早上过来白兰庄园找我。”
“好的,小姐。”
“雷欧,你继续回百乐门去请你那些朋友帮忙打探消息,一有相关的消息记得和我说,不管是龙帮的还有唐帮的相关动态,我都想知道。如果可以的话,帮我找一下韩奇川的方式,查一查他带着军队去了哪里。”
雷欧凝眉,不知道陆南萱为什么还要打探韩奇川的消息,不过他搜寻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记得好像前几天好像有人说过一件与此相关的事,当即开口。
“小姐,我记得好像前几天雷娅在唱歌的时候,听说北边的成州那边的成州军有一个很隆重的活动,几大督军在会晤,百乐门不少的歌女都被雇佣去了帮忙表演。听说韩督军是其中的重要宾客,应该韩少帅也带兵去了那边,具体是怎么一个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回去问问再详细和您说。”
“好,辛苦你们了。”
很快,车到了城门口,雷欧和雷蒙为了掩人耳目下了车,陆南萱则一路去到了上海最大的医院。
陆南萱让司机在车里待着,问了护士,就独自往龙六爷所在的病房走,去看看是怎么一个情况。
如果霖叔或者陆以珩在家,肯定不会允许陆南萱独自出门,尽管她的功夫底子还算好,刀剑无情,这东西也不长眼,再好的身手也无济于事。
陆南萱也不是一个大意的人,来到上海不久,龙六爷就送了一把给她防身,今天她也把放在了手袋里。
今天上海滩乱的程度已经是不可以再大意的了,她很惜命,她还要留着性命去报仇去找到弟弟,怎么可以不爱惜生命呢。
出了一件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医院都变得静悄悄的,估计现在稍微收到一点风声的人都是在人人自危吧。
每走一段路隔一段距离就可以看到穿着制服的巡捕房警察在巡逻,时刻警惕着,看到可疑人物马上会进行盘查。
陆南萱今天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大衣,戴着湖蓝色的帽子,把自己包裹得暖暖的。
她想着要是自己又是一身黑色,看起来像是什么狠毒的杀手模样,说不定就被叶晨澍这些手下给拉去盘问了。
盘问时候,逼着她打开手袋,然后肯定看到她藏着的,最后说不定她会连龙六爷的人没见到就会被拷上带到巡捕房喝茶去了。
难得很是可爱地胡思乱想了一通,陆南萱很快来到了护士告诉她的龙六爷所在的病房前。
只是,龙六爷的病房前守了两个板着脸一脸警惕,脸上写着任何事情任何身份都没得商量的警察,她还没说话,那两个警察就开始赶人了。
陆南萱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那两个人,不说话,但每次她一挑眉许曼君就直呼受不了,这警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感觉到她的眼神直接开口赶人了。
“没事就赶紧走,非亲属不能入内,亲属现在也不能入内。”
陆南萱真没想到自己还能碰这一鼻子灰,果然是她出现得太多了,那个威胁力和震慑力也不大,要是聂司原或者是唐聿等人陪着,起码他们还能客气一点说话吧。
她今天犯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听到陆以珩的嘱咐就过来了,该考虑的没考虑周全。
因为唐聿的事情,以及雷欧两人过来说事,让她智商一下子失灵了,还真没想到来到医院被人拦住着一层,但同时也说明了龙六爷的情况应该是蛮严重的,或许现在人还没能清醒过来。
陆南萱也不勉强,深深看了两个警察一眼,便坐到了病房外的等候椅上,自从她来到这里还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那眼睛散发出的讯息已经代表了一切。
两个警察其实有点想把‘虎视眈眈’的陆南萱给赶走,可想到平时他们老大经常挂在嘴巴的要对市民们友好的训诫,两人也就忍了下来,但是本来在东张西望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前来的两个巡捕房警察,那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陆南萱。
陆南萱也不计较,就静静地坐着,估计陆以珩很快就会过来,既然他能让她先来,应该有办法能见到龙六爷。
龙六爷的家人都不在上海,而她和陆以珩又备受他的关照,其实陆南萱还是挺担心他的伤势的,只是,冷情的人不会把自己的表情外露得很明显,仅此而已。
在陆南萱安静地坐着干等的时候,叶晨澍也被她家的巡捕房老大派遣来到了医院这边,叶晨澍隐隐能感觉到上海滩出了大事,只是她似乎错过了些什么呢,只知道某些事情自己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也不计较,有些事情不是单靠她一个人就可以办得到了,她刚刚开始在巡捕房当跑腿的小巡捕,教她一身好武功以及带着她入门的探长师傅就曾经告诫她:凡事不要强出头,但是无论何时都要坚持自己的本心。
话说她几斤几两呢,她师傅心知肚明,容易冲动,还一昧地要为正义正名,可惜了,这个世道哪里轮得到绝对的正义说话。
‘坚持本心,不强出头’成了叶晨澍当探长的黄金法则,有些人情世故不懂,她这探长早就被打压得不成样子了。
她猜测,龙帮被踹,帮主被暗杀,上海滩这一方面的势力也许就要重新洗牌,一开始洗牌,肯定那杀戮与争斗风云又会随之而来。
而且这事来得可怕,堂堂十里洋场的大帮派,竟然轻而易举被毁了,死的伤的逃的加起来也还不止那个人数。
叶晨澍觉得应该是有人里应外合叛变了。
那么叛变的是谁,叛变的龙帮众人又去了哪里,与那些叛徒勾结的又是何方势力,这些,隐隐约约有了线索,只是,也许是对方不好惹,她家老大都不想让她插手,不想让巡捕房插手了。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她倒是想忧,忧不起来了。
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这么大的事情还真不少她一个女人一个小探长能镇得住查得清的。
叶晨澍坐着手下开的车来到了医院这边,龙帮那些受了伤的人经常救治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一个个都是重症伤者,说话?再等上几天就有可能!
一些清醒的人,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命也差点丢了,包着个绷带被伤得傻乎乎的,根本不在状态,云里雾里的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晨澍问了两个之后就受不了了,直接把这棘手麻烦事情丢手让手下去做。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就查出个究竟来的。
累得还不能坐一下,又得去找龙六爷的主治医师问问情况,叶晨澍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叫。
她一边听着肚子在抗议,一边询问情况,却是得到了一个苏醒时间未知的答案,真心奔溃,这伤到了脑子也真不是玩的。
这龙帮的能说得上话的人全死了,竟然只剩下一个受了重伤醒期未定的龙六爷,成为悬案都是指日可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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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一、唐聿那家伙?受伤了?
.叶晨澍撇嘴,接过手下从门口给她买的烧饼直接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就带着两个人往龙六爷所在的病房走去。※%桑※%舞※%小※%说,.
“怎么样,阿风和小夏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
阿风和小夏都是巡捕房的一个警察,两个各自带了一个小分队去了各大码头和火车站巡查情况,她一开始有怀疑那些人会趁乱往水路或者陆地逃跑,这是必须政策。
“还没有,回来的人说一切正常,天气有些寒冷,因而码头和火车站的人都少了不少。对了,探长,龙六爷的病房外面来了一个女人,似乎在病房门口等了挺久的,刚刚我经过的时候,莫让一直在盯着人家,生怕她是什么女杀手,给龙六爷再来个重创。”
叶晨澍听了这话,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哪里来的那么多女杀手,再说了,有那么多如她这般能打能吃苦又机智的女子吗!她不相信!
她摆摆手不屑道,“看见个女人就是女杀手,莫让那家伙整天就会假紧张,看来他那眼神真是越来越差劲了,来,我倒是要去看看,那是怎么一个女杀手让他怕死地盯着人,不会是人家小姑娘长得好看,他眼睛发亮了吧!”
跟在叶晨澍身后的两个手下不由得幸灾乐祸地呵呵偷笑了一下,马上跟着他们的探长的脚步往医院走廊尽头的龙六爷病房走去。
叶晨澍走路是自带风的,穿着黑色靴子的脚步嗒嗒地响彻在这个走廊,正安安静静地坐着的陆南萱听到这貌似很熟悉的脚步声,不禁抬起头,正好与叶晨澍那惊讶的眼光对上了。
同样注意到叶晨澍到来的还有守着龙六爷病房的巡捕房警察莫让两个人,看到她到来,莫让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是很佩服他们这个女中豪杰的探长的,整个巡捕房都是以她为中心,由她决定很多的行动策略。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欢呼一下,叶晨澍一看到那个女人却是惊讶却不失兴奋亲切地叫了一声“小萱”,而且还兴冲冲地跑过去拉着那个女人,叽叽喳喳开始说话,貌似在,额,撒娇,差点没惊呆了在场的巡捕房几个小警察。
“小萱,你怎么在这儿,啊,对了,这儿是龙六爷的病房,你那么快就收到消息来看他啦,跟你说,我一大早准备去白兰庄园来着,可是龙帮出事了,我急急忙忙地赶过去看,然后忙得现在才啃了一个小烧饼,连你做的饭都没得吃,饿死了。”
看到叶晨澍的到来还有她那叽叽喳喳就开口说的撒娇的话,陆南萱不意外也不很淡定地嗯了一声,“等你工作完,我再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舒服,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对我有够好,为了回报你的好,我决定带你去看看龙六爷。喏,莫让,让医生过来再看看龙六爷,说说是怎么一个情况。还有,这个是你的大探长的好朋友,可不是什么厉害女杀手,你这眼神忒差劲了,完全的差评。”
说着,鄙视地看了莫让一眼,直接拉着陆南萱往病房走去,让陆南萱感叹有权力就是好。
莫让摸摸头,有些小尴尬,敢情他的判断力真的变差了,随便都能把一个稍微高冷一些的女子看成杀手,惭愧啊惭愧,于是,拔脚就去找医生去了,他真的不敢面前那位小高冷的小姐了。
莫让很快把医生请了过来,病房里,龙六爷静静地躺着,头上包着绷带,稍显苍老的面庞看起来更憔悴了,一点血色也没有。
陆南萱看着这个对她那么好的长辈**之间就成了这般模样,眼睛有些热热的,心里很不舒服,她不是冷血,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对于关心自己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冷漠拒绝,哪怕她表面上会冷冷淡淡的,心里的那个她却无法抑制地学着去关心。
医生说龙六爷的情况虽然严重,不过等脑中的淤血消失了便能很快地苏醒过来,而且龙六爷的求生意志还算很强,醒来指日可待,只是这得看他能不能吉人天相了。
医生带着护士按时给龙六爷注射了新的药物便关门走了出去,陆南萱站在**边看着静静躺着,可是在此时此刻却是无法醒过来对她露出和蔼微笑,笑呵呵地关心她叫她南萱的龙六爷,一阵的心酸。
叶晨澍眼睛往她脸上瞄了瞄,没说话,她知道她这个表妹是需要静静的。
她虽然是大大咧咧的,可是身为探长的那个敏锐的观察力却是能感受到陆南萱此时的心情是如何的低落,不是说每个冷冷淡淡话不肯多说几个的人都是无情冷血的,眼前这个小女子的眼睛可就饱含了说不清的担心与千言万语无法表达的难过么。
一时之间,偌大的病房里变得静悄悄的,一根头发落地的声音也有可能被察觉到,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叶晨澍正欲打破这份平静叫陆南萱离开,病房的门就被轻轻敲了一下,接着门就被轻轻地推开了,守在门口的莫让把头伸了出来,“探长,有一个人说要来看龙六爷,他说他姓陆。”
陆南萱转过头,知道是陆以珩过来了,对着叶晨澍点了一下头。
叶晨澍会意,挥挥手道“让他进来吧,都是熟人,继续在门口待着。”
陆以珩很快走了进来,一身的寒气,抬头看到叶晨澍,愣了一下,便很是绅士地向着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这才看向陆南萱,“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六爷还好吗?”
“六爷身上的取了出来,没有大碍了,可是他碰到了头,很是严重,脑中的淤血还没散,散了应该就可以苏醒了。”
“嗯,那就好。”他看了龙六爷一眼,不久三人便走出了病房,待太久总归不好。
出了病房门,叶晨澍把任务丢给莫让他们,直接很是心安理得地偷溜跑了,出了医院,在医院大楼前,陆南萱正式给陆以珩和叶晨澍来了个介绍。
“哎呀,陆大公子,真是久仰大名。”叶晨澍奉承,陆南萱斜视她,她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久仰陆以珩的大名了,她貌似在她面前都没怎么提过陆以珩吧,虚伪。
“叶探长,客气了,你是南萱的表姐,叫我以珩就可以了。况且,全上海滩都知道的是有一个女中豪杰的巡捕房探长频频破大案,可是立了不少的功劳。”
叶晨澍不好意思地额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手足无措地摸摸头,脸有些可疑地红了,被人夸的感觉还不错。
只是,被一个这么帅气绅士的男子夸,叶晨澍表示自己还是很害羞的。
看过龙六爷后,陆以珩和两人告别,就离开了,他要去接不在上海的龙六爷的家人到上海来照顾看望他,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不让家里人担心也不是个办法,而且也不知道龙六爷什么时候才能苏醒。
为了以防万一,陆以珩准备亲自去说明情况,并且把他的家人接来上海这边。
等他走后,陆南萱直接把叶晨澍拉上了车往白兰庄园去。
叶晨澍有些小兴奋,她这个人一忙起来能扛好久好久,一没事啥都能扯。
她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尽想着等会的饭了,等回到白兰庄园也差不多到晚饭时间了。
“小萱,我今晚能不能和你一起住在你房间啊,久仰白兰庄园的大门,还没有好好地感受一番呢。哎呀,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一会就给我们家苏美人打电话,反正她肯定超级乐意。”
不等陆南萱点头,叶晨澍就自顾自地决定了,引来她的侧目和皱眉。
“我有答应吗?”
“哎呀,我帮你答应就可以了,等吃完晚饭也很晚了,我多累啊,四处奔波,你这个当人家的妹妹的能不能体谅一下我。”
叶晨澍一脸不爽,装累。
“你睡客房吧,我晚上开灯睡的,你不习惯。”陆南萱揉揉眉头,也有些心累,直接把人扔到客房去。
“晚上开灯?为什么啊,你这是害怕?没事啦,和我一起就不怕了,任何的牛鬼蛇神我都可以帮你打跑,我不要睡客房,那和在家里的房间有什么区别。”
“拒绝?那吃完饭直接让司机送你回叶公馆去。”
叶晨澍,“……,好吧,客房就客房。”
快到白兰庄园的时候,叶晨澍有些昏昏欲睡,陆南萱拉了拉她,“和我说说今天龙帮的事情,听说唐帮也出事了,唐聿受了重伤还在我家里躺着昏迷不醒呢,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叶晨澍一大早就起来,本来就累了,就坐了那么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一听到这话,所有的瞌睡虫全跑光了,眉头还不可抑止地跳了跳。
她的心有些发紧,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般地问了一句,“龙帮帮主被人杀了,可是我没听到风声说唐帮也出事了?哎,唐聿那家伙?受伤了?怎么在你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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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获救
陆南萱很是淡定地嗯了一声,“前不久得到的消息,唐帮的那个谁,啊,对了,叫唐谆吧,也就是唐聿他大哥。i..乘着聂司原和韩奇川两个人不在上海,直接闯进了唐公馆要刺杀唐聿。不过,不知道他是如何逃出来的,在白兰庄园马场工作的人救了他。哎,到了,下车了,具体再和你说。”
叶晨澍愣了愣,追上已经下了车的陆南萱,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更想知道的似乎是唐聿现在怎么样了。
好奇妙,她竟然在紧张,而且对于唐聿受伤的事情有些小害怕,她也不敢轻易想到死这个字,这个字对她来说很是陌生,她也希望在她的世界里这个字永远是陌生的。
回到大厅,陆南萱脱下厚重的大衣直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姜水,许曼君给她安排的姜水加了特殊的药物,对她的病有好处,她已经能把姜水当成开水喝了。
叶晨澍很惊奇地看着陆南萱直接看也不看灌了一碗浮着姜片的姜水后,往沙发上坐下开始捶腿,她的腿脚有些不好,站久了会有些晕眩的感觉,也会觉得腿脚酸痛。
叶晨澍看着这样的她,也能想象得到陆南萱曾经是受了一些难以想象的苦,应该远远超过她之前轻描淡写的痛苦吧。
随便捶了几下,陆南萱就把佣人招了过来,“许小姐有没有回来过大厅?”
佣人摇摇头说没有,接着便被她打发去马场那边打探情况去了。
叶晨澍好生焦急,可又觉得自己应该‘矜持’一些,淡定一些,她肯定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是等不及想要知道唐聿是怎么一个状况了。
人啊,就是那么的奇怪。
陆南萱抬眼,看到她发愣却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的表情,疑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坐会吧,不是累吗?腿脚有些痛,今天下冬雨了,再加上外面有些冷,等会让厨房给你准备火锅吧,我就不吃了,今天吃素。”
“你这腿脚是怎么一回事啊,你可是没有和我说过你这腿脚还出过什么事情,这雨天腿脚酸痛不是那些老爷爷老奶奶才会有的病症吗?小萱,你现在可是比我还小,怎么会?”
叶晨澍顺意坐在她的身旁,盯着她很是认真地问,眼睛一眨不眨地,就不愿意看她说假话。
陆南萱摇摇头,“没什么,以前跳下海的时候有被海里的小食人鱼咬到,加上海水浸泡受了感染,伤了筋骨,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是医生我也不知道了。没事的啦,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曼君姐有在为我调理身体,这天天喝加了什么特殊东西的姜水也是其中之一的小办法,不过还真是又苦又难喝,习惯就没事啦。”
看着她那一脸轻松的样子,叶晨澍忍不住心生怜悯,可是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知道陆南萱的性子可不容许别人明目张胆地被可怜被同情。
“没事就好,那你得乖乖配合治疗咯。对了,唐聿是怎么一回事儿啊,他不是很狂吗?怎么还能受伤啦。”
陆南萱其实不太清楚她和唐聿是死对头是冤家,只寻思着叶家和唐家都是上海的大世家,彼此之间应该有不少的往来。
况且她还记得上次白兰庄园的宴会两人同桌时候还互相点头致意来着,应该关系还不错吧。
今天提到唐聿也是因为唐帮和龙帮虽然明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正是因为这种明朗的关系,这上海滩的两大势力相当的帮派也都在这个时候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打击。
在这个基础上,陆南萱就想着提起唐帮会不会对于龙帮今天发生的事情带来一点点的线索,她可没什么歪心思想到唐聿和叶晨澍之间是怎么一个冤家不对头。
“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照理说,那唐公馆离白兰庄园距离郊外也有一段的距离,唐聿是怎么负伤逃来这边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中了几,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这样啊,那我们去看看他吧,他在哪里啊,在楼上吗?还是送去了医院?”
叶晨澍听到中了几,小心脏猛地颤抖了一下,几,那还有命?
血就算不流干,可是取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吧。
于是,她存着心思便马上想去看看是怎么一个状况,伸长脖子往二楼那边看。
“他在马场那边,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一个叫云洛的小子还有他的老爹救的他,天气冷,他受伤还失血过多也不方便转移,曼君姐在那边照顾他,如果这会儿还不能退烧,估计得送去医院了,先等一会儿吧,等佣人回来再问问。”
陆南萱倒不焦急,许曼君做事她放心,再说她印象中的唐聿可不是那么脆弱那么没用的人,她相信唐聿可以渡过难关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佣人跑着回来汇报说唐聿已经退烧了,如无意外,今晚或者是明天就可以醒过来,已经没多大问题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晨澍在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忐忑与心心念念之下吃完了丰盛的火锅晚餐,可是却是味同爵蜡,吃完后便让陆南萱带她去马场那边看看唐聿,害得陆南萱还以为这两人是多够朋友呢。
马场小屋里。
许曼君正坐在小桌子前和王大婶还有云老爹和云洛三个人一起用晚餐,是很简单的小菜,不过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陆南萱和叶晨澍来到小屋子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马场这边没有灯光,云老爹和云洛平时用的是油灯。
昏暗的黄色的灯光还有旁边的小火炉旁边,是坐在低低的小桌子前吃饭的几个人,这一幕让前来的两个人都觉得很是温馨。
“怎么那么晚还过来,我还准备要回去呢,那个谁已经没事啦,早的话今晚便可以醒来,不然明天就能醒,身上也不发热了。”
许曼君还以为陆南萱是担心唐聿,便停下筷子开口解释道。
“嗯,刚刚佣人说了,你们先吃饭吧,哎,这是叶小姐,叶探长,之前你们已经见过了,就不介绍了,我们先去看看唐聿。”
唐聿躺着的房间里,同样是生着火,炕上还蛮温暖的,屋子里也不会很冷,比起白兰庄园主楼那边可温暖多了。
叶晨澍一走进来,就可以看到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盖着厚厚的被子的人正一脸安静地躺在**上,她觉得这画风真的很不对。
她印象中的唐聿,张狂不羁,怎么狂怎么来,毒舌,多损人的话也能说得出来,看到她叶晨澍就一脸的不爽,就看能怎么样气倒她这个‘男人婆’。
叶晨澍刚刚当巡捕房的警察,自然也很是心高气傲想要搞出一番大事业的人,因为叶家的关系,她自小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叶奇牧也可以为她撑腰,唐聿这个她眼中的小喽啰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却不曾想,以前的一个小冲动导致了那么些年被人追骂的‘苦难’。但不可否认,叶晨澍觉得有些时候还蛮乐在其中的。
一个向来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的人突然改了画风躺在了自己的眼前,那么地脆弱,那么地无辜无助,叶晨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对唐聿的慈悲心怀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眼睛都有些热热的。
陆南萱自从知道唐聿没事之后也不担心了,那么放心许曼君的她自然也能放心得下救了她无数次的许曼君的医术。
可是她倒是看出了叶晨澍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劲。
叶晨澍正发愣地看着唐聿的时候,却是发现本来**上躺着的那个脸色的苍白的人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接着,慢慢地慢慢地,唐聿那双秀气十足,比女人还漂亮的丹凤眼睁开来了。
叶晨澍以为自己是错觉,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那已经半睁着的眼睛。
唐聿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在这个梦里,他被困在一个必须要不断奔跑不断逃跑的地方,一旦他没了力气想要停下来,身上的痛便会多上几分,而且面对的环境还会变得愈发黑暗,见不到一丝的光亮。
他原本是记得自己在完全昏倒之前有人救了自己的,可是怎么会陷入了黑暗中却是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敢有一分一秒地停歇,他不敢忘记身体很不好的母亲正在杭州等着自己去保护她,他也不敢忘记整个唐帮的命运也许就要毁在自己这个无能又无才的唐帮少主的身上,他不甘心。
他也不甘心就这样输在了自己的大哥身上,该质问的他还没质问,他怎么可以轻易认输。
在再也坚持不下去无法再奔跑的时候,他完全陷入了黑暗中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却能感觉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他烫烫的额头有人用冰冰凉凉的毛巾敷了上去,他还能感觉到有人在给自己打针,从那一刻起,唐聿似乎明白自己已经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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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三、灌唐聿喝水
再最后,唐聿完全陷入了昏迷当中,哪怕如此,他却是一阵的心安,在没有任何知觉的梦中的唐聿能感觉得到自己是如何地弱,又是多需要去增强自己的实力与能力。
醒来,又毫无征兆。
天气很冷,特别对于他这种才刚刚退热的人来说,虚冷让他在发抖,同时身上的伤口也在火辣辣地痛,更可怕的是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还是他的死对头,一见面不掐架就浑身不自在的叶晨澍。
在叶晨澍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的时候,唐聿也以为自己可能还留在梦中,要不然自己现在这种都快要死了的状况,怎么可能见到叶晨澍这个恨不得他死了的人。
陆南萱不知道两人思绪是千回百转了几回,她也盯着唐聿,看到他慢慢睁开眼似乎是苏醒的模样,马上转身走了出去,去找许曼君过来,然后,燃烧着温暖的油灯的小木屋里只剩下叶晨澍和唐聿两个人。
两人都不是傻子,也很快就意识到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叶晨澍准备开口问些啥,不过这场景忒不适合,难得要说身体怎么样了,或者是直接又掐架?
可是,这会不会像是在认输?
这么些年她叶晨澍吵架可没输过,她都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干啥来了,尴尬指数猛然上升。
唐聿也没力气和她吵,除了刚开始的诧异,也没了其他的心思想别的东西。
身上仍然在火辣辣地痛,嗓子也干得难受,他刚刚有注意到陆南萱跑了出去,不管谁救了自己,反正结局是自己没死还活着,谁救了他都是他自己的幸运。
躺在**上,转头看了看,看到那边的茶桌上有茶水,唐聿便微微抬起身子准备撑着自己起来去倒水喝,可是身子根本就没法用力,浑身软绵绵的,他一下子就歪倒在**上,还扯到了胸前的伤口。
来不及感受痛苦,唐聿就感觉到有人虚扶了自己一把,那是,叶晨澍。
不想去管唐聿那‘感激涕零’的目光,叶晨澍一看到他就想要毒舌了,“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逞强,能不能长点心啊。”
她帮着唐聿躺好在原位,可是唐聿那眼睛中的诧异与奇怪一直都在,目不转睛又奇怪地看着她,让叶晨澍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看,姑奶奶这是在帮你!收起你那怀疑我要害你的表情,你起来干嘛啊,我帮你咯。别介啊,小萱和曼君好歹花了那么多心思救你,好不容易救活了,万一不下心摔下来又死了,那真真是得不偿失了。”
唐聿还是定定看着她,也不去管她那牵强十分的解释。
就在叶晨澍以为他不会再解释什么的时候,唐聿开口了,他的嗓子很不舒服,亟需要喝水,“可以,麻烦你帮我倒一杯水来吗?”
听到这又绅士又礼貌的语气,可是声音中又不乏虚弱,叶晨澍很没出息地心软了,觉得自己刚刚真是凶巴巴的,再要骂人也不能骂病人,万一骂晕人家怎么办。
她挠挠头,哦了一声,转身就走到茶桌变给唐聿倒了一杯水,又别别扭扭地走到**边,单手递给他。
唐聿眼巴巴地看着她,一秒、两秒、三秒后,便把手伸了出来要接过那杯水。
叶晨澍恍然大悟,觉得自己有些脑残,人家平躺着而且还受伤了怎么喝水,她寻思着自己要不要扶他起来喂他水喝。
想时迟那时快,叶晨澍直接俯身过去,伸长了胳膊抱起了唐聿的头,也不打商量就很粗鲁地说了两个字“张嘴”,然后,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人,直接灌了唐聿一杯水,差点没呛死唐聿。
唐聿此时的心里不仅仅是奔溃的还是惊吓的,谁能告诉他这个叶晨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不知名不知何处的地方,谁还能告诉他为什么叶晨澍竟然喂他喝水,他简直就是无法承受!
正躺着很痛苦地咳嗽着,陆南萱拉着许曼君走了进来,发现人醒了却是咳得厉害,许曼君马上上前给他拍背顺气,可是他面前的衣服怎么是湿的,再看一脸无措地拿着杯子站着的叶晨澍,许曼君了然了,敢情这人是给唐聿灌了水,没呛死应该也是幸运的。
唐聿这会儿也忘记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了,咳嗽完闭着眼睛在缓解自己全身的难受。
许曼君带上了听诊器,同时还给唐聿把脉,开始望闻问切的诊断过程,看着她这熟练的中西结合的诊断方式,陆南萱一阵欣慰。
很快,许曼君将听诊器摘了下来,松了口气微笑着说“没事了,醒来就万事大吉了,只是这伤有点重,没有十天半个月都没法好,不过得好好地休养,不可以太大动作扯到伤口,不然这里又不是医院,会挺麻烦的。”
唐聿睁开眼,说了一声谢谢医生。
“想不到这位唐公子还蛮客气的,你不用客气,南萱和叶探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没事了,天气怪冷的,我得先回主楼那边了。南萱,你们几个先聊着吧,我撤退了。”
许曼君拎起药箱直接走人。
叶晨澍还抱着水杯静静地看着唐聿,她不敢说自己没有不好意思。
“陆小姐,没想到是你救了我,不然我肯定已经死在荒郊野外了,呵呵。”唐聿的声音虚弱低沉还小,听着还带着一点点的悲凉。
陆南萱在茶桌旁边坐了下来,微笑道,“唐少主不必那么客气,其实是其他人救的你,恰巧曼君姐懂得医术,被拉了过来而已,证明你还是足够幸运的。”
“幸运,”唐聿咀嚼着这两个字,很可笑地笑了,也许捡了一条命还是幸运的吧。
“救我的人在哪里,我可以当面向他们道谢吗?”
“当然可以,那小子不就在门缝边偷看着么。”陆南萱难得露出了微笑,接着转身往门边那边叫了一声,“云洛,进来吧,你不是担心这位帅的大哥哥么?他已经醒了,来看看吧。”
话音刚落,云洛就伸出个头,像个顽皮捣蛋的小孩子那般试探着看了看,接着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走了进来,“陆姐姐,叶姐姐,大哥哥。”
“过来呀,大哥哥要和你还有云老爹道谢。”陆南萱好笑地看着他。
云洛抬起头,很可爱地摇了摇,“不用谢的,大哥哥你没事就好了,那个,王大婶在给大哥哥热粥呢,我看看好了没有。”
说完不等人反应就倏地一下没影了。
“没事就好,我也去看看,晨澍姐,你帮我照看一下唐公子吧。”陆南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也就直接出门了。
叶晨澍嘴角抽了抽,他还能感觉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尴尬因子,原来冤家见面还能回归平静的,世界上其实还真的是无奇不有啊。
唐聿看着急促又不自在的叶晨澍,不知道怎么的也想起了几个月前在白兰庄园宴会的时候她穿着漂亮淑女的晚礼服时候也是这般的拘谨与不自在。
这么一想这么一看,其实她也不算是很男人婆的女人,咋一看,也顺眼了不少。
想到她刚刚虽然粗鲁可是却怀着好的出发点的举动,唐聿嘴角扬起了微笑,转眼看着她,说出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对眼前不远处那个女人说的两个字,“谢谢。”
叶晨澍正呆愣着,陆南萱‘抛弃’她跑了,这眼前这个人貌似也没什么好照顾的,她寻思要不要直接开溜算了,那空气中的尴尬分子啊都要让她窒息了。
只是,在尴尬分子满屋子跑的空气中,传来两个‘谢谢’的声音,叶晨澍疑惑地咦的一声,以为自己幻听了,这个屋子里只有她和唐聿两个人,她好好地站着嘴巴也没动,唐聿肯定也不会说话啊,那谢谢往哪里来。
叶晨澍凝眉转头往屋里四周环顾了一周,屋子里摆满了东西,可是没有地方可以藏人啊,那声音,来自,唐聿?不,那绝对是幻听了。
唐聿看着她那又是皱眉又是困惑的视线,不由觉得好笑,不过他表示理解,换作躺着的人是叶晨澍,站着的人是他,他也绝对不相信谢谢两个字能从粗鲁的叶晨澍口中说出来。
不过世事无绝对,唐聿今天真正认同了这句话。
看着还在困惑的叶晨澍,唐聿都忘记自己在怎么样一个处境了,身上的痛似乎也轻了几分,他好笑地带着半分的戏谑与一分的认真开口了,“别找了,声音来源在这边。我说的是,叶晨澍,谢谢你。”
叶晨澍惊讶地看向躺着的唐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她还是有些不确定,都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饿晕了出现了幻觉,不然怎么可能遇见如此可怕的事情。
“喂,唐聿,你刚刚是?是在和我说话?”瞪着唐聿的时候,她用手指着自己,同时还不确定地往自己的身后看了看,以为是有谁走了进来。
唐聿无奈,嗓子喝了水之后好了不少,没有了割得生疼的感觉,不过还是很低沉,“不是和你说难道我还自言自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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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石沉大海
.这话说得叶晨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桑※%舞※%小※%说,.
不仅仅是唐聿会觉得他们两人有和平共处不掐架的时候多么的不可思议,叶晨澍也从来不会产生这种很玄乎的想法。
就像平日里经常听到的母猪上树那般,也许还真的有那么一天的到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自言自语也不出奇啊,曼君姐都说你今天烧得很严重了,说不定烧糊涂了自个说话也很有可能的。再说了,你哪里像是一个会说谢谢的那么有礼貌的家伙。”
说完最后那句,叶晨澍的声音低了下去,躺在**上的唐聿自然没听清,不过他也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唐聿没接话,叶晨澍也不知道该说啥了,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就看到云洛端着一个小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王大婶。
看到叶晨澍,云洛定了一下,“叶探长姐姐,陆姐姐说她先回去了,请你帮忙照顾唐哥哥一会儿。”
说完,也没空搭理她了,直接把粥放在茶桌上,让王大婶扶起唐聿,他要进行献殷勤了,说不定往后他还给自己进唐帮当一个小喽啰呢,那他肯定可威风了。
云洛通过陆南萱,也算是知道了唐聿是怎么一个身份。
他虽然整天混迹在棚户区那边,可是他和云宇在大街上擦皮鞋也认识了不少人,对于唐帮还有那个吊儿郎当长得又出名的唐帮少主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他这个年龄正需要进行偶像崇拜,想到自己救了唐聿,那自豪心爆棚了都,唐聿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坚持跑那么远,更是让他产生了佩服。
这不,抢了王大婶的活,自己很献殷勤地端粥进来了。
叶晨澍听了云洛的话,嘴角抽了抽,她照顾唐聿?怎么可能?
像这个小子一样给他端茶递水喂粥吗?
这可是小丫鬟才会做的事情,她叶晨澍可是叶家的千金小姐,堂堂巡捕房的探长,手下一大堆,怎么可能做这些纡尊降贵的事情。
陆南萱也太不厚道了,竟然这样对她,自己溜了就算了,还指使她做事。此时的叶晨澍俨然是忘记自己刚刚是怎么灌水给唐聿的,那还不是一种另类的照顾人的方式?
叶晨澍看着唐聿安安分分地被扶着半靠在**上,王大婶在喂他喝粥,云洛那个小子则是端着粥,安安静静地,她倒是感觉到了一份诡异,她还自顾自地把喂粥的那个人换成了她,一看过去,吓得叶晨澍是夺门而逃啊,只留下很奇怪地面面相觑的三个人。
已经是入夜时分了,马场草坪上的风很大,不过天上的月亮却是尤为清明,可以照着路让她走回白兰庄园主楼那边去。
冬天夜晚的风大得冷得刮得叶晨澍的脸生痛,她缩缩身子,厚重的大衣都挡不了那寒冷入体,只能是加快脚步,更是吹散了她脑子里刚刚出现的胡思乱想的画面。
……
白兰庄园主楼大厅。
陆南萱是被本来在休假的霖叔开车从马场那边接了过来的,事态紧急,都没空多交待什么了。
此时,蓝石轩等三间珠宝店的掌柜的都脸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看着桌面上的账单,就等着陆南萱做决定。
陆南萱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这个时候才真真正正感觉得到上海是变天了的,先是龙六爷和龙帮被毁了,再是唐帮被唐谆夺权,唐聿受伤逃跑,这些都是大事儿,可总归对她来说还是不损害了哪些切身利益的。
但是,霖叔竟然急急跑了回来,说是三个月前就已经商定好的从国外运送珠宝的商船在公海遭遇了不明袭击导致沉没,船上的珠宝全都沉入大海。
陆南萱当时就有些恍神,毫无疑问,在上海这几个月她的生意场混的还算是顺风顺水的。
一边有龙六爷帮着她在各方面进行周旋,一边是陆以珩给她出谋划策,帮着她打理珠宝店的生意。
说起来,她似乎就是一个人家各方面帮扶的弱者,现在这个弱者遭遇危机了,两个大靠山不在身边了,她该如何是好?
用在法兰西那边学的理论和自己敏锐的应变能力去处理这些危机吗?可是为什么她产生了一种无所谓的感觉呢?
苏南元被她逼走了,苏南禹却是顺风顺水堂而皇之地回到了上海,重新掌握了苏字号,在这一点上看来,她陆南萱是失败的。
那后来者摆明更加有心机,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让苏字号死而复生不止,因为进行了改革与创新,还找到了更多的新客户。
反观她自己,进驻西嘉百货的计划搁浅了,每一天的生意就那般,平时也就是丢手让几个掌柜去管那些生意。
也许是不在意了吧,她再如何,绊倒了苏南元,满足感也就那样。
苏南禹这人心机太重,姜还是老的辣这个道理陆南萱也懂,一切都是没有进展,没有。
只是,看着眼前三个人那比她这个大老板还担忧的人,陆南萱突然觉得自己比他们还要不上心,一股惭愧感涌上心头。
“大小姐,苏州和北城那边的单子早就在催了,可是我们的货物都没了,那可是从英国那边运过来的珠宝,他们付了定金,现在那商船石沉大海,我们,我们算是违约方了,可能那违约费要赔不少。”
青石轩掌柜的语气凝重地分析,他也担忧啊,陆南萱总归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有很多事情并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如果这些事情处理不好,不但会赔钱,还会让几间珠宝店的名声一落千丈。
本来这从外国进货就是一个很有风险的投资,可是这也是他们蓝、青、白三间珠宝店的最大优势,在海关和海运各个方面是有人,可是海上事故无法避免,虽然这回明显是有人看他们不顺眼想整垮陆南萱。
陆南萱抬起手揉揉眉头,有一点儿缓不过来,“霖叔,明天一大早一定记着要给姑父和姑姑发电报看看港市那边能不能帮忙,你不要直说商船翻侧了,免得他们担心。嗯,就说,这边的需求增加了吧。”
“好的。”
陆南萱转身,看向三个同样很是担忧的掌柜,“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找别的办法去补救了,不过从港市那边调货过来明显不够现实,交货期在五天之内,我们要做的是看能不能从别的什么方面补偿我们的客户,如若不能,便直接补偿吧。钱的支出直接从柜上拿,不够来找霖叔。很晚了,你们辛苦了,先回去吧,最近上海有些不太平,天气也愈发冷了,你们每天尽量晚点开门早点关门吧。”
……
叶晨澍自个儿晃悠着回来正好看到霖叔送三位掌柜坐进车,几个人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正疑惑间,一辆很拉风的摩托车由远及近开了过来,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这摩托车可是现时特别火的西洋货,叶晨澍也才见过上海滩那些个纨绔弟子当成宝贝那样炫耀过一两回,那这个人是谁呢?好像不是上海滩哪个家世的败家子啊。
霖叔让司机把三个掌柜送回去,转身就看到雷欧开着摩托车很不怕死地跑了过来。
他在港市时候见过不少这种两个轮子的车,看着就觉得不够保险,指不定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摔地上摔成重伤了,他这把老骨头最接受不了这种极具为危险性的交通工具了。
因而雷欧一把车停下来,霖叔加快脚步赶紧招呼他下车,“哎呀,年轻人啊,赶紧下来,那么危险。小姐在里面呢,你进去吧,等会我让司机送你吧,可少开这么危险的车了。”
雷欧愣了愣,才把头盔摘下来,不知道这霖叔怎么一回事,不过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他下了车,直接越过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的叶晨澍,往大门走去。
他和雷蒙东奔西跑查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总算是通过各种方法把大概的来龙去脉给查清楚了,也是多亏了百乐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种消息就没有藏得住的,一杯酒两杯酒下去,人就倒了,什么话都被套了出来。
查到爆炸性消息后,雷欧还还向好友‘打劫了’一辆先进拉风的摩托车急急赶过来,就为了给陆南萱报信。
陆南萱正安坐在沙发上,这回的损失惨重,几单大生意也无法完成,不仅仅是便宜了苏字号不止,还影响了她最近几个月以来打下的好名声。
尽管苏南元完全被苏南禹夺权了,可是苏家的势力肯定会继续发酵,而且苏南禹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一系列支持,再这样下去,陆南萱真不知道要依靠谁将他给撂倒了。
龙帮倒了,陆以珩也是个初来乍到,在大上海没啥说话权力的人,陆南萱想起了她的姑父汉斯公爵以前劝她的那句话,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是却是一厢情愿想着能一头热地栽下去,结局却不见得乐观,而是很有可能被碰得头破血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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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五、好计策
她只是无奈与彷徨吧,此时,雷欧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满身带着足以让她感受到户外寒气逼人。紫you阁 .iyouge.
这大晚上的,这是在搞哪一出?
“怎么了,大晚上的还过来?”
“小姐,有重大消息告诉您,还请您屏退左右。”雷欧认真的模样让陆南萱也慎重起来,让才进门的霖叔招呼佣人下去,叶晨澍则是大摇大摆地直接坐到了陆南萱身边,当雷欧刚刚的话是耳旁风。
雷欧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对于她这个多重身份的叶探长还是有所耳闻的,就是不知道陆南萱和她是怎么一个关系,不过看这亲昵程度,貌似还不错,所以他也不顾忌了,反正正好可以问问巡捕房现在是怎么样一个态度。
“事情是这样的,龙帮和唐帮出事的起因有苗头了,如果情报没错,那幕后主使人就是唐帮少主唐聿的哥哥唐谆,他勾结了上海附近山头的一些占山为王的土匪,依仗他们的支力量和人手,与龙帮中的叛徒相互勾结在一起,趁着龙帮开会时候给他们的酒水下药,直接里应外合,轻易地把龙帮给一锅踹了。不过,这里面缺不了附近海域的海盗的帮手,那些海盗猖狂以久,龙帮帮主一直以来就对那些海盗深恶痛绝,每次龙帮码头出货,那货船上的水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有最先进的武器保护着货物,久而久之,那些海盗是看到龙帮的货船就害怕,也就这样恨上了龙帮,这次,不过是一个契机而已......”
陆南萱,愣,海盗?世界上她最恨的海盗吗?
叶晨澍小心地看了陆南萱一眼,反应不大,还好,她多怕陆南萱听到海盗俩字受刺激了,想到这里,她瞪了还在继续说话的雷欧一眼,怨他没一点眼色。
雷欧正很认真地汇报情况,莫名其妙被人瞪了,敏感警觉的他自然知道,而且貌似陆南萱也不大对劲,也不知道神游何方去了。
雷欧住了嘴,等着这两位大小姐回神再说。
陆南萱被叶晨澍拉了拉,回了神,“啊,说到哪里了,你是说唐谆和附近山头的土匪还有海上的海盗勾结?哪里来的消息?”
雷欧正了正身子,“今天才入夜,百乐门就来了一个满脸胡子穿着有些邋里邋遢的中年男子,本来门童是不想让他进来的,怎奈他直接甩出了一大袋子的大洋唬住了门童,还把经理叫了过来教训了一顿,那彪悍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寻常人,因为我就多了几分心眼。”
“继续说。”
“他先是在百乐门东逛西逛了一圈,对所有人都很不礼貌,还口出狂言说百乐门也就这么一般般,明显就是第一次来这边,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判断他应该是从海上来,不是渔民也是长居海边。”
叶晨澍皱眉,问道“那你就是根据你自己闻到的所谓的海腥味就判断他是从海上来的,所以认为他是海盗?这会不会太没根据太过于草率了。”
雷欧摇头,无奈,“这只是前提。之后他直接点了几个女星给他轮流唱歌,差点没坏了规矩,幸亏当时老板不在,不然他早就被人轰了出去。最后,他喝了一大堆的白酒和香槟,醉醺醺的还让人去找了雷娅过去。雷娅向来拒绝这些陪着客人喝酒赚钱的事情,不过为了套话,她过去了,最后,果然在醉酒之下,他说出了真相。”
雷欧顿了顿,像是关子一般看了陆南萱和雷娅一眼,“他就是海盗团伙的二当家,带着海盗的数十个兄弟来上海这边帮唐谆的忙,当然,钱不少,得到的利益也不少。他是觉得自己立了功,便赶紧出来到处晃悠买醉啥的,没想到消息全泄露了。”
陆南萱沉吟半霎,抬头问道,“可信度多少?确定他不是在胡诌吗?”
“他现在还在百乐门那里大放厥词,雷娅和雷蒙在盯着,不过那人已经完成嚣张不起来了,醉醺醺的,重复来重复去都是在说什么龙帮多嚣张,现在充其量不也是一只可以随时捏死的小蚂蚁,而所谓的上海四公子,也就是浪得虚名。”
陆南萱拿出怀里的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夜晚八点多了,平时这个时候没什么事她都已经是躺在**上看她**顶的水晶灯准备入睡了,可是现在,似乎很有必要出门一趟。
想时迟那时快,陆南萱不待雷欧和叶晨澍问怎么办,就自顾自站了起来“晨澍姐,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和雷欧去百乐门那里看看那个所谓的海盗头子二当家长啥样,我还就不信了,他能猖狂成什么样子,难道能上天不成!唐谆也真够厉害的,敢把手伸到土匪和海盗那边去,他怎么不直接上天,那样作死更快啦。”
叶晨澍被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同时也第一次领略了陆南萱的毒舌,一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能毒舌成这样也是没谁了,应该可以证明她是很厌恶唐谆那个家伙的,反正在叶晨澍看来,唐谆这个欠收拾的货迟早会被唐聿先给弄倒了。
“霖叔”
陆南萱不等叶晨澍反应过来,就把霖叔叫了过来,让他告知已经回房间洗漱许曼君她要出门,并且让他时刻注意马场那边有什么需求,说完就让人备车,拿起了才放下不久的大衣,唤佣人拿来厚帽子和手套戴上,前后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她就要拉着还没回过神的雷欧出门了。
叶晨澍哎的一声赶紧跟上,戴上摘下的帽子和围巾,扯紧大衣赶紧跑,“小萱,我也去看看那什么猖狂的海盗,等我一起。”
“你忙活一天了,就好好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陆南萱头也没回就和雷欧上了车,司机发动车,缓缓离开了白兰庄园,门口只剩下叶晨澍和霖叔,外加两个守卫,当然还有一辆被抛弃的拉风摩托车。
叶晨澍就这样看着车远去,撇撇嘴,跑去洗漱完,就自顾自地跑去攻占陆南萱美丽又舒适的房间了。
而陆南萱,发挥了她回到上海以来最黑暗的一面,直接把那个所谓的海盗头子给抓到了白兰庄园这边来,好好地整了他一番解气。
百乐门最大豪华包厢房间,雷娅和雷蒙正很随意地半躺在沙发上,一边吃东西闲聊一边盯着那已经不省人事的人。
“哥,这真的是什么海盗吗?不过长成这个样子还是蛮有潜质的,就是这种人害死了小姐的父母?看我不踹他几脚。”
说着,雷娅真的很是粗鲁地踢了那已经躺着半死的人几脚,一点也没客气,当成是沙包了。
“行了,瞎折腾什么,等雷欧回来再看怎么处置这个人,你踢死了怎么和小姐交差,这可是主要证人。快点给我坐下,看看你这打扮和身上穿着的旗袍,再看看你现在这粗鲁的行为,相称吗?这是一个姑娘家该有的动作吗?”
雷娅撇撇嘴,没法反驳,只好像一个乖宝宝一样坐下了,坐的姿势也比刚刚的淑女多了。
雷蒙其实对这个妹妹很是头疼,她明明看着就是一个该冷艳时候就冷艳,该乖巧时候乖巧,该认真时候就认真的乖宝宝好妹妹,可是为什么这性子总是那么小孩子那么爱斗气一般呢?
也许在他雷蒙的眼里,她永远都是自己长不大的妹妹吧。
两兄妹在这个豪华的包厢里沉默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雷欧就带着陆南萱赶到了。
看着这大晚上的陆南萱还跑过来,雷蒙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了,不过这还真的蛮棘手的,先不说这百乐门鱼龙混杂耳目众多,而且把人运到哪里去又是一个问题。
这个人现在已经是人事不知了,估计今晚都没有苏醒的可能了,似乎灌酒灌得太凶了。
雷家兄妹赶紧站了起来向陆南萱问好,而雷欧则很是谨慎地关上了门。
“怎么回事?睡死过去了?”陆南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皱眉问道。
雷家兄妹对视一眼,点点头。
“似乎喝多了,小姐,你是想要盘问他吗?这桌子上的酒全是他点的他喝的,估计明天早上能醒过来就不错了。”雷娅这会儿倒是觉得自己应该把人给打晕绑起来更省事,现在醉了不一定能醒过来了啊。
陆南萱的确是想趁着这人还在百乐门盘问他几句,不过现在这情况似乎不太可能了,看他这死样子,雷打不动的,估计真的要明天才能醒过来了。
四人站在包厢里,就等着陆南萱做决定。
她环顾了一下整个包厢,想了一个办法,觉得也许把人带出去是最好的,虽然这人失踪了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不过还有什么比自己手中有一张什么都知道的王牌更好呢。
“雷欧,这边有没有什么暗道能出去的?”
“暗道?小姐您是想?”雷欧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
“没错,既然现在没有办法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那我们就把这个人绑出去吧,虽然有风险,却不失为一件好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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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把人光明正大地劫走
欧颔首表示赞同,的确这是一个好方法,只是,这人怎么搬出去才是大问题。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百乐门最热闹的时候,大厅里的客人估计连过道都堵上了,进了包厢也是雷娅用办法哄那个人开的,他随手指就指到了靠近舞台对面的这间房子,怎么骗都没用。
当时经理还百般不愿意,毕竟晚上来百乐门这边**作乐又不想让人知道的公子哥用手指也数不过来,给了一间这么好的包厢给一个身份不明又邋遢的暴发户,他愿意就奇怪了,不过他还是禁不住雷娅奇怪的软硬兼施,把空出来的包厢给了她们。
“百乐门后门就是一条幽暗的小巷子,不过我们现在所在的包厢处于百乐门大厅很引人注目的位置,如果要把这个大块头运出去,有一定的困难,而且人来人往的怎么把人抬出去?”
雷蒙看了一眼那个大块头海盗,沉吟道,他只想到用麻包袋将他套进去直接扛走,只是这样一来,不但会被眼尖看到的人问东问西,他和雷欧还不一定能把这块山搬出去呢。
雷欧也是这样想的,几人看向陆南萱,等她做决定。
陆南萱上前,走了几步路,很不淑女也很狠地踢了那大块头一脚,虽然她是个女子,不过好歹也是一个会击剑会飞镖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女子,那踢人的力道可不小。
雷欧一直瞅着陆南萱,便看到她那很不留情的一脚,那个大块头都醉成那个样子了竟然还因为被踢而发出微弱的痛呼的声音,本来就黑得难看挤在了一团的眉毛因为被踢的痛楚,这会儿全挤到一块儿去了。
雷娅在一旁看了,不自觉地抖了一抖,深看了站在自己身边同样觉得惊讶的哥哥一眼,在心里想着自己刚刚那几脚简直就是给这个大块头坏人在挠痒痒一般。
陆南萱冷哼一声,抬起眼,“我们不用运他出去,拿麻包袋套着人本来就容易惹来好奇的眼光,现在这个时期很是敏感,万一我们抓了这人被巡捕房盯上了反而坏事。这样,雷欧,你去找几个有力气的帮手,就装成是这个人的手下来带他回去。雷蒙,去门口让司机把车开到百乐门门口的昏暗处,等着他们把人带出去,然后雷欧在车上等着,直接把人给我带到白兰庄园去,也没什么别的好去处了。”
雷欧和雷蒙点头马上出去了,包厢里只剩下陆南萱和雷娅。
经过那么多事,陆南萱现在还是蛮放心雷娅的,先不说之前的苏南元那件事,就是现在这个可恶的海盗头子吐出来的消息也辛苦了她。
“雷娅辛苦你,也谢谢你了,在百乐门这边肯定会遇到很多难缠的客人,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雷娅愣,“小姐,还是第一次看到你那么的煽情呢,都是小事情啦。哥哥有没有和你说我很喜欢唱歌,虽然表面上的生活很风光很奢侈,背地里也曾经受人欺负与难过,可是在百乐门有在百乐门的好处,我待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还有哥哥和雷欧哥哥陪着我保护着我,也许,这才是我追求的生活呢?不用像小时候那样颠沛流离,还有亲人的 关心有饱饭吃,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而且,还可以帮到小姐你,我们的力量虽然小,可是还是能在某些事情帮到小姐的,看看这个大块头,小意思啦。”
“有什么需要要说。”
“我们知道的啦。对了,小姐,他说他和一班小弟在唐帮里藏着就等着唐谆给他们足够的大洋才肯走,那些个土匪也在那边,只是,我和哥哥盯着他的时候,他话里行间似乎在说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上海滩,怎么也要捞一点金银财宝才罢休,估计这群人不好好治一治,上海滩有一段时间肯定不得安宁。”
“捞?那也得有命才能捞吧,真的当巡捕房当上海这些世家是空壳子可以随便拿捏,那真的是太高估他们自己了,上了岸的海盗,不仅仅是没了风浪还没了脑子。好了,等会你出去的时候记得好好地欢送那客人,拿上他身上那个装满了大洋的钱袋,还有包间吗?给我开个包间,还真是第一次来百乐门,不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真的是要浪费这次的脚程了。”
“好。”
......
很快,几个看着很是凶神恶煞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和躺着的那个大块头差不多,他们吵吵嚷嚷地进了百乐门说陪自家老大来喝酒来了。
百乐门这个地方有钱就是老大,也从来不会把生意挡在门外,可这里更不是能撒泼撒野乱来的地方,他们很不屑地进了大门,当那些门卫是透明的,直接找了经理问他们的老大在哪里就先是引起了很多旁观者的不满。
经理大冬天的还忙着擦冷汗,他充其量也就是他们老大的小跟班,来百乐门的人非富即贵,不然就是凶神恶煞的没半点礼貌,每天那个小心脏都得经受折磨,看到这几个大块头,他马上让端茶递水的服务员把人给领进了海盗头子所在的包厢。
陆南萱已经在雷娅的帮助下偷溜了出去,自个儿开了一间很是舒适又不吵闹的包厢正在慢慢品酒想着下一步的对策呢,而外面,带着乌烟瘴气的热闹不适合她陆南萱。
很快,几个人扛着那个人事不知的海盗头子再次大摇大摆地走了,一点也不低调,只是却也算不得是高调,能来这里消费的人看哪些事不是随便看看就好的。
待那些人走后,雷娅进了陆南萱所在的包厢陪了她一会儿,就被经理喊出去上台表演了,从来没有见过雷娅上台表演的陆南萱自然不会错过,不见雷蒙过来,她便一个人走出了包厢。
台上那个正全神贯注投入到了表演中的雷娅,对于陆南萱来说是很陌生了,她时而深情时而无情的表情在变幻着,一首歌似乎能被她唱成了一个能让人为之动容的故事。
不仅仅是陆南萱自己深受感触,周围那些看着台上的公子哥们也入迷了,陆南萱觉得这也算是一种属于雷娅自己的成功吧,至少能够恣意挥洒自己的感情。
陆南萱驻足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包厢等着雷欧来接自己,可是一转身就差点撞到了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没曾想身后突然来了一个人,不过小惊吓过后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着她都没看清楚长啥样的男人就颔首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准备绕开他往包厢走。
不好意思似乎作用不大,那个男人没什么反应,可是他身后站的几个人就不答应了,而且看到陆南萱冷艳的样貌,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了。
陆南萱就要绕开被她当成路人的路人走开的时候,一个长得很流里流气的穿着稍显邋遢的男子很不安分地就伸手出来拉了陆南萱一把,手刚刚碰到陆南萱,那个人就被甩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要不是陆南萱在那零点零半秒的时间里反应过来这里是什么场合是什么地方,估计那个人就被她踹飞了而不仅仅只是甩开他的手。
人在生气发怒时候发掘的潜能最深不可测,陆南萱就属于这深不可测中的一大员,她发火时候的力气,真的很有可能发生不管不顾去打人的一幕。
而现实是,陆南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忍住了没发火,脸上虽然冷冰冰的很吓人,可是总归没有把那人的手给废了,只是很用力甩开他看着他表情让那人感觉身上发毛而已。
目瞪口呆的男子很是惊讶,他活了这么些年难不成还白活了,没看见过长这么好看那么冷艳的女子就算了,可是怎么这个漂亮的女子的眼神竟然这般的恐怖,估计刚刚他真的碰到她的手了,这女人真是有可能废了自己。
男子不由自主地很没出息地抖了一下,他在海上干了坏事那么多年,遇到过的外国商船和上海这边的商船也不在其数,可是他家老大那个榆木脑袋整天就想着钱,自己不想着女人也不让他们那些个弟兄肖想,每次抢劫完金银珠宝就把那些人全放了。
特别是他这个把风的,可是半次都没眼福见到女人啊,而想到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儿就碰到陆南萱的小手了,那男子心里直呼可惜,那表情直接就流露出来了,完全也不当站在他前面的那个男子是一回事。
他这种人懒散惯了,不是他家老大决计管不住,而前面这个小白脸,把他们当使,最好能乖乖地给他们送上大洋来。
陆南萱捏着手袋的手因为生气都在颤抖,她最恨别人靠近自己,也恨陌生人的触碰,如果是在其他的没人的地方,她真的不敢保证这个人的手还能留着过年。
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甩手举动都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陆南萱知道自己只能忍了,不忍她今晚肯定得出事。
一百零七、纠缠
那个想拉住陆南萱的男子留着一撇小胡子,他很痞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思索了半下,又不怕了。
虽然差点被陆南萱那能冰冻人的眼神给吓住了,但总归因为自己胆子肥,更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小姑娘吓唬,说出去了那得多没面子。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啧啧地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夸赞陆南萱漂亮的话,接着眼睛很不安分地看着浑身散发冰冷的生人莫近气息的陆南萱,上下扫视了一圈,这才呵呵笑道:
“哎哟,这小小年纪的想不到小脾气还蛮大的,怎么那么没礼貌啊?你父母教你这撞到人还是有道理的?一句对不起就过去了,那巡捕房还要来干嘛用的啊?直接让巡捕房那群人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就行了,何苦在辛辛苦苦地办事呢,反正也办不了什么事情。兄弟们,对不对啊?”
说着,除了为首那个人之外,同行的几个人都很嚣张很可恶地笑了。
而陆南萱的脸早在听到他说自己父母那里,全转为黑了,她的心在颤抖,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不顺畅。
每个人都有逆鳞,她的逆鳞就是父母,这个人竟然敢这样说话,怎奈她却还是要忍!
陆南萱抬起头,深深又可怕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接着不再搭理他们直接抬起步子就走了,她的手捂住胸口,呼吸有些困难,头有些晕眩,走路有些歪歪斜斜的。
陆南萱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保不准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来,譬如,杀了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她发起狠来也许连自己都想不到会是怎样一个狠辣。
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十年前她就该疯了就该死了,现在的日子都是捡回来偷回来的。
本来那一撇胡子男子还想要纠缠的,毕竟他这人死皮赖脸,能缠就缠,最难缠。
此时,被陆南萱撞到的那个人,不怒自威的他转过了脸,一看,赫然就是唐聿的哥哥唐谆。
他穿着一身的木色大衣,一张生人勿近冷冰冰不会笑的脸,不等男子再乱来就伸手拉住了还想继续纠缠
向来张狂的小胡子男子很狂地问了一句干嘛,接着有些不服气地甩开他的手,可是唐谆也不是吃素的,怎么会轻易让他这样挑战自己的权威,硬是不让他甩开手。
唐谆很生气,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那么放肆,不过是一个没脑子的海盗而已,他都不知道他猖狂的资本是什么,还学人家**起了在百乐门的客人,这真是能耐了。
自从他开口**人家陆南萱,百乐门里很多人的视线就若有似无地往他们这边瞧,这并非他所想,如若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老大跑哪里去了,他怕惹出什么麻烦,大晚上的他也不用还跑来这边,跑来这边还给他继续惹麻烦。
唐谆的眼神很不喜地深看了男子一眼,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嘴里同时吐出了一句轻飘飘却是带着威胁与警告的话。
“你最好给我记着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再不快点找到你们当家的,万一他这人喝多了乱说话,捅了篓子,难不成你真以为你们还有命离开上海滩继续逍遥。都给我记清楚了,这里,是上海滩!不是你那个鸟不拉屎寸草不生可以随便放肆的小海岛,识趣点就给我闭嘴好好去找人,不然,后果自负。”
说完,唐谆扫了身后跟着的四个人一眼,四人都讪讪地不敢再接话了,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陆南萱走远后那歪歪斜斜像是受了什么很大刺激一样的身影。
他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不论是从气质从性子和那不服输的眼神去看,都带着不简单,可是他又不知道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简单。
再者,唐谆看到陆南萱那甩人的力度,不小,明显是有身手的缘故。
唐谆收回视线,毕竟陆南萱如何也和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想的是希望能快些把这些仍然在东张西望看美女的几个人给送走,眼不见为净。
四处环顾了一圈,便抬脚,径直地往在旁边围观了疑惑了许久的经理走去。
经理自然是认得唐谆的,虽然唐谆平日里不是百乐门的熟客,可是唐聿是熟客中的常客,对于唐帮,他向来不敢得罪。
况且这百乐门是啥地方,不练好眼力哪里能当得了经理,分分钟被人当小蚂蚁踩死也不奇怪。
经理再次抹了一把冷汗,赶紧很是识趣地迎上前,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唐大少。
唐谆对这个称呼有些不喜,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种小事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经理一眼,那眼神让经理没来由的有点小紧张,而且他看到唐谆身后跟着的几个人了,貌似也是凶神恶煞是半点不友善,而且他们那眼睛就没离开过台上正在唱歌跳舞的人,经理叹气,百乐门真的应该控制一下人流量了,现在连这些小喽啰也跑进来吓人了。
唐谆看着在神游的经理,轻咳了一声,问道,“今晚你们这边有没有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里邋遢的大块头来过,皮肤黝黑,人很大只性子很狂,大概和你一般高。”
唐谆本来就对这些海盗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当时找到那些个土匪不够靠谱,他也不用把主意打到这些流里流气半点不安分的海盗身上去。
现在证明了他当初的决定果然是错的,如果那个人真的被巡捕房的人盯上了,不仅仅是他们这群海盗土匪,连他唐谆自己都要被扣上勾结海盗土匪的罪名。
一开始,明明一切都顺顺利利的,明天就可以把他们打发走。
这下好了,他特意嘱咐的人真的贪玩跑了出去玩,身边还没一个人跟着,他就知道要出事,因而这描述也让他身后那几个海盗听了有些不爽,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反驳的事情。
的确,他们一个两个在海上晒多了,不仅黑还邋里邋遢的,怪不得刚刚进来收到那么多嫌弃的眼神。
几个人听了唐谆的话,和自觉地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发现唐谆的描述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儿的符合,因此便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也总觉得大家看他们的眼光带了一点点的鄙视,连带看着舞台上唱歌跳舞的人的眼神也不敢太放肆了。
经理奇怪地看着唐谆,不过看到他身后站着的这群人也似乎可以想明白了,敢情这唐大少和这种人待一起找人来了。
他想了想,都花不上半秒钟就想到了和唐谆描述的人一样的男子,“今晚倒是来了一个和大少您的描述长得差不多的人,不过那人已经走了,他在我们这边还包了一个大包厢,拿着一大袋的大洋砸我们呢。”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他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胡说八道什么?”
唐谆心下发紧,果然,这人真的来了这里,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明明专门提醒让他别出门,他偏生和他唐谆对着干,跑出来就算了,还跑来人多嘴杂的百乐门。
唐谆现在只希望他能把嘴管好才好,不然,他们这些人真的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胡说八道好像没有,就是蛮猖狂的,一来到这里就把自己的大洋砸了出来,说自己大洋有的是,不怕花钱,还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反正很是张狂吧。唐大少认识那个人?”
经理还真没记住那个人都说了啥,不过对他今晚都干了些什么都还蛮清楚的,毕竟雷娅都为了他出面说要给那个人留个包厢。
雷娅以前在百乐门是打杂的,现在身份和地位都不同了,顶级台柱子,很多公子哥们专程来看她唱歌跳舞,百乐门的新台柱干些什么,他这个经理还不悠着点盯着看着。
而且雷欧和老板的铁哥们关系摆在那里,他不看僧面也看佛面,为了一个没啥利益关联的人得罪了雷欧和雷娅几个,他又不傻。
唐谆没有怀疑经理的话,他也觉得经理没那个胆子骗他,不过最后那句话嘛,唐谆看了经理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说着就转身带上几个人往门外追去,经理好奇地看了一眼,很没出息地拍拍胸口,他可没忘记那个人是被一群也是长得凶神恶煞的人给扶走的。
既然唐谆没问,他也没必要自己找麻烦上身,看看时间,也快和另外一个经理换班了,他乐得自在,想着就晃悠悠地回后台去了。
雷娅是和其他几个歌女轮流着上台唱歌的,她是新的台柱子,肯定需要吊胃口,因此她一晚不过三四首歌来进行压轴就可以了,因为老板和雷欧的铁哥们关系,她就更加轻松了。
她唱了两首歌之后就急急忙忙下来了,舞台设置得高,她可没放过刚刚陆南萱跑出来看她唱歌差点被人吃豆腐被欺负的那一幕,她现在需要去看看她,安慰她一下,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她哪里还能坐得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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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午夜上海滩
果然,雷娅急急跑到陆南萱所在包厢的时候,她正蹲着靠在沙发旁边喘气,旁边的地上撒落着几颗白色的药丸还有刚刚她让人拿来的香槟酒,不用问,陆南萱肯定是就着这酒来吃药了。(无弹窗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她赶紧跑过去把有些虚脱的陆南萱扶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给她拍背顺气。
“小姐,怎么样,还好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陆南萱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摇摇头,轻轻张嘴,“我没事,不用去医院,缓一缓就好了。”
要不是许曼君强烈要求她时刻带着药还有每天给她检查,她今晚可能真的要进医院了,她这个病一受刺激就跑来看她,这是它自己一不舒服就跑来祸害她的节奏啊。
其实陆南萱还真想什么也不顾忌了,直接抬脚就收拾了那个流里流气的小胡子,实在是可恨可恶,可是现实不允许啊,又能怎么办呢。
陆南萱知道她一旦真的忍不住了打人,地点还是在八卦出处最多的百乐门,她明天说不定就成了街头巷尾都认识的人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得快。
只是,她这身子真是没用,受不得一点儿刺激,否则就喘不过气来。
雷娅出了包厢,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陆南萱好受了不少,她刚刚没辙了,直接拿香槟送药,胃有些受不了。
睁开眼睛,看到雷娅一脸担心的样子,陆南萱很是欣慰,心里也很是温暖,她苍白着脸色笑了,“我们雷娅现在懂得关心人了,雷蒙该多欣慰,雷欧也该有福了。”
雷娅怔了怔,这才回过神来明白陆南萱是什么意思,当即脸变得红彤彤的,“小姐您胡说什么呢。”
“怎么会是胡说呢,你和雷欧不是天生一对么,你们三个人相依为命那么些年,真的很不容易,雷欧对你的心思也不用我说了吧,他老大不小了,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你哥哥还等着把妹妹交托到一个让他放心的人手上呢。”
“哎哎哎,小姐,您才缓过来,咋别多说话,您喝水,继续喝水吧。”雷娅没辙了,怎么就成了陆南萱的调侃对象了。
“嗯,我没事了,”陆南萱撑着自己坐直了,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等会你还要上台吗?你哥哥和雷欧可能一起把那人带去白兰庄园了,我们不如出去走走吧,还没走过夜晚的上海滩。”
“哎,”雷娅不知道陆南萱怎么突发奇想想去散步,不过她当然是舍命陪君子啦,“没了,小姐,你先再休息一下,我去后台换件衣服就陪你出去。”
看着风风火火穿着旗袍带着翎花走出去的雷娅,陆南萱重新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这才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恰好,雷娅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我们出去吧,我已经留口信给哥哥了,等他们回来再去找我们。有请!”
雷娅换了一件蓝色的大衣戴着一顶无沿的帽子,再加上做的动作,有那么一点儿滑稽,很不相衬,引来陆南萱的轻笑,“却之不恭,还请我们的雷娅小姐带我去逛大街。”
“遵命”
两人再一次走出吵吵闹闹的百乐门大厅,陆南萱不由自主想起了刚刚那几个人,便问挽着自己手的雷娅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
两人刚刚走出百乐门的大门,门口的海报赫然就是穿着紫色旗袍显得风姿绰约的雷娅,门口的灯还转得人眼花,雷娅想了想,挽着陆南萱往左边一拐,拐到了一条很是热闹的小街道里。
小街道很亮,到处都是在晚上叫的小贩,他们小车上都是小油灯,照了满满一条街。
陆南萱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很温暖很温馨的世界。
以前的她天天待在公爵府,打交道的都是那些上流社会的人,来往的都是一些千金小姐和少爷,后来去了法兰西,却是一门心思想着锻炼自己,除了亨利几个好朋友,也没和别人交心。
回到大上海,她还是把自己抛在一个闭塞的白兰庄园,难得有机会出门,难得有闲情逸致出门,不出门的她似乎是个孤立体,没法接触生活,倒是她这身打扮,还是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亲昵地挽着她的雷娅可没想到陆南萱就这几步路的光景还想了这么一大堆的事情,她看了看前面,有个阳春面小摊档,便循着路子和陆南萱往那边走去。
“小姐,这边怎么样,虽然这不是什么繁华的大街道,可是相比之下它还是蛮清静的。而且大晚上的外面风可大,这里背风,也不会很冷哦。今晚我们两个就在这边慢慢走一会儿吧,而且这边又热热闹闹的又安全,我已经和哥哥说了,让他们回来就到这边来找我们。”
看着雷娅兴冲冲的样子,也就知道她对这个小街道是情有独钟的了。
再看这脚下的脚步,这是要往‘快乐阳春面’的方向去?
果然,雷娅笑嘻嘻地指着眼前这个巴掌大的地方给陆南萱介绍,“小姐,我和哥哥还有雷欧刚刚来到上海的时候就住在这个巷子尽头的租的小房子里,每次一起来这个‘快乐阳春面’这里我们都特别开心,是我们家乡的味道呢。小姐,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吃?”
陆南萱看着这个只有两张桌子的小地方,还有雷娅那希冀的眼神,含笑点点头。
在某段快要被忘却的记忆中,好像出现过类似的情景,不过用那可怜的希冀的小眼神看着别人的却是小时候的陆南萱。
苏家家教还是蛮严格的,陆梦一般不会让她跟着佣人或者干脆是自己出门去买东西,因而小时候的她一直很喜欢吃街上的那些大人口中的那些对身体不好的垃圾食品,例如红晃晃看着就能让人流口水的冰糖葫芦,例如炸油条,再比如这些就设在街边的小吃摊子。
曾经有一次,她跟着聂司原,两人偷偷溜了出来,把没吃过的那些想吃的东西全闹着聂司原给她买来吃,那时候,她哀求聂司原的小眼神还真的是和刚刚的雷娅所差无几。
只是,那记忆只有一次,那一次因为吃的东西太杂了,又是冰的又是热的又是甜酸的混在一起,第二天就来了个肠胃炎,陆梦从那之后就盯着她盯得死死的,再没了在小街上吃东西的经历。
如果可以,她愿意再来一次,那么今天,就再一次领略小时候的记忆吧。
正发着呆,一位老婆婆笑眯眯地给她们俩端上了两碗正冒着热气看起来很是色香味俱全的‘快乐阳春面’,对着两人笑眯眯地说了一句祝你们快乐就走回了自己的小锅前继续忙活。
雷娅笑嘻嘻地回了一句“祝婆婆也快乐。”接着便把筷子递给陆南萱,然后,开吃了。
看着雷娅狼吞虎咽的样子,陆南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尝试地吃了一口,可她吃不出如雷娅这般的美味。
转眼间,雷娅便吃完了还招呼着老婆婆让再来一碗。
看着她,陆南萱想起了叶晨澍还有许曼君,为什么在她身边的女子都那么的吃,而且吃的东西还真多,让食量小的她望尘莫及。
“小姐,你吃呀,凉了就不好吃了。老婆婆的快乐阳春面在这里可是远近驰名呢,所以要趁热吃,教给小姐你一个秘诀,你想着你的快乐就是在这寒冷的大冬天的夜晚吃一碗热腾腾的快乐阳春面,幸福感直接就跑出来了,这还是婆婆教给我和哥哥还有雷欧的呢,对不对啊婆婆?”
老婆婆端着一碗面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把它递给雷娅,笑呵呵地说“是啊,小娅以前可也是苦瓜脸呢,看她现在,笑呵呵的,那婆婆我也可以开心了。”
陆南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吃了一口热面,她想,很多人吃的是乐观的心态吧。
老婆婆说完,雷娅直接把人缠住了说话,陆南萱就一边静静地吃面一边注意听着雷娅和老婆婆聊天。
此时的面摊也就两个客人,其他小摊子也差不多只有几个人在坐着吃东西聊天。
“婆婆,最近身体还好吗?您看您,今天没戴我送您的厚帽子?还有啊,这大寒夜的,就早点儿收摊,大伙儿都能谅解的。”
“帽子今天淋雨啦,我放家里了,今晚回去放在火边烘干再戴。不过早收摊哪能啊,小伙子们还没下夜工呢,我回去了他们去哪里吃热腾腾的阳春面啊。哎,水应该快开了,小娅,你和你朋友先聊着,我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
陆南萱愣愣地看着她们的互动,第一次觉得这样的平凡也可以很幸福很伟大。
一位年迈的老婆婆在这大寒冬的晚上还能为了别人晚回家,这是不是就是快乐阳春面的来历呢。
陆南萱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从来不喜欢吃面食的她今晚把这一大碗的面全给吃完了,连自己都有点儿不可思议,快乐的定义也许很简单吧,她也许也可以从平凡中体验到快乐才对。
一百零九、熟悉的花纹
今晚,如果不是雷欧突然来访,如果不是因为唐聿的事情,她必定已经躺在**上和亮在头顶的水晶灯大眼瞪灯眼了,或许,旁边还有个叶晨澍在搞破坏逗她开心也说不准。
那她今晚又是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是为了体验感受这条小街道的人的早出晚归的辛苦吗?她陆南萱从来不会挥洒闲情逸致。
而这条街道上的人,笑哈哈的他们,笑容洋溢在脸上,似乎要比她坐在富丽堂皇的白兰庄园中还要来得开心呢,她才是那个最不值得羡慕的人,整天苦哈哈的苦着个脸,脸上来不及放上一点儿的笑容。
那边,雷娅一边帮着面摊的老婆婆舀水一边和她扯着东与西,因为隔着有那么几步远,陆南萱只看得到她们的嘴巴在动,便把视线转移到街道的其他地方去了。
‘快乐阳春面’的旁边是一家烧饼的中年妇女设的小摊子,有两个和云洛大小的小男孩嘻嘻哈哈买了烧饼就又走远了;它的对面则是一个小手绢的大婶,不过生意似乎不好,只是她脸上仍然洋溢着笑容,那位大婶正和她隔壁小陶瓷罐的一位老婆婆聊着天,在陆南萱看来,这算是好不快活了。
此外,这条小街上还有很多灯笼的,花灯的,小笼包点心的……
总体上来说,也算得上是热闹,而且很多人好像是专程过来买东西的,从那边的尽头拐进来,这么一转一跳就拎着东西走远了。
陆南萱就观察了几分钟,大概也能够看出这条小热闹的小街道是怎么一个状态了。
虽然看似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大晚上的这小街道也不会显得很喧哗,很多人来这里停留的时间不会长,可是也不短,而且离开的时候手上会拿着在这里买的东西。
陆南萱眼睛看了雷娅和老婆婆一眼,不知道怎么的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条小街道尽头的一个摊子那边去。
那是一位已经年过花甲的老婆婆,陆南萱猜不到看不出她的具体岁数,这个摊子吸引她的是那位老婆婆坐的桌子前竖下来的一块布:墨婆婆首饰摊。
在昏暗的油灯的照映下,那几个字也摇摇晃晃的,陆南萱走近了看清了,可是吸引她的是字的字体,是一种很奇怪的花纹。
平日里陆南萱对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算是油盐不进的,不过今天这花纹这字的写法则是勾起了她对龙之戒的某些记忆。
那个墨字呈现的方式,俨然和龙之戒上的那个龙字的呈现方式如出一撇。
陆南萱压抑下心里的困惑与激动,抬眼看老婆婆,她正一脸认真地把盒子里崭新却显得很珍贵的小戒指小耳环拿出来一一摆好。
看到站在自己摊子前的陆南萱,老婆婆并没有显得很热络或者是马上起身招呼她,而是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做出了一个欢迎她看的动作。
陆南萱也不客气,看到老婆婆手上摆东西的动作不停,她便俯身伸手拿起了一个白色的骨簪。
骨簪通身冰凉,可是一拿到手上,它似乎又暖了起来,俨然是暖玉簪子,只是外表看着像是骨簪而已。
陆南萱小时候听她的父亲苏南昇讲过,这种和暖玉所差无几的骨簪价很高,因为少,所以特别珍贵。
苏南昇是当时数一数二的玉石鉴宝大家,
陆南萱从来没用过簪子,不过看着倒是觉得它很是适合她的姑姑苏苑,便准备买下,她倒是觉得这个簪子比她的蓝石轩里面的很多首饰都更能拿得出手。
“婆婆,请问这个骨簪怎么?”
老婆婆听了话,诧异地抬眼看了一眼陆南萱,接过她手上的簪子放在一个花纹很古老的盒子里,这才慢悠悠地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陆南萱不明所以,“两块大洋?”
老婆婆再次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也算是知道陆南萱是识货的人了,笑呵呵地道,“姑娘,也只有你会这样问,其他人估计想到的是二十个铜板或者是两个铜板的价钱拿来打发我。这里是小街道,来往的都是贫苦人家,一般是没人来光顾我这个‘掉进钱眼子’里的老太婆的。看得出来,姑娘你是懂些行情的,我这个是暖玉簪子,西凉暖玉,不是两块大洋,是二十块大洋,姑娘,如果你真的喜欢,老婆子我可以便宜些给你。”
陆南萱愣了愣,的确,她是没想到这根簪子要二十个大洋,毕竟在很多人的眼里,在小街小巷里的东西怎么可能那么高价。
可是她却知道这位老婆婆摊子上摆放的这些小首饰并不比她蓝石轩的差,蓝石轩的首饰不过是够新颖也足够高贵大方,不过这里的嘛,会显得比较有年代味道,更古典淡雅一些。
“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我懂,不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婆婆你可以先给我留着,我明天再来买吗?也许我还需要别的一些首饰,看得出来,婆婆你这里的首饰并不是小打小闹的小玩意儿。”
老婆婆还以为陆南萱转头就走呢,没想到她大道理还一套一套的,留着明天来买?很可爱的一个方式呢。
“当然可以,不过如果你明天不来,估计这些东西也是不出去的,这里的人都说我老婆子是想钱想疯了,狮子大开口,一个小簪子还要那么多钱,不过我老婆子可不是什么掉进钱眼子里的人,做买嘛,讲究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就足够了。”
“那婆婆,我可以再问您一个问题吗?”陆南萱心里还是很好奇这个‘墨’字的呈现方式,隐隐约约透着不简单。
“问题?你问吧,老婆子知道就答。”苍老的带着微微的和蔼的声音鼓励了陆南萱。
“您摊子前的这个墨字,是您亲自写的吗?我觉得那花纹那样子挺好看的。”
老婆婆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慢悠悠地走到了陆南萱身边,凝眉看着那张跟了她几十年的布,思绪回到很多年前。
“姑娘,你还是第一个来到这里不问首饰问这张烂台布的人呢,不过老婆子我还真的受这一套,如果你有时间愿意听,老婆子我当然愿意讲,只希望你不要烦了。”
说着,她笑呵呵地坐回了走回她的凳子旁,还给陆南萱搬了一张矮矮的小凳子,“姑娘,坐吧,趁着现在我有空,老婆子给你讲故事。”
陆南萱点点头,说了一声等一下,快步走回‘快乐阳春面’摊子前给雷娅打了个招呼,让她自个再玩会便转了回去。
雷娅还蛮惊讶的,想不到陆南萱这个千金大小姐愿意来这个有些脏乱的小街道不止,还在这大冷天的和一个老婆婆说起话来。
她也没啥好想的,以为陆南萱遇到了投缘人,她自己也继续和很照顾自己的阳春面老婆婆聊起天来,客人来的时候还顺便可以帮忙端面给客人啥的,这也算她经常会做的事情。
陆南萱有些兴致勃勃地坐到了那张矮矮的小凳子上,像一个爱听先生说书的好学生那样,开始听墨婆婆讲故事。
只有油灯关爱的小街道,冬夜,没有呼啸的寒风,有各自为了谋生而在寒夜努力的人,也有出来像陆南萱这般散心的人,三三两两,交织成了上海滩很温情的一幕。
墨婆婆是一个孤寡老人,可是以前还没出阁的她是江南古董世家的千金大小姐,后来嫁给了她的丈夫,一个家里同样是做珠宝生意的大少爷,两人也算是郎情妾意,后来还生下一个男婴。
好景不长,墨婆婆的娘家家道中落,家人也离开了家乡,和她没了。
而她的丈夫也因为生病去世了,家里的家业被族中人夺去了,墨婆婆带着儿子还有丈夫的嘱托四处漂泊。
孤儿寡母的没人照顾帮扶,风餐露宿,饱一顿饿三顿,来到上海之后也是举步维艰,两人住到了上海滩的穷人棚户区,得到了大家的帮助才得以度日。
墨婆婆独自抚养儿子长大成人,而她丈夫的手艺被长大成人的儿子继承了,两母子的生活也好过了不少。
墨婆婆的丈夫家里虽然是做珠宝生意的,可是他有一身雕刻玉石的好手艺,还特意为他还在肚子里的孩子亲手做了一本关于雕刻技巧和方法的小手册。
墨婆婆的儿子就是这样在同样耐心的墨婆婆的指导下和敦促下学了一手的好手艺,两母子的生活也逐渐好了起来。
而这布上的字则是在十几年前由墨婆婆的儿子所写,可是墨婆婆却是回避了陆南萱问的那句‘婆婆,您这些小首饰都是你儿子进货给您的吗?’。
陆南萱也识趣地不再追问,不过她知道也许,这位墨婆婆的儿子可以帮助她揭开龙之戒花纹上的秘密,不然,龙之戒对她来说永远只能是一个没有实际作用的平常戒指。
“婆婆,我对这个花纹还有那个字体挺感兴趣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见一见婆婆您的儿子,我想当面请教他。”
一百一十、墨婆婆的解答
“我儿子?他最近和人去南京了,不然他也不让我出门来这些东西。”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能来找您吗?”
老婆婆随手拎起一个小盒子放好,这才慢悠悠地用苍老的声音调侃陆南萱,一如当年她自己调侃自己那般。
“姑娘,你很执着,和我年轻时候还真的蛮像的。今晚老婆子我的话也蛮多的,应该是是看你面善,和你也投缘的缘故吧。要说这平日里,这条小巷子的人一般没事才不会跑来和我说话。说来你也算是胆大的,看到我这老婆子不被吓跑。”
陆南萱愣,其实这条街都是油灯照着,那黯淡的光照着人显得阴森森的,特别是这位墨婆婆这里,灯光更是黑暗,说起来陆南萱刚才还真没发现这点,不过她也不怕。
“也许,我的胆子真挺大的。不过,婆婆你并不可怕,所以我不怕你。”
“哎,这性子可豪爽。我儿子是前面那个叫钱家雕刻店的掌柜,大概过几天会回来,你有事可以直接找他。还有啊,有些事情说了也没事,反正我也只是个糟老婆子,没人会注意到我。这些东西,不是我去哪里进货的,都是我儿子和我丈夫给我的,可是我那儿媳妇并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些档次低的古董货,看见就要拿去典当,我只能是趁着儿子不在家拿出来。”
老婆婆顿了顿,拿起摊子上摆着的一对翡翠耳环,叹气,“我儿子的媳妇儿是个掌柜家的女儿,其实人还是蛮贤惠的,懂得为家里打算,我也是个不懂得和人相处的婆婆,拮据惯了,在她眼里我倒是个小家子气的人。”
“她家环境很好,穿金戴银的,自然是不稀罕看不上我这些个看着旧旧的古董,还说不吉利,不肯让我藏着。那我就拿出来了吧,这些东西有一些还是我一直不舍得变的嫁妆,只是没想到啊,当年苦的时候没拿出去没舍得,这会儿,生活好过了,反而要变了。我老婆子也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找个投缘的人,为这些东西找到适合它们的主人。老婆子也不是狮子大开口,只是觉得每样东西都有每样东西的价值,应该小姑娘,也许,你就是与这些东西投缘的人。”
陆南萱笑了笑,“婆婆,其实我家以前就是做玉石首饰生意的,现在我也在经营珠宝店,只是懂得一些皮毛而已,让您见笑了。不过,我是真的觉得这些小首饰的工艺很精致,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了。”
“哎,有一些是我和我儿子一起雕刻的,虽然算不得多好看,可是精致却是肯定的,这个小挂件,送给你,你明天有空的话再来找我吧,等我儿子哪天回来了,我再和你说,他现在也不做雕刻了,人年纪也大了,看看店打打杂什么的都已经吃力的,让他教你那些字怎么弄出来的也许还真办不到。”
“那,婆婆,那些花纹的样式还有字体的绣法写法,是您的丈夫的书中写着的吗?我知道这很冒昧,可是我想看看关于那字体的还有那些花纹的样子,可以吗?”
墨婆婆这会儿大概知道陆南萱想干嘛了,“你是不是想知道这些花纹代表着什么?我发现你一来我这里,眼光一直盯着那块布,仿佛见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一般。”
陆南萱沉吟了一下,郑重地点头,她其实有些紧张,这算是露出底牌了吧,可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要从哪个方面找寻龙之戒隐藏的秘密。
她父亲苏南昇还有她的爷爷乃至先辈们都一直守着龙之戒,也致力于寻找它隐藏的秘密。
可是都那么些年了,到底是什么古老的秘密根本就没有一点儿的头绪,最终还因为那枚小小的戒指丢了性命,也辜负了龙之戒。
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了点点的蛛丝马迹,陆南萱知道自己不能轻易放弃。
“是的,婆婆,的确是这布上的花纹吸引了我,我以前曾经见过类似的花纹,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因为它的独特,我一直都没有忘记。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儿子为您做的这块布上的花纹还有写的字,和我看见那花纹是大同小异。”
墨婆婆惊奇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些什么。我们墨家,也就是我丈夫家,世代以经营珠宝为生,雕刻的技艺也非常的精湛,不过最值得世人称赞的却是我公公给珠宝刻花纹的手艺。那是一种很有特色的万字纹的呈现方法,却是和平日里我们看到的万字纹感觉不一样,似乎它是可以旋转流动的带着古老气息的神秘感。因而当时的人送给我公公一个称号,叫‘流转纹王’,名气大了,墨家也渐渐在那一带有了名声,可是墨家子孙没几个是有福气的,我孩子他爹死了,留下一手技艺也难学,那流转的万字纹,我儿子只是学到了皮毛而已。”
墨婆婆似感叹似惋惜地说完,这才看向陆南萱,“姑娘,不仅仅是你,就连我当初也被那流转的万字纹给吸引了,它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魅力让我们沉浸其中,不过到底寓意是什么,老婆子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公公似乎是得到了谁的指导,那雕刻的技术才突飞猛进了起来。”
“那是不是您公公他有了什么奇遇呢?”
“我丈夫曾经提过,我公公曾经遭受过一次海难,大难不死后回来的确就学会了雕刻玉石的好手艺,也许,还真有什么奇遇。”
“这样,我明白了,谢谢婆婆。”
……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陆南萱难得成了话捞子,一直不停地和老婆婆说着话,像是在陪自己,也似乎是在陪着这位孤独的老奶奶。
陆南萱知道自己有一天肯定会再来这里找寻龙之戒的秘密,可是现在的情势让她没心思深入探究,但今晚这一行也算是得到了一定的收获,奇遇,龙之戒一定藏着很大的秘密,也许已然是古老得无法挖掘。
正絮叨间,她看到巷子尽头那边出现了雷蒙和雷欧的身影,陆南萱和老婆婆告别,问他们要了五十个大洋,雷欧不明所以,可是马上也跑回百乐门去取。
陆南萱再转身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张一百两面额的银票,塞到了墨婆婆的怀里。
墨婆婆起初死活不肯要,雷欧和雷娅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陆南萱是搞哪一出,怎么不见她那么热衷地给自己塞钱呢。
而且,她也太热情了吧,真是从来没见过她那么多话,这几分钟时间说的话足以打败他们那么多年和她说过的闲话。
“婆婆,谢谢您今天晚上的故事,只是一百两的银票,您有需要可以到各大钱庄去兑换,有什么困难可以到百乐门对面的那个蓝石轩去找我。还有,等你儿子回来,需要他的帮忙我一定会去找他的。这银票就当是我买了您的骨簪还有这些小挂件还有耳环手镯,加起来,我还算赚到了呢,也希望你的这些小首饰可以找到适合的主人。”
墨婆婆推攘不过,只好收下了,陆南萱转身就准备离开,老婆婆追上来却是塞给陆南萱一本很是陈旧的发黄的小册子。
陆南萱拿起来一看,不明所以。
“这是我那死去的丈夫留下的小册子,也有一些是他根据我公公的手艺做的补偿。留在我这儿也没用,家里我儿媳妇我不让我藏这些东西,更不愿意让我孙子学什么雕刻,我看小姑娘对雕刻很有兴趣,希望对你寻找那花纹有帮助。很晚了,老婆子我应该收摊了,小姑娘,有空记得来看看我。”
“好!”
车上。
雷欧跟着陆南萱回去白兰庄园,准备去看那个海盗头子。
这是陆南萱最充实也是最心累的一天,也许她的生活就需要这样充满刺激,在每个角落,总有人欢喜总有人忧愁,可是真正欢喜的人会占大多数吗?
那个大胡子的海盗头子被雷欧和雷蒙两人打晕绑着藏在了马场那边,由云老爹、云洛还有一个看院帮忙看着。
已经过了子时,天气又冷,陆南萱让霖叔给雷欧安排了客房休息,准备明天再去好好盘问和收拾那个可恨的海盗,大冷天的她可没力气陪她疯。
回到房间的时候,叶晨澍躺在**上像一个蚕蛹一般,**头是给她留着的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让人感受到一阵的心暖。
不过这却是陆南萱见过的最黑的房间,她哪天的房间不是亮堂堂的恍若白天,这小妮子倒是可以啊,一来她的房间就占据改变了她的大本营。
让佣人准备热水,洗了个澡,陆南萱这才能安心地入睡,虽然只有**头一盏小灯,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叶晨澍在身边的原因,她竟然没有感到害怕,没有多想,也能很快地进入梦乡。
陷进梦里的最后一刻,陆南萱想,这肯定是因为自己今天经历太多也太累太晚入睡的原因。
一百一十一、 教导?
第二天一大早,睡得不算很安稳的陆南萱就被叶晨澍这个睡相极其不佳的人给踢醒了。
她不但不怕冷地踢被子,还踢人。
陆南萱觉得庆幸的是她没有在凌晨时分就踢醒自己,更是庆幸叶晨澍没有说梦话的坏习惯。
要不然,还真的要为她担忧以后有哪个男的敢娶脾气火爆得如男子、打架一流、连晚上睡觉的坏习惯还一堆那么多的叶晨澍了。
怎么形容呢,应该是陆南萱睡觉有多安分,叶晨澍就有多不安分。
起**的时候,早晨的寒气还没退却,房间里冷冰冰的,东边的太阳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陆南萱洗漱完就往楼下走去,霖叔和一众佣人已经起来了,抹汽车的、打扫卫生的、做早点的、浇花的......陆南萱觉得以后自己可以早起,看看这些很平常却无比温馨的画面,温暖的被窝不一定就一定好。
看到陆南萱那么早就起来,霖叔很惊讶,他以为陆南萱是担心着生意上的事情。
毕竟那一批货的对于蓝石轩的进一步发展有着很大的推动作用,而且和很多客户的合作关系应该也受到了很大的阻碍,如果处理不好,陆南萱以后的商路真的会陷入泥潭。
霖叔也算是看着陆南萱长大的老人,在他看来,一个女孩子嫁个好人家是这一辈子最好的归宿。
她有一个身份地位高贵的姑父,样貌学识也是数一数二的,完全可以在港市挑选最门当户对的夫君嫁了自己。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不顾一切,毅然离开港市,远赴法兰西留学去磨练自己,拒绝她姑父汉斯公爵的庇护,只身来到这个复杂的十里洋场。
也许,是执着犯的错;也许,是她经历得还不够多吧,汉斯公爵也许是希望她在磨难中成长。
看到她走了下来,霖叔让下人给她冲了一杯燕麦茶给她端了过去,同时关心的问,“小姐,今儿个怎么起那么早?怎么不睡晚点儿,您的貌似精神头不是很好。”
陆南萱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昨天发病再加上晚归晚睡,休息得也不算很好,还起那么早,精神好就奇怪了。
她扯扯嘴角,“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就起来了。可能是昨晚睡得晚脸色有点不太好,不过,没事的。对了,昨晚庄园还好吗?曼君姐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太晚了,我昨晚就没问霖叔你。”
霖叔昨晚回来后,自然是知道了唐聿的事情,他笑笑,“庄园一切都好,不过许医生可比老头子我起得还早,我才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提着药箱要出门了,说是去马场看看那位唐公子的情况,这已经好一会儿,估计都瞧完唐公子了。”
陆南萱愣,想不到许曼君还能起来那么早,平日里她可是比她起得还迟。
“准备好早点了吗?”
“已经在炉子上热着了。”
“端上来吧,等晨澍姐醒来的时候你再让人给她煮粥和弄几个包子,她好像习惯吃这些。我吃完先去马车看看唐聿。还有,等会雷欧起来,你让他也去马场找我。”
“明白了。”
......
马场。
陆南萱到的时候,许曼君正和云洛还有云老爹、王大婶,甚至还有唐聿一起围着个小炉子一起用早点,那香味,一进门她就闻到了。
看到唐聿这个很秀气的大个子穿着云老爹的那不合身短短的棉衣和大家围坐着用早晨,那样子倒真是有几分滑稽。
只是,这人的伤势会不会好得太快了?
昨天还昏迷不醒,今天就能下**自力更生了?
是他本身机能好还是许曼君医术太厉害。
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王大婶给陆南萱找来一张木凳子给她坐,还加了一副碗筷。
本来陆南萱是拒绝的,她向来喜欢自己一个人吃饭用餐,现在,那么多围坐在一起,虽然很温暖的样子,可是在她看来,还是奇怪居多。
不过看着云洛端着碗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陆南萱不忍心拒绝了,也不想显得自己太不合群,只得加入了这个小小的‘早餐大家庭’啦,貌似,感觉很好。
端坐在小矮凳子上,是有那么一点儿奇怪,整个人好像都矮了不少,特别是唐聿这个高个子就坐在自己身旁,比她高出一大截。
陆南萱皱眉看向精气神不太好,因为失血过多没缓过来脸色仍然很苍白的唐聿,同时还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正吃得欢的许曼君,“唐公子这伤势会不会好得太迅速了,那么快就下了**?伤口裂了如何是好?你这医生就这样当的?你这病人就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的?”
唐聿囧了囧,这说话的语气还真的很耳熟,有点像他母亲唐夫人,更有点像损人不眨眼的聂司原。
但是唐聿还来不及多加辩解什么,许曼君就开口帮他解释了,嘴里含着粥道。
“你还信不过我?我敢让他下**活动就敢担保他死不了了。还有,这唐公子绝对这是我见过的自我治愈功能最强大的人,昨天还高烧得不省人事,身上挨了两,走了一圈鬼门关之后嘛,下午醒了,人也活了过来!一个晚上过去了那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了。”
“伤口愈合了,那他跑下**扯动伤口怎么办?”陆南萱皱眉,显然不赞同她这个医生的歪理,哪有病人受伤第二天就自己端着粥坐着吃的。
“虽然他身体还很是虚弱,不过只要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必须保证运动,整天吃吃喝喝不运动哪能啊,所以我就让他自己下来吃饭了,吃个饭还是可以的,而且他又不肯让人喂,在**上吃又别扭,最好的办法就是滚下来自力更生了。况且,他坐的还是太师椅呢,没事的。”
“陆小姐,许医生,还有老爹大婶,谢谢你们救了我,我现在感觉挺好的,就是时不时会有些眩晕,伤口也在发痒愈合了,你们放心。咳咳。”
陆南萱挑了挑眉,她可记得现实中的唐聿最会和人抬杠了,哪里有那么地听话,当一个乖乖的病人,不过也许是经历过生死,他的任督二脉都被伤透了也打通了,估计聂司原会很开心。
陆南萱哦的一声不搭理他了,能说能吃证明没事,不过她脑子里思绪一歪,自然而然想到了聂司原,也记起自己很久没见过他了,寻思他在广州应该也快收到消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的思绪未能继续胡思乱想就被许曼君打断了,“唐公子你呢,还是需要少说话多吃饭。眩晕是因为你失血过多,吃完了赶紧去躺着,哎,南萱,今天我得去守着小诊所了,换药的事情我已经交待云老爹了,药我也已经调好了,云老爹、王大婶,你们记得盯着他吃,走了。”
许曼君吃完了放下碗,说了声谢谢就背着药箱走了。
陆南萱奇怪地看了她那小潇洒的背影一眼,收回视线后继续慢慢地扒粥,越吃越有味道。
王大婶煮的好像是枸杞粥,还有桌子上摆着的小菜,看着还不错,刚刚在大厅吃的几口东西也不顶用,这些小菜看着让她很开胃。
王大婶和云老爹刚开始因为她是主人的原因还是有几分拘谨的,不过云洛和唐聿在,大家这才慢慢放开,开开心心地用了一顿早餐。
唐聿用完早餐之后就被云老爹和云洛搀扶着去休息去了,陆南萱自然得问问他出事的具体情况。
唐聿脸色仍然苍白,再加上他本来皮肤就白皙,整个人半靠着**柔柔弱弱的样子,陆南萱竟然很恶搞地想到了林黛玉。
她心里吐槽辩解那是因为唐聿长得实在是秀气过了头,看着真像是病中的美人,连她都比不上,看着真的还真是可怜兮兮的。
“如你所想,我大哥唐谆趁着我家老头子不在家,还趁着阿川带兵跟着督军去了外地和阿原去了广州这个时机,寻思着我没人罩着了,就来动我。说起来,还是我这个唐帮少主没用,轻轻松松就差点被人打死了。”
这会儿的唐聿看起来有几分消极,也许是真的伤心了吧,陆南萱还记得小时候唐聿虽然喜欢跟着聂司原几个到处跑,可是还是很尊敬那个比他大了许多岁的大哥的。
有时候聂司原和韩奇川合起伙来阴他,他还会大喊要找唐谆帮他打架,虽然唐谆一次也没帮过他。
单从这件事看来,陆南萱能看得出,唐聿还是很看重自己和唐谆的兄弟情的,尽管唐谆做了伤害他自己的事情,可是骨子里留着的血让重视亲情的唐聿挥却不开。
“凡事都有粗心失措的一面。唐聿,也许你真的还不够强大,只是你作为唐帮这么一个大帮的少主,是真的粗心了,你要知道十里洋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唐老帮主也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的危机意识还不够。兄弟情固然可贵,可是你掏心掏肺不一定能够得到别人同样的回馈。那么多年的时间,你还没看清,这次算是一个很大的教训吧,失败了一次不算什么,可是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一百一十二、分析情况
听着这席话,唐聿睁大眼看着陆南萱,深觉她真是聂司原附身的节奏,说起道理拐着弯子教训人来还真多是一套一套的。
陆南萱忽略他那打量的目光,继续说教,既然他是她陆南萱的朋友,作为朋友该做的她还是得做,点醒此时迷惘还带着小失落小消极的唐聿还是挺困难的。
“收起你那打量的眼光,我陆南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呢,该知道的我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既然我救了你,肯定也能够保护好你。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养好伤,为下一步做准备,估计你大哥正在到处找你,不杀死你绝对是他的心头病,而且只要你不死,你父亲就绝对不愿意把帮主的位置让出来,可是你死了,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你父亲虽然会很伤心,但是为了唐帮的未来,他虽然不愿意,还是会把位置留着他,这个利弊关系不用我说你也明白吧。”
唐聿声音低沉,“的确,我父亲虽然自我出生就惯着我,可他对唐谆这个儿子还是上心的,不把位子留给亲儿子难不成会散了唐帮么。”
说到这里,唐聿抬起头,诚恳地看着陆南萱,“陆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母亲在杭州礼佛,你可以帮我个忙,替我发电报给韩奇川,告知他我这里的情况,同时让他派兵去保护我母亲。我就怕唐谆不死心,找不到我就去找我母亲,虽然保护她的都是我的心腹手下,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能是靠韩奇川了。”
陆南萱点点头,“当然可以,云洛,听清楚唐公子刚刚的话了吗?把原话一字不漏地背给霖叔听,让霖叔亲自去发电报给韩少帅。”
云洛正一脸迷茫地听着陆南萱和唐聿两人谈话,可是他表示自己云里雾里的,貌似是陆南萱在苦口婆心地教唐聿?他不敢确定。
听到这个任务,他兴奋地应了一声,马上跑去马厩牵了小马,骑上去,往白兰庄园主楼进发去寻找霖叔。
“好了,我得去帮你收拾害你还有害龙六爷的人了。今天估计整个上海滩都是人心惶惶的,龙帮就这样没了,唐帮少主也被赋予死亡的名号了,真是有够复杂的。”
“害我的人?谁?”唐聿可不知道陆南萱葫芦里的什么药。
“你大哥唐谆不单单是整垮了你,他先下手的是龙帮。虽然龙帮和唐帮向来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和平共处,可是你大哥就不这样想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干脆把龙帮一锅端了。紧接着,再慢慢收拾你,整个上海滩不就是他唐谆的天下了,还有哪个帮会能撼动他的位置。”
陆南萱一针见血地分析,唐聿还是懵,脑子转不过弯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哥,唐谆?是把龙帮给踹了的人?不仅仅灭了大部分的帮众,还杀了龙帮帮主?怎么可能,陆小姐你哪里听的消息,唐谆他在唐帮的势力也就那么一点儿,可能有几个小弟愿意为他出生入死,可那都是小势力,怎么可能撼动龙帮,龙帮在上海滩扎根多年,岂是他一人可以撼动的。”
陆南萱正要夸他来着,掌声就响了起来,只是那掌声来源于外面。
陆南萱转头,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大衣梳着马尾不怕冷不戴帽子的叶晨澍走了进来,还拍着掌,只是,看着怎么那么痞,像一个大姐头,还有,这掌声?何意?
唐聿正苦恼着反驳陆南萱的话,叶晨澍就这样‘很没礼貌’走了进来,这拍掌又是几个意思。
唐聿经历这一次生死一瞬间,火气也淡了不少,而且昨天叶晨澍还喂他喝水来着,不是这些事,换作以前的唐聿,两人早就开掐了,哪有现在那么温和的一句,“叶晨澍,你好端端的拍什么掌?怎么,庆祝我没死成?”
叶晨澍坐着了茶桌前,给自己倒茶,嘴里不服输,“哪能啊,我这是夸你呢,想不到走了一趟鬼门关,脑子还变聪明了。”
“什么聪明?”
“晨澍姐是说你能一针见血想到了提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唐谆他的确不是一个人单匹马去端了龙帮的大本营,甚至他都没有出力。”陆南萱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有些好笑地解围。
“那,是谁帮他?这上海滩有谁胆敢把龙帮和唐帮一起得罪了?”
叶晨澍挑眉,“刚刚才夸你脑子变聪明了,这智商怎么又跟不上了,上海滩没有,其他地方有啊,这都想不出来。我都想到了。”
陆南萱好笑,她可记得自己没有和叶晨澍提起昨晚雷欧给自己说的话,“看来你这探长还真不是白当的,都能想到这个层面了。没错,上海滩是没哪个人那么蠢,好端端地惹事上身去铲除地位根深蒂固的龙帮,只是,周边对上海滩虎视眈眈的各个山头的匪和海盗就不这么想了,这十里洋场因为有洋人的势力还有韩督军和两大帮派的势力盘踞着,他们这才不敢轻举妄动,可是既然有人给他们机会分这块肥肉,那他们为什么不顺势而行呢。”
“匪?海盗?唐谆怎么可能去招惹这些人,陆小姐,你的消息准确吗?”
“准确,如何不准确?唐少主,那边海的海盗头子大胡子你总有听说过吧?”
雷欧来了,醒来之后他独自来了马场看了一眼那还在昏睡当中鼾声大过天的大胡子海盗,这才关上门来找陆南萱,才和在门外的云老爹打过招呼走进来,就听到了唐聿的话,顺势就接了。
走进门看到陆南萱和唐聿的同时,也看到了叶晨澍,识趣地都打了招呼,心里也像有个明镜那样,知道陆南萱和这巡捕房的探长还有唐帮的少主应该都是熟识的。
在百乐门混迹的人一般都认识雷欧,雷欧是百乐门老板的哥们,之前有个仇家寻上门,还就是雷欧救的他,而且两人性子也算是合得来,就成了很好的朋友,连百乐门的股份都有雷欧的一份。
雷欧在百乐门多年,也有一定的地位,虽然明面上他是个可以到处闲逛的人,和唐聿,他还是有着几分交情。
看到雷欧出现,唐聿也是吃了一惊,想想应该他是陆南萱的人,他也是够没用的。
聂司原之前让她查陆南萱是什么底细,他只能查得出一些众所周知的消息,深一些的半点头绪都没有,那他现在算不算得上已经是深入了陆南萱这个圈子,还是有着叶晨澍和雷欧做后盾的圈子。
“大胡子海盗?我有听我父亲提过这个人。龙帮的货船他们从来不敢动,每次去劫都是损了夫人又折兵的结局,后来,他改了路子,想打我们唐帮的主意,龙帮主之后就和我父亲计划着两个帮的商船一起合作,这事情并没有摆在台面上说,不过后来听说有个大胡子海盗就是不信邪,硬生生想要劫了货船,最后以失败告终。怎么提到这个人?”
“因为,他就在这个马场的柴房里,就是他带着一群海盗和唐谆勾结,还有和龙帮的叛徒里应外合灭了龙帮,具体事宜还不清楚,不过我们昨晚把他绑了。听说唐谆现在正火大呢,要找你杀你,还要找这个不知道会不会坏他事的大胡子海盗?”
雷欧其实在性格方面和唐聿还是有几分相像的,唐聿像个小混混小痞子,他也够痞,毕竟混在百乐门那么些年,某些小势力还是有的,看的清的东西也不在其数。
“好了,小萱,赶紧过去盘问那个大胡子,我也想听听他会说些什么,唐少主,你这个伤残人士就好好躺**上,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唐聿“”
马场柴房,大胡子正睡得舒服,虽然大冬天的背后躺的又是木柴,可是醉酒昏睡过去的人哪里知道这些恶劣的环境是怎样的。
叶晨澍从霖叔那里听说陆南萱抓住了一个海盗,心生兴奋,巡捕房也先不去了,先跑来看看海盗长的什么样子。
她的师傅就曾经带着巡捕房去海上准备收拾那些海盗,可惜在海上漂了很多天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回来,但在她的印象中,海盗都是黑黝黝的大胡子,长得很流里流气,作为一个探长,她对此表现出了充分的好奇心。
看到这个大胡子,叶晨澍嫌弃地用靴子踹了他一脚,没醒;再一脚,没醒;再一踩,还是没醒,最后陆南萱直接开口让雷欧提了一桶水来直接冲他脸上去了。
这大冬天的冰水入脑,大胡子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正骂骂咧咧地挣扎要起来,谁知道起不来,而且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大胡子睁开眼一看自己的手脚都被麻绳给绑住了,根本动弹不得,这大冬天的被这冷水冲得冷入心了都,声音里带着几分因为寒冷发出的颤抖还有愤怒而带着气急败坏。
“是谁?是哪个王八蛋敢阴老子?识趣的快点放了老子,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百一十三、真是恶人多作怪
叶晨澍听了这话,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她在巡捕房真的是见多了这种无赖,总觉得这些恶人这些丑人真是会多作怪,看着他骂骂咧咧的样子,直接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脚。..
眼睛很不客气地瞪着大胡子,“骂什么呢!骂谁呢?给谁好看?姑奶奶让你开口说话了吗?懂不懂礼貌啊!”
喝醉酒醒来头正晕着痛着,还被扔在柴房里冷了一宿,这会儿还喝了一桶冷水,大胡子脑子有些不清不楚的,还被踩住了脚被吼骂,他很想张扬,可是张扬不起来啊。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一看,一个似乎很狂妄的女人正踩着自己的脚叫嚣着,她的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这让他有些发毛。
大胡子啊啊地痛呼着,又挣脱不开脑子开始想他是得罪了谁,他好像记得自己正在那纸醉金迷的百乐门潇洒地喝着酒来着,怎么被人绑着到这儿来了,太玄乎了。
叶晨澍的靴子是尖的,踩得他直呼受不了,“姑奶奶,您悠着点悠着点啊,腿要废了废了。放过小的吧。”
“你不是王八蛋吗?怎么成小的了,给姑奶奶坐直了,好好回话,不然有你好看的。”
叶晨澍也没几个闲情逸致和他耗着,便放开脚让他坐起来,觉着唐聿被这种人给坑了却是哪里觉得不太爽,再次给了人家一脚。
大胡子想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被揣倒之后赶紧规规矩矩靠着墙坐了起来,那麻绳绑的他的手都发红发紫了,也不知道他昨晚怎么没半点知觉睡了一晚。
现在的他是头晕眼花,全身腰酸背痛快要散架了,这是小事,大事是命还悬在这几个人手上,简直太玄乎了,他还有今天!
他就不应该贪,跑出来上海滩这种是非之地,唉……
他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三个人,貌似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人,再说了,他这初到上海滩混,哪里可能得罪人,难不成是唐谆那个家伙过河拆桥?
大胡子越想越觉得这是最大的可能性,可是唐谆不在场又让他心生了几分怀疑,想着还是先忽悠一下这三位小娃娃先,认输而已嘛,他还认得少?
“三位,三位,敢问我李虎哪里得罪了你们,还请你们大人有大过,能放过小人,我一定感激涕零。”
叶晨澍笑了,“你是小人?那也是,挺恰当的,小人和小人混在一起干坏事,简直就是绝配。”
大胡子愣,不明所以。
雷欧不想废话,冷着脸直接上前就是一脚,“给我老实说,你来上海干什么来了,和唐谆有什么勾当,还有那群土匪的事情,都给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不然,有你好看的。”
雷欧狠起来还是很可怕的,起码唬得大胡子一愣一愣的找不着北,费劲地再次靠着自己坐了起来。
不过在不弄清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之前,他哪里敢乱说话,一个不慎唐谆那个阴险的人不还得弄死他啊,因而他只能是继续苦着个脸装疯傻。
“这位大爷啊,还有姑奶奶们啊,我李虎就是一个做买的人,带着我手下的人不过是准备来这大上海做买。我没干坏事啊,我也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勾当不勾当的,还有什么土匪更是和我没关系啊,一个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怎么会和土匪有关系呢,你看,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哦?生意人?就你这样的?还生意人?第一回见啊,只是,别人看见你,还敢和你做生意吗?还有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海盗还会做生意的,做的什么买?杀人越货然后收钱吗?我还蛮有兴趣的,说来听听?”
大胡子心里一个咯噔,脸上的表情变幻得有些奇怪,也不敢再敷衍了。
他看着陆南萱的眼神带着恐惧感,他觉得这个女人的笑容让他有点毛骨悚然,而且是话中有话,这连说话都带着刺,能扎人的,真让他没法再接话了。
但是,与此同时,大胡子也大概能确定这不是唐谆派来的人了,不然手起刀落,一拿出来就能结果了他,哪里还大费周章问那么多,摆明是准备套他话来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来头,知道得还挺多,有什么目的?”
“我们是什么人轮到你问了吗?问你话就给我老老实实地说,少那么废话,不然,姑奶奶这一不小心走火了,那就得对不起了哦,我没那个时间和你耗!”
叶晨澍某些时候还是很没耐心的,也不喜欢别人磨磨唧唧的狡辩,而且她觉得这种人就是贱骨头,不威胁都不怕死的。
便出了绝招,伸手立马把身上的拿了出来,放在手里熟练地摆弄了一下,对着大胡子的方向虚晃了一下,人也来到了大胡子跟前,直接比着他的太阳穴。
动作太快,快得大胡子都没个缓冲的时间。
大冷天的,他虚汗不断地跑了出来,怕得要死,暗骂他今天遇上的这都是些什么女人,那么狠的,她们敢认第一恨估计没人敢认第二了,一言不合就直接拿着逼迫。
他们海岛上的女人虽然谈不上温柔,可却不会像眼前这个女人这般彪悍,他大胡子李虎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女人拿着还能当成玩具那般的玩的,那动作看着也很是熟练。
大胡子心砰砰地跳,以前都是他拿着威胁别人,现在他李虎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女人拿着威胁的地步了,而且他还怕的要死,他向来看不起女人,这回却不敢再有这个念头了。
“我的姑奶奶哟,您真的要悠着点啊,可是会走火的,真的会死人的。咋能先放开再好好说话吗?你们想知道些什么?我说,我都说还不行么,这么想,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给你们说出真相了,真的真的,您先放下吧。我给你们说,真的说。”
大胡子真的要哭了,他听到那上膛的声音了,他也是用的老熟手了,完全不明白叶晨澍是在吓唬他。
叶晨澍把玩着,在手里转了几下,收了回去,“早乖乖说不就没事了么,何苦逼人出绝招呢。来,给姑奶奶一五一十交待了,如果有一句假话,看我的说话。”
陆南萱靠在门边,静静看着雷欧和叶晨澍拷问人,这两人都是好手,一个在巡捕房待久了学到东西了,一个是在百乐门混得久了,学到了门道,这一唱一和的,逼着大胡子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抖了出来。
叶晨澍摩挲着下巴,样子很痞,比雷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就把你知道的全给姑奶奶我抖出来,万一发现你漏了什么不讲,或者是哪句话骗了我,我这就要不客气了,知道了吗?识趣点对谁都好。”
“是是是……”
于是,接下来陆南萱和叶晨澍还有雷欧三人听到了一番阴谋论,在惊叹唐谆的老谋深算的同时,也惊叹‘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威力。
在上海滩的各个地盘盘踞着海盗的探子,加起来总共有几十人,再加上从海岛直接过来的海盗和他们带着蒙混过关的支,帮着唐谆毁龙帮的海盗就有差不多上百人的火力。
更别提唐谆还勾结了附近山头的土匪了,大胡子估计唐谆现在手下估计有两百号人在随时待命,还都是很猛身手带着或者其他武器的打手。
当然这些人不单单只是去龙帮大本营办事,里应外合慢慢腐蚀分化的功力更是可怕。
陆南萱他们惊叹唐谆的号召力,也惊叹那些海盗的可怕。
本来唐谆为了避免人多坏事,踹了龙帮之后马上就把聚集起来的海盗遣散回去了,准备风头一过,大概这两天也准备分了金银财宝让这大胡子海盗这几十个弟兄抬回去。
办完事收钱,本来是好好的环节,怎奈这个大胡子失踪了,唐谆烦躁不已,不仅需要担心自己的计划被泄露,还要安抚那些海盗的暴动。
现在那些人可是都在唐谆安排的地方蹲着,可是海盗他们的老大不见了,唐谆肯定会成为他们眼中的头号的嫌疑犯,唐谆会被怀疑是过河拆桥。
雇佣人过来办事,事成了,可是不想大出血不想付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人给杀了,一分钱都不用出的买谁不知道好处多多。
雷欧听完大胡子讲的事情,直接把人敲晕了,这人的确留不得,可是却是指控唐谆勾结海盗和土匪的最好证据,现在呢只能先把人好好关着。
三人走了出来,冬日的阳光照在草坪上,天气特别好,完全看不出昨日是怎么样一个烟雨蒙蒙的状态。
叶晨澍和陆南萱告别之后就往巡捕房去了,她昨天打了电话回家,不怕家里担心,不过今天巡捕房很多事情的处理还是需要她这个探长出面的。
昨天的事情还没个苗头,而且上面不一定愿意她在短时间之内就捅一个大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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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蛇鼠蚁虫一窝
叶晨澍猜想,唐谆和海盗勾结说不定还牵连了某些海关的官员,不然那群流里流气的海盗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潜入了上海,利益到底花落谁家,她估计还玄乎着呢,说不定真的是‘雨露均沾’。
霎时间,叶晨澍觉得自己还算是看得蛮通透的。
只是,通透的叶探长一回到巡捕房就猝不及防地遇上了法租界警察厅厅长。
警察厅才是老大,她所在的巡捕房只是整个大上海的巡捕房的一个小分支而已,龙帮的本部大院在她所在的巡捕房的管辖范围之内。
如果可以,她还真的想扔掉这个棘手的案子,只是,貌似这警察厅厅长是给他们放假来了,所有事情都给转手到了警察厅去了,他们巡捕房需要协助办案。
协助协助,协助了在那些高傲的人眼中也许就是抢功了。
叶晨澍听了自己老大的安排之后,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觉得庆幸扔掉大担子,还是应该觉得不爽,警察厅把事情包揽了是好,不过她可是知道了不少事情的人。
这么一来,权力被架空了,她觉得自己完全没了用武之地,哪里能闲得住只是去到处搜刮可疑犯人。
“探长,这警察厅还真是会抢功劳啊,龙帮的油水可不少,本来我们巡捕房看到的肥肉就这样硬生生被上头抢了。”
叶晨澍此时正坐在探长办公室里围着火炉暖手,听到这话,转头就给了属下一个白眼,“他们说你笨我还帮你反驳,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你给姑奶奶我长点心,这话在外面一说,你也不用混了,该收拾包袱回家去了。”
属下不好意思挠挠头,“我这不是为探长您和老大鸣不平嘛,昨天一大早的忙到晚上,说接手就接手,也太霸道了。”
“你懂什么,有些肥肉不是到嘴边就能咽下去的,警察厅说不定也没那个本事啃下去,而且肥肉那么腻,腻死他们也说不准。好了,待够了,跟着本探长去资料库去搜点信息吧,反正这两天的案子有莫让在,就让他练练手吧。”
某下属,“乐观英明看得通透的探长……崇拜……”
……
事情在不断发酵当中,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动,想着能从中捞好处的捞好处,想着能远离是非的远离是非,想着能够搅浑这潭水的不禁伸了一脚进去…..
某大宅地下室。
“龙帮昨天出事了,你们大概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开口。
“嘿,唐谆那小子看着阴柔,想不到比我们这些老姜还能老谋深算,竟然趁着老唐不在,甚至是聂司原和韩奇川远离上海滩的时候,先下手为强,把唐聿那个笨小子给杀了,他也真是够狠的,还敢去招惹那些个土匪和海盗,还能把龙帮给灭了,多少年了,我们这些人都不敢招惹那些个土匪和海盗,他小子还真行……”
一个听着倒是更老谋深算的声音回应。
“龙帮是大帮是没错,可是除了龙老大和龙六,其他那些个人早就不安分想着瓜分龙帮了,表面上它的确是还能和唐帮抗衡,可是实际上就是一艘破船了,可最终这破船的三根钉子也被那些帮中的叛徒给拔了,可怜龙老大这一世的英明,就这样死于非命。”
另外一个人附和,可是他的声音却是冰冰凉凉的,听不出一点儿的可怜与同情。
“行了,苏老三,你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还不知道你吗?这次的货怎么办啊,你们倒是想个好法子来了,巡捕房那边之前是有打通了关系,可是现在警察厅已经开始插手码头进出口的商船甚至是客船了,最近这风声那么紧,和洋人的交货日期眼看就要到了,你们就不能着急一下的吗?整天优哉游哉的。”
一个有些不爽的沙哑声音响起,全是不满与不耐烦,只是,没人回他,顿时他一阵尴尬。
“白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批货可是能赚个够本,要是耽误了,那些洋人指不定赖账啥的。”
被称为白爷的人抬起眼,赫然就是白家白长风,“说什么?是耽误交货日期重要还是保护好这批货重要,这种事急的来的吗?赵老四,你脑子都装满了钱钱钱,有一天钱总要害死你。”
被称为赵老四的人有些不满地低下头,却无法反驳他的话,的确,他是掉进了钱眼子里了,不过在场这四个人哪个不是掉进去了,不过他把大家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之前那个老谋深算的声音响起,他一边抽着烟斗一边喷着雾气一边问,“那白爷打算怎么办?就这么搁着也不是办法,要不把货直接运到南京那边去?苏老三,你老丈人不是有关系吗?”
被喊到的苏老三抬起头,赫然就是苏南禹,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这才沉吟道,“我岳父说南京那边风声很紧,警察厅查得很严,上次我们做那个单子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甚至还衍生了很多人跟风盗墓,特别是注意海关那边的出货,还有火车站的进出口都特别进行排查。我们弄的这些,可是国宝级的珍宝,如果再往南京运,说不定会被逮个正着,南京那边,行不通。”
白长风赞同地点点头,“之前我们往南京那边出货的确差点捅了大篓子,真的不能再往那边出货了,那边的警察厅现在可都变得精明了。”
赵老四不满,“这又不行那又不行,黄爷,您这商会的副会长总不是白当的吧,平日里和那些洋人打交道说一大堆那些鹅语那么厉害,总归到你想想办法了吧。”
黄爷斜了赵老四一眼,“就你会瞎嚷嚷,副会长顶什么用,白爷不也是理事么,可是聂正邦才是老大,那些洋人真正看得起的他,我们几个小喽啰就是跟在他后面拣点好处的,哪里有什么话事权,说不定某一天,他那个儿子都能把我们这群老家伙给拉下来自己当了商会会长,现在的上海滩哪里还是昨日的上海滩。哼,赵老四,你那么厉害,你倒是让你的手下多出货啊。”
白长风有些不高兴,“行了,叫你们来是让你们商量对策的,怎么吵起来了,就这点儿本事是吧!现在的事情的确很棘手,聂正邦那边什么权力都攥得死死的,黄爷和我根本没办法和洋人头头打交道,如果真没办法,我们只能把货先压着了,苏老三,你去和接货人商量,看能不能把交货期延迟一两个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依照警察厅那办事的效率,铁定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揪出唐谆做的那些个勾当还有那些个想从中获利的官员,这事情需要缓冲,短则半个月,长则两个多月有余,我们还是要一个充裕的时间吧。”
苏南禹点头,应下就出去了。
黄爷絮叨了一会儿也出去了,只剩下赵老四。
“赵老四啊赵老四,你这么一点的出息,那么有能耐赶紧让你手下去找多点儿货,呐,这是新近找到的一处皇家陵园,听说是一位宋朝公主的坟墓,具体位置不知道,等做完这单之后,你就让你手下带人去找找看具体在哪里。”
赵老四接过纸条,顿时眼睛一阵发光,“白爷,你这都哪里得来的消息啊,真是一单比一单大啊,兄弟们真是有福了,我这就去看看进度,他们已经在收尾了,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去看了。”
“行,你先回去吧,做事小心点,那么多个人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做事毛毛躁躁的怎么成大事,还有,通知你手下那几个师傅,包装的时候尽量提高伪装度,不要给我敷衍了事,不然,出了事我们可都逃不掉。”
“白爷,我手下人做事你放心,我肯定回去对他们耳提面命一番。还有啥吩咐不,没有我就先回去了,昨天下了雨,山上的路很泥泞,我没去监工,今天得去看看进度怎么样。”
“没事了,下去吧,记得好好干,我们四个人可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做的也是大事,出不得半点差错。”
赵老四向来不长心,哎地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白长风看着这昏暗的地下室,不禁叹气,为了白家,他连盗墓贩和走、私这些事情都做了,可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道理他也懂。
他只能想着等赚够了就金盆洗手,可是他又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他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那么些年下来也没想过够了这个问题,但他心里很坚决,坚决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碰这些东西。
苏南禹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白娉婷恰好在后花园散步,最近她有些闷,听说上海滩这两天有点乱,白长风又不许她出门,她的西洋服装店也在歇业,不想闷在房间的白娉婷只能是当后花园是她的上海滩,随意散步了。
她知道地下室是家里的禁地,她父亲还特意嘱咐她和哥哥白连城不许靠近地下室,两兄妹还是很听白长风的话的,自从地下室弄好之后,他们真的没靠近过那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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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五、争吵
今天是白娉婷第一次看到一个陌生人从地下室出来。
她赶紧藏到小树后面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又看到一个经常来家里坐的黄伯伯从那出来,不禁起了好奇心,便大着胆子走近地下室门口,耳朵也就一字不漏地听到了白长风和赵老四的话。
赵老四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站在门口的白娉婷,他是个小混混头,白娉婷又长得漂亮,他那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看了一眼,不过就一眼他就赶紧跑了。
和白长风长得那么像,而且还出现在白公馆,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这是白长风的女儿,他连多看一眼的非分之想都不敢。
全上海滩谁不知道白长风这个宝贝女儿的宝贵,又有谁不知道这是上海滩第一世家聂家未来的大少奶奶,他嫌命长他也不敢看啊。
白娉婷自然是看到了赵老四打量自己之后跑了的举动,不过她的心思不在这里,而是在他们刚刚的对话。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长风背着手脸色不太好看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站在地下室门口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白娉婷,顿时惊了一下,他拧眉,语气有些严厉,他不确定自己说的话白娉婷有没有听见。
“娉婷,你怎么站这儿?我不是说过你和你大哥不许靠近带地下室吗?你现在当我的话是耳边风了不成!”
白娉婷脸色有点奇怪,仿佛没听到白长风说的什么,只是抬起眼定定看着他,“爸,你不让我和大哥靠近地下室,就是因为你在地下室和黄伯伯他们讨论坏事不给我们听见吗?”
白长风心下一个咯噔,“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给我回去,以后不许你靠近这里。”
说着就扯着白娉婷的手往大厅走。
白娉婷挣脱开手,不知道为什么脸色有些倔强也有些害怕,说起话来声音倒是有些微不可感的颤抖,“爸,我没有胡说,我说的是什么您心知肚明。您在地下室和那个赵老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宋朝公主的坟墓?爸,您在干什么?赵老四的臭名声全上海滩都知道,您怎么会不知道,您怎么会和他勾结在一起,盗墓走私吗?您不是最恨这些事情的吗?我们白家有的是钱,我们不需要做那么有风险的事情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您忘记大伯父当年是怎么死的了吗?”
“够了,把你听到的全给我忘了,我说什么事情都没就是什么都没,给我回去好好待着,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提。”白长风脸色有些不好,声音不禁变成了低吼。
“什么不许提,我就要提。”
白娉婷脾气也上来了,她也许真的有一点儿恃宠而骄吧,白长风从小到大虽然严厉,可是却不会吼她,“再过几个月就是大伯父的忌日了,您敢去他的坟前磕头吗?他当初是怎么死的,是被那些盗墓走私的人活活打死的,您现在怎么可以和那些人一起狼狈为奸?”
话音刚落,白娉婷就被扇了狠狠的一巴掌,随之而来的还是白长风对她的怒吼,“马上给我回去,以后不许你再靠近地下室半步,不许你再提你大伯父,不许你再提今天发生的事情,给我记着,不然你以后别给我出门,和聂家的婚事也就算了!”
作为父亲,白长风自然知道女儿的软肋在哪里,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无法和聂司原那小子厮守,他这个父亲的地位完全可以屈居第二位,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
白娉婷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般,她捂着自己狠狠地受了一巴掌的脸,瞪大眼睛,声音颤抖,“爸,您竟然打我,我做错什么了,那么多年您都没打过我,您今天竟然打我,打我!”说完,呜呜地捂着脸哭着跑了。
白长风一时冲动上来,看着自己的手,也有点不敢置信,他很无奈,他最不想孩子知道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只希望聂司原能够镇住她。
想到自己那个一心想着除暴安良的大哥,白长风叹气。
大哥比他年长十岁,在他眼里,长兄如父,而且大哥从小就立志要除暴安良,后来当了巡捕房的小巡捕。
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一个走私团伙给硬生生打死了,那时候白娉婷才五岁,可是因为他大哥对他的几个孩子都很好,那件事对白娉婷的影响很大,这也是她今天为什么那么激动的原因。
其实白长风也内疚,也不想趟那趟再也洗不干净自己的浑水,可是当年白家陷入危机,如果不是跳进那趟浑水得到一大笔钱,估计现在的白家已经是空壳子了,哪里还有现在的威望。
人嘛,跳进了泥潭就忘记了怎么脱身了,他想过出来,可是再也跳不出来,除了利欲熏心就是逃不开的圈子了吧。
白长风回到大厅,白夫人带着一众佣人正一脸着急地站在白娉婷的房间前,看到他回来,白夫人急急跑下楼,“老爷啊,娉婷她突然哭了还一下子冲到了楼上的房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她今天没出门啊,这是怎么了?”
白长风板着脸,“她爱哭就让她哭,哭够了她就不敢再那么大胆什么话都说了,你啊你,慈母多败儿。哼。”
说完,挥手就让人备车出门了,留下无辜又凌乱的白夫人,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再次跑上楼让女儿开门,可却只能听到房内传来的呜呜声。
场景转回整个上海滩。
巡捕房和警察厅的人分布在各个街道上巡逻着寻找可疑人物,人心惶惶,再加上天气寒冷,很多做买卖的人为了不惹事上身,都选择给自己放假几天,不然一个不慎被警察厅或者巡捕房的人当成可疑的土匪和海盗拉去喝茶,那就大件事了。
唐公馆。
唐谆现在是忙得焦头烂额,大胡子不见了,他部下那几十个海盗本来就流里流气地不受人控制不听指挥的,现在没了最能镇住他们的人,还不翻天啊。
他们怀疑唐谆猫哭耗子假慈悲,把大胡子给杀了之后又假好心帮着他们找人,唐谆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而且他真的是无法辩解。
的确,从整件事来看他的嫌疑最大,可是他真的没有这样想过,谁不知道这些海盗难缠,他本来想避过风声就把人打发回去的。
现在可好,找不到人那群海盗还不翻天么,现在就已经开始各种不安分了,放话说不把大胡子找回来就拆了唐公馆。
口气是很大,人也很狂,可是这些海盗真真正正是不好惹的,当初头脑发热惹了这群人,唐谆想过后果,却没想过结局!
他们不安分也就算了,还教唆鼓动仍然滞留在上海滩的土匪,说他唐谆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唐谆头痛不已,幸亏土匪虽然性子野,可是还是有纪律的,有个土匪头子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然唐谆真的没法脱身了,估计那么多一起能把他给弄死。
他特意放出消息说唐聿已经暴病身亡了,可是唐聿逃走之后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他的人还在找唐公馆有没有什么隐蔽的暗道,不过一直没找到。
他不甘心啊,本来是瓮中捉鳖的容易事,却想不到他有张良计唐聿有过墙梯。
他带着那么多人来,唐聿还受了两枪的情况下还能逃脱,不知道是他唐谆的运气不好还是他唐聿命不该绝。
他唐谆做事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哪怕到最后一刻他也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有那个心就得承担相应的后果,这还是他父亲教给他的真理。
估计等他回来,知道自己‘杀’了他的宝贝儿子,肯定得吐血三升,唐谆想想就觉得解气,那么多年,他就是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唐聿受宠而他受虐的,不捞点老账怎么够本!
正想到高兴处,唐谆的脸上露出了阴险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急急跑进来的手下看到了都不禁抖了一抖,本来要出口的话马上顿住了,忘记要说啥了。
唐谆看到他进来,傻傻的样子,有些不高兴,“什么事?”
“大,不不不,帮主,”
手下抹了抹不存在的汗,想扇自己一巴掌,差点叫错了,后果很严重。
“兄弟们找到暗道了,暗道里有已经干涸的血迹,一直往里面透去,唐聿应该就是从那儿进去逃走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找到了?在哪里,去,马上去。”
唐谆一阵激动,他猜想唐聿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没死也是重伤,肯定不会逃多远,虽然已经过了一晚了,没有人接应,他肯定还在暗道的附近。
只可惜,唐谆派人走了一回暗道,人到了暗道的外面,是一个荒郊野外,林子很大,对面还是一个小山坡,一看就是不会有人踏足的地方,可是附近却没有看到唐聿的身影。
听到手下人的回报,唐谆沉吟分析道,“我们临时突击,唐聿照理说搬不来救兵,他受了重伤,不及时救治的话肯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你们都把林子搜遍了?”
一百一十六、转移
“是的帮主,那个林子虽然很大,可是大冬天的树叶都掉光了,人无处藏身,我们十几个兄弟搜了一遍真的没看到唐聿的身影,估计他是被人救了或者是自己逃走了。”
“找不到人……被人救……附近有没有人家?或者是村子?虽然是荒郊野外,难保会有一些樵夫经过救了他,你们有没有到附近去找?”唐谆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本来想着最好的是唐聿直接死在暗道里最省事,谁知道他命那么好,竟然逃过了两劫。
“附近都是矮矮的山头,没有村落,不过越过一个山坡就是一个庄园的马场,小廖去看过了,好像就是很出名的白兰庄园,不过那庄园四处都围住了,进不去。”
“白兰庄园?白兰庄园……”
唐谆虽然向来对上海滩很多事情不上心,可这白兰庄园他还是有所耳闻的,不过就是没有相关的印象。
“我记得白兰庄园几年前就被转手卖掉了,现在那里有人看园还是居住?去,派人去看看,唐聿受了重伤逃不远,说不定就是被那里的人救了。”
那手下脸色有些为难,欲言又止,被唐谆瞪了一眼之后什么都说了。
“帮主,那白兰庄园进不去啊,四周都是铁栅栏,而且这白兰庄园有了新主人,是一个女的,我们特意扮作工人去那里送菜,那里的管家叫的那个女我见过。上次唐老让我们跟着唐聿去参加领事公子宴会的时候,我们在门口见过,她排场大得很,听说领事公子就是亲自下跪向她求婚,还有啊,上次那沪报上出的大新闻就是说的她和聂家大少的事情,这,我们哪里敢进去啊,那里的护院有一堆人,我们贸然进去肯定被打死。”
唐谆挑眉,想不到一个女人还有那么大来头弄出这么些风波,聂司原和一个女人上了头条给人评头论足的时候他倒是有所耳闻。
现在,他对那个女人很有兴趣。
毕竟,整个上海滩,他看不上唐聿看不上韩奇川,唯一让他折服的只有聂司原一个人,他的雷厉风行还有为人处世都值得他唐谆敬佩,他看上的女人绝对不差。
“没事,找个名头进去瞧一瞧,万一唐聿真的在里面,一定得找办法杀了他,不然等老头子还有聂司原他们几个人回来,形势就不再利于我们了。我想她一个女人家来头也不见得多大,实在不行就再来和我说。”
“是”
……
唐谆的手下找机会混了进去,只是表面上看着静悄悄的白兰庄园竟然有很多人守着,而且他们认出了那还是曾经跟过龙六爷的人,身手可是在他们之上。
唐谆的手下不敢轻举妄动,交了菜就离开了,这次连主楼都没机会进去,便等准备等天黑再找机会往马场的栅栏那边进去。
时间来到傍晚,远在广州的聂司原收到了来自上海的电报,电报上的片言只语已经足够聂司原了解现在的上海是怎么一个情景。
他马上让阿牧找人帮忙,开始加快速度处理手头的一切事务,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回上海。
可是聂司原明白,等他完成一切回到上海也已经是两三天之后的事情了,急也急不来,这边的事情根本无法脱身,对于上海的很多事情他是触手不可及,他只能祈祷唐聿没事,并且发电报回聂家,让聂正邦帮忙照看。
聂正邦和唐老帮主虽然没什么交情,可是唐聿却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听说唐聿出事之后他也担心,不过对于唐谆放出的消息称唐聿得了暴病已死这个消息他却不信,也能看出是唐谆出的诡计,只是唐聿失踪是事实,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本着观望探查的态度,他先是让人去查一下唐帮出了什么事情,帮内又是怎么一个情况,同时分别给聂司原和唐老帮主发电报告知他们上海的消息。
聂家虽然是上海第一大世家,不过那是在商界的号召力还有自家的雄厚财力,聂正邦以及聂老爷子一直都很坚持让聂家子孙远离上海帮派之争,因而在帮派势力上,聂正邦只能说是无能为力了。
聂正邦的妹夫虽然是南京那边的高官,在上海这边有一些势力,连带他也认识不少警察厅和法租界的一些上层高官,但这些高官除了加紧速度查出龙帮和唐帮出事背后的原因,对于唐聿的去处根本起不了大作用。
傍晚时分的白兰庄园。
许曼君回来了,照例去看了唐聿,给他上药和打消炎针,他气色也还那样,不好不坏。
幸亏是冬天,伤口不容易受到感染,可是冬天的气温,病人并不好受,他有些反复的低烧不退,只能是凑合着凑合着给他敷额头了,总体来说,是正常情况,问题不大。
叶晨澍在资料室闷了一天之后,出来巡捕房问了一下今天各方面得来的消息后,接到叶公馆来的电话,想起自己该回家了,然后例行公事一般回了一趟家。
苏苑看着整天不着家的女儿,光顾着叹气了,还没来得及说她让她在外面注意安全,人就开着车跑了。
叶奇牧知道上海滩这两天不平静,并不希望她往外跑,可是希望或者是不希望对于叶晨澍来说没多大的驱使力,一吃完饭她就溜了,两夫妇只能是默默祈祷自己女儿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
她再次来了白兰庄园,俨然成了白兰庄园的第三位主人。
陆南萱看到她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有些不高兴她的没心没肺,“你怎么又来了?姑姑和姑父担心你,今天都打电话到我这儿来了,赶紧的,回去。”
“小萱,”叶晨澍一屁股坐了下来,抬起脚放在茶几上,开始抖动,“你竟然赶起我来了?不该啊不该。没事的,我已经和苏大美人还有我的父亲大人请假了,他们允许我出门到你这儿来借宿一宿。”
“姑姑身体不好,你该回去多陪陪她。”
“苏大美人气色好着呢,我在家也是整天闷在房间里,她有奶娘他们陪着聊天,没事的。还有啊,我今天来可是有任务的。对了,唐聿怎么样了?伤好点没?”
“有些低烧,曼君姐说是正常的愈合过程。”
“哦,没事就好,我开车过来的时候发现路上有几个人看着有些可疑,好像那个送菜进来的人也有些可疑,眼睛东张西望的看着就不像老实的菜农,我在想是不是唐谆发现了唐聿在白兰庄园这边?”
叶晨澍知道这几天非同寻常,对周围人的观察也细致了几分,却不曾想真的看出了一些端倪。
当然,她还希望那是因为自己多心导致的。
“菜农?”
陆南萱拧眉,她倒真的忘了唐谆有可能会追查到白兰庄园来的可能性。
园内倒是不怕,龙六爷当初派给她的人都是身手数一数二的打手,而且当初跟着陆以珩的打手也在园内,她还怕唐谆不来呢,来了给他好看。
只是马场那边,只有云老爹几个不懂半点拳脚功夫而且还是属于弱势群体的老人孩子,保护一个伤员绝对不行。
“霖叔,”陆南萱想了想,还是找雷欧和雷蒙来恰当,韩奇川就算收到电报也需要时间才能到这儿,而雷欧手下似乎有不少人,为了以防万一,她需要雷欧的帮忙。
霖叔急急走进来,听了陆南萱的吩咐马上去百乐门找雷欧。
“唐聿说他从唐公馆那边的暗道逃出来,说不定唐谆也找到了那暗道,我开始还真多忘记了这一茬,他派人顺着暗道出来,肯定是找到了马场那边小山坡下面的小树林,转而怀疑我们白兰庄园救了唐聿。”
“嗯,所以我们现在?把唐聿送去哪里?”叶晨澍不知道陆南萱意欲何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哪里也不去,不过马场是不能待了,直接把唐聿带来这里。唐谆的那些手下应该不会胆大得敢贸贸然就闯进白兰庄园来,就算等他们来了,明天,应该韩奇川都已经可以到达这边了,只要韩奇川的人一到,肆无忌惮!”
叶晨澍愣,“……,我怎么觉得我这高智商的人在你面前矮了那么一截呢。”
陆南萱挑眉,很不客气,“这是事实啊。废话不多说,太阳快下山了。来人,把楼上的客房收拾出来,司机,备车到马场去。”
云洛和云老爹刚刚打扫完马厩,把马儿都绑好了才走回来,就看到陆南萱和叶晨澍下车来,司机急急跟着往木屋跑。
没多久,把事情给唐聿解释清了,司机和云老爹就搀扶着唐聿走了出来,让他上了车,转移任务完成。
唐聿知道唐谆要对自己赶尽杀绝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约约透着难过,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虽然两兄弟的感情一般,可那血脉是不可磨灭的亲情。
作是他,他做不来,现在只能先是好好养伤,只待某一天为自己报仇了,起码要给自己的亲情一份交代。
一百一十六、野蛮十足的叶探长
唐聿被安置在客房,因为走动太频繁,伤口有些扯到了也渗出血来,才刚刚给他换了药的许曼君满脸不高兴地给他重新包扎,嘴里也不饶人。
“唐聿,唐大公子,唐少主,你这个病人能不能长点儿心,伤口扯到了不会说啊病人哪里能这么折腾的,不知道拿个架子抬他过来嘛,看吧看吧,好不容易长了一点点的痂,这会儿全瞎折腾了。三天内禁止你的任何下床走动,反正过来了主楼,让佣人给你喂饭吧……”
陆南萱和叶晨澍就静静地站在房间里,看她一边手法熟练地给人包扎伤口,一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一些教训人的话。
“好了,我不能每天盯着你,不过你再这样乱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就另请高明来治你吧,累死我了,去吃饭休息。”
絮絮叨叨的许医生像是一阵风,却是来有影踪去有战绩,还给唐聿留下了威胁,陆南萱无奈,转身跟着一起出去了,不好好说明情况,她真怕这大医生得罢工。
唐聿躺在床上,被绷带绑着身子的感觉太难受,想他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而且,这个女人怎么还不走。
他昨天和今儿早上是觉得自己死里逃生,虚弱无力,头脑发热之下,导致人的言行举止也礼貌了不少,没有和她针锋相对。
她倒是好,怎么老来看他?
难不成还看上他唐聿不成。
生病还烧坏了脑子的人就喜欢胡思乱想,想多了就叫自作多情,他竟然还想起了之前她穿的那件晚礼服。
好吧,他承认自己的眼前时不时就会闪过穿着晚礼服,曼妙身影带着很优雅气质的叶晨澍。
“叶探长,叶男人婆,你怎么老在我面前晃悠啊?巡捕房倒了吗?还是你被那些洋人炒鱿鱼了?”
叶晨澍本来很好心想给他说说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听到他那个才改了半天不到又改了回来的称呼,脸色马上由晴转阴。
但见她眯起眼,嘴里的话也不饶人,“哟,唐妖怪,你这才礼貌一天就原形毕露了,果然,就知道你昨天是装的,这伤才好没半天,人就开始张狂起来了,怎么你刚刚不在小萱和曼君姐面前也那么狂妄啊!”
“男人婆,你也挺张狂的。咳咳,我怀疑你昨天给我倒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是啊是啊,昨天脑子抽风了才给你倒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是你这种妖怪了,唐谆怎么不一枪毙了你。”
唐聿“……”郁闷进行时。
房间里顿时陷入沉默,躺着的唐聿不知道怎么的不说话了,叶晨澍还以为自己真的气到他了,有点小自责,人家毕竟是病人。
难得低头,“好了好了,不气你了,你这人其实也不坏,罪不至死。当年的事虽然全是你的错,还死缠着我不放,可是时过境迁,我也快要忘记了,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你以后少叫我男人婆!”
唐聿捂着突然有些抽痛的伤口,不知道怎么就咳了起来,肺部还一阵抽痛,叶晨澍见状赶紧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水,完全是条件反射,等自己发现到哪儿不对劲的时候,那杯水已经是放在唐聿嘴边了。
两人一阵静默,叶晨澍尴尬地别开脸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接着就一瞬间,便转过脸,粗声粗气地说。
“不是咳嗽吗,赶紧的喝口水,难为曼君姐还劳心劳力地救你,小萱又辛苦地保佑你,我总不能拆她们的台。”
说着,水直接往唐聿嘴边灌,结果,呛到了,咳嗽得更厉害了。
唐聿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心里痛呼这个女人真是不可貌相啊,原来实际上的她比表面上看上去还要粗鲁多倍。
叶晨澍手忙脚乱,知道自己有点粗鲁了,下意识就从衣兜里拿出一快丝巾给唐聿擦滴落在他身上的水,陆南萱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叶晨澍扑在唐聿身上……
看到门开了,两人听到动静往门口一看,便看到了陆南萱那没法再惊讶的眼神,然后,回看两人是怎么一个状态,叶晨澍马上弹开,丝巾手帕还直接盖在唐聿的脸上,她想解释,可是明明就没有任何的误会。
被丝巾盖住脸的唐聿憋住咳嗽,手伸过一抓,叶晨澍就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快速地跑了出去,而陆南萱还保持刚刚的动作站在门口。
唐聿挪了挪身体,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陆小姐,你怎么来了,刚刚,刚刚叶晨澍给我灌水,我呛到了,她拿手帕给我擦,就是这样而已。”
陆南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窘迫想着解释的唐聿,然后她似乎是知道叶晨澍为什么今晚又跑过来白兰庄园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么使劲想要 解释一件事的唐聿,旁观者清,她觉得这两人,很有猫腻。
所以,等唐聿很费力地解释完,陆南萱也不多说,只是轻轻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唐聿捏紧叶晨澍落下的手帕,不好意思了,“陆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没,想来告诉你,电报已经发给韩少帅了,不过聂司原那边,似乎聂家早早就已经发了电报,估计不仅仅是唐谆在拼命找你,你父亲还有聂家都在火急火燎地找你,这个能不能促使你赶紧好好养伤呢?”
唐聿愣了一下,接着是轻笑,“当然可以,我这半条命还是陆小姐救回来的,再不好好珍惜岂不是太过分了。对了,敢问陆小姐为什么愿意救唐某?如果换作别人,捡了我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早就扔了。”
“你觉得你是烫手山芋?很有自知之明。”
唐聿觉得他有点晕,眼前这个看着清清冷冷的女人这顺着杆子爬的手段也太高了吧。
陆南萱看到他的反应,笑了笑,倚着门框很认真地说,“如果换作别人,可能我真的就会见死不救了,可谁让咋俩相识一场呢,当初还特意给我来白兰庄园捧场。对于有心人,我从不愿意辜负。所以,不要怀疑我救你的动机,唐帮对我而言嘛,吸引力不大。聂大少和韩少帅亦是如此,唐少主你可以收起你的某些猜疑了,我陆南萱向来喜欢光明磊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需要太纠结,而且,我也不愿意把受伤那么重的人直接送到要置他于死地的人手上,太缺德。我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怎样,还能让你顺心放心吗?”
唐聿苍白的脸很可疑地红了,因为自己真的还用了小人之心去度她的君子之腹。
“是唐某多虑了,还希望陆小姐不要见怪。”
“见怪倒是不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还有很多的理由是需要救你的,以后,也许你会知道。”
陆南萱挑眉一笑,唐聿看到这一笑,记忆好像回到某个小时候,有个小女孩就是这样挑眉笑,似曾相识的感觉一闪而过,只是,他似乎想不起那是什么时候残留在记忆中的笑容了。
他挥开这模糊的记忆,只答了一声好。
陆南萱眼睛转向窗外,夜幕已然降临白兰庄园,外面的寒风在呼啸,“今晚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动静,唐少主你都乖乖待在房间,我们得来一场瓮中捉鳖。”
唐聿愣,“好”,可是他表示自己内心很不安分,想要亲眼看看。
陆南萱出去了,唐聿也是彻夜难眠,一直有低烧,伤口也在痛,再加上想一些别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有睡意。
很快,到了午夜时分,他总算听到楼下有动静了,只是想到陆南萱的嘱咐,他忍住了。
如叶晨澍所料,唐谆的几个不怕死胆大的小喽啰果然是趁着天黑摸进了马场,东找西找没找到人,只看到一个老婆子和老头子还有一个小年轻。
他们本想着既然都混进来了,寻思着便往白兰庄园主楼那边去看看,可是还没等他们做出决定,带着白兰庄园看院还有自己的手下潜伏了许久的雷欧就一声令下把人用麻包袋给罩住打了一顿。
五个人不到一分钟,就被打得气喘吁吁了。
雷欧让人把这几个小喽啰抬到了白兰庄园的仓库里,叶晨澍和陆南萱在那儿等着。
五个人身上的麻袋才被揭开,就被刺眼的灯光照得发晕,缓过来后就看到很嚣张地站着的叶晨澍。
这几个小喽啰都是唐谆的小心腹,身手还是不错的,可是抵不过突然袭击,被打了一顿之后整个人都焉了没力气了,而且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法租界巡捕房出了名厉害的探长,为首的小喽啰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知道自己几个人中了计,却不知道这白兰庄园竟然和巡捕房那边都有关系,真真是太大意了。
还没想出个别的头绪来,叶晨澍再次发挥自己审问的人的功力,一脚再次飞过去踹了为首的小喽啰一脚。
陆南萱看见了只能是默默地别开头,她突然有些担心她文文弱弱温温柔柔的姑姑生出的这个彪悍又粗鲁的女儿怎么嫁出去,这踹人也踹得太熟练了吧。
就连看惯了某些打人场面的雷欧都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不太敢直视叶晨澍这粗鲁带着野蛮风的男人婆的行为。
一百一十七、偷听
为首的小喽啰受不了痛呼了一声,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漫不经心的盘问,“夜晚闯进白兰庄园,干什么来了,不知道这里是本探长罩的吗?”
“探长,探长,我们哥几个最近缺钱花,听说这里有个马场,而且这里的主人友好,对,友好,我们就想趁着天黑进来找点东西卖了好填饱肚子,我们以后不敢了。”
为首那人自然不敢说出唐谆,唐谆最恨的就是出卖他的人了,被逮到只能是怪他们自己倒霉,他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叶晨澍不知道他们唐谆的人,可他脑子忘记想了,他们中的是埋伏。
“唐谆就派你们几个还没动手就被抓的人来找唐聿?他是觉得自己的人个个都能打得过我,还是觉得白兰庄园是个空壳子能随意欺负呢?或者是觉得唐聿死了,他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帮他收尸?”
叶晨澍一脸认真地分析,把鼻青脸肿蹲在地上的五个人给绕进去了,听完之后却是一阵心惊,果然是已经知道唐谆计划的人。
五人心照不宣地低下头,再也不说话了,说了也是白搭,他们能做的就是不被这些人问出任何的关于唐谆的信息,不然,他们的家人……
雷欧接下来问了他们几个问题,可五人都嘴硬,没再说过计划,抵死不认是唐谆的人,而是盗贼。
陆南萱也不在乎,而且等唐谆意识到不对想再派人来这儿围攻的时候,她们的救兵应该已经到了。
“既然是盗贼,叶探长,我们先让他们饿上几天,然后再转交巡捕房吧,这里的仓库是间小黑屋,伸手不见五指,正好可以用来关人,这样吧,过几天你再带人过来把这些‘盗贼’给锁了,免得他们去偷老百姓的庄稼。这个安排怎么样?”
“陆小姐说的极是,就这么办吧,这两天巡捕房的监狱都满了,就先借你这里用一下。来人,关门,放狗。”
话音刚落,之前在仓库里的几个人就退了出去,雷欧的手下牵了两条狼狗来,虽然这些狼狗凶狠,可是只会干吼吓人。
只要这五个人不主动攻击打它们,它们是绝对不会冲上去咬人,陆南萱几个人只是想着吓吓人,没想杀了他们,准备明天再开门把狼狗放出来。
雷欧连夜带着人回了百乐门,顺带把在门外鬼鬼祟祟在视察情况的三个人也一起抓了丢进小黑屋了,关着门的小黑仓库,狗叫了一晚。
不过因为是密封的,离白兰庄园有一段距离,并没有影响到主楼那边。
至于唐聿听到的动静,那是雷欧在给陆南萱和叶晨澍汇报新的情况。
雷欧走后不久,外面似乎安静了下来,隔壁陆南萱的房间似乎也没什么动静,唐聿心生疑惑,便撑着自己出了房间下了楼。
富丽堂皇的大厅静悄悄的,不过灯火通明,因为是午夜的缘故,连霖叔忙完之后都去休息了,今晚的许曼君早早地就休息了,雷打不动地在自己房间休息,丝毫没有被打扰,
却不见陆南萱和叶晨澍两人。
陆南萱毫无睡意,雷欧走后她就和叶晨澍走到了后花园的长亭处坐。
白兰庄园后花园的长亭是一个室内的小房子,是之前那个白兰夫人为了在夏夜欣赏星星让白兰先生修建的,为了能看到夏夜的天空,小长亭的屋顶是露天的,所以待在里面还是有些冷。
叶晨澍觉得自己是舍命陪君子,大晚上的还是大冷天的不睡觉跑出来后花园闲坐,简直是世界上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只是,让陆南萱自己一个人出来她总归是不放心,尽管后者完全具有自保能力。
她为了让亭子里暖起来,特意跑去了不远处的厨房,抱来了一堆柴火,和陆南萱一起围着火堆聊起了天。
而受了伤不知死的唐聿误打误撞竟然也来到了后花园去,看到两个脑子不正常的女人大晚上不去房间睡觉,而是在户外围着火堆聊天,唐聿觉得自己肯定是在梦游。
可以说,叶晨澍和陆南萱两个女子刷新了他对于女子的看法,原来女子不仅仅有温柔如水,一如百乐门的舞女个歌女那般;也不仅仅有温柔贤惠,一如他的母亲唐夫人还有一些世家的夫人那般;还有像是聂筱雨那般俏皮的,像陆南萱这般比男子还要复杂,像叶晨澍这般野蛮得无理由的女子……
可叹他的阅历太少,见识太少,目光太短浅。
唐聿不敢再往前一步,冬天的寒夜的确冷得可以,他这个向来身强力壮的人因为受了伤,体力大不如平日了,而且还撑着自己走了那么远的路。
只是,还没转身,就听到叶晨澍问了一句,“小萱,雷蒙有没有找到你弟弟的线索?”
要说唐聿对陆南萱的为人还有性格好奇的话,他对陆南萱的身世更是好奇得不得了,当初撒网让人查陆南萱以前在港市是怎样的,可是港市那边根本就摸不到一点儿线索,得到的消息全是完美得让人不敢相信。
一个人的经历有时候真的可以透过她表现出的性格还有言行举止猜出一些所谓的端倪,陆南萱却总是让人猜不透,没人知道她想干什么,也没人知道她在上海为了什么,想得到什么。
单单是汉斯公爵侄女这个尊贵的身份就已经让她比其他的千金小姐要让人高看一眼了,而且,汉斯公爵有身份有地位有钱,给她找的丈夫肯定也不会差。
所以,以他唐聿五岁就知道的真理分析,陆南萱,身为汉斯公爵的侄女,唐聿真的认为她肯定不仅仅是过来上海滩这个纸醉金迷鱼龙混杂的地方经商来了,有点脑子的人也知道她不简单,肯定另有目的。
好奇是好奇,可是查不出来为什么也没有办法,现在嘛,似乎有端倪了。
唐聿放轻了脚步,往长亭走近了几步,算得上是警惕的叶晨澍和陆南萱在自家的亭子里可谓是降低了警觉性,而且一直看着在燃烧的柴火,就没发觉唐聿的靠近。
唐聿承认自己这行为非君子所为,可他却觉得这偷听会是很有价值的一次偷听,人啊,总要学会变通一下。
就这样,唐聿把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了。
叶晨澍问了那句什么弟弟之后,亭子内沉默了半分钟,他才听到陆南萱带着难过的声音回了一句,“没有消息,雷蒙前两个月都跑到当初我们家下人的老家去打探消息了,可是找不到那个人,听说她一直都没有回去,家里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陆南萱看着熊熊燃烧的柴堆,不禁发怔,如果,她永远找不到弟弟,又找不到当初害了父母的其他人,那她回来上海干什么?
时间越久远,任何事情查起来就会变得越困难,就像那枚龙之戒。
她背负着龙之戒神秘的秘密,可是却不知道那枚有着古老花纹的戒指到底起着什么作用,也更不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不能揭开谜底,如若不能,是不是真的要让苏家数百年的秘密随着时间而长埋于地下了。
总而言之,她很彷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和别人说,甚至是苏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了也只是多了一个人忧愁而已。
“我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巡捕房的资料室找资料。只是,舅舅和舅母当年在海上遇害的档案似乎没有过多的存档。当然了,也许当年那件事是在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办理的存档,我只能是让我同学能不能帮忙找找看了,估计,机会很渺茫。”
陆南萱抬起眼睛,有些惊讶,她完全不知道叶晨澍天天拿着资料看啊看的原来是为了自己的事情,顿时眼睛有点热,心里也暖暖的,她明白,这就是亲人的力量。
不过,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两个带着真挚感情的字,‘谢谢’。
“我们两姐妹哪用谢字,对你有帮助就好。只是,我却是在无意中发现你弟弟,额,也就是我表弟啦,当初苏家是报了案的,巡捕房有存档。”
叶晨澍有些不熟悉这个称呼,毕竟以前她除了家里的两个哥哥姐姐之外,她母亲苏苑娘家也没什么亲戚了,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表姐和还没找到的表弟,她欢喜的同时还是有点改不过口。
因而,她从来不叫陆南萱是表妹,亲切之余却是很奇怪。
“存档?呵呵,肯定是苏南元和苏南禹怕旁人说闲话,才在子熙被丢弃之后假惺惺去巡捕房报了案,不过没良心的人做再多也是门面上的事情,他们的心是黑的是毒的。”
亭子外的唐聿听到这里的时候,眉头狠狠地皱起,他觉得自己是忽略了什么信息,或者说,他听到苏南禹和苏南元两个人的名字的时候就自然而然想起了当年认识的一个小伙伴苏梓煊。
虽然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记得那个小公主一样被聂司原护着宠着的苏梓煊,那时候的苏梓煊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坯子,说话做事小声小气的,典型的千金小姐,可是他可记得在聂司原面前,苏梓煊却不是那般模样的。
一百一十九、知晓一切
小时候的苏梓煊,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无论是从性格上还是从言行举止上算来,她俨然就是那时候千金大小姐的规范性人物。
不要看她小,她懂得多又聪明,只是每次在聂司原面前,她铁定会变成缠人缠得要命的和其他小女孩无异的人。
唐聿是在学堂的时候就认识了韩奇川和聂司原,唐聿自小就很傲娇,在学堂也是个小霸王,因为他小时候长得很像女孩子,免不了被人嘲笑,认识聂司原之后很顺其自然地就认识了苏梓煊。
唐聿和韩奇川几个小伙子其实也算是早熟,看着粘人的苏梓煊,就曾经调侃让聂司原直接就把苏梓煊拎回家当小童养媳算了,朝夕相对简直就是异常简单的事情。
岁月在潮流中改变一切。
后来,才过了几年,两人被调侃的娃娃亲没着落,苏梓煊却在海上失去了踪影,据说是被海盗截杀,船上的人无一幸免,得知这个沉重的消息,没人张嘴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聿还记得,聂司原那时候只有十多岁,受了这么一个打击,身体和精神上都受不住,病了也不知道有多久,再之后,唐聿都忘记具体是怎么样了。
反正聂司原直到现在都固定时间去那个圣心大教堂,去福音堂,这个习惯延续了十几年,万一要出差,就到时候再补回来。
唐聿和韩奇川两只当然不敢再次,也不敢问,有些事情问出口反而会勾起那些深埋心底的伤心事。
可是,想到当初报纸上那张充满了某些意味的照片,唐聿想的是聂司原和陆南萱两个人貌似也是有些暧昧不明啊!
站在寒风中的唐聿也顾不得自己受伤了在外面久待寒气入体会加重伤势,他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却看似在情理之中的大胆猜想:陆南萱是苏梓煊,苏梓煊没死,而且改名换姓回了大上海,目的还是为了查找当年的幕后黑手是谁,寻找她那个失踪多年的弟弟。
还未待他深入猜测思考,亭子中的两个人继续话谈,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小萱,唉,那些人是坏,可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也别太揪心了,总有一天我们会将他们绳之于法,帮舅舅和舅母他们报仇雪恨的,当然,还要找回你的弟弟,额,我的小表弟。”
唐聿耳朵动了动,‘舅舅’?‘舅母’?还有表弟?难不成叶晨澍和陆南萱,不,可能是苏梓煊,两人有什么干系?
这一连串的冲击让他脑子一下子还真是转不过来,毕竟在此之前他压根就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些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又时隔多年的事情上。
“我没事,只希望这件事过后,大上海能平静些,不然可能我们自己还保不住自己,更别谈要做别的事情了。对了,刚刚你说当年苏家在巡捕房报案有存档,既然报了案,巡捕房说不定会例行公事探查一番,档案中有没有提到什么?”
唐聿小心地把身子往前移了移,伸长耳朵听,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老古董礼节他向来也不大计较,现在查清陆南萱到底是什么人,和叶晨澍有什么关系才是重中之重,他也饿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他做人也没那么多规矩。
但听到叶晨澍好像拍了哪里一下,大声喊了一句,“对哦,你不说我还差点被这些话题跳过了。我还真是找到了一些相关的消息,档案记载的时间,大概是你出事的一两个月内吧。苏家是一个一直照顾你弟弟的老仆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带着你年幼的弟弟出了门就再也没回来。大街上当时的确有目击证人,可是当时你弟弟不哭不闹的,人家也当是大户人家的佣人带着孩子出来买吃的。之后,巡捕房的人找了几个月,也没找到那个老仆人和你的弟弟,那件事就这样搁下了,苏南元两兄弟也名正言顺地继承了你父母的产业。”
叶晨澍说的这些,陆南萱大概也是知道的。
她当年被汉斯公爵救起,可是因为年纪小,在海水里缺氧的时间长,救过来之后身体很是虚弱,躺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身体情况才有点儿起色,脑子也算是清醒也更是能说话了。
知道距离那件事的发生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陆南萱当时急得脸色更加发白,马上哀求汉斯公爵派人去接她弟弟苏子熙,可终究还是迟了。
派去的人回来说苏家的小少爷已经失踪了,对外是说一个老仆人把他拐卖了,汉斯公爵的人也不是什么无用之辈,便直接把自己了解到的真实情况说了,包括苏家那时候的情况。
那时候,苏家乱成了一团,苏南元和苏南禹两兄弟想趁机就把产业给瓜分了,两个人忙得昏天暗地的打点关系,表面上是找关系查她的父母在哪里失踪了,实际上是在给自己铺路。
可是有野心又狠心的两兄弟没想过要放过她的弟弟,因为只要她弟弟在一天,他们就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苏家的产业,所以,也就有了他被仆人遗弃的那件事。
但也是通过那件事,她和姑姑陆樱相认,想起了以前,陆南萱微微失了神。
“哎,你先别走神,我还没说完呢。”
自打认识陆南萱以来,叶晨澍就知道她有这么一个习惯,不管何时何地,她愿意神游就神游。
“这还不是我说的重点,重点是我记得前不久有一个棚户区独自居住的老婆子也叫这个名字。可惜她染了病死了,当时是我手下给我报的消息,做探长经手的案子千千万万,可是那个名字我倒是记住了。我看到档案时想起了前不久的事情,当真和那个当年据说是拐卖了扔了你弟弟的老婆子的名字是一样的,叫做张翠花,哦,年龄也对号。我就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当年那个人,当然,也许没那么巧合,人有重名太正常了。可是请注意:当年档案上写着那个仆人脸上有块红色胎记,我手下给我报的案子,死的那个人也是一样的。”
陆南萱蓦然睁大眼,盯着还在喋喋不休地叶晨澍,屏住呼吸颤抖着声音问:“晨澍姐,真的吗?雷蒙往乡下跑,就想找出那个人,可是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张老婆子,那可怎么办,我还怎么找他,消息都断了。”
叶晨澍愣住了,她没想到这点,看到就要哭出来的陆南萱,她也慌了,赶紧低声安慰她。
陆南萱什么时候不是板着冰冷的脸的,哭和伤心的表情至少她还从未看见过,只是现在,她通过眼前的这堆燃烧着的柴火,清楚地看到了陆南萱眼泪就要溢出来的眼眶。
此事出乎叶晨澍的意料,亭子外的唐聿也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亭子中就没了声音,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的声音倒是仍然清晰可闻。
就在唐聿思考着要不要再走近几步去看看什么是什么情况之时,叶晨澍挽着陆南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也忘记了躲闪,三人,六目相对,唐聿这回知道自己是躲无可躲了。
仍然开着闪亮水晶灯的大厅,唐聿被叶晨澍扔了一张厚毯子披在身上,因为寒冷此时正在簌簌发抖,而且还得接受叶晨澍恨铁不成钢的数落以及陆南萱若有所思的注视。
“唐大少爷,唐大少主,你说你是发哪门子的疯,大寒夜的你不要命地跑出去可以早说你不想活了不是更好!这样一来,曼君姐也不用那么费心地照顾你,我们也不用冒着被唐谆‘围剿’的危险坑了他那群手下。”
叶晨澍拧眉叉腰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唐聿,骂!
在外面冷得太久了,唐聿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太蠢太大意了,早知道该披张毯子出去,可是却不后悔出去,更是很庆幸自己出去了,还听到了陆南萱和叶晨澍两人的谈话和秘密。
听到叶晨澍的话,唐聿自认为自己还是不要狡辩的好,万一自己反驳,这两个女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撕了。
叶晨澍皱眉,看着听了话没有半点要回呛为自己辩解的迹象,反而一个劲儿地抖,她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唐聿是因为害怕而颤抖,可也不想放过奚落他的机会。
“行了你!少在这里给我发抖装可怜,你既然那么爱冷,今晚在这客厅睡吧,明天也不要敷药了,等着唐谆来毙了你。”
陆南萱抬眼看了两人的互动,无奈,出声喊了一声叶晨澍让她别太语言过激,毕竟唐聿是病人,但她在心里打鼓,不知道唐聿刚刚有没有听到她和叶晨澍在亭子里说的话。
叶晨澍心不甘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看着唐聿,“这种人太没良心了,人家拼死拼活救他,他倒是反其道而行,偏偏要糟蹋自己和别人的心血。你想死就死吧,我要睡觉了,小萱,上去睡觉,让他在这里躺着死冷死!”
听到这么没心肝带着斗气的话,陆南萱很不厚道地偷笑了一下,唐聿也颇有些不满地抬头瞪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叶晨澍,后者桀骜不驯的模样让人牙痒痒。
“好了,那么晚了,你先上去休息吧,我有话想问问唐聿。”
陆南萱挥挥手,示意让叶晨澍先离开。
一百二十、谁输谁赢
叶晨澍心里仍然担心着刚刚才被安慰过来的陆南萱,不过看着她脸上写着‘你快点走’的表情,她只得在一走三回头的速度下上了楼。
但情绪稳定了心绪却不稳定,她在心里寻思着明天就找时间过去那个棚户区了解一下那个老婆子的情况。
只要能让陆南萱安心,她就开心。
自从知道陆南萱的真实身份和意欲何为,叶晨澍已经不能单纯地用初识时的心态和眼光看待她了,可能有时候她会犯傻,无意识地就想着护着她保护她,甚至是带着同情和怜惜的眼光对待看待她。
作为一见如故的好朋友还有亲戚,叶晨澍知道自己其实可以做得更多,哪怕上海滩再动荡不已。
陆南萱不知道叶晨澍那天翻地覆的想法,她有些思绪不宁,怀疑唐聿是很有可能一字不漏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已经是凌晨时分寒风都想藏起来睡觉去的时间,而此时白兰庄园亮堂的大厅里,颜色华丽材质一流的洋沙发上正端坐陆南萱和披着毯子发抖的唐聿。
两人静静相对,猝不及防,目光一对视,在屏住了呼吸被凝固的空气里互相交流,陆南萱这会儿倒是心知肚明了,了解一个人在想什么,通过他的眼睛大概还是能看得出一些东西来的。
两人的相处气氛很安静,慢慢转为尴尬,最后是唐聿开的口。
他抖够了,身上也渐渐暖和了起来,看得陆南萱那质疑的眼神,他在心里苦笑。
如果说他之前对自己的猜测怀有哪方面的不确定的话,那就是缺了陆南萱的害怕,现在,他已经可以很确定陆南萱的真实身份了,哪怕从她的眼睛中看到了怀疑与揣测,可是那一份忐忑不安和小紧张还是被他尽收眼底了,连带着某个小动作。
这源于小时候的记忆,唐聿仔细观察过,知道聂司原有个习惯,每次不高兴会板起脸表现出一副,你还不走就得挨揍的样子,但是每次他难过就会低敛眼眸,把自己全身心给保护起来。
而和聂司原经常在一起的小苏梓煊,也有个小习惯,不过这个小习惯是聂司原自己说出来的。
每次苏梓煊紧张就会交叠着手,可是却是握着拳头交叠着手,这个习惯很奇怪,聂司原曾经几次纠正她,让她改过来,后来,唐聿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来。
唐聿身上的伤口还在扯痛,他此时应该替聂司原高兴,只是,怎么那么难以启齿,她既然不想和聂司原相认,一定有她的某些理由,又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他张了张嘴,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我,刚刚在亭子外面,听到了你和叶晨澍的谈话,也许,不该听的我也听了,抱歉。可是我并不后悔得到我所想知道的消息。”
面对唐聿那斩钉截铁的语气,陆南萱放开了叠着的手,松开了拳头,末了还笑了笑看着唐聿,“虽然比我预想的时间要早,不过我预料不到的东西有些多,这应该是无伤大雅吧。”
“苏梓煊,陆南萱,应该没有人会将你们两人想到一块去吧,就算是聪明了一辈子情商那么高的阿原。”唐聿生出无限感慨。
“我不想也不愿意以当年的苏梓煊的身份出现在上海滩,也许,那些人还想整死我,我没把当年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怎么甘心死去。不过,唐聿,相比当年,你的思维变得更好了,单凭我和晨澍姐的只言片语就猜出了我是谁,我该表示出我的受宠若惊吗?毕竟都十年的时间了,难得你还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有苏梓煊这个人的存在。”
“陆小姐,不,我应该在私底下和以前一样喊你小煊吧。其实,真的有点不敢置信,当初端庄乖巧的苏家大小姐,现在雷厉风行被上海滩商界所称道的白兰庄园陆小姐,不是一个人的风格不是吗?原来世界上只有我们想不到的事情,没有不会不发生的事情。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还活着不回来上海滩找阿原还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的,虽然当初对于你们家那一单案子,聂家费劲心思也没得到个头绪和线索。”
陆南萱敛下眼眸,低低闷闷地出声,“没事,都过去了,以前的苏梓煊以前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陆南萱,一个背负着满身仇恨而活的人。我活着的目的是为了查出真相,是为了找到弟弟。唐聿,如果你可以帮我的忙,我会很乐意,只是,我不希望除开你之外第二个人知道我是谁。”
说出最后那句话,陆南萱的眼睛中闪过一抹黯然,她只是不想聂司原知道自己是谁,就让当初他的那个好朋友,乖巧听话活泼的苏梓煊永远藏在他的心底吧。
现在的陆南萱,太黑暗,活在一个不见光的地狱,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唐聿张张嘴,想要为聂司原争取一下,看到陆南萱坚定的眼神,他遁了,有些决定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
唐聿捂了捂胸前的伤口,犹豫为难地点点头,兄弟重要,可是朋友和义气也一样重要。
“我会帮你保密的,但是希望你以后不会有事就自己藏着忍着,有事就来找我和阿原或者阿川吧,我们都会帮你的。不过,只希望明天一切顺利,万一阿川赶不过来,说不定我明天就死在不肯放过我的唐谆的手上了。”唐聿自嘲。
陆南萱挑眉看了他一眼便站了起来,“很晚了,去休息吧,估计你在外面冻了大半夜,明天或者今晚就得开始高烧。现在曼君姐休息了,等她醒了你肯定得挨骂,所以,快去休息,明天一早就准备接受挨骂吧,晚安了。对了,你既然能从二楼走下来,那么一定也可以从一楼走上去,我就不用扶你了。”说完,陆南萱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上了自己二楼的房间。
唐聿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因为力气不足和伤口疼痛,又摔坐到了沙发上,他苦笑,果然这生病的人不能任性,他也算是知道厉害了。
接着,他坐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才弓着腰慢慢地扶着楼梯扶手上了自己的房间,大冬天的,他竟然能累出一身的汗。
第二天,转眼来临。
唐聿因为在外面受寒太久,果然在迷迷糊糊之中就发了高烧,不过口硬心软的陆南萱一大早就起来看他是怎么一个状况,接着很迅速地把许曼君从暖暖的被窝里揪了出来去看病人。
许曼君絮絮叨叨又骂了半昏迷半清醒的唐聿一顿,只是,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最后在打针的时候,动作都不禁放轻了,当病人已经够辛苦的了,她觉得自己看在陆南萱的份上可以暂时不骂他。
打了针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白兰庄园静悄悄的,唐聿才睁开眼,就看到陆南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看到他醒来,陆南萱嘴角弧度扬起,“曼君姐说你应该中午时分就该醒了,还真是,正好,趁着醒着,赶紧喝点粥暖暖胃吧,你昨晚受的风寒太重了,曼君姐今天早上生气坏了,幸亏他不知道你是大半夜跑出去吹风,不然,可真的有你好受了。”
唐聿被陆南萱扶着半靠在床上,他脸色苍白,嘴唇简直白得如同白纸一般,他伸手接过一杯水,喝了润了润嘴唇,才虚弱地笑笑。
“本来是强壮得打死一只老虎,现在是连一个小猫都能把我给踢倒,我也总算是了解什么叫虚弱了。我这个病人,以后真的不敢了,咳咳。”
陆南萱撇嘴,“你还是少说话吧,楼下佣人给你熬了中药,曼君姐准备给你下重药,估计你这一睡得睡到下午或者晚上,也不知道韩少帅能不能赶到,如果赶不及,被唐谆捷足先登了,估计你就像是砧板上的肉,被人家随意拿捏了,连我都救不了你。”
正端着粥想喝的唐聿一听这话,食欲全无,他挑眉看了幸灾乐祸的陆南萱一眼,“你这是在我这个虚弱的熟人面前暴露本性了吧,一个高冷的姑娘一下子变成了话唠,咳咳咳。”
唐聿顿了顿,看着手中的粥,无比认真地道,“如果是命,谁也逃不开;如果是真的要这样面对一切,哪怕逃过一劫,在某个未来,我也不见得会好过。既来之则安之,我只能是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完,唐聿倒是觉得坦然了不少,连带着手中的粥都让他重新找到了食欲。
陆南萱喜欢看人家变得乐观,这样的唐聿才是受伤之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唐聿。
等他吃完,佣人也拿了药上来,一喝完,睡意就袭击了他的意志力,人也马上陷入了昏睡。
陆南萱转身下了楼,雷欧和叶晨澍几个人都在,连不知道收到什么消息的陆以珩也回来了。
龙六爷仍然昏迷不醒,而在巡捕房的保护和他家人的照顾下那病情也有了起色,得知海上那批货出事的陆以珩自然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却没想到陆南萱救了唐聿,还准备严阵以待一群不知谁输谁能赢的挑战。
一百二十一、乱
陆南萱看着这几个人严阵以待的模样,不禁觉着有些好笑,她踏下最后一级楼梯,笑道“你们那么紧张干什么?唐谆就算是真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但是这上海滩还是有王法的,他总归不敢大白天就明目张胆地来白兰庄园搞事,放心!要来也是晚上才来,晚上做事能抵赖。”
叶晨澍翻了翻白眼,抱着胸没回应,雷欧眼底闪过一抹沉思,也没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
听了这话的陆以珩倒是有些不喜甚至是带着些许的怒气,他抿了抿嘴开口,“南萱,怎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尽快找人和我说,万一那个韩少帅赶不及过来,难免那个唐谆想着鱼死网破直接过来,你太冒险了。”
他一来,就从霖叔口中得知了陆南萱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决定,在责怪她有事不和自己说的时候,也很是担心她的安全,毕竟这里他们两人是没有任何庇护了,连六爷都无法伸出援手了。
陆南萱微微垂下眼睑,“以珩哥,你不是去找六爷的家人吗?具体怎么样了?六爷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你不用给我转移话题,六爷情况已经好转,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还有,海上的商船沉了这件事肯定不简单,都进了内海了,哪里来的风浪,我估计是被人算计了,我已经让我朋友暗中帮我查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有,你们快些把那个唐聿转移出去吧,不然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吗?被唐谆抓到了把柄,话就不是那么好说了。”
叶晨澍和雷欧就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在呛,看戏,不过雷欧知道,珩少再严肃再凶,最后还是肯定是以失败告终,他就是会被陆南萱吃得死死的存在。
“以珩哥,来,喝杯茶下下火气,我相信韩奇川会来的,你向来相信我的判断,这回应该也不例外吧。”
陆以珩接过她讨好地递过来的茶,既然接了茶就代表他要任她胡来了,就算他不答应,陆南萱也不会听他的。
怎么看都是陆以珩没地位,他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后者权当没看到,陆以珩只会这么一个吓人的表情了,她都已经当初他的平日习惯了。
“那,以珩哥,你先去帮我找人处理一下我们商船的事情吧,上次我让三个掌柜想办法和订货商谈,也不知道具体如何了,而且现在我也不能抽身离开白兰庄园,上海滩又乱成了一团,只能是你帮忙了。”
陆以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想到从医院过来这边的时候,街上做生意的小贩都少了许多,而且街上时不时出现几个巡捕房的警察,连蓝眼睛黄头发的洋人警察都一起出来巡逻了。
陆以珩估计这次的事情连公共租界那边也惊动了,如果没有处理得很好,后果可想而知,决计会捅到最上面去。
他也没多大的权力能探听到警察厅那边对这两天的事情是怎么一个态度,也没多少闲心去管,只是他不管,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帮陆南萱。
“那你们几个注意安全,我等会通知我朋友,让他给你们找多几个帮手,但是,记着,万事安全第一,不要逞强,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是干什么,你还没完成你的愿望,所以,必须好好地保护自己。”
陆南萱认真点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陆以珩,他也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
转头,看向两个站了老半天的群众,“叶探长,雷欧,南萱就拜托你们了,我约了人谈这次的商船的后续事宜,下次再见。”
说完,深深地看了陆南萱一眼,便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半霎,门口的汽车声响起,陆以珩离开了。
“小萱,韩少帅到底能不能及时来到啊,唐谆看到自己的人没回来,连报信的人也失踪了,肯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我们在这干等实在太危险了。不然我去巡捕房把人调过来先应付个半天?”
陆南萱摇头,“不用,我相信韩奇川,他去的驻地离上海滩并不远,他收到信肯定会不顾一切赶回来的,你不用担心,如果,真的有万一,我们白兰庄园不是还有几十个护院吗?再加上我们三个,难道还打不赢唐谆手下那群已经失了军心的土匪和海盗组成的乌合之众?”
叶晨澍听着这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可行性还未可知,既然这样,她只能等了。
今天早晨回了一趟巡捕房,巡捕房只有一个看着大门口的人,其余的人都被他们老大叫去街上巡逻了。
听说英法租界那边对这次的事情很重视,洋人们是决计不愿意一个和他们关系还算是不错的帮派就这样没了的,而且因为龙帮的存在,大上海才不至于被哪个帮派独占鳌头,他们之间的相互制衡就是一个很好的存在的证据。
现在只剩下唐帮一家独大,说不定过几天还会冒出新的大大小小的帮派,到那时候,可能才是真正的麻烦,那些有野心的人自然会在表面上听话,可是在背地里却不知道要搞些什么勾当。
已经和土匪和海盗扯上关系,那么某些利益就已经开始分配不均匀了。
她趁着没人在,偷偷溜了回来,反正连他们老大也被拉去哪里的秘密地方开会了,已经没人管她了,现在她最紧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唐聿和陆南萱,探长,相比起大家的安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再看此时的唐帮大本营。
又是一个不眠夜,唐谆这两天的眼睛都是红通通的,那些个海盗的嚣张气焰差一点就压不住了,他直接就把预先商量好的酬金给了他们,也算是消除了他们的猜忌,也差人赶紧想办法把他们送回海岛上。
他唐谆发誓,绝对是最后一次和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海盗和土匪合作了,就算能成事,最后也得被牵连进去一个洗不干净自己的泥潭里去。
海盗不好收拾,那些土匪也不是省油的灯,外面满街都是各个巡捕房派出来搜寻海盗和土匪的警察,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城回到自己的山头上,直嚷嚷着自己的时间被耽搁了,又想别的办法提高当初的酬金。
唐谆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他们是砧板上的刀,就等着一个时机的来临,他就可以被砍了,不仅仅要大出血还得要赔上某些未曾预料的东西。
假如他能快手一些将唐聿杀了,或者看好那个大胡子海盗,也许一切就可以变得不一样了,总归他还是嫩了些,想得不够全,更不该的是招惹了这些不该招惹的人。
昨晚去白兰庄园查探消息的人直到天亮也没回来,连带着他的几个好身手的心腹都没了消息,唐谆也算是心里有数了,唐聿肯定还活着,而那个白兰庄园就是他的藏身之地,只是,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白兰庄园的人竟然敢扣下他唐谆的人!
他已经想好,准备让那些啃了他那么多钱的土匪直接从唐公馆的地道出去,出去的时候顺便还能集合力量,帮他收拾白兰庄园的那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最好是他也可以亲手搞定唐聿。
这就是理想状态,何其丰满,因为他不愿意接受骨感的现实。
现在风声很紧,土匪走旱路,而且又有暗道出城,唐谆并不担心他们的身份被暴露,只是,那些个海盗也许直接收拾了会更好。
唐谆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一块白布,慢慢地抹着手枪,眼睛有些失神地不知道看向何方,动作不轻不重,一下又一下的抹着。
他想的是是,几十号的海盗,再加上他们手上也带有武器,杀了他们不简单,就连后续尸体的处理也不会简单,更不简单的是海岛上的海盗很有可能来问他要人,到时候他可能真的是没法辩解了。
深思熟虑过后,唐谆放弃了自己这个愚蠢的念头,只希望他的合作伙伴,帮助这些个海盗偷渡过来的人也能在重重困难下,在巡捕房和洋人的眼皮子底下还能把人给弄走,不然,结局肯定得弄得一身骚。
只是,唐谆最后还是被抛弃了被出卖了,当然,这是后话。
唐谆把枪藏进大衣口袋里,拿出雪茄烟,点火,噗嗤一声,很快,那雪茄的烟雾环顾在他身边,缓缓上升,朦胧中,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时间接近傍晚,唐谆的人已经让那些土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往暗道那边前进。
那些个土匪们在唐公馆或者在唐帮的大本营都能吃得好睡得好,老实说,并不愿意那么快就离开上海滩这块乐土。
只是,土匪头子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唐谆既然给了一定的酬金,他也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和撤退。
总归还是他看得清现实,纸醉金迷的繁华的大都会,不是他们生活在山头,整天喊打喊杀做一些烧杀掠夺的土匪能涉足了。
当初进错了行,他只能是带着弟兄们一直错下去了,这个世道那么乱,能活一天是一天,活得久了算是捡到的。
一百二十二、撒网瓮中捉鳖
而且看似平静的十里洋场,也不知道隐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他这才来几天就看清了,亲兄弟之间不仅仅不能友好相处,而且不置对方于死地绝不罢休,这是他们看得清义气也拎得起义气的做土匪这一行最不能忍受的。
入夜时分,几十号人跟着唐谆和土匪头子,拿着火把和拿着手电筒,在昏暗的暗道里徐步行进。
暗道里很是湿冷,路程又有些远,等走出暗道出口的时候,夜已经静了下来,他们摸上了小山坡,看到了远处的马场反衬出来的幽暗的油灯灯光。
唐谆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高高的荆棘篱笆外,几个土匪拿着锄头和斧头砍着碍眼的荆棘,动作不小,可是因为这边比较隐蔽,也不至于弄出什么动静来。
唐谆看着陷入了安静中的白兰庄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自负和乖张的性格还是让他自以为是了,他想的是就算白兰庄园这边有很能打的护院和保镖,也不见得每个人身上都配有,更不见得能打得过这群法身手都很不错的土匪。
想到唐聿很快就要被他抓住,唐谆隐在黑暗中的脸上显现出了一抹冷笑。
身边的土匪头子转头,借着前面的手电筒灯光看到这一幕,不禁起了鸡皮疙瘩,有些人不能惹,这种不顾亲兄弟情谊夺权的无情无义之人更不能为之效力。
他催促着手下人赶紧加快砍荆棘的动作,只希望快些搞定这一单,能够快些离开这个可怕大上海。
这里还不是谁都能立足了,前一秒在说话,可能后一秒人就没了。
很快,一行人通过砍开的小通道,一一钻进了白兰庄园的马场的后围,本来土匪头子是想先派一个小喽啰前去探探马场那几个小屋子是怎么一个情况的。
怎奈那人回来说马场里只有马厩还有马,其他的小木屋里只是油灯亮着,一个人都没看见。
唐谆凝视着前方的马场小木屋,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大概半分钟,他却领着人直接越过马场往白兰庄园的主楼那边去了,既然这边没人,那些人肯定都躲到了主楼去,正好,他一网打尽。
白兰庄园主楼。
韩奇川正端正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副官,而陆南萱和叶晨漱则是有些紧张地张望着门口。
很快,雷欧进来了,因为走得急有些气喘吁吁的,他看着韩奇川和陆南萱几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韩少帅,小姐,唐谆真的带着一群人往这里来了,似乎手上都拿着家伙,天有些黑,不知道具体多少人,但听脚步声,起码有这个数。”雷欧用手比划了一下唐谆带来的人。
穿着一身军装的韩奇川站了起来,拔出了自己的,嘴角扬起笑容,“看来唐谆的确有一点儿脑子,懂得利用那些个就要离开上海的土匪来找唐聿,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算到唐聿在这里,算到自己胜券在握,却没想到我收到消息后那么快就能赶回来这边救唐聿,黎副官,去,让大家藏好,准备抓鱼了,看他怎么逃出这渔网。”
身后的黎副官也兴高采烈地说了声是,便兴冲冲地抬起步子走出去了。
陆南萱和叶晨漱两个人也站了起来,准备也出去看看是怎么一个情况,对于韩奇川这个类似诱敌深入的计划,本来她们还怀着一丝的担忧,唐谆如果够谨慎,就不会贸贸然跑过来主楼找人。
但是她们的思维当然比不上韩奇川多年的亲身作战经验,两人马上安排云老爹和云洛还有王大婶他们暂且离开马场,还把那个大胡子海盗扔到了昨天的小黑屋里关着,继续饿着他们,就等着唐谆过来,一网打尽之后全部移交巡捕房。
一切看似没多大改变,但是看似简单,实则不可忽视,唐谆要是认为白兰庄园这边只有十几二十个人替陆南萱看家护院,便会大着胆子过来,可他肯定未曾想过离开上海滩带军队去了演练的韩奇川能赶回来。
如果真的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他也没那个胆子敢靠近白兰庄园了,除了唐谆真的活得不耐烦了。
今天下午,大概接近傍晚的时分,陆南萱和叶晨漱两个人都挺担心的,毕竟韩奇川能不能及时赶来还是个未知数。
要真的有个什么万一或者有个什么一万的变数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把一大堆人耽搁在路上,他们今晚的命数可能真的就要被唐谆捏在手掌心了。
幸亏,陆南萱赌赢了,韩奇川收到她的电报之后马上打电话,转机转了多次终于问到了聂公馆去。
当时还是聂正邦亲自接的电话,也告知他现在上海滩的情况还有唐聿失踪的事情。
韩奇川心里有了底,马上向他的父亲韩督军提出带兵回上海滩进行营救的请求,起初韩督军是不愿意的。
比较这次的演练活动已经是很久之前就商定好的事情,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个什么事情,那他的军队都不知道要落下个什么名声,本来商定好的合作攻打南方军的计划很有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韩奇川哪里听得进这些东西,他自习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现在生死未卜等着他去救命,他要是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地演练军队,那他韩奇川还有什么脸面回到大上海,可是他父亲不下令,他这个少帅却是没有半点权力,带不走兵,回去了也是无济于事。
最终,和韩督军合作的一个英气十足的莫督军出面了。
他在战场上打磨多年,听了韩奇川的一席话,还有他的一脸义不容辞与着急的表情也算是感动了自己,最终便当面向韩督军提出推迟演练计划的打算,也算是给了韩奇川那边一个小小的人情。
韩世也不是一个不讲兄弟义气的人,无奈之下,便让儿子带了两队人马赶紧马不停蹄赶回上海,还给公告租界的熟人去了电话,希望他们能协助办理好这次的龙帮和唐帮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很快,唐谆带着人越来越靠近白兰庄园的主楼,相比起其他地方的昏暗,主楼则是一片光明,灯火全打开了。
唐谆真的没有收到半点关于韩奇川回来的消息,当他带着全部穿着统一军装的部队,拿着包围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唐谆可以说是怔住了,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
对方那么多人,还是有过正规训练的部队,他们一群乌合之众的土匪还有他那些个法不那么好的手下怎么可能有机会获胜!
根本就是拿着鸡蛋碰石头。
那些土匪也是呆住了,本想着快些干完这一票就赶回山头去继续山寨的逍遥日子,这军队都来了,他们哪里还有指望,很多人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韩奇川带着叶晨漱还有陆南萱几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一脸呆滞却不失阴鸷表情的唐谆的眼前,他的眼睛里除了心如死灰就是疯狂。
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输,但是哪怕输了他也不后悔当初的决定,起码他胜利过。
他眼睛死死盯着韩奇川,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女人,转身看了看已经被韩奇川的军队制服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土匪,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韩少帅,表面上整天和唐聿那个废物作对,实质上你们却是铁杆子兄弟,如果他没有你和聂司原的帮扶,我早就找人弄死他了。很好,算是他的命好吧,出身好,能够子凭母贵,自小受到万千**爱,还被那么多人捧在手掌心,却不知道人间疾苦。好,现在我败了,我也认了,只是我永远不服输,他唐聿就是个缩头乌龟,靠着别人的庇护才活得下来,是,他够幸运,可是幸运不会永远在他身上留着,我就等着看他死。”
在白兰庄园前,唐谆就这样发疯地自言自语了一番,每个人看着他都露出了类似怜悯的表情,对于这么一个疯子,没人能正视他。
韩奇川把玩着手里的,看着站着脊梁骨还挺得蛮直的唐谆,内心却不怜悯他,“唐谆,唐聿一直把你当亲大哥,你倒好,趁着唐伯父离开上海,不但不顾道义和那些乌合之众的土匪还有海盗联合,灭了龙帮,动摇大上海的某些势力,还不知死活地想要杀你自己的亲弟弟,你真的以为你的狼子野心能给你带来什么权力和安康吗?看看你现在是怎么一个下场,带着一群这些乌合之众,难道就是你唐谆的出息?就你这样还想取代唐伯父和唐聿统领唐帮,想让唐帮在上海滩一枝独秀?”
唐谆恶狠狠地盯着韩奇川,有些疯狂,“唐帮怎么就不能一支独大吗,我唐谆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老头子和唐聿那个废物了。”
韩奇川很可笑地像看着跳梁小丑的样子看向他,“你就是自负,唐帮独大?你问过公告租界那些人了没有,用脑子想想就知道你错得多离谱了。估计明天公告租界那边就会发声彻查那些土匪还有海盗潜进上海滩的事情,到时候你逃不了干系,你那些所谓的合作伙伴吃的大洋得到的好处通通得吐出来!”
一百二十三、谁给谁机会
“韩奇川,你不必给我虚张声势,明天的事情谁也没那个本事算得出来,不,也许我还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过我认了,谁让我那个蠢弟弟有那么多帮着他护着他。他活该命好,我唐谆就活该命贱。废话少说,有本事直接往这里来一枪,不然,我倒要先来了。”
唐谆像是恶作剧一样举起了自己手里的手枪,随意比划了一下。
黎副官见状大声吆喝,“唐谆,放肆,放下你手里的枪,饶你不死。”
韩奇川的兵严阵以待,举着枪,就等着看唐谆有个什么多余的动作,就马上给他射成满身是子弹的马蜂窝。
雷欧看到这阵势,马上站在陆南萱前面,让她和叶晨澍躲在身后。
陆南萱笑笑,她还真不怕唐谆那枪,这里那么多人,如果真的被人针对杀了,这还真是命数的安排,更甚至和叶晨澍往前走了几步,方便看戏。
唐谆听着看着他们这些言行举止,只是很轻蔑的笑了笑,并未把这话放心上,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让黎副官有些恼羞成怒,差点就下令让人毙了他。
韩奇川拍了拍黎副官的肩膀,示意他冷静,接着做手势让手下的兵把枪收起来,他站着唐谆对面,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唐谆,敬你是条汉子,看你这姿态,好像不想活到明天了,怎么样,今天手有点痒,比划一下,听说你还专程请了个日本人来教你什么空手道?我倒要看看了,是我们的功夫厉害还是你厉害。”
“韩少帅,你很狂,果然是和唐聿那个蠢货是一路人,我倒是蛮希望和聂大少爷一一较高下,只可惜他不在,那么,只有你了,你比唐聿还对胃口一点。”
说着,唐谆嘴边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接着解下身上的大衣丢在一旁,露出只着衬衣马甲的单衣,韩奇川也不退却,可才要解开衣服,就听到白兰庄园门口处传来一句虚弱的住手。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云洛扶着受伤的唐聿走了出来,看到众人,他加快了脚步,云洛有点小吃力地扶着他就要走下小楼梯,雷欧见状,赶紧上前帮忙。
唐聿吃了药睡得昏昏沉沉的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白天和黑夜,但可以肯定是白兰庄园在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安全的,他不知道韩奇川是否已经及时赶来,但看到开着灯的卧室,也知道已经是晚上了。
睡了一觉醒来,人明显精神多了,只是因为虚弱也因为躺的久了,全身都没什么力气,根本没有办法下床,看到在床头的一个小瓷杯,他费力地拿了过来,接着用尽全力往地上一砸。
那么一砸,把在客厅里等着的人全都引了上去,许曼君带着云洛和云老爹他们在客厅藏着,虽然外面动静很大,可是陆南萱吩咐他们不许跑出去看热闹,这命令下来了还是得执行,他们正蠢蠢欲动又忐忑不安着呢。
听到楼上传来的响声,他们还以为是唐聿出了什么意外,急急忙忙跑上去看是怎么一个状况,云洛被他套了话之后,他就死活都要出去。
许曼君真的是快要气死了,什么人最可恨最让人烦,就是不听话偏生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扔的病人最惹人嫌了。
最后,还是拗不过他那个又是哀怨又是视死如归的眼神,许曼君让云洛给他穿上厚衣服,便让他滚出去外面了。
看到唐聿出来,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反应。
陆南萱皱着眉头想让雷欧去把他拦着拉回去,怎奈雷欧那小子竟然还将人扶着走了下来,真没见过谁这样拆台的,不过来都来了,亲兄弟面对面解决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叶晨澍不在嘴皮子上讨点便宜当然不肯罢休,“喂,唐聿,怎么曼君姐竟然放你出来了,你都虚弱成这样了,就不能安分一点吗?天天坑人,迟早有你好受的。”
最好看到唐聿那带着沉思和坚决的眼神,叶晨澍把还要说的话吞了下去,这两天,她也算是见识了唐聿是怎么的一个性子,柔则柔,刚则刚,但是倔强得要命。
认准了十头牛拉不回来,就像他们当年认识那时候互相看不顺眼,掐了那么多年,还不是各自的固执在起作用。
而韩奇川则是哈哈笑着大力拍了一下虚弱的唐聿,他痛的闭着眼睛没法说话,韩奇川赶紧松手弹开,“兄弟,你这光荣负伤的还是很好的,起码捡回了一条小命,这回又证明了一个真理,我和阿原不在,那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是敢大着胆子来给你下绊子了,看来以后你得多加小心了,唐帮都差点被你弄垮了。”
唐聿也没力气反驳他,只是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在这么一个情形下,唐聿也不好再耍嘴皮子了,他扶着唐聿,让他站定,便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们两兄弟要怎么对峙。
唐谆就默默地静静地看着唐聿出来,算是冷眼旁观这一切的温暖问候与关心吧,嫉妒因子再一次发酵,还真的没有哪个人曾经如此这般关心过他。
他早已在唐聿喊出住手的那一刻就停了手,也穿上了大衣,既然他想清楚不当缩头乌龟了,那他何必还苦苦纠结,要解决的难题当然和要当事人当面决断最好。
只是,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着的重伤人员,真的值得他唐谆费力气?
“唐聿,真是得恭喜你能死里逃生,听说唐老头子收到你死了的消息之后都激动地晕死过去了,要不要我顺便今晚把你真的给解决了,再给唐夫人送个信过去,说她的宝贝儿子死在了我手里,想想就觉得浑身通畅的兴奋。”
唐聿盯着唐谆,本来要生气的人的气场已经转成了悲哀,“大哥,你为什么要怎么做,唐帮那个位置真的那么吸引人吗?能让你抛弃亲人,还做出勾结这些土匪还有海盗的事情来,父亲说过,有些道义和禁忌我们是不能碰的。”
“唐聿,你不用装得那么悲天悯人,当然,你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关心你保护着你,一出生就成了唐帮的少主,同样是老头子的儿子,凭什么我就得被差别对待,很好,那我就自己努力,可惜,失败了,那我也不后悔,只是,可惜,没把你杀了。”唐谆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很遗憾却不后悔。
唐聿闭了闭眼,“大哥,你就这么想我死吗?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跟着父亲在唐帮学习各种的事务,难道你都没有半点的后悔吗?”
“唐聿,说你是蠢货还真是抬举你了,你做人还真是天真,不,你不天真,你有时候不也是阴阳怪气地,什么都要别人顺着你来,看你这张比女人还白的脸蛋,呵呵,真以为你可以当兰陵王啊,秀气得来却没霸气,你怎么称王。”
唐聿闭了闭眼,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出乎所有人意料,他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熟练地转了转手枪,接着把手枪里的几颗子弹倒了出来,剩下一颗,转了一下子弹盒,他笑了笑,看向唐谆。
“大哥,给你一个杀我的机会,上次是逃了,那是父亲留给我的幸运是我朋友们留给我的幸运,现在,我可能要辜负他们那么多天的帮忙了。我愿意以你弟弟的身份,给你一份关心和机会。”
说到这里,唐聿猛地咳嗽了一下,“这把枪你应该认得,是父亲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据我所知,大哥你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今天,我们就用它来决定我们谁生谁死吧。”
话音刚落,韩奇川惊讶地带着责怪地语气大声说,“唐聿,你疯了,唐谆是个疯子,他想死难道你还陪着他死吗?你死了伯母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朋友还有唐帮的未来?”
“阿川,呵呵,人活着世上总是身不由己的,万一我今晚一个不幸运真的死了,那,我母亲,还希望你和阿原替我多照顾。”
“你,你真的要这样做的话,那,我支持你,唉,可怜唐伯母和唐伯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了。”只可惜,他的苦肉计没有半点的作用。
陆南萱和叶晨澍站在一旁,看到唐聿竟然赌命,她们两个人可是拼了命救他的,他现在倒好,有命在就任性,半点也不用想想要不要和大家商量商量,简直可恶。
陆南萱倒还是有几分了解唐聿的,他这个人的确在某些事情上很坚决,也很有担当,只是,和一个根本不会想着自己的大哥对峙,真的会赢得他的后悔吗?
她不知道,因为她早就不相信人心了。
人心险恶,她摸不清,也不敢轻易去尝试。
可是叶晨澍就不这样想了,“喂,唐聿,曼君姐和我们那么辛苦从这个变态的手里救了你,你倒好,竟然直接说赌命?你又不欠他的命,凭什么拿你父母给你的生命去赌?还有,你欠着我们的账都没还,竟然轻飘飘地说要给人机会杀自己,你是不是傻是不是蠢是不是没脑子啊?”
一百二十四、 生与死的赌博
话音刚落,陆南萱惊讶不已,没想到叶晨澍还能那么的义愤填膺,不过场合不太对,她伸手拉了拉,示意她冷静。
叶晨澍别扭地甩了甩手,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算了,他死了算了,以后没人和我吵架我还能活多几年。”
陆南萱听了这话,笑笑,也没说什么,她当然也担心也害怕唐聿赌着赌着把自己的命都给输了,可是有些事情总得有个了断,有些事情别人也劝不了。
叶晨澍的话唐聿自然是听见的了,他回头,看着叶晨澍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感谢她的关心,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抱歉吧,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伤感,他就调转头,把枪平放在手上,看着唐谆。
“大哥,如何,要和我来一句生死的赌局吗?还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唐帮的地下赌场的事情吗?刚好那时候有个人出老千,被抓了,你二话不说就让人当初砍了那个人一只手,后来我回去两天都吃不下饭,不敢看你,不敢问父亲,更不敢想我以后会不会也做这些那么狠辣的事情,后来,慢慢地,我也学会了打人,杀人,做少主的位置该做的任何事情。”
唐谆就定定地看着他,眼睛毫无波澜,不过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冰棱,“你到底想说什么,做什么?想和我唐谆赌运气吗?还是说你看中了我运气向来不好?”
“大哥,无关运气。我一直都记着,没有忘记的是当时在赌场你说的那句:既然敢赌,就不要怕输不起。现在,我们来赌,生与死天注定,既然大哥你说我总是幸运的那一个,那么我开两枪一次,你开一枪一次如何?”
韩奇川马上开口斥责,“唐聿你疯啦,不要乱来。”
叶晨澍眼珠子都要惊讶得瞪出来了,见过想死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唐聿,你个神经病,嫌命长让姑奶奶我一枪毙了你死得更舒服,你何苦弄自杀!”
唐聿对此充耳不闻,很认真地看着唐谆,就等他的答复。
“呵,唐聿,真的要送上门来死给我看?不过就算你死了,韩少帅还有火气很大的叶探长也不见得会放过我啊,到时候我不还是被她们毙了死路一条。不过嘛,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也是个死,今天我就和你赌了,也不枉费我们当了兄弟那么多年。”
“大哥,我觉得有你这个大哥很幸运,我不会忘记你小时候曾经把欺负我的人打趴下,也不会忘记你在父亲面前替我挡他的鞭子,其实,我都记得的。”
唐聿想起以前,很是心酸,有些不是说过去了就能忘记,他不想忘记的兄弟情就永远不会忘记。
“够了,别和说什么以前,以前顶什么用,废话少说,来吧,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唐谆有些不耐烦,压根不想提起以前。
“既然手枪在我手上,那我先来两枪吧,可能,轮不到大哥举枪对着自己,我就已经倒下了。”
众人都很是紧张地看着唐聿,就这样举起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叶晨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杆枪很害怕很气愤,想跑过去抢过来,阻止唐聿,只是抢了第一把,他还会拿起第二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想骂他,不想他死了,死了还没人和自己斗嘴了,她很急很害怕,这是她那么多年来从来不会出现的心理状态。
陆南萱看着她的样子,安慰地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安心,可是其实陆南萱自己也很是害怕。
但见唐聿举起了抢,对准太阳穴,半霎,沉静地扣下机枪的扣环,枪没发出声音,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唐谆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唐聿不怕死一样直接扣了第二下,也没响。
叶晨澍和陆南萱看着这情景,真的有点虚脱的害怕了,这种那么紧张可怕的自杀式赌博还真是一般人能承受得来的,看到唐聿安全地开了两枪,她们和韩奇川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可是唐聿,看着手里的枪,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唐谆自己走过去,拿过了枪。
唐谆把玩了一下那把小巧的枪,怜惜一样摸了摸,似感叹也似是难过地说,“从我跟着老头子进入唐帮,他就给我这枪,当年在南京登船的时候我却丢了它,真可惜,不过现在还能看到和它一模一样的枪,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大哥,我......”
唐聿有些欲言又止,他拿着枪指着自己的时候的确也害怕,怕自己的手随便扣一下就离开这个世界,见不到自己身边关心自己的人,可是看到唐谆拿着枪对着他自己,他似乎更害怕,也许他那么一扣,他自己就死了,然后他唐聿就没有大哥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兄弟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他可以说这并非他所愿。
唐谆举起枪,笑了笑,“唐聿,真没想到你还真的那么狠,眼睛都不眨一下对自己开枪,也许,以前是我看走眼了,你有你自己的骄傲,而我唐谆也有我唐谆的骄傲,罢了,今天就让我们了结了这一切吧。也许,以后下辈子可以再当兄弟,只是,希望下辈子那个地方不是唐家,我们也不需要再斗得你死我活的。”
唐聿听着这话,还真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只见唐谆拿着枪,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对准自己的脑袋,竟然连开了几枪,在唐聿还没反应过来要阻止他的时候,枪声已然响起,血在黑夜中飞溅开来......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人想到会是怎么一个结局。
唐聿瞪大眼睛,大声喊了一声大哥,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接住了往下倒的唐谆,唐谆极力地扯出一个微笑,手抓了唐聿的手一下,似乎是想拉住他,可是,还是敌不过死神的来临,人直接断气了。
唐聿愣愣地看着怀中的大哥,那血流了一地,他眼睛红了,“大哥,大哥你怎么了,我说的比枪还没比完呢,你怎么可以像我小时候那样耍滑头,你不守信用,大哥,你起来,我们重新来,重新来,大哥......”
叶晨澍和陆南萱看到这毫无征兆的一幕,也不禁低下头别开脸去,韩奇川看到唐聿受着伤还拼命地在用力抱着推着唐谆,赶紧使了个眼色让黎副官把唐谆抬走,他则是把唐聿扶了起来。
许曼君他们在大厅听到枪声,急急忙忙地跑出来看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曾想看到了唐谆死的那一幕。
唐聿本来身体被折腾得已经够呛了,这下还跑过去接住了唐谆,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了,脸色苍白,脸上的沉痛表情让人不忍心在他眼前说话。
许曼君见状,赶紧让人扶着他进去,这病人不听话真的是要折腾死医生的。
陆南萱转身拉着云洛进去大厅,门口空地上只剩下一群兵还有目睹了一场非闹剧的大戏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动的土匪。
韩奇川看着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的唐谆就这样死了,也是惊讶不已,不过人都死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人生真是一场戏,不知道什么时候戏中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看着蹲在地上的土匪,韩奇川大声指挥,“来人,把这些个土匪连夜给本少帅送去巡捕房去。”
“哎哎,慢着,对了,让我们的叶探长直接领着去吧,你们听叶探长的指挥,怎么样,叶探长,这可是你欠我人情的好时机啊,要还是不要?”看着不打算离开也不打算说话的叶晨澍,韩奇川难得在这种氛围下还开了个玩笑。
叶晨澍没好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就要,不过不用我亲自去,让你的副官替我送去邀功就行了,大晚上的姑奶奶我累了,慢走不送。”
说完,叶晨澍就背着手转身要走,“哎哎哎,叶探长不怕我转身就把功劳送给别人了?”
“韩少帅向来说话一言九鼎,本探长不怕,不怕。”
叶晨澍闻言笑笑,但也只是头也不回地直接举起手摆了一摆,便奔着白兰庄园的大厅去了。
韩奇川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黎副官,听到叶探长的话了吗?走吧,人带到巡捕房去你们就给我回去休息睡个好觉,明天一早出发赶回去汇演。”
“明白了,少帅。来人,押他们趁早走趁早休息。”
......
大厅处,唐聿直接被许曼君扔在沙发上了,他胸口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过度已经裂开了,血开始渗出来,看起来有些狰狞。
再加上他的脸色极其苍白,眼睛也因为有些接受不了唐谆的死而有些空洞无神,看起来还真的像病入膏肓的人一般。
许曼君解绷带的时候也没有说放缓动作,消毒过后就直接板着脸拿着药给他撒上伤口上,如若换作正常人早就痛得受不了。
可是唐聿却是不知道什么叫痛,叫都不叫一声,反倒是一旁的云洛和陆南萱看着都觉得许曼君的动作太粗鲁,应该放缓一些。
一百二十五、 了了心结
“曼君姐,你轻点儿,要设身处地为病人想一想。”
陆南萱轻言轻语用有些肉疼的语调开口,但又怕惹怒这个正处在不高兴状态的医生。
云洛一脸对对对的表情猛地点头附和陆南萱,同样是小心翼翼的语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也算是知道许曼君是怎么一个性子,就怕惹怒她,她生气还把火撒到唐聿身上去。
许曼君撇撇嘴,没搭理他们,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下来。
叶晨澍和韩奇川也走了进来看情况,看着许曼君三两下的功夫就快手快脚地给唐聿这个木头人包扎好了。
陆南萱见状,转身赶紧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被子,和叶晨澍扯开,马上给唐聿盖上,怕他着凉。
许曼君在佣人端来的热水盆里洗了洗手,俯身收拾好药箱,转身看着眼前这群人,这才叹口气也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说呢,她其实也没有真生气,更何况她也看到他大哥死的时候他的样子是多难过,生离死别真的不好受。
“好了,暂时无大碍了。你也别想那么多,逝者已矣,放宽心最重要。不过,这已经是第三次伤口开裂了,唐大少主,也请您稍微把你的小命当回事,我发誓,再有下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就你这次,天冷地冻的,扯得伤口成了浆糊,起码把康复期延长了一个月,还是得需要在悉心照料和调理下才能变成可能。”
唐聿抬起眼看了许曼君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许曼君提起她的药箱,同时直了直腰,“好了,大半夜的,我也该忙活完了,外面也是时候安静下来了。来,拿着单子去我的药房抽屉里抓药,马上煎给他灌下去。许医生要去洗漱休息了,只要天不塌下来,可都别找我啊,医生好忙。”
陆南萱无奈轻笑,“恭送许医生,明儿一早啊,我肯定把你从被窝里揪出来。”
许曼君哼地一声,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韩奇川耸耸肩,戴上他的酷帽子,扫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唐聿,转身便和陆南萱告别,顺便说了一下明天要回去的事情。
他倒是想和唐聿说两句话,只是看他这个样子,不能进不能出的,说了也没用。
目送韩奇川被霖叔领着走出去,陆南萱转身过来,指了指楼上,示意叶晨澍先上去休息。
然后让雷欧开车送云洛和云老爹他们回马场去休息,接着便吩咐霖叔让佣人去抓药煎药。
但等她再回过头看唐聿的时候,后者已经是在这一眨眼的时间里,闭上了眼睛熟睡了一般。
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太累了睡着了,还是不想醒着面对一切。
看着空荡荡却显得无比冷清的大厅,想起刚刚发生在门口惊心动魄的一幕,陆南萱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亲兄弟之间怎么会弄到你死我活的田地,就像她父亲和苏南元还有苏南禹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你不想斗,可是你手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你就必须得接受我的战斗,大概,就是这么个理吧。
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的唐聿,陆南萱轻轻开口,“有些事情非你我所能掌控,既然发生了,也许我们能做的也仅仅有面对这条路,睡吧,希望明天醒来,我看到的还是以前乐观的唐聿,相信明天唐伯母回来也希望能看到不是那么沉闷面如死灰没有表情的你,晚安。”
陆南萱不知道是在和自己说还是在和唐聿说话,话一说完,她起身,吩咐佣人晚上的时候时不时来看看唐聿照顾他,便转身就上了楼。
谁也没看到,唐聿的脸颊滑过一滴清泪,也许,那是他对大哥的情分。
......
楼上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亮堂堂的水晶灯,叶晨澍和陆南萱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时间晚了,两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怎么入睡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早了。
叶晨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看了看头顶那盏在白天不起作用的水晶灯,她揉了揉眉头爬起来,此时陆南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收拾了一下走下楼,发现现在还很早,大厅里静悄悄的,除了几个佣人在轻手轻脚地搞卫生,就只有沙发上仍然睡着的唐聿。
叶晨澍放轻了动作,慢慢绕出后花园去,冬天的早上空气中都是带着寒意的,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抬脚往许曼君所在方向走去,刚刚在二楼房间的阳台上看到她在拨弄着草药,便寻思着下来看看。
“曼君姐,早啊,这太阳才升起来,怎么那么早就晒草药了,这中药味真浓。”叶晨澍探头看了看,一股药香味扑面而来。
“不早了,趁着今天天气好,赶紧拿出来晒晒太阳,我有两个病人要照顾,等会还要回诊所看看,奔波。”
叶晨澍撇撇嘴,“对了,小萱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陆以珩天没亮就跑来带她去码头了,我也不知道她们要捣弄什么。唐大少主醒了没,大半夜伤口发炎还发烧,真是折腾死我了,这样,你等他醒来帮我给他打一针,让佣人喂药给他吃,换药等我回来再说。”
“我?打针?”叶晨澍正好奇地拨弄着草药,一听,惊讶地转过头来。
“打针很简单的,让他光着膀子就随便扎一针,这还难得到大名鼎鼎的叶探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许曼君自顾自地点点头,便往回走。
“哎,我还得回巡捕房处理事情呢!许大医生你也太坑了。”叶晨澍看到她就这样充耳不闻地走了,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便任命地往回走。
走到大厅的时候,许曼君正好提着药箱从楼上走下来,给了她一个类似谢谢的眼神,便直接迈出门口了,没半分钟就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
叶晨澍看着空荡荡的大厅,直接去啃了两碗粥还有馒头,还没啃完,佣人就跑来说唐聿醒了。
“他醒了就醒了,又死不了,许大医生不是说要给他吃的吗?你们先拿东西给他吃吧,本探长现在没功夫给他打针。让他先自个待着......”
一口粥没咽下去,唐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听起来虚弱得要命,像一个已过花甲的老婆婆,“咳咳,我已经扎针了。给我勺一碗白粥来就可以。”
佣人恭敬地回了个是,便走到厨房去了。
叶晨澍像是见了鬼似的站了起来,扔下手里的包子,连忙跑过去要搀扶他回去,“你怎么又起来了,还走那么远的路,赶紧的,回去,许大医生该骂我了。”
唐聿虚摆了一下手,“我没事,已经退烧了,总是躺着难受,就先吃点东西吧。咳咳。”
“好吧,好吧,随便你,你不要命我也没有办法,不对,你刚刚说你扎针了?谁帮你扎针,霖叔吗?”
唐聿抬起苍白的脸,不搭理她的一惊一乍,直接埋头吃了一口白粥,口中仍然是淡淡的,一点味道也没有,正如他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起半点的波澜。
看着没有一点精神头的唐聿,叶晨澍也知道他是在伤心难过,可是安慰的话她从来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说不定还搞出反效果来。
想着想着她就神游天外去了,抬起眼才看到唐聿不知道已经放下勺子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要走回去,“哎,你能不能不要死撑啊,都伤成这样子了还乱动,等会伤口又该裂开了......”
唐聿被絮絮叨叨的叶晨澍直接扶着上了二楼的客房,毕竟大厅人来人往的,下人又常要走动。
“等会佣人会给你端药上来的,你喝了药再休息。”
唐聿躺在床上,轻轻应了一声。
叶晨澍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的样子,不禁心一软,把自己酝酿了很久的话说出来,“那个,唐聿,你也别伤心了,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用自责,对了,韩少帅说他今天要赶回去汇演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
唐聿本来无神的眼睛,听了这席话都不禁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叶晨澍,在他的印象中,野蛮又无理的叶探长可不会说那么蹩脚的话,更不会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人,更别说哄他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很微妙,他和大哥小时候根本就不会那般针锋相对,稍微到了一定年龄,他就知道大哥事事都会针对他,甚至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
但是那又如何,他知道自己的待遇和他的待遇不同,心里不平衡的情况总是有的,有些时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退让了,只是,唐谆变本加厉,才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最后的最后,他们两兄弟也算是冰释前嫌了吧,也算是了了他的心结。
看着还在用蹩脚的话安慰自己的叶晨澍,唐聿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真心的笑容,虽然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这个小霸王可以和叶晨澍这个女霸王能够以这种类似朋友的模式相处,但现实,还不错。
她絮絮叨叨的样子还真的不比她母亲差,也比平时的母老虎、男人婆的形象好多了。
一百二十六、尘埃落定
唐聿轻轻地侧了侧身子,让自己躺得舒服点儿,接着才仰脸看着她,出声说,“叶晨澍,谢谢,想当初,我们水火不容指不定哪一天还会打起来,现在这状态却还是蛮好的,咳咳。”
叶晨澍听到这感谢,嘴角抽搐了一下,“你不舒服就少说话,那以前我们不是有误会么,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们已经是患难之交的关系了,嗯,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会佣人拿药上来你记得喝,时间有点晚了,巡捕房那边还有事儿,我得先走了,嗯,回见。”
叶晨澍转身,轻轻走过去关上门走了出去,去厨房吩咐佣人给唐聿送药,这才离开白兰庄园往巡捕房去。
现在的巡捕房真的快要炸开天了,昨天晚上从韩奇川手上接手那么多土匪,公共租界那边都惊动了,一大早就派人过来询问情况。
警察厅的人被抢了头功,总归是不大高兴,在街上的搜捕剩余海盗的动作更大了,一时之间真的颇有些鸡飞狗跳的样子呈现眼前。
叶晨澍回到巡捕房的时候,自家的老大笑呵呵地要给她放假,也是,在警察厅眼前威风了一把,能不高兴么,只是叶晨澍却不想放假,直接带了几个手下去了棚户区打探情况,对于陆南萱弟弟失踪的事情,她总觉得和那个死去的老婆子有那么一点儿关系。
陆南萱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起来了,被陆以珩带到了码头去查看那批落水的货的情况。
本来首饰那些东西就不能碰水,尽管打捞上了一小半的木箱,可是那成色看上去已经不能出货给别人了。
“虽然只有小半的首饰,也算是能挽回一点损失,到时候运到港市去让专门的店进行抛光打磨再运回来吧,我已经问过三位掌柜了,他们都差不多和合作商谈过了,有一些比较难缠的我们赔了不少的大洋,可是另外和我们长期合作的商家则是同意延迟交货时间,所以我们得尽量从云南那边还有港市那边拿货补给人家,但总体上来说,这次蓝石轩起码损失了十万大洋。”
陆南萱有些低落地点点头,十万大洋,不是个小数目了,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了。
早晨码头的风很大,还很冷,运货的工人却早已经开始工作了,还有岸上叫卖的小贩,形成了一幅人间百态图。
陆南萱和陆以珩坐进车里,车子徐徐开动了。
“义父让我回港市一趟,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归期未定,有什么事情你记得给公爵府打电话或者发电报过来找我们帮忙,还有六爷那,有空记得过去看看。你最近有些操劳,记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陆南萱失笑,“以珩哥,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的了,我没事的,不是还有曼君姐还晨澍姐在吗?你放心回去吧,记得帮我和姑姑还有姑父问好,好久没见过他们了,到时候给我捎带他们最近拍的照片来,睹物思人算了。”
陆以珩笑笑,只道好。
唐老帮主已经赶回了上海,得知自己大儿子唐谆已经死去的消息,百感交集,他命手下人和警察厅还有巡捕房交涉,把藏在唐谆的秘密基地的那些逃不掉的海盗的消息透露给他们,海盗一伙人被发现,顽强抵抗无果,最终被关进大牢。
而和唐谆勾结的某个官员,也已经被供出来秘密处置了,一切结束的迅速程度可比开始时候相媲美,很快,大上海在巡捕房和警察厅的整理下恢复原貌,可是一切却还是与从前不一样了。
只是短短的一天,发生的变化足以颠覆太多,是静静地躺在白兰庄园的唐聿始料未及的,他的父母就那样心疼地出现在他的跟前,把他带回了唐公馆去。
聂司原和阿牧刚下火车,就看到卖报的小男孩在火车站旁叫着大获成功的号外声,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回到离开了许长时间的上海滩,弄弄的紧张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到了聂公馆,只有两个弟弟妹妹在,聂家夫妇都被公共租界那边请去一起吃饭了,说是庆祝胜利。
听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聂司原还真是不知道什么叫巧合了。
看到自家妹妹递过来的貌似藏了许久的报纸,聂司原只是一笑而过,并不打算解释,可另外两人却不打算放过他。
聂筱雨,“大哥,这段时间真的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那个白娉婷都不知道多过分,在那个老太太的寿宴上使劲地踩南萱姐,简直可恶,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就是嫉妒人家南萱姐比她好。”
“踩陆南萱?”
聂骁璟小鸡啄米一样重重点头附和,“对啊,报纸上有,不过估计被筱雨生气头上给全部撕了。还有,筱雨还和她翻脸不说话了,还说,绝对不让你娶娉婷姐,这个人真是蛮横无理。”
“什么叫我蛮横,什么是无理?你少在大哥面前搬弄是非,那个女人成心的想让大家误会南萱姐想要插足她和大哥,和那个老太太一唱一和的,简直没法听了。唉,反正大哥你又不喜欢她,赶紧和爸妈说解除婚约算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承认这种嫂子的,谁都可以,就她不行,那么有心机。”
聂司原很不客气地挑眉笑了笑,“你怎么不直接和爸妈说,和我说有什么用?对了,阿牧,把礼物拿出来给小姐和二少爷。”
阿牧从手边拿过柳条箱子打开,把它放到茶几上。
“这些都是广州那边的特产还有小玩意,都是阿牧给你们挑的,留点儿给爸妈,其他的你们自己解决吧。”
两兄妹在家都快发霉了,每天让人出去买的小吃都要吃腻了,现在看到这些新鲜的特产,都可以把聂司原当透明了。
聂司原无奈轻笑,“好了,没事的话还是好好在家待着,最近还是不大太平,我过去唐公馆看看唐聿。”
“大哥再见......”
看到头也不回的两个弟弟妹妹,聂司原轻笑,接过阿牧递来的大衣,两人往大门口走去,不一会儿车子开动,徐徐往唐公馆的方向驶去。
唐聿被父母接回唐公馆,才到门口,聂司原坐的车也刚刚开到门口,看到三人,聂司原不禁诧异,因为他只知道唐聿没事,却不知道是被陆南萱和叶晨澍两人救了,在白兰庄园住了一段时间。
唐聿被安置好,洋人医生来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势,因为走动,伤口有些扯到了,不过上了药没有什么大碍。
房间里,聂司原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好友,很不厚道地笑了,“还真别说,你这病怏怏的样子可以去演电影里的受伤人物了,一出场,保证全上海滩的老老少少的眼球都被你吸引,还能怜惜你,给你赚赚桃花运也蛮不错的。”
“咳咳,去你的,对一个病人还那么毒舌,不过,你们还真的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幸亏了小......,不,陆小姐。”
其实唐聿是有点儿心虚的,他刚刚差点就顺口说了小煊,面对曾经找苏梓煊找得发狂发疯的聂司原,因为答应了陆南萱而不能说出真相,他觉得对不起好友心里愧疚不已的同时,也替他难过。
“我收到电报的时候没想到你是被陆南萱救了,也是你的幸运,只要你没事就好,一切都等你康复了再说吧,听说阿川去了北边汇演,唐谆能趁着这个时机整垮你,也算是他的本事。嗯,你也别难过了,节哀吧,做错了事能够浪子回头总是好的,证明他是甘心死去的,你也别太放心上。”
唐聿默了黙,这才悠悠点头。
“那你先休息,这段时间不在,洋行和百货公司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过去看看。哦,对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好好地算账,看你有没有把利润翻三倍,没有的话那......”
聂司原顿了顿,这才很‘阴险’地看了唐聿一眼,继续自己刚刚的话,“没有的话,那你把小金库搬出来上交给西嘉洋行吧。”
“啊,阿原你真是太没良心了,我都成这样了,你还只想着钱钱钱的,你是掉进钱眼子里了!”
“算明账是聪明人做的事情,而且我不是说了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吗,你也不用急着还钱,先慢慢筹备吧,我先走了。”
看着聂司原和阿牧离开的身影,唐聿觉得自己这次内伤和重伤一起来了,似乎心里的难过减轻了不少,对于瞒着聂司原的罪恶感更是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人也舒心了不少。
唐夫人端着药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自己在发呆的儿子,以为他还在为唐谆走的事情而难过,轻轻放下托盘,坐到儿子身边安慰他,“逝者已矣,你不是说了你大哥已经看开了吗?那你更需要看开点了,生病了不要整天发呆闷闷不乐的。”
唐聿正发着呆,被自家母亲拉了出来,无奈责怪她整天操劳,“妈,你从那么远赶回来不休息,怎么操劳起下人的事情来了,有事让他们去做,您身体不好,要多点休息,我已经没事了,只是在想阿原和我说的事情。好了,我喝完药你也赶紧去休息吧,不要担心我,我没事的,老虎都能打死两只。”
唐夫人被逗笑了,只能是唠叨了一番才回去休息。
一百二十七、举手之劳
车子离开唐公馆,缓缓驶过热闹的大街,整条街的人都似乎忙忙碌碌的,像过年那般热闹,的确,已经临近年关了,大家也是时候要忙碌起来准备年货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年,下一个年会不会平静。
现在的局势动荡,哪里都不平静,军阀割据,混战受苦的也是老百姓,上海这个十里洋场更是那些个军阀想要来分一杯羹的地方,更是面临的非一般的危险。
“司少,好像是陆小姐和陆少爷。”一辆车经过,阿牧眼尖地认出了坐在车中的陆南萱和陆以珩,那是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上海前往港市的陆以珩。
聂司原正思量着某件事情,听阿牧那么一说,他马上转头,透过车窗正好看到往这边看过来的陆南萱,两人的视线一交汇,她似乎表露出一种聂司原看不出来却是能感觉出来的欣喜感。
似乎感觉自己失态了,陆南萱马上对着聂司原颔了颔首,后者也微微一笑对她笑了笑,还没等两人有过多的交流,前进的车子已经错身而过,接着很快便驶远了。
陆以珩还在给陆南萱交待事情,却看到她看向窗外发呆,陆以珩眼尖地看到过去的一辆车子。
像是有预感那般,他的视线往后移了移,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那车子中聂司原的身影,再看陆南萱那失神的模样,顿时,他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陆以珩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禁握成拳头收紧,悄悄地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喊了陆南萱一声,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既然无法靠近,那么就静静地守护她吧,也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刚刚我说的都记清楚了吧,但最主要的还是你不要随处乱跑,上海滩最近肯定不会太平,那些土匪和海盗也不知道有没有全抓起来,反正你出门就记得让人跟着,我已经吩咐霖叔让他盯着你了,你想偷溜也没用。”
“以珩哥,你真的好像在教训一个半大的小孩子,我没事的,这大冬天的没事我肯定不会出去,家里不是还有曼君姐吗?她和霖叔都在,我哪里敢造次,又不是第一次离开,你还真是杞人忧天了,不过过年前你能回来吗?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如果你不回来,白兰庄园得更冷清了。”陆南萱看着车外忙忙碌碌的人们,想起了日子,不禁感叹时间的飞快。
“怎么会冷清,现在白兰庄园有了云洛还有云老爹他们,你还怕冷清?不过,过年前我应该不能返回上海,这次不知道要不要陪着义父和义母回去英格兰那边,一切还是未知呢,如果他们想要回去,应该也会要求你跟着一起去。南萱,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上海太不太平了,你在这里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地保护自己,而且你的身体问题还是反反复复的,那边有更好的医生和很好的设备可以帮你。”
陆南萱蹙起眉头,脸上带着不高兴,她不知道为什么陆以珩突然再次提起让她回去港市,但是她是绝对不可能回去的。
“以珩哥,几年前我就说过了,没有完成我要做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就算这个地方承载了很多我无法承受的东西。”
“南萱,你......”
“你不用说了,还有什么要交待的,等你想起来再和霖叔说吧,我想去看看蓝石轩,前面路口放我下来吧,下午我再自己坐黄包车回去,你订了船票,快点回去收拾行李吧,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也让姑姑和姑父不用担心。”
陆以珩还想要劝说的话全塞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法说出口,他承认自己刚刚冲动了,看到陆南萱看聂司原那发呆的眼神,他不喜欢也嫉妒。
车子很快走到百乐门大街,停了下来,陆南萱和他淡淡说了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以珩就这样看着她远去,看着他们的距离就这样拉远,就这样背对着背走远,再也无法靠近,无奈地叹气,“开车吧”,车子缓缓开动,离开。
陆南萱一个人慢慢走近蓝石轩,心情有些低落,她不知道陆以珩为什么再次提起让她离开上海的事情,她刚刚的态度是很不好,甚至是不近人情。
可是他明明就知道自己说出这些话会引来她的抗拒,可是他还是说了,之前的好几次已经让两人的关系很不愉快了,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不敢担保自己还能像从前那样对待他。
没人可以说服她放弃复仇,除非那一天她已经死了,她死了,对一切就无能为力了,还谈什么复仇。
走进蓝石轩,店里的几个伙计都昏昏欲睡,一看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客人,马上来了句客人好,仔细一看却是老板,都吓了一跳,赶紧去请掌柜的出来。
陆南萱喝了杯热茶,暖了暖身子,这才问掌柜的,“今天应该没什么生意吧,我看到街道上人来人往的都是在收拾前两天的残局,难得再次太平下来,大家也没什么心情来买首饰。也临近年关了,你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整顿一下货架吧,得空也和青石轩还有白石轩那两位说一下。嗯,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南萱一个人出了蓝石轩,有些迷茫,不知道往哪儿走,天天在白兰庄园待着也闷,出来她又不知道干什么。
白兰庄园那边,她还不知道唐聿已经被他父母接走的事情,却也没有很担心他,毕竟她很信得过许曼君,于是她便在街边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起来。
街上的人来去匆匆,但还是有很多小贩在工作的,陆南萱看到了卖糖葫芦、卖虾饼还有买糖炒栗子的小贩,忍不住凑上前看了一下,还买了一袋一边走一边吃,想起从前是聂司原给她当小下人的事情。
一个千金大小姐模样打扮的人就这样随便在街上逛,的确容易引来人的关注,不知不觉地,在她走到热闹的西嘉百货门前,完全不加半点警惕性的她,手袋就被一个小乞丐给抢了。
陆南萱哎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因为她只是走着走着,一个小乞丐就横冲直撞撞了上来,然后急急忙忙又很奇怪地跑了,还是街边的小贩好心提醒她,她是遭贼了。
陆南萱刚刚把钱袋从手袋里拿出来,直接放在大衣口袋里,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么一个状况,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口袋,发现钱袋还真的没了。
抬眼看向前方,正看到那个小乞丐和很多个脸上脏兮兮的小乞丐们笑嘻嘻地拐进了前面的那个小巷子里,肯定是分赃去了。
陆南萱下意识抬手哎地一声,不过半秒就讪讪地放下了,别说是没遇上这种情况,就是遇上了她也不想上前追了。
虽然她很想教训那个小乞丐一顿,告诉他抢东西是不对的,可她现在心情不爽,懒得追,也就随他去吧。
看到他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只会让她想起许久没消息的苏子熙,陆南萱颇有些难过地自嘲了一下,看了看手中装着糖炒栗子的纸袋,也没兴趣吃了,正想找个地方扔了,背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陆小姐,怎么,丢了钱袋也不知道要喊人帮你追回来?就这样放过那些那么小就做坏事的小乞丐了?”
陆南萱惊讶地转回头,本来有些低落的心情听了这话有了小起伏,看到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带着同色系帽子却围着一条靛蓝色围巾的聂司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他那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里却是拿着一个紫色的钱袋,正是她用了许久的钱袋。
“聂少,怎么是你?我的钱袋?怎么在你手上”
陆南萱其实有些紧张,前不久才在车上看到他,他还对自己笑来着,怎么现在突然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了?
想着,她还伸手指了指他手上自己的钱袋。
聂司原嘴角扬起微笑,往前走了几步把钱袋放到她眼前,陆南萱很自觉地伸出手接过,就听到聂司原带着戏谑的语气说。
“因为有人随那些小乞丐抢了钱袋,而我刚好又看到了,也就当了一回好心,让阿牧行了个举手之劳,做了件好事帮你拿回来了,数数看,有没有少?”
好事?数一数?陆南萱在心里吐槽了一番,把钱袋直接放进手袋里,却没有数。
她脸上扯出一点儿笑容,“也不用数,其实里面只有几块大洋,抢了也没事,权当给那些小孩子买几块糕点吃了,不过还是得谢谢司少的帮助。”
聂司原闻言,挑了挑眉,“为什么我觉得有人在责怪我帮她把钱包拿回来?这我还是头一回遇见那么好玩的人。敢情这好事,我还做错了?”
陆南萱不由自主地瞪了瞪眼睛,她完全搞不懂这个人的思维怎么长的,是聪明呢?
还是别的什么?
陆南萱呵呵地摆摆手,面对聂司原,她总是有几分不自在,“怎么会呢,司少的举手之劳帮了南萱很大忙,要是没有这些大洋,我得走路回去了。”
一百二十八、这是一场约会
一百二十八、 7.10
“走路回去?那倒不会,街上的黄包车都是送到目的地再付钱的,而我的车,可以免费送陆小姐回白兰庄园。”
聂司原言笑晏晏看着陆南萱,倒是让她产生了几分的不自在还有窘迫,关于坐车前后付钱的顺序她倒还是真的忘记了。
她小时候倒是跟着父亲一起坐过黄包车,不过也仅仅只有少数的几次。
她觉得那些黄包车夫真的太累了,一个人拖着车拼命跑,她看着就很不忍心哪怕是现在,她也还是这个观念。
陆南萱看看大街上被黄包车夫拉着跑得飞快的车,怔了怔,拉回注意力,看着聂司原哦了一声,“我本来就知道,那个,谢谢你,没事的话,我也该回去了,聂大少,再见。”
陆南萱很不自在,不知道聂司原到底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抬脚就要走,眼睛的余光却是看到了“西嘉百货”四个大字,也算是恍然大悟了。
只是,面前怎么伸出了一只手,陆南萱视线往上抬,看到了聂司原还是噙着那恒久不用变的笑容看着自己,她不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如芒在背!
“聂大少,还有事?”
“我送你回去。”
“嗯?不用了,黄包车,这里。”
陆南萱下意识拒绝,还转脸看着路边,看到一个晒得皮肤黝黑的车夫拉着车跑了过来,马上挥手让他过来。
怎奈强势的聂司原的大手一挥,倒是把那个车夫给挥跑了,还顺势拉起陆南萱的手往西嘉百货里面走。
陆南萱来不及反应,人已经被拉到了大门口,而不是门口那辆停靠的洋车旁。
“聂司原,你干嘛,拉着我去哪里,我要回去了。”
聂司原头也不回直接拉着人继续一边走一边说,“我突发奇想想要请陆小姐你吃饭,不可以?”
“……”陆南萱无语了,其实很不可以,上次和他吃饭可痛苦,吃到芹菜让她难受了老半天,这次也不知道会怎样。
阿牧本来忙里偷闲靠在西嘉百货大楼里面的一家古董店和人聊天,刚刚做完了一件被指使的“好事”,他心情正好着呢。
不经意间一撇,却是看到: 他家冷面的主子此时正手拉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仔细一看,还是个熟人:白兰庄园的陆小姐,和他闹绯闻还上了沪报的陆小姐!
聂司原拉着陆南萱进了西嘉百货大楼内,视线便开始搜寻阿牧。
阿牧也不管刚刚他想逗一下的店员小姐了,刚刚和聂司原的视线一对上,他马上竖起精神来,大跨步走到聂司原的身边,恭谨地喊了一声“大少”。
陆南萱正想挣脱聂司原拉着他的手,可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也不像样子的,她只敢悄悄甩手,可惜了,甩不掉聂司原那坚固如铁的大手。
陆南萱泄气了,呆呆地看着那双大手,想起了十年前这双手还是双小手呢,也是这样霸道地拉着她。
阿牧跑过来,一声大少便喊醒了她,一抬眼,对上阿牧笑得有那么几分看不清啥意思的微笑。
陆南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手劲,不管不顾地一扯,竟然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她也不想去看聂司原现在是怎么一个表情,收回手便别过身去不看他们了。
聂司原看到她那抽回自己的手窘迫的样子,不禁失笑。
可他却仍然能很自然地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把双手都放到了大衣的衣兜里,一本正经地吩咐阿牧,“我要请陆小姐吃饭,你上去御膳阁吩咐一声,我们先去逛一逛。”
阿牧愣,逛一逛?带陆小姐?不过他很识趣,啥也没说,微微点头就往楼上的御膳阁跑。
陆南萱呆,下意识拒绝就要跟着阿牧的脚步抬脚离开。
“聂司原,我要回去了,你不用请我吃饭,我也没时间去逛。”
“上次请你们吃饭还得陆小姐晕倒,都是聂某人的错,这次请你当补偿。”
聂司原不屈不挠地又伸出大长手拦住她。
陆南萱则很想暴走抓狂了,“上次是我不小心吃错了东西,和聂大少无关,你不用补偿的,”
“那可不是我的作风,而且陆小姐这次救了唐聿,作为他的朋友,于情于理也应该感谢陆小姐一下。当然,陆小姐成心想推脱,只能是怪聂某人不够魅力也不够面子了。唉。”
陆南萱听了这话,嘴角不禁抽了抽,但是为了不让自己更窘迫,她还是决心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现在是下午,吃午饭太迟,吃晚饭太晚,哪里有人这个时候吃饭的,不如改天吧,真的不适合。”
“所以我们需要给时间厨房准备,因此我们可以在西嘉百货到处看看。陆小姐应该很少出门到这儿来吧,不如这次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当导游领一下陆小姐,到时候也许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能拒绝吗?聂大少应该知道上次你想要借给我衣服却是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话题的事情吧。嗯,所以,为了避嫌,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走,也别去逛了,今天,没心情。”
看到如此无奈却带着几分不容易发现的撒娇的陆南萱,聂司原晃了晃神,鬼使神差地退了一步,“那我们现在就上去御膳阁吧,留点时间来聊聊天也可以。不过分开走就不必了,清者自清,陆小姐应该也不是那么较真的人吧?!”
“哦”,然后,陆南萱就被聂司原拐上了御膳阁去,然后等了也没多久,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就被端了上来,再然后,陆南萱和聂司原吃了一顿下午饭。
陆南萱觉得自己一遇上聂司原就变得呆呆的,原先早就练就的冷漠就这样被他的气场给消除了,真怪。
饭中,两人是沉默的境界,聂司原倒是时不时冒出一句话,陆南萱就答。
慢慢地她也不觉得不自在了,反而吃着吃着就当聂司原不存在了一般。
饭后,陆南萱完全没了之前的尴尬,反而让聂司原领着自己到处走。
反差很大,其实,算是她想通了吧,默默看着聂司原也很好啊,也许期限是遥遥无期,两人都还无法相认,所以,她想放肆一下了。
走着走着,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两人也从西嘉百货出来,阿牧远远地跟在两人,看着聂司原和陆南萱的身影,欲言又止。
这人今天才回来,聂公馆的老爷和太太肯定在等着他回去吃饭呢。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扰一下,聂司原却使了个眼神给他。
阿牧赶紧走过去,谁知道他竟然让自己先回聂公馆交待一下,连车钥匙都拿走了,让他坐黄包车回去。
阿牧看着正看着人家街上在进行杂耍活动的陆南萱,转身就忍不住吐槽,他家大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儿了,连晚饭都不陪老爷太太还有小姐少爷他们,反而……
阿牧耸了耸肩,看来三小姐的愿望就要成真了,跟着他家大少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对哪个除了三小姐之外的女人那么在意那么上心,都上心到不回家吃饭去了。
只是,这大冷天的有什么好逛的,天寒地冻,他回去也好!
而打发走电灯泡阿牧的聂司原看着已经玩开的陆南萱,情绪也不禁受到感染而开心起来。
今天在车上看到和平时寒冷的脸很不相同的愣愣的她,就觉得有那么几分意思。
然后过了没多久,又在西嘉百货门口看到拿着东西慢悠悠地像蜗牛一样走着吃着的她。
更离谱的是,钱袋被人抢了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亏了旁人的提醒。
目睹了全过程的聂司原马上让阿牧去把钱袋抢回来。
当然,他也不会让阿牧将那些小乞丐们打一顿或者直接送巡捕房去,反而让阿牧拿回钱袋的同时,语重心长地教导了他们一番,给了他们一些钱买吃的。
看到陆南萱的小抱怨时,不知道为什么,他特意让她耍小脾气,也不说出阿牧拿回钱袋时候给了钱给小乞丐们。
因而,一切之前对她的感觉都被推翻了。
他也知道,有些人的表面上的冷漠表现总是和她真正的性子相去甚远。
陆南萱让聂司原陪着自己逛了好长的一段路,她走在前头,他跟着自己。
她不想去想聂司原怀着怎样的目的陪着她,也不去想自己怎么做到那么的心安理得和任性,更不去想自己现在和聂司原都算不得朋友,在别人的眼中又会被怎么传。
只有不在乎,才是对的方法。
冬天夜晚的十里洋场虽然很冷,风也大,可是她心里的开心和对以前的怀恋胜过一切吧。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很晚,周边的小贩都已经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
陆南萱和聂司原也又回到了西嘉百货这边来。
白天热闹非凡的西嘉百货,此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了,只有呜呜的风声,两个人的身影不断被路边的灯光拉长,拉长。
聂司原给陆南萱打开车门,让她上车,接着便发动车子,车子慢慢地驶离西嘉百货,离开大街,离开城里,往荒无人烟的白兰庄园的近郊驶去。
一百二十九、责骂
车子到白兰庄园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此时的白兰庄园还没进入休息阶段,灯火通明,派出去的人回来的没消息,没回来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人了。
霖叔和许曼君两个人都快疯了,从傍晚开始两人就开始焦急了,以为陆南萱是和陆以珩出去吃饭了。
可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许曼君回来,发现没人在,便让霖叔打电话去陆公馆问问看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问才叫着急,原来陆以珩下午的时候竟然已经乘船去了港市,可是陆南萱的人却不知道往哪儿去了。
许曼君和霖叔赶紧让护院出去找人,可是把蓝石轩还有那些该找的地方都找了,人却不见踪影。
最后许曼君熬不住,还亲自打电话去了叶公馆。
叶晨澍今天累了一天,带着手下去棚户区那边找人。
可一天下来,什么都没问到,那个老婆子的邻居除了知道她姓什么,知道她深居简出,靠着捡一些破烂为生,平时也不见她露脸,压根没有半点可用的消息。
一直走到傍晚,叶晨澍也累了,和几个手下在外面下馆子吃了饭,差不多十点才回到家。
一回到家就看到她家苏美人竟然还没休息,而是在大厅里来回走动折腾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佣人也在大厅看着,这阵仗倒是有几分奇怪。
叶晨澍疑惑,她整天夜不归宿,以前也没见她家苏美人会那么捉急,今天有几分不寻常。
叶晨澍没有想到别的地方,一边走进大厅一边脱下大衣递给佣人,感叹又假感动地往苏苑身上扑去。
“今天第一次发现原来我在苏美人眼中那么重要,难道这这是传说中的‘意恐迟迟归’?”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听到苏苑带着哭音的声音,叶晨澍愣住了,抬眼仔细一看,她家苏美人正红着眼,脸上全是焦急担心。
“妈,你怎么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来,坐下,冯婶,哪去啦,帮太太冲杯红糖水来。”
冯婶正在厨房想要给苏苑准备吃的,一听哎的一声手忙脚乱地让佣人准备。
苏苑撇撇嘴,“整天都是红糖姜水,我没心情喝。你父亲没回来,你人也找不到,我都急死了,小萱她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晚还没回白兰庄园。这世道那么乱,那些土匪和海盗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那些没被抓住的,你说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天又冷,还没个人陪着,了无音讯,真的急死我了。”
“小萱不见了?早上时候她不是跟着陆以珩去码头看货了吗?”
叶晨澍诧异问道,这大晚上的竟然还不回家!
“白兰庄园的管家亲自打电话过来的,准没错,说是那个陆以珩自己去了港市,你表妹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怎么办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我让管家带着人帮忙去找了,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你父亲今晚和你几个堂伯父商量事情,估计得很晚才回来,找谁啊,不然我们报案吧?”
看着苏苑那焦急的模样,叶晨澍伸手给她拍了拍背,安慰道。
“报什么案啊,英明神武的叶探长在此,这都几点了,巡捕房只有一两个人在值班,要受理也得明天了。小萱那身手可比我好太多了,她能保护好自己的。她应该是去了哪里忘了时间晚回来而已,您先别急,这样,我也出去找找问问。”
“别,你别出去了,你出去了也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找,等会我还得让人去找你。你就在这儿待着,我心有些不安,这孩子,可别出什么事儿了。”
两人一直等着,直到十一点多,派出去的人没消息,白兰庄园那边也没有电话过来。
叶晨澍再差两秒就坐不稳要出去找人了,依照她对陆南萱的了解,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肯定不会那么晚回家的。
苏苑也急得头痛,看到叶晨澍已经穿上大衣准备出门了。
正在这时候,犹如天籁之音的电话铃声在深夜光亮的大厅里响了起来。
母女俩对视一眼,叶晨澍快步走过去接电话。
对面是许曼君,没好气地把陆南萱回来的消息告诉她,同时也不忘说出今晚她干嘛去了,听着那控诉的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叶晨澍松了口气却又无奈地放下电话。
“苏美人,小萱回来了,她没事。”
苏苑拍拍心口,“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过你怎么这个表情?她今晚去哪里了,有没有说?”
叶晨澍脱下大衣,把自己抛在沙发里,翘着脚,“去逛街了,和聂司原约会去了。”
然后,叶晨澍看到了她家母亲大人少有的不可置信。
约会那么西式的名词,苏苑其实也知道什么意思,不过为什么是聂司原。
“和聂司原?聂正邦大儿子?他不是和白家那个孩子有婚约吗?”
“您怎么忘记了上次被记者捕风捉影的那一幕了,也许是郎有情妾有意呢,有情人终成眷属岂不是很好!”
叶晨澍摇晃着双脚,痞气地调戏苏苑。
可惜苏苑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的,她很坚决摇头,“你别胡说八道,上次的事情我以为只是有心人针对白家和聂家拿来做文章的,只希望是误会吧,就算苏家和聂家曾经是世交,可那是以前了,你有空就点点小萱,让她不要做错事。”
叶晨澍收起脚,对苏苑这态度有些不满,“妈,什么叫做错事,爱情哪有什么对错,小萱已经够辛苦了,万一她是真的喜欢那谁,难不成您还反对?别忘了,现在表弟还没消息,您可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苏苑面有难色,最终一声叹气,什么也没说回了房间。
从抽屉里拿出和苏南昇唯一的一张合照,轻轻摸索着照片上还年轻,现实中却已经离开人世的人,苏苑不禁泪如雨下。
“大哥,是不是我应该像晨澍说的那样,无条件支持小萱,可是,万一他不是她的良人呢?我只希望小萱嫁一个平常人,平平静静地在这个乱世过一辈子。”
“且不论聂家老大是不是对小萱有意,也不管他是不是有未婚妻,小萱会被人怎么看,关键是他在上海滩的身份,小萱如果嫁了他,依据聂家的家世,那么一个大家族,小萱不会幸福的。大哥,我该怎么办。”
……
此时的白兰庄园,也正不顾时间几何,正热闹着。
许曼君黑着脸看着坐在大厅沙发上像个乖宝宝一样的陆南萱,就是不开口说话。
霖叔和一众佣人也全集合在大厅里,被派出去找人的护院正往回赶。
陆南萱今天还真的知错了,一下子忘记她需要给白兰庄园交待一下自己的行踪,可是事情都过了,多说无益,只能请求原谅了。
大厅里静悄悄的,佣人们也提心吊胆看着两位大小姐准备怎么掐架。
平时候,在众人眼里,陆南萱这个主人就是高贵冷艳且不可接近,而许曼君相比较之下则算是和蔼可亲了。
可少数的几次翻脸不认人,让大家看到了许曼君彪悍的一面,例如这次,许曼君那脸黑得吓人,连陆南萱有些尴尬地不敢开口。
许曼君有时候会恨铁不成钢地管着她的病,像个大姐姐那样教训自己,不过今天她看到聂司原送自己回来那表情,真让陆南萱担心她当场赶走聂司原。
“霖叔,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陆南萱回头看了霖叔还有佣人们一眼,开口道。
霖叔是的一声,挥手让候着的佣人们赶紧出去,最后,他还特意放轻了脚步。
“曼君姐,你倒是说话啊,从我回来你就瞪着我,我错了,不过你再板着脸该长皱纹了。”
陆南萱讨好地坐近了她一点儿,许曼君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
“说吧,和那个姓聂的干嘛去了,知不知道全世界都在担心你找你,都闹到你姑姑那里去了!我就知道,你一靠近那个姓聂的准没好事,上次被人冤枉还不知道教训,这回还敢和他出去。我就没看出他哪里吸引人了,不就是你小时候的玩伴。……”
陆南萱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想争辩的,可是争辩什么咯。
不过从话里行间,满溢着对自己的关心却仍然让她感动,再想起种种件件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对不起许曼君她们。
许曼君还在滔滔不绝地恨铁不成钢地说着,然后陆南萱就这样扑上来抱住她哭了。
她低声的啜泣,还有喃喃自语,解释着今天自己的感受。
“对不起曼君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忘记了。”
许曼君愣住了,除非她从梦中醒来,不然怎么会哭,她也不敢再骂了,马上伸手拍了拍她因为哭泣而抖动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你今天本来就错了,让全部人为你担心,不过大家也没怪你。”
“曼君姐,其实我心里难过,子熙找不到,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当年的仇人,我还能干嘛!”
一百三十、唐聿的百口莫辩
许曼君无奈地出言安慰她“看你,又悲观了,凡事都要慢慢来,你现在急也没有用,再说了,你整天憋着难过其实没多大意思,真的难过就说给我听。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聂司原?”
“曼君姐,他是我的朋友。为了不让仇人发现我的身份,我除了和姑姑相认之外谁也没有说,唐聿是偶然知道的。聂司原那么多年还在念着我,福音堂的大槐树就是我们的记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
“好了好了,语无伦次的,别难过了,我们都陪着你不是吗?为了你弟弟,你也要振作起来,早日查到一切。好了,先去休息吧,明天再收拾你了。”
“对了,唐聿伤势怎么样了,我先去看看他吧。”
陆南萱闭了闭眼,起身就要往楼上走。
“唐聿早回唐公馆去了,他爸妈亲自来带他回去的,当时我也不在,不过唐家少主不愁没有那些洋医生帮忙照顾。”
最后,陆南萱被许曼君拉回房间休息,这是她最近睡得最安稳的一晚,经过那么多事情,她反而懂得了许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唐聿身子也慢慢好了起来,叶晨澍时不时跑去看他,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了非常微妙的进展,连唐夫人和唐帮主也已经有了用看儿媳妇的眼光看待叶晨澍的意识。
可惜当事者两人是完全不知情啊,两人时不时会谈一下关于陆南萱的事情,也很无聊地给自己找话题说话。
叶晨澍把在棚户区查到的事情告诉唐聿,只不过唐聿暂时也没什么头绪,想着再过两天,身体再好点,人也能出门了,就和叶晨澍一起出去查探一番。
自从知道了陆南萱就是苏梓煊,唐聿在尽量避免和聂司原的见面,不然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他。
他和韩奇川大概都知道圣心大教堂还有大槐树的秘密,两人也都对此心照不宣地没有说出口过。
只是,不说出口不代表不理解聂司原,其实他觉得聂司原是几个人里面最可怜的一个,被家里安排了和白娉婷联姻,他那性子又冷,听父母的话太孝顺了,连反抗都没有就接受了。
叶晨澍今天拎了一只鸡过来看唐聿,只不过最后进的不是当事人的肚子里。
叶晨澍用完晚饭后便回去了,她现在不会想那么多,自然也想不到别人会怎么看待自己,更不会知道唐家两老对她是多么满意。
唐公馆大厅。
许曼君刚刚离开,唐聿陪着父亲唐老帮主和母亲在坐着聊天。
自从唐谆那件事过后,唐老帮主越来越向往深居简出的生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而唐夫人的本来就很差。
两老年纪大了,对生死的问题也看淡了,不过也越发珍惜生命。
唐谆虽然有妻子和孩子,可是他们的感情不好,在他死后,他的妻子就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唐老帮主和唐谆一家人其实都不亲,本来他想着好好照顾唐谆的女儿,不过他自然也不会反对唐谆妻子将孩子带走。
唐谆的女儿才两岁,年纪小小的没了父亲,也许跟着母亲会好过些,毕竟她家境还不错,再不济唐聿也不会对此袖手旁观。
所以,唐老帮主两夫妇可是把全部的希望放在了唐聿和叶晨澍的身上。
唐夫人笑呵呵地说,“小聿啊,晨澍真的是个好姑娘,这次真的是多亏了她和那位陆小姐,你才得救啊,改天我们把那位陆小姐还有救你的医生他们,也一起请过来吃顿饭,好好感谢人家。”
“嗯嗯,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出门去白兰庄园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一起吃饭,可能许医生会比较忙。”
唐聿喝完药,坐在客厅说话。
“小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可以上人家叶公馆求婚去了。我让人打听过了,叶奇牧最疼爱的就是他的三太太,叶晨澍在家里的地位也数一数二的,不过我还算是了解叶奇牧那个脾气,疼爱女儿很厉害,估计你需要非常诚恳地提上不少的嫁妆去才能打动人家。”
唐老帮主笑呵呵地看着小儿子,很精明地分析。
“可不是嘛,我看人家晨澍真的很不错,我和你父亲都很满意这个儿媳妇,她很有礼貌,对你又好,虽然算不上是知书识礼,不过性情很真,直率,是一个很真的孩子。你这孩子也许就需要这样的妻子来管管你。不过啊,我和你父亲还是最希望她嫁给你就别再当探长了,毕竟如果唐帮的少奶奶整天跑出去查案,还是不怎么像样子。”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起码也应该少操劳一点儿,快点给我们生个大胖孙子抱一抱。”
“停,”唐聿完全震惊了,这两个人刚刚的确是在夸叶晨澍,一个劲儿在说她的好话,开始他还以为叶晨澍用了什么“阴谋诡计”收买了他父母呢。
谁知道两人画风一转,转到了他的身上!
“您们在说什么?什么提亲?还少奶奶和孙子,我和叶晨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咳咳,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唐聿急急忙忙解释,可是欲盖弥彰就是如此这般模样的。
唐老帮主以为自家儿子是不好意思呢,“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我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晨澍这个小姑娘,她那行事方式,雷厉风行的,很值得赏识,也很有千金大小姐的范。你啊,当初吃她的亏进了巡捕房去,那事儿可真的让我是印象深刻啊,也少见你吃瘪,哈哈哈,这证明你们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是一段我和你母亲都看好的姻缘呐。”
“父亲,我们那时候是死对头,这次亏得她们相救,我才活了下来。这些天她来看我只是来问我一些案子的事情,顺带来看我而已,我们没别的关系。现在也只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唐聿真的要被父母这不知道哪里来的怪异思维打败了。
“小聿,我和你父亲当初不也是朋友吗?你说的我们年轻的时候都经历过,你呀,还年轻,很多东西也还不懂,但是母亲告诉你,喜欢就得抓住机会,不要干等错过机会,造成遗憾。”
唐聿直感到自己已经结疤的伤口又开始痛了,这误会到底怎么出现的,遗憾不遗憾的他还真觉得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也许自己真的对叶晨澍的感觉变了,可是对方大大咧咧的根本没那个意思,他自作多情那得多奇怪,而且,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难不成他还唱独角戏?!
“没有所谓的遗憾,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我还年轻,不想那么快就成家,根本就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唐聿有点不开心,站了起来就要往楼上房间走。
管家看到了赶紧过来扶他,唐夫人也不高兴了,“小聿,一说这事儿你就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啊!我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喜欢人家晨澍,看人家的眼神是如何的,我也看出来了,抵赖有什么用。反正啊,我和你父亲已经在给你张罗聘礼了,叶家也是大家,我们两家真的联姻了,那婚事铁定不能马虎。你态度给我认真一点!”
唐聿觉得这次事情真的大发了,而且有些生气地大声说,“爸妈,你们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这样人家叶晨澍哪里还敢来我们唐家,郎无情妾无意,哪里能当夫妻,总之你们两老就别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咳咳,不然我真的又要病了,管家,上去吧,”
管家装聋作哑,只能哎地低应一声扶着他上去。
看着儿子那么倔强,唐家夫妇也无奈,虽然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唐夫人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帮他们一把的。
于是,唐夫人悄悄下了一个决定,她要约见苏苑,好好地说一下这两个孩子的事情。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能看出孩子之间感情的端倪的,也深信两个孩子只是还看不清自己的心。
唐聿上了楼,躺在房间的沙发上,听着留声机发出的音乐声,心情平静了不少。
起初,他很震惊父母的想法,却觉得还算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觉得,总该是时候该意识到自己的心是如何朝向的了,他不喜欢叶晨澍吗?不见得吧!
可是说他喜欢叶晨澍,又似乎很无来由,到爱情可能还真的是那么神奇那么奇怪的吧。
动心,也许是一刹那的事情,只是,他可能忘记了时间。
叶晨澍完全不知道自己这短短几天的行为能够得到唐家夫妇如此高的评价,也不知道唐夫人都准备找苏苑进行家访了,她从唐公馆出来才是中午,便又坐黄包车回了巡捕房查资料。
她这几天悠闲得很,快过年了,巡捕房开始大调整,她这次又立功了,老大也跟着一步步往上升。
他的位置似乎已经可以升到南京那边去了,这两天在弄什么手续,神龙见首不见尾!
叶晨澍其实对职位什么的并不在意,她喜欢的是探案,喜欢的是揪出那些坏人,现在,她的目标是揪出当年害了陆南萱父母是谁!
一百三十一、拍卖会
唐聿伤势好了许多,除了不能抬重物和进行剧烈运动,一个人出门也是没多大问题的。
他一大早就去了白兰庄园,准备去邀请陆南萱他们到唐公馆吃饭,他现在还能活着,白兰庄园的人功不可没。
去到白兰庄园的时候,许曼君早就出了门,天气冷,诊所病人多,她这些天都早出晚归的,因而只有陆南萱一个人宅着在和霖叔整理三间珠宝店的账目。
这次的沉船事件,她赔了很多的大洋,后来幸亏陆以珩把港市那边的珠宝调过来,成功交了货,这才没有损失惨重。
现在她在整理账目,筛选新的合作商家,并且希望在年前可以出一批新的首饰。
唐聿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霖叔再给陆南萱汇报整理好的账目,看到他来,霖叔拿起整理好的账本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两人,紧接着佣人端上茶来。
“怎么样?伤势都好了,这阴雨天还跑过来。”
陆南萱端起茶杯递给他,笑问。
“我们家唐夫人天天吵着要我找个时间过来专程感谢你们,呐,”唐聿指了指地上那一堆礼品,“这些都是他们给你们挑的东西,有吃的也有上好的丝绸,请笑纳!”
陆南萱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大盒小盒的礼品,“那我就很不客气地收下了!替我谢谢唐老帮主和唐夫人!”
“你还真的不客气啊!你亲自去谢吧,两老让我请你们过去唐公馆吃饭,怎么样,赏脸不?”
唐聿闭着眼睛都知道她会拒绝,按照他目前对她的理解,就是这样。
“肯定赏脸啊,所以我都不客气地收下这一堆礼物了,不过吃饭就不用了。我懒得出门,曼君姐最近忙得很,而云老爹,我怕去了唐公馆会拘束,我们救你可不是为了一顿饭,有本事经常过来看我们!”
陆南萱喝了一口茶,笑看了唐聿一眼。
“我就知道你会拒绝,不过我有本事,肯定经常过来看我的救命恩人们”
“对了,叶晨澍最近有没有过来你这边,她一直在查棚户区那边的事情,不过似乎收获不大。”
唐聿已经好几天没见叶晨澍了,两老也在天天念叨让他去找人家过来,不过唐聿权当没听到。
打电话去?还是亲自上门去请?反正怎么样都是自己没面子。
“哦,她啊,最近姑姑住院了,她得照顾姑姑,我等会也要去医院,要一起去吗?”
唐聿愣,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就跟着陆南萱上车去医院了,他回过神来便鄙视自己鬼迷心窍。
很快到了医院,今天阴雨绵绵的,雨是冰冰凉凉的,在户外待一刻都得冻成冰条。
自从受了伤,唐聿觉得自己这身体反反复复的都要落下病根了,受不得冷,跟着陆南萱下车,他冷得直发抖。
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叶晨澍正在给苏苑喂粥。
前几天苏苑出门的时候因为有些贫血晕了,直接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骨折了。
虽然没有很大关系,不过总归年纪大了,便进了医院休养,叶晨澍干脆请假照顾她,直接待在医院守着。
门被敲响,打开,看到唐聿,叶晨澍端着粥的手不自在地抖了一下,惊讶地问提着大包小包东西走进来的唐聿。
“你怎么来了?”
在房里照顾的佣人接过唐聿递过来的礼物,他转身喊了一声伯母好,就挑眉不高兴道。
“我来看伯母来了,怎么不能来了?”
苏苑其实在一些大的酒会上见过唐聿,不过却不知道他和自家女儿还有陆南萱是好朋友。
她应了唐聿一声,便把疑惑的视线转向陆南萱,陆南萱会意便指着唐聿解释了一番。
看着两个一边在切水果一边在拌嘴的两人,苏苑脸上的神色很是温柔,她和陆南萱说着话。
自从那天听了自家女儿的话,她也想通了,她要支持陆南萱,因为她是姑姑,她应该疼爱自己的小侄女。
两人一直待到下午才回去,而苏苑对唐聿的印象也是非一般的好,一直在夸奖他。
因为住院,也延迟了唐夫人上门拜访的计划,不然可能连苏苑都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一个态度。
日子一天天过,越来越接近新年,整个大上海的气氛都喜气洋洋的。
唐聿正式接手唐帮的工作,从码头运营到各个赌场的管理,他在短时间内都大概能把握了。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顺利发展的时候,噩耗传来,唐老帮主的妹妹,也就是唐聿的姑姑意外去世了。
唐夫人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小时候除了佣人,就是唐姑姑带的唐聿。
唐聿与姑姑其实很亲,为了照顾唐聿,再加上那些年在等着她的心上人,唐姑姑一直不肯出嫁。
后来,唐姑姑直接当了自梳女,决定终身不嫁,不过她仍然在照顾唐聿,两人的感情特别好。
她一般住在郊外的小公馆里,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但是却没想到这次心脏病发,突然就去世了。
唐聿有些无法接受,近几个月的事情多,他和姑姑很久没见面了,这次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成,他难过又愧疚。
唐聿备受打击,把自己藏在他和姑姑常常去的秘密基地,也就是唐公馆后花园的暗道旁边而暗自伤心。
从陆南萱口中得知消息的叶晨澍在大雨中看到了唐聿脆弱的一面,她猛然发现自己原来自己是担心他在意他的。
谁也不知道那天雨中发生了什么,唐聿和叶晨澍进屋的时候,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不过却确定了关系。
不过叶晨澍却也没有很容易就被他追到,聂司原和回来的韩奇川就给他出各种的鬼主意,让唐聿成功抱得了美人归,在年前就订婚了。
这一切让整个上海滩都跌破了眼球。
新年转眼就到,春天也来了,整个上海滩都喜气洋洋的。
陆以珩还没从港市回来,似乎他已经跟着汉斯公爵两夫妇回了英国那边。
陆南萱的珠宝生意在慢打慢营之下又有了起色,聂筱雨这个冬眠已过的家伙也开始缠着陆南萱了,更是为了她的蓝石轩能进驻西嘉百货做了不少的努力。
过年时候,因为有许曼君还有云老爹以及云洛的陪伴,所以陆南萱这个年过得很开心,到处都热热闹闹,却也让她更想念苏子熙。
春日,上海滩最大的珠宝收藏家举办了一场史无前例之大的珠宝拍卖会,以慈善之名,准备为一些在战乱中成为孤儿的孩子凑集资金。
各界人士在新的一年里第一次聚集在一起,因为那个收藏家在上海滩很有势力也很有声望,上海滩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都赏脸去了。
叶晨澍和唐聿两个准夫妻第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陆南萱一开始是被聂筱雨缠着当她哥哥的女伴,聪明的她是死活不肯的。
聂司原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如果她真的答应了,两人在那种大场合出现,都不知道会流出些什么流言蜚语,更别提两人会被人拿怎样的眼光看待。
最后,一人退了一步,陆南萱当了聂骁璟的女伴,而聂筱雨自己则是当了聂司原的女伴,这组合虽然奇怪,不过那三兄妹却是乐得自在。
白娉婷打开电话的时候,刚好是聂筱雨接的,她是有多嚣张就多嚣张地拒绝了白娉婷的提问,直接挂了人家电话。
那边得知聂司原竟然真的没有半分的要她当女伴的意愿,真的差点抓狂疯了。
白娉婷在父亲白长风的面前直接就没好脾气地摔了电话,脸上的难过还夹杂着恨意不甘的表情让人心悸。
当天晚上,拍卖会在那个收藏家的公馆里举行。
陆南萱是被聂家三兄妹直接去白兰庄园接过来的,其实她很不自在也不太想出门。
前几天接到了请柬,她本来是准备让雷欧代表去的,岂料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本人亲自上场,当长不大的孩子聂骁璟的女伴,简直不要太奇怪了。
特别是聂司原看向自己的眼神,陆南萱竟然从中看出了幽怨、哀怨,她差点以为自己神经错乱了,不然怎么可能向来自傲的聂司原露出怨妇的表情。
陆南萱收回自己的眼神,听聂筱雨和自己讲话,这人冬眠了一个冬天以后真的是比以前更黏人了。
进了拍卖会现场,人已经来了一大半,陆南萱看到了恨恨地盯着自己的白娉婷,也看到了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的白家人,虽然她是聂骁璟的女伴,不过她却是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就是抢走聂司原的罪人,还是他们白家的罪人。
想到这里,陆南萱特地和聂骁璟换了个位置,站在了他的左边,远离了聂司原,不过她没看到聂司原看到她这个动作那个脸色是多不爽多难看。
落座后,陆南萱就被聂筱雨还有穿着很淑女的晚礼服的叶晨澍拉着说话,她看向那两个人,那眼神真的不是一般的别有用意。
等待拍卖会开始的途中,陆南萱看到了一脸春风的苏南禹,恨恨地捏住了手。
不过能看到痊愈不久的龙六爷,她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他人明显憔悴了许多,不过精神头还是很好,看到陆南萱的时候也是回以慈祥的笑容。
一百三十二、针锋相对
拍卖会以主人讲话开场,说了一些感谢在场人士的客套话,也讲了不少关于此次拍卖会要拍卖物件的事情以及呼吁大家为那些孤儿出一份力。
因为举办拍卖会的主人是热爱收藏的收藏家,他要拍卖的物件大多数都是一些有一定年代的古董花瓶还有一些是以前皇宫妃子戴过的首饰,一件件堪称精美绝伦,在场的人都算是饱了眼福。
陆南萱比较喜欢流苏形状的发簪,虽然她从来没有挽过中式的发髻,也没有穿过现时很流行的旗袍,但是骨子里她还是喜欢中式打扮的,那样貌能让她想起逝去的温柔的母亲。
这次拍卖会上,陆南萱拍卖了两件物件,一件据说是唐朝唐玄宗的宠妃梅妃配戴过的梅花流苏簪子,另外一件则是一匹上好的苏杭丝绸。
陆南萱准备找裁缝给许曼君做一件旗袍,许曼君很喜欢旗袍,换着变着花样穿,几柜子的旗袍,整一个旗袍迷,这匹丝绸花纹样式都很精致,她猜许曼君会很喜欢。
聂家三兄妹也依着自己的喜好,拍了几件自己喜欢的小物件,什么西洋的小马车啊,怀表啊,聂司原竟然拍了一条英国公主曾经配戴过的蓝钻项链和配套的首饰,而且是和一个贵太太竞价拍得的。
那个太太很快就被聂司原秒杀败退了,众人猜测他会把项链送给自己的妹妹还是他的未婚妻白娉婷。
可惜了,最后陆南萱成了项链的主人。
苏南禹很喜欢收集古董花瓶,特别是宋朝那五大名窖出产的瓷器,可以说是他的一个不可改变的癖好。
今天拍卖会主人手中就有一尊定窑出产的古董花瓶,一出场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陆南萱知道苏南禹的这个爱好,在她还是几岁的时候,苏南禹就曾经用了他差不多全副身家去买了一个花瓶,当时还被她父亲骂了一通。
看到那个花瓶一出来,陆南萱就把视线移到了苏南禹那激动的脸上,平时故作温文儒雅的他看到那定窑花瓶,眼睛都发亮了。
陆南萱暗自笑了笑,她打听到苏南禹对这尊花瓶是势在必得的,那么她就帮他抬抬价格吧,也算是让他给那些可怜的孤儿吐一口血吧。
陆南萱和苏南禹在拍卖会上正式交锋,那花瓶的起拍价是一千大洋,场上有几个也是收藏爱好者,在八千大洋之前,他们还能和苏南禹互相竞拍,可到了八千大洋的时候,那些人觉着不值得没那个钱,就住手了。
苏南禹松了口气,以为花瓶就要落入自己手里的时候,主持人就要问第三遍“还有谁出价”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八千大洋”的声音。
苏南禹心下一个咯噔,看向声音的来源,似乎是前排的一个女人,还是之前抢了沈家铺子的那个女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她搞得苏字号不成样子,他也没有机会回来,那么现在,她是几个意思?
看她身边坐的还是聂家少爷还有唐聿他们,似乎很不简单。
苏南禹擦了擦虚汗,继续竞拍,他等这个花瓶等了也不知道多久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他不想错过,只希望那个女人能够被价格吓跑。
“一万大洋,这位先生出价一万大洋,还有哪位先生小姐要出价的吗?一万个大洋一次……”
陆南萱面无表情地举了举手,报出一万一千大洋,苏南禹只得忍痛继续拍卖,可是她每次都在他叫价的基础上给他增加了一千大洋。
场上的气氛提到了最高点,虽然这个花瓶拍卖的价格不是最高的,不过这种拍卖的紧张气氛却是最能令人提起劲头来。
聂司原还有其他几个人对陆南萱出价买这个花瓶其实很惊奇,因为之前她买那个簪子还有丝绸布都很情有可原,也很适合她,可她现在和人家竞价抬价那么高,真的有些奇怪。
而且她的这个举动给了人一个错觉,她不是真心想买花瓶,而是在和苏南禹作对。
聂司原认识苏南禹,虽然不知道对方哪里得罪了她,但很明显,两人之间那火药味都盖过了整个拍卖会场了,大家都在猜测两人是什么仇家关系。
时间持续了十多分钟,那个一千大洋起拍的花瓶已经拍到了五万大洋,陆南萱仍然是悠哉悠哉地喊着价。
不过她还真的抓准了苏南禹那爱花瓶如命的性子,小打小叫地加价,到了四万大洋,她突然叫了一个五万大洋的高价。
全场都沸腾了,很多人看着陆南萱的眼神就是败家女的眼神,龙六爷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她到底意欲何为。
苏南禹虽然有钱,不过被一个这样的小姑娘在这么一个大场合落了面子总归是很不甘心。
他一个冲动,扯着嗓子就喊了个八万大洋,他难得被人惹恼怒,现在这个情景也是陆南萱料到的。
拍卖场更热闹了,就等着看陆南萱怎么出价,坐在她旁边的叶晨澍赶紧扯了她一把,让她别冲动。
这八万大洋买一个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花瓶,说实话,叶晨澍一点儿也不能认同,她不知道陆南萱的计划,只能赶紧提醒她不要冲动。
陆南萱回她一个我懂的表情,接着便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台上的主持拍卖那个人都急的紧张得擦汗了,不知道这两个人在玩什么。
他拿着小锤子,问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八万大洋,还有哪位先生小姐要喊价吗?”
他的眼睛的视线往陆南萱身上飘,陆南萱则是回了他一个微笑不是微笑的表情,却是没有搭理他,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台上。
苏南禹也很是紧张地盯着前方的陆南萱,他决定,如果她再喊价,他就放弃那个花瓶。
虽然很心疼,可是超过八万大洋的花瓶买了到手,他也没眼看了,而且还会被人耻笑。
可是,陆南萱似乎没什么动静了,难道她放弃了?
台上那拍卖的人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南萱,看着她能啥时候举个手,喊出一个高价来,可是等来等去,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还有没有人竞价?第二次,第三次!成交,这花瓶被这位先生以八万大洋的高价买走,恭喜这位先生!”
支持人喊出第三次的时候颇有些心惊胆战,就怕突然蹦出来一个声音阻止他,那他真的要提不上气来了。
他最怕那位面无表情的小姐了,喊价好像不用钱那样,轻飘飘的能吓破人的胆子,要不是她喊价,估计这个花瓶以八千多大洋就卖了出去。
被她那么一搅和,苏南禹完全是以多了十倍的价钱买了那个花瓶。
苏南禹得到那个花瓶,整个人有些不好了,虚脱了,他回头想想,总感觉自己是被人给坑了。
整整八万大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竞拍红了眼睛,眼睛不眨一下就送出来了,那个花瓶虽然珍贵,可是绝对没有八万大洋的价值。
沉静下来的苏南禹有些恨自己被一个小女娃牵着鼻子走,他捧着那个花瓶,被人夸着财大气粗,可是那些人肯定背地里骂他是水鱼是蠢蛋是笨蛋。
苏南禹现在完全清醒了,再不知道陆南萱在针对自己的话,那他真是白活几十年了。
拍卖会散场之后,苏南禹重新找人彻查陆南萱,她的完美身份背景让他害怕,不过对于陆南萱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他却没有半点头绪。
无论在什么地方,两人都不曾有过交集,而且她不仅仅是针对自己,还整垮了他二哥苏南元,顺着这个线索推测,他觉得陆南萱是在针对他们苏家。
拍卖会结束的时候,聂司原看着陆南萱的眼神有些别有深意。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可是中间却是缺了一条能把所有线索连起来的线。
她一来上海滩就整垮了苏南元,现在又和苏南禹针锋相对,一切都不简单。
白娉婷全程都持着端庄典雅无懈可击的千金小姐的笑容,陪着坐在白长风的身边,不过她的内心却是翻滚一片。
打电话过去聂公馆,结果是自取其辱!
聂司原从广州回来就没半点心思想来看看她,她这个未婚妻不过是形同虚设而已!
看到他买了那一套珠宝,她就知道不会是送给她的,这么让她丢人,聂家三兄妹让她感到生恨,可是她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恨得起来聂司原。
白娉婷挽着她父亲白长风的手,站在门前,看着聂司原三兄妹还有陆南萱坐车离开,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今天回去,也不知道那些长舌妇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准“聂少奶奶”!
车上,阿牧开着车载着他们离开收藏家的家。
聂骁璟坐在副驾驶室,拿着自己拍来的小玩意在欣赏着,而聂筱雨和陆南萱还有聂司原坐在后座,聂筱雨打开装着梅花簪子的锦盒,拿出来簪子,感叹簪子的精致。
“南萱姐,原来你喜欢这种簪子,不过没见过挽过发髻,发髻其实很好看,像我妈那样,端庄淑雅,对了,还有旗袍,自从认识你,你就一直穿着洋装,其实旗袍很好看,不如,等我生日宴会的时候,你就穿一件旗袍吧?怎么样?”
一百三十三、生日宴会
陆南萱拉开她紧紧挽着自己的手,笑着说,“旗袍和洋装不都是衣服吗?又没有什么区别。”
“哪里没有,就有区别。旗袍多好看,虽然我不习惯,不怎么穿,不过我有很多旗袍啊,待在大上海哪能没两件旗袍。”聂筱雨争辩道。
她想了想,觉得可以送陆南萱一件,不过推来推去的,陆南萱都不搭理她,最后只能作罢。
快到白兰庄园的时候,在前头开车的阿牧突然很不认真地回过头,递给聂司原一个精致的锦盒,那赫然就是那一套珠宝首饰。
聂司原接过,伸手打开,便完全当聂筱雨不存在那般绕过她,把锦盒放在陆南萱面前。
陆南萱本来在看窗外的风景,感觉自己腿上放了什么东西,入眼就是那个锦盒。
她很是诧异,似乎明白了聂司原的意图,不过还是想装一下傻,“聂大少这是做什么?给南萱瞻仰你拍卖的宝贝的风采么?”
聂司原却是诚实得很,丝毫没有要拐弯抹角的念头,“这不是瞻仰,而是想把它,送给陆小姐!”
陆南萱总感觉那锦盒像是烫手山芋一般,马上推来捧起来放在聂司原的腿上。
“我不要。”
“珠宝配美人,陆小姐很适合蓝色钻石,认识了那么久,总该给陆小姐一个见面礼。”
“我不要,聂大少可以送给筱雨。”
聂司原没有搭理她的话,反而把锦盒合上了再次递给陆南萱,还自顾自给她做安排。
“过段时间就是筱雨的生辰了,她喜欢热闹,又喜欢和陆小姐待在一块,于情于理,陆小姐应该都会来。只是,”
聂司原停顿了一下,看了自己家的妹妹一眼,聂筱雨会意赶紧接话,“只是你来了得送我礼物啊,还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那么,我大哥这个礼物你就收下吧,嗯……就当,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好不好嘛南萱姐。”
陆南萱听着聂筱雨这语无伦次还没有半点逻辑的话,有些头痛,她那话根本无法构成任何的因果关系。
“不用,我有很多首饰,三个珠宝店的首饰都是我的,所以呢,我是无功不受禄,断然不能接受聂大少送我的礼物。”
陆南萱当然不会接受那礼物,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接受人家的人情。
“我不管,这首饰我又不喜欢,送给我妈又不适合,送给你最合适了。你就拿着嘛,干嘛那么客气,你又不是白拿的,等我生日宴会,你还得送我礼物呢。”
“你生日送你礼物是理所应当的,不过你们给我礼物太奇怪了,我真的不能要。”
聂司原的脸有些黑,似乎看不得陆南萱的再三推脱,他二话不说就从锦盒中拿出了项链。
聂筱雨这个古灵精怪的家伙见机就缩着身子,和聂司原换了位置,让陆南萱和他当了隔壁邻居。
聂司原毫不吝啬地给了聂筱雨一个自带赞赏的眼神,便拿着项链,不顾陆南萱那带着惊恐带着不明表情的眼神,手一绕,就给陆南萱带上了项链。
陆南萱下意识就要解下它还给人,可是聂司原一个眼神再加一句温柔的“训斥”,就让她败下阵来。
她无奈地看着这两兄妹,拿着脖子上带着的项链,“我真的不能拿你们那么贵重的礼物,不然我给你们大洋买下来吧?”
聂骁璟一直注意着后座几个人的动静,听到陆南萱的话,他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南萱姐,你也太见外了,不就是一条项链吗?你竟然还想向我大哥买,哈哈哈,他又不缺钱,你不用客气的啦,要不客气地收下。”
聂筱雨赶紧附和,聂司原也很镇定地嗯了一声,“收下吧,难得有缘和陆小姐认识。”
陆南萱扯了扯嘴角,聂司原已经把锦盒放在了她的腿上,她只能被逼着收下了,不然真的显得很矫情。
车子到了白兰庄园,陆南萱下车,聂司原三兄妹门口都没进就离开了。
刚刚聂筱雨又为了她的生日宴会,对她再次进行了一次死缠烂打,让她到聂公馆去参加她宴会。
其实陆南萱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想和聂司原的父母他们见面。
他们不同于其他人,而是心思缜密的长辈们。
将要见到聂父聂母,她就是怕出什么差错,毕竟自己还是和母亲陆梦长得有几分相似的。
不过聂司原和聂筱雨都亲自开口了,陆南萱推脱不开,只能答应了。
陆南萱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她摸着自己胸前那蓝色项链,嘴角扬起的微笑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日子似乎很风平浪静地过了,时间的车轮转到了聂筱雨生日当天。
作为十里洋场几大世家中聂家的千金小姐,聂筱雨的生日宴会还是尤其隆重的。
陆南萱逼着许曼君陪着自己去参加宴会,说实话,一个人,她心有点儿虚。
宴会举办时间是在白天,陆南萱和许曼君来到聂公馆的时候,宾客已经来了一大半,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许曼君拉着脚步有些迟疑陆南萱下车,走到聂公馆前面的大草坪。
此时,正值春天,阳光明媚,大草坪的花都开了,围着举行宴会的大草坪,一切显得和谐。
初春,天气变暖了,漂亮的洋装旗袍也都出动了,陆南萱被许曼君威逼利诱,可惜她还是不愿意穿那旗袍,她就是那种很容易觉得别扭的人。
才走到草坪上,正在谈笑风生的众人都把视线放在了她们两人的身上。
也难怪,陆南萱虽然露面不多,可是每一次露面都能引起小轰动。
例如领事馆那个大酒会,不但来了个领事公子求婚的大新闻,还因此和聂司原上了沪报的头条新闻。
先不说上次的拍卖会,就是那后花园的照片已经足够成为那些八卦的人讨论的话题了。
那照片上的男女主角现身从未有过任何说法,可是难得在大场合会再次相遇啊,也足够那些无聊的人说话了。
聂筱雨这个寿星公今天早上起床开始就乐呵呵的了,一起来就收到了聂夫人亲手给她做的长寿面,聂正邦还亲手给她雕刻了一个玉项链。
聂司原和聂骁璟也都特别疼爱这个妹妹的,聂司原托朋友从英国那边买了几套新式的小洋装给她,都是按照她的喜好特别制定的。
聂筱雨最喜欢的就是换衣服,恨不得每天一套,所以她的衣帽间大得可怕,衣服也多得可怕。
打开那满满一箱子的新式小洋装,聂筱雨恨不得抱着那些漂亮的衣服直接睡。
而聂骁璟则是一个喜欢新奇小玩意的人,他送给自家妹妹的是一个音乐盒,音乐盒贵在那是她三个兄妹的图像,而且还是聂骁璟亲自唱的歌,只能说这次聂骁璟的脑子运用了某些还算是高科技的高科技。
聂司原和聂筱雨打开聂骁璟送的礼物时,只能是用无语来形容彼此的心情了,他经常会弄一些很古灵精怪的小玩意。
但是这么新奇还有特色的礼物还真的给了大家一个大惊喜和无奈,真的只有聂骁璟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东西,赫然就是一个发明家。
聂筱雨每年最期待的就是收礼物这个环节,简直又惊喜又爽,一个两个人都把她当女神宝贝一样宠着。
她今天还特别期待陆南萱的礼物,从大邮轮认识她开始,她就觉得陆南萱很亲切,就像似曾相识的故人一样。
可是聂筱雨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却又不知道那亲切感从何而来,然后她把一切归根于缘分了。
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她就跑回房间和聂骁璟拆礼物去了,拆礼物的惊喜等于收礼物的惊喜。
陆南萱和许曼君其实可以算是人生地不熟吧,来到也有点尴尬,还是阿牧首先发现的她们俩正在被大家行着注目礼。
本着照顾这个不知道会不会成为自己未来女主人的陆小姐的心理,阿牧狗腿一点儿还是必须的。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准备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聂司原,可是聂司原估计早就被人拉着去聊天去了,哪里能乖乖待在原地那么幸运。
每年聂家总有几次大宴会,他们几个人的生日的庆祝其实是其次的,最主要的还是给大家伙儿提供一个商场人物相识相聚相谈的机会,毕竟在商场上,还是得靠关系。
聂筱雨是乐得自在,有这么一个收礼物又不用干别的事情的好机会,她何乐而不为呢。
阿牧转了几下没看到人,心里也有了主意,他首先喊来佣人,让她们去找聂司原来这边,接着自己赶紧过去把两人带去休息。
前前后后见过那么多次了,两人也算是熟识了。
“陆小姐,许医生,你们来了,三小姐他们等你们等了好久呢,一直眼巴巴地望着盼着。这边来吧,两位是想去喝点东西养养胃呢,还是先去见我们大少,大少他应该在大厅待着呢,那个,这边走,我带你们去吧。”
陆南萱其实很不自在,来个宴会可是熟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还站在原地让人像猴子一样看,不仅仅是她不舒服,连一开始不知道多坦然的许曼君都开始皱眉想要抬脚走人了。
一百三十四、落单了
听到阿牧很无厘头又自作主张的话,陆南萱心中暗自翻白眼脸上皱眉,想着这两人还真不愧是主仆两人,连说话的方式都那么相似。
那话的前后的画风根本就不一样,什么叫先带她们去见聂司原,又不是他生日,他又不是什么需要觐见的大人物,不想见!
陆南萱在心里吐槽,可脸上却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拒绝阿牧颇有些狗腿讨好的邀请。
“司机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见你们三小姐吧,这些礼物还没送给她呢。”
说着,陆南萱提了提自己手上的礼物,同时眼睛也扫了许曼君手上的小盒子一眼,才把视线转回阿牧身上。
阿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接着便赶紧伸手接过她们手上礼物,“三小姐这个时候估计待在房间里面拆大家送给她的礼物呢,来,陆小姐,许医生,我带你们去三小姐的房间吧,这边来。”
陆南萱和许曼君沉默地跟着阿牧往大厅走去,大厅里聂司原正背对着门口的方向和一群穿着正式的人说着话,他也没看到阿牧带着人进来。
而陆南萱,来到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内心深处的那股对过去的眷恋感跑了出来,让她又难过又觉得开心。
她还是苏梓煊的时候,经常跟着母亲陆梦来到聂公馆,对聂公馆各处也算是熟悉,例如聂筱雨的房间,再例如聂骁璟有一个专门放置小玩意的小房间。
一边跟着阿牧走一边悄悄地感伤,许曼君瞧见聂司原的时候,还特地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正在发呆的陆南萱根本就没发觉。
上楼拐了一个弯,阿牧便顿住脚步回头对着两人笑了一下,这才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三小姐,三小姐,您在里面吗?”
房间里,留声机的转动发出了轻柔的声音,而聂筱雨正拆礼物拆得欢。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以为是聂正邦上来找她下去接待那些客人,给了翘着二郎腿正悠闲地听着留声机的聂骁璟一个眼神,让他去开门。
她自己则是急急忙忙准备收好礼物,让她父亲看到又该说她了。
聂骁璟不满地站起来,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来了,便抬步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阿牧和陆南萱她们就出现在聂骁璟的视线里,“南萱姐,许医生,你们终于来了,进来吧。”
聂筱雨不知道门口的动静,放好礼物便站了起来,准备往门口走去,视线一转就看到了被聂骁璟带进来的陆南萱她们。
“南萱姐,你终于来啦!等你好久了。”
聂筱雨快步走过去,眼睛却是很迅速地扫了她和许曼君空空如也的手上,紧接着便是失望。
虽然不明显,陆南萱还是看出来了,她没回答聂筱雨的问题,反而是先回头看了跟在他们身后的阿牧一眼。
阿牧会意,马上走上前来,把礼物递给聂筱雨,聂筱雨惊喜地看着手上的礼物,明知故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今天谁是寿星公就送给谁,如果有人不要,那我和许医生就拿回去吧。”
陆南萱笑看着聂筱雨小孩子一样矜持的小把戏,开玩笑地说。
聂筱雨抱着礼物弹开了一米开外,摇头,“哪里有礼物送人了还能拿回去的道理!这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聂骁璟翻了个白眼,“矫情!”
“你才矫情,对了,南萱姐,许医生,给你们两个看看我大哥给我送的礼物,全是好看的小洋装,特地订做的喔。”
说着转身就去翻柜子了。
然后,陆南萱几个人就默默地看着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炫耀自己得到的礼物,直到聂夫人上来房间这边叫人。
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陆南萱见到了聂夫人,聂夫人亦是如此。
宴会准备要开始了,宾客也来得差不多了,虽然是一个小形式,不过还是得寿星公出来露面。
聂正邦看到女儿那么久也不知道要下来,便让聂夫人上楼去找,才进门就看到持着微笑看着聂筱雨絮絮叨叨地拿着礼物炫耀的陆南萱。
聂夫人对陆南萱其实带着很大的好奇心,从聂筱雨回来大上海,“陆南萱”这个名字就时不时闯进来他们的生活中。
且不说聂筱雨三天两头跑过去白兰庄园那边玩,对她有着小女生对姐姐的崇拜,就是她的大儿子聂司原对待那个陆南萱也与别人不一样。
她是虽闻其名,却从来未见其人,对于陆南萱,她有着很重的好奇心,只是一直没机会相见也没办法,所以就算在报纸上见过黑夜中的陆南萱,聂夫人仍旧没什么印象,也认不出来她。
她一进门的时候,看到那个微笑着的女子,她脸部的轮廓让聂夫人突然产生了一阵的恍惚感,她觉着自己仿佛是看见了自己的故人。
聂夫人怔住了,还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聂筱雨炫耀的聂骁璟眼睛余光看到了她,喊了一声,才把聂夫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聂夫人脸上堆上笑容,笑着走了进房间,“怎么都躲房间里来了,你父亲让你出去呢。这两位是?”
聂筱雨呀的一声站了起来,走过去挽住聂夫人的手,“我亲爱的聂夫人,这是南萱姐姐,这是许医生。这是我们的聂夫人。”
聂筱雨那手比划着,给三人来了个介绍,虽然滑稽,不过也能听得懂了。
陆南萱看到聂夫人进来的时候,心下一个咯噔,有些不知所措与慌张,害怕聂夫人会想起些什么。
幸亏,从她的表情看来,她并没有看出什么想起什么。
陆南萱和许曼君齐齐地给聂夫人问了好,聂夫人则是笑呵呵地说,“陆小姐,许医生,早就听我们筱雨提起你们了,这第一次过来这边,照顾不周的地方你们就找这两个家伙打一顿算账,以后得多点过来串门。”
陆南萱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但也算是应下了,而许曼君则是觉得这个聂夫人很是幽默,也多说了几句。
佣人再次上来叫人,一行人便跟着聂夫人和聂筱雨走了下去。
走到大草坪的时候,到处正热闹着,白娉婷也跟着白长风过来了,看到聂司原刚刚应酬完生意上的伙伴,她便抓紧时间与机会过去和他说话。
只是,聂司原一大早就起来忙着忙那的,应酬完这一大堆的人已经是够累的了,这会儿她跑过来明显就不是一个好时机,不过应该她就从来没碰见什么好时机。
然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为,聂司原漫不经心心不在焉地喝着酒,而他身旁的白娉婷则是尴尬地时不时地说一两句很没有营养的话,直到她再也不想开口。
时间跨度仅仅十几分钟,可对白娉婷来说却也是一种煎熬了,她估计聂司原只是看在白长风还有这个大场面的面子上才没丢下她走开。
聂老太太,也就是白娉婷的姑奶奶一般不会出席孙子孙女的生日宴会,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喜欢热闹还是不屑。
白娉婷正干坐着的时候,小公馆那边来人了,把白娉婷喊了去,说是老太太想她了,让她过去陪陪。
于是,等白娉婷再次回来的时候,生日宴会早就已经成了另外一个情景,这都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关注的只有聂司原一个人的一举一动!
陆南萱和许曼君跟着聂夫人他们下楼的时候,也算是引起了一阵小轰动,底下正沉默的聂司原都抬眼看情况了。
聂正邦出来说了一堆感谢来参加聂筱雨生日宴会的人的话,聂筱雨站在他身后直打瞌睡。
好不容易讲完了,她才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自由地跑去吃东西和玩,为了拆礼物,她早上时候一口水也没喝。
聂夫人似乎和聂正邦提了一下陆南萱过来的事情,他竟然特地过来和陆南萱说话。
陆南萱对聂正邦的印象停留在稍微有些严格的层面上。
他为人很正直,是一个绝对是非分明的人,做生意也很厚道。
可是,人无完人。
聂正邦有时候还是很死心眼的,思想也有些传统,曾经就很不愿意让聂司原去出国留洋学习。
他听到聂夫人提起陆南萱,便过来看看她,他倒也觉得陆南萱的五官轮廓有些眼熟。
长得也很精致,只是她脸上时不时出现的阴郁和忧愁却给她的整体样貌大打了折扣。
聂正邦并没有忘记自家那个对任何女人都冷冷淡淡的儿子和陆南萱闹了那一出,现在看到陆南萱,他倒也算明白了什么是英雄与美人。
可惜,英雄已经有了另外一个美人,他这个当父亲的绝对不会让他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至少,他是不会同意让陆南萱进门的,充其量只会让他在外面设个小公馆,养着没名没份的她了事了。
所以,聂正邦说的话稍微就不大好听,陆南萱竟然从中听出了一丝丝的敌意与不满,虽然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陆南萱还是郁闷了。
许曼君被聂夫人拉去聊天说话了,聂筱雨饿死鬼投胎一样忙着吃东西,她落单了坐在桌子前,静静地看着宴会进行时。
一百三十五、敌意
想着刚刚聂正邦话中若有似无的敌意,陆南萱看着手中玻璃杯的红酒微微出神。
她大概能明白聂正邦的态度,根据她以前对他印象,聂正邦其实就是一个有一些一板一眼的人。
聂司原有婚约,上一次她和聂司原的事情被人捕风捉影搬上了沪报,引起的风浪也不小了。
从这些事情中也就可以想得到,聂正邦应该是不太喜欢她的,对于不喜的人又怎么摆出好脸色呢,换作是她,她真是恨不得瞪哭苏南元他们。
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宴会场景,她还真的是有些格格不入呢。
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陆南萱就准备起身去找许曼君,寻个名头回去,人到了礼物也到了,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聂司原适时出现在了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陆南萱面前,他手中拿着两杯红酒,伸手就递了一杯给陆南萱,陆南萱前前后后喝了几杯红酒了,不过她挺会喝酒的,也就顺手接过没有拒绝,而且,不接受人家的红酒有些不礼貌。
“聂大少好雅兴,怎么,不用去接待客人吗?你自便,我也自便。”说着,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把杯子放在身后的桌子上就要离开。
只是,聂司原哪里会让她那么容易得逞,他向来就不喜欢做什么君子成人之美的事情,一只手伸出来就挡住了她。
“陆小姐,既然来了聂公馆,那你就是我们聂公馆的客人,舍妹不懂事把你丢下,那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得好好向你赔罪,一起到处走走如何,陆小姐应该喜欢更清净的地方吧?”
聂司原那笃定的语气让陆南萱有些不满,虽然他笃定的事情是正确的,但她偏要违心说不是了。
“筱雨今天最大,她哪里会不懂事,而且,我今天有点累,不想走路,热热闹闹的地方当然会比冷清的地方好,聂大少难道不是这样认为?”
“陆小姐不用那么急着否认,否认得太快不就是所谓的欲盖弥彰了么?”
陆南萱惊讶地瞪眼,对聂司原有些欠揍的语气表示气愤和不解,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道,“大少说笑了,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我没必要否认这东西,我去找曼君姐,先失陪了。”
“敢情陆小姐是在躲着我?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如若陆小姐是怕那么所谓的流言蜚语,那我觉着大可不必理会那些不相干的人说的闲话,真相和事实只是需要被我们自己了解就可以了。”
陆南萱转身就走的脚步都抬了起来,却是得硬生生地顿住了,谁来告诉她聂司原是在发什么疯,还流言蜚语,她还真的挺怕的,她陆南萱最讨厌被人指指点点。
“聂司原,你当然不用怕,因为你是男子,再不济,你也只会是被人说成是一个很风流的上海公子,可我陆南萱不一样,我不喜欢被那些人指指点点说成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方。”
陆南萱争辩的脸因为气愤有些红,她觉得他们两个暂时还是不要讲话了,越靠近她就越发现聂司原简直太霸道了,什么都不问她的意愿,就自作主张,那项链就是硬塞给她的,这红酒也是,连思想似乎还要她接受,她就是不接受了!
聂司原挑挑眉,看到她因为气愤而瞪着她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爱,至少她已经不是那个整天就板着一张脸的陆南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一样实在是太让人难过。
想到这里,聂司原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看到周围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便问也不问,直接拉起陆南萱的手往后花园那边走去。
陆南萱惊讶,正想甩开手,可是她的力气再大,武功再好,也熬不过聂司原一个大男人的力气啊,还没甩开,就被他拉远了,因为怕引起别人的注意,陆南萱也没敢大声叫他放手。
“聂司原,放手,给我放手,你要带我去哪里?你简直太霸道了,难道你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吗?”陆南萱甩不开手便想耍耍嘴皮子占便宜。
就在聂司原拉着陆南萱走开的那一刻,白娉婷正好从聂公馆后面的小楼那边走过去,总算是把她的姑奶奶给哄睡了,她这才能脱身走出来。
在聂家,也就只有聂老太太最支持她嫁进来了,聂家现在和白家的关系愈发不好了,虽然聂正邦还在管事,可是正邦洋行和西嘉百货还有一些码头上的事情已经差不多都要交到聂司原的手上了。
之前两家是合作关系,可现在嘛,聂司原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也不怎么愿意和白家有什么联系了,很多码头上的生意他都交手给了别人去办,白长风是既生气又无奈,只能干看着那些原本属于自家的大洋全丢给了别人。
现在白长风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带着无奈的,他想着她能尽快嫁入聂家当聂家少奶奶,赶紧抓紧聂司原的心,那她又何尝不这么想呢,想是一回事,可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聂司原现在对她的态度是敷衍都懒得敷衍了,再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聂司原会在哪个让她措手不及的时间里给她迎头痛击说要取消婚约了。
因为,照他的态度,那根本就是并不遥远的事情了。
刚刚她的姑奶奶也在催着她赶紧和聂司原说说婚礼的事情,说是他们也都不年轻了,婚约拖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办了,还说已经和聂正邦商量过了婚礼的一些相关事宜。
这么一来,白娉婷还稍微安心了不少,她在刚才也下定了决心要和聂司原好好地谈谈,毕竟他们两个真的一直没有机会开诚布公地谈谈彼此对彼此的感觉,万一真的是她看错了误解了聂司原的意思呢。
可是,她一出来就看到了什么,聂司原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陆南萱,现在可是大白天,他们两个人就不知道避讳一下吗?
真的是当她白娉婷是死的吗?
真的当现场那些人瞎了没看见吗?
白娉婷抬脚远远地跟上他们,发现两人竟然去了后花园,似乎还在争执着,像是吵架。
白娉婷因为站着有些远,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可是这更是让她产生了疑惑。
后花园处。
陆南萱揉揉被聂司原并不温柔的动作拉着都发红的手,“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去了,曼君姐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陆小姐不用那么着急地避开我,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还是说陆小姐怕我看出些什么,所以才急着离开。”
聂司原看着陆南萱,说出了自己心里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他虽然没有看到陆南萱和他母亲之间的交流和谈话,可是在她们从大厅里出来的时候,他母亲聂夫人看着陆南萱的眼神还是带着一丝丝的奇怪的,有些恍惚,就像是在看故人一般。
另外,在陆南萱和聂正邦见面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站在旁边,可是他却是远远地看到了陆南萱小心翼翼的态度。
他认识陆南萱那么久,她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和态度也只有在刚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出现过,再之后,他还真是未曾再见过她出现那种姿态了。
怎么说呢,就似乎是在躲闪着什么,害怕什么,可是到底害怕什么他又不可得知,这样一来,他就觉得更疑惑了。
陆南萱听到聂司原那肯定却戏谑的话,心里有些紧张,她知道唐聿肯定不会出卖她告诉聂司原她的身份,可是聂司原是多精明的人,难保某一天,某一件事就让他得知真相了。
现在,她知道他知道通过那么多解不开的难题在猜测着她的身份,那她应该学着镇定才是。
想到这里,陆南萱逼着自己抬起眼睛直直看向聂司原,她微微扯出笑容,“你多虑了,我并没有在躲开你,而且,你也没有什么魔力让我躲开你,我更没有害怕你看出的东西。”
“哦?是吗?可我并不这样认为!既然不害怕我,也不怕我看出一些什么,那陆小姐为什么急着离开呢?”
聂司原的不依不饶让陆南萱有些抓狂,她想上前踹聂司原两脚,看他还要不要说三道四地问来问去,真的烦死了,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多话,是不是变老了,他就发神经了。
陆南萱不知道的是,她正在用以前的眼光看待聂司原,希望聂司原对她像以前那样顺从,可是她忘记了,她现在不是苏梓煊,聂司原也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小绅士聂司原。
“我想离开就离开,你管得了那么多吗?”
陆南萱突然嚣张起来让聂司原好生惊讶,这又是一个全新的陆南萱,可是他却是想到了以前在人前乖巧,在他面前又是一个小小的母老虎的苏梓煊。
想着想着,他忘记了回答陆南萱,而且不知道思维是怎么一回事,把苏梓煊和陆南萱两个人的身影重合了起来,就好像,她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一般。
陆南萱火气大了些,没控制好,正想收敛一下的时候发现聂司原竟然很出奇地神游天外去了,低着头盯着某处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一百三十六、到底谁更走运
“没事的话我走了,希望聂大少你能有礼貌一些,不要随随便便拉一个女子出来。”
陆南萱看到他在发呆,直接丢下这句话就走了,剩下看着她身影远去的聂司原。
聂司原回想她的话,不禁失笑,什么叫‘随随便便拉一个女子出来’?敢情自己在她的心中就是这么一个浪子的形象?
白娉婷看到陆南萱往她这边走来,赶紧闪身躲进小树丛中,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那小树丛的叶子都被她掐死了。
她的恨满得溢了出来,对于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一点儿小委屈她都不想承受,她不明白为什么聂司原总是对她的感情弃之如履,难道说她的执着就一文不值吗?
还是说他们需要承受一些意想不到的惩罚。
恨意在心里生根发芽,可能连白娉婷自己也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恨还是嫉妒不甘还是掺杂着别的什么感情在其中。
陆南萱走回来大草坪的时候,聂筱雨正到处找她,原来是叶晨澍和唐聿两个准夫妇姗姗来迟。
“有人不得了了,连探长都不想当了,整天瞒着谈情说爱,连白兰庄园在哪个方向都不记得了,唉,我们南萱也可以被忘在一旁咯。”
许曼君已经和聂夫人聊得差不多,也就回来了,看到现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叶晨澍,她一边啃着瓜子一边翘着二郎腿打趣她。
叶晨澍这个向来很女汉子的女子也被许曼君给打趣得无法辩解了,其实也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啦。
叶晨澍不自在地摆弄了自己头上的帽子,撇嘴,“曼君姐,小萱可没怎么说,她肯定希望我这个探长表姐能嫁得出去,我这是苦尽甘来。哼哼。”
自从和唐聿在一起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多了,两家之间的来往也频繁了不少,更重要的是她似乎过得比以前开心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她很喜欢把这句话贯彻得彻彻底底的。
以前,查案揪出坏人就是她尽兴的关键,而现在,和唐聿在一起,就是她快乐的根源。
自从看清楚自己的心之后,叶晨澍才明白为什么男女之间的感情是那么的错综复杂,那些爱情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体现出来的,时间,她和唐聿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彼此。
虽然他们现在经常待在一起,她陪着他处理唐帮的事情,在她去巡捕房的时候,唐聿也会抽空陪她去,但是她还是看得清的,知道这仅仅是热恋闪现出来的模式。
他们之间也会有一些小争执,也会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不过那都是相处中必然会遇见的坎,只要两人相互包容,其实没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
现在,两人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她探长这个工作了,只要她还是探长,她就必须要回到巡捕房去管理各种事情,带着部下去查案。
可是她很快就会是唐帮少主的夫人,未来的唐帮女主人,如果她和唐聿在一起,就必须来一个取舍。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自然是明白的,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她也懂,现在,她在慢慢脱离探长的工作,去适应陪着唐聿的生活。
陆南萱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叶晨澍这句话,她不禁扯出一抹笑容,这人真的是太有自知自明了,她的确希望叶晨澍快些嫁出去,要不然她的姑姑和姑丈还真的是要愁白了头发呢。
只是,如果她真的和唐聿在一起了,那么她必然要放下自己喜欢的探长工作,她要守着唐聿,守护着唐帮,当一个端庄贤淑的唐帮少夫人,其实陆南萱有些担心她是否能够应付得来。
叶晨澍的性子其实很大大咧咧,她不喜欢受任何的束缚,她喜欢恣意妄为,不然也不会放着好好的叶家千金小姐不当而出去受苦受难当了小巡捕当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探长了。
陆南萱希望她和唐聿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更希望她可以看得清自己的心,学会舍得,只有这样,权衡好各自的利害关系,她和唐聿在一起才会幸福。
她能说出刚刚那番话,陆南萱觉得叶晨澍大概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已经选择好了自己前面要走的路,既然还不算是很艰难,那么她前面的路应该也不是很难走,总比她的举步维艰要好得多。
许曼君还想继续损她两句,余光便瞥见陆南萱走了过来,她在和聂夫人说话的时候却也没有放过聂司原拉着她走开的那一幕。
虽然恨不得马上跑过去推开聂司原,但是想归想,她许曼君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场合该做什么事情,也就当作没看到。
许曼君担心的还是陆南萱受伤害,在她看来,陆以珩要比聂司原更适合陆南萱,可惜陆南萱一直把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不让陆以珩越雷池一步,可怜那个家伙痴情得要死却是半点好处也没捞着。
这聂家的关系太错综复杂,在上海又是一个大世家,而陆南萱又是一个孤女,先不说两人的身份背景不合适,单单是聂司原那个未婚妻的存在就已经让许曼君很不看好聂司原这个人了,任凭他再好再睿智再帅,在她许曼君的眼里全都是空话!
“晨澍姐这是陷入热恋中的女人,曼君姐应该体谅她才是,而且,她终于被唐聿给收了,我的确正开心着呢,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和唐聿的喜酒啊,要说我和曼君姐可都是你和唐聿的大媒人啊,不知道到时候我们有多少的好处呢?”
陆南萱看见大家都在,心情好了不少,虽然她面对聂司原,那心情就算是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坐在了叶晨澍旁边的位置上,桌子前的聂筱雨和许曼君正优哉游哉地啃着瓜子呢,而叶晨澍听了她这话,脸涨得有些红了,难得脸皮最厚的叶探长还能娇羞一回,不过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怎么也得挽回面子,哪里还敢说自己终于嫁出去的话。
“小萱,你怎么也像曼君姐一样取笑我,我哪里是嫁不出去的人,追我的要娶我的人都不知道排队排多远呢,唐聿能娶到我那是他走运了,哼!”
陆南萱和许曼君听见她这骄傲盛气凌人的自信话,只是对视一笑,没想着拆穿她,应该事实是,怕她仰望她叶探长的人排队能拍到码头才对。
韩奇川本来是要出席聂筱雨的生日宴会的,虽然两人一见面就掐,恨不得当场就打起来,不过韩家和聂家的联姻关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哪里容得两人胡闹呢。
而且韩奇川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嫌弃聂筱雨,他本来是和唐聿他们一起过来的,怎奈临出发前军中又出事了,韩督军把他喊了去,那礼物就落到了唐聿手上。
唐聿虽然领了,不过他可不敢亲自交到聂筱雨手上,聂筱雨这个野蛮的小姐最擅长损人和记仇了,万一知道他是韩奇川的礼物转交者,其实真的会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下场。
于是,他先和叶晨澍双手奉上了他们给她的礼物,接着悄悄地放好韩奇川要给她的生日礼物,准备把这个送礼物的苦差交给聂司原。
可是他一来,连聂司原的人影都见不着,找了一圈,只看到阿牧待在角落里吃东西偷懒,拿着个礼物也不方便。
唐聿转念一想,本来想让陆南萱帮忙的,却眼尖地瞧见聂司原从花园那边走过来,脸上没啥表情,但起码是可以坑的。
聂司原才走过来,就有一大堆人上来奉承他,不过在那些人行动之前,唐聿就趁机把聂司原拉了过来,往他的手上塞了礼物,“呐呐呐,这是阿川的礼物,他临时被韩伯父给拉走了不能亲自过来,这是他准备给筱雨的礼物,你拿过去给她吧。”
唐聿转手了那个烫手山芋,也算是松了口气。
聂司原看着手上的礼物,皱眉丢了回去给唐聿,“要送你就自己送。”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别啊,阿原,你还不知道你家那个三小姐的脾气,和阿川就是个冤家,一见面就掐架,他人不能过来,礼物到了这儿,你家三小姐还不一定能领情收呢,你这又是当大哥又是当兄弟的,总该帮一把手,让人家小两口的关系缓和一些吧。”
唐聿苦口婆心的话似乎起了作用,他看到聂司原犹豫了一下,便赶紧二话不说再把礼物塞到他手上,轻轻推攘着他往聂筱雨所在的方向去,那里恰好也坐了陆南萱和叶晨澍几个好朋友,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四个女人,也足够唱戏了。
只是,他才走近就听到了什么!
“我哪里是嫁不出去的人,追我的要娶我的人都不知道排队排多远呢,唐聿能娶到我那是他走运了?”
唐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追叶晨澍的人排队排得很远?他怎么没瞧见!娶到她是他唐聿走运了?到底是谁更走运呢?
算了,勉为其难接受这个说法吧,要是换成叶晨澍能嫁给他唐聿算是她走运就更好了。
一百三十七、逼婚
唐聿摸摸鼻子,跟在聂司原身后,围坐着的四个人看到他们的到来,表情不一,不过都各自打了招呼。
聂筱雨自然是忽略他们本尊,视线一昧盯着聂司原手上的礼品袋子,话说韩奇川的那个袋子可叫一个精致啊。
聂筱雨明知道那东西是要给她的,她却是装矜持,乖乖继续坐在位置上嗑瓜子,可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是出卖了她,盯着聂司原手上的礼物都快给盯出一个洞来了。
陆南萱看见唐聿,微微点点头,完全当聂司原是空气,她有些耍自己的小脾气,不过这世界上也只有聂司原一个人可以成为她耍小脾气的对象了。
叶晨澍看到唐聿两人过来,瞪大眼睛,想起自己那大话,有些后悔,话说得太满,生怕唐聿会和她开呛,虽然他们平日里那些小约会还是蛮和谐的,不过小争吵也会存在。
不过唐聿似乎没有生气的迹象,倒是让她安心了不少。
许曼君看到两位‘男猪脚’都过来了,当没看着,继续埋头嗑瓜子。
她对聂司原的印象是越来越坏了,在她的世界观里,这些世家公子一个比一个风流多情,明明家里就给他安排了未婚妻,他还不甘寂寞,出来沾花惹草的,实在是可恨可恼。
许曼君在心里冷哼一声,只要有她在,聂司原就别肖想她家陆南萱,陆南萱现在起码还算是能听得进她的话,不过她得防着聂司原把她给带坏了带叛逆了。
这么一想,她余光一撇,暗地里给了聂司原一个非常不友善的眼神,聂司原感觉到一股这股视线,转脸就和许曼君对上了。
看到那敌视的眼神,聂司原也不计较,而且还给了许曼君一个微笑的眼神。
许曼君有些尴尬,傲娇地别开脸,不搭理他。
聂司原走到聂筱雨身边,单手递给聂筱雨礼物。
聂筱雨笑眯眯地双手接过,好奇心爆棚,伸手就准备拆礼物,“大哥,怎么这次生日我有两份礼物啊?这份是什么来的?这个包装得真好看,好有特色呀!”
唐聿嘴欠帮聂司原回答,“这不是你大哥送的礼物。”
聂司原丢给唐聿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单手揣着裤兜,看着聂筱雨一脸疑惑的表情,“阿川给你的,韩伯父临时把他叫去了,估计今天无法出席。”
这算是聂司原最友善的解释了,换作平时,他还真不一定愿意帮韩奇川解释,但是看在他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表现,聂司原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他争取一下某些利益。
爱情的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着韩奇川和自家妹妹长大,看着他到处追着聂筱雨跑,虽然两个总是吵架,不过彼此的心意应该都是知道的。
怎奈两人都是刀子嘴,谁也不肯放过谁,一切就都拖到了现在,拖着拖着这关系都快要生疏了,一个月都没见一两回。
聂筱雨解礼物的动作顿住了,脸色出现的失落和不满全都落到了在场人的眼里。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啪的一声,把礼物盒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了很大的一声响声。
“哼,无法出席就无法出席,谁稀罕他的礼物了,看他那样子也送不出什么能让人满意的礼物。大哥,你拿回去给他,不然又该说了吞了他的礼物也没句谢谢。”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唐聿颇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悄声和聂司原作小报告。
“阿原,韩奇川可是千叮嘱万嘱咐,让我得把礼物送到筱雨的手上。要是她不肯收,我回去还不得被他数落死啊。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给你这刁蛮妹妹说两句好话,让她收了礼物吧,我也好交差。”
聂筱雨听到两人嘀嘀咕咕的,有些不满,“唐大哥,有话就大声说,这么多人在,你怎么就给我大哥说啊。”
唐聿清了清嗓子,“我喉咙不舒服,那个,你韩大哥给你送的礼物,你好歹拆开看看是什么嘛,至于谢谢什么的,他也没说要你谢谢啊,再不济,到时候你们俩有机会见到的时候你就随便丢两个字给他,不就得了?!”
“你说得倒轻巧,我不要,谁的礼物我都要,就是不要他的。拿走拿走。”聂筱雨特意推开桌子上的礼物,可是眼睛却仍然舍不得离开它。
许曼君、陆南萱还有叶晨澍对他们三个人这反应有些疑惑,看着聂筱雨那眼神儿,陆南萱倒是明白了些什么,作为‘口是心非’的佼佼者,聂筱雨把这点贯彻得很好。
“韩少帅给送的礼物?包装得很精致嘛,来,拆开看看是什么,人家既然送了,你就收嘛,不然真的太没礼貌了。”说着,陆南萱伸手拿过礼物就要拆。
聂筱雨本来想阻止,不过陆南萱快手快脚就已经撕开了包装纸,一个棕色的小木盒就露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顺带还凑过去看了,想着不要白不要,还回去也不知道他把这东西送给哪个小姑娘,岂不是便宜别人了?
大家看到聂筱雨这反应,也算是舒心了不少,话说聂筱雨这咋咋呼呼的性子还真多一点儿都没改。
陆南萱笑着丢开包装纸,把盒子很是郑重其事地放到她手上。
“拆开看看吧,生日就开开心心的拆礼物,无论礼物贵重与否,都代表了送礼人的心意,礼轻情意重,呐,韩少帅人不到礼却到了,证明他还是很有心的。”
聂筱雨这么一听,释怀了不少,傲娇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陆南萱的这个说法。
她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弄开小锁,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一枚闪闪发亮的水晶钻石发夹。
聂筱雨顿时眼睛一亮,呀的一声伸手拿了起来,惊呼,“好漂亮。”
这个发夹她见过,在一本洋人的杂志上出现的,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韩奇川也在场,她看到这枚发夹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不过这枚发夹是特制的,根本就没有第二枚,她再喜欢也没用。
可现在韩奇川也不知道哪里想的法子,竟然送给了一枚一模一样的发夹,聂筱雨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欢呼雀跃了起来,快乐之情无以言表。
聂司原看到妹妹这反应,知道韩奇川就算是不来也没事了,“好了,喜欢就好好收着吧,阿川的一番心意总不能付诸东流浪费了吧,难不成你想他转手就拿去送给别的小姑娘?”
聂筱雨迅速地把发夹放回盒子里,啪得用力合上盒子,扬起小脸很嚣张地说,“我当然要收着,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他哪里还敢拿去送给别的小姑娘!再说了,他那个样子,哪里有小姑娘愿意看他一眼。”
唐聿对此不服气了,想着要护着兄弟一回,“筱雨,这可就是你不了解行情了,阿川可是大名鼎鼎的韩少帅,全上海滩除了我和你大哥,就他最帅了,全上海滩的千金名媛哪个不盯着他,怎么可能没小姑娘愿意看他一眼呢,哈哈。”
话一出口,引来在场所有人,乃至不远处阿牧的低头偷笑,这人自恋得也是够可以的,帮着别人辩护的同时也不愿意放过向自己脸上贴金的机会。
叶晨澍很不客气地送给他一记白眼,“就你?最帅?少往脸上贴金了,应该是漂亮吧,整个上海滩谁不知道唐少主的脸蛋白皙漂亮得比那些小姑娘还好看。”
“哎,…….”
……
因为叶晨澍和唐聿两个小冤家你来我往进行耍花枪,本来有些尴尬的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开始笑呵呵地聊了起来,谈笑风生的场景很快引来了草坪上众人的注目。
白娉婷早就已经回到了白长风的身边,同时,她的眼睛也没放过聂司原和陆南萱两个人的身影,看到他们一群人谈笑风生的情景,白娉婷的心不禁拉紧,羡慕嫉妒也恨。
她觉得自己似乎永远融不进聂司原朋友的那个圈子,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不知道有没有未来的未来。
聂正邦夫妇被白长风拉到了一旁说话,因为聂司原几个人本来就是发光体,走到哪里都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再加上唐聿几个人,全场就没有人没注意到他们,他们商量着事情的时候自然也是注意到了。
白长风看到一旁落单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女儿,不禁为她心痛,同时,和聂正邦夫妇两人商量说话的语气也强硬了不少。
“正邦啊,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也知道,司原和我们家娉婷的婚事一拖再拖,刚刚娉婷她姑奶奶把她叫了过去,好像也是问的这事。她姑奶奶的年纪越发大了,身体也不如以前了,你也知道,老人最希望的就是看到儿孙满堂,她盼着念叨着能看到曾孙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再说了,司原和娉婷两个人的年纪也不小了,我家那位在给我们家连城物色千金小姐,也准备让他成亲了。司原,我记得他好像比我们家连城大两岁吧,所以呢,我想说,这也是时候找个时间,咋们两家人找个机会坐在一起,吃个饭,顺便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这年一下子就过去了,转眼间又是一年,这一年又一年的,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你们说呢?”
一百三十八、他们俩的婚事
聂正邦和聂夫人听着并不客气的话,默契地对视一眼,紧接着聂正邦笑呵呵地看着白长风,“长风啊,我们也是老交情了,他们俩的婚事,我们也算是心照不宣了吧!母亲她的年纪的确也大了,也想着抱曾孙子了,可是我们两家人不也一样着急吗!这样,找个时间我们就吃个饭,让阿原他母亲找个算命先生先给他们测个好日子,领个好彩头,这样如何?”
聂夫人帮腔,“其实吧,这婚事我们家可比你们家还要着急,眼看着一年又一年的就过去了,孩子们转眼就长大了,我们家三个孩子可有得我操心咯,等会宴会散了之后我就让管家找个在上海滩有名的算命先生,拿上娉婷他们的八字去测一测选一个良辰吉日。”
白长风背着手,笑着点头,“这样最好,我这也不是过于着急催婚,毕竟他们真的都不小了,这婚事订了都有十年那么长了吧,再这样拖下去,被那些有心人那么一传,这好事说不定就变了味了。”
聂夫人摆摆手,“那怎么会,他们两个也算是金童玉女了,流言蜚语不都是假的传出来的,不可信,不可信啊,白先生是个明眼人,自然能看得清事实的真相。”
白长风呵呵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但是他转头看向聂司原他们所在的那个方向,下巴扬了扬,“我们家娉婷很听话,可却很死脑筋,一心念着自己的未婚夫。司原和她的相处时间还是比较少的,平日里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也不好经常到你们聂公馆来走动,我想,你们两位要不要和阿原通个气什么的,让他主动一些,多到白公馆走动走动,这要去不过分吧,感情要培养,这主动的一方怎么也应该是男方吧,不然,外面那些有心人可真的要给我们家娉婷安一些不实在的罪名了,这挂在脸上,谁也不好听。”
聂正邦顺着白长风所示意的方向看去,自然是看见了聂司原几个人聊得起劲的一幕,他对陆南萱的不喜很明显,刚刚和她见面的时候都直接表现在脸上了。
聂正邦总觉得这个陆南萱会弄出个什么祸事来,不但会害了她自己,也许更有可能耽误聂司原。
他私心想着她最好能远离自家的几个孩子,因为一个只身顺利闯荡在上海的女人必定不简单。
那个陆南萱明知道他儿子是有婚约在身的,竟然还接受他的衣服,上了报纸之后简直就是弄得满城风雨的。
就算现在已经不是封建礼教束缚的年代了,可有些礼节还是不可丢弃的。
聂正邦这个老古董心思千回百转,他虽然不喜欢白长风说话的语气,却无法否认他话里行间所蕴含的道理,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再拖了,孩子长越大,那性子就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掌控,行为也受不了约束,难保有一天他觉得自己羽翼丰满,就可以飞走了。
他不是不相信自己的亲儿子,而是不相信一个男子对于感情的追求会付出的努力。
聂司原血气方刚,年轻人能做出些什么冲动的事情,他这个老子还真的没法想象。
想到这里,聂正邦沉思点头,“自然得我们男方这边主动一些,平常没事,我会多嘱咐他约娉婷到各处走走,长风啊,你也经常过来我们聂公馆坐坐啊,带着娉婷和连城两个孩子,我们两家顺便联络联络感情嘛。”
“可不是嘛,我可是认识不少上海滩的千金小姐,那都可是家世样貌都不差的好姑娘,也许,这一来一往的,我还能当连城那孩子的媒人也说不定。”
聂夫人打心眼里喜欢白连城,他的性子很温和,人也谦逊,不过可能出生在一个大的世家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作为白家的独子,他要承受的要比一般人更重些,更别提他压根没有从商的那个心了。
“那自然,聂夫人对娉婷和连城都很好,我们两夫妇可得感谢你们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得过去陪陪我那个傻女儿了,看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我也是怪心疼的,唉。”
白长风斜着眼睛再次看了一眼聂司原那边,转而给了聂正邦夫妇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这才抬脚离开。
看到白长风离开之后,聂正邦的脸色有点差,聂夫人拉了拉他的手,也有些担忧看着他的背影。
“老爷,这白长风为了女儿都逼上门来了,白聂两家私下里和生意上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他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啊。要不,我一会儿就让管家抓紧时间去找人选个日子吧,唉,也是时候了,转眼间孩子们就都大了,总搁着也不是个事。”
聂正邦板着脸,远远看着还热热闹闹说着话的那些个人,“什么叫逼上门啊,那也是我们的不对,那时候上了报纸,就已经够丢聂家的颜面了,现在我就在这里被人指着说我没信用,都是你那个乖儿子的杰作。”
聂夫人皱眉,站在一旁就听着丈夫唠叨,不过听归听,她可不赞成,就让他先发牢骚。
“你说他,好好的一个千金大小姐不去陪着,天天就会窝在西嘉百货和洋行里,不然就跑去那个福音堂处。你告诉他,以后不许再跑去那个地方了,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意思啊,他现在还小吗?都是要成家立室的人了,哪能那么肆意妄为,简直就是胡闹。你看看,筱雨也胡闹,这一大群人也不懂得去帮着招呼一下,总待在原地有几个意思,没礼貌,你去,说说他们几个,不要聚众说话,影响不好。”
……
沉默了一瞬间,聂夫人抬眼瞧了聂正邦一眼,眼皮却马上低垂了下来,语气懒洋洋地问,“说完啦?”。
“说完啦,你倒是去说说呀。”聂正邦虽然在商场上够气派,回到家却是聂夫人气派了。
“有本事你去,我是没这个本事去唱黑脸去捅娄子,人家年轻人的生辰本来就应该他们几个人开开心心地待在一起过,现在,不,是每年!你都看看,喊一大群人过来,让你的三个孩子陪着,你已经很过分了,你还嫌弃他们不懂礼貌,还不让他们年轻人多待一会,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有本事你过去让我们家三小姐别说话了,过去招呼客人,我称呼你为大老爷!”
聂夫人很气派,她出身于书香门第,不过身上可没那么大家闺秀的坏习气,她赶上了新时代,脑子里的思想也是很先进的,没有聂正邦的那么古董,以前她就不喜欢给孩子们包办婚姻,不过身在聂家,身不由己而已。
现在,聂夫人觉得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她家几个孩子想要冲破束缚的契机,只要他们有那个意识,她这个当母亲的自然就能够帮一把手。
聂正邦听了这话,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的夫人不同于那些老太太思想不会变通,可是却不曾想她那么护着他们几个。
他看向脸上洋溢着笑容压根就没停过的聂筱雨,轻声叹气直接给了聂夫人一个无奈的眼神,背着手离开了。
她说得对,好不容易赶上一年一度的生日,他过去就是煞风景,给孩子们添堵了,现在,再不愿意也只能睁眼瞎了。
聂筱雨几个人正聊得聊得兴起呢,叶晨澍和唐聿这小两口斗嘴耍花枪耍得可好,根本不知道那边差点吵起来了,人家几个可是对他们有诸多意见。
白长风走回去的时候,白娉婷正坐在桌子前发呆,眼神有些无神,但可以看出她没什么兴致,人也没一点儿精神。
在他眼中,自家女儿可是十分优秀的,甚至要比儿子白连城还要懂事得多,可是她却难过爱情这一关,也算是一头栽在了聂司原的身上。
想起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白长风头痛地拍了拍女儿一下,“娉婷,怎么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白娉婷转回头,看到是白长风,颇有些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父亲,是你啊,没事,我不饿。来,坐吧。”
白长风顺势坐下,摸摸她的头,“你脸色有些差,要不我带你回去休息,这里的宴会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
“回去?那我们去和聂伯父、聂伯母打个招呼再走吧。”
“不用了,我刚刚就和他们待在一起,先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白长风说着就轻轻拉起白娉婷,让她起身。
白娉婷亦步亦趋跟着白长风往出口走去,途中有不少人和他们打招呼,白长风一一向人点头回应,白娉婷则是时不时回头看看大草坪上的人,当然,其中有聂司原。
她看到大家还在笑呵呵地说着话,就像许多年的老朋友,白娉婷再一次觉得,聂司原的朋友圈子是她融不进去的,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融进去的那一天。
白长风领着女儿坐进洋车里,她一路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这个父亲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她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不尽职的父亲的表现。
一百三十九、事情暴露
“娉婷,先前在宴会上,我特意和你聂伯父还有聂伯母提了你和聂司原两人的婚事,你放心,我就不信聂司原那个小子还敢违抗他父母的命令。”
白长风叹气拍拍白娉婷的肩膀,安慰着说。
“爸,您说什么呢,你就那么想把我嫁出去?”
白娉婷正发呆,听到这话,脸还是忍不住红了,是啊,当聂少奶奶是她的愿望,哪怕希望越来越渺茫,总归是希望,如果近在眼前,她还是应该不熄灭自己的盼望。
白长风笑呵呵的,能看到有些精神的女儿,他高兴。
“不是我想嫁了你,是女大不中留,有人早就想嫁了。”
“爸,您放心,就算我嫁去聂家,可我也还是白家的大小姐,是您和母亲的女儿,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哎哟,这都想好以后了不是。”
“爸,您少取笑我!只是,女儿总感觉自己融不进聂司原他们家的圈子,聂筱雨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司原哥对我更是越发冷淡了,每一次都是我跟着他跑,有没有一天他愿意跟着我跑。就算嫁给他,他的心不是我的,我怕……”
白长风摇头,“傻孩子,怕什么,聂家是不好惹,可是白家怎么就好惹了,我们白家就是你的后盾,你什么都 不用怕。”
白娉婷眼睛有些红,但是却是笑着重重地点点头。
回到白公馆,白娉婷直接上了房间,白长风看到情绪仍然不好的女儿,也有些无可奈何。
白夫人瞧见这两父女不对劲的样子,疑惑的问,“这是怎么了,不是筱雨的生日宴会吗?你们怎么回来那么早?出什么事啦?”
白长风皱眉摆摆手,“没事,女儿有些不舒服,我带她回来休息。连城呢?又去哪里了,整天不着家,让他出去见见世面也不肯,倔脾气。”
白夫人听到这话,脸色有些难看,想起儿子,她忍不住为他辩解。
“他早上就和朋友出去了,老爷您找他的话,我让管家出去把他找回来吧。”
“我没空理他,我现在要出去办点事,今天晚上我有事要交待他,整天不着家,晚上回来没看着他,你让他以后别回我白公馆来了。”
白长风冷哼一声,看看时间,便直接走出门去了。
白夫人都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人也没影了,不过想起还没踪影的儿子,她赶紧找管家带人出去找。
她发现儿子最近越来越晚归家了,各种的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有什么事,儿子不肯说,她问了也没用。
白长风坐着车来到西郊一处老房子,到的时候,苏南禹还有其他两个人也已经在那里了,看到他进来,其他三个人都起身迎接,身后的门也被白长风的司机关上。
“你们来得还挺早,怎么样了,赵老四,黄爷,你们两个看的货这次还好吧。”
白长风接过苏南禹递过的雪茄,顺便让他帮忙点燃,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黄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从身后抽出一个盒子来,放在几个人坐的桌子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看到盒子里的那个东西,白长风的眼睛都亮了。
他顾不上抽雪茄,直接在桌子上捻灭了,伸手轻轻地把它拿了出来,躺在盒子里的赫然是一块彩玉,那彩玉呈现蓝红两色,随意转换,就像是会流动的水一般。
黄爷和赵老四看到白长风这个反应,满意又得意地邀功了,先是黄爷顺了一下他的长胡子,轻笑出声,“白爷,这个东西满意吧?”
赵老四接过话,“怎么可能不满意。我那些兄弟看到这个宝贝,眼睛都快闪瞎了,这等宝物我们还真的第一次见,流光溢彩的,整个墓都被它照亮了。”
苏南禹给白长风递过放大镜,白长风拿着开始研究了起来,一边照着一边惊叹,“果然是好东西,这就是那位宋朝公主墓中得来的宝物?”
“没错,我们请古董店的老东家看过了,这就是那位宋朝公主身上的佩玉,我们找到的时候,那位公主可是手握着玉石躺着的,其他的宝物都被它比了下去,这么一件宝贝,可遇不可求啊白爷,我们都得了自己心仪的东西,这件是专门给您留出来的,说不定,你的千金会喜欢这么稀罕的东西呢。”
赵老四顺杆子爬开始拍马屁。
白长风对这彩玉爱不释手,笑呵呵地把它放回盒子里,“的确,这彩玉是个好宝贝,既然这样,白某就却之不恭勉为其难收下了,小女的好事近了,到时候把这个当嫁妆吧,这也算是给我宝贝女儿宋朝公主一样的待遇。”
“白家的势力再加上聂家的势力,在这上海滩可真的要成为人人不敢惹的大势力了,话说白爷以后更是可以横着走了。”赵老四是个粗人,有什么话向来是直言不讳。
“赵老四,应该说是谁都得敬白爷三分,那些法租界和英租界的洋人看见白爷,以后也得客客气气地给人打招呼了。”黄爷拿着自己的烟杆,敲了敲桌子,老声老气地开口。
苏南禹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附和。
哪个人不喜欢听好话,白长风听人这么奉承自然也是开心的。
“好了,说正事吧,上次那批货多亏了黄爷和苏三爷啊,巡捕房那群蠢货,自认为自己提高警惕就够了,那些宝贝在他们所谓的锐利的眼皮子底下就被我们从火车从商船上运了出去,要是真被那些人知道真相,还不得气得吐血三升了。”
赵老四只负责找宝贝收钱,在年前分了那么大的一笔钱,他们那些兄弟也算是过了一个肥年。
上次的那一批挖上来的金银财宝在上海的一处仓库搁置了那么久,本来几个人都以为不到过年,那海关松懈一些才运得出去。
可是黄爷想出了一招险棋,趁着巡捕房和警察厅的人在抓捕逃脱海盗和土匪的空当,苏南禹直接把那些古董混进了他苏字号的货物中运了出去,亲自带着商船和那些洋人交了货。
当然,少不了黄爷的帮衬,他这个商会的副会长作用还是挺大的。
“那这回,这批货要怎么脱手,那位宋朝公主的陪葬品可都是上等的冥器啊,而且数量比上两次加起来的还要多,我们后山的仓库都堆满了,白爷,这次你可得找个大买家,我们坑他一笔,那些人希望当水鱼被宰,我们也不要太客气。”
赵老四想到那些大洋,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苏南禹递过清单给白长风,“白爷,巡捕房最近换了领头人,听说是从南京那边直接调过来的,以前是个探长。之前我在南京那边的小弟每次出手这些东西可都差点栽了在他手上。如果我们不多加小心,恐怕会被这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火给烧到。”
黄爷赞同地点头,“这事儿我知道,龙帮和唐帮的事情让各个地方的巡捕房还有警察厅都提了不少得力干将出来,这是一个好的时机,可是那些新上任的人却不得不防,不多留心,我们可能就真的会暴露。对了,赵老四,让你的人赶紧从墓里撤出来,别再贪小便宜,什么都拿。”
赵老四翻了个白眼,“宋朝啊黄爷,里面连根蜡烛都是金贵的,不过我的人今天已经全部收工要从墓里出来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办事什么时候失过手了。”
话音刚落,关着的门就被拍响了,一个灰头土脸明显是坑里出来的小喽啰一下子就跌了进来,看到赵老四,他直接抱着人家的腿哭着汇报情况。
“老大,我们出来的时候被山里的村民给发现了,还来不及跑,剩下的四个人全都给那些村民拿着锄头铲子给镇住了,我偷偷藏在草丛里,发现他们打了哥儿们几个一顿之后说要直接移交到巡捕房去,他们还发现我们挖的盗洞了,我这是等他们全部人离开之后才敢跑回来的,这可怎么办啊,小六他们可怎么办啊。”
话一出口,白长风就和苏南禹几个人对视了一眼,赵老四是恨铁不成钢啊,手下人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被巡捕房那些人给问出些什么来,那他们这个窝也不能待了啊。
赵老四的手上把那个小喽啰带下去休息了,而白长风几个人则不再是之前那么淡定欢喜了。
黄爷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赵老四,“我早就交待你不要贪小便宜,这下好了,人搭了进去,现在可怎么办,要是他们熬不住巡捕房警察的用刑,把这儿给供出来,岂不是功亏一篑?”
赵老四摸了摸自己的头,烦躁地说,“我手下弟兄可不是孬种,怎么会出卖我。”
苏南禹和白长风对视一眼,这才抬眼看向赵老四,“赵老四,我们这买卖,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南京那边干这事被抓到了可是得打靶的,你那几个兄弟也许不是孬种,可是在生死面前一切就都不好说了,万一他们说漏嘴呢。白爷,黄爷,我建议,立即转移阵地,趁着还没入夜,另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放置我们的东西,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一百四十、大情痴
赵老四做了这一行那么多年,他人虽然脑袋瓜子不够灵光,可浅显的道理肯定得明白啊。
只见他沉吟了半霎,这才回头看了白长风几个人一眼,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对着门口喊了几声,把在门口守着的人喊了进来。
“告诉兄弟们,趁现在天还没黑,马上撤退,把后山仓库里的那些个箱子全部给我运到,额,白爷,您看,运到哪里去比较安全呢,巡捕房那群人厉害起来连我们都怕,一不小心也许就栽了。”
赵老四总共也就那么几个落脚点,而且都是他那些个手下清楚的地方,万一他们真的扛不住严刑拷打招了的话,那把东西运到那里不也是在做无用功么。
白长风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自己在这附近正好有一个仓库,关键是带着一个很大的地下室,装东西肯定没问题,而且还够隐蔽,于是,赵老四就带着手下人马上去行动了。
在天黑之前,这伙人就已经完全撤退成功了,入夜不久之后,藏着附近等着看风的小喽啰看到一队穿着巡捕房制服的人急急忙忙坐着车往他们之前撤退的方向去,小喽啰闻风而动,赶紧悄悄离开望风点,往白长风仓库的地点奔去。
得知真的被巡捕房的人来搜查的消息,赵老四脸都黑了,要不是动作利索了点,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被巡捕房的人给抓了起来了,哪里还能那么镇定地站在原地。
看着眼前这些箱子,他叹叹气,只希望快些脱手,只是,这一次他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就能拿到钱,巡捕房的人精明得很,既然都知道了有人盗墓,那么在出货这个关节上,他们肯定会遇到很大很多的挫折。
赵老四开始审视自己贪小便宜这个缺点,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改掉呢。
白长风看到东西安置好之后,便和苏南禹他们离开了那边,他们几个人很少见面,每次见面都是几个人的心腹守着,要真的连小喽啰都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那估计一个人有了当叛徒的心思,他们就已经可以被送进巡捕房的监狱了。
白长风乘车回家经过百乐门大街的时候竟然看到自己的儿子白连城,急急忙忙让司机停车,可是白连城已经不知道拐进哪条巷子不见人了。
白长风的腿在春天的时候关节会痛,因而他拄着一根拐杖,看不见儿子之后,他生气得把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水泥地。
坐上车回到白公馆,正好看到白夫人站在门口看来看去的,白长风是气不打一处来,而白夫人则是一阵心惊。
管家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个人都找不到,这眼看天都黑了,可人还不见踪影,想起自家老爷说的话,白夫人心里忐忑啊,便站在大门口等人,儿子没等来,反倒等到了自家丈夫。
看到白长风气呼呼的样子,白夫人也不敢在门口多加停留了,赶紧跟上他,亲手接过他脱下的大衣,只是衣服没接过,白长风直接把衣服甩到了地上,吓得白夫人愣住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正在布菜的佣人看也不敢看那边,直接停下手上的动作,低着头站在一旁。而白娉婷恰好下楼,看到这一幕,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加快脚步走下楼。
白长风平时的性子还算是温和的,起码对白夫人很好,不然也不会连个姨太太都没有,这还真的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落白夫人的面子。
白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白娉婷此时已经示意大厅里的佣人离开了,她则是蹲下身子捡起白长风的大衣,看了一眼自家父亲气呼呼的样子,先是扶着母亲坐好,这才试探着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爸,有话好好和妈说啊。”
白长风像是被踩了尾巴,拄着的拐杖重重地锤了一下木质的地板,语气很烦躁地大声说,“好好说,我还不够好好说吗?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让白连城出门,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他是我们白家唯一的儿子,白家下一代就靠他了,看看他那文弱的样子,什么都不懂,整天想着和人游山玩水。我放纵了他十几年早就已经是够了,当初他爷爷有让我随心所欲过吗?没有,他是越不教就越叛逆。”
白夫人听着这话,眼睛都红了,“老爷,他那么大人了,我哪里拦得住,而且他每天都窝在书房里看书看账本学着学那的也够累了,就让他出去半天您都不愿意吗?我看连城的样子都快闷出病来了,您不心疼,我这个当母亲的还心疼呢!”
白娉婷看着这两人,也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又是为了自家哥哥,她不禁在心里埋怨白连城不懂事,整天让父母为了他吵。
“他闷出病?我看我白长风要被他气出病来了,气死我了,知道我在大街上看到什么了,他竟然和百乐门那个舞女在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两个人还不知走到哪个巷子里去了,人精神得很,你说他到底哪里生病了。我看我就要生病了。”
白长风想起刚刚在车上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想吐血,他有经常到百乐门去,百乐门那几个金牌舞女和歌女他都认识。
可是想不到自家儿子竟然那么不争气地和那些女人扯上了关系,怪不得给他介绍千金小姐他不屑一顾,总是推三阻四的,敢情就是被那些舞女给迷住了。
白夫人哪里想到是这么一回事,惊讶地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怎么会,连城他不是和同学出去散心了吗,哪里有舞女,老爷您是不是看错了?”
白娉婷看到父母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赶紧让她冷静。
“我白长风的儿子难不成还能认错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当舞女的同学,从百乐门和那个女人勾肩搭背拉拉扯扯地走出来,我白长风的脸都被他丢光了,看他回来我不打死他。”
白长风哼哼唧唧地就要走上楼,白娉婷示意母亲休息冷静一下,赶紧扶着他上去。
白长风感觉自己真的要气死了,儿子和女儿的一堆烂摊子都等着他收拾,他真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收拾。
楼梯才上了一半,大厅却是传来了佣人打招呼的声音,白长风转头一看,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大衣的白连城走了进来,典型的白连城打扮,更证明他没有老眼昏花。
白夫人正沉浸在惊吓中,儿子却毫无预兆回家了,吓得她不如如何是好,要说白长风才放话要打人来着。
白夫人倏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要把白连城往外推,可是白长风竟然不顾自己腿膝盖的痛,不要白娉婷的搀扶,人一下子就从楼梯上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给了什么也不知道的白连城一个拐杖,打得白连城当场懵了。
白夫人最怕这个画面了,当下插在两人中间,情绪有些激动,“娉婷,赶紧把你哥哥带上楼去啊,连城快走,老爷,您有话就不能好好说,怎么真的动手,打坏我们儿子怎么办。”
白长风要推开拦在自己面前的白夫人和白娉婷,可是两个人挡着,他根本不能前进一步,“你们两个给我让开,看我不打死这个逆子。”
白连城这下回过神来了,刚刚那一拐杖可不是虚晃的,他后背可是实实在在挨了一拐杖,背上正火辣辣的疼,“爸,您能不能不要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这又做什么事了?”
白连城的语气有些不好,他每天都被困在家里学着看那的,人都是晕的,再这样下去难保他不得神经病,好不容易趁着父亲不在家溜了出去,一回家却被打了,他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下更是烦躁了。
“你说你做什么了,真以为你老子我是死人吗?光明正大地和一个舞女在大街上卿卿我我的,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白长风再次锤木地板,把大厅敲得啪啪响,不过他已经不追着白连城打了,而是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看。
白娉婷扶着白夫人站在一旁,也等着听白连城的解释,本来白夫人以为只是一场误会,可是久久没听到他出声,她大概也能知道真相是什么了,看向儿子的眼神多了一层失望。
大厅里是诡异的安静,只有白长风因为愤怒发出的噗嗤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白连城抬起眼,直直看向白长风的眼睛,“父亲,蓝依她虽然是舞女,可是她洁身自好,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既然您知道了,儿子请求您成全我们,不要再给我介绍那些娇滴滴脾气又坏的千金小姐了,那些女人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蓝依一个人。”
话一出口,白夫人身子撑不住自己了便往后倒,白娉婷赶紧扶住她,看着自家哥哥的眼神也是难以置信,她还真是不知道自家这个整天就记得舞文弄墨的哥哥竟然那么勇敢。
看来强中自有强中手,她是小情种,她哥哥才是堪当的大情痴啊,只是,舞女?这眼光还真不是白家人能接受的,不知道得被怎么样棒打鸳鸯呢。
一百四十一、把人给我捆了
白长风听到白连城的话,身子气得颤抖不禁往后退,白娉婷顾得了一个顾不了第二个,闹心得很,便生气地瞪着白连城喊道。
“哥哥,你这是怎么回事,说的什么胡话,鬼迷心窍了吗?为了一个女人难不成你还想气死爸妈?还不快点和爸妈道歉。”
在白娉婷的眼里,自家大哥的性子自小就很是温和,就在众人眼里听话乖巧的孩子,说一不二,让他往东走绝对不敢生出往西走的念头。
一个从来也不违抗家里父母命令惟命是从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叛逆起来,单单因为一个女人,为了他的爱情吗?
以前白娉婷还把这种行为视为懦弱没有主见,可现在白连城想着为自己的终身大事争取一回的时候,她倒是觉得有些无法接受了,不知道是她的心境改变了还是她看问题的角度改变了。
白连城看了一眼妹妹,抿着嘴没有说话,并不打算道歉,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白长风稳住自己颤抖得都快要站不住的身子,差点要疯了,如果不是平日里身体好,现在早就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晕了过去,也不用面对这么心殇的一幕。
谁能告诉他,他那个乖巧整天就想着好好读书钻研文学的儿子去了哪里,怎么变成现在这般叛逆,是他逼得太急还是他本性如此?
“逆子,你个逆子,竟然真的和一个舞女勾搭在一起,我怎么教你的,你母亲怎么教你的,你在洋学堂学的都是些什么礼义廉耻,懂不懂什么是礼义廉耻。百乐门的舞女,一个交际花,你敢说要我成全你?成全?谈什么成全,你是要拿你的成全换你母亲和我性命那你就拿去吧。”
白连城垂下头,紧紧握住了拳头,他知道事情终究有一天会暴露,可是却没想到这一天的到来会那么快,他的蓝依,为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的蓝依,他是不是也要勇敢一回。
想到这里,白连城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看向父母的眼光带着倔强与坚决。
“父亲,连城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乖乖听着您和母亲的话,从来不敢有半点的质疑,可是现在,我已经是一个成人了,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子汉!儿子能不能请求你们,让我为我自己的终身大事做一次主,哪怕就这么一次。我这辈子循规蹈矩那么久,到了现在,我不想再按照自己不喜欢的轨迹继续前行了。”
说到这里,白连城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蓝依是我爱的女人,他会在我失落的时候鼓励我,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在我开心的时候陪着我一起开心,这就是我要追求的东西。她就像是我的另一方文学,带给我的意义是无可取代的。而且,蓝依她虽然身在百乐门,不过她却是洁身自好,她和那些交际花不一样,她靠着自己的努力赚钱养活自己,有什么不对,我们凭什么看不起她。父亲,母亲,求你们了。”
白连城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弯腰对着白长风和白夫人,很诚恳地弯下了腰请求他们。
白夫人听完这席话,人差点要晕厥过去,白娉婷赶紧掐她的人中,把她扶到沙发上躺着,她才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只是眼泪却是不自主地流了出来。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白娉婷安慰白夫人还有白夫人因为惊吓和难过而低低哭泣的声音。
白长风此时似乎恢复了平静,他眼神没有什么波澜,扫了经受巨大打击而哭泣的妻子一眼,这才转头直直地看向白连城开口问他。
他的语气没有很大的起伏,可是大家都听出了暗含的浓重的火药味,“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
毕竟是自己敬畏的父亲,白连城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心里颤了颤,不过他还是选择伸直了腰直视白长风。
他知道这是父亲发火的前奏,只是,在说出自己和蓝依的事情之后,他就早已经没了退路。
现在要真的让他说出离开蓝依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打死他算了。
想到蓝依,想到她在台上的舞姿,她的笑容与坚强,白连城的决心前所未有的坚定,说起话来也很有底气,斩钉截铁,仿佛是在宣言。
“父亲,母亲,我和蓝依是真心相爱的,是她让我觉得我这辈子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上;是她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欢乐是什么。哪怕,我们两个人是你们眼里的门不当户不对,可是爱情不分门户,她是一个好女人,她嫁入我们白家之后肯定会好好孝顺你们两老的,请你们成全儿子。”
“很好,果然是我白长风的儿子,的确够有担当。只是,你的担当放错了地位,摆错了位置!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任性的代价。”
看到父亲恶狠狠的样子,白连城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长风红着眼睛瞪着儿子,却是头也不回地扯着嗓子喊了管家进门来。
管家心儿颤抖地走了进来,他虽然站在门口,不过这大厅里的动静他可都是听见了的,也不知道这老爷和少爷怎么就闹成这般田地了,都是倔强的人啊。
管家低着头哑着嗓子,“老爷,有什么吩咐。”
“带上公馆的护院,去把百乐门那个叫蓝依的舞女给我捆了,直接送到开往南洋的商船上去,就和码头的人说是我白长风开口送去的,让南洋那边的人好好给我招待她。”
听了这话的白连城满眼的不敢置信,管家也不敢直接应下,为难地看了一眼白连城还有白夫人。
他在这个家那么多年,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白长风发那么大的火,差点能把这间白公馆给烧个精光。
而且这把人直接卖到南洋去,还是少爷的人,他哪里敢应下啊。
白长风看着管家低着头没回应也没动作,手里的拐杖用尽全力锤了地板几下,生气怒吼,“怎么,是不是老了耳朵聋了,要不要我直接送你回老家退休算了,还是你准备和这个逆子一起气死我?”
管家心紧了紧,不敢多言,直接抬起头应了一声是,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还没等到他转身,白连城就大声叫住了他。
“管家伯伯不要,父亲,您不能这样做,您这样做是犯法的。南洋,您竟然想把蓝依卖到南洋去,您怎么那么心狠手辣,如果蓝依走了,我也要跟着她去,如果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这个白公馆,我也不想回了。”
白娉婷瞪大眼睛,大声呵责他,“大哥,你这是魔怔了吗?一个女人怎么把你变成这般模样,这该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赶紧住口,和父亲赔不是。”
“娉婷,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对阿原的心思就是我对蓝依的爱,你没有了阿原也许还能活,可是我没有了蓝依,我的人生了失去了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娉婷张了张嘴,被噎住了,她没话说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大哥巧舌如簧。
只是,还没等白娉婷多想,耳边就传来了白连城的闷哼一声,她心里猛地颤抖了一下,抬眼一看,原来是她父亲把手里的拐杖扔到了大哥的身上,可是大哥没躲,直接挨了那一下。
白娉婷缩了缩身子,她最害怕的就是父亲生气动手,太可怕了,所以她根本就不敢上前阻拦。
白夫人还在哭着,也不打算上前劝阻,在她看来,儿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不顾白家的颜面,也根本没有考虑他们的感受。
而管家就更不敢阻拦白长风了,他身子挪了挪,避免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你不是要陪着那个死吗?我现在就砸死你这个逆子。”
白长风看到儿子那个一心护着舞女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拿起旁边古董架子上的一个花瓶,用力全力砸了过去。
白夫人抬眼看到这一幕,胆战心惊,大声喊了一声连城,可是白连城直直看到那个花瓶往自己砸过来,仍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他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他害怕蓝依伤心难过,他也知道自己愧对父母,但是有些事情,是他力所不能及的,他想挡也挡不住,例如和蓝依的爱情,例如眼前这个飞奔过来的花瓶。
砰地一声,花瓶直接砸到了白连城的头上,花瓶破碎直接撒在了地上,只见他的头上鲜血不断涌了出来,人也在几秒的恍惚之后直接倒地了。
这一幕没有人能预料到,白长风看到儿子就这样在眼前倒下,先前拿着花瓶的手不禁颤抖起来,本想要走过去看看儿子,可是此时的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千斤万斤重,根本抬不起来无法前行。
白夫人大喊一声扑了过去,白娉婷也慌了,管家也扯着嗓子叫人进来。
几个人扑到白连城身边,发现他头上鲜血直流,人也翻白眼晕了过去。
白夫人呜呜地哭了起来,摸着白连城手上的鲜血,她逼着自己不颤抖,可是根本就没用,她的手在抖,白连城头上的血在不断地涌出来,她的眼前一片鲜红。
一百四十二、聂司原在关心小舅子?
她逼着自己不晕倒,只是眼前浮现的全是血红的一幕让她控制不住自己,哭不出来,表现不出来的害怕。
几个护院在管家的叫唤下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不敢耽搁,马上把白连城抱了起来就往外面冲去,白长风捡起自己的拐杖,颤颤巍巍地跟着出去。
管家急急忙忙找来药箱,跟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口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白夫人还是那呆愣的样子,不过她已经回过神来,要跟着出去。
白夫人的样子看上去是受了莫大的刺激,魔怔了一般,她拦不住也不敢拦,何况她也想跟着去医院看看情况,自家大哥那一头的血,当初翻白眼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
白娉婷突然有些怨恨父亲下的重手,一个舞女而已,就让她收着不就行了吗?
这上海滩有几个男人能那么听话,不在外面设小公馆。
这今晚的事情,她大哥也过激了,明明就有别的办法,偏生选择了最伤人的一种。
白娉婷抱着母亲,坐在车里,担心难过忐忑的情绪交织,而白夫人的手仍然在发抖,恐惧感不断加大。
白娉婷扶着白夫人走到手术室的时候,白长风正闭着眼睛倚靠在墙边,管家在一旁候着。
白长风人有些颓然,整个人似乎在一夜之间老了许多,而白夫人没有她的搀扶估计早就摔倒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父母经受打击的模样,也让白娉婷看清了:她的父母已经不年轻了,她和哥哥再不争气,也许白家就要垮在他们两兄妹的手中了。
白娉婷想让母亲坐在手术室外面的等候椅子上,谁知道白夫人还没坐下,却是一把推开了她。
白娉婷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个不稳就栽在了地上,擦伤了手臂,可是容不得她多想,耳边就传来了白夫人发狂的声音。
白娉婷回头一看,原来她母亲扑到了正闭目养神的父亲身上,用手用拳头猛地打他,嘴里念念有词正哭着骂着他。
“白长风,有话你就不能好好说是吗?现在他躺进医院了,你满意了!要是连城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没完,他有事我也不活了,你整天在外面跑,你有管过他关心过他吗?每次回家就会逼着他看账本,现在我们白家还少得了账房先生吗?看什么看,他有事我和你拼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小最听我的话,性子可好了,不是你整天逼迫他,他也不用到百乐门去买醉,也不用认识那个舞女,都是你,都是你。”
管家在一旁目瞪口呆,可是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是在旁边劝阻她,而白娉婷也不敢上前拉开母亲,因为白长风也不反驳她,只是出手抱住了她说对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夫人还伏在白长风怀里哭着,白娉婷倚靠在墙边看着手术室那边的动静,管家也在盯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说是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失血过多,又有严重的脑震荡,还需要留院观察,苏醒时间未定,也许明天就能睁开眼睛,但也许这辈子就这样躺床上了。
一家人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白夫人眼睛红肿,已经没了一个贵妇的模样,看到儿子被推出来,马上跑上前看他。
看着被绷带包裹着头的儿子,整个人脸色苍白,白长风后悔莫及眼睛也红了,白娉婷心里也隐隐作痛,按照医生的话,白连城也许还有可能醒不过来,万一醒不过来,她无法想象他们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
处理好相关的住院手续,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白娉婷和白长风坐车回去给白夫人收拾换洗的衣服,顺便休息一下,白夫人死活不肯离开白连城半步,也不肯休息,都不知道她的身体怎么熬得住,只得让管家看着他。
累了一个晚上,白娉婷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她撑着自己收拾好几件衣服打发佣人送过去医院给她母亲,吃完早餐之后便马不停蹄准备往医院去。
白长风从医院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看到女儿这么累,便出声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不过白娉婷哪里坐得住,大哥生死未卜,父母都差点倒了,全家就剩下她一个人撑着了。
她只希望白连城快醒来,不然她肯定不会放过那个叫蓝依的舞女,要不是她,他们白家也不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大哥也不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聂公馆这边自然是一大早就收到了消息,大伙儿都震惊不已,只知道白连城重伤进了医院,可是缘由是什么却不清楚。
没来得及多想,聂正邦夫妇带上聂司原马上赶过去查看情况。
聂司原虽然不喜欢白娉婷,不过在私下里和白连城的关系挺好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自然得过去看看,但这好好的人怎么就躺医院了?
到了医院的时候,病房外面站了许多白家的亲戚,也有一些得知消息赶过来想要巴结白家的人,聂司原找到门口守着的管家,通过玻璃窗,只看得到蓬头垢面的白夫人守着白连城。
白夫人的娘家人也就是蓝玉一家人都来了,不过他们也只得守着门口,病人伤势太重,医生也不让人进去探望,只有看护的人才能进去。
蓝玉看到白夫人那布满血丝的双眼,本想要让她去休息,可是她死活不肯,偏要守着白连城,她只得退出来,让管家打发这些人离开。
蓝玉很喜欢白连城,可是都那么多年,她也死心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总不能一辈子都放在无望的爱情上了,不过看到他这个样子,蓝玉也心酸。
从支支吾吾的管家口中得知他为了一个舞女变成这般模样,她心里更是有气,她堂堂蓝家大小姐,追她的人从这个码头排到另外一个码头,她还比不上一个舞女不成,这人不是瞎了就是神经病。
在管家的招呼下,一些想要来讨好处巴结白家的人都离开了,聂正邦和聂夫人稍微在病房前看了一眼,便去找医生了解情况。
聂夫人还是第一次看到在人前那么憔悴的白夫人,而且问原由,这白家的佣人可是守口如瓶嘛,连蓝家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知道内情的蓝玉也守口如瓶,估计白家没有人希望这种事情还张扬出去,管家当她是自己人才说了出来而已。
白娉婷来到医院的时候,聂正邦夫妇他们正准备离开,不过却是吩咐聂司原好好关照医院的人,让他们帮帮忙。
“阿原,你和连城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和白家的关系不浅,你记得多过来帮帮忙。唉,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件事,白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看白夫人这姿态,估计后果很严重!我刚刚问了医生,连城这孩子也许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唉,作孽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
聂司原点点头,示意他会照办。
刚刚医生说这事的时候他也在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白连城了,听说他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学看账本,怎么突然进了医院了。
聂正邦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叹息,聂夫人也觉得很是可惜,她很喜欢白连城这个年轻人,人谦逊有礼,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件事了。
而端庄贤淑的贵妇人白夫人还是像他们来的时候那般,什么话也不说,对别人说的话也不回答,只是定定看着白连城,这母子连心,她得多难受啊。
夫妇俩看过白连城就转身离开了,走到医院外面的时候,白娉婷正好提着食盒从车上下来,看到聂正邦夫妇,白娉婷很是惊讶,却也能想到他们是过来看白连城的。
“聂伯父、聂伯母,你们是过来看我哥哥的吗?”
看着白娉婷脸色憔悴的样子,聂夫人有些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啊,也看到你母亲了,她就在病房里怎么劝也不肯出来,你哥哥病了,想必你父母都很难过,娉婷啊,你当女儿记得要好好开解一下他们。不过啊,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
白娉婷笑着点点头,“那你们就先回去吧,等哥哥醒来我给伯父伯母打电话,谢谢你们过来。”
聂正邦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的儿媳妇多好啊,也不知道自家儿子那个榆木脑袋怎么长的,孝顺听话乖巧还懂事。
“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希望你哥哥早日康复。这样,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对了,阿原在医院里有认识的朋友,他还在里面呢,这东西是给你母亲的吧,快些进去吧,免得凉了,过几天我们再过来看看,希望到时候连城已经醒了。”
目送聂正邦夫妇离开,白娉婷觉着自己浑身顿时充满了力量,她没想到聂司原竟然一大早就过来看她大哥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对小舅子的关心呢,这么想着,白娉婷脚下似乎生了风,恨不得马上走到聂司原的身边。
一百四十三、拥抱打碎了幻想
聂司原在医院的确有个朋友,而且还是一个副院长,其实聂家也有投资医院,很多先进的医疗设备还是聂家出钱购买的,算是投资也算是做慈善,一来二往的,和医院的高层也都很熟悉。
特地过去交代了一声,让人多留心一下白连城的情况,聂司原就准备回去了,该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靠白连城本人了。
虽然聂司原不知道白连城怎么弄出这么一桩事,不过刚刚白连城的主治医生也和他交底了,白连城极有可能成为躺在床上醒不过来的植物人,这除了要靠医院和医生的努力之外,更主要的就是病人本身的求生意志了。
白连城这个人向来乐观,聂司原相信他一定可以度过难关,他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温文儒雅,人还善良,而且作为白家的独苗,万一他真的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走回白连城的病房所在地,蓝玉和管家还在门口不远处等着,不过那些趁机过来巴结的人已经离开了。
聂司原叹了口气,现在这些人,趋炎附势,连巴结病人这一关都不愿意放过。
他走到病房前,看到白夫人还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定定看着守着白连城,一旦护士或者医生进去查看情况,她就死死地盯着人家看,问东问西的。
那些医生看着她这个样子也无可奈何,更不敢贸贸然请她出去,要真的那样做了,难保医院的病床上不会多出一个因为受刺激躺下的病人。
聂司原也算是认识蓝玉,和她还有管家打过招呼后便准备离开,蓝玉嘴动了动,正准备挽留他,因为她想着白娉婷一会儿可能会过来,要是能看到聂司原在现场肯定很高兴。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耳边就传来了白娉婷兴高采烈的兴奋声,转身一看,白娉婷就已经扑到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聂司原的怀里。
蓝玉和管家看到这一幕,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但是也识趣地别开了头,但是蓝玉却是在心里腹诽,这白大小姐不愧是现代的新女性。
虽然现在民风开放,这西洋的风气也遍布整个上海,但是这里毕竟是医院,是公共场合,这个陷入爱情了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还真的无所畏惧啊。
她看到那些来来往往的病人还有护士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大了。
白娉婷紧紧地抱住聂司原,贪婪地抱着他,感受来自于他的温暖,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她内心的煎熬真的是她此前从未经历过的,幸亏是有惊无险,她大哥救过来了,只是却仍然生死未卜,醒来时间未定。
白娉婷在害怕,万一大哥真的醒不过来了,那她们白家就没了继承人,万一,如果真的有万一,她是不是就要守着白家过一辈子了,而且更有可能不能下嫁聂司原了。
这些事情在她担忧白连城的事情也在她脑子里闪过,现在看到聂司原,她竟然觉得自己的心可以死灰复燃了,他没有放弃白家,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他并没有放弃她。
只是,这个拥抱不过持续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聂司原反应过来后就赶紧推开了她。
聂司原除了自家的小妹聂筱雨,真的不习惯和第二个女人那么亲近,更何况是白娉婷,他对白娉婷本身就没什么感觉,随着时间流逝,他更坚决了自己要取消婚约的决心。
只是,婚约的取消与否并不是他聂司原一个人能决定的,他作为聂家未来的家主,现在暂时没有办法全权决定的婚姻对象,所以,他在等一个时机。
现在白连城躺在医院生死未卜,很明显,那个时机离他又远了很多。
他轻轻推开白娉婷,看到本来大声呼喊自己的她此时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因为被推开,她还没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那带着迷茫与不知所措的表情让聂司原觉得自己很没绅士风度,不过他向来就不会对别人发挥他身上的绅士风度,因此,这么一来,推开她实则是无伤大雅。
聂司原看到她泪眼朦胧看着自己的样子,有些不自在,蓝玉突然给他递过来一条手绢,示意他给白娉婷。
这下聂司原更是尴尬了,直接想甩手走人,这本来就能亲手给白娉婷的东西,何苦让他聂司原当一个中间人。
聂司原挣扎了几秒,最后还是接过了蓝玉递过来的手绢,递给了白娉婷。
顿时,白娉婷脸上的泪止住了,往聂司原这边又走近了几分,聂司原顺势往后退了几步,他没想和白娉婷靠近。
蓝玉是个人精,她先是接过白娉婷手上的食盒,递给管家,示意他拿进去给白夫人之后,才对着两人开口。
“这连城需要好好休息,姑妈那边我就先帮着照顾,娉婷,聂大少,这医院人多嘴杂的,你们要说话的话出去医院那门前的大草坪那边说吧,顺便还可以去散散心。”
蓝玉一说完,白娉婷就眼巴巴地看着聂司原,聂司原在两个女人的夹攻之下,只得不情愿地点头答应。
而且他也想知道白连城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管家和白家的佣人都守口如瓶,要想知道真相,也许只有从白娉婷处得知了。
蓝玉看着走开的两个人,松了口气,她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得替自己这个小表妹操心,只是,看聂司原那个样子,她总有预感,白娉婷的希望最终会落空。
看到这一幕的除了医院的护士还有不远处来拿药的许曼君。
陆南萱的特效药需要调配,她便来医院找医生开药自己回去调配,谁知道这才来医院就看到了这么让她不爽的一出。
许曼君本来就不喜欢聂司原,不过陆南萱对他的情意她倒是看得清,她向来把陆南萱当作自己的亲妹妹,亲妹妹喜欢的人,她这个当姐姐的可不就要好好地把关嘛。
本来在聂筱雨的生日宴会上她还是对他改观了不少,人可冷漠也可幽默,与陆南萱对视的时候也似乎可见端倪,带着若有似无的情意。
许曼君想,如果他能解除自己的婚约,那两人在一起也许还是有可能的。
可是白娉婷和他的那么一抱,把本来他建立的好印象全部就给毁掉了,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这个聂司原,有了娇滴滴的未婚妻还敢去招惹她们家陆南萱,简直就是可恶。
许曼君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直接在心里给聂司原打了个交叉,她就当一个恶人算了,只要陆南萱好,她也不计较她恼自己。
白娉婷低着头和聂司原走在医院的鹅卵石花园小道上。
正值春天,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白娉婷早就幻想有一天能和聂司原走在百花盛开的花园里,尽管现在的心境不对,可是却难能可贵。
聂司原面无表情地插着衣兜走在白娉婷面前,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顿住脚步开口,“你大哥他,是怎么回事?管家不肯说,蓝小姐也不肯透露。”
白娉婷愣了愣,没想到聂司原会问这件事。
虽然白连城受伤的事情很多人都知晓了,不过他受伤的缘由大家也都闭口不谈,这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现在,聂司原问起,白娉婷咬了咬嘴唇,想着自己要不要说。
如果白连城因为一个舞女和家里对抗,还被她父亲一个花瓶砸晕了送进医院的事情传了出去,那她们白家在上海真的是什么脸面都丢光了。
她父亲在生意人面前肯定会被人取笑,而聂家,聂家自然也会受到一定的牵连。
聂司原看到白娉婷面有难色的模样,大概知道白连城受伤应该不是什么路遇劫匪受伤,而是一些白家想着隐瞒的事情。
聂司原从来不喜欢强人所难,看到白娉婷低着头的样子,开口笑了笑,“没关系,如果有难言之隐就算了。”
白娉婷连忙摇头,看着聂司原的样子有些急切,“不是的,司原哥,娉婷没有为难,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也许父亲也不希望我把事情说出去。但是,”
白娉婷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大决心一样,仰起头,“但是,司原哥你不是外人,说给你听也没有关系。”
聂司原垂下眉头,没有接话,但是接下来白娉婷说出来的真相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我哥哥他,喜欢上了百乐门一个叫蓝依的舞女,还想和她在一起,父亲太生气了,一气之下没注意好力度,花瓶就砸中了哥哥,我们没想到哥哥竟然意志那么坚决,竟然连躲都不躲,然后,然后就这样了。”
回想起昨晚的惊险一幕,白娉婷还是心有余悸,这种经历她不想再来第二遍,当时估计父亲也是气晕了头,现在正后悔着呢。
聂司原眼中的白连城,温和谦逊,不过唐聿他们几个人却认为他那是软弱,一昧听从父母的话,没有半点主见。
可是聂司原却从来不这样认为,白连城的性子是温和,可是他的听话却是有选择的,他的心中有很明确的是非观念存在,主见这东西嘛,没有显现出来的时候自然就看不见。
一百四十四、偏见
至于蓝依,上海滩有点见识的人应该都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字,她是百乐门最红最受追捧的舞女,却也是为人最低调的舞女。
聂司原认识蓝依,甚至很欣赏她。
一个孤苦的女子在这个纸醉金迷的十里洋场生活,却能够遵从自己的本心,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佩服。
而白连城也是个与世无争的书呆子,除去家世的比较,这两人还是蛮相配了,怪不得白连城心甘情愿一头栽下去。
白娉婷叹着气说完,却看到聂司原一脸沉思的模样。
“司原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连城他是一个坚强的人,一定可以熬过这一关的,你也别太担心了,嗯,洋行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你进去吧,回见。”
聂司原的话向来不容她拒绝,尽管她还想和他多说几句,哪怕话题不是围绕进行也可以,不过白娉婷最后还是乖乖转身往医院走去了。
看着她那犹豫的身影,聂司原眼眸暗了暗,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只是这会是一项异常难完成的事情,要承受的压力也会很多。
许曼君取完了药直接回了白兰庄园,自从叶晨澍和唐聿订婚之后就很少过来这边叨扰她和陆南萱了,不过白兰庄园自然也是冷清了不少。
此时陆南萱正摆弄着一本珠宝杂志,是陆以珩专程从港市那边给她寄过来了,她已经看了好几天了,都在研究那些个珠宝。
许曼君拿开她的书,放下了药翘着腿躺在沙发上,找茬,“你猜我今天在医院看到谁了。”
陆南萱重新把书拿到手上,对她这个话题表示没有兴趣,“不知道。”
“行了你,全上海滩,你认识的人还有我认识的人,或者是我们共同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你就不能劳烦一下你的脑子让它想一下啊。”
“那聂司原咯,他去医院干嘛啦,生病?”
陆南萱奇怪地瞅着许曼君,她从来没觉得许曼君是一个八卦的人,不过她提起的话题却总会有别的意思。
“聂司原,聂司原,聂司原。他真的有那么好?何以见得,沾花惹草,上海滩典型的花花公子,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最看不起这种男人。”
陆南萱头疼又无奈,聂司原又怎么得罪这位大医生了,不知道她最记仇嘛。
“曼君姐,聂司原又怎么得罪你了,人家就出现在医院还碍着你眼了?”
“哼,我还不是为了你,别人我才懒得管呢,那个聂司原今天在医院,和那个白家大小姐白娉婷搂搂抱抱的,本来我也不认识她,不过那医院的护士医院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我想没看到装作不知道都不行,总而言之,你以后少接近那个聂司原了,好好的一个陆以珩摆在那里,你随便差遣了,做什么要把自己这朵鲜花插在牛粪上那么委屈。”
“曼君姐,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和聂司原不过是儿时的朋友,我和以珩哥是亲人,你能不能不要乱点鸳鸯谱,我不是什么鲜花,聂司原更不是牛粪!曼君姐,你对他的成见太深了,我没有资格要求你改观,但是希望你能客观看待问题,好了,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陆南萱听不得别人说聂司原的不好,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聂司原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十年前的那般好。
看到气呼呼上了楼的陆南萱,许曼君哎地一声瞪大眼睛,她好像触摸了这位大小姐的逆鳞,看来,聂司原还真的非同一般,不过,她许曼君应该无法对他改观了。
正在正邦洋行埋头工作的聂司原突然打了个喷嚏,的确是被人惦记了,只不过这个惦记是被人记恨上了。
因为聂筱雨当中间人,陆南萱开了一间蓝石轩分店,进驻了西嘉百货,而且进驻第一天就来了个开门红,生意特别好,聂司原便以此为借口,要求陆南萱请自己这个东家吃饭,当然,是在白兰庄园。
陆南萱自然而然是拒绝的,先不说别的,就说白兰庄园有一个讨厌他的许曼君在,他去了能得到什么好脸色,陆南萱并不想给自己找事做。
只是,聂司原除了白兰庄园哪里都不肯去,还说让她亲自下厨。
当时的陆南萱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最后没了法子,一人退了一步,聂司原便把吃饭的约改成了一起出去郊游。
聂司原这次的目的,的确不纯!
他想着验证自己由来已久的疯狂想法,除了这个还算是好一点的办法,其他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原意是想趁着礼拜天对陆南萱提出去教堂做礼拜的邀约,顺便带她到福音堂的大槐树下,如果,她真的是苏梓煊,他应该可以看得出来。
也是他蠢,都那么长时间了,只是想着陆南萱可能认识苏梓煊,却没有想过那是她本人。
他的醒悟还得归功于唐聿,自从自己从广州回来,他重新让成为唐帮掌权人的唐聿彻查陆南萱的身份,可是唐聿那水平还是和以前一样,查到一大堆与他想要的东西无关的消息。
如果不是觉得唐聿没有胆子骗自己,他还真的以为唐聿在帮着陆南萱骗自己,虽然事实真的如此。
本着凡事靠自己的原则,聂司原就采取了这么一招,他只是和陆南萱说礼拜天有机会就一起出门郊游,趁着春日的美好时光,一同出游绝对是个好借口,当然,她没有怀疑。
礼拜天转眼就到,陆南萱早晨起来开始让厨房准备今天午餐要吃的要用的东西,她以为聂司原是要和她郊游,当然得做好准备。
许曼君下来的时候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不满,“南萱,你这是做什么?食盒?水果?点心?你这是出去探亲还是趁着春光明媚去郊游,难不成你要丢下我?”
陆南萱自然不敢多嘴说自己要和聂司原出去,不然她怀疑自己今天出不了白兰庄园的门口。
“不是郊游,趁着今天有空,我想去福音堂那边看看孩子们,好久没过去了,你不是要去诊所看病人吗?还不走?”
许曼君皱起眉头审视她,“我怎么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怎么,碍你眼了所以赶我走。”
陆南萱转身收拾东西,“我没空搭理你,霖叔,给我备车。”
许曼君冷哼一声,也不搭理她了,走到饭厅去吃早餐,陆南萱这才松了一口气。
本来好好一场郊游,怎么好像要偷偷摸摸一样,完全没有必要啊,不过,陆南萱还是充满了期待,也许仅仅因为对方是聂司原,是她的竹马。
许曼君吃完早餐之后就急急忙忙出了门,陆南萱看看时间,放下心来,聂司原说了要过来接她,不过她选了许曼君出门之后的时间,不然许曼君肯定落聂司原的面子,更不会让她出门。
她正在坐着等聂司原过来,可是正主没等到,却是等来了火急火燎的雷蒙和雷欧。
看到穿着一身要出门装束的陆南萱,两人同样有些惊讶,不过庆幸来早一步,不然今天就得等在白兰庄园了。
陆南萱让佣人泡了茶端上来之后就让全部人退下了,看着一脸紧张却兴奋的两人,她的心也被提了上来。
太多的希望被吹灭,她对很多事情已经不抱什么幻想了,只是,这些个表情,她能当真吗?
还没等陆南萱开口,雷欧就兴奋地开口了,“小姐,好消息,我一个兄弟在机缘巧合之下查到苏南禹背后做的隐蔽勾当—盗墓。”
陆南萱眼神一闪,有些不可思议,“盗墓?怎么回事?”
雷蒙也有些兴奋,“这是一个叫赵老四的人手下的伙计说的,那个人很喜欢听雷娅唱歌,可是因为每次都被别人刷下去,他总不能点雷娅的歌,因此在百乐门买醉。雷娅看见了,便敬了他一杯酒,那个人结果太兴奋了,把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开了一间包间喝了整整一个晚上,然后,料全都抖了出来,他原来是赵老四的一个手下。”
陆南萱不知道这号人物,便问,“赵老四又是哪条道上的?”
“盗墓道上。”雷欧笑了笑,继续把赵老四这个人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赵老四祖籍上海,后来家道中落,人就流落到了南方去,不知道跟着谁学了盗墓的本事,回到上海滩之后就成了远近有名的盗墓贼,还因此坐了几次牢。
可是这个人屡教不改,而且每次都能靠上大树为自己洗脱罪名,就这样,巡捕房苦于没有证据,根本就抓捕不了他,只能让他逍遥法外。
“那赵老四和苏南禹有什么关系?”陆南萱好奇地问。
“这就是我和大哥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了,赵老四这个人专门能盗墓,他有盗墓的本事,可是却没有售卖盗墓得来的宝贝的本事,而苏南禹就是他其中一个同伙。我顺着线索查了一段时间,发现前段时间巡捕房刚抓捕了几个盗墓贼,刚刚好就是赵老四手下的。他们盗了一位藏在附近山头的宋朝公主的陵墓,谁知道刚好被当地人抓个正着,直接遣送巡捕房去了。”
一百四十五、吃醋了
雷欧顿了顿,买了个关子,“可是,那几个人虽然是小喽啰,对赵老四这个人谈不上什么知根知底,不过只供出了几个他们的根据地。其余的,例如他们带头的人是谁,一律嘴硬说什么都不知道不清楚不肯说,巡捕房也拿他们没办法。我和大哥在巡捕房有个朋友,他给我们悄悄透露,那几个藏身的地方都是在郊外。”
陆南萱低声疑惑地问,“那这件事和苏南禹有什么干系?”
雷蒙笑了笑,“这就是咋们雷娅姑娘的本事了,她别的不厉害,灌酒套人话倒是可以,那个小迷弟说了一个三爷、白爷还有黄爷,这三个人再加上那个赵老四,就形成了一个链条。”
“三爷?白爷?黄爷?都是什么人?”
陆南萱心惊,她听到三爷这个词语人都颤抖了,她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叫三爷的人不仅仅只有一个,可是每一个她都想知道是不是当年船上三爷。
雷欧竖起一根手指,虚晃了一下,“黄爷,黄钱有,也是经常混迹百乐门的人,上海商会副会长,一个很老奸巨猾的人,如果说他就是销售链条的其中一环,那应该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陆南萱之前在龙六爷给的小册子上有看过这个黄钱有的名字,不过时间久了,她还真的差点忘了这茬。
“那另外两个呢?”
“白爷,白长风,听说,他是这组合的老大,统筹全局的人。三爷,苏字号的苏南禹,因为有手段,也就被白长风看中了,这四个人据说通过倒斗赚了不少的钱,只是,因为行事低调隐蔽,谁也拿他们没办法,这些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要不是套了那个人的话,估计我们也查不出来,不过,掌握了苏南禹这个秘密,以后我们想要对付他就容易多了。”
陆南萱紧紧捏住自己的手,她的身子在颤抖,如果说没有预计错,苏南禹就是当年的三爷,是了,他在苏家排行老三,怎么不是三爷啊,哪里还有别的三爷。
陆南萱因为激动,一时气血上涌,人也开始不舒服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大冬天的还出冷汗。
雷欧看到她这个样子,赶紧站了起来,他可没忘记陆南萱身子不好,某些时候会发病。
“小姐,您怎么了,您的药呢?”
陆南萱的确很难受,脑子里一下子闪过那些不好的画面,人也难受起来,还感觉耳边是水声,耳朵嗡嗡地像是进水一般,她手往旁边抓了抓,雷蒙见状赶紧从她的小手袋里找出一瓶玻璃瓶子装着的药,雷欧转身给她倒水让她和着水服用。
陆南萱服下药,缓了好一会儿人才不那么难受,她这些个后遗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总是靠着药生活的人怎么熬得久。
陆南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坐直了身子,看着一脸担心自己的雷欧他们,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的,老毛病了。现在,我怀疑苏南禹就是当年的海盗所说的三爷,现在,我需要你们去查一下他过往的事情,特别是查他是否和海盗有过什么勾当,需要帮忙的就去找唐帮的唐聿帮主,到时候就说我的名字,他会出手帮你们的。”
雷欧和雷蒙对视一眼,严肃地点头,“小姐,我们明白。”
“对了,有关于苏南禹的情况,雷欧,我之前嘱咐你去查他在南京的情况,你查得怎么样?”
雷欧一拍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姐您不说我差点忘记了,这就是我今天想要说的第二件事。苏南禹在南京那边很吃得开,据说在黑白两道都很有势力,但这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有些狐假虎威。我南京那边的朋友说,苏南禹的岳父之前是南京的一个高官,他还是入赘到了人家家里。不过苏南禹城府极深,诡计多端,颇能见风使舵,左右逢源,哄得他的岳父团团转。因此依仗他岳父在南京那边靠着面子做了不少赚钱的事,倒卖古董给洋人,在海关那边直接就是无障碍。不过他岳父年纪大了,前两年退了下来,不然苏南禹就是请也不会回来上海滩这边,而且他直接把妻子带来了上海,也不算是入赘的女婿了。”
陆南萱冷笑,依据苏南禹那个性子,倒插门的事情亏他还真的做得出来,不过这过河拆桥他倒是挺在行。
“这些事情都是近些年的,你着重帮我查十年前或者更早之前的事情,他年轻时候离开了苏家几年,说是下海做生意,我怀疑他是进了海盗窝里去。”
雷欧诧异,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雷蒙,之前晨澍姐帮我查过,我弟弟极其有可能还在上海,如果情况属实,他应该是在棚户区那一带被仆人丢弃,雷欧,你门路多,多帮着雷蒙找一下我弟弟,虽然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可是我不想放弃希望。”
“小姐,你放心,小少爷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如果没事的话,我和大哥就先回去了,有消息我们会尽快通知您,您注意身体,注意休息。”
陆南萱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来嘱咐她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身体是不是太弱了,还是后遗症太多了,“我会的,辛苦你们了。”
站起来目送两人离开,陆南萱却是有些虚脱地靠在了沙发上,三爷,三爷,三爷,这个困扰了她十年的名字,她的梦魇,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苏南禹,那么,他的死期真的可以到了。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真以为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可以逍遥法外吗?
以前仅仅以为他和苏南元很有可能是透露出苏家龙之戒的人,可是,现在看来,他更是有成为幕后黑手的嫌疑。
雷欧和雷蒙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两兄弟正推车要走,聂司原的车就停靠在了白兰庄园主楼的大门前,阿牧跑下车给聂司原开门,聂司原走下车,就看到了穿得很不引人注目的雷欧和雷蒙。
雷欧当时也是愣了,没想到聂司原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而他雷欧是百乐门的人,现在出现在白兰庄园似乎也有些说不过去,因此愣在了原地。
也不知道要不要和聂司原打招呼,反而是雷蒙看得清,坦然地拉了他一把,两人齐齐叫了声司少,就骑上自行车离开了白兰庄园。
聂司原一脸深思地看着雷欧他们离开,阿牧则是有些自言自语地说,“怎么雷欧竟然跑来白兰庄园了,百乐门倒闭了找陆小姐赞助?”
聂司原拉回视线,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就径自往大门走去,霖叔听到门口的动静,走出来碰到聂司原,就往里呼了一声,把人迎了进去。
“聂大少,我们小姐刚刚有些不舒服,如果她跟着您出去,还请您多留心照顾她。”
聂司原脚步一滞,挑眉,“她怎么了?”
霖叔在雷欧他们离开之后就进了大厅,只看到大厅的茶几上放着水和药,这才知道陆南萱发病了,但是具体原因问了陆南萱她也闭嘴不谈,哪里能知道怎么了。
“聂大少,我们家小姐身子一向不好,这病说来就来了,至于为什么,老头子我就没本事知道了,您进去的时候可以问问,请。”
聂司原微微点头,就径自自己往里走,大厅里,只有陆南萱一个人在静静地坐着,眼神有些呆滞,他进来了也没发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迈着步子走近,陆南萱才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你来了,那走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南萱说着就要起身,不过聂司原伸手却是压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按回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你不舒服,怎么了?”
两人离得有些近,陆南萱似乎能听到聂司原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她不自在地用手推开聂司原的手,聂司原也不强求,人却一个转身,就坐在了陆南萱的身边。
“肯定是霖叔又多嘴了,我没事,你要喝茶吗?怎么霖叔也不让佣人泡茶端进来?”
“哎,不用了,我不渴。不用霖叔多嘴,这茶几上不是摆着水摆着药瓶吗?这是什么药?特制药?你的身体还好吗?”
聂司原弯身,从桌子上拿过那个陆南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瓶子,不过那个玻璃瓶是许曼君从小诊所拿回来特意给陆南萱装药的,上面根本没有什么标识。
聂司原本来想着看看是什么药,一看,什么都没有,不由得有些失望。
陆南萱看着他拿药看药的姿态,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许曼君说他在医院和白娉婷抱在一起的事情,心里隐隐有些没有原因的不舒服,然后她起身夺过拿在聂司原手上的瓶子,脸上面无表情,连出口的话也变得有些冷淡,“老毛病而已,不劳聂大少挂心。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聂司原有些奇怪地看着陆南萱,他这进来也没说什么话,这人的脸怎么一下子就变了,比他三妹的脸变得还快,难怪两人可以成为好朋友,这性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相似。
一百四十六、骗得了谁
“要不改天吧,你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聂司原虽然被她呛了一回,不过他还不至于被打败。
陆南萱听到这话,苍白的脸色中透着一股倔强,“走不走,不走就没有改天一说了。”
某人被她这举动还真的唬住了,看得出来她并不是随意说的,认真得很。
“走吧,不过,得带上药,以防万一,我们去的地方不远,随便出去走走就好。”
说着,聂司原从面无表情的陆南萱手中拿过玻璃瓶子,然后弯身拿起她的小手袋,帮她装了进去,那细心认真的样子让她看着有些发怔。
“走吧,阿牧在门口等着了。”
陆南萱不自在地哦了一声,径自往门口走,大门前不远处放着一块餐布盖着的竹篮子,经过的时候,陆南萱伸手提起了它,聂司原跟着她,两人步出大门,看见阿牧和霖叔正一脸开心地说着话。
两人看到他们出来,赶紧住嘴,霖叔赶紧帮着陆南萱提着竹篮子放到车上,阿牧转身就跑过去发动车。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就诧异地转过头,视线盯着聂司原手上的女式手袋,不过才半秒钟的事情,他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办正事去了,但是那心里啊,波涛汹涌。
他家大少爷也有今天,竟然帮着陆小姐提手袋,那画风简直能吓坏一群人。
不,应该说两人这约会就得吓坏一群人了,看来三小姐说得没错,这两人肯定有戏,说不定不久的将来陆小姐就摇身一变成了聂家的大少奶奶。
阿牧越想就觉得越靠谱,聂司原和陆南萱上了车,他都没发现。
两人坐好,却不见阿牧有什么动静,聂司原叫了一声,没应,两声,还是没应,然后他干脆越过身子推了他一下。
阿牧被推了一下,人还沉浸在某些歪想中,但见他啊地一声转过头,看着自家大少一脸不喜的样子,竟然还愣愣地问了句怎么了。
陆南萱看着这主仆的相处方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聂司原人那么精明,怎么这阿牧看起来那么呆,真的是合格的司机助理吗?
聂司原头疼,冷着脸说了一句开车,阿牧顿时坐直身子,僵硬地对着两人笑了笑,这才迅速地发动车子,车子缓缓地离开白兰庄园。
陆南萱看着窗外,转头回来问,“聂大少,目的地是哪里?”
“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聂大少是那些陌生人唤我的代号,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陆南萱蹙眉,她问的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前头开车的阿牧一边留心路况一边还八卦地竖起耳朵听着车后座两人的情况,三小姐可是说了,让他今天当个小侦探,观察一下他家大少和陆小姐约会情况具体如何,回去可是有好处的。
只是,这对话的开端会不会太奇怪了,显得牛头不对马嘴,人家问他去哪里,他却回答自己该被怎么称呼。
阿牧在心里暗暗叹气,他家大少真是个不解风情不会聊天的人,这样说不定把这冷冷淡淡的陆小姐给吓跑了也有可能。
“那,我们今天是要去哪里,看你的装扮,也不像是要去爬山。”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说了还有什么意思。”
陆南萱真的看不得聂司原那一脸就不告诉你的表情,她刚刚才说服自己忘记他和白娉婷的事情,这人又来卖关子拉仇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阿牧稳稳当当地开着车,听着后座又没了声音,不禁摇头叹息,怪自己大少不会聊天也不会哄女孩子高兴,看来他这哄人的路还长得很。
早知道他就开口帮他说他们这是要去圣心大教堂了,车后座还有今天在街上买来一大堆的好吃的小吃呢。
陆南萱也是认得路的人,看着这周边的景物变化,还有这车子的驾驶方向,她心里有了预感,本来转头一直看向窗外的她便收了视线,准备问聂司原。
谁知道正好撞进了他那幽深的视线里,似乎聂司原一直在看着她。
陆南萱轻轻咳了一声,“这是去圣心大教堂的路,我们要去那儿?”
聂司原话不多一句,只是点头嗯了一声。
陆南萱不知道他怎么会生出带她到圣心大教堂去的念头,但她心里有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聂司原这次的目的不简单。
本来想着开口建议他们到别的地方去,但是又觉得不适合,便住嘴了。
很快,车子来到了坐落在郊外的圣心大教堂。
今天是礼拜天,有很多过来这边做礼拜的人,也有很多趁着春色正好过来的郊游踏春的人,特别是一些穿着蓝色上衣黑色裙子的女学生还有一身中山装的男学生,他们正围坐在一起朗诵诗歌。
他们朝气蓬勃,陆南萱从他们脸上看到了希望,心情顿时也好了起来。
两人从车上下来,聂司原竟然牵起了陆南萱的手,带着她往福音堂走去,陆南萱愣了,忘记了要挣脱自己的手,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阿牧在车的副驾驶室提了两大篮子的小吃下来,一脸羡慕一脸八卦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同时在心里感叹聂司原的魅力。
此时没人看到,在不远处,白娉婷下了车正一脸愤怒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尽是疯狂的表情,加上最近的一些不顺心的家事,她觉得自己都要死了。
时间倒转回早上。
早上的时候,听说白连城的病情有了起色,白娉婷很意外。
因为不知不觉他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根本没有半点苏醒的痕迹,白夫人前段时间天天守着,不肯离开,人自然是撑不住,累倒了之后,现在人也在医院躺着。
而白长风除了要照顾家里两个病人,还得分出心思去照看洋行和码头的生意,人也日渐消瘦。
白娉婷现在是家里医院两头跑,就希望母亲和大哥能尽快好起来,眼看着亲人一天比一天憔悴,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就在昨天晚上,那个叫蓝依的舞女竟然趁着她不在,胆敢跑来医院看她大哥,却是被她表姐蓝玉抓个正着,当时的具体情况白娉婷也是听蓝玉描述的,那是他大哥第一次有了微弱的反应。
虽然她表姐对大哥早已死了心,但是不代表她的心宽得能好声好气地对待自己的情敌,当下就把人给赶跑了。
白娉婷天还没亮就去了医院准备和表姐换班照顾大哥,却被告知他有了微弱的反应,同时也得知蓝依那个女人来过,虽然是不想承认,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蓝依过来的作用。
白家洋行的货物出了一些问题,白长风前两天就去了天津,现在白家上下的大小事务都得自己决断。
白娉婷想的是找蓝依过来照顾大哥白连城,但是这个决断第一时间就被蓝玉否定了,她也不敢和母亲说。
白连城已经躺了一个月了,要是没有别的办法,可能他就会这样一直躺下去,如若真的是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白家会变成什么样子,父母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娉婷知道找蓝依过来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她也不喜欢一个舞女过来照顾大哥,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不会少,而且还没有人支持她这个方法。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聂司原,他和白连城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当年也是一起在洋学堂念书的同窗,本着他会给自己提建议的念头,白娉婷便去了聂公馆找聂司原,怎奈他却出门去了,聂正帮夫妇也不在家。
聂筱雨最讨厌的就是白娉婷踏进聂公馆的大门,每次她来,自己的脸就能拉得老长,本来今天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一下子就被这个人带走了。
聂筱雨就想在其他地方找她的不痛快让自己的开心回本,于是就不顾聂骁璟的劝诫,把陆南萱和聂司原约会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白娉婷是来找建议而不是来找虐的,她最近已然是没有心思管别的事情,甚至连聂司原也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梦中想念,她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有多重,她知道白家现在的状况,可是不代表她就会放弃聂司原,任由聂筱雨欺负自己。
在她的循循善诱之下,聂筱雨为了赌气把聂司原和陆南萱要去的地方说了出来,白娉婷最后丢给一个让她有些心神不定的眼神就离开了。
聂筱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后怕,她已经领教过白娉婷的心狠手辣,对一个小动物都能那么残忍,对自己的情敌,也不知道她敢不敢动手。
聂骁璟看见她那副杞人忧天的样子,也懒得说她,直接出门耍去了。
白娉婷是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她知道聂筱雨这个人一向不会说假话,便让司机带她到圣心大教堂去,谁知道车子还没到圣心大教堂,她就看到了聂司原牵着陆南萱的一幕。
尽管相隔甚远,可是她没有眼花,也没有出现幻觉,两人之间的对视流露出来的情意也许可以骗到彼此,却骗不到旁人,更骗不了她白娉婷。
毁天灭地的恨意铺天盖地地袭来,白娉婷知道这次她不可以也不可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远离自己。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她得不到的人那个陆南萱也别想有命得到,她得不到的爱情得不到的心,聂司原这个负心汉也休想得到!
一百四十七、妒意一触即发
早已经在心底落地的恨意和妒意一触即发,开始生根发芽,也许白娉婷发恨意只是缺少一个不愿意爆发的机会。
爆发了,也许意味着她和聂司原决裂的时间已经不远了;爆发了,也许他们就再也没有平心静气说话的一天;爆发了,她就再也没有了自己期盼了十年的爱情。
十年的时间,她都没把聂司原的心焐热,也许一切就这样了吧。
远远看着他们携手走进此时洋溢着欢声笑语的福音堂,白娉婷的脚步并没有就此退却,她要死心,要绝望要醒悟就必须再看聂司原和陆南萱是怎么一个互相恩爱,到时候她给这两人的回报才会是更惨烈。
身后的司机自然也是看到了聂司原牵着其他女人,而自家小姐失魂落魄的一幕,他自小看着白娉婷长大,自然也是心痛她。
看着她泪流满面却仍然要往前走的样子,司机忍不住想要开口,嘴巴张了张,最后却还是静静地看着白娉婷踉跄地远远跟上了聂司原他们。
阿牧手上提着的几个大篮子装的全是好吃的东西,小孩子们正在门边玩耍,看到一个提着东西的人进来,一窝蜂就涌了上去求吃的,吓得阿牧差点没往后摔倒了。
聂司原和陆南萱看着阿牧的囧样还有孩子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同样也是深受感染。
陆南萱已经甩开了聂司原拉着自己的手,两人慢慢地走到了福音堂院子的后面林子去,那边的草坪上就是大槐树。
阿牧已经把篮子里的小吃分发完了,正确说来是被孩子们抢光了,托了那两个人的福,阿牧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蛮受欢迎的。
他正想着回到车上等那两个约会的人出来,却被福音堂的院长拉去做苦力,陪着一大圈的小萝卜头玩老鹰捉小鸡。
白娉婷看到阿牧被一大群小孩子拉走,这才从门口走了进来,此时的院子里只有院长一个人在摆弄着一些小孩子地方衣服,看到白娉婷进来,有些吃惊,因为这福音堂是不允许别人进来闲逛的。
白娉婷知道这个地方,聂司原刮风下雨都要来的地方,她岂能不知道,不过为了避免自己伤心,她才一直没有过来,想不到他竟然把陆南萱那个女人带来了。
真不知道是他的心宽还是陆南萱的心宽,换作是她,她一步都不想踏进这个院子。
白娉婷在院长开口之前,就从手袋里拿出了一张面额不小的银票递给她,脸上的笑容很端庄淑雅,“院长,我是过来圣心大教堂做礼拜的,听说福音堂是专门设了给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的安身之所,这些钱是我的小小心意。”
院长满心欢喜地接过银票,感激地看着白娉婷,“谢谢这位小姐,您真的是太好心了,孩子们真是幸运,小姐,您等着,孩子们到其他院子去玩了,我让他们过来给您唱首歌表示感谢吧。”
白娉婷摆手拒绝,“不用了,让他们玩吧。听说福音堂内的景色很美,我能到处看看吗?”
院长没想到她提出这么一个要求,有些为难,不过看着手上的银票,她实在不好拒绝,便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小姐,你等等我,我把这些收拾了带您到处走走,小树林那边的桃花开得正好,正好带您去看看桃花。”
白娉婷就想悄悄地来悄悄地走,怎么可能让一个老太婆带着自己,她心里很是不喜,不过脸上却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连连摆手客气地说。
“院长您那么忙,就不用带我过去了,我就随便走走看看就好,可以吗?”
“可以可以,那小姐您自便吧,有问题可以回来问我,或者问我们后院的福伯,他是我们福音堂的园丁也是我们的大厨,不认识路可以问他。不过我们福音堂的路都是四通八达的,不愁会迷路。”
“好,谢谢院长。”
白娉婷转过身子,脸色就沉了一下,冷哼了一声便径自绕过院子走到了后院去,远远地也能听到院子里回荡着孩子们正在唱着歌的声音,那些童音围绕在耳边却是让白娉婷觉得无比烦心。
她一边走一边找,却总是没有看到聂司原两人。
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小楼房,白娉婷绕过正在花园浇花的一个老头,偷偷地上了楼,站在楼顶上,她可以把福音堂的远景一览眼底,自然也在一棵大槐树下看到了正在畅谈的聂司原和陆南萱。
因为相隔得很远,她听不见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通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聂司原此时的心情极佳。
而她回想起那么多年自己和他待在一起的场景,还真的没有哪一次能看到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
到底是他聂司原是个没心人,还是说她白娉婷失败呢。
白娉婷靠在墙边,闭着眼睛流泪,泪流干了,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死心了,现在白家还要等着她去管,哥哥还等着她去照顾,她哪里有资格在这里儿女情长。
恨恨地看了一眼大槐树那个方向,白娉婷擦干脸上的眼泪,便慢慢走下了楼,绕开那个还在浇花除草的老园丁,她走到门口和院长说了一声,就坐上车离开了。
白娉婷知道,人是需要成长的,该放下的东西就该放下,可是失去的东西应该要用别的方式讨回来,她不会放过那个抢了聂司原的陆南萱,绝对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
现在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哥醒过来,所以她要尽快找到蓝依。
她要一个能撑起白家的大哥,如果一个蓝依能让他活过来,让他振作,白娉婷认为很值得。
正在大槐树下的两个人不知道白娉婷来过,也不知道因此还埋下了祸根。
聂司原把陆南萱带到大槐树下之前,她就有预感聂司原会问她些什么确定些什么,可是都坐了好一会儿了,他都没有真正把话题拉到那上面去。
再次来到这熟悉的大槐树,陆南萱仍然是感慨万千,有些事情并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可以忘记,这大槐树带给她的回忆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存在。
“聂司原,你今天带我来这里真正目的是什么,总不会真的是闲聊吧,你这个大忙人,大脚一跺,上海滩都听得见,难不成真那么悠闲,来这大槐树下乘凉,夏天还说得过去,现在是春天,气温很适合生存,不需要乘凉。”
陆南萱是真没耐心了,这一下子就过了晌午了,她仍然不知道聂司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聂司原看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气呼呼质问自己的陆南萱,心里不禁开心,能逼得她生气,算不算一项本事呢。
“怎么就不需要乘凉了,你的心很浮躁,就应该安安静静地坐着。”说着,他微微起身拉着陆南萱坐了下来。
陆南萱哪里那么容易**控,一甩手就甩开了他,“神经病,我要回去了,大树既然好乘凉那你就慢慢乘凉吧,恕我不奉陪。”
此时的陆南萱哪里还有半分高冷不理人的样子,满满的都是撒娇一样的愤懑,她自己没发现,聂司原却是发现了。
陆南萱转身就走,聂司原起身就从后面抱住了她,阿牧和一群小萝卜头玩捉迷藏,这才好不容易脱身松口气,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阿牧装模作样地转过身,赶紧把自己藏起来,这才偷偷摸摸地看向大槐树下那一幕,他庆幸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非同一般,不然现在该因为惊讶倒地上了。
阿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现场,对于三小姐不能到场观看这一幕表示十分的惋惜,更可惜的是现在没有个能拍照的工具,不然给他家大少爷拍照留个念也好了。
这是破天荒的一幕啊,竟然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得他家总是不知道表情为何物的大少爷抱着一个女人,两座冰山相撞,他祈祷不会打起来。
因为隔着有些远,阿牧只能看得陆南萱想要推开聂司原,可是聂司原却是铁了心一般硬是不肯松开她,接着两人还真的打了起来,不过是聂司原抱着陆南萱,陆南萱用脚踩,用脚踢,用头撞,用手掐......
看得阿牧这个旁观者目瞪口呆,似乎也只有他家司少能降得住那么强悍的陆小姐了,随便抱一下都能拳脚相向,真是不简单。
阿牧正在继续观望战况,却是听到小萝卜头的声音由远及近,应该是快要找到这边来了,现在这边的状况还真的不适合被人打扰,阿牧只能是狠心地牺牲自己的观看机会,跑出去引开小萝卜头了。
聂司原和陆南萱两个人不知道阿牧这边的状况,更不知道他曾经出现过。
请问谁可以告诉她聂司原怎么突然抽风抱住了她?
陆南萱承认,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瞬,她的呼吸似乎因为震惊和不敢相信差点停止了,人也是呆滞的,一时半会儿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自己身在何方。
直到聂司原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陆南萱才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要挣脱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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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八、埋下的回忆
“聂司原,你是要学地痞流氓耍流氓吗?放开我,你干嘛!”
陆南萱觉得自己再大的力气在聂司原面前充其量就是捶棉花一样,根本起不了作用。
“小煊,你是小煊对不对,每次你和我们一起玩摸瞎子被人抓住的时候也是用尽全力踩人打人。你回来了对不对,可是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陆南萱镇住了,忘记了动弹,她露出破绽了吗?还是唐聿那个没义气的家伙出卖了自己。
她的手因为紧张而发抖,聂司原已经跳进了回忆的漩涡里,自顾自地说着他所注意到的一切,那些话自然也是深深刻到了陆南萱的心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但是,大槐树你不能不认。是我的错,当初把你错认为是认识小煊的人,而没有想到你就是她,我知道,你不会怪我。过来,你过来这边。”
聂司原松开陆南萱,反手牵住了她的手,将有些不在状态的她拉到了大槐树的树洞前,把里面的彩色石头掏了一些出来,放在她的手上。
“你看,这些,还有树洞里的祈愿石,都是为你祈愿的石子,我就知道大槐树不会辜负我,它会帮我们,它其实也舍不得你离开这个世界,离开它,所以,你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陆南萱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像一个局外人一样,静静地听着聂司原自言自语一般地兴奋又镇静地诉说。
聂司原也不介意她不说话,“小煊,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你看看我们十多年前刻的字,它们也随着岁月的流逝长高了,可是它们没有消失,我对你的感情也没有变,我永远是你的司原哥哥。”
陆南萱脸上没有表情变化,心里却是有无法形容的紧张和悲痛,她尽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才能扮作若无其事,愣愣地看向那几个字,眼睛泛红。
是啊,岁月变了,大槐树也变老了,可是他们之间的情谊没有变,然而现在却不是最好的相认时机。
苏南禹那些个坏人就要浮出水面了,她可能还要等,还有那个最大的幕后黑手,阻止她寻找弟弟的黑手还没出现,现在一旦说出真相,也许就有可能全功尽弃。
眼前是仍然没有多大反应,紧紧抿着嘴的陆南萱,像是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只是呆愣地听着他说话,听他回忆,其实聂司原有些泄气。
他嘴角扬起微笑,跑到不远处的花圃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找出了一把铁锹,陆南萱看到他拿着铁锹急急忙忙往自己这边跑过来,仿佛明白了什么。
聂司原淡淡地看着她笑了,思绪回到很久很久以前,“还记得这里埋着什么吗?我们亲手埋的小箱子。几个月前,我还差点因此伤害了你,那个时候我就怀疑你的身份,只是没有证据,不敢妄自揣测。还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埋在大槐树底下的箱子要等到暮年之时才愿意挖出来。也罢了,有些事情根本用不着等到暮年等到后悔才想起来。”
于是,在失了神的陆南萱面前,聂司原拿着铁锹,脱下身上的大衣,估摸着箱子的位置,就动手挖了起来。
不一会儿,陆南萱呼吸紧促地盯着聂司原正在挖的那个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赫然显露出了一个暗蓝色箱子!
记忆中熟悉的箱子被聂司原弯身抱了起来,他拍了拍箱子上的泥土,因为时间久了,箱子上的那把锁已经被腐蚀生锈,而锁的钥匙,不知所踪。
聂司原把箱子放到她的面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他蹲下身子叹了口气,从刚刚丢下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
陆南萱瞳孔一缩,眼神一滞,记起那是当年聂司原亲手交给自己的箱子的钥匙,但是,钥匙明明就在苏家,在她的房间里,怎么会跑到聂司原手上。
虽然感到疑惑,陆南萱却是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看着聂司原开锁,而他似乎也没有解释钥匙从何而来的意思,也许,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更或许,他觉得钥匙的事情无关紧要。
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聂司原抬头看了陆南萱一眼,两人的眼神对上,她呼吸一凝,很不自在地转开头躲开他的审视眼神,不想被他看出某些蛛丝马迹。
聂司原看到陆南萱的反应,自然是有些失落,他收回视线之后便伸手轻轻地打开了箱子。
在打开的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很多小玩意还有书画,都是两人小时候珍藏的东西。
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那是关于不可言说的怀恋。
陆南萱看着就摆在眼前的箱子,眼前的回忆能模糊她的双眼,但又如何,她在压抑着,不能表露出来。
她说过此时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那么此时就不可露出任何的感情破绽。
如此,就让聂司原自说自话好了,他不是很厉害嘛,厉害的他更应该想得出她现在是怎么一个状态才对,而不是拿着回忆来面前刺激她。
她能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都在叫嚣着让自己蹲下来看一看箱子里的东西,摸一摸久违的它们,特别是每次的生辰,父母送给她的礼物。
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个深埋地下的箱子藏住了留住了父母留给她的实物。
表面上,聂司原并未看出过多的破绽,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不平常,刚刚反抗的陆南萱和现在静默的她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不知道陆南萱遭受过什么,但是让她足以隐姓埋名回到上海滩来的遭遇就说明了不简单。
他伸手,拿起箱子里的一条手链,站了起来,单手放平,手链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这个,还记得吗?是我们俩趁着大人不注意跑出去福音堂外面的小摊子上买的,那是一位年迈的老爷爷亲手做的,你当时很喜欢,可是身上没有带钱,死皮赖脸求我买的,这个,成了你那一年的生日礼物。”
聂司原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却充满了某些看不透的怀恋,陆南萱听出来了,不过她只是看了那手链一眼,用莫名其妙的眼神也看了聂司原一眼。
聂司原也不气馁,干脆拉着陆南萱蹲在了箱子面前,让她仔细地看箱子里的东西,他则是一一细数细点里面的东西。
“这块玉佩,你说是你抓周时候抓到的,当时你还自豪地说你以后要帮着子熙打理苏字号,将苏字号发展成为上海滩数一数二的珠宝行业。”
陆南萱死死盯着那块玉佩,但是倔强地又别开了脸,逼着自己不去看她,她怎么会忘记,这块玉佩是苏家的传家之宝,是父亲亲手交给她的,说是让她留着,以后当嫁妆。
当时她认为这个箱子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毫不犹豫就把它放了进去,谁知道,这个箱子真的是最安全可靠的。
在一切都没了的时候,它还在,玉佩也还在,父亲的嘱托也还在。
“还有这个音乐盒,是你送给我的,还记得吗?”
聂司原一脸温柔地拿起音乐盒,打开,没曾想却是有叮咚的音乐响了起来,音乐盒上的小人也随着音乐转动。
“想不到,十多年了,它还能转。现在,我把它送回给你。”
眼前的音乐盒还是如同当年那般崭新,陆南萱记得,这是她第一次跟着父亲去北平的时候在一家洋人开的店里买的,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可是她偏偏就看中了这个音乐盒。
当时父亲问她怎么老盯着这个音乐盒看,她还记得,她的回答是要把这个送给聂司原,她觉得这个是最适合他的礼物。
当时父亲很惊愕,还说音乐盒是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送给男生不适合,送给聂司原就更不适合了,还说男生就应该送怀表,送很先进的洋车模型。
陆南萱并不赞同,那时候她眼中的聂司原可是文质彬彬的大哥哥,喜欢留声机,还喜欢到戏园子看人家唱戏,听昆曲,听越剧,连花鼓戏他都看。
那时候她料定聂司原喜欢这些很文绉绉的东西,一般安静的男生都会喜欢这类型的东西。
殊不知,聂司原到戏园子去是为了陪当时年迈的外婆,为了让她开心而已,对于她自以为是的很女孩子的音乐盒,他当然喜欢,因为是她送的。
“拿着”聂司原抓起她的手,要把音乐盒放她手上,可是陆南萱却是甩开他的手,把手藏在了身后。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背后藏着的手紧紧地攥紧,像是在给自己勇气,她开口,语气淡然得让聂司原害怕,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聂司原,你这个煽情的故事应该是说完了吧?敢情你是把我当成一个已经失踪更可能是死去的人。听你说了那么多,我这个旁观者聆听者也算是尽责了吧,对你那位朋友的遭遇我表示同情,可是同情归同情,请原谅南萱不能为了安慰而假装自己是那位小姐。这个音乐盒,很漂亮,只是,我这个不是君子的君子不夺人所爱,聂大少还是留着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百四十九、心也下雨了
聂司原难以置信,她竟然还要否认自己的身份。
在这个世上,只要一碰上她苏梓煊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无法镇静下来,就会失去正常的思维。
“小煊,你为什么还要否认,我在你的眼里真的是外人吗?那么久你不肯认我,那么好,我认你,我来当找你的人,可是为什么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承认你是谁,说你是苏梓煊真的有那么心不甘情不愿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再认我。”
聂司原一把扯住了转身就要离开他离开大槐树的陆南萱,他承认自己今天受到刺激了,也许是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压抑着嘶吼,周身散发着寒气,也真真实实吓到了陆南萱。
聂司原是什么性子,以前的他对自己百依百顺,哪怕是现在,也是一个绅士,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眼前的他,很陌生。
也许,自己真的刺激到他了,是自己对不起他,等到找出幕后黑手的那一刻,她一定要亲自向他赔罪,现在,她只能是狠心否认。
聂司原死死地捏住她的手,不肯放开,陆南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的骨头都被他掐住了,硌得生痛。
“聂司原,你弄疼我了,放手。”
他已经忘了自己多久没有现在这般狼狈了,十年前是为了她,现在还是为了她。
“认我真的那么难吗?你是认不出我的人还是忘记了我姓甚名谁,还是说你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了。但是,你无法否认你和大槐树的记忆,你无法否认你吃芹菜会有的反应,你无法否认你的冷漠你的冷情都是逼着自己装出来的,你问问自己,这样不辛苦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陆南萱,不是苏梓煊,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也不想当你一厢情愿认为的替身,有病你就去医院看,放开我,放开。”
陆南萱趁着聂司原不注意,一把挣脱开他的束缚,那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甩了一巴掌到聂司原的脸上,啪的一声,震得聂司原定在了原地,也让陆南萱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几步。
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被甩的脸,竟然有些火辣辣的痛,第一次被女人打,还是被眼前这个女人打,聂司原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抬起因为激动和痛苦而泛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南萱,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咄咄逼人,取而代之的是悲哀。
陆南萱没想过自己会打他,她只是想拉回自己的手而已,那一巴掌,是意外,真的仅仅是意外。
她感到手上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有些余痛,证明她刚刚的那一巴掌还是打得蛮重的。
春天的天气总是变化无常,早晨时候还是阳光明媚的天气突然就阴沉下来,乌云跑来捣乱,春雷滚滚在头顶响起。
陆南萱和聂司原在那一巴掌之后陷入了尴尬境地,一秒钟,一分钟,过了似乎有些漫长的时间之后,陆南萱感觉有雨丝飘洒在自己脸上,很轻很轻。
陆南萱捏紧了自己的手,看着聂司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成了一尊雕像一般,他不说话,眼珠子都不转动,定定地看着陆南萱,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她却看不懂。
春雷响彻天际,陆南萱看这天色,猜测应该是要下雨了,两人总不能这样耗下去。
“聂司原,”陆南萱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走近他,声音有些嘶哑地瞅着他,开口,“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聂司原没动。
“我,不知道你的那位朋友遭遇了什么,可是想必她也不希望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认识那么久,也算是朋友了,但是希望你以后不要这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南萱看了一眼怎么说都没反应的聂司原,逼着自己抬脚离开大槐树,离开他,离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只是,等她就要撑着自己走远拐过院子的时候,背后传来聂司原空灵得像是没灵魂的声音。
那没有灵魂牵着的声音飘到耳边,她却是从中听到了自以为是的肯定还有某些决心。
“你不必否认,你就是她。我相信,你只是有苦衷,但我会等着你亲口和我说出真相,希望那一天并不遥远......”
陆南萱脚上如千斤重,差点失去力气跌倒,她扮作若无其事离开他的视线之后,人竟然能够发力冲着跑了出去。
大雨将至,天气暗沉,正在门口院子里收衣服的院长看到她跑了回来,正要说给把油纸伞给她,可转眼人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豆点大的雨说来就来,等她跑出了福音堂的时候,正好看见之前正在吟诗作对的一群学生一窝蜂冲进了圣心大教堂。
圣心大教堂门口有专门来等着客人的黄包车,正要拖着车子去避雨,可是陆南萱抖着身子上了车,说了句白兰庄园。
黄包车夫看到她那个脸色苍白整个人在发抖的样子吓了一跳,拒绝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她人就钻进了车里,哪有拒绝客人的车夫。
于是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哎地应了一声,盖上了车篷之后,就腿脚利索地拉起车蹬蹬地跑了起来。
情绪表里不一,能做到她现在这个程度,也不愧她在汉斯公爵的教导下韬光养晦了那么多年,付出的一切,在这会儿总算是有了成效。
如果她还是十年前没有经过任何努力的苏梓煊,那么在那个箱子被聂司原挖掘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泪奔当场了。
可是,在黄包车上,她又有了放肆的理由,本来一上车就无声哭泣的她慢慢地慢慢地就放声大哭了起来,荒郊野外的还开始下起了大雨,黄包车夫听到那悲恸的声音可差点没吓坏。
有惊无险回到了白兰庄园,陆南萱在大门口处憋住眼泪掀开了车篷让护院开门,接着黄包车夫顶着雨拉着车跑到了白兰庄园的主楼。
霖叔正站在门口和感叹着这磅礴大雨,远处一个由远及近跑来的小黄包车引入眼帘,还没;来得及细看,车子就来到了主楼门前。
霖叔正纳闷,这护院照理不会让外人进来,那这是谁大雨天还跑过来,正要开口问那个车夫,陆南萱却是自己掀开盖下来的车篷走了进来,不顾那倾盆大雨,她低着头就在手袋里找起了钱来。
霖叔哎呀一声,急忙呼人拿来油纸伞要冲出去给陆南萱撑伞,大声喊,“小姐,您快些进来避雨啊。”
陆南萱充耳不闻,雨沿着发丝沿着面颊流下来,她眼睛有些睁不开,她不知道这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其他人,连找个大洋都找不到,手袋也打不开。
总算是从手袋里找出了小小的钱袋,她看也不看直接把钱袋交到了早就呆愣的车夫手里,转身就走。
小车夫是个老实的小年轻,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沉甸甸的,打开一开,十几块大洋,他就是拉一个月的车也赚不到那么多大洋啊。
这他就跑了一趟,哪里敢收那么多钱,身上的雨打得他很难受,不过他都是在雨里来阳光里去,皮糙肉厚,也顾不得那么多,便在陆南萱身后叫唤。
“这位小姐,不用那么多钱,这个太多了。”
陆南萱现在哪里有心思管这些东西,身上的雨水仿佛能冲刷她的灵魂,她才走了几步就不想往屋里走,干脆就在雨里站着了。
陆南萱仰起脸,迎着雨水,她丢下了拿着的手袋,雨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脸上,眼睛上,头发上。
有些痛,但那冰冰凉凉的感觉却让人感觉很清灵。
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感觉,来自天空大雨砸向自己,就像在洗涤她那颗不再是玲珑剔透的心。
她听不见那个车夫想要把钱还给自己的执着,听不见霖叔焦急地喊着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世界的其他声音。
陆南萱闭着眼睛,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很奇妙的世界。
这里,没有什么仇恨,只有滴滴答答的雨在自由地飘洒。
她的耳边只听得见大雨冲刷地面的声音,那雨声,却是无法将自己带回苏州的大宅,她再也听不了很小很小的时候那种滴滴答答的雨滴在屋檐上的瓦发出的清脆声。
佣人急急忙忙拿了几把油纸伞跑了出来,霖叔顾不上责骂她们的动作缓慢,撑起伞就冲进了雨里,冲到陆南萱身边帮她遮住雨水。
陆南萱正享受着雨水给她冲刷着今天得到的痛苦,突然那种很顺畅的感觉消失了,她睁开眼睛,看到霖叔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霖叔看到一脸茫然的陆南萱,脸色苍白,眼睛也是红肿的,整个人十分的狼狈,那脆弱的样子让他这个自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感到十分的痛心。
“小姐,我们先进去吧,好不好,春寒料峭,不要站在雨里,容易生病了。”
霖叔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哄着小孩子一般,陆南萱睁着眼睛定定看着他,随后竟然顺从地点点头,跟着霖叔走了进去。
一百五十、真是瘟神一个
只是,陆南萱人才走到大厅门口,霖叔也正要吩咐佣人去准备热水,她就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耳边,只有霖叔着急的喊叫声,还有那不肯停下的雨声。
她想,她真的累了,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永远这个词离她真的好遥远。
许曼君听到窗外的雷雨声,烦躁得很,总有些不安,雨再这样下,她都没法出门了。
春季的病人有些多,而且她的小诊所也算是小有名气,她为的不是钱,而是行医的那份心,希望能为那些在乱世中的贫苦百姓出一份力而已,看诊的价钱自然不会收很高,够维持这个小诊所就好。
为了能及时和白兰庄园那边取得联系,许曼君特意让人安装了一个电话,平时有事没事还能和霖叔通通气,让他盯着陆南萱吃药。
经过这些年的治疗,许曼君越发有信心,根治陆南萱的病,只是那心病,她是没办法了,只希望那些坏人快些浮头,也不枉陆南萱为了查找真相都快成了疯子那般。
正偷懒发呆,电话响起,许曼君无精打采地喂了一声,一听到电话里的话她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旁边在配药的护士都被吓了一跳。
“你让佣人拿着湿毛巾给她敷一下额头,我马上回去。”
许曼君头痛得很,今天早上那人还好好的,这才下午就发烧晕倒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许曼君急急忙忙地换了衣服,交代了一声护士,便撑着伞跑出去找了一辆黄包车,平时回去都是陆南萱和霖叔差司机过来接她,今天没到点,司机没来,只能靠黄包车了。
虽然这大下雨天,街上的黄包车也还是蛮多的,而且还能赚双倍的钱,他们肯定愿意跑。
再看回聂司原在福音堂的情况,看到陆南萱头也不回地走了,说不难过是假的,雨滴在脸上,他后知后觉把箱子合上,不过却不打算埋回土里。
他能感受到陆南萱身上发出的悲恸的气息,也许只是由于某些原因让她无法承认自己的身份,无法和自己相认而已。
就算事实不是如此,那权当他聂司原一厢情愿算了,他已经一厢情愿地承认一个事实十年之长,也不在乎再延长,到永远又何妨。
陪着孩子玩的阿牧发现下雨了,赶紧找了雨伞要给聂司原两人送去,只是,跑到大槐树附近的时候,他只看到聂司原一个人抱着箱子站在雨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陆南萱早已不知去向。
阿牧撑着雨伞跑过去给聂司原撑伞,聂司原却只是把自己手上的箱子递给他,这才转身走到大槐树下。
春天的雷声特别响,闪电雷声响彻天际,他有着雷声打在不远处草坪的错觉。
大槐树树荫茂密,而且枝丫高,很容易招雷,聂司原还冒着雨走去那儿,阿牧可不得担心死了。
他一手抱着那个不知道装了什么沉得要死的箱子,一手撑着雨伞跑过去替聂司原挡雨,嘴里还得劝人。
“大少,正下大雨打雷呢,您站在这儿很危险,我们先回去吧,改天再来。”
雨声和阿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聂司原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也不在乎他说什么,他摸出树洞里的石子,雨水顺着脸颊留下来,雨水似乎没有任何的味道,可他的心都是苦的。
低着头看着那石子,他安静地站着,不发一言。
雷声轰隆隆地响,雨下得更大了,院长见他们没有出来,撑着伞跑过来找,看到聂司原和阿牧两个人站在容易招雷的大槐树下,她心眼子都要跳了出来,赶紧跑过去拉人。
最后,人是拉出来了,阿牧又面临着叫醒他的巨大任务,这人定定地看着石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怎么叫他都不听。
外面的雨还在下,两人身上全都湿透了,阿牧要带他回聂公馆,聂司原却直接坐着不肯动了,直到傍晚时分,他自己回过神来收拾好了情绪,才肯离开。
那个时候的阿牧已经直接冷成了水人,这春寒料峭的天气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不小心就中招着凉了,开车的时候一直打喷嚏不停,聂司原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衣服都风干了,人也估计快碎了。
陆南萱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晚上,春天的天气容易生病,再加上她想多了,淋了雨,一下子没受住,就晕倒了。
许曼君给陆南萱打了一针,睡了一觉之后也就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可大事在后头,许曼君开口问她怎么回事,霖叔的支支吾吾让她怀疑这两人瞒了她什么。
霖叔知道许曼君的性子,抵死不认,她也没办法。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最后熬不过她的逼问,家里的佣人不小心说漏嘴,许曼君知道事情的起因又是聂司原,差点没被气个半死,实在是想不通怎么哪里都有他,真是瘟神一个。
陆南萱再厉害再坚强,一旦遇上了聂司原,那个人就不正常了。
正在慢吞吞享受着宵夜时刻的许曼君一听见佣人说陆南萱醒过来了,立马放下了手上的筷子踢开椅子站了起来,那姿态吓了正在给她端夜宵上桌的佣人一跳,那小姑娘差点以为许医生是叶探长附身了,手一抖,手上的甜品差点洒了。
许曼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去让厨房给小姐准备骨头粥给她补补,这甜品,先端下去在炕上帮我热着,我等会再喝。”
绑着小辫子的佣人小声小气地应了声是,许曼君才迈着轻快的步子上了二楼去。
佣人小姑娘感叹,这才是随心所欲的女子呀,这许医生真神了。
房间里,佣人正端水给才醒来的陆南萱喝,看到许曼君气汹汹地走进来,脸色苍白的她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便继续慢悠悠地喝水,这才让佣人出去。
许曼君生气归生气,陆南萱这身体还是归她管,检查完估摸着没大碍之后,她才拉着凳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进行审问环节。
“说吧,今天早上还活蹦乱跳的人,下午怎么就发烧晕倒了,和那个聂司原出去又受了什么刺激。哎,别总想着忽悠我,我看着就不像容易被人忽悠的人,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你说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我总能查出来。”
陆南萱无奈低下头轻笑,因为生病,人没力气,出口的声音很小也有些沙哑,“我不说你怎么查,查无此事而已。”
许曼君怒目而视,“那你的意思是我拿你没办法,所以你就能随意糟蹋你自己的身体咯。”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咳咳,只是因为今天不小心淋了雨生病而已,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的身体本来就比别人的弱,晕倒也很正常。”
“狡辩吧你,正常,上次晕倒,上上次晕倒,这次晕倒,都和聂司原有关,我看他真是个害人精,是你的克星,以后你离他远点儿,还以为你出去玩,谁知道竟然和他出去怪不得瞒着我。”
许曼君没好气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开口,她这个医生当得真是憋屈,又是管她的身体健康,还得处理她的任性。
“我晕倒干嘛要扯到他的头上去,你就是对聂司原有偏见,我无论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咳咳。”
许曼君哪里忍心让她在病中那么难受,“好啦好啦,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就不说你了。”
陆南萱别过脸,表示不想听,不过许曼君仍然继续絮絮叨叨地开口。
“不可否认,我呢的确是对他有偏见。我今天还真的就撂下话了,以后只要有我在,聂司原就别想靠近你身边一米之内,谁知道他某一天会不会害了你。晨澍不在,我没有她的好功夫,保护不了你,可是那个聂司原我还是能应付的,他太邪门了,我这个人本来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事不过三,这都三次了,都是他连累的你,我可不能让这事发生第四次。”
陆南萱背对着她,没有接话,随便她胡诌。
“你也别生气,生病又生气,人就更难受了。你先躺一会儿吧,厨房在给你熬粥了,吃了粥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听到许曼君拉门走出去的声音,陆南萱这才松懈下来,回头想想那么多次,她的晕倒的确还真的是和聂司原脱不了干系,但是那又怎么样,只是她自己不争气而已。
以后?以后会是怎么样她就不知道了。
聂司原现在一厢情愿地认为她就是苏梓煊,说不定还会采取什么手段让她亲口承认,现在苏南禹的事情正处于紧要关头,她能做的只有是顺其自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
原先她以为是唐聿守不住秘密出卖了她,现在看来聂司原只是自我猜测的而已。
在某些层面上,也许身为苏梓煊的她应该感到高兴,有一个人在这十年的时间里还能为自己牵肠挂肚没有放弃希望没有放弃自己,比自己还要努力还要勇敢地相信着一切,她这个当事人应该更自信更勇敢才是啊。
一百五十一、终于醒来 8.2
水晶灯倾泻下来的灯光很耀眼,所有的夜晚在她陆南萱眼中都是白天,她也希望所有的厄运和不幸能够变成带着希望曙光的未来。
陆南萱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佣人端着骨头粥进来,看到她熟睡的样子,悄悄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另一边,医院。
白连城的病房里同样也是灯火通明,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端庄女子还有病床上的白连城在。
从福音堂离开之后,白娉婷坐车到百乐门打探蓝依的住处,去到一所小公馆找到了蓝依,每一次见到蓝依,她总有不同的惊艳感受,如若她是一个男子,应该也会对她动心,可想而知,她那个感情细腻的哥哥喜欢上蓝依,这并不出奇,奇怪的是两人不顾身份相爱。
蓝依的性子很出彩,她虽然是最红的舞女,人却是有些高傲,据说还是某个高官的红颜知己,而这也是白长风最生气的地方,他一昧认定蓝依是一个交际花,自己儿子和这种女人扯上关系,他气急之下做了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她住的小公馆里有一个小丫鬟,还是小丫鬟给白娉婷开的门,那里面的布置低调奢华,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蓝依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虽然涂了淡淡的胭脂遮住了她脸上的憔悴,不过人脸色很苍白,可以看得出她气色并不好。
“白大小姐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白娉婷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自小不知道人间疾苦,她是打心里就看不起靠着搔首弄姿靠男人的舞女,哪怕她再漂亮比林黛玉还柔弱,都勾不起她的半点同情心。
“蓝小姐,何必拐弯抹角呢,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为了什么而来,你心里自然清楚。”
蓝依抬眼,以为是白连城出了什么事,紧张地开口,“白小姐,可是连城出了什么事?”
昨天她偷偷到了医院,准备溜到病房去看看白连城,谁知道待了不够两分钟,就被那个蓝家大小姐给轰了出来,还对着她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她没办法,只能先回来,这几天情绪心情都不好,根本都没有办法上班。
白娉婷砰地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屑又生气地瞪着她,“闭上你的乌鸦嘴,我大哥好好地躺在医院,能有什么事,要不是你,他现在也不用躺在医院人事不知,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想着能嫁入我们白家上演麻雀变凤凰,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出身,我们白家的门楣高着呢,你还真敢想。”
蓝依羞愧地低下头,没有接话,她哪里是看上白家的钱了,她只是喜欢白连城而已。
在百乐门,她遇上的不是眼高于顶的富家少爷就是那些流氓一样上了年纪的男人,想的都是怎么拐她当姨太太,实则在心里都是看不起她的。
只有白连城,他性子温和,人也谦逊有礼,从来不会因为她是舞女而看不起她,相反,他还为了自己出头,虽然身手一般,却是为了她出手打跑了坏人,从那一刻开始,她就芳心暗许。
她蓝依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哪里敢肖想嫁入白家,甚至是连当白连城的姨太太的非分之想都没有,她只是想默默陪着他,守护着他,在他开心的时候陪着他一起开心,在他难过的时候能够有机会陪着他,安慰他,仅此而已,怎么也想不到白连城会为了她而去忤逆白老爷。
白娉婷看到她低头不说话的样子,以为自己说中了她的野心,冷哼一声冷冷地开口,“你看得清自己的身份就好,我哥哥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你就是个害人精。他可是要娶我表姐的,上海滩蓝家的大小姐,门当户对,再不济,他的姨太太也是名门小姐,你最好死了成为我大嫂的这条心。”
蓝依仍然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白娉婷看到自己的话似乎没有起半点作用,愤怒也好像打在棉花上,很没劲,很生气。
“今天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虽然你害我大哥变成了这样,可是他心心念念的还是你,昨天你去看了他,他竟然有反应了。”
说到这里,白娉婷嗯哼地不好意思停顿了一下,而蓝依则是无比激动地抬起头,眼睛红红地追问,“连城他醒过来了?”
白娉婷不喜地皱了皱眉,“没有,不过医生说有希望醒过来,需要一些东西刺激他。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昨天去看他,他才有的反应,不过我想试一试,我爸妈真的经受不住他躺在床上一辈子的打击,他们两老因为这件事,一个头上的白发多了,一个倒了下来。”
白娉婷说到这里,马上合上了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头脑发热了,竟然和蓝依这个女人那么多废话,还说出了自己最近的痛苦。
“如果可以,希望你过去照顾我哥哥一段时间,当然,我们白家会给一定的薪酬给你,你也不用担心。”
蓝依红着眼睛摇头,能去照顾白连城,她求之不得,怎么可能还敢想着别的东西,“白小姐,能照顾连城是我的福分,我不要钱,我只希望他能尽快醒过来,如果他能醒过来,哪怕让我折寿我都愿意的。”
白娉婷不屑地摆摆手,“我不是哥哥,你不用在我面前耍这些心机,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哼,没事的话现在就跟着我去医院吧。”
蓝依顺从地点点头,和小丫鬟交代了几句话就跟着白娉婷到了医院。
起初蓝玉看到她到医院的时候,吵得白娉婷简直受不了,前劝万劝才把人给搞定,把她送了回去休息。
她只希望这个蓝依是个靠谱的,也希望哥哥能尽快醒过来,只有他醒过来,她白娉婷才有心思去收拾那个想要抢她男人的女人,她不发威还真的当她好拿捏,当她白家没人好欺负,她总有机会让她尝一尝后悔的滋味是多恐怖。
白娉婷过去隔壁的病房和还在病榻上的白夫人说了这个消息,白夫人感叹,竟然松了口,说是经过这么一遭,如果白连城能够醒过来,她愿意让蓝依当白连城的姨太太,白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
白夫人没看到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白娉婷脸上变幻的表情,她白娉婷可不打算允许那个女人进门,白家的名声受损对她而言全是坏处。
夜深人静的时候,蓝依毫无睡意,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安然昏睡的白连城,不戴眼镜的他少了一份书生气,却是多了一份男子气概,她蓝依这辈子是不幸的,可是不幸的她却是幸运地和白连城相识相知相爱,他弥补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遗憾,哪怕现在就让她去死,她也心甘情愿。
蓝依轻轻地拉起白连城的手,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他的手上,默默哭泣,“连城,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你的家人正等着你,你不是说白夫人,你的母亲对你最好吗?我听说她守着你好多天,最好累倒了,现在正躺在你隔壁的病房里,你一定不喜欢别人为你担心对不对。如果你能醒来,让我折寿也可以。如果你可以醒来,我愿意离开你,默默地在远处守着你。你看看你,性子那么倔强,我早就说了让你收敛些,有事得从长计议,不要和你父亲硬碰硬。”
蓝依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她拉着白连城的手正在颤抖,她比任何人都害怕白连城醒不过来了,万一真的是这样,那她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意思了。
病房外,白娉婷从白夫人的病房里走了出来之后下意识就走到门前,透过玻璃窗看到蓝依正拉着白连城的手在说着话,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蓝依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如果可以,她会让这个害人精和陆南萱那个贱女人一起消失的,嫁入白家,想都别想,她大哥要娶的可不是这种女人,她的大嫂也不是这种女人可以当的。
也许真的是蓝依的陪伴有了作用,白连城的病情真的出现了奇迹,他的身体一天一天有了起色,蓝依每天陪伴着他,和他说的话似乎他都听进去了,医生的诊断也愈发顺利,不到一个星期,本来醒来可能是遥遥无期的白连城竟然真的就在蓝依和他说话的时候睁开了眼睛,醒了。
蓝依喜极而泣,马上叫来医生,还跑过去告诉了白夫人这个好消息。
经过诊断,白连城身体的确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伤到了头可不是玩笑,还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
白连城躺着很难受,他总也醒不过来,以为自己就要困在梦里醒不过来了,是蓝依天天在他耳边叫他,和他说着各种趣事才叫醒了他,他也听到了自己母亲因为自己生病而累得担心入院的消息。
醒来看到激动不已的蓝依,他没有力气微笑,只能是转转眼珠子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了。
蓝依扶着虚弱的白夫人过来的时候,护士正在给他扎针,看到醒来的儿子,白夫人喜极而泣,看向蓝依的眼神中带着无比的感激。
一百五十二、谁把谁算计
白长风完成工作又马不停蹄从天津赶了回来,满身疲惫地下了火车,正准备赶去医院看儿子,管家来接,告知了他这个好消息。
白长风激动得老泪纵横,为了儿子这事情,他已经好久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他醒来他也心安了,也总算是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笑容。
说不后悔是假的,就那么一个儿子,要真的有个万一,他不敢想后果。
急急忙忙赶到医院,在大门口和同样是得知消息赶过来的女儿撞到了一块儿。
白娉婷看到父亲那激动的样子,也知道他是收到了消息,不过蓝依应该还在医院里面,她擅自做主瞒着父亲,让蓝依过来照顾她哥哥,要是父亲得知了真相,也不知道会不会怪她,她可不想撞到枪口上,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再不济就被骂一顿好了。
白长风急急忙忙地冲进了白连城的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已经睁开眼醒过来的儿子,还来不及激动,却看到了和白夫人站在一起的蓝依,当下顾不得冷静指着管家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蓝依在百乐门可没少见白长风,不过没什么交集,她还是挺忌惮白长风这个人的,况且,白连城头上的伤还是他的‘功劳’。
白娉婷见状,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说,“爸,您先看看哥哥,她的事情我稍后再和您解释。”
白长风疑惑地点点头,奇怪地看了蓝依和白夫人一眼,这才坐在了白连城的床边。
“连城,你感觉怎么样了,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护士刚来拿针水进来,看到那么多人围着白连城,出声赶人,白娉婷便示意让蓝依扶着白夫人先回去病房歇息。
蓝依顺从地点点头,有些眷恋地深看了一眼白连城,这才扶着白夫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知道,白连城醒了之后,白家的人不可能再允许她出现在这个病房甚至是这个医院,这是他们的爱情,也是她蓝依的命,她没有资格怨恨,只能怪自己没有投胎在一个大的世家,丧失了和白连城并肩而立的资格。
白连城眼睁睁地看着蓝依又离开了,只是他昏迷了那么久,身子很虚弱,根本没有办法开口阻止她离开,他醒来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根本就没有力气,那些注射的药水更是让他坚持不了清醒。
白娉婷看着蓝依出去了,这才轻声说,“父亲,哥哥他身体还很虚弱,我们先出去,让护士给他打针,让他好好休息吧,我和您说一下最近的一些事情。”
白长风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便和白娉婷走了出去。
“说吧,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怎么在你哥哥的房间里,谁允许她来的?”白长风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板着脸沉声开口。
“父亲,您先别生气,是我亲自去找她来照顾哥哥的。”白娉婷知道白长风的性子,急躁易怒,她一说完便受到了重重的一声责骂。
“简直胡闹,你难道不知道你哥哥因为什么受伤的吗?你还去招惹那个舞女做什么,有没有脑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白娉婷低头认错,“父亲,您别生气,我错了。可是还有什么比哥哥能醒过来更重要,他昏迷那么多天,病情一点儿起色都没有,连医生都是天天摇头叹气的没辙了,蓝依跑过来偷看哥哥,岂料他真的有了反应,我这才生出了这个念头,事实证明,她真的叫醒了哥哥。”
白长风凝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白娉婷也不敢多说,管家站在一旁忍不住帮腔,“老爷,小姐也是为了少爷的病情着想,您就别生气了,少爷能醒来不是皆大欢喜吗?”
“也罢,只要连城没事就好,怎么说当初也是我太冲动了。你先在医院照看着,我先回洋行继续处理事情。”
“父亲,这次去天津还顺利吗?”
白娉婷见他没有继续追究自己的自作主张,也安心了不少。
听见女儿那么关心自己,白长风自觉欣慰,可是事实却是让他忍不住叹气。
“这次的天津之行并没有很顺利,我们白家独自啃那单生意,财力支撑还是有困难的,娉婷啊,你和司原的婚事得抓紧了,你哥哥这么一出事差点耽搁了你的婚事,既然他没事,管家,你差不多就开始着手准备小姐的婚事吧,夫人的气色看着一般,你帮着她点,不然,找表小姐过来帮忙,我们白家的大小姐出嫁一定要风风光光的,谅他聂家也不敢再推脱,只是不知道聂夫人给你们小两口选的日子到底如何了。”
“父亲,还是等哥哥身体康复了再说吧,或者,把哥哥和表姐的婚事也一起办了吧,表姐她这些天一直守着哥哥,她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哪家的小姐还能比表姐好。”
“这得看你哥哥的意思了,他太倔,这次我也不敢贸贸然就给他做主了,还有蓝依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管家,我们走吧。”
目送两人离开,白娉婷的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一次父亲可能不会再擅自给她大哥做主婚事,不是搁置下来就是顺着他的意思让他娶蓝依,如果真的这样,那就让她给蓝依一份大礼吧。
她转身走进了白夫人的病房,只见蓝依正扶着她躺下休息,便不再打开门走进去,待蓝依走出门口想要往白连城的病房走的时候,白娉婷适时出现拦住了她。
“白小姐,求您让我进去看看连城吧,我们还没有好好说过话,我有些担心他。”
白娉婷冷哼一声,从随身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了几张银票塞到哀求脸的蓝依手里。
“我哥哥有医生照顾,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之前商量好给你的银票,这笔钱的数目不小了,也够你用很长一段时间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哥哥面前,对你好,对他也好。”
蓝依看到手上的银票,连连摇头拒绝,上前塞回给了白娉婷,“小姐,我不要,我说了我不要钱,我来照顾连城是我自愿的。”
“哼,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哥哥不是因为你,也不会躺了那么久,你也不希望他还因为你发生这种事情吧。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的身份和我哥哥的身份,那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所以我劝你,早早地放开心,不要再痴心妄想。”
“我,”蓝依颤抖着身子,看着手上的银票,“大小姐,我真的不能要这个,我以后会远离你们白家,远离他,但求你让我进去再看看他好不好。”
“蓝依,识趣点,拿着银票赶紧走,不然不要说钱了,你的人都走不了,你是知道我父亲的脾气的,他连亲儿子都下手,你算什么东西。哼。”
说完,鄙视地看了她一眼,推开她,径自进了白连城的病房。
蓝依被推开,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她看着地上撒了一地的银票,眼泪哗啦啦流了下来,原来,一切也就这样了,也许有些感情就不应该开始,不开始就不会有这些伤害这些痛苦,在这个乱世,她本来能够苟且偷生就已经很幸运了,哪里还敢奢求什么爱情。
她撑着自己站了起来,深情地看了白连城所在的病房一眼,然后抹干眼泪挺直腰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白娉婷看到那个故作坚强的背影,看到了自己身上也有的固执,只是,她蓝依放弃的爱情,她白娉婷死也不会放弃。
陆南萱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整个人又活了过来,早晨起来就在霖叔的陪同下走到花园散步。
她和许曼君闹了别扭,谁也不和谁说话,霖叔这个旁观者也不敢说话,只好陪着陆南萱到处走走散心,不过最后霖叔也被她打发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花园的石桌子上看着太阳慢慢升高。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和聂司原相处了,也许不相见是最好的,她现在倒是感到自己把蓝石轩弄进西嘉百货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增加了两人尴尬相处的机会而已。
现在,陆南萱唯一的希冀就是雷欧和雷蒙能够尽快帮她查到苏南禹做的那些坏事,她要报仇,还有找弟弟,也要查出龙之戒的秘密,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情压在面前,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知道白连城醒了过来,蓝玉吗,安心欢喜跑来了医院照顾他,可是白连城却不领情,看不到蓝依,他整个人又失去了该有的活力,脸色也差了许多。
白娉婷看不得他这个死样子,直接当作看不见,她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哪里管得了他的情绪。
后花园里,她把自己的计划和蓝玉全盘托出,蓝玉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娉婷,你疯了不成,为了聂司原你还真的是鬼迷心窍。那个陆南萱是什么背景至今没人清楚,怎么说她也不是好惹的,你赶紧的打消这个念头,她有那么多人帮她,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往火坑里跳,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麻烦了。你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何必要和那种女人斤斤计较失了身份!”
一百五十三、下手
“表姐,我看着像那种会怕事而不去行动的人?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向来有什么合心意的就去争取,挡我者必须给我让道,她陆南萱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白娉婷抢东西,我一定让她后悔自己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情。”
“你怎么就说不听呢,不管如何,你和聂司原的婚事不会变,何必还去招惹她,要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白娉婷不耐烦地别过脸,固执己见,有些后悔找她表姐商量这件事了,“我做事不允许有万一的存在。表姐,就一句话,你要不要帮我,劝我的话就不必了,你什么时候见我放弃过?”
蓝玉抿着嘴没有接话,她不但纠结也为难着要不要帮她。
她自小和白娉婷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白娉婷是什么性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怎么可能被她的三言两语说服。
“表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帮就帮,不帮我就去自己去找人。”蓝玉的样子让白娉婷心里也没了底,她能理解可是却不认同她的畏手畏脚。
蓝玉叹着气一把拉住要离开的白娉婷,语重心长地开口,“你是不是真的要这样做,万一事情败露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听说陆南萱和那个女探长关系不错,她现在是唐聿的未婚妻,是唐帮未来的少奶奶,现在整个上海滩唐帮独大,你确定真的要冒这个险?”
白娉婷甩开她的手,有些不高兴地翻了个白眼,“表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唐帮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杀了我啊,我们白家在上海滩的地位怎么样也不用我说,关键是表姐找的人可靠身手好。”
蓝玉叹气,点点头,“没见过你那么执拗的,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让堂兄帮我物色可靠的人,他以前在龙帮混,有很多可靠的手下,不过可能需要一定数量的钱财才能让他们安心为你办事。”
“放心,要钱还不简单。”
两人对视一笑,诡计完成。
聂司原自从在福音堂回去之后就没有再见到陆南萱,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就定在那儿了。
聂筱雨发现她大哥最近话不多几句,人也冷冷的变了样,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早上一起来直奔饭厅用早餐,然后带上阿牧又出了门,除了和父母打招呼,其他东西在他眼里都好像不存在似的。
聂筱雨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去,叹了口气地踹了正磕着瓜子的聂骁璟一脚,“死二哥,你能不能稍微留点心关心一下大哥啊,你看看他最近那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又不敢问,那可怎么办啊。”
聂骁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你都不敢问的事情还丢给我,我更不敢插手大哥的事情,估计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不过父亲说最近洋行一切都很顺利啊。前几天唐聿大哥过来还说西嘉百货那边赚了不少的钱,估计烦心事来源不是工作。”
聂筱雨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掌,“好像那天,和南萱姐姐出去之后,大哥就开始不对劲了,你说,”聂筱雨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悄悄地开口,“是不是和南萱姐有关,因为大哥有婚约,南萱姐生气了,然后两人就闹别扭了,我觉得肯定是这样。”
聂骁璟扔下瓜子站了起来,嫌弃地看了一脸八卦的聂筱雨一眼,“你的脑袋瓜子尽是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也太不靠谱了,我要出去耍了,你去不去啊,整天闷在家里,出了什么神经病可别说我不带你出门。”
“谁跟你这群纨绔子弟玩啊,无聊,算了,我去找南萱姐姐吧,好久没见她了,她肯定想我了,管家,今天厨房做的酒酿丸子还有吗?给我装好,我要出门去。”
聂筱雨说走就走,拎着酒酿丸子坐着车来到了白兰庄园,可惜陆南萱不在家,出去码头办事去了,她等了一个早上都没人回来,酒酿丸子都凉了,最后她干脆回去逛街去了。
拐道到了正邦洋行,聂筱雨悄悄地跑上二楼聂司原办公的地方,门口的秘书看到她正欲开口,她为了搞破坏阻止了人家,蹑手蹑脚在门口轻轻地推开门准备偷窥。
通过门缝,聂筱雨看到她大哥正埋头专心致志地工作,桌上堆了许多的账本,她还欲看多几眼,聂司原则是头也不抬喊了声进来,吓得聂筱雨马上扑了进去。
一个趔趄,差点让她趴在地上,幸亏及时刹住了车,正庆幸自己没跌倒,聂筱雨抬头就看到了聂司原冷着脸瞪着她的一幕,便立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大哥。
“有事不能光明正大敲门进来说?偷看什么呢?”
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向来让他头痛,只是聂司原却是严厉不起来。
“我没偷看啊,我正想敲门呢,然后我英明神武的大哥您就知道是我来了,我太激动了,刚刚还差点摔倒了呢。”
聂筱雨一本正经地拍着马屁,聂司原却不受用,“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做什么来了?没钱花了?”
聂筱雨走到桌子前,随意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看不懂,随意地扔了下去,吐吐舌头傲娇地开口。
“我就是无事登你这三宝殿了,没钱花了倒是真的,不过我也没想买什么东西,在家里太无聊了,二哥出门和他的狐朋狗友耍去了,我去白兰庄园找南萱姐姐,谁知道她不在,等了大半天都没回来。我就随便出来街上逛了,逛累了就顺道看看你呗,大哥你真是不识好人心,好心好意来看你还以为我怀着什么企图,我心思纯正着呢。”
聂司原可不受她这一套,“行了,我还有一大堆事呢,你去找阿牧玩吧,他刚好去御膳楼那边买下午茶了,这个时候也快回来了。”
“阿牧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去,我要看你工作。我已经让司机开车回去了,现在呢,我就坐在这里,等你下去一起回家去,反正没人在家,我回去了也是无聊。”
聂司原横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工作,不搭理正老大爷地坐在沙发上啃着茶几上瓜子的聂筱雨。
聂司原的办公地方也是他接待客人的地方,因此茶水点心水果都是一应俱全,聂筱雨就把她下午的窝给定在这里了。
阿牧拎着食盒进来的时候也就看到翘着腿在磕着瓜子的三小姐,还没开口叫人,她反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抢走了他手上的食盒,这就是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他。
阿牧讪讪地放下手,看着自顾自打开食盒开吃的三小姐,很是无奈,他走到聂司原面前,把自己在御膳楼听到的小道消息报告给他听。
“大少,刚刚在御膳楼听说白少爷出院了,很快就要迎娶蓝家的大小姐蓝玉,这到处都在传呢,还说是白长风准备把那个蓝依给赶出上海滩,断了白少爷的心思。”
聂司原还没开口,竖起耳朵听着的聂筱雨倒是站了起来控诉人了,“白家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噢,不,除了连城哥,连城哥多好的人呐,才出院就逼着人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简直岂有此理。”
“别乱说,这是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该议论的吗?不吃东西就让阿牧送你回去。”
聂司原听不得自家妹妹像长舌妇一般议论别人,冷着脸教训她,后者不屑地哼了一声,继续吃东西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拿着这份东西到西嘉百货去找主管,尽快回来,到时候送小姐回家。”
阿牧点点头,拿着东西就出去了,而聂司原绕过桌子便拿上大衣准备出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就在这里待着,什么时候腻了无聊了,叫阿牧送你回去。”
“哎,大哥你去哪里啊,我也去。”聂筱雨正在、吃着点心,三两下全把它塞进嘴里要跟着聂司原走。
“去什么去,尽会胡闹,好好待着等阿牧回来,不然你直接搭黄包车回去。”
聂司原一冷脸聂筱雨就不敢动了,顺从地点点头坐回沙发上,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
蓝依正要出门到百乐门去上班,可是她才走出小公馆的门口就看到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往这边走来,还抓住旁边的人问话,因为那人声音有些粗鲁,很大声,蓝依也就听到那几个人正在问她的消息。
蓝依在百乐门那么多年,想想也知道很有可能是白长风为了白连城的前途着想要斩草除根,她赶紧退了回去,恰好撞上了也正要出门的雷娅。
雷娅惊讶地看着慌慌张张的蓝依,“蓝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不去百乐门吗?我们一起走吧,我刚想找你说一件事呢。”
蓝依慌忙捂住她的嘴,回头看了一眼,马上把人拉进了一楼去藏了起来。
雷娅拉开她的手,看着她慌忙忙鬼鬼祟祟地看着外面的情况,也想着凑上前看看。
“别看,我们快点走吧,不,你快去上班,到经理那边帮我请假,长假,我先走了。”蓝依左思右想,知道自己需要出去躲一躲,便急急忙忙交待雷娅,让她帮忙请假。
随想
在听着王洛宾的《在那遥远的地方》,今天在朋友圈看到朋友发了晚上八点在新疆的照片,那时候的太阳还舍不得离开我们这半球。
而听说初升的太阳和我们这边日出的时候是一样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原来很多事情是我们没有去想的,同在一片土地上,我们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言归正传,谈谈我的民国千金,最近看到网站上多了几篇民国文,不过,也许还是有许多人不怎么喜欢这个时代的文,更或许是我表达得不好的缘故吧,成绩真的只能算是一般般。
文文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在最近的最近,就要完结了。这几天在刮台风,上篇文文也经历了台风,总感觉我写文还是碰到好多障碍的,不过还是能坚持下来了,这就是毅力。我这个人挺懒的,暑假在家,一天浑浑噩噩就下来了,字也不知道要多码,傻!
絮絮叨叨,啰啰嗦嗦,也许等到写完结感言的时候我会更多话讲,哈哈,o(∩_∩)o,爱看到这篇文字的你们,笛子祝你们每天都开开心心哒。。。
一百五十四、避风头
雷娅眼中的蓝依向来都是以最平淡最淡漠的心去看待每一样东西,最令人心动的或者是最令人害怕的东西在她眼中的性质都是一样,一样都不值得去计较。
而眼前,如此慌慌张张不镇定的蓝依让雷娅忍不住想去探究,更想伸出援手。
她及时拉住就要往后门跑的蓝依,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马上拉着她闪进了有些阴暗的另外一处楼道。
两人屏住呼吸,不敢轻举妄动,只听见外面,好像是房东在和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子在说话。
“百乐门那个叫蓝依的舞女是不是在这儿住的小公馆啊?”
“几位爷,你们是来找蓝小姐的?这不合规矩啊,百乐门有些名头的歌星和舞女的确都住在这里,可是这里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出的,你们想要去看表演的,趁早现在就去百乐门那边找个好位置吧,去晚了可就没有位子咯。”
那个男子有些不耐烦,“问你话你就回答,谁让你那么多废话的,蓝依住这儿就行了,兄弟们,进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带出来。”
“不行啊,你们不能进去。”
然后,躲着的雷娅和蓝依就听到了房东被人拳打脚踢的哀嚎声,还有人急急忙忙跑上楼去的声音。
雷娅明显能感觉到身边的蓝依在发抖,这也难怪,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能面不改色地面对这些恶徒,只是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照理说没人敢跑来百乐门的地盘上惹事才对啊。
大概过了几分钟,房东还在外面哀嚎着,而上楼的几个人则是跑了出来向那个头子汇报说没找到蓝依。
“没找到,连个人都没找到,干什么吃的,说,那个女人去了哪里。”
房东又是一阵哀嚎,明显被人打了,“都这个时间了,蓝小姐应该去百乐门准备上班了,不在也不奇怪啊。”
“哼,到百乐门去找找。”
雷娅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就拉着蓝依走了出来,两个人的掌心全是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房东看到蓝依,大吃了一惊,“蓝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有人想要抓你,对你不利,你赶紧跑吧。对了,不要去百乐门了,那些人现在去百乐门找你了,嘶。”
因为说话扯到了伤口,房东痛呼了一声。
蓝依很抱歉地看着房东,“对不起大叔,连累您了。”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几块大洋塞到他手上,“你拿钱去看伤吧,那些人要是还回来,你直接说没看到就可以了,雷娅,我们走吧。”
房东拿着目瞪口呆地看了看手上的大洋,又看了看两个人远去的身影,痛慢慢地加剧了。
走在街上,跟着一脸落寞迷茫的蓝依,雷娅不禁有些担心,忍不住问出口自己心中的疑惑。
“蓝姐姐,那些是什么人,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不然你离开上海去避避风头吧,百乐门那边,我让雷欧帮你说。”
蓝依回头看了雷娅一眼,顿住脚步,扯出一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想离开上海,连城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就算是他要娶别人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我不走。”
雷娅拉住她的手,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是白家的人派来的?真的是太卑鄙了,白连城也太懦弱太没用了,连蓝姐姐你都保护不了,这种男人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蓝依摇摇头,“你不要这样说连城,我就是喜欢温和谦逊的他,他不喜欢争斗,不争不抢,这个性子最好,只是,这个乱世,这个性子却是最保护不了自己的。上次为了我,他不惜和他父亲白老爷对抗,还受伤进了医院,我心里很感激他的爱,可是却不希望他用命去为我争取,再不济,我就是一辈子无名无分而已,我不在乎的,只是,貌似白家现在已经容不下我了。”
看着黯然神伤的蓝依,雷娅心里着急,灵机一动想了一个主意,“蓝姐姐,既然白家不让你们在一起,不如你和那白连城私奔吧,离开这上海滩,你们可以到北平,可以南下广州,甚至可以到港市去啊,何必在这里任由人摆布呢。”
“私奔?不,连城他不会答应的,他那么孝顺,白夫人那么疼爱他,他怎么会愿意跟你私奔。”蓝依下意识摇头,否决了这个危险的决定。
“哎呀,这个时候还说这个做什么,你又不肯走,要是被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抓到了,你可能就永远见不到白连城了,你们不是还要长相厮守吗?这样,我帮你报信吧,白连城最近不是都有来百乐门吗?虽然白家有一大堆人紧紧跟着他盯着他,不让你们两个人见面,那就我来和他说吧。”
蓝依咬着嘴唇,犹豫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回去收拾东西。”
雷娅没好气地开口,“蓝姐姐,你是不是碰上那个白连城的事情就傻了啊,现在,你是不能回小公馆那边了,我怕那些人找不到你,又会回来蹲守,到时候正好被抓个正着。”
“那我去你家?”
“我家就在你隔壁,不行。不如,你到郊外的白兰庄园去吧,趁着现在天还早,赶紧坐黄包车过去,***。”
“白兰庄园?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那位陆小姐?”蓝依疑惑道。
“嗯呐,小姐她人虽然看上去冷冷的,不过她啊就是面冷心热,你可以先到那里去躲一躲,避一避风头,说起来,上次灌醉了那人的事情还多亏了你帮忙呢,小姐也知道你,到时候你去到那里就说我的名字,小姐她会安排你休息的,你就安心地等我的好消息吧。”
蓝依有些犹豫,“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陆小姐了?”
“打扰是肯定的,不过呢,现在也没别的好办法了,白家在上海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吗?白兰庄园那边还是相对安全的,没人想到你会在那里,快去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回去百乐门,商量好之后我给你电话,或者直接过去找你。”
蓝依也知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这样了。
两人告别之后,就分道扬镳,雷娅去了百乐门,而蓝依怀着忐忑的心情坐上了前往白兰庄园的黄包车。
陆南萱今天在外面码头晒了一天,幸亏是春天,要是夏天真的得掉了一层皮了。
陆以珩从港市那边给她收罗了不少的好东西,不过海关的程序有些复杂,她整整跑了一天,那些手续烦死她了,宁愿少赚钱也不要再让陆以珩给她运这些东西过来。
回到白兰庄园才坐下,就听到佣人说聂筱雨来过,她正要打个电话给对方问问是有什么要紧事,霖叔就进来说是有一个叫蓝依的女子过来说要见自己,还说是雷娅让她过来的。
陆南萱放下了手中刚刚拿起的电话,沉吟了半霎,便挥手让霖叔请她进来。
看到一个穿着紫色旗袍的女子从门口走进来,陆南萱眼前一亮,她之前有听过雷娅说起这个名字,还说自己以前初到百乐门多亏这个叫蓝依的女子的照顾,她还以为是雷娅出了什么事情,却不曾想不是。
蓝依自然不会提白家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得罪了人,希望能在这里住一两天,避一下风头。
听了蓝依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后果,陆南萱也不多加怀疑,雷娅向来不会让自己做什么不合理的事情。
她便让霖叔给蓝依准备了一间客房,看着有些窘迫尴尬的蓝依,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你先安心住下,雷娅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有事情的话也可以找我帮忙。晚饭也快准备好了,一起吃吧。”
许曼君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在和陆南萱说话,她没啥兴趣,便直接去了饭厅。
三个人遇见,互相介绍打了招呼,蓝依吃了一点东西就上去休息了,许曼君不由得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陆南萱却是卖关子的说了三个字‘可怜人’。
知道自己探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许曼君也不在乎不深究,她更在乎是陆南萱这阵子的安分,身体好了,人也安分了不少,没有经常出去乱跑,更重要的是她远离了聂司原,这才是她许曼君最想要的。
百乐门。
白连城其实前几天就出院了,因为他去百乐门去得太勤,大家也不好阻止他这个病人,便顺着他,不过天天都得去医院复查,以免出现什么状况。
今天也是如此,他一从医院出来就让管家带着他直奔百乐门,虽然不能和蓝依说上话,不过能远远看着她,白连城已经觉得无比幸福。
可是今天,都入夜了,舞台上连雷娅都出来了,也没看到蓝依的身影。
白连城有些着急,以为蓝依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管家哪儿都不让他去,他想去问人也问不了。
雷娅看着坐如针毡的白连城,嘴角不禁上扬,在心里还是替蓝依开心的,他这个样子才不愧蓝依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受的那些苦难还有遭受的危险和威胁。
一百五十五、私奔的计划
唱完了两首歌,雷娅来不及卸妆就直接走了下来,舞台旁边的人的目光随着她移动,不过吗,没有人敢造次上前搭讪。 ()
白连城看着径自往自己走来的雷娅,也很是疑惑。白家管家受命禁止一切人物靠近少爷,他自然也不会让雷娅靠近,于是,雷娅还没走近白连城身边,管家就大手一挥,让人拦住了她。
“白少爷,雷娅找您有事儿。”
白连城皱起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管家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让人放行了,只是,两人说话,他怎么也不肯离开。
雷娅早有准备,知道白连城被人看的死死的,自然找不到两人私自相处的机会,便和白连城东拉西扯让对方摸不着头脑的同时,趁着旁人不注意,给他塞了一张早已经写好了计划的小纸条,让他有机会就溜出来。
白连城赶不走管家,心里还是很生气的,他也不敢当面问雷娅关于蓝依的消息,就怕被管家听了去,转身就汇报给父亲听,到时候他就怕受苦的是蓝依。
与此同时,雷娅说的那些颠三倒四的话也让他摸不着头脑,直到她把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塞到自己手上,白连城才恍然大悟,悄悄藏在了衣兜中,暗暗对着她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互相道别回去了。
雷娅看到离开的人身影,松了口气,回到后台卸了妆换了衣服便准备找雷欧送自己去白兰庄园,只是雷欧这一到晚上晚些时候就人影也不见一个,今天连她大哥也不见了,她干脆就自己搭乘车回家,准备第二天再去。
小公馆门口果然有人在蹲守,雷娅若无其事地回了家,那几个人眼睛盯着她,不过没有上前询问,估计也知道她是谁。
白连城回到白公馆之后就直接回了房间,白夫人很是担心儿子,这几天真的是都没见过他开口说话,而白长风则是冷哼一声,看不得他那个死样子。
管家走了过来,把今天的事情汇报给白长风,“今天那位蓝小姐并没有上台,少爷看上去很是失望,不过一个叫雷娅的小姐倒是和少爷说了一会话。”
白长风嗯的一声,挥手便让管家下去了,低着头继续看着报纸。
白夫人坐在他身边,看到儿子这样被限制,根本就没有了自由,欲言又止,最好还是忍不住出口抱怨。
“老爷,您这样做和囚禁我们的儿子有什么区别啊,您看他,从医院出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人也日渐消瘦。是,您不心疼不着急,可是我心疼啊,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不舍得让他变成这样,不就是一个舞女吗?我们白家又不是养不起,他喜欢,您就让他养在外面好了,到时候玉儿嫁进来了,连城他肯定会收心的,老爷,您看这样行不行。”
“够了,慈母多败儿,行什么行,收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吧,既然他要出去,我就让人跟着他,那个舞女我是断然不会让她进门的,进门了,上海滩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们白家怎么笑话我们白家,我白长风的面子还要不要?哼,等他和蓝玉成亲之后,就不怕他还想着那个舞女,那个舞女我已经让人知会她,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上海了,如果她识趣,以后还是能好好生活的。”
白长风没好气地看了白夫人一眼,背着手上楼去了,留下一脸黯然神伤的白夫人。
白连城回到房间之后马上锁上了门,把雷娅塞给他的纸条看了又看,激动,惊喜还有忐忑的情绪交织着,在房间里踱步,想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门口却是传来了敲门声,然后便是白长风让他开门的声音。
白连城把纸条撕了捏成一团之后塞进了口袋,才故意扮作消极的模样走到门口开门,看到门口的人,他眼皮都不抬一下,也不叫人,直接转身就走了进去。
白长风气从心中来,却是无处发泄,儿子这个样子他自然也是担心的,再强硬的态度也好,他也没忘记自己这个父亲还是疼爱这个唯一的儿子这个事实。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了什么样子了,我已经让人给了一笔钱给那个蓝依,她识趣的话就应该拿着钱赶紧走,离开上海,不要想着能嫁入白家。”
白长风背着手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语重心长的痛心语气开口,只是能听得进多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连城听了这话的确没有什么反应,表情如一,他脑海里想的都是怎么甩开家里人逃出去,现在家里,只有他母亲是帮着自己的,可是母亲必定也不会答应让他和蓝依私奔;本来妹妹也许是可以寻求帮助的,可是转念想想也行不通,她一心想着能嫁给聂司原,要是自己走了,可能婚事就会耽搁下来,她必定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使绊子。
白长风看着儿子呆愣的模样,也没眼看了,直接走了出去,正好碰上从房间里出来的白娉婷。
“爸,怎么那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哥他怎么了?”
白长风的脸色缓和了些,转头看了一眼白连城已经关上的房门,叹息,“你哥他真是的无可救药了,罢了罢了,不管他。对了,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钱给了那个女人了吗?听管家说今天她没去百乐门。”
“给了,她说了会离开上海滩,那么大一笔钱,她要是还不肯走,我们白家自然不会放过她。”
白娉婷阳奉阴违,把本来给蓝依的钱转身给了蓝玉找来的人,准备把蓝依绑了任由那些人处置,她想着蓝依肯定不会乖乖离开白连城,以免以后生出什么变故,她便心狠了,可惜蓝玉打电话过来说是那几个男的却是没找到蓝依,这可让她焦急得不行。
面对白长风的询问,她只能是暂时对付了。
“很好,记得让人盯着她看着她离开才好,不要到时候还生了什么变故。”
“女儿明白。”
“娉婷啊,你母亲已经在和蓝家商量着你表姐和你大哥的婚事了,你大哥出院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样子,有空你就多去开解开解他,他向来疼你,也许会听你的,至于你和聂司原的婚事,我昨天刚好碰到聂正邦,顺便也提了一下,这样,明天和你过去聂公馆一叙,具体的事我一定争取帮你确定下来。”
“谢谢爸。”白娉婷很开心,又紧张,等到尘埃落定之时,她就什么都不怕了,那个陆南萱就等死吧,那一天不远了,聂司原只能是她的。
彻夜,难眠。
白连城还在寻找可行之法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春天的阳光就那样透过窗照到自己的脸上,暖暖的,可阳光的温暖却是无法温暖他冰冷难过的心,白公馆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只能是到时候出去寻找机会逃跑。
雷娅一大早便出发去白兰庄园,许曼君正提着药箱出门,陆南萱还没起来,而蓝依也是一夜无眠,早早也就起来在房间里待着,等着雷娅带来消息。
陆南萱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雷娅和蓝依正坐在客厅里说着悄悄话,只是蓝依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哭过。
“蓝小姐,用早餐了吗?”
蓝依听到声音,转头一看,便站了起来点点头,“谢谢陆小姐,我已经吃过了。”
雷娅站起来尊敬地喊了一声小姐,还说了一些关于感谢的话。
陆南萱看不得别人客气,只是漫不经心地摆手,“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说,今天我还要去码头那边,霖叔今天请假了,有事情你和佣人说就好,他们会帮你们的。”
雷娅让蓝依先坐着,自己跑过去和陆南萱说了一些关于蓝依的事情,她自然不想瞒着陆南萱,而且陆南萱也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不过得知这蓝依竟然是和白连城打算私奔的人,她还是很惊讶的。
她对白家的人不了解,不过却有些反感,特别是对于白娉婷那个女人,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白家嘛,她倒不是很了解,只记得聂筱雨前段时间在电话里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话,其中就有关于白家白连城的消息。
一切都是缘分,想不到主角竟然在白兰庄园待着,白家这回可真的是失算了。
私奔?这个词还蛮刺激的,蓝依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能想出那么惊天动地的计划?
“雷娅,是不是你给人家出的主意,不然,她柔柔弱弱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想出私奔这样的字眼来,而且,现在这个时世那么乱,土匪军阀横行,哪里有安心日子过,出去了外面也不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这计划是不是太冒险了。”
雷娅提出建议的时候可没想得很长远,只是着眼于当下,被陆南萱这么一问,倒是问住了她。
“小姐,那么长久的事情我还真没想过,只是,他们要再不走,白连城就得娶他那个表妹了,而且白家对蓝姐姐她虎视眈眈,不知道怀着什么坏心思,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留在上海,他们只会是被人棒打鸳鸯。”
一百五十六、路上遭遇危险
陆南萱无奈,知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是计划不周全,只能是让两个人陷入更困难的境地而已,在上海滩不容易,可是在外面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也不见得会过得好。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急不来,不然还没离开上海就被人给抓了回去。”
“这个我知道,还是需要等白连城有机会和我们接触了才能从长计议,所以,蓝依需要再麻烦小姐几天。”
陆南萱喝了一口燕麦粥,点头,“随意就好,反正有的是房间,还可以陪我和曼君姐解闷。好了,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忙,出去了。”
聂司原今天约了她,西嘉百货那边要进行大调整,蓝石轩在调整的范围之内,所以她需要过去商量并且和他签合同。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好些天了,这些日子陆南萱并不是没有想起那天在福音堂的事情,由于没有工作上的往来,两人的交集也少了不少,这也算是她所希望的,不用显得太尴尬。
要知道现在的情景,不见面要比见面好的过,见了面也是徒增尴尬因子而已。
白娉婷前段日子就已经见过了蓝玉给她安排来的人,她还算是满意,便付了一半的定金,给了一张陆南萱的照片给他们,然后让那几个人去蹲守陆南萱每天出门的时间,抓住机会把人给绑了。
白娉婷看到那土匪样的几个人,心里还是蛮惊讶的,而且看着蓝玉和那些人的交情不错,一下子感到有些看不透她这个表姐。
不过这不是她在意的,她在意的是这些人的身手还有头脑能够抓得住陆南萱那个女人。
那伙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长着胡子,左脸还有一道刀疤的大个头,看起来身强力壮的,白娉婷让他们展示了一下各自的身手,还算不错。
他们到今天为止已经在白兰庄园外蹲守好些天了,也看到了照片上的陆南萱坐着洋车进出,摸着手上那个神秘的大小姐特意给自己的枪,刀疤脸有些不屑。
他打家劫舍的事情没少干,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他自然不怕,他向来有些自傲,这把枪不过是看着豪气,抓一个没出过门的大小姐,还能用上这玩意?
刀疤脸的计划就在今天,他已经摸清楚套路了,如若这大小姐今天还出门,那他们五个人就挑着今天下手。
春天的树林里,有很多小鸟在叽叽喳喳地叫,刀疤脸中年汉子从黎明时分就从家里来了这边,然后找了个地方就躺下休息,让手下几个人分散监视。
正睡得迷糊间,却是被摇醒了。
“大哥,那位大小姐出门了,今天她还是只有一个年轻的文弱司机跟着,怎么样,要不要动手。”
听着手下的汇报,刀疤脸一个鲤鱼打滚就蹦了起来,沉吟开口,“车子到哪里了?阿标几个呢?”
“刚刚在小山坡看到那车子正朝着咋们小树林这边来,大概几分钟就到,阿标几个正在前面蹲守准备呢,随时听您吩咐。”
“好,你快跑去告诉他们,马上准备,等车子来到我们事先商量好的地方,立刻让阿标几个按照计划行事,切记,那给我们钱让我们办事的大小姐说了,这位千金小姐人精明得很,提醒阿标他们,让他们不要掉以轻心,快去。”
“是。”
手下的小伙子接了命令一溜烟往前面跑去,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刀疤脸虎着脸站了起来,大踏步也往前面去,人很快来到他手下几个人藏着的地方,几个人相视一眼,便随时准备行动。
按照计划,是阿标装成因为饿而晕倒在狭窄小路上的乞丐,横躺在小路上,洋车过来没有办法,就必须得下车查看,也就在那个时候,他们趁着那个隐秘的位置把人给抓了。
陆南萱正坐在车里发呆,完全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她想的是见到聂司原之后要怎么做,肯定是遭遇尴尬,可是除了硬着头皮上,还真的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了,骑虎难下,就迎上困难吧。
陆南萱心里霎时间好像廓然开朗了,她叹息一声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开着车的小刘就来了个急刹车,她及时抓住前面的座位才稳住自己。
小刘停下车,看向后方的陆南萱,赶紧开口道歉,“小姐,您没事吧,对不起。”
陆南萱坐正身子,松了口气,疑惑地开口,“我没事,怎么停下来了?”
“小姐,前面好像躺了一个人,在路中间,我靠近才发现,好像是一个穿着褴褛的乞丐。”
小刘探头往前方一看,解释说。
“乞丐?哪里来的乞丐?”陆南萱身子往前仰,视线往上抬,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乞丐正横躺在路上,一动也不动。
这个时候,还是一大早的,陆南萱想不出哪里跑来一个乞丐,她环顾了一下周围,都是一些小树林,因为时间尚早,静悄悄的,只有鸟儿和一些昆虫鸣叫的声音。
这上海滩郊外这一带一向太平,陆南萱也没有很留心,便看着前面开口,“小刘,你下去看看那个人,如果过不去,等会我们转头回头,让人来帮忙把人抬回去,小心一点儿。”
司机小刘是前不久被招进白兰庄园专门当司机的,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年轻人,不过还算是有些身手,他听了陆南萱的吩咐,便打开车门,下车,往那个躺在路中央的人的身边走去。
走到那人旁边,弯着腰轻轻喊了他几声,那人毫无反应。
他的脸趴在地上,头上戴着顶烂帽子,小刘能闻到一股异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因为他没有动静,小刘便大着胆子推了他一下,然后,半蹲下身子,用力把那个人给翻转了过来。
那人被小刘翻转了身子,小刘有些害怕他已经死了,便伸手颤抖着把一根手指头放到他鼻子那边探了一下,呼吸均匀,人没死。
小刘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跑过去和车里的陆南萱汇报情况。
“小姐,那个人好像是晕倒过去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饿晕的,那我们应该怎么办?要倒车回去吗?”
陆南萱在车里也有注意到小刘的动静,被问到这话,沉吟了半霎,便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走到那个躺着的人身边,仔细看了看,那人虽然看着邋遢,不过那鞋子却是干净的。
陆南萱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许曼君比她先离开的白兰庄园,照理说这人应该不是晕倒很久。
这里离白兰庄园不远,而且是郊外,荒无人烟的,全是小树林,杂草丛生,乞丐要来应该也不会跑来这边啊?
城里面不是应该更容易乞讨吗?
再往深处想想,陆南萱就越发觉得不对劲。
只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和小刘说上车离开,站在他身后的小刘就被人拿着棍子,出其不意地被敲了重重的一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翻白眼晕了过去。
那人还想如法炮制,顺便敲陆南萱,却是被发现了不妥的陆南萱踹了一脚倒在了地上。
陆南萱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脸上围着黑布,手上还拿着刀的三个人,眉头紧紧地皱起,全身竖起警戒。
正想起身后躺着的乞丐,人差点就被那个乞丐从身后偷袭。
陆南萱很久没有动过武了,身手也算是生疏了不少,但是对付一个小喽啰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手往后一伸,像是在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右脚代替手踢开了那个想要攻其不备要偷袭她的乞丐。
刚刚要不是她在想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容易让她和小刘就这样被偷袭被人包围。
倒在她脚边的小刘早已经昏死了过去,陆南萱有些紧张,这四个人都是大个子,对付起来也不算困难,只是要花费一些精力。
她来不及思考这些人只是单纯的劫财求财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来这路上拦着她的去路,但是很明显,这是有预谋的。
其他几个人明显没有想到陆南萱还有三两下子,才一会儿的时间,四个人中两个人就吃了亏,本来看着她很好对付的样子,现在围着她,还拿着刀的几个人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其中一个人一声令下,冲的一声,四个人一齐冲了上去准备抓住手无寸铁的陆南萱。
陆南萱一个弯身就躲开了他们的围攻,还灵活地在闪出去的同时用力踹了一个人一脚,夺了一个人脸上的刀,那个乞丐还被她的手臂给敲中了下巴,痛得啊啊叫。
几个人不甘心,马上爬起来继续和陆南萱厮打了一起,陆南萱虽然身手不错,逐渐地却是有些吃力了。
毕竟她是一个女人,体力赶不上男人,而且对方还有四个人,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她肯定得吃亏,这里很偏僻,一般都不会有人经过,如若不速战速决,后果很严重。
小路的草丛里,刀疤脸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了那神秘小姐给自己的枪,也不得不感叹那个人的英明。
这个千金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彪悍,转眼间就快要把他的几个得力手下给撂倒了,看来只有这枪能派上用场了。
一百五十七、被劫
陆南萱夺过两个人手上的刀,把人踢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盯着他们躺在地上哀嚎,想不到这几个人身手还是很不错的,可是她不擅长用刀,这刀根本帮不了自己。
其余两人也是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的伤在隐隐作痛,谁也没有想到他们几个大男人被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打成这个样子,因为畏惧,两人欲上前,只是都颇有些犹豫。
陆南萱没耐心等着这些人上前攻击,捡起之前打晕小刘的木棍,打得那两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呱呱叫,抱着头在地上叫,她也觉得很解气,只是,乐极生悲,她头上却是被一把枪顶住。
还来不及转头看是谁,就被威胁丢掉了木棍。
“看不出来,你一个千金大小姐的身手那么好,可惜了,你的拳头再快,脚再疾如风,也抵不过我手上的枪,把木棍丢掉,手举起来!”
陆南萱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眼睛里全是倔强,不过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丢下木棍,举起了手。
刀疤脸看着还在地上抱着头鬼哭狼嚎的手下,冷着脸,粗声粗气开口,“给老子站起来,一个两个都是怂包,一个娘们就把你们打成这样。”
“老大,这娘们真的很厉害,我这腿都被她踢得肿了。”
“啰嗦什么,阿标。”
刀疤脸给那个乞丐阿标使了个眼色,然后那人便从脏兮兮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一块白布,趁着陆南萱瞪着那刀疤脸的时候,从背后紧箍住她的脖子,然后用毛巾捂住她的嘴。
陆南萱对此还是有知觉的,只是面前是一把枪,后面突然跑上来几个人压住她的手和腿,她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反抗。
那白布明显是浸了蒙汗药,陆南萱抵抗不过,终于身子一软,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刹那,她后悔自己不该那么粗心,而她随身带着的小手枪,则是放在了车里的手袋中。
她知道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而且来者不善,被救希望也许只会是渺茫。
看到顽强反抗的女人倒了下来,五个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有两个累得顺势倒坐在地上猛地喘气。
“大哥,这千金小姐都那么厉害吗?一个能顶我们哥儿们四个,吓死人了,要不是有枪,估计我们几个真的打不过她,看着细皮嫩肉的,还真是不能轻信外表啊。”
刀疤脸收起枪支,冷冷地开口,“还敢说,四个大男人打不过一个弱女子,老子的脸都叫你们给丢光了。快,老三,把车拉过来,老五,你和老四把人扶着,我们去约定好的地点等人,阿标,你赶紧去蓝公馆通知蓝小姐,让她通知给我们钱的那个小姐过来,让她带上尾款。”
阿标应了一声,便机灵地闪进草丛,抄近路离开了。
老四和老五扶起陆南萱,看到地上躺着的司机小刘,“老大,这个小司机怎么处理?要不要把他给咔擦了?”
“咔擦你个头,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女人,把他丢进草丛里算了。还有,去车上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拿上,我们赶紧走。”
......
蓝玉一大早就起来了,她原先准备去白公馆看白连城,可是家里有事耽搁了,要再出门的时候却是收到阿标给自己传来的消息。
“你是说,你们已经抓住了人?真有那么快?”
“哎哟,我的大小姐?快?我们哥儿们几个可是蹲点了好些天,您看看我脸上的伤,全是那个女人给打的,要不是那位小姐给老大留了枪,我们还不一定能够抓住她,实在是太厉害了。”
听着阿标这煞有其事的表达,蓝玉却是不信的,“你小子少在那里造谣,那个陆南萱看着比我还要弱不禁风,你们五个人还打不过他?坑我呢?还是说你们都是废物,不中看就算了还不中用。”
阿标讪讪地挠头,“蓝小姐,这哪能啊,人已经抓住了,老大让您带着那位小姐赶紧过去看看,也好给我们结清那尾款啊,为了这笔钱,我们兄弟几个可是冒了好大的险,还被打成了猪头一样,您可得在那位大财主面前帮我们好好美言几句。”
“行了,钱不会少你们的,人在我们约定的地方是吗?你先回去,我找了人稍后就到,对了,你们几个痞子可别轻举妄动,人给我看好了,要是逃了,你们一个镚儿都拿不到。”
阿标顺从地点点头,赔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那我就先回去了,蓝小姐。”
“滚吧滚吧。”
蓝玉看着那个人一瘸一瘸走着的样子,对于陆南萱的好身手十分的惊讶,她马上让管家备车去白公馆找白娉婷,准备告知她这件事,谁料她却是去了聂公馆。
“聂公馆?什么时候去的,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管家看了看大厅里的欧式落地钟,“小姐和老爷夫人是一大早就出门去了,现在已经快到晌午了,应该快回来了,表小姐您坐下来等等吧。”
蓝玉知道这也急不来,便坐了下来。
“管家,连城哥呢?他在家吗?还是出去了?”
“少爷啊,少爷在家,不过他刚刚用了早饭之后便上去休息了。唉,少爷他出院之后人一直闷闷不乐的,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然就是出去百乐门喝酒,老爷夫人看着他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多担心。”
像是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管家马上找了借口离开了,剩下蓝玉一个人抱着一杯茶愣愣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蓝家和白家已经在准备她和白连城的婚事了,但她蓝玉向来是一个明眼人,知道白连城不喜欢她,想娶的人更不是她,而是百乐门的舞女蓝依。
当然,她是希望嫁给白连城为妻的,这是由来已久的愿望。
只是,白连城向来只是把她当妹妹,从来不会多看她一眼,假若成了他的妻,这种状况也许还是没有扭转的可能。
白娉婷是一个偏执狂,她想劝她不要太偏执于聂司原,可是终归没有说出口,她蓝玉自己还不是一门心思对白连城着迷着。
她想不通,为什么她爱的人不爱她,她哪里不如那个蓝依了。
白娉婷跟着白长风夫妇坐车回了白公馆,车里的氛围闷闷的,大家都提不起兴趣,今天本来是很早出门了,可是去到聂公馆却是被聂正邦夫妇告知聂司原昨夜因公一夜未归,留宿在洋行了。
这马上堵住了白长风要抱怨不满的嘴,也让白娉婷郁闷了一整天。
这事情是早就商量好了的,聂司原明知道他们一家人要过来,却是偏找事情做不回家,她真的有那么讨厌吗?还是说他不想看到她,连家都懒得回了。
虽然准新郎不在,却并不妨碍白长风要为女儿筹备婚事的决心,而聂正邦也自知是自己家的混账儿子对不起人家白娉婷,一个早上都在笑脸迎人,聂夫人也在一旁帮着。
一个早上过去了,婚事的筹备大概事宜差不多已经筹备下来,日子也选好了几个,就等着到时候看哪个合适,白家认为越快越好,白娉婷再乐意不过了。
送走推脱不肯留下来用午餐的白家人,聂正邦的脸马上沉了下来,白家人在的时候他不好生气,现在人走了,他忍不住了。
“简直岂有此理,我聂正邦什么时候在他白长风面前这样落下过面子了,赔笑了一个早上,气死我了。”
聂夫人无奈,“你说你生气个什么劲儿,事情商议好不就行了么?”
“行什么行?聂司原这个混账,我早早就吩咐他要回来商议婚事,他当我这个老子是死的不成,管家,去洋行,马上把大少爷给我叫回来,反了不成,他的婚事也好意思让他老子我整天操心。”
聂筱雨和聂骁璟两兄妹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啃着瓜子聊天,听到父母从楼上的书房争执到大厅这边,不禁停下动作,细心偷听。
聂筱雨早上的时候听到管家说她大哥昨晚没回来不知道多开心,又可以让白娉婷落下面子,再好不过了,只是,现在聂正邦生气了,她又开始为聂司原担心了,还忍不住上前开口求情。
她殷勤地给坐在沙发上的聂正邦捶肩,挤眉弄眼让聂骁璟给他倒水,“爸,你说你这是生哪门子的气呢,大哥这些天一直很忙,早出晚归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是说西嘉百货那边要被勒令进行整改吗?大哥他忙,没空回来,您老就别生气了,再说了,婚事向来都是父母做主的,大哥不回来,证明,证明......”
聂筱雨停下动作,突然想不出一个能够很好地表达出聂司原意欲何为的词语,聂骁璟端了茶给他,接了她的话,“证明大哥他信任您呢,爸,您别生大哥的气了,他每天都忙进忙出的,您以前多忙,他现在就是您以前忙碌程度的,嗯,双倍吧。”
聂筱雨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继续拍马屁,“可不是嘛,大哥以前还能陪我到处走走,现在每天都是吃着我们吃剩下的饭菜,回来得晚就算了,这春天的天气最容易生病了,他昨晚不回来,也不知道在洋行那边休息得好不好,二哥,不如,等会我们去看看大哥吧,大哥好可伶。”
一百五十八、抓住了人
聂正邦被两个儿女这么一开解,那火气倒是下去了,左思右想,好像自己有些过分了,自己还在到处奔波的时候哪里有空想家里的事情,现在他竟然因此而迁怒儿子,貌似真的有些不应该。
聂夫人坐在一旁,听着这两个儿女在颠倒黑白诓骗自己的丈夫,默默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够说服聂正邦,就算真正的事实并非如此。
聂夫人可不认为自己的大儿子会没效率到夜不归家,要真是这样,除非正邦洋行是将近倒闭状态了。
聂筱雨看到自家父亲好像脸色缓和了不少,继续添柴加火赞聂司原,“爸,大哥平日里哪里要您操心洋行的事情了,自从他接手洋行之后,还把他和唐大哥几个一起办的西嘉百货管理得井井有条,生意红红火火的,人嘛,是累了点,不过,还不是为了咱们聂家。您说您,干嘛生这个气啊,大哥什么时候阳奉阴违过。”
聂正邦这回舒畅了,“也罢,也罢。不过他不事先和我知会一声还是他的错,我今天在白家人面前真是丢光了脸,还赔笑,想我聂正邦在大上海闯荡那么多年,何曾看过别人的脸色,哼。”
聂夫人叹息一声,“老爷,你说你何苦呢,那白长风哪里是敢给我们脸色看,他本来就是自己脸色难看而已,白家最近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听说,要是你摊上那些事,你能嬉皮笑脸得起来?”
聂正邦看了一眼聂夫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白连城的事情的确是很棘手,要换作是他,他也不会同意让一个舞女进门,要说,他的传统思想观念可比白长风的要根深蒂固,百乐门的那些舞女歌女,他虽然不曾看低别人,却是自我存在着一种贵族的优越感,认为那些靠着卖笑为生的女人没有资格进聂家的大门。
“阿璟啊,要是你敢和那些女人有来往,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聂正邦没处撒气,转头就看着自己吊儿郎当的二儿子,警告了一番。
聂骁璟正无聊地瘫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十分的无语,“爸,您看看您,真是随意找人发火。”
“老子还不能说你了,养你那么大,整天就会待在家里,不然就和你那些个狐朋狗友出去喝花酒,你学学你大哥行不行,干脆,你明天就跟着你大哥到洋行去学东西,你也老大不小了,等我和你妈老了之后,难不成你还想着让你大哥养你啊。”
聂骁璟无语望天,躺着也中枪,这怒火真是随处蔓延。
“爸,我什么都不懂,学什么东西啊,洋行有大哥就行了,干嘛要我去,去了也是帮倒忙,我能干什么。”
“臭小子,不懂就要学,就问,你这样躺着能学什么,懂什么,天天闲在家里你好意思吗你,你大哥天天起早摸黑地忙,就这样定了,你去帮你大哥的忙,不然,老子扣了你的零花钱,让你寸步难行。”
“爸,别啊,我去,我去还不行嘛,您可千万别扣我零花钱,没钱我还怎么出去玩啊。”聂骁璟苦着脸只能答应了。
聂筱雨一边给聂正邦捏着肩膀一边偷笑,幸灾乐祸,看着聂骁璟为了那些零花钱,也就是‘五斗米’而折腰的感觉真的不要太好了。
......
白娉婷独自一个人回了白公馆,白长风夫妇在半路遇上了老朋友,一起喝下午茶去了,白娉婷没什么兴致,便一个人坐车回了家。
刚刚走进大厅脱下外面的大衣,管家就给她说蓝玉来了。
原本她以为蓝玉是来看望她哥哥白连城的,一问竟然不是。
“什么?那么快就抓住了?”
蓝玉摸不清她这反应,奇怪地说,“你自己不是说了越快越好吗?他们也在那郊外蹲守好些天了,今天早上趁着那个女人出门的时候才下的手,听说,要不是多亏了你给的枪,还真有可能抓不住她,她身手好像不错,把那些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白娉婷自然是希望越快越好,避免夜长梦多,只是,现在她还真是没什么心理准备。
今天早上又在聂公馆那边闹了这么一出,她的心情有些摇摆不定,婚事是定下来了,可聂司原整一个局外人一样,对婚事的筹办不理不睬的,让她心里没有一点的底。
依照他的性子,说不定在婚前悔婚的事情他的魄力都能做得出来。
上海四公子之首的名号自然不仅仅是生意上的成就,还有他的为人处世让人给赞赏出来的。
“陆南萱还能打那几个彪悍的汉子?看来,我还真是小瞧她了,走,现在就去看看,我看她这回还怎么嚣张怎么抢我的司原哥。”
白连城出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白娉婷和蓝玉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站在楼上想了些什么,便喊了管家。
“小姐和表姐怎么这个时间还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愣了愣,“小姐说要和表小姐出去走走,估计晚饭时间才能回来。”
白连城点点头,继续又问,“怎么不见老爷和夫人,怎么小姐那么快就从聂家回来了?”
管家有些惊奇,这可是少爷这些天以来说过最多话的时候了,“小姐说老爷和夫人遇上朋友了,她倒是没有说关于在聂家的事情,应该,应该还顺利吧。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白连城挥手,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没事,我要出门去透透气,过大概半个实诚就让人备车吧。”
管家还以为他今天要在家里休息呢,不曾想这个时间他还要出门,便点点头回了一个是。
现在家里没人在,白连城下定决心就在今天离开家里,虽然有些不舍,觉得对不起父母,可是为了蓝依,他只能是当一个不孝子了。
白连城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找出自己放在柜子里的一些银票还有贵重的物品,东西不多,为了避免引起管家和随从下人的怀疑,他也不能带上衣服,只要蓝依在,只要她陪着自己,白连城觉得自己的心就是满的。
在雷娅送信来之前,他就有想过要不要和蓝依一起偷偷离开上海,离开这个被父母掌控的天地。
后来他想起了白家在各个码头的势力,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但既然蓝依也有这个愿望,他为了她试一试又何妨。
白连城已经决定了,他要带着蓝依去北平,当年在北平上学的时候他认识了不少的朋友,在当地也算是有势力,前去求助,应该可以觅得收留,现在棘手的是离开上海的法子。
只要他一避开管家的眼线去找蓝依,他父亲必定就会知晓,最迟在几个时辰之内就能够把全上海滩的水陆两路给打点好,随时等待他们的现身。
白连城左思右想,只想到一个聂司原。
聂司原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只是,如果要帮他,就必定是要与白家为敌,聂司原就要成为自己的妹夫,白连城根本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对自己和蓝依伸出援手。
两人的关系好似君子之交,淡如水,平日里还算能聊得来,只是他和聂司原的理想不一样,他想平平淡淡过一辈子,而聂司原却是商场上的翘楚,是整个上海滩的骄傲。
他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也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找聂司原,只要他答应,他和蓝依的私奔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搭上车前往正邦洋行的时候,白连城就已经决定了。
就算是冒着被发现被举报的危险,他也要赌一把,赌上这个人生,赌上他的幸福,还有和聂司原那么多年的友情和兄弟情。
正邦洋行。
聂司原刚刚吃过阿牧带来的午饭,坐在办公桌前是越想越不安心。
起初他以为陆南萱是不想见他,所以就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前来,可是现在已经过了晌午时分,要是不来,打个电话通知或者派其他的人前来也未尝不可。
聂司原端坐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寻找不出不安来自何方。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就听门口的秘书说是白连城过来了。
“连城?他怎么过来了,请他进来吧。”
聂司原合上手上的账本,有些神经不济地挥挥手交待道,陆南萱放他鸽子的事情倒是真的让他计较了一个早上。
不管如何,陆南萱在他心里就是真正的苏梓煊,不管她承认与否,有些感觉是永远不会变的,他认定的东西向来没有过任何的差错。
白连城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走了进来,让还在神游的聂司原吓了一跳,赶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连城,你这是?”
白连城本来就看着很是柔弱,他也不会跟着学一些拳脚功夫,这一逃一跑的倒是差点费了他全部的力气,面对聂司原的询问,他都没力气马上回答,只是直喘气。
聂司原见状,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才坐到座位上等他休息好再回答自己的问题。
白连城也焦急啊,他和往日一样让司机开车去了百乐门,去到那儿的时候借故上厕所才让人帮助自己逃了出来,一出百乐门的后门他就头也不敢回地直接往正邦洋行这边跑,见到聂司原才心安下来。
一百五十九、十万火急
好不容易逃出来,这力气似的也不冤枉,估计管家几个寸步不离要求看着他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发现他人不见了。
很快,消息传到他父亲白长风那边,做出一系列的措施来寻找他,那时候一切就变得更棘手了。
白连城也不和聂司原客气,他喘完气之后直接倒在椅子上急急忙忙把自己来此的目的交待清楚,之前已经组织好了语言,因而这会儿倒也没有多少顾虑就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聂司原拧眉,他觉得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看了白连城,竟然冒大不韪要带着蓝依私奔。
这想法这念头着实很疯狂,可是时代变了,人的思想观念也变得太快了,这事说出来虽然是出乎意料,却是在情理之中。
狗被逼急了会跳墙,兔子被逼急了会咬人,人被逼急了要逃离,这其实还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聂司原虽然大概知道白连城干嘛来了,不过他自然不想让自己看得太透,既然来求人,就让求人的人自己把事情说出来吧。
白连城紧了紧握着的拳头,额头上因为奔跑出的汗还在滴着,再加上他本来就因为害怕聂司原拒绝自己而紧张的心理,他说出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阿原,我们认识那么些年,也算是兄弟了,我们交情不深,可是这份淡如水的君子之交我一直都很珍惜。如今,你也快要娶我的妹妹娉婷了,说不定我们很快还能由兄弟,由好朋友变成亲戚,所以,我今天来这里,有一个不情之请。”
聂司原本来对他前面的话还是比较赞同的,也很感动,只是后面说的什么东西,亲戚?他可没有这个念头!
他认认真真地想过了,与其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回聂公馆当一个摆设,倒不如不娶,直接当一个单身汉,一个人不也挺好,再说了,聂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他拒绝成亲是小事,传宗接代的事情就让他弟弟聂骁璟完成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这桩婚事他真的是考虑再三也觉得不能答应,不然,到头来误了人家姑娘的一辈子不止,还让他跳进一个无法自拔的婚姻的困境中,何苦呢。
婚姻和爱情在民国之前的确很多人不把它们混为一谈,但是现在是新时代了,在民国的上海滩,很多人追求的是西式的自由,包办婚姻,像什么样子。
还有什么不情之请,简直就是扯淡。
聂司原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为了改一改白连城这婆婆妈妈的性子,他伸出手摆了摆,“连城兄,既然是不情之请,那你就不要说了,说出来也许还会伤了和气。而且,我和令妹的婚事那只是双方父母在私自做主而已,有可能不能作数。”
白连城听到那句不要说了,人都要晕了,心里脑海中想的都是聂司原真的拒绝了他,后面那些关于白娉婷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聂司原自然是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怎么说呢,白连城终归是过于懦弱了,自小追求文学,念书那么多年,所谓的人生也被白长风抓得死死的,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如若真的离开了白家,他真的担心他是否能为他还有他爱的女子撑起一片天,作为朋友,他却只是能帮着他做出前方的推力。
聂司原叹了一口气,弯把手放在已经红了眼沮丧不已的白连城肩上,语重心长地开口。
“连城兄,你的性子如若离开了白家,真的需要改一改了,不然,怎么保护你爱的女子,如何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你要知道,北平,并不见得要比上海滩要好过,就算我帮你离开这里,到了北平之后,我爱莫能助,到时候一切都靠你自己,你肩不能抬手不能搬,你都计划好未来了吗?”
白连城听到聂司原的话,惊讶地抬起了头,原本他以为聂司原是拒绝了他,这,这,他的意思是?
白连城那瞪得比灯笼还大的眼睛还真是让聂司原倍感压力,他无奈苦笑,“你既然能来找我帮忙,还是这么大件事,证明我这个朋友在你心里还是有地位的,我又有什么道理不帮,有哪些理由能够拒绝?”
白连城站了起来,狠狠地给了一个兄弟的拥抱给聂司原,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为了这次的事情,也不知道要流下多少次懦弱的眼泪,情到深处,难以自拔。
“司原,谢谢你帮我,我为有你这个兄弟感动骄傲,等我有出息了,我和蓝依肯定会回来看你的。”
聂司原不以为然,他能帮人就不会追求什么回报什么感激,那些虚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他和白连城多年的兄弟情谊。
他拍拍白连城的肩膀,“少说傻话了,我们什么关系,认识那么多年,我难不成还想着还等着你的感激回报不成,只希望你到了北平之后给我来个电话或者电报报平安,实在找不到可以帮你的人,我可以让我朋友找找关系。”
白连城诚恳地点头,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说了一个最实在的谢谢。
“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蓝小姐现在在哪里,避免夜长梦多,你们两个还是需要早做打算为好,我怕时间久了伯父有戒心,我倒是不怕他怀疑到我这边来,只是担心会影响你们离开的时机。”
白连城点点头,很赞同他的话,“蓝依她现在和她朋友在白兰庄园,我想先过去找她,然后再好好商量离开的事情,她是一个孤儿,我也,也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不过我想给我妈写封信,我是个不孝子,整天让她担心,到时候再说吧。”
聂司原倒是没想到此事和白兰庄园还能扯上关系,既然关于白兰庄园,他也许应该更上心些,怎么说陆南萱的事也是他的事,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应该是!
聂司原自我霸道起来还挺不要脸的,不过这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也没有哪个人可以分享出去,倒是浪费了。
“那你现在要不要就去白兰庄园,我,闲来无事,正好可以去找白兰庄园的陆小姐,我们的生意合约还没签呢。”
要是让门口正在忙碌的秘书还有忙着算账的阿牧听见那句闲来无事,估计得吐血,他的办公桌上还有一叠的账本和数目要看,一些事情堆积着还没去处理,合约一大堆也没来得及去谈,这叫闲来无事?
白连城可不是什么通透的人,聂司原说什么他信什么,然后,在阿牧的诧异下,聂司原拿过车钥匙就和白连城出去了,还交待阿牧不要说白连城来过这里。
阿牧一头雾水,愣愣地点头,想要问他不等陆南萱过来了吗,最终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口,万一不小心撞在枪眼上,结局得多悲催,他已经领教过来,还是免了,乖乖做事吧。
两个人怀着不同的心事前往白兰庄园,车子开得飞快,去到白兰庄园的时候正好碰上小刘醒来。
原来过来白兰庄园送菜的老农看到路上躺着被打晕的小刘,怎么叫也不醒,他急了,因为来来往往的也就认得小刘是白兰庄园的人。
本来他想着叫醒他回去,因为他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没有力气搬他,叫不醒,权衡之下,只能扔下担子上的白菜赶紧跑回去叫人。
霖叔从老农的口中得知小刘躺在现场的情况,而陆南萱不见踪影,心下一个咯噔,只知道出事了,他马上让人通知叶晨澍,并且通知许曼君回来,急急忙忙地赶去找小刘。
小刘被打的那一棍子很重,直接打头上,都破了,流了很多血,许曼君知道出事之后,急死了,十万火急赶回来,帮小刘止了血包扎伤口。
小刘也争气,中午就醒了过来,只是人伤得很重,越是着急越是开不了口,急的都流眼泪了。
许曼君让他慢慢说不着急,谁知道小刘一下子就被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说出了有个乞丐躺在路上的事情,然后就是他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棍子,这些事情让许曼君气得够呛。
聂司原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许曼君在发火骂人,整栋主楼的佣人和护院全部都遭殃了,一个都不落下。
“霖叔,陆以珩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让她一个人出去,就算是司机跟着也多叫上一个人尾随,看看现在出了什么幺蛾子,肯定出事了,出事了,她这个人就是要强,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遭殃了,巡捕房报案了没,叶晨澍呢,快些叫她来。”
聂司原走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以及家里很沉闷的气氛,蓝依和雷娅本来到马场那边去了,刚好走回来,就碰上了许曼君发火的这一幕。
两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敢出声询问,站在客厅旁边听着,言语之间大概能知道是陆南萱出事了之后,都很是震惊,正寻思着怎么办的时候,背后传来脚步声,客厅里的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聂司原和白连城。
一百六十、进行营救
许曼君叉着腰骂人,其实她哪里好受,她总是唠叨陆南萱要注意安全,可那人总不听。
今天还是带了个司机出去,平日里自己还到处逛,完全就仗着自己还会点拳脚功夫,仗着自己是剑道高手。
可是人多了,有枪在手,再怎么好的武功又有什么用,她还是一个女子,能打得过别人吗?
许曼君转头看到是聂司原,他也算是撞到了枪口上,正好碰上了许曼君最生气火气超级大的时候,她转过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骂了聂司原一通。
“聂司原,又是你,你离我们南萱远一些,每次一靠近你准没好事,你识趣点马上给我离开。”
聂司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就走进来,什么都没说就被人骂了。
这骂人还得有个名头吧,他做错什么了,这白兰庄园又是怎么了,怎么大家的情绪好像都那么沉重。
本来他今天就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哪里出事了,可是白连城过来之后他的心就放了下来,以为是白连城的事情,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许曼君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白连城,他这刚来,什么都不知道,看到这情况,都不敢上前和蓝依说话,这女子的火气也太大了,还敢骂聂司原,认识他那么多年,还真是没见过这么一幕,有趣得来却也惊险!
聂司原拧着眉头,觉得自己应该不懂就要问,“许医生,我这刚来,你就生那么大的火,这是怎么了?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许医生吧。”
许曼君火气下了一些,知道自己刚刚是过分了些,只是,她不后悔,也不打算解释。
气氛,有些尴尬。
霖叔知道陆南萱出事之后,眼睛都红了,看着陆南萱长大的他真的是看不得她受一点儿的苦,知道她现在下落不明,他难受得很,这情况,他得解释解释。
“聂少爷,希望您不要和许医生计较,许医生也是担心小姐,小姐,小姐她失踪了。”
话一出口,整个大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聂司原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上前几步,激动地抓住了霖叔的衣领,“你说什么,她失踪了,怎么回事?”
许曼君看到他那‘假惺惺’样子,有些咄咄逼人,“你干嘛,给我放开手。”
聂司原听话地放开手,不过仍然紧追不舍,霖叔正要回答,就听到门口传来了车的喇叭声,大厅里的人抬眼望去,就看到风尘仆仆的叶晨澍和唐聿跑了进来,后来还有唐聿的几个手下。
叶晨澍急急忙忙跑进来,身后是唐聿,两个人扫了大厅一眼,找到了目标人物许曼君,提她来不及喘气就上前询问陆南萱的情况。
“曼君姐,小萱呢,小萱怎么回事,”
许曼君本来收敛了情绪,被这么一问,她又眼泪汪汪了,扑上去抱着叶晨澍诉苦,“南萱她就是要强,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今天早上在路上被人设套给抓走了,现在连都头绪都没有。都已经是中午了,也不见有人来送信,十有八九不是被绑架求财,而是要她的命。”
叶晨澍身子震了震,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要说陆南萱平日里处事也算是低调,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事来了,应该是一些人眼红她的生意做出的事情,可是也没有必要伤人性命啊。
叶晨澍一边安慰着许曼君,脑海中一边用自己的探长思维想着这件事情牵连的人。
思来想去的,她只想出了一个苏南禹,可是唐聿把苏南禹看得死死的,而且前几天他才急急忙忙去了南京那边出差,好像是苏字号出了什么内部事务,他应该不会在这个关节上做出这种事情来。
可陆南萱在上海的仇家也只有他,第二个人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无奈地叹气,视线却是触及了一脸暗沉站在原地的聂司原还有一脸迷茫的白连城。
这倒是奇怪了,这两尊大神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还没等她想明白,许曼君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开始镇静地指挥家中事务。
叶晨澍不得不感叹,许曼君虽然是一个医生,可是处理起一些杂事还是比较有办法,而且她的气场在,家里的佣人和护院也听她的。
白兰庄园的护院着实不少,很多都是身手极佳的,要是陆南萱身边跟了哪怕一个人,那些人也不见得那么容易得手。
许曼君在心里默默下了决定,以后不让护院跟着就绝对不让她出门,但是前提是她得平安归来,不然再多的决定也是无济于事。
护院被分成了三批人,分地区去寻找陆南萱,叶晨澍也赞同这个决定,她近来很少在巡捕房出没,在巡捕房的地位和威信却还摆在那里,今天她 必须带上巡捕房的弟兄一起去寻找陆南萱。
而唐聿转身就准备离开,要到唐帮去找人支援,可以的话当然得找上韩奇川,虽然不知道聂司原怎么刚好那么巧过来了白兰庄园,但是于情于理,他也会伸出援手吧,只是他那脸色特别差。
唐聿驻足,深深地看了一眼聂司原,“阿原,可以的话,尽量让聂家也帮着找一下小,陆小姐吧,你们也算是朋友。”
聂司原不知道那一眼是几个意思,不过他总觉得唐聿好像知道些什么,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必须也要振作起来,帮着大家寻找陆南萱。
雷娅自然也焦急,她急急忙忙地和蓝依交待了几句就赶回去百乐门准备通知雷蒙和雷欧两个人这个消息,让他们也出力去寻找陆南萱。
这么一来,大厅里剩下的只有在家中坐镇的许曼君还有聂司原、白连城还有蓝依了。
这种始料未及的情况,谁也不想,可聂司原却知道白连城的私奔计划也不能搁置下来。
他在许曼君能吃人的眼神的注视下,打了个电话给自己在海关的同学,准备让他帮忙把白连城和蓝依送走,趁着白长风现在还没采取计划找人。
此外,他还打电话给韩奇川,把这件事告知了他,让他尽量帮忙,他知道韩奇川虽然是少帅,手上的人手不多,却也不少,能多出几个人来帮忙寻找也就多一份希望。
聂公馆有很多打手,现在已经归他调遣,他打了电话回去聂公馆,正好是聂筱雨两兄妹闲着没事干接的电话,他把事情大概交待清楚之后,便让聂骁璟把公馆里的人集合,赶紧出发去寻找陆南萱。
聂家两兄妹知道出了这么大一件事之后当然是急的半死,幸亏聂正邦夫妇因为气闷出门喝茶去了,要不然带那么多人出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完成这些事情之后,他选好时间,亲自把白连城和蓝依以加速度送到了码头去,看着他亲眼上船离开码头才急急忙忙和同学道谢,转身便开着车去找聂筱雨他们。
上海滩一下子进入了全城戒备的状态,大街上的老百姓都知道有人在找人,那阵势还以为在找土匪,谁知道竟然是在找一个千金小姐,那样盲目的寻找并没有多大的效果。
聂司原本来让聂筱雨带着人到郊外去问问当地的人,可是也没什么成效,郊外很多破房子都被白兰庄园还有巡捕房的人给搜遍了,唐帮的人则是在街上差不多把人都问了一遍,可差不多是傍晚时候,没有一个人得到一点儿的消息。
大家都处于奔溃的状态,可是却仍然于事无补,人没找到,都快一天了,有可能真的出事了。
被抓的陆南萱的确不好受,她晕倒之后就被套进麻袋里扛到了一个农家小院子里面,那是靠近圣心大教堂的一个小村庄里面,她醒来之后见到的人竟然是白娉婷和她的表姐蓝玉。
陆南萱还来不及惊讶,就先被白娉婷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一巴掌。
别看她长得柔柔弱弱,是一个正宗的千金小姐,可是那手劲也不小,人发起狠来谁也拦不住,才一巴掌就把陆南萱给打得吐血了。
身旁的刀疤脸看到这一幕都不禁侧目,本来没见到她的真面目,这见了,别看人长得漂漂亮亮的,可是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这真的让他后怕,以前喜欢柔弱的女人,可是他以后都不敢招惹看似柔弱的女人了。
要不然,心狠手辣的,身手能把自己撂倒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难不成找女人是在找罪受不成?
他在心里唏嘘白娉婷狠毒的同时,也在替被自己抓来的陆南萱感动可惜,可惜了她一身的好功夫,今天应该会死在这个女人身上。
看着白娉婷的穿着,还有蓝玉对她的态度,刀疤脸猜测这个女人来头不小,不然也不敢随便找人绑了住在上海滩最有名的庄园的女人。
屋子里,有些窄,刀疤脸让手下给白娉婷搬了两张凳子过来,两人坐下之后,硬生生逼着踢着陆南萱跪在两个人的面前。
陆南萱哪里拼得过他们,她双手双脚被人绑着,连嘴里都塞了块布防止她说话喊叫。
一百六十一、你不是很狂吗
刚刚被白娉婷打的那一巴掌出的血把那块白布都给染红了,陆南萱此时很难受,头晕,被东西堵住嘴巴发不出声音更是让她感觉有些窒息的难受。
白娉婷坐了下来,不顾陆南萱看着自己那说不清带了哪样情绪的眼神,对着刀疤脸挥了挥手,示意他把陆南萱嘴上那块布给扯下来。
刀疤脸迟疑了一下,这里虽然人烟稀少,但是万一她不安分乱叫被人听了去怎么办,那岂不是很严重?
白娉婷瞪了他一眼,他只能乖乖上前撤掉陆南萱嘴上的布,接着他和几个手下又被她赶了出去看风。
刀疤脸虽然现在的情况和落草为寇无异,只是他心气高得很,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这样指使,心里总归有些不痛快。
阿标看到他脸色不大好看,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劝解他,“老大,没事,等拿到了钱我们去百乐门那边喝花酒去,不要和这种娘们计较,伤了好心情。”
刀疤脸缓了一下心里的郁结之气,淡淡地点了点头,他的确很不爽,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呼来喝去,想当年在镖局里,他手下那么多兄弟,虽算不上呼风唤雨,可不用看人脸色。
身在这个乱世中,他也只能认了。
被关上了门的屋子里,陆南萱被扯开了那块白布之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的左脸有些红肿,一个五指的巴掌印很明显,足以看出白娉婷甩的那一巴掌多用力多狠。
她的嘴里也全是血腥味,很难受,不过少了一块布堵着嘴,人也算是松了口气,要再多一会儿,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病发晕厥过去。
要不是许曼君天天给她调理身子,换作以前的她旧病应该早就发作了,哪里还能安然地跪在地上。
她吐了一口血出来,也不甘心跪着,只是腿被绑着,只能让自己的身子侧翻,半躺在了地上,蹭着自己往靠墙那边移动,让自己靠在墙上。
白娉婷和蓝玉也不理她,看着她在那里垂死挣扎,蓝玉本来是不同意弄死陆南萱的计划的,只是白娉婷决定的事情她也不好劝,劝了也是无济于事,干脆就不开口了。
免得两人因为一个外人再产生什么争端,要知道她不仅仅是自己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知心表妹,还是支持她嫁入白家的小姑子,她能不帮着她点么。
白娉婷很狂妄,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舒畅过,她对着陆南萱显露的脸上表情好像在看一个小丑翻身,满是不屑和鄙视低看。
陆南萱此时很狼狈,头发弄乱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不过神色丝毫不见慌张,这也是最让白娉婷讨厌的。
她要不是觉得会弄脏了自己的鞋子,肯定上前踢陆南萱一脚了。
看着一向眼高于顶的陆南萱此时的狼狈样,她想起了聂司原。
聂司原不是喜欢她么?
不是给她贴心地披衣服吗?
不是从来不肯给多一个眼神给她白娉婷吗?
他不是很有本事吗?那他现在有本事就来救陆南萱这个女人啊!
陆南萱时刻没有放过白娉婷脸上那愈发疯狂的表情,她毫不怀疑自己今天会丧命在这个地方在这个女人手上,既然她敢绑架自己,那么必定也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现在,看屋子里的光线,估计已经是中午时分了,白兰庄园那边应该差不多也知道了她失踪的事情。
只是,能否找到她还是一个未知数,或者是他们找到自己的时候,她陆南萱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就这样死在这种女人手里,多不值。
白娉婷最后还是受不了陆南萱那眼神,站了起来踢了她一脚,她的高跟鞋很尖,按着踩得陆南萱的脚尽力踩下去。
陆南萱痛得直倒吸凉气,不过就是倔强地盯着她,没有出声喊痛,也没有开口求饶,明知道开口也没有用,何必多费口舌。
白娉婷的确想一向装高冷的陆南萱向自己低头求饶,踩人的时候也一点不客气,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同时也低估了陆南萱。
对方根本就没有喊痛的意愿,更没有想着跟她求饶,这样一来,她心头的火更旺了,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蓝玉在一旁看着直皱眉,不过却没有出声劝阻,她也算是从侧面领教了白娉婷的心狠手辣,明白了什么是最毒妇人心。
看到陆南萱脸色都要发白了,蓝玉才伸手拉了拉白娉婷,后者冷哼一声坐回了凳子上,拿出了刀疤脸交还的小手枪,在手间把玩着。
这一幕看得蓝玉汗直流,她根本不会质疑白娉婷的狠心,说不定下一秒她就能把陆南萱给杀了。
没多一会儿,白娉婷再次站了起来,在蓝玉惊讶的眼神和波澜不惊的陆南萱的注视下,走到了她的身边,拿着手枪指着她的头,扯住她的头发。
那手劲,看得蓝玉起了鸡皮疙瘩,自己身边原来潜藏着这么一个狠厉的角色,还是她最亲的表妹。蓝玉有些承担不起这冲击,不过还得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白娉婷有些丧心病狂地问陆南萱,“陆小姐,上海滩的神秘千金,入住白兰庄园,真是风光无限,你就不想想自己会不会遭人记恨嫉妒?不过我估计你没想,眼高于顶,你不是喜欢盛气凌人吧,目空一切吗?可是你的资本是什么呢?仗着你的这张脸蛋,是挺漂亮的。”
陆南萱头皮被扯得直冒冷汗,可是她就是咬着牙不开口,静静听着她说话。
“你就不惊讶我为什么把你抓了?你就不问问你自己怎么得罪我了?”
陆南萱还是没有说话。“你哑巴了是吧?还是聋了,你爸妈没有教你要别人问你话你要回答吗?有没有家教?”
陆南萱什么都能忍,却无法容忍任何一个人诋毁自己的父母,她狠狠地剜了白娉婷一眼,语气冷冷地开口。
“你嘴巴放干净点,有种你杀了我,折磨我难道能满足你?”
“终于舍得开口了?看来你不是聋子也不是哑巴,只是,我看你的嘴巴不干净,你不就是一个靠着男人上位的贱-人吗?你不是很狂吗?不过你狂什么?我抓了你来这里,还打你,你就不问问你怎么得罪的我?”
陆南萱仍然没有说话,她又不是傻子,除了聂司原,还有什么可以让白娉婷和她联系起来,只是想不到这白家的大小姐那么的丧心病狂,竟然因此把她抓了,这么大费周章,看来真的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还没找到弟弟,更没替父母报仇,她怎么可以死去,她怎么能死去,她怎么甘心,她自问一切都循规蹈矩地来,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祸害的存在。
大意被抓,算她陆南萱倒霉,只是,当年的海上的劫难她能活过来,这次的绑架她相信自己福大命大,有父母的庇佑,一定可以保住性命。
陆南萱那倔强的样子更是激怒了白娉婷,她就想不明白了,聂司原怎么会喜欢她这个女人吗,却不肯多看自己一眼。
她哪里不如这个女人了,为了能配得上他,她学了多少名媛千金要学的东西,和多少人周旋交际才有了今天的白娉婷。
聂司原倒好,眼睛盯在这个女人身上。
白娉婷恨毒了她,扔下了手枪,抓住陆南萱的头往墙上撞去,用尽了力气。
蓝玉在一旁惊呼,让她住手,可是白娉婷早就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陆南萱闭着眼睛让她折磨,也不开口,她知道自己开口求饶反倒是让白娉婷称心如意了,说不定会打她打得更厉害。
白娉婷真的是下了死手,在门口盯梢的几个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不禁咋舌。
刀疤脸笑了笑,暗想那位大小姐还真是恶毒,只是那豪门恩怨他就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也许那些世家做的事情比他们这些土匪做的事情还要龌蹉得多。
起码他们敢作敢当,不会畏手畏脚的,暗地里给人使阴招。
陆南萱的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着很吓人,蓝玉也顾不得其他了,马上上去拉住白娉婷,白娉婷一回眸,看着她的样子让蓝玉心里只发怵,身子自动地抖了一下。
蓝玉吞了吞口水,大着胆子劝她,“娉婷,你不会想那么快就把她打死在这里了吧,这里是村落,处理这事有些麻烦。”
白娉婷想了想,冷哼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手,“我当然不能就这样杀了她,便宜她了,对了,表姐,不如,我们把她泡在水里怎么样,我听说那海水涨潮时候很可怕,直接能把人给害死,她既然敢和我抢司原哥,那么我一定不让她好过。”
蓝玉听着就觉得可怕,不知道白娉婷哪里学来那么多的邪门歪道,“娉婷,不如就算了吧。”
她指了指已经被撞晕过去,头满是血的陆南萱。
“我看她的样子也活不成了,把她丢到树林里,让她自生自灭算了,何苦还要带到海边去冒险,她失踪了,肯定有很多人在找,万一......”
一百六十二、折磨
“没有万一!”蓝玉没说完,就被白娉婷打断了,她那吼人的声音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愈发看不清她这个表妹是怎么一个人。
人前轻言细语的名媛白家小姐,现在就是一个被嫉妒蒙蔽了心的狠毒女人,原来,全是伪装,被刺激到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表姐,你就是妇人之仁!你真的以为我们白家的主母那么好当,心慈手软能行的话,估计我父亲已经娶了好几房的姨太太,我和我哥哥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不要太天真了,也不要太软弱了,免得到时候什么都没讨着。”
蓝玉沉默,没有语言来反驳她,反驳了也只会是让她换种方式来反击她而已。
白娉婷看着‘怯懦’的蓝玉,冷哼一声,冷眼看着已经晕倒过去,头上的血流下来,显得她有些狰狞,却让白娉婷无限解气。
她不是真的想亲手杀了她,虽然能解心头之恨,也许换另外一种办法会更好。
她转向沉默不语的蓝玉,轻声开口,“表姐,我刚刚说的话你也别太放心上,我也是想你好。我还小的时候我们的白老太太可是天天让我娶姨太太,希望白家香火兴旺,当然,我父亲也不是没有过姨太太的。我说的话只是想提醒你身为白家未来的女主人切忌心慈手软。”
蓝玉心里不认同她的话,表面上却是受教地点点头。
白娉婷也懒得理她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反正也就这样了,“你去把那些人叫进来,把这个女人绑到码头去,事情一成,我马上给足够的大洋给他们。”
蓝玉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陆南萱,点点头,便出门去叫人了。
白娉婷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本来想往陆南萱脸上招呼去,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动手。
蓝玉走进来看到她那要毁人容貌的姿态,心惊胆战地看着,也不敢阻止,而站在她身后的刀疤脸几个人则是对视一眼,在心里惊叹这个女人的可怕。
白娉婷踢了已经晕倒的陆南萱一脚,收起了匕首,转身看向门口的几个人,出口吩咐,“有车吧,把这个女人给我弄到码头去,我要让她尝尝海水涨潮,把她活活淹死的滋味,她不是狂吗?我看她现在还有哪点像神秘千金的样子。”
刀疤脸看向已经被折磨得晕倒过去的陆南萱,难得在心里起了同情之心,她还是第一次被抓了毫不胆怯的人,还是女人,那份勇气就足够让自己佩服了。
“这位大小姐,现在的码头都被管得死死的,到处都很是热闹,哪里能把一个大活人弄进去,而且您要把她放在海水里不被人发现,一定得找一个很隐蔽的码头,据我所知,这种码头必须是旧码头,而此时的上海滩,这种码头并不多。”
“没有?”
白娉婷皱起眉头,她倒是知道白家有一个废弃的码头,以前很热闹,后来因为沉积了不少的沙子,货船商船进不来,就被丢弃了。
虽然这法子有些冒险,但只要能折磨陆南萱,她还真不怕。
“你们先把她用麻袋装起来,绑着,先带上车,我有一个地方。表姐,你先回去吧,你们出两个人跟着就好。”
刀疤脸点点头,让人把陆南萱搬上他们的车。
蓝玉自然不喜欢跟着她去做那么缺德的事情,让她回去她还真是求之不得呢,她也没想着离开,而是拐道去了圣心大教堂。
车子,阿标开车,刀疤脸坐在副驾驶,而白娉婷坐在后座一脸沉思,她突然打开手袋,拿出了一大叠的银票递给前头的刀疤脸。
“这事完成得很好,不过,希望你们嘴严实一些,今天,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不认识我,还有后车厢的那个女人,明白吗?”
刀疤脸点点头,“我们是讲道义的人,自然明白拿了钱需要做的事情。”
全城搜捕,白娉婷坐的车子才驶过去,韩奇川手下的人才急急忙忙地跑来,让人连郊外通往城门的地方都设了关卡。
车子经过街道往码头去,街道上有很多穿着统一制服的巡捕房警察还有穿着军装的人,拿着画像在找人,白娉婷不经意看了一眼,知道是在找陆南萱,不禁嗤笑这些人的愚蠢。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找人的几个分队没有一点儿的进展。
到处都有各自的事情,此时的白家也闹翻了天。
白长风和白夫人在外面喝了茶溜达回来之后得知白连城不见了,大发雷霆,让白家发散人去找。
没人想到他竟然生出了逃跑的心思,只是白长风没想到此时的白连城已经和蓝依逃离了上海。
在白长风看来,他的儿子以前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书呆子,以后也不会差太多,敢跑出去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白家发动人去找,却是没人猜到他会通过聂司原的帮助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内就离开了上海。
今天的上海滩,找人事件自然是引起了各方的注意,白家找人,聂家找人,韩家找人,叶家找人,唐帮找人!
整个上海的地盘也就是这几个人的地盘,这一次出动的人差不多把上海翻了一个底朝天,只是看着下午时光就这么过了,半点音讯都没有。
许曼君在家等得心慌,不过她也不敢贸然离开,就怕陆南萱万一回来了,受伤了,她不在怎么办。
每个人都是煎熬,像一群无头苍蝇那样乱跑乱撞的确没有效果。
上海说大不大,可是说小也不小,要藏一个人很简单,只有足够隐蔽,任谁也没有办法找到。
傍晚的码头,涨潮了......
陆南萱在昏睡之中被人拿着绳子绑住了身子和手,吊在了海里,涨潮时分,海浪袭来,她悠悠转醒,此时的她已经是被吊在海里大半天了,身子都没了知觉。
水有浮力,陆南萱在海里就像是一个浮标,晃来晃去的。
她手上的绳子早已经把她的手勒出了血丝,渗出的血已经干涸,一点力气也没有,等到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处境,不禁开始颤抖,海水,又是漫天的海水。
此时海水只是漫到了她的上半身,不过她却感觉到了死亡还有窒息的味道。
她现在正被绑着一条大船的船尾处,用几根绳子吊在水里,陆南萱宁愿白娉婷把她一刀杀了,也不要受这种折磨,那个白娉婷是多恨自己,要这般害她。
白娉婷总算是等到陆南萱醒了,刀疤脸和那个阿标被她赶走了,可她自己却不愿意走,就想着看着陆南萱慢慢被呛死淹死,连白娉婷自己都没想过自己能那么狠心那么恶毒。
也许,她对聂司原的感情是借口,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这事情做得也是手到拈来。
白娉婷一直在远处看着,这码头没有人,空荡荡的,不过码头出口却是有白家的人守着,防止一些人想过来这边利用这废弃的码头。
春天的海水,还是冷的,被泡在海水里的陆南萱下半身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知觉,她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海水很凉很凉,她的头很晕,头上的伤口很痛。
白娉婷从远处走过来,讥讽了陆南萱一番,“怎么样,这滋味好受吧,等会,海水就会漫过你的头顶,把你给淹死呛死。”
陆南萱尽力仰着头,狠狠地盯着白娉婷,“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出口的声音很小,被这海边的海浪都给淹没了快,不过白娉婷却是听见了,她转身就走,眼看就要天黑了,这荒无人烟的码头看着还是怪可怕了,她还是回家待着吧,她也没兴趣就看着这个女人断气,那得多晦气啊。
海水,慢慢地涨潮,落日西斜。
陆南萱感觉自己的心都是冰冷的,她没有想有谁能够过来救自己,没有想以后,只是眼前却是晃过聂司原还有叶晨澍他们的面容,她知道自己没死,却生不如死。
她的耳边,都是十年前在船上的那一幕,那些海盗,熊熊烈火,还有漫天盖地的海水全涌进自己耳朵里的声音。
她默默无声地流泪,整个人因为寒冷而颤抖,她为能去见父母而开心,却因为留下遗憾而难过。
慢慢地,慢慢地,海水一直往她脸上冲去,她的眼睛鼻子里嘴里全是苦涩的海水,再多一会儿,水就会直接淹到她的鼻子,她的眼睛......
聂司原和唐聿几个人赶到的时候,远远看到在那艘船边浮来浮去的没有半点气息的人,都吓得无法呼吸了,叶晨澍颤抖着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哭着喊着小萱,而聂司原脚下虚浮无力,却是撑着自己跳下了海里,和唐聿还有手下几个人把陆南萱抱上了船上。
此时的陆南萱已经晕了过去,浑身冰凉,叶晨澍拼命喊着她,可是躺着的人脸色发白,根本就没有一点知觉,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在她鼻子边,还只是有很轻微的呼吸,不过这轻微的呼吸却是给了大家希望。
一百六十三、手术中
叶晨澍颤抖地抱着陆南萱,看到她头上的血迹,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带着哭音。
她逼着自己不哭出声音,轻言细语地喊着陆南萱,一旁的唐聿听着心扯痛,认识她那么多年,何曾见过她这般模样。
“小萱,小萱,你醒醒,我们来了,你别害怕。”
叶晨澍想起自己小时候溺水,医生跟她说的话,便试着给陆南萱压着胸腔压着肚子,把水压出来。
陆南萱真的在海里喝了不少水,被叶晨澍这么一挤,还真是吐了一点儿水出来,只不过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再看聂司原,把人救上来之后就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开,眼睛死死盯着陆南萱,也不知道他想干嘛。
按照陆南萱现在这个状况,必须马上送医院去,只是,唐聿看着面前两个急红了眼睛的人,只能规劝,“你们两个冷静下来。阿原,你先松手,冷静一点儿,我们必须快点把她搬到车上,这里离医院不是很远,必须尽快送她到医院,到时候再通知许医生过来,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聂司原握着陆南萱冷冰的手,舍不得松开,在唐聿的注视下,只是愣愣地点头。
他跳下海把陆南萱救了上来,此时他浑身都湿透了,躺在船上的陆南萱也是,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躺着,似乎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走。
他连忙抱起陆南萱,在唐聿和叶晨澍两个人的帮助下把她抱上车,阿牧本来站在车子旁边等着,看到这一幕,识趣地什么也不问,赶紧发动车子。
车子跑得飞快,只是这边的路很少有人走,有些颠簸,坐在车子很难受。
此时,落日已然沉落西山,夜幕悄然降临,要是陆南萱被泡在海里到这个时候,没有人敢想后果会是什么。
聂司原抱着昏迷不醒没有一点儿生气的陆南萱坐在车里,颤颤发抖,他因为寒冷发抖,也因为害怕发抖。
车子在阿牧的控制下,很快来到了医院,聂司原不等他停稳车,在叶晨澍和唐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抱着陆南萱冲了出去,抱着一个人那步子也不知道怎么还能迈得那么快。
唐聿焦急,拉着因为担心害怕到脚软的叶晨澍,赶紧打开车门跑着跟上他,唐聿认识聂司原那么多年,这是第二次看到他失去理智,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在奔跑,他能不担心吗?
两人走进去的时候陆南萱已经被放在了手术床上就要被推进手术室,聂司原发狂想要跟着,最好只能是背靠着手术室的门,闭着眼睛抱着头没有说话。
叶晨澍拉着唐聿的胳膊,眼睛也紧紧盯着手术室的门,心里在默默祈祷陆南萱一定要平安。
她想起许曼君,赶紧跑过去护士那边借电话,通知韩奇川还有许曼君他们这个消息,并且让他们尽快赶过来。
叶晨澍看着电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了电话回叶公馆,陆南萱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最坏的结局,如果有万一,她希望她的苏美人可以陪着她。
不到半个时辰,人陆陆续续赶来了。
雷蒙和雷欧、云洛还有云老爹、他们都等在手术室外,许曼君提着药箱进了手术室,韩奇川也带着认识的洋人医生过来了。
苏苑和叶奇牧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他们只听见女儿说陆南萱出事了,在医院,就直接出门赶了过来,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只是她今天心里总有些不详的预感。
陆南萱今天被人绑了失踪的事情,叶晨澍并没有和家里说,叶奇牧也只是知道家里的护院被她带走了一大半吗,说是搬东西,这会儿他倒是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到那么多人堵在手术室门口,苏苑心里没有底,出声喊了叶晨澍和唐聿过来,她也没敢说真话,只是说陆南萱受了伤正在抢救。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在这里守着,苏苑不明白还真是白活了,她受不了这个刺激,一阵阵的眩晕涌上来,就要晕倒,叶奇牧见状连忙扶着她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苏苑却是无声地哭了起来。
韩奇川看着这个情景,不禁心生怀疑,陆南萱怎么和叶家夫人扯上关系了,貌似还很有渊源,正纳闷呢,聂筱雨和聂骁璟就往这边跑了过来,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的样子,她的手也在颤抖。
本来想问问她大哥,只是聂司原还抱着头瘫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那样子让她十分的心疼,却不敢轻易上前劝说。
韩奇川扫了她一眼,装作没看到,转过脸去。
聂筱雨自然是很不服气,不过这个时候哪有心思骂人,看来看去,也就韩奇川适合被打探消息了,便挪了步子过去问他怎么回事,只是那语气,一如既往的差。
韩奇川已经习惯了,自然也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处,难得她肯主动和自己说话,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他也不热络,只是淡淡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而已。
今天接到聂司原的电话,很好奇!
来到医院看到聂司原狼狈难过的样子,更觉得不可思议!
他和陆南萱没很多的交集,虽然之前参加了白兰庄园的宴会算是有了一些的交情,后来唐聿出事也是多亏了她的帮忙,可这又和聂司原有哪门子的关系呢?
让他不遗余力出动人找人就算了,现在他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都要和白娉婷结婚了?怎么掺和到她的事情上来了?
韩奇川脑海中没有半分的头绪,只能是胡乱猜测了。
还有叶家人的反应也让他生出了怀疑,韩奇川知道他肯定有哪些消息遗漏了,而那消息则是最关键的地方。
得知陆南萱被泡在海水中,聂筱雨吓了一跳,眼睛都红了,心里怀疑到底是谁这样害她。
手术,一直持续了三个时辰,许曼君提着药箱筋疲力尽地走出来的时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听她的回答。
许曼君打开门,看到坐在地上狼狈的聂司原,心里有气,可是却撒不出来,看着也怪可怜的,她就不想再做雪上加霜的缺德事了。
只是,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怎么办,头被砸破了,失血过多,又被泡在海里,肺里进了不少的海水,几个人联手才把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不,不能算救回来,她都不知道陆南萱还能不能醒过来。
许曼君不知道到底谁那么恶毒,能把一个女子折磨成那个样子,要是知道,她势必要十倍讨回来。
别人不知道,她许曼君还会不知道吗?陆南萱对海水的恐惧有多大,要是真的幸运地醒了过来又怎么样?
她真的不敢保证她不会受到这次的刺激再次变回以前的样子,想想她就觉得心寒。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以后的陆南萱,路是不是更难走了。
聂筱雨看到脸色很差的许曼君,急急忙忙围了上去,不过没敢亲口问,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模样,只有云洛能放宽心,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大家想知道的事情。
许曼君想勉强自己扯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得比哭还难看,那脸色差得要死,“手术很顺利,算是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
许曼君说不出口,大家的心也被提了起来,“只是,她受伤太严重了,头上的伤口失血过多,撞击得很严重,被泡在海里的时间也太长,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也许是今晚就可以醒来,更有可能是,永远,都醒不过来。”
话一出口,听到的人表情各异,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苏苑更是受不了直接晕了过去,唐聿和叶晨澍连忙让叶奇牧送她回家休息。
医生把躺在病床上的陆南萱推了出来,她头上包裹着绷带,闭着眼睛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的血色,聂司原站在一旁,看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那样看着她被推远。
其余人也都散了,许曼君也和云洛他们回去了,准备收拾好一些东西过来再照顾陆南萱,在白兰庄园总归没有在医院好。
聂筱雨看到自家大哥的反应,也有些不是滋味,她梦想成真了,大哥真的喜欢上南萱姐了,只是,这真的就是好事吗?
她没有见过好像没了灵魂一样狼狈不已的大哥,是不是痴情的人会这样?
想到这样,她奇怪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沉默的韩奇川还有唐聿,脸色有些古怪。
“大哥,南萱姐一定会醒来的,你别担心,你的衣服都湿了,回去换一件吧,不然到时候南萱姐醒了,你生病的话怎么办?”
聂司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是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病房里医生不让人进去探望,竟然点了头,“你和你二哥先回去,那么晚了,以免母亲担心。”
聂司原在聂筱雨两兄妹离开之后,脸色阴沉,活像一个阎罗王地和唐聿还有韩奇川走到了一旁,其他两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对视一眼,识趣地没有开口说话,三人开始讨论着今天的事情。
一百六十四、不幸中的万幸
唐聿和韩奇川两个人和聂司原当兄弟那么多年,鲜少见他像今天这般大悲大怒的状态,为了避免触怒他,两人说话都不约而同地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就怕这人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阿聿,你手下有没有找到那个让小孩子送纸条来的人?”
聂司原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起伏,这样反而听起来更吓人。
唐聿摇摇头,沉声道,“没有,可能那个人是存心不让我们找到他,我手下去找,发现那个人已经没了踪影,也许是伪装过的。”
唐聿心想,还真是多亏了那个送信的小孩子,不然他们明天乃至后天都不一定能找到陆南萱。
今天刚好和聂司原遇见的时候,一个穿着破烂而且还不会说话的小乞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惊讶的是他手上的纸条,写着的是‘人在东边海的废弃码头’。
当时唐聿就差唐帮的人去找,怎奈人早就没了踪影,问小乞丐他又只是拿钱办事,什么都不知道,也说不出来,当时他们心急如焚,有一点儿线索都不愿意放过,便驱车去了纸条上写的废弃码头。
去到那儿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是白家的地盘,还有人守着,唐聿和叶晨澍把枪秀出来,把那几个拦着他们的看守给吓跑了,这才成功走进废弃码头。
那里到处破破烂烂,很荒凉,码头的船只看着明显已经废弃了好些年,不过才走没多远就看到了在海中飘摇的陆南萱。
现在想起来,大家都心有余悸,那时候海水已经漫过了陆南萱的眼睛,再迟些时间,说不定人就救不回来了,哪怕现在都很棘手。
聂司原脸色暗沉得看上去好像一个从黑夜中走出来的魔鬼,怪吓人的,唐聿和韩奇川默默对视一眼,很想往后退一步,最终还是忍住了。
“找人查一查白娉婷那个女人下午去了哪里,既然在白家码头,和白家就脱不了干系。”
“阿原,还是等陆小姐醒来再问她吧,白家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白娉婷和你的婚事都提上日程了,查她不好吧。也许只是有人想要离间两家的关系。”
“离间什么?阿聿你去查,查不到别回来见我,我先回去了。”说完,给了韩奇川一个看着很可怕的眼神就转身离开了,韩奇川只知道自己出口就得罪他了,这后悔也没用了。
“你说说你,明知道他正发火不对劲,还往枪口上撞去,简直就是傻,你这个韩少帅,啧啧啧吗,太傻了。”
韩奇川,“......”,他还要不要再无辜一些。
白娉婷本来想着陆南萱必死无疑,谁知道那个刀疤脸觉得气不顺,而且因为陆南萱很值得佩服,回来之后更是得知整个上海滩都在找一个女人。
聂家、韩家还有唐帮,随便哪一个都不好惹,要真的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大来头,他哪里敢去绑人。
刀疤脸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斟酌之下决定连夜离开上海,反正他们拿了一大笔钱,也不愁钱的问题,而且上海滩越来越乱,他们也早就生了离开的心。
考虑到道义问题,再加上对陆南萱的敬佩之心,刀疤脸临走前便让一个小乞丐给他们通风报信,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与他无关了。
要是白娉婷自己花钱却最终还被人背叛,估计得气死,事实上,她才进白公馆的大门,就气得火冒三丈。
“少爷失踪了?你们这群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白家养你们有什么用?”
白长风和白夫人此时正安坐在客厅中等着消息,听到女儿那么晚才回来,回来就大呼小叫的,感到心烦气躁,他白长风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本来他以为白连城跑出来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可时间都那么晚了,他心里愈发没底,总觉着一切东西都要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爸,哥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和蓝依那个女人去见面了?”
白夫人看到白长风的脸色不好,赶紧拉着她坐下,压低声音,“你去哪里了,你哥哥中午就不见了踪影,你那么晚才回来,整个上海滩今天都天翻地覆了。”
白娉婷疑惑地问,“天翻地覆?怎么了?哥哥都没出过远门,他迟点就回来了,着什么急啊,最没用的就是那些下人,一个人都看不住。”
“你少说两句,我们白家在找你哥哥,可聂家、韩家、唐帮甚至是叶家都在找那个陆南萱,白兰庄园那个,你记得吧,听说她失踪了,几家人把上海滩都翻过来了。”
白娉婷脸不改色,虽然她心里正得意,废弃的码头那么隐蔽的地方谁能想得到跑那儿去啊,估计陆南萱早就死了。
“哦,是么?那她还真是大面子。”
“你说你,现在到处那么乱,就不要到处跑了,那么晚还出门。”白夫人看着她不甚在意的样子,觉得哪里不对劲,具体又说不上来,便嘱咐她平时少出去。
“我怕什么啊,谁敢惹我们白家,我去了表姐那里看看她,所以才晚回来,担心什么,哥哥回来了和我说一声,我先去休息了。”
“好吧,你先上去休息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舒坦,也不知道你哥哥跑哪里去了。”白夫人叹气,催促她上去休息。
等人关了房门,白长风的脸彻底拉下来了,生气地和白夫人吼,“自家哥哥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还有心思休息,也不知道怎么当妹妹的。”
白夫人扯出一抹笑容,“老爷,她今天也累了,和聂家周旋也累,你就别生气了,等会连城找到了,再和她说一声就好。”
“找什么找,那个逆子,有本事他别回来了。”
......
正如白长风预计的那样,白连城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上海滩了,至少目前是这个打算。
他和蓝依站在船头,吹着深夜的海风,有些冷,却因为身边的人的存在觉得无比的暖心,他们终于可以脱离了束缚在一起了。
以前的白连城,懦弱,只知道听从父母的话,唯一能坚持的就是他心中的文学。
现在的白连城,只希望自己坚强和勇敢,带着蓝依在新的地方能够过上平静的小日子,就这样已经足够。
只是,这个乱世,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
天亮了。
早上下了小雨,一场春雨一场暖,天气好像暖和了许多。
许曼君一大早就过来医院这边照顾陆南萱,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苏醒,但只要希望在,她就不会放弃,如果上海这边不行,她可以把陆南萱带回港市,带回法兰西去,总能治好好。
经过一夜的观察,陆南萱的情况好了许多,许曼君刚给她上了药,就看到一身风尘仆仆的聂司原打开病房门走了进来。
许曼君也不为难他,只是心里膈应啊,仍然不待机他,看到他不赶走他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决计不和他说话,聂司原开口问她陆南萱的情况,许曼君也是闭着嘴啥也不说,直接出了门找医生去了。
聂司原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貌似两人压根就没什么交集啊,她哪来的愤怒和不屑?
聂司原在陆南萱身边坐了下来,看着憔悴不已的她,心里很难受,默默祈祷她能够快些醒来。
白娉婷一大早起来,心情特别好,想着把自己几个月来的心腹大患给除了,能不开心吗?只是,她一下楼走到大厅就笑不出来了。
白长风一夜无眠,正安坐在客厅,脸色阴沉,她下来也没发现。
白娉婷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怀疑白连城没回来,只是她不敢开口问他,只是拐道去了饭厅问佣人,得知人真的没有回来,白娉婷脸都白了。
这还是小炸弹,管家找不到人回来,被白长风训斥了一番便让他们都下去休息了。
都到了这步田地,白长风也算是心里有数的人了,他这个儿子不是藏得好就是已经离开了上海,想到后面这个可能,白长风差点没晕厥过去,白娉婷赶紧让管家扶着人进去休息。
她在家也待不住,便坐车去了蓝家。
此时蓝家也知道了白连城离家出走的消息,大伙儿的脸色也不好,蓝玉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白娉婷知道她还是在乎的,安慰了一番之后,蓝玉有些摸不清白娉婷是什么意思,她可是一大早就知道了陆南萱被救的消息,难不成她不知道?
“娉婷,你是不是还不知道陆南萱被人救了的消息?”尽管在自己的房间,蓝玉还是压低了声音。
这事情可大可小,回来之后她才知道整个上海滩都翻了天,也才知道那个陆南萱的影响力那么大,这出动了上海几大世家的人力物力去找她,这得是多轰轰烈烈的事情。
白娉婷眼眸一缩,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心砰砰直跳,声音尖锐,颤抖着问,“表姐,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被人救了?”
蓝玉赶紧捂住她的嘴,跑过去关上门窗,这才犹豫地,把自己今天早上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一百六十五、哪里出了纰漏
听到蓝玉的话,白娉婷脸上的血色顿时全无,脑海里晃荡的全是她刚刚的那句‘她被救了上来,现在在医院’,蓝玉在一旁说些什么,安慰些什么她全都没听进去。
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呢?难不成聂家和唐帮那些人真的那么厉害?不,她不信,肯定是哪里出了纰漏,她想出吊她在海里也是临时起意的,怎么可能会被聂司原那些人知道,除非,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疑心一旦种下,便在在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白娉婷此刻除了气恼,就是不甘与后悔,怪自己没有一枪杀了陆南萱,不然也不会留下她的命在。
只是,如果真的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那么这个人会是谁?
蓝玉正满脸忧愁又担忧地劝慰着白娉婷,却不曾想迎上了她那好像要吃人的眼睛,怪恐怖的,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来两人是靠在一起的。
“娉婷,你,你怎么了。”
白娉婷目光灼灼地站了起来,步步紧逼蓝玉,蓝玉不知所措,这吃人的眼神就像她看着陆南萱的眼神一般,哪怕是和她那么亲近的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逃离。
“没什么,表姐,昨天我们分开之后你去了哪里?难不成真的去了圣心大教堂,在那里有什么好待的。”
白娉婷凉凉的语气听着很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她咽了一口水,如实回答,声音有些小,出乎意料的小,“一直在教堂里坐着,听唱诗班唱歌,傍晚才回来。怎,怎么了。”
“哦,是么,表姐真是有闲情逸致,我哥哥都不见了,你还能那么淡定地听唱诗班唱歌。”
蓝玉听到她说白连城的事情,脸色不可抑止地白了白,她回家后听到白连城逃跑的消息也算是死心了,就算他们在一起,她得到他的人,绑住他的人,可那人却是没有灵魂的人,对他没有半分情意的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她蓝玉虽然是喜欢他,可也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还为他伤心欲绝,欲罢不能满大上海地去找他,找到了也没用。
想了一晚上,她总算是看开了些,其实家人的担忧是对的,只是她的情况远比大家看上去的要好些,更多的是无法接受昨天白娉婷的所作所为,还有就是对陆南萱感到愧疚。
今天早晨听到陆南萱被救的消息,她竟然轻松了几分,轻松过后便是担忧。担忧白娉婷知道这事情之后会发狂,担心她醒来之后她们两人难逃法网,这应该也是白娉婷所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白娉婷看到她脸色转白,并没有因此就停下自己的怀疑,而是继续凉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开口,“表姐,你说,那些人真的那么神通广大?上海那么大,竟然能那么快找到陆南萱。这背后,你说是谁在推波助澜,通、风、报、信?”
通风报信四个字是咬着牙说完的,蓝玉就算是再蠢再笨也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只见蓝玉又是悲愤又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地发问,“娉婷,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给别人通风报信?”
白娉婷脸色阴沉得可怕,和平时得体的千金大小姐相差甚远,听了这话,也没有多做解释,从她的眼神当作,蓝玉就看到出来,她真的在怀疑自己。
蓝玉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艰难地开口,“娉婷,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不过我可以很认真很严肃地告诉我,我没有通风报信。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难得你还不相信我吗?我们两个就是踩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我通风报信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白娉婷眼眸动了动,没有出声,不过脸色好了些许。
蓝玉叹气,“这事的确蹊跷,你怀疑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现在棘手的是,万一,陆南萱醒过来,我和你都会很麻烦,当初我们都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白娉婷听到这里,才想起自己现在最应该思考的问题是什么,通风报信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她表姐。
她嘴唇动了动,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开口,“表姐,对不起,我也是一时糊涂情急才会怀疑你。”
蓝玉摇摇头,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也能理解白娉婷的心情,“你不用耿耿于怀,现在我们面对的是陆南萱醒来以后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白娉婷摇摇头,心一下子就全乱了,她不是后悔让人绑了陆南萱,而是后悔没有亲手杀了她,还给了她逃生的可乘之机,她真是愚蠢。
“表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想办法让那个女人醒不过来,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这几天,你就别来找我了,也少出门。”
蓝玉沉默了半霎,盯着白娉婷,后者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就要打开门走出去,她及时拦住她了。
“娉婷,你想干什么,千万别再做傻事。”
白娉婷扯开她的手,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这样的她更让蓝玉害怕。
“表姐,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哥哥不在,那我就是白家的支柱,我不会让自己有事,只是,有人必须有事。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蓝玉就这样看着她步下楼梯,走出了蓝家,似乎这次的离别,要很久很久才能再相见。
白娉婷出了蓝家,就径自去了医院,她有些小感冒,也趁机探听陆南萱的消息,旁敲侧击之下,她知道陆南萱的确还处于昏迷之中,只是病房门却是有两个人在守着保护她的安全,看上去好像是唐帮的人。
白娉婷知道不能轻举妄动,正要离开就看到聂司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往右边的医生诊室走去,她赶紧侧身闪进病房里躲了起来,离开的时候身上的愤怒又加深了几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陆南萱死。
她想不到陆南萱这个女人竟然那么命硬,被她撞得头破血流没死,被她泡在海里大半天也还没淹死,是她运气太差,还是她陆南萱运气太好了。
此时,她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纠结到底是谁帮了她,她满心只想找办法弄死她,现在的白家颇有些伤痕累累的感觉,白连城不在,她父亲自然也是被抽去了半条命,更别提她的母亲了。
十有八九的机会是,聂家和白家联姻不成了。
她自然是记恨白连城这个哥哥的,但最恨的却是自己,自己要不是意气用事,哪用再想办法去对付一个躺着病床上生死未卜的人。
陆南萱的情况在一天天地好转,每天来探病的人络绎不绝吗,只是来来去去自然都是聂筱雨等人,来了也只能看上几眼就被人赶走,不过却仍然没有消磨他们的耐心。
陆以珩收到消息之后从港市赶了过来,听到汉斯公爵和夫人也准备前来上海探望陆南萱,许曼君自然是有些紧张,而一直守着病床前怎么赶也赶不走的聂司原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看着陆南萱,有工作还转移到病房里来了。
许曼君自然是不乐意了,看见他就烦,只是却没有办法赶走他;叶晨澍倒是看得开,和唐聿两个人天天当和事佬劝许曼君不要生气,要和睦。
而让聂司原最无奈的却是云洛这个长不大一样的小孩子了,他也天天在病房里蹲守着,聂司原也赶不走他,他也不搭理聂司原,慢慢地,两人成了陆南萱病床前的左右护法,看上去倒是有几分滑稽。
白家现在倒真的挺乱的,白夫人收到白连城寄回来的信,说他已经离开上海去了别的地方生活,让两老原谅他的不告而别,还希望他们能好好照顾自己。
白夫人欲哭无泪,而白长风直接气病了,白娉婷忙着照顾两个人,累得差点没心思去搭理陆南萱。
她也天天在医院和白公馆之间奔波,有的时候还需要到白家洋行去代替父亲处理一些紧急事务,就算是这样,聂家竟然也没有伸出援手的意思,甚至聂司原没有亲自来过探望。
现在上海滩也算是流言四起,聂司原天天蹲守在医院的事情不知道被谁给抖了出去,沪报上的报道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她也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除了当没看到,还能怎么样。
聂正邦夫妇倒是亲自和她谈过,只是,他们终究无法代替聂司原,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聂正邦自然是很生气的,儿子丢了洋行那么多事情不干,却是跑去医院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他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两夫妻旁敲侧击,一点用都没有,他不能跑到医院去吵,直接先留着这个状态。
聂司原在这种状态下干脆不回去聂公馆去了,有什么也回自己的小公馆,本来他就不喜欢在家里和老人撺掇太多,现在更是乐得自在吧,能够天天看着陆南萱,他的心都是满的,该计较的也不想计较了。
一百六十六、阔别了十年的一声司原哥哥
陆以珩来的时候,聂司原正坐在陆南萱的病房里看着她发着呆,以致于他的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生怕会打搅了这么美好的画面,如此深情的凝望。
许曼君却不当一回事,径自推开了病房门,聂司原回过头来,看到是他们两人,为了礼貌,还是站了起来向陆以珩点头致意,各自心照不宣,其实也就这个状态了。
陆南萱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不过自然是越早越好的。
唐聿和韩奇川去查了白娉婷在陆南萱失踪当天的行踪,没有结果,只知道她人不在白公馆,不过白家废弃码头那两个人的话还是可信的。
白娉婷的的确确是去了码头,身边带了两个人,去到那儿就把他们给赶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就无从知晓了。
摆明了白娉婷就是那天差点害死陆南萱的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巡捕房的搜查令都发不下来,叶晨澍差点把巡捕房给掀了,心里恨的是白家的势力。
不过她并没有轻易放过白娉婷,甚至拿枪对准她的太阳穴威胁她,只是,谁能比谁狠,她看准叶晨澍不敢开枪,说话做事肆无忌惮。
她私下里塞钱问了有了解陆南萱病情的医生,知道陆南萱十有八九是醒不过来的了,她之前想着去趁机杀了她的心也淡了下来,现在每天进出医院照顾白长风,也乐得逍遥,而且白长风身体底子好,很快就出院了。
转眼就是一个月的时间。
陆南萱已经躺了一个月,还没有半点的起色,汉斯公爵和夫人也已经来了上海这边,陆南萱也被转移到了白兰庄园居住,由许曼君照顾,她的那个小诊所已经完全交给自己的几个手下去看,她已经完全没了别的心思,一门心思盯着陆南萱。
眼看着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上海滩的时间还是一如既往地转动,白家虽然低沉了一段时间,只是在白长风的操控下,很快就恢复了元气,白娉婷也早已关了自己喜欢的服饰店,在白家洋行帮忙,俨然就是未来接班人的姿态。
与此同时,白家还天天不忘催促与聂家的婚事,只是聂司原完全就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专心于西嘉百货还有正邦洋行的事情之外,时不时也去白兰庄园看看陆南萱。
一切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在白娉婷满心希望陆南萱这辈子都别醒来的时候,陆南萱在聂司原的陪伴下诉说下,在所有人没有料到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陆南萱的身体是怎么一个状况了,仅仅只是徒留一个希望,仅此而已。
许曼君每天在研读医书,给她配药,可是没有半点的疗效。
陆以珩接手了陆南萱这边的生意,聂司原也帮扶着,珠宝店的一切也还好,汉斯公爵夫妇在上海的情况也还好。
叶晨澍和唐聿的感情发展正常,就是很不爽不能亲手给白娉婷拷上手铐,天天嚷嚷着要收拾白家。
苏南禹知道陆南萱昏迷的消息,倒是记了上心,没有碍眼的人存在,自然更是顺风顺水了。
陆南萱被困在一个噩梦之中,怎么也挣脱不出来,逃不出来,十年前的种种再次出现在眼前,那灌进肺中的海水,那些喊救命的声音,还有父母亲对自己的叮嘱,以及自己孩时哄着弟弟,弟弟叫自己姐姐的那一幕幕,在梦中都跑了出现。
只是,那只是梦境,她只是很心痛地看着一切,她明知道自己已经与这些东西无关,怎奈就是放不下。
她其实能听到耳边有很多人在叫着自己,她有勇气,可是却没有力气冲开梦魇的束缚醒来。
奇迹是如何发生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就如同某天清晨从睡梦中醒来那样,睁开了眼睛。
晚春的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照到她的床上,照到她的脸上,刺眼的光让她不得不睁开了眼,出现在眼前的,除了白晃晃在白天依然工作的水晶灯,还有一旁正不可思议看着自己的聂司原。
头很痛,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陆南萱只觉得自己筋疲力尽,似乎和人交了一次酣畅淋漓的手,这种感觉不好,可是却没有比此时要更好的感觉了,一切都证明自己还活着。
只是,之前的一幕幕在她意识苏醒之时也彻底地回转归来,她想起了那汹涌的海浪,还有漂浮不定的自己,还有十年前的一幕幕。
心砰砰地跳着,头也开始剧烈地痛了起来。
陆南萱额头开始不断地冒出冷汗,头痛,心揪着痛,连带着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看到聂司原从狂喜到担忧,忍不住伸出手去拉着聂司原的手,嘴里不停地喊着司原哥哥,剧痛袭来,最终陆南萱就又陷入了昏迷。
聂司原一般都是在早晨时候过来白兰庄园看陆南萱,每天都在她的房间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一两个时辰,这才回到洋行去上班,谁知道今天竟然看到陆南萱睁开了眼睛。
他当时就惊喜得说不出话来,正要开口喊人过来,余光便看到陆南萱本来就显得苍白无比的脸色变得更差了,整个人还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正要开口问她怎么了,陆南萱竟然拉住自己的手喊自己为‘司原哥哥’,阔别了十年的一声司原哥哥,让聂司原当时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原地,看着陆南萱的眼神,不知道藏着悲喜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陆南萱却是在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变换下,再一次晕了过去,只是她的手却仍然紧紧握着自己的手。
聂司原慌了,他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陆南萱就是他的苏梓煊,只是,他慌了神之下差点就忘记喊来许曼君。
反应过来之后,白兰庄园顿时陷入了‘兵荒马乱’一样的状态。
许曼君得知她醒来又晕倒过去之后,来不及吼聂司原就急急忙忙进去看陆南萱,除了助手,其余人都被关在了门外。
聂司原忐忑地盯着那扇门,不显山不露水,回过神来的他脸上表情全无,人的全部注意力也被昏迷过后的陆南萱带走了。
同样站在门口的汉斯公爵夫妇脸色晦暗不明地看着这个天天来这里看陆南萱的聂司原,自然也是无话可说的,彼此之间毫无交集,而陆以珩则是一直死死盯着关着的那扇门还有站在正门前的聂司原,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这个人,明明知道南萱醒过来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大家,他本来对他在生意场上的来往关系之间还算是敬重,现在是怎么看怎么看他不顺眼,简直就是碍眼。
许曼君这次并没有进去很久,出来的时候脸色也稍显轻松,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聂司原,这才扯着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和汉斯公爵说明陆南萱的情况。
“南萱她没事了,可能是旧疾复发,加上刚刚醒来,身体实在是虚弱,才会再次晕倒。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我就说过,只要南萱可以醒过来,也就可以逃过这一劫。只是,”
许曼君看到汉斯公爵夫妇还有陆以珩,眼神不禁有些躲闪,她是知道陆南萱有多害怕海水,这次被人吊进海中大半天,醒来肯定会想起十年前的事情,这一来一往的,难免不会在精神上刺激到她。
陆樱低敛下眼眸,叹息一声,“许医生有话直说,我们,也没什么承受不住的。”
许曼君瞪了聂司原一眼,发现他眼神幽深地盯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这个场合,也不好叫他滚开,便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夫人,曼君对于十年前那件事的心理阴影的恐惧感,想必您也是清楚的。这次她死里逃生,还是在海里死里逃生的经历,恐怕会引起她对于十年前那件事的回忆,新仇旧恨的痛。曼君不敢保证南萱的情绪是否会受到很大的刺激,不过,一切还需要等她醒来再看具体的情况,我也才能做出具体的治疗措施。”
话一说完,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汉斯公爵和夫人没说什么,直接走进去看了陆南萱一眼,就下了楼,而聂司原则是站在原地,仿佛受了什么大刺激。
许曼君把门关上,留下一个小护士在房间里守着陆南萱,就准备离开,谁知道却被一直干站着的聂司原给拉了出门。
要说许曼君不待见聂司原的程度之高,其实不好说,她怎么也看他不顺眼,陆南萱的的确确每次出件什么事情都和他有关,本来就多灾多难的她摊上这么一个青梅竹马,似乎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陆以珩在客厅看着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陪着汉斯公爵夫妇说话去了,也算是安慰两个老人,陆南萱的情况幸亏能好转,不然自己自责,也让两个老人为她担心。
聂司原脸色阴沉地把许曼君拉到门口,后者很想打他一顿解气,只是迫于某些不可讲的因素,她忍住了,只是,她可不会用客气两个字对待她,反而是恶言恶语的。
一百六十七、约见决裂
许曼君一把甩开聂司原的手,恶狠狠瞪着聂司原,出口的语气有些冲,“拉拉扯扯干什么,你最好祈祷南萱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聂家我也不怕。”
聂司原蹙眉,脸色也不好,还真是鲜少有人这样和他说话。“许医生,看来我们有一些误会。我只是想问你关于南萱的病情。”
“误会?呵呵。”许曼君冷冷地看着他,“我从来不会误会别人,更别说你了。每次你一出现,每次陆南萱这个笨蛋靠近你就准没好事。这次那个什么白娉婷,差点害死她的人,就是你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你的未婚妻,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吗?不是她,南萱现在会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吗,你有什么资格每天跑来白兰庄园,假惺惺地看她陪着她,病情?呵!”
聂司原眉心皱起,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并没有接话。
许曼君也不客气,能损他就损。
“你不要仗着你和南萱两个有以前青梅竹马的情分在就可以惘顾其他东西,你所谓的关心她对她好,到头来不过是会害了她。我告诉你聂司原,你最好别再来了,之前是我懒得说你,也不希望南萱看到我们在她病榻前吵架而已,要不然我早就把你轰出去了。不是你,她现在还好好的,活蹦乱跳,哼,有本事你去把那个白娉婷给送进监狱,你才有资格继续踏进白兰庄园半步。”
她愤愤地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就直接转身走了进屋里,剩下脸色愈发难看的聂司原站在原地。
说也奇怪,早上还放晴的天空,现在竟然跑来了几朵乌云在头顶作祟,没过多久竟然下起了大雨。
聂司原就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里想的是刚刚许曼君的话,还有陆南萱醒来时间对自己的称呼。
是啊,他是她的司原哥哥,可是自己却差点害死她。
天公不作美,雨渐渐变大,阿牧也站在雨里看着在雨中出了神的聂司原,只是他并不敢上前喊人,他总觉得自家大少需要冷静一下,也许头脑昏了被雨水冲一冲就好了。
其实阿牧在聂司原拉着许曼君走出大门的时候就已经从车里走了出来,不过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听着许曼君骂着自家大少,而他没有反驳半分的奇怪情景。
阿牧听着都憋屈,凭什么别人犯的错要归到他家大少爷身上,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自家少爷突然就对这陆小姐变得那么的感情深厚,可是他的深情是个人都看在眼里。
爱情这东西看着就悬乎,真是摸不透啊,起码他阿牧没这个本事看得透自家大少是怎么一个心态,人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旁观者啥也看不清。
这一个多月来,每天聂司原就早早起来,先坐车过来白兰庄园陪着陆南萱一两个时辰,然后去洋行上班,下班了再特意拐道过来这边看她一眼,才又回小公馆去。
而为了避免更多的争吵,聂司原最近并没有回聂公馆,聂正邦也只有在洋行才能看到他,每次一提起让他回家或者是与白家的婚事,聂司原就如同聋子和哑巴一般,对这些事情全都是不闻不问的。
聂正邦尽管生气,却也无可奈何,他的大儿子的性子和自己真的一模一样,认定了一样东西就固执不已,永远都没有转头的那一天。
而现在连聂夫人却是站在自家儿子这边,聂正邦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聂筱雨对自家哥哥的坚持很赞赏,而且还把白娉婷做的坏事给抖了出去。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人们总是倾向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一边。
陆南萱被人绑架的事情在前段时间的上海滩自然是掀起了一阵大浪,人找到了却快死了,幕后黑手据传闻说还是白家大小姐白娉婷。
稍微有些联想能力的人马上就想到了一出精彩的大戏:聂家和白家还有陆南萱三者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有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紧接着上海滩各处就流传了白家大小姐嫉妒心作祟买凶杀人的传言,在这最近的一个月里,白娉婷不知道被人议论多少次了。
聂夫人自然是对这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事情持着观望的态度,再加上自家女儿还有儿子的反应,心里对白娉婷是越发不喜欢了。
不管事实如何,这种儿媳妇娶了进门也是被人议论的,她的儿子值得更好的女儿,何苦要这种被人议论为狠毒的女人?
现在整个聂家,也只有聂老太太和聂正邦站在两家联姻的那边上,总之,怎么混乱怎么来。
聂司原淋够了雨,人也清醒了不少,全身都湿透了,转身回到车上的时候却看到阿牧也是一身湿透狼狈的样子,皱着眉头没说什么,便让他驾车回了小公馆,两人都换了干净的衣服,阿牧才开着车带着聂司原到了和白娉婷约好的餐厅去。
其实聂司原前昨天就让阿牧和白娉婷联系,约定两人今天见面,聂司原知道事情总需要有个了断,不该拖着的事情就别拖着,时间久了,有害无益。
两人约定的餐厅是一个法国人开的法式餐厅,地点是白娉婷选的,虽然她知道聂司原这第一次主动约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可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不管是为了什么,她总想着要好好看待。
于是,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选了许久的衣服,打扮好自己,去到餐厅那儿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个时辰之长。
约见心上人的心情,这算是第一次吧,坐在餐厅里,她既忐忑无奈也兴奋,可是等来等去,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也就是说聂司原迟到了一个时辰之久。
餐厅里都是一些贵妇和千金小姐,自然也有白娉婷认识的人,只是大家都听说了这些日子以来流传在上海滩的传闻,虽然和她相识,却没有人敢上前和她搭讪聊天。
她们就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白家大小姐如若真的和传闻的一样那么心狠手辣,保不准她们过去就会被她害了,一群被迫害妄想症的女人围绕在自己周围叽叽喳喳地当自己不存在一般议论自己,白娉婷脸都黑了,一个冷冷的眼神放过去,那些人却还不自觉。
“以前看着她笑靥如花,谁知道是笑里藏刀。我觉得她买凶杀人那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你们知道叶家吧,叶家的千金,也就是那个叶探长,她曾经带着人要去白公馆抓人,只是才走出门口就被拦住了,没有证据不给抓人。现在可能就是苦于没有证据证明她害了人家白兰庄园的陆小姐。”
另外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贵妇开口了,“可不就是,我可喜欢去那个陆小姐的蓝石轩买首饰了,精致漂亮,我见过她几次,虽然她看着冷冰冰的,可人家是面冷心热呀,我看到她出门还给钱给那些街上乞讨的小乞丐,不像有些人,知人口面不知心,这种人才可怕。”
“不对不对,我还听说聂夫人前段时间好像不想认这门亲事了,她名声都坏透了,谁敢娶这种媳妇,而且白家,”另外一个人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继续开口,“白家大少爷白连城好像失踪了,现在那个白娉婷当了白家洋行的接班人,现在有人还怀疑她把她哥哥赶走,以便让自己好上位,真是心狠手辣。”
......
白娉婷如坐针毡,捏着咖啡的杯子一用力,火气上来了,把咖啡全砸在了地上,引起了餐厅全部人的注意。
这餐厅并没有包厢,要不然她也不用坐在这里这这群女人嚼舌根子。
经理急急忙忙跑过来,白娉婷不屑地看向那几个说人是非的女人,不客气伸手虚晃了一下,“怎么你们餐厅连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你们的老板呢,叫他过来,我倒是要问问,狗吠他管不管?”
那几个贵妇还有千金小姐自然也不是好惹了,听到自己这样被人骂了,也不甘心,马上站了起来回呛,“你骂谁是阿猫阿狗?”
白娉婷头也不回直接扔了手上拿着的搅拌咖啡的勺子,“谁认就骂谁,这不,我又听到狗吠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算是见识到了所谓的白家大小姐是怎么个样子,怪不得聂家不要你这个媳妇。”那个人不甘心,准备和白娉婷吵起来。
经理站在一旁直流汗,他也是一个帮人打工干活的,这谁也不好惹,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正准备使眼色让服务生找老板过来,餐厅的门就被打开了,阿牧推开门让身后的聂司原走进来,只是两人才走进来就看到了这类似对峙的场面,貌似,对峙的一方还是白家小姐。
阿牧识趣了溜到聂司原身后,不言语,聂司原脸色本来就不好,更是不屑于处理这些事情,准备转身就走。
白娉婷发现身后有人在说话,转头一看,就看到了正要走出门去的聂司原,急急忙忙地座位上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司原哥。
一百六十八、心灰意冷
阿牧充当门童角色,再一次推开门,聂司原听到那声音,却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然后坐进了车里。
白娉婷反应过来之后也连忙抬脚跟了上去,直接甩下几块大洋就走了,身后本来和她吵架的几个人看到聂司原来了,也愤愤地放弃了和她争辩,不过却没了吃饭的心情,也很快离开了法式餐厅。
白娉婷跑出餐厅,看到聂司原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连忙走了上去,看到阿牧正在车旁边不远处站着,看到她走过来,微微点点头,然后伸手点了点车里,示意聂司原正在车里等她。
她敲了敲车门,聂司原眼皮抬了一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也习惯了他这个样子,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沉默,车里的沉闷让白娉婷觉得自己要窒息的时候,聂司原终于开口了,只是开口的话却仍然那么冷,能打败自己,能让自己心灰意冷。
“你是不是真的找人去绑了她?”
白娉婷哪怕再心灰意冷也不会承认这件事,她紧紧用手捏紧了手上的手袋,“司原哥,你在说什么呀,绑谁?”
聂司原嘴角勾起,冷哼一声,“这段时间上海滩多热闹你这白家小姐还能不知晓,你是觉得自己糊涂,还是觉得我聂司原已经蠢到双眼被蒙蔽看不清楚现实。”
白娉婷惊讶地转头看他,没有出声。
聂司原转过头,看着身边坐着的人,“看来,我这十多年不仅仅是眼瞎了,心也瞎了分不清现实,竟然到今时今日才发现你是个毒妇,陆南萱她怎么你了,你要下这种毒手?”
白娉婷被他的冷漠吓住了,周身觉得一阵寒冷,这些日子虽然她也很害怕自己当初做的事情被人发现,后悔没有当场杀了陆南萱,更是后悔把人带到了白家的废弃码头去,落人话柄,白长风差点没被她这个愚蠢的举动气死。
“司原哥,我没有,你要相信我,不要被那些人给骗了。对了,肯定,肯定是陆南萱那个女人陷害我,我又不认识她,和她无冤无仇的,怎么可能找人杀她。”
聂司原面无表情地拉开她拉着自己的手,“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多说什么了,我回家之后会和我父亲言明我们两个解除婚约的事情,我聂司原不会娶一个毒妇进我们聂家的大门,你也没有这个资格。下去吧,以后我们没关系了。”
白娉婷愣住了,没想到他今天竟然真的是过来和自己解除婚约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她定定地看着聂司原,眼泪直直地流了下来。
聂司原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便径自下了车,绕过车尾,然后打开她那边的车门,示意她下来。
白娉婷反应过来,赶紧爬下去抱住他,哀求,“司原哥,我真的没有找人杀那个陆南萱,我承认我讨厌她,我承认我嫉妒你和她一起约会,我承认自己不甘心,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找人杀她,你没有证据,你不能就这样解除了我们的婚约。”
聂司原被她尽全力抱住,这一幕在人来人往的街头马上就被经过的众人围观了起来,两人被人指指点点。
聂司原脸黑了,阿牧看到情况,马上跑了上来,帮着拉开了白娉婷,然后两人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车直接走了。
白娉婷从小到大在白家,衣来张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面临过这么黑暗的一天。
她堂堂的千金大小姐,竟然被聂司原退婚了,她做错了什么,她难道就是一个能够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吗?她付出了那么多,甚至不惜去杀人,她得到了什么?
爱恨一念间,看着毫不留情远去的车子,白娉婷脸色迅速转白,忍不住放声大声哭了起来,旁边的人自然看见了她抱着聂司原以及他离去的那一幕。
认识她的人自然是说一些两家的是非,不认识的就说她死皮赖脸在大街上抱男人,最终被人抛弃了,怎么难听怎么说。
耳边全是一些骂自己的难听的话,还回荡着聂司原说自己是毒妇的那些话,她不是的,她白娉婷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千金大小姐。
她原本有更好的人生,她可以嫁给聂司原,当聂家的少奶奶,而不是嫉妒得要去买凶杀人,都是陆南萱的错,不是她的错。
白娉婷受不了这个落差,受不了被聂司原就这样抛弃在大街上,还有街上这些人围着自己指指点点,她本来是无声地流泪,可是现在却想不管不顾大声哭出来。
那些人看到她哭成这个样子,有一两个心地善良的大妈想要上前去扶她起来,却被其他人制止了,“你扶她干什么,万一她反咬你一口怎么办,这可是白家的千金,要是得罪了人家,我们这些平民小百姓也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是快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白娉婷想反驳,为自己辩护,可是她伤心难过不知所措,根本就没有力气去管别人怎么样议论自己了。
哭着哭着,围观的人眼看就越来越多,不过天色却越来越阴沉了。
本来停了雨像是和白娉婷作对一样,竟然再次哗啦啦地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滴在大家的头上,衣服上,本来在她身边围着看热闹的群众都跑开避雨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趴坐在地上大声地苦着,似乎要和雨声比赛,看谁的声音更大声。
有一个大妈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撑着伞过去劝她起来,“这位小姐,你快些起来吧,这样淋雨是要生病的,不要让你的家里人担心。”
白娉婷仍然呜呜地苦着,那个大妈想去拉她起来,却被戒心极大的白娉婷用力推开了,只见人家大妈一个趔趄,就崴了脚。
旁边在躲雨的人又开始骂起她来,说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浪费人家大妈的一片好意。
白娉婷恶狠狠地看了那些人一眼,竟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全身湿透了,冲着雨水,流淌在脸上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就这样一步一步往白公馆走去,围观的人看着她那个凄惨的样子,也沉默了,没再说什么。
阿牧开着车就这样和聂司原离开了,总觉得有些忐忑,而且车子还没开到聂公馆去,就下起了大暴雨,他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白娉婷的,就这样被自家大少给扔在街上了,想来还真是蛮绝情的。
不过他可不敢造次说他绝情,爱情这东西,他不懂,自然没有资格发言。
雨越下越大,车子回到聂公馆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许多水。
阿牧不知道聂司原怎么在这个时候要回来聂公馆,洋行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呢,他聪明地没有问,不然真有可能殃及池鱼,聂司原上车之后一直冷着脸不知道在说什么。
刚才他被白娉婷抱住的时候,就因为自己没有及时上来‘保护’他,这已经让他受到冷待了。
阿牧停车,急急忙忙拿过雨伞准备给聂司原撑伞,家里的佣人看到是聂司原的车,也举着伞走出来,只是,还没等他们过来,聂司原直接走进了雨里,阿牧惊呼一声,要给他伞,都被他推开了。
他三步化作两步跨进了聂公馆主楼,聂正邦和聂夫人还有聂筱雨正在客厅等着吃午饭,几个人正在聊天,就看到聂司原满身风雨一般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从车里下来只有十几步路,只是雨实在太大,聂司原一下子就被淋湿了,看上去有些狼狈。
阿牧追在身后进屋,赶紧让佣人拿干毛巾来,看到他这个样子,总觉得聂公馆的大战又要开始了。
聂夫人首先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开口,“阿原,你这是怎么了,那么大雨怎么也不撑伞,来人,快些给大少爷煮姜汤,拿干毛巾还有毯子过来。”
聂正邦看到他的样子,本来也想关心他几句,只是聂司原冷着脸好像自己欠了他债的样子,让聂正邦有些恼怒,“舍得回来了,这一回家就给老子摆脸色看,干什么?”
聂司原挥开阿牧和佣人递过来的毛巾还有毯子,不顾自己身上滴滴答答还有滴着水的衣服,看着聂正邦和聂夫人沉默了半霎,这才幽幽地开口,“爸妈,我要和白娉婷解除婚约,本来我早就应该说的,不过考虑到连城才刚离开上海,不好说,现在,也是时候了,我不会和一个不喜欢而且心狠手辣的女人在一起,也不会让她成为我的太太。”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得很大声,可是听在耳边却是异常的坚定还有决绝,让在现场的众人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他在说些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聂司原在说些什么的聂筱雨已经在心里拍掌叫好了,早就应该解除的婚约何必再拖。
聂正邦火冒三丈,“逆子,你胡说什么,婚期都要订好了,你现在给老子说解除婚约,你让我老脸往哪儿放,白家怎么会放过你?”
聂夫人张了张嘴,没敢说话,只是一脸担心地看着身上湿漉漉的儿子,不顾丈夫的恼怒,走过去给他披上毯子。
一百六十九、解除婚约
聂司原自然是不管父亲怎么个反对,冷着脸把自己要说的话继续说完,“话我已经说清楚了,至于你同意不同意,那是你的事情。可是婚约的解除已经没有转弯的余地,我已经和白娉婷说了这件事,以后,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们聂家和白家,从此再无瓜葛。”
聂正邦气得脸色发白,“逆子,你问过我这个老子的意见了吗?你究竟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告诉你,这婚事,你说了不算,我算了才算,婚姻岂是儿戏,怎容得你说解除就解除,人家娉婷以后怎么见人,我们聂家和白家两家人以后还怎么在上海滩见人,你还真以为你什么事情都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啊,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不然你想都别想娶那个陆南萱的进门,也别想解除和白家的婚约。”
聂夫人看着两父子谁也不肯让步的姿态,赶紧使了个颜色给聂筱雨还有听到动静从房间里跑下来的聂骁璟,示意他们先把聂司原带下去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她自己则是开始劝聂正邦。
只是聂正邦是一个老顽固,怎么劝也没用,就要固执己见。
而聂司原也不肯下去,就站在原地,等着聂正邦的答复。
聂夫人可捉急,这情况脱离控制太远,这两父子全都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倔强,谁也不肯让步。
聂正邦有条鞭子,是聂家的祖上传下来的,他转身上了楼直接拿着鞭子下来竟然抽到了聂司原身上去。
聂司原只是闷哼一声,不躲开也不喊疼,就站在原地,“父亲,希望您能同意,我要解除婚约,我要娶南萱,她就是我这辈子要娶的女人。”
聂夫人怎么可能让聂正邦再打她的宝贝儿子第二次,场面,正要扑上去骂自己的丈夫,聂司原却大声开口让所有人都让开。
聂正邦冷笑,“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打了十几下,聂夫人实在看不过去了,哭着抱住聂正邦,他才住手,不过却仍旧没有要松口答应解除婚约的意思。
聂司原低着头,直接走了出门去。
聂正邦心里松了口气,原本以为他要放弃了,门口却传来了护院的喊叫,说是大少爷跪在了雨中。
一家人连忙走出去看情况,聂司原正跪在门口,而阿牧则是撑着伞在一旁规劝,聂司原纹丝不动,被豆大的雨滴拍打得都快要睁不开眼了,却仍然要看着前方,看到父亲走了出来,他也没多大反应。
聂夫人不答应了,聂筱雨两兄妹也不答应了。
“爸,呜呜,您就答应大哥好不好,他这样会生病的,他不喜欢那个白娉婷您就不要逼他了好不好,大哥总是听您的话,这回换您考虑他的话好不好。”
聂筱雨是真哭了,聂司原被打了十几鞭子,连痛都不喊一声,现在还跪在雨里,怎么受得了。
聂夫人接过佣人的雨伞要走过去喊自己的儿子起来,聂正邦却是冷哼一声背着手进了屋里,不想看他演戏。
事实证明,聂司原的倔强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聂夫人劝说没用,聂筱雨说的没用,阿牧还有聂骁璟的话更没用了。
这就是谁也不肯放过谁的局面,就比比看谁更有毅力。
只是,晚春的天气本来就容易受寒,雨下了整整一天,聂司原也跪了整整一天,直到夜晚雨停的时候,他再也承受不住,发高烧晕倒了。
这次聂正邦再倔强也倔强不过自家用生命来反抗自己的儿子,大晚上的全家人不睡觉不休息急急忙忙把昏迷的人送进了医院,正在做手术的时候竟然碰上了白长风和白夫人。
原来白娉婷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一天,淋雨也淋了一天,不过她并没有回白公馆,还是入夜之后白长风让人去找她回来才回的家,只是,人才回到家就晕倒了,也是高烧昏迷。
聂正邦正诧异怎么他们出现在这里,白长风就板起脸来言明要和聂家断绝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两个人丢下话就离开了,只剩下聂家一家人在等着聂司原做手术,他人受伤了,却胜利了,聂正邦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的传统自己的顽固就可以做成了,反正白家都已经当面和聂家断绝了关系,他再坚持也没什么意思。
只是,他仍然不会让聂司原娶陆南萱。
再看白兰庄园这边,陆南萱再次昏迷的时间并不长,可是她醒来之后却是陷入了崩溃之中,谁也不肯见,而且不吃不喝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本来许曼君想碰碰运气找聂司原过来,怎奈叶晨澍和唐聿竟然说他生病进了医院,她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次逃过死劫的陆南萱精神奔溃,被吊在海里被海水淹没的感觉让十年前可怕的一切都无法挥去,她醒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肯见任何人,接连高烧不退。
聂司原第二天醒来之后,听到这个消息,拖着病躯去到白兰庄园看她,站在门口,陪着她不吃不喝,让周围人震惊。
这些天雨下得特别多,又是一个雨夜,聂司原想出了一个有些决绝的办法。
他站在花园里,在大雨中看着陆南萱房间发出的微弱灯光,扯着嗓子喊陆南萱出来。
根据许曼君的话,他猜想陆南萱应该是逃不开之前浸在海水里的心理阴影,现在她需要走出这个阴影,既然试了那么多的办法都没有用,聂司原准备用自己的办法让陆南萱走出困境。
陆南萱其实还是有吃药的,许曼君之前把药放在房间里,发烧吃了药之后很快好了,只是她的心里还是很难受,不想见任何人。
她知道汉斯姑父还有姑姑都来了白兰庄园,也知道聂司原还有很多关心自己的人都在门口等着自己,希望自己出去。
她就是不愿意去面对现实,不想出去面对他们而已,也许她需要好久好久才能面对她所害怕的过去与恐惧的未来。
只是,还没等她从困境中出来,躺在房间里发呆的陆南萱被告知聂司原站在雨夜花园的消息。
陆南萱自从清醒之后,人就更沉闷了,走出阳台,果然看到有一个站在花园里看着自己的阳台这边,仔细一看,果然是聂司原。
天上的雨好像在和他作对一般,越下越大了。
陆南萱自然是心急如焚,她可没忘记聂筱雨在门口哭着说聂司原生病没好就从医院里跑了出来,现在又跑到雨里去淋雨,保不准病情会更加严重了。
聂司原看到陆南萱走了出来,很兴奋,“南萱,小煊,你终于愿意出来了,你还好吗?”
阿牧站在不远处,想给他撑伞,可是又怕破坏他所谓的苦肉计,便忍住了。
陆南萱心里有些痛,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想出去面对现实,还来这里逼她,凭什么。
“你来这里干什么,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不要这般死皮赖脸的。”
语气尽管冷冰冰的,聂司原却仍然觉得自己应该自作多情,认为陆南萱是在关心自己。
“小煊,还记得这个吊坠吗?上次挖出箱子的时候我忘记了在小盒子里面的吊坠,这是我亲手学着做的吊坠,还是跟苏伯伯做的,你还记得吗?当时我说了,以后,我要用十条的吊坠当作聘礼娶你进我们聂家的大门,以前我这样说你笑我异想天开,现在,我用整个西嘉百货还有正邦洋行中我的那一份来当聘礼娶你进门。以后,不管你有什么委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是你的后盾,对你不离不弃。好不好?”
陆南萱听着那话,心里紧紧揪着,并没有开口,只是,她的眼睛已经红了,也开始落泪了。
在黑暗中,聂司原并没有看到她的表情,虽然对她的‘毫无反应’有些失望,却仍然没有放弃劝说。
他今天让阿牧去搬了大槐树下的箱子过来了白兰庄园这边,然后他蹲下来,一件一件拿着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此时的天空逐渐减少了雨量,只是天下没有下着倾盆大雨,但是仍然雨丝飘呀飘的,依然让站在雨中毫无遮挡之物的聂司原全身湿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聿、韩奇川、叶晨澍、聂筱雨和聂骁璟两兄妹,云洛和云老爹以及许曼君等人都走到花园里听着聂司原声嘶力竭地说着那个箱子里的东西还有两个人之间的故事。
听着听着,许曼君都要对他改观了,这个男人,和陆南萱一样,面冷心热,把点点滴滴的美好都藏在了心里,怪不得陆南萱对他念念不忘。聂筱雨直接趴在韩奇川肩膀上哭了,而叶晨澍也难得抹起了眼泪。
这么感动的一幕,连阿牧都要哭了,正抱怨怎么陆小姐还不下来安慰安慰自家大少的时候,本来站在阳台上的陆南萱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了下来。
聂司原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被人站着抱住了,只听见那人带着哭音抱怨,“司原哥哥,这么大的雨,你是想要把小煊箱子里的宝贝玩意儿给淋湿弄坏了吗?”
一百七十、引蛇出洞
聂司原僵住了,眼眶也红了,慢慢地转过身,抱住了身后的陆南萱,等了大半夜总算是能看到好的结局,聂筱雨把韩奇川当成了二哥,直接呜呜地靠在他的胳膊上哭了起来。
韩奇川也不恼怒,还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聂筱雨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头一看,是低头看着她的韩奇川,人便恼羞成怒,抓着聂骁璟打架去了。
汉斯公爵和夫人都很欣慰,看到她有勇气走出来。
聂司原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陆南萱催促他先去换衣服,陆以珩便走出来,带他去自己的房间换。
大厅。
陆南萱眼睛红红地看着眼前脸上挂着欣慰笑容的汉斯公爵夫妇,眼睛有些酸,低着声音开口,“姑父、姑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还从那么远赶过来看我,都是我的不好。”
汉斯公爵叹气,“怎么会呢,我和姑姑看到你身体健康就很欣慰了,这白兰庄园买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过来看看,借此机会,你姑姑也能回来上海滩看看,不也很好吗?不过,你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我会的,谢谢姑父。现在很晚了,您和姑姑上去休息吧。”
其实陆樱和陆南萱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还比不上汉斯公爵和她的关系,她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隔阂在,十年了,她也习惯了,一直也没有问为什么,而且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
看到汉斯公爵上楼了,叶晨澍和许曼君几个人连忙走过来看她,和她说话,当然也少不了询问是谁绑架了她。
陆南萱也不打算隐瞒,和唐聿还有叶晨澍说了白娉婷的名字,几个人气急败坏。
“我就知道是她,本来是愁着没有证据去抓她,现在好了,看我明天早上就去白公馆把她抓进巡捕房,白家这回也没辙了。”
叶晨澍气呼呼的,聂筱雨也是举双手赞成,那么坏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活该她被大哥退婚,还进了医院,现在就快进监狱了。
几个人好像是久别重逢一样在大厅说着话,连时间都顾不上了,陆南萱的身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理,也好了许多,因而也没有觉得很累。
陆以珩把浑身湿漉漉的聂司原带到他在白兰庄园的房间,找了一套衣服给他换,等他出来的时候开始给他下马威,让他以后要好好对待陆南萱。
之前两个人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现在陆南萱都被他抢了,他可学不来什么客气不客气的了。
聂司原自然不用说,乖乖应下了,以为他是以兄长的身份在替陆南萱说话,两个人待在走廊,秉烛夜谈到天明,天蒙蒙亮的时候,几辆车一起离开了白兰庄园,分别是彻夜长谈的几个人,天亮的时候,白兰庄园反而陷入了沉寂之中。
叶晨澍顾不上休息,拿着陆南萱的口供,交给了她的手下,让他去警察厅找厅长发布逮捕令抓捕白娉婷,这铁证如山,还有证人,白娉婷这回想跑也跑不了了。
白娉婷淋了一天的雨住了差不多半个月的医院,醒来之后精神崩溃了,有些疯疯癫癫的,受刺激太大,白长风两夫妇在这一个月内人都老了十几岁。
儿子离家出走,女儿被退婚还疯了,白家的生意还遭受打击。
叶晨澍很快拿到了逮捕令,去到白公馆的时候白娉婷又开始吵闹让白长风去求聂司原不要退婚了,这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
“爸,我求您,您去和聂伯父说,让司原哥不要和我退婚好不好,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找人绑架了陆南萱的,我错了,您帮帮娉婷好不好。”
白夫人看着女儿这个样子,除了流眼泪却是别无他法,她知道女儿倔强,却是万万想不到她会买凶杀人,这事情现在还能藏着,可是万一那个陆南萱醒过来指证她,白家都保不住她。
白长风被趴在地上哭着求着自己的女儿气得头痛,听到她又在胡说八道,正要让佣人拉她下去,叶晨澍却是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的,有些吓人。
白娉婷听到动静,也忘记要哭要闹了,连忙藏到白长风身后。
白长风自然不会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骑到自己的头上,当即沉下脸,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叶探长,我们白公馆可不是你们说来就能来的地方,叶奇牧就是这样教你的?带上你的人,给我滚出去。”
叶晨澍不急不慢地衣兜里拿出逮捕令,一抖开,语气有些傲慢地开口,“白先生,这是警察厅厅长亲自下的逮捕令,让我来抓嫌疑人‘白娉婷’,怎么,我不能来吗?我父亲就是这样教我的,当探长就要秉公执法。来人,给我拷上白娉婷,带走。”
白长风没想到她竟然能拿到厅长的逮捕令,当下也慌了,不过他脸上还是镇定的。
“我看谁敢在我白公馆撒野,你凭什么抓我女儿,我怎么知道这逮捕令是不是假的。”
“呵呵,白先生,你这话就不好听了,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我人不是假的,我巡捕房那么多人,总不是假的吧,如果你要阻拦,那么下次来这边抓人的可就是警察厅的人了。聂家、叶家、韩家还有唐家可都是不好惹的,警察厅自然办事不敢怠慢,白先生,还是说,你要亲自把白小姐交出来,送到巡捕房去。她故意伤人,买凶杀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坏事可都是你女儿做的,难不成,你要妨碍警察执法,包庇这个杀人凶手?”
白娉婷藏在白长风身后,跳了出来,连忙摆手,“不,不是我的,我不是杀人凶手,是那个白娉婷该死,她竟然敢抢我的司原哥,我不是杀人凶手,不是的。”
叶晨澍看不得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她一夜没睡,正困着呢,哪里有空和她乱扯,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人把她拷上,白长风还没回过神来,人就被抓住了。
“叶探长,你不要太过分了。”
“白先生言重了,本探长是奉公执法,有什么不满意的,到时候你可以去上诉,有本事还可以去南京那边,对了,聂家和韩家在南京的势力听说挺大,首先你还得越过他们。我们走。”
叶晨澍冷冷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而白长风的耳边剩下的全是白娉婷还有白夫人的哭哭闹闹,他整个人也挫败不已。
这个家,好像就这样散了,他做那么多为了什么,究竟为什么白家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是不是他做的坏事太多了。
白夫人仍然在耳边哭着,让他去救白娉婷,可是他哪里有这个本事,韩家和聂家,再加上唐帮和叶家,怎么可能是他一个白家可以对抗的。
......
日子很快到了夏天。
巡捕房那边传来好消息,白娉婷被判刑,在监狱里要待好几年,可是据说她得了精神病,每天在监狱里疯疯癫癫的,还总是伤害自己,现在已经直接送到了精神病医院治疗。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雷蒙帮陆南萱找到了弟弟苏子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云洛竟然是她苦苦寻找的人。
事情是这样,棚户区那边竟然有一个和丢弃苏子熙老婆婆相熟的人,也是一个老婆婆,作为知情人,她说出了当年丢弃苏子熙那个老仆人做那件事的原因。
原来,她当年被威胁要将年幼的苏子熙抛弃,良心过意不去的她看到苏子熙被人抱回家后才安心逃跑,可是辗转之后,她还是回到了丢弃苏子熙的地方,远远地看着他生活,还时不时会帮他。
而把苏子熙抱回家的人竟然是云老爹,在猝不及防之下,陆南萱竟然可以和弟弟团聚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日夜挂念的人原来竟然已经待在自己身边那么久了。
苏子熙的脚底有一颗痣,云洛的脚底也有一颗痣,就更加确定了云洛的身份。
现在,她回到上海滩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只剩下要找出当年的幕后黑手。
雷欧还有唐聿的人一直都有在盯着苏南禹的一举一动,除了知道他和盗墓贼勾结走私之外,最近还频繁和白长风往来。
自从白娉婷被抓进了监狱之后,白长风就好像疯了一样打击聂家,更可恶的是他竟然和日本人勾结,做了许多陷害人的事情,因此白家的势力在短期之内竟然扩大了许多。
上海滩各个租界之间既相互排斥却也相互合作,想要占领上海这个地方,势力错综复杂,很多事情是大家所力所不能及的,苏南禹和白长风合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令人惊讶的。
陆南萱和聂司原等人商量出了一个能够引蛇出洞,让幕后黑手浮出水面的好办法。
她拿出了许久未见天日的戒指龙之戒,让人按照它的样子,做了一个和龙之戒一模一样的节奏,并且让聂司原找人放出消息说是海边的渔民得到了一枚刻着神秘花纹的有年份的古董戒指,而且要出售,实则是暗中监视着上海各派人的动作。
一百七十一、大结局终篇
知晓其中秘密的幕后人物开始蠢蠢欲动,最蠢蠢欲动的人竟然是白长风,龙之戒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宝藏秘密,像他那样的商人对它感兴趣并不出奇。
起初陆南萱以为是苏南禹和他勾结准备夺取龙之戒,可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发现并且确定当年杀害她父母的幕后黑手除了海盗头子和苏南禹竟然还有白家的推力存在。
白兰庄园,雷欧急急忙忙跑来报告消息,说是龙之戒被抢走了。
一枚假的不值钱的戒指而已,没了就没了,只是她好奇的是谁那么消息灵通抢走了戒指。
“想不到龙之戒的秘密竟然有那么多人知晓,那么,是谁最后抢走了戒指?苏南禹吗?他好像还蛮有能耐的。”
雷欧摇头,“我在暗中观察,发现前来购买戒指的人的确是苏南禹的人,可是戒指最后却是落在了白长风的手里,对了,还有一个身份神秘的妇人,好像她才是最终的幕后黑手,他们此时正在英租界的一个私人宅院里面。”
唐聿的人还有韩奇川的人都暗中藏着查探消息,可是那个女人带来的人实在太多,他们不得不撤退。
“英租界?”陆南萱皱了一下眉头,想不到那些人竟然跑进了英租界,还挺有能耐的。
聂司原在一旁坐着,很淡定,“既然他们拿到了戒指,接下来应该就是要找到戒指的秘密,苏家几百年来都没能解开龙之戒的秘密,他们自然是短时间之内也没有办法办成。”
“可是白长风这段时间以来所积累的势力还是让人忌惮的,更别说他和苏南禹,再加上一个神秘人,司原哥,你说,我们怎么办,如若要联合几家的势力去打倒白家,免不了会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不需要两败俱伤。白长风这段时间那么张扬,好像疯了一样去打击一些人,连英租界和法租界的一些人物也得罪了。他仗着有日本人的撑腰,为所欲为,世界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你可以找汉斯公爵当中间人,联合租界的洋人,而我去商会发起对白长风除名的倡议,如此一来,两边打击他,应该可以扳倒他。”
陆南萱满意地点头,“不愧是上海雷厉风行的聂大少,果然很有谋略,就这样,那我现在就去英租界找姑父帮忙。”
聂司原很满意现在的状态,只要陆南萱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一切就足够了,一两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据。
英租界,私人宅院。
苏南禹、白长风还有披着黑色衣袍的妇人正围着坐在一个大理石圆桌旁边。
苏南禹看着眼前的龙之戒,异常激动,他这辈子只听过这个戒指,却从来没有机会见过它,现在终于见到了这个神乎其神的东西,人激动得不知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就是这个戒指,承载了那么多的秘密还有鲜血,还让他亲自参与策划了谋害亲大哥的计划,他性子尽管内敛,却也曾经害怕过,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有一大笔的财富摆在他面前,他什么都可以抛却。
白长风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变成今时今日的样子,是他这辈子都想不到的。
儿子离家出走不知道身在何方,女儿买凶杀人被告,进了监狱不久就疯了。
白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白家的名声差一点就保不住了。
总归是他辛苦了一辈子的心血,他为了保住白家的产业,只能和野心勃勃的日本人合作,短短几个月内做的坏事都快赶上他这辈子做的坏事了。
只是,人在这尔虞我诈的十里洋场,又怎能自由,本来就是身不由己。
十年前参与策划害死苏家人争夺龙之戒让他害怕了那么多年,现在再次听到龙之戒的消息,他仍然兴奋,看着眼前的两人,他甚至有些丧心病狂,想着不如把他们也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