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江湖并非法外之地[综武侠]》作者:专业咸鱼   简介:   江鱼鱼因为熬夜玩游戏肝过头,直接被手机砸脸猝死在床上。   死之前,手机页面停留在一个武侠风农场游戏,主要玩法是抓捕江湖罪犯给农场打工。   再次醒来,一片荒地,身下压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   脑中响起一阵欢呼雀跃的声音:【恭喜玩家成功抓捕知名人物偷王之王,罪名成立,影响恶劣,被判工作一年三个月!】   【请为自己的家取名!】   -   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但随时有人进去。   据说只要作奸犯科,就会有一个女子出现,将你扭送进去。   根据不愿意透露名号的楚姓男子表示,他曾经进去待过三个月,环境上佳,伙食极好,就是经常要用轻功踩田。   但根据另外一位四条眉毛的人士透露,他的工作是用灵犀一指摘菜,听说秋天还得夹板栗。   这个地方刚开始没有名字,但进去的每一个人,都被叫做张三,所以江湖人也敬畏的尊称那地方为――张三的家!   冤种CP司空张三   虽然文案看着像种田文,但并不是种田文,主要剧情还是在江湖上   友情提示:前期男主和女主是陌生人,性格做事都有争议,大概十四章出现转变,不喜欢不好看雷了就弃!不用委屈自己!   作者已经写了几本综武侠,各种人设剧情都有在尝试,下本又是不一样,这本不行可以未来再见!   内容标签: 武侠 江湖恩怨 欢喜冤家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江鱼鱼 ┃ 配角:司空偷星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江湖并非法外之地   立意:遵纪守法,热爱生活   VIP强推奖章: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据说只要作奸犯科,就会有一个女子出现,将你扭送进去。根据不愿意透露名号的楚姓男子表示,他曾经进去待过三个月,环境上佳,伙食极好,就是经常要用轻功踩田。但根据另外一位四条眉毛的人士透露,他的工作是用灵犀一指摘菜,听说秋天还得夹板栗。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但随时有人进去!本文亮点是幽默风趣,女主脑洞清奇,经常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料,又捧腹大笑的操作。随着剧情的深入,男女主角关系愈加紧密,也在吵闹中明白双方心意。剧情诙谐,环环相扣,和原着中的人物产生各种因果,最终走向圆满,为大家展现了一个不一样的快乐江湖世界。 第1章   “人活着,就是要吃夜宵的。”   江鱼鱼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喃喃自语。   现在是夜晚时间十一点零四分,早睡的人们已经在床上酣睡,而她却因为饥饿辗转反侧,然后不由自主的颤动指尖,打开了罪恶的黄色图标。   “如果我不吃宵夜,那些半夜还在开门的店,就没有生意,没有生意就要倒闭,世界上又会多出一个伤心人。”   只要献出一点点的金钱,就可以换来她的快乐、外卖小哥的快乐以及店家的快乐,这是三赢啊。   就这么快乐的决定了,吃夜宵!   江鱼鱼一脚将体重秤踹进床底,在自我安慰中开始翻起今晚的菜单。   “烤鸭、冒菜、椰子鸡……烧烤好像也可以……KFC也好久没吃了。”江鱼鱼愤恨捶床,“可恶,好难选!”   翻了半小时,选择困难症还是没下定决心,江鱼鱼又开始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还是泡面最香,而且免费啊,这个月都没接新活,做人要节约。”她果断遗忘刚刚要给外卖小哥快乐的誓言,踩着拖鞋走进厨房,过了几秒钟,一手拎着加大加量的香辣牛肉面一手拎着两根火腿走出来。   减肥过后,一口泡面,胜过神仙。   “减肥这种事情,简直反人类啊!”终于决定放弃减肥的江鱼鱼在放弃减肥的那一刻,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高兴的像是开饭的猪仔,一屁股坐回电脑桌上,熟练的烧水、拆包、倒入调味料。   啊~这浓郁的香味~上头~   而等待的空档,她也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按亮了屏幕,电脑一直是待机状态,这会一打开,就能看到屏幕上亮着一个聊天窗口,随着屏幕亮起消息提醒的声音也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这是个游戏大群,虽然已经是接近零点,但依然有不少夜猫子在里面活跃,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热火朝天。   【翠花上酸菜】:我抓到楚留香了!!!啊嘎嘎嘎!!!   【狗叠还我血汗钱】:累不爱,我攒了十张通缉令,结果抓到了9次宫九!!!   【翠花上酸菜】:宫九是你真爱啊!   【狗叠还我血汗钱】:(猫猫冷漠脸.JPG)强迫症只想集齐人物池   【狗叠还我血汗钱】:可恶,这都是游戏厂家的阴谋!他们在逼我氪金!   ……   江鱼鱼敲打键盘也插了一句――【吃我咸鱼突刺】:宫九被你抓了这么多次,他要给你打工到天荒地老了   【狗叠还我血汗钱】:是的,他为我农场打工的时间已经累积到了一百年(猫猫冷漠.jpg)   江鱼鱼:“噗!”   能抓到这么多宫九,姐们真是个人才!   这个群的游戏是一个武侠风的种田游戏,玩家日常需要升级维护自己的小农场,人手不足时候要去江湖上行侠仗义,抓捕一些江湖通缉犯为自己农场限时打工。因为游戏购买了许多原着版权,所以江湖人士都是经典武侠人物,许多武侠粉都为了自己本命而来,热情似火的想要抓本命为自己打工。   只是抓捕人物是随机的,能不能抓住自己的本命,真的就是看命。   也有像群里这位朋友一样,连续抓了许多次,都是同一个人物,因为游戏设置同样的人物不会重复,所以抓到同一个人物只会自动累积他为农场工作的时长、工作时间越长,还会有特殊能力加成。   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设计,然而耐不住有人就是非。   【狗叠还我血汗钱:啊!不行,我恨!我已经厌倦了宫九这张M脸,我要去抓更多的帅哥为我流汗,为我嘶吼!(猫猫嗷呜.jpg)】   【翠花上酸菜:嘿嘿,我也想要更多的帅哥为我流汗,嘶哈~】   【陆师傅绿茶好味道】:(游戏截图)我还行,卡池集齐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陆小凤了   【陆师傅绿茶好味道】:唉,刚说完就抓到了   【狗叠还我血汗钱】:!!!   【翠花上酸菜】:!!!   ……   江鱼鱼酸了,她是个无敌非洲人,其他人再非还能抓个楚留香宫九什么的,她基本抓的都是小虾米,包括且不限于西门吹雪追杀的色魔,蝙蝠公子的无名手下等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奇怪人物!目前为止,抓住过最好的人物,就是陆小凤传奇里的龟孙大爷!   她也想抓住帅哥为她流汗为她哭!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江鱼鱼果断敲起键盘――   【吃我咸鱼突刺】:欧洲人不准出现在非洲的土地上!   【翠花上酸菜】:欧洲人不准出现在非洲的土地上!   【狗叠还我血汗钱】:欧洲人不准出现在非洲的土地上!   【陆师傅绿茶好味道】:嘤   ……   聊了一会天,泡面都软了,时间也不早了,再不睡天都亮了,江鱼鱼不再水群,连忙关了电脑,开始大口嗦面,快速吃完面,漱了口,丢了泡面盒子,拿着手机心满意足的躺倒在床上。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会,等过了零点,又有一次抓获机会了,江鱼鱼决定等到零点。   睡意朦胧时候等待,时间总是过的很慢,江鱼鱼眼皮打着架,时间才不紧不慢来到了零点,她强忍住睡意领取了今日份的通缉令,然后机械的开始抓捕,游戏里的抓捕过程比较无聊,就是用手一直点,有玄学说你点的越快,越容易出帅哥,只是这会的江鱼鱼是没什么脑子去相信玄学了,只想着赶紧抓完,好闭上眼睡觉。   游戏界面上一个停顿,似乎是抓住了,手机嗡的一声,震动一下,一般震动代表抽到了经典人物,江鱼鱼还没来得及惊喜一下,手机因为突然的抖动从指尖滑落,正中她鼻梁。   江鱼鱼鼻子一痛,失去知觉。   -   司空摘星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幸运日。因为他花费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去偷一件东西,在今天偷到了。   能让偷王之王花费了三个月的东西,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定以为是什么绝世宝贝,可惜这东西既不是什么珍奇古玩,也不是什么绝世秘籍,而是一件女人的睡衣。   这睡衣平平无奇,要说哪里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这个尺码比一般人要粗那么好几圈,一般人最不过是水桶腰,这睡衣主人却是个水井了。但也无可厚非,毕竟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大欢喜女菩萨的睡衣。   说起这大欢喜菩萨,江湖上说她与水母阴姬齐名,但司空摘星却觉得比起水母阴姬,还是这位大欢喜女菩萨更加可怕。毕竟水母阴姬只是长的像男人,可这位菩萨却爱玩男人,不但玩,还喜欢往死里玩。   好在,她只喜欢美男子,司空摘星把自己易容成了一个又矮又丑的女人,捏着鼻子给对方倒了三个月的马桶,才偷到了这个睡衣。   别误会,他可没有什么怪癖,只是和一只臭哄哄的臭鸡打了一个赌,若是他能在三个月内不用色相就偷到大欢喜女菩萨的睡衣,对方就要给他洗脚。   为了让对方给自己洗个脚,所以司空摘星不惜花费三个月的时间。   “陆小鸡,这下要变成洗脚鸡了!”司空摘星笑得很得意。   现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江南,去找那位老朋友,然后舒舒服服的躺在软榻上,让对方给自己搓脚,为此他可以这几天都不洗脚――只要想想对方给自己洗脚的模样,就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笑出声,他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恭喜玩家成功抓捕知名人物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   一片阴影笼罩在司空摘星头顶,他毫无察觉,于是奇怪声音出现后的下一秒,便被一个屁股痛击后脑勺,结结实实砸的眼前一黑。   【司空摘星偷窃女性衣服,罪名成立,影响恶劣,被判工作一年三个月!】   司空摘星:“???”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良辰吉日,怒刨今年第一坑? 第2章   江鱼鱼很懵逼。   她只是想在睡前玩一会游戏,然后没有抓稳手机。正常情况最多就是脸有点疼,不正常情况,也就流点鼻血。   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眼前一黑,就换了一个地?   江鱼鱼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一眼手上的手机,以及屁股下扑腾的男人。迟钝的大脑,让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屁股下扑腾的四肢,看着对方从激烈挣扎,变为了半死不活,然后再也不动。   江鱼鱼:“……”先抛开为什么屁股下压着一个男人的头这件事,她更想知道,她的屁股有那么重吗?可恶!   江鱼鱼有些手脚发麻的翻身爬了起来,那个被她脑袋压着的人,似乎是晕过去了,她随手捡了一根树枝,戳了戳对方的脑袋,没有反应,但从胸口起伏状态来看,应该是晕了。   江鱼鱼看了一眼他的衣服,迟疑了片刻,然后起身,看向四周,目光狐疑。   四周是一片有些空旷的荒地,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孤单的落在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在草屋不远处,再远一些就是茂密的翠色山脉,只有隐约的日光藏匿在山后的云层里,带来些许温度。这是一个非常普通平原景色,但这么大的一片平原,却没有看到一根电线杆或者信号塔……这不科学啊!   突然来到一个陌生,且没有人烟的地方,这过程她毫无知觉,如果不是被人绑架了……江鱼鱼升起不科学的念头――穿了吧?这么突然?她还穿的睡衣啊,内衣都没穿的那种!   “这不太可能吧,穿越这种事……”江鱼鱼自我安慰着看向手机,手机上依然停留在游戏的界面,而界面上显示着,她刚刚抓捕到了一个知名人物。   【恭喜玩家成功抓捕知名人物偷王之王司空摘星!】   应该是睡前那最后一发入魂,妙啊,司空摘星轻功应该不错,可以让他去踩田……等会等会,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喂!   江鱼鱼点击了一下屏幕,想要退出游戏,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而退出之前,手机上又跳出了一个新提示,同时她的耳边也响起了一道机械声――【检测到您还没有给犯人建造住所,请尽快给犯人建造舒适的住所,对方才能为您努力工作呢!】   江鱼鱼:“?”   声音只是一瞬间,江鱼鱼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直到她又点了一下游戏,发现自己似乎无法退出游戏界面时,感觉才不妙了起来。   等会,这个环节――有点好像有点熟。   江鱼鱼举起手机,回忆起这款游戏的前置剧情――简单来说就是主角熬夜玩手机,然后手机砸脸不慎猝死,穿到了武侠世界后拥有了一个空间,为了让自己不被饿死,开始努力种田。   熬夜――   玩手机――   砸脸――   穿越――   以及――江鱼鱼转头看了一眼晕死在地上穿着明显古装的司空摘星,她依稀记得,所有人第一次进入游戏都会因为从天而降然后砸晕一个知名江湖人物从而获得一个白嫖的高级免费劳动力……要素齐全了啊喂!   不会吧、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相信穿越呢。   江鱼鱼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自我调侃着,然后指尖颤抖的翻起了游戏的地图。虽然只是一个手机游戏,但游戏中的画面做的很精细,游戏中玩家拥有一块独立的农场小空间。   空间中有山――江鱼鱼看向远处的翠绿山峰,陷入沉默。   空间中还有水――江鱼鱼看向不远处的小溪,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空间中有一个显著性的标准,属于玩家的初始小屋――江鱼鱼看向那屹立在平原上的小茅草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卧槽!   -   司空摘星觉得很淦。   他的轻功也许不是江湖第一,但江湖第一的轻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接近他,所以当他被一个屁股坐在后脑勺上的时候,陷入了一种怪异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为什么有个人在我脑壳上?!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头上是个女人的屁股,而且因为一直翻不起来,让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大欢喜的人追了上来,但如果是大欢喜手下那群胖子,对方一屁股下来,他可能脑浆都留不下,那么问题来了――   到底是哪个女人从天而降,然后一屁股坐在他的头上???   而且还特――别――重――   脑部被重击,司空摘星被迫眩晕,待重新恢复意识时,头上的沉重感已经消失,就是还有点闷痛……他嘶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很快就感觉到身边有个人,下意识的踮起脚尖,起身转落在了一个高处,眯着眼看了一眼那个出现在身边之人。   他已经很久没被人抓住过了。   江湖上想要抓司空摘星,或者说找司空摘星的人都不在少数,有人想要找他做事,有人想要他的命,这在江湖上并不常见,但能真的能找到他,或者说接触到他的,却寥寥无几,普通人连他是谁都分不出来。即便知他如陆小凤,也只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找到他。   毕竟,一个神偷,如果能够被轻易的找到,那就太可笑了。   所以,他很好奇,到底是谁,那么精准的砸了他的后脑勺。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那个女人手上拿着一个奇怪的方片,跪在一个茅草屋旁边,表情狰狞吼叫。   “卧槽!卧槽!卧槽!”   “太草了!太草了!太草了!”   “怎么能这么草!怎么能这么草!怎么能这么草啊!!!”   司空摘星:“……?”   江鱼鱼表情颜艺的仰天长啸,啊!天呐,穿越这个玩意,只能在小说里看看,完全不能带入现实啊!   而且她刚刚发现,自己游戏账号好像被清空归零了……啊,虽然她那个非洲账号,只有一些西门吹雪追杀的色魔、蝙蝠公子的无名手下和长相喜庆的龟孙大爷什么的,但她也是付出时间和金钱啊喂!这么随随便便就清空数据,官方割韭菜也没有把根刨了的吧!   等会等会,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熬夜玩游戏的人那么多,凭什么她穿越啊!而且作为一个咸鱼宅妹,她大姨妈来了买卫生巾都是靠着外卖小哥跑腿送上门,她根本不想出门啊喂!   江鱼鱼一想到自己未来一段时间,可能大姨妈来了都只能烧点草木灰,而且再也吃不到披萨火锅KFC,见不到可敬可爱的外卖小哥以及快递小哥,简直像是失恋了一般心如刀绞啊,盯着手机的表情悲痛又扭曲,无数个草在大脑中来回播放,最终形成了司空摘星看到的少女仰天狂草的吐脏场面。   司空摘星:“……”这是个什么玩意?   司空摘星本以为袭击自己是大欢喜女菩萨手下,结果看到了一个貌似疯子的怪异女人。他迟疑片刻,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无声音的拉开了距离。   若是单打独斗,江湖胜于他的人更多,这个女子可以在他毫无察觉时接近,轻功不一定比他弱,在她不注意时,自然是能跑则跑。他是司空摘星,又不是西门吹雪。   司空摘星怂的理直气壮。   他暗中发力,脚步如风,他有自信这么一转身,只要对方没追上来,便再也追不上了。只是四周平原,并不容易隐藏身形,他准备进入远处的翠峰山脉中,山中隐匿处多,踪迹难寻,他入了山中便如同鱼入水中,再也无人能寻。   几分钟后,司空摘星看着前方一点都没拉近距离的翠峰山峰,陷入了沉思。   司空摘星:“?”   什么鬼玩意?   如果江鱼鱼在,她就会告诉他,那叫做贴图,又叫空气墙,是游戏里常见的屏障,等以后开辟了森林地图就好了……但江鱼鱼并不在,而且也没发现司空摘星跑了,只是在司空摘星试图从另外一个角度离开时候,收到了一条提醒。   【报!!!犯人司空摘星竟意图逃跑,是否安排工作,阻止他的行为!】   江鱼鱼茫然了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在不远处看到了司空摘星的背影,只是他保持着一个飞跃地平线的姿势,在农场空气壁那边上蹿下跳。   像是一只不信邪的猹。   作者有话说:   作者友情提示,前期男主和女主是陌生人,性格做事都有争议,大概十四章出现转变,不喜欢不好看雷了就弃文!不用委屈自己!   作者已经写了几本综武侠,各种人设剧情都有尝试,下本又是不一样,这本不行可以未来再见!   -   非常感谢大家投雷和营养液~爱你们啾啾啾~? 第3章   “如果我不是个傻子,那你可能是个傻子?”   司空摘星与江鱼鱼隔着小溪对望,两人的表情都不算好看。   他半蹲在小溪边缘的一块石头上,歪头托腮看着江鱼鱼,半响又怪笑一声。“说什么这是独立的空间,你勉强算是这里的主人,如果要离开这里,只能先听你的。”   “啊呀呀。”司空摘星有些吊儿郎当的做出一个笑意,让看上去还算英俊的面皮,显得格外的讽刺了起来。“想找我做事的人不少,但这么离谱想一分不给的,你也是第一个。”   司空摘星垂眸状似漫不经心的瞥着江鱼鱼,这个地方很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他无法从这里逃离,甚至远离都做不到,四周像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以他的轻功都飞不出。   他猜测可能是什么特殊机关亦或者什么阵法,遗憾的是,他并不擅长这两样。一个优秀的小偷也许会知道怎么避开这些,但他现在已经落入陷阱了,真是麻烦啊……他还想快点回去江南让陆小凤给他搓脚唉。   唯一的突破口,只有面前这个女人,而且司空摘星惊奇的发现,对方似乎并不会武功,连三脚猫功夫都没有。这让他怀疑,女子只是一个诱饵,她背后还有人……真是麻烦呢。希望对方只是想让他偷点什么东西吧。   江湖上的人似乎都觉得,司空摘星是个小偷,所以他一定很爱钱财,于是想要请他出手的人,总是会以重利诱惑。但偶尔也会有几个没钱的,想用白工什么的总是人类的常态。   司空摘星也是有点小脾气在身上的。他,江湖第一神偷,虽然并不介意做一些挑战,但这些人怎么总是想免费呢?路程不要车费的?行动不要经费?偷东西还要小偷自己倒贴,这些人简直不要太离谱好嘛。   “喜欢免费找楚留香呀,他热心,他清高,他不要钱。”司空摘星不客气的调侃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楚留香和陆小凤最喜欢倒贴干白工。不过介于陆小凤还要给他搓脚,所以只推荐了楚留香。   江鱼鱼额头冒出三条线,她其实并没有看过古龙原着,对于一些武侠人物只有影视剧里的片面定义。但影视改编这种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楚留香和陆小凤这种主角都离不开魔改,就像是楚留香明明是个健美黑皮电视剧常年却给他塑造了一个白衣风流公子的形象……扯远了。反正就是,没穿越以前,她完全不清楚,司空摘星,这个古龙笔下第一神偷,说起话来居然会这么贱气。   游戏论坛明明夸他来去如风、潇洒自由、正邪难辨、自由烂漫,他将偷当成一门艺术,有属于自己的原则,摘星之名就是他对于自己的浪漫,是不同于楚留香的盗仙。   但见到真人,江鱼鱼只觉得仿佛看到了网络上那些说话起来每个字符都能带着阴阳怪气四个大字buff的杠精真人3D版。   但江鱼鱼心里默念,这是真人这是真人,这不是游戏这不是游戏,司空摘星作为她现在手下唯一能干活的‘犯人’,总不能像个葛朗台一样,利用游戏设定无良压榨人家劳动力,什么都不说。根据游戏里的设定,出去抓捕犯人的通道需要在10级以后开启,10级以前,都是靠着在农场里干活活下来。所以,在认清现实以后,江鱼鱼决定换一个方式,和司空摘星解释目前的情况。   只要两个人同心协力,打开出去的通道,以后的日子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她作为一个红旗底下正义守法公民,基本到了武侠世界,她还是希望自己作为一个正派人物角色。于是强忍着脾气解释了一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司空摘星:“哦哟,你叫我看我就看,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江鱼鱼终于没忍住,对他露出一个咸鱼白眼:“那你想怎么样?”   司空摘星撑头想了想,道:“唉,我本来是准备快马加鞭赶回江南,让我的挚友为我热情的做一个足底按摩,但现在被耽误了……那,你帮我搓个脚吧。”他双手一拍,颇有一种我换个人凑合凑合的意思。   司空摘星说完后,笑眯眯盯着江鱼鱼,他想试探看看,这个女子身后,是不是还有些其他人。这些人,又会从什么地方出来,也许会给他带来一些转机。   然而,江鱼鱼只是面无表情的瞅了他一眼,然后举起了手机。   去他娘的正义守法公民,从今天起她就是葛朗台本人!   司空摘星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声音――【已经安排司空摘星开始拾粪】   司空摘星:“???”   -   《江湖并非法外之地》这个游戏,最初其实并不是一个种田游戏,游戏最初就如同它的名字,纯粹的一个收集战斗游戏。只是因为市面上这类游戏太多,收集类游戏基本都离不开抽卡的元素,玩家早就已经厌倦,游戏官方为了留住玩家又开发出了家园系统,增加了种田烹饪基建等元素,逐渐将战斗弱化再弱化。   国人果然还是对种田情有独钟,半死不活的游戏竟然就因为增加了种田元素,逐渐开始起死回生。   见到这般,官方自然对种田这方面花了更多心思,这两年不但将原本2D 的画面进阶到了3D,还加入了许多丰富玩法的设定,你可以当一个纯粹的种田党收集各色种子种菜卖菜,也可以当一个烹饪党,找种田党买菜然后研发菜谱,还可以当一个经营党,收购烹饪党的成品菜,去江湖上摆摊开店。   还有风景党、成就党、地主党、捕快党等等。   之所以分类众多,除开因为大家喜欢的元素各不相同,更重要的是《江湖并非法外之地》的体力限制。   市面上大部分游戏的体力设定都千篇一律,会随着时间而缓慢恢复。但《江湖并非法外之地》不一样,它的设定是当天你体力用光了就是用光了,当天无法再恢复。与之对应的,玩家体力耗尽,可以让犯人继续干活,只是犯人属性各自不同,不是所有事都能干,这就驱使了玩家氪金集齐人物。又因为犯人抓捕归案后,刑期有限,所以只能继续抓捕……所以都是他娘的是游戏官方的阴谋啊!   不过对于穿越到游戏里的江鱼鱼来说,阴谋不阴谋的先不提,体力不足这一点,真的是很糟糕啊。   她现在是个零级玩家,体力极低,游戏里没有具体表现,但放到当下,那就是走两步就喘,抓条鱼就要躺平。这游戏还有一个作孽的饥饿值,一日三餐如果不能得到保障,玩家就会有各种负面效果,比如头昏眼花、精神错乱。   江鱼鱼现趴在河边,看着河里不停蹦哒出河面的大肥鱼,口水直流三千尺,觉得自己饿的能直接生啃鱼头。而司空摘星正撸起裤腿,两条大腿光溜溜的站在河里,漫不经心的抓着鱼。   江鱼鱼不客气的在岸边大喊:“快点啊!神偷的手速连条鱼都偷不到吗!”   司空摘星慢悠悠又没什么精神道:“大概是因为神偷手刚刚被牛粪玷污了。”   江鱼鱼拿着树枝,给他腰部来了一个经典咸鱼突刺:“你再不抓快点,我就让你去继续捡粪肥,后面还有搅肥、施肥……”游戏里的种田元素可是模拟的很到位的。   司空摘星举起双手,表示自己马上,稍稍认真了瞥一眼,眼眸朝着水流中定神片刻,双手以一种看不见的速度朝着河里拍去,瞬间就有两天肥硕的河鱼被拍出水面,朝着岸边飞去。一条最肥美的直接落在了江鱼鱼的脸上,鲜活的鱼尾对着她的脸蛋来了一个锦鲤摆尾,响亮的给了她俩巴掌。   司空摘星不客气的笑出声,感叹道:“好新鲜的肥鱼啊,一定很好吃。”   江鱼鱼:“……”这个该死的司空张三!一定是故意的!   农场中已经是黑夜,但因为月色明亮,加上星空璀璨,所以并不算黑沉。温度似乎一直控制在适合的季节,并没觉得寒冷或者炎热。   司空摘星与江鱼鱼均在溪流边缘,一人落于一边,升起两团篝火,各自烤着一条鱼。虽然有了下午的事,但两人依然保持着距离,江鱼鱼是觉得自己现在刚刚穿过来,对于游戏对于环境,都不太熟悉,而且她目前控制着一切的方法都是靠着手机,司空摘星又是一个神偷,万一手机被他摸走了,那岂不是完蛋。   而司空摘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江鱼鱼可以控制他行动,但作为一个爱自由的神偷,被人把控住的感觉,还真是让人不爽呢,虽然对方说,只要打开什么通道,就可以放他离开……但,鬼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并没察觉江鱼鱼身上有杀机,即便他说一些话语激怒对方,也没有透露半分,这可真不像江湖人。   目前他可以确定的是,附近并没有其他人,似乎这一片天地,真的只有他和那个女人。而且他观察过,那个女人随手捏着一个方块,基本不会离手,做什么事情之前,也是先看一眼那东西。那东西,许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也许,就是这个地方的秘密。   司空摘星隔着篝火看了江鱼鱼一眼,对方正专心致志的烤鱼,只是技术看起来不太好,焦味隔着一条小溪都被他嗅到了。   司空摘星挑眉,露出一个笑,从怀里不紧不慢的掏出了一套调料,作为一个浪迹天下的小偷,怀里不多带点东西,怎么能过的快乐呢。   尤其是和他人一起风餐露宿的时候,别人只能啃着焦苦的鱼肉,而他却拥有一条色香味俱全的香辣烤鱼,啧,想想都觉得美味。   啊~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   不要指望一个现代宅妹会用明火烤鱼――这是江鱼鱼看到自己辛苦烤完的鱼后发出的唯一感想。   不过,虽然黑了一点,但是还是可以吃的吧,再难吃还能难吃的过大学食堂吗……江鱼鱼抱着如此念头,一口咬了下去,然后哇的一声又吐了出来。   江鱼鱼:“……”真的难吃的过。   没有葱姜蒜处理过的鱼腥味异常浓重,鱼肉因为烤制过头又老又干,外层焦脆的鱼皮倒是加分了不少,可因为烤的太黑,完全是苦的,让本来就没有其他调料的鱼肉完全变成了腥苦味道。   这个味道太淦了!   江鱼鱼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烤鱼,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了就要被难吃死、不吃就要饿死。这可真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正当她纠结的时候,司空摘星烤鱼香味远远的飘荡了出来,烧烤这玩意,香味除开原本食物的味道,完全就是靠调料堆砌出来的,孜然、芝麻、辣椒粉、还有微微的蒜香,凝结成了诱人浓香,司空摘星还特意换成了正对面的位置,一口一口吃的极为香甜,时不时还要舔一下嘴唇,表示那个香啊~江鱼鱼不争气的眼泪就从嘴角流了出来。   司空摘星这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想报复她下午使唤他捡牛粪的事,反正她是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心眼小、脾气大、念念不忘要给自己找回场子。   但从某种程度来说,江鱼鱼也是这种人。   江鱼鱼目光炙热的盯着司空摘星的烤鱼三秒,心中默念,我清高、我了不起、我才不爱吃烤鱼!然后骄傲的转头,视死如归的一口咬住自己的烤鱼。   烤鱼还是自己烤的香!呕……可恶!   这个场子,她会找回来的!呕……   作者有话说:   隔壁接档综武侠预收――   《江湖文学城》   金江江是一个穿越者,而且不幸的成为了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魔教一员。   这些年里,她矜矜业业练功,老老实实升职,终于在三十大寿前熬死了脑袋有病的前老板,自己成功上位。   她已经受不了这个无趣的世界,决定捡回穿越前唯一的爱好――   要看小说,看很多很多的小说!   古代的小说产业不够发达,没关系,今天起她就带着手下们洗心革面,重新创业,她给教里取了一个新名字――江湖文学城!   -   江湖传言,早年从西方魔教分裂出去的东方魔教,竟然在京城安插起据点,化名江湖文学城,还在招什么作者。   江湖上不少侠士听闻都前去打探消息,试图识破这些阴险的魔教诡计。   金江江表示:缺人中,来搞不拒。   第一个来应聘的是一个一身郁金花香的桃花眼男人,金江江看完履历当场拍板道:“不错,感情经验丰富,可以去女频那边,先开一本处女作。”   《霸道盗帅爱上我》一书出版后,在江湖少女中反响热烈。   第二个来应聘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病痨鬼,但长得很帅,金江江表示:“不错,最近霸总文太多了,正需要虐文来调剂调剂。”   《李探花,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一经发行,赚足了无数已婚少妇眼泪。   第三个来应聘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抱剑酷哥,虽然是来砸场子的,但被金江江胖揍一顿,也成功收入麾下。   “女频文目前进展顺利,是时候开启男频市场了,你就以自身经验引领一番潮流,但是不能太枯燥,我们小说要有一些戏剧性的发展。”   《这个剑神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刚刚上架就卖断货,据闻黑市中炒到了三千两一本!   ……   江湖众人:“???”   CP花满楼? 第4章   如果有人问,穿越是什么感觉。   江鱼鱼一定会表示,穿越其实没什么感觉,只要你不是身处险境,人该怎么活下来,还是怎么活下来。   但如果你穿越了,身边有个傻逼,你们又不能杀了对方,那接下来的日子,就非常糟心了。   江鱼鱼就觉得,她和司空摘星一定是上辈子互相杀了对方,才会这辈子特意穿越过来互相折磨。   距离她穿越,已经过了三个日夜,这三天的时间里,江鱼鱼与司空摘星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势如水火、火花四溅、见面就吵、吵个不停……总之就是,谁看谁都不太爽。   司空摘星是个什么性格,从小说里就可见一般,他最广为人知的故事就是热爱和陆小凤打赌,极为喜欢看对方赌输了出糗。一个对待朋友都如此恶趣味的人,难道还能指望他对外人会手下留情。   江鱼鱼为什么是个宅妹,当然是因为她和现实里的人大多都处不来!她性格平和的时候就是咸鱼,脾气上来了就是咸鱼突刺,逮着哪里刺哪里,一定要自己爽了才算完。   两人这些天就是针尖对麦芒,刺头不服刺头。你阴阳怪气一句,我就要阴阳回去。   江鱼鱼觉得自己这几年因为独居退化的语言能力在这三天里得到了迅猛恢复,但同时也在这三个深夜里无处次悔恨自己的非酋,悔恨为什么自己是非洲人,江湖那么多角色,却只能抓到司空摘星这种小心眼大脾气的无良配角!   她想要清高、不要钱、热情善良的楚留香或者陆小凤啊喂!虽然人家浪,但至少人家是有绅士风度的,而不会自己夜夜吃香辣烤鱼一张小嘴叭叭的跟抹了毒一样 。可恶!   但好消息是,经过三天的努力,她成功到达10级了!   这三天,她和司空摘星一起挖地挖到呕血!种田游戏升级当然是要靠种田,可她现在是在现实,不是在游戏,游戏里种子撒下去,三分钟后就能收获,现实里三天也就出个芽。江鱼鱼只能另辟蹊径,拼命开垦新田,靠着数量把经验值堆积上来。   中途那个茅草屋也收集了足够材料升级赚了一波经验值。在看到茅草屋一瞬间变成了木屋时,司空摘星震惊的脸色也让江鱼鱼暗爽。她也知道,司空摘星一直不怎么相信她的话,甚至试图偷她的爪机。   知道司空摘星作为神偷的厉害,江鱼鱼这几天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和对方保持距离。   这下到了10级,终于熬出头了!即便昨晚熬夜挖田冲级,现在体力几乎耗尽,江鱼鱼依然觉得自己神清气爽!   她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通知。   值得一提的手机时间应该是被静止了,刚开始她还担心没电了可怎么办,别说没带充电器,也没地方插啊…然后发现手机电量根本没动过。   姑且算个好事吧。   【恭喜玩家到达10级,解锁江湖之路!开启技能栏、开启江湖通缉令。】   【玩家技能栏可以装载已抓捕犯人属性栏,装载后玩家可以使用犯人相同技能!限制三格,目前已解锁一格。】   【江湖通缉榜:每日刷新一张通缉令,拥有通缉令可以入江湖抓捕违法之人】   【提示:江湖之路、凶险异常,请玩家装载属性前往!】   江鱼鱼遗憾的看着技能表,如果这个技能0级就能用多好,不然这几天她也不至于一直紧绷着,只能遗憾的将唯一的犯人司空摘星装载上。   【司空摘星】   力量:B 智慧:SS 灵巧:SSS 抗性:S   古龙光环:偷王之王――你的易容无人识破,你的盗术出神入化   羁绊:未开启   ……   游戏里装载技能后,江鱼鱼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有了一点变化,似乎比之前力量更大了,四肢有些轻飘飘的,似乎可以随时飞起来,可以预估自己跳跃的距离,这应该是司空摘星的轻功技能。   此外,她好像还多了一些知识,脑子也清明了一点……等会,脑子清明了,那是不是代表她比司空摘星笨???   靠,她绝不承认!   司空摘星一无所知的打了个哈欠,他坐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看着江鱼鱼道:“可别告诉我,今天不宜出门。”挖了一晚上的土,他觉得自己都要从飞贼变成盗墓贼了。   这个女人说他今天就可以离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司空摘星算了算日子,如果他今天赶回江南,还有机会让陆小凤给他搓脚……   江鱼鱼放下手机,瞥他一眼:“你放心,我这个人从不喜欢恶心自己。”和司空摘星在一起的三天,比她三年都来气,再多待几天她要气死了!   她指着原本有空气墙的翠峰山脉侧面,那里骤然出现了一条林中小道,幽深绵长。   “从那里就可以离开了,快滚快滚。”   只是不知道出去以后会是哪里。   江鱼鱼还有点犹豫自己要不要现在出去。   按照游戏里的规律,出入江湖是为了抓捕犯人,但游戏里抓捕过程都是跳过,她只要一直点击屏幕就可以。现实肯定不是这样。   出去看一看是必须的,这里不是现代,没有外卖小哥送货上门,光凭她一只咸鱼,想宅也宅不起来。而且至今为止,她依然穿着穿来时穿的睡衣,内衣都没有的那种!唯一庆幸的就是她是个搓衣板,睡衣厚度看不出来吧……   不过很快,她就放弃纠结了。   江鱼鱼指出出去的路后,司空摘星就迫不及待朝着小路飞了过去,江鱼鱼还在原地纠结的时候,他又飞了回来了,然后对着江鱼鱼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江鱼鱼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警告!司空摘星试图偷走你的重要物品!】   【司空摘星失败了!】   司空摘星似乎有些惊讶,自己竟然没成功,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趁着江鱼鱼还有些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一捏,抢了手机就跑,蹿出去的速度像是一只兔子。   江鱼鱼瞪圆双眼,一声靠还没骂出来,耳边又传来新的消息。   【报!!!犯人司空摘星竟意图逃跑,是否安排工作,阻止他的行为!】   手机都没了怎么阻止!靠!司空摘星这个混蛋!   -   司空摘星手中把玩着方片,脚步如风,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确认了这条路确实可以出去后,他便毫不犹豫回去将这个怪里怪气的方片一起拿走。   从这些天的观察,他可以确定对方就是用这个来控制他的行动,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但这种可以控制他的东西,怎么能留在他人手上。   司空摘星不紧不慢的飞跃在平原,悠哉朝着小道前去。不过很快,他就悠哉不起来了。   “司!空!摘!星!”   江鱼鱼的怒火冲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司空摘星有些惊讶的回首,她不是不会武功吗?在看到江鱼鱼以不亚于他的速度追上来了,司空摘星没有多思这个问题,而是加快自己的速度。   只是他并不知道,江鱼鱼现在的速度和他一模一样。   江鱼鱼也许是怒气加持,虽然轻功用的不甚熟练,但一个高速冲刺跳跃,一跃而上直接扑上去薅住了他的头发,“你这个法外狂徒,把手机还给我!”   司空摘星嘶了一声,吃痛喊道:“你先放开!”   江鱼鱼阴森道:“你先还我!”   还是不可能还的,司空摘星眼神微动,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往自己脸上一倒,江鱼鱼只觉得手上一松,再一回神,手上就剩下一个连着发套的人.皮.面具!   江鱼鱼:“靠!”   还有这种操作!   司空摘星嘲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先走一步!”身形一跃,跳进了丛林小道。   江鱼鱼差点没被气吐血,毫不犹豫跟着跳了进去。   在两人都进入小道中后,耳边共同响起了一道声音。   【玩家开启江湖通缉令,可抓捕犯人――大欢喜女菩萨、白玉魔、欧阳克】   -   一座造型别致的小木楼,正传来别样的欢声笑语。   司空摘星本以为小道出去以后,会是山林或者大道,没想到自己眼前一黑,身下一空,再一睁开眼,就在这栋小楼之中。而且他还掉在了一个浑身肥肉,面目凶悍的大肥婆怀里,这个大肥婆他还异常熟悉。   看到一人骤然出现在自己怀里,肥婆似乎也是一愣,但很快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色咪咪将人死死圈在怀里:“这个货色不错,我要了。”   司空摘星差点窒息:“……”靠!   作者有话说:   司空摘星:救救我!   鱼妹: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救!   ―   手机绑定剧情在后面,不透露了。另外就现在两人都不熟,互坑是正常的,这个剧情过了,两人熟悉了才会一起玩啊   如果觉得受不了不喜欢男主,也很正常,每个人口味各不相同,接受程度也不一样。沙雕文本质是让大家快乐,如果觉得不快乐,作者卑微请求不要骂人不要争吵不用告诉为什么不喜欢,直接弃文…? 第5章   江鱼鱼眼前一黑,再睁开眼便落在了一个房间里。房间里只有一个正在穿衣服的女人,身上只裹着一件赤色鸳鸯肚兜,江鱼鱼从天而降,吓得她惊叫出声。   江鱼鱼手比眼快,上去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女子晕倒后将她藏进了床底下,女子的尖叫还是引来了人,门外有人呼喊道:“九师妹,怎么了?”   江鱼鱼掐弱了声音道:“没事,只是刚刚看见了一只虫子掉在了肚兜上。”   门外语气不满:“也不知道公子为什么要来这污糟地方,给客人住的地方如此简陋,我看就是看我们长的比她们美,故意的罢!”   门外的人似乎对这些很是不满,江鱼鱼只能硬着头安慰:“师姐别气了。”   “罢了罢了,九师妹快些出来,公子吩咐了,今日中午我们可要坐陪的。”   门外声音又嘱咐了两句,这才离开。江鱼鱼趴在上面听了一会,确认了对方离开,正想开溜,又后知后觉想起什么,朝着床上的白衣看了过去。   过了一会,一个穿着白衣的窈窕女子从房内走了出来。   可算有衣服了!   江鱼鱼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皮,她原本以为易容术就是像影视剧里的那种人.皮.面具,加上化妆邪术。可装载上了司空摘星的属性板,才发现还可以缩骨纳皮,没有易容工具的情况下也可以短暂换了面皮。   古龙牛逼!   嗯,易容术牛逼关司空摘星屁事,那是古龙牛逼!   她并不清楚司空摘星现在位置,但她很确定司空摘星也在这地方,因为进入之前她得到了一个通知――【抓捕副本已开启,请玩家注意安全!】   她现在可以看到每个人头顶的ID以此辨认身份,就像刚刚被她打晕的女子,头上的ID就是欧阳克的女弟子。看到欧阳克的名字,她还是有点奇怪,这是来了白驼山庄吗?进来之前她听见的名字明明   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个,如果这是副本,和她差不多同时进入的司空摘星肯定也在副本里,江鱼鱼呔了一声,这个狗东西!他这辈子都别想脱离捡粪了!   其实江鱼鱼对于司空摘星态度一直都是偏正面的,他虽然狗,但也属于主角身边的好基友,算是正面角色善良阵营。她初来乍到的,做事不能太绝。   关游戏的小农场,她自己还有很多疑惑,把司空摘星留在身边,指不定哪天他就翻身阴回来了,不如找个借口让他赶紧走……   但现在,呵呵。   吃她咸鱼突刺吧!司空张三!   江鱼鱼正想换个地方找司空摘星,没走两步,一个同样穿着白衣的女子冒了出来,抓着她就朝着一个方向赶去:“九师妹,你怎么这么慢,公子都等急了,叫我们去奉酒呢!”   江鱼鱼连忙道:“唉!我……那个……我想去上个茅房!”   白衣女子狐疑道:“你不是刚刚从房内出来嘛?在房里待了那么久,做什么了?”   江鱼鱼被堵的哑口无言,只能跌跌撞撞跟着女子离开,两人来到了一栋欢声笑语的小楼前,这小楼藏在林间,外守着一些人,一边是赏心悦目娇美动人的白衣美女,一边是膘肥体壮,长相凶狠的肥硕女人,两边似乎互为不悦,正互相怒瞪。   人这么多,江鱼鱼更是大气不敢出,低头鹌鹑似的跟在白衣女人身后。   她不惹事,事总会上门。白衣女子正要拉着她上小楼,就被人拦住,拦住她的是大欢喜女菩萨的弟子,至尊宝。   对方壮硕身材内功深厚,是一个典型的外家功夫路子。她并没有大欢喜横肉那么突出肥壮,但饱满凶悍的长相却和大欢喜如出一辙,也许正是因为长的相似,她一直都是大欢喜最喜爱的弟子,深得宠信。   至尊宝嗡声嗡气的瞥着白衣女子,满眼满脸都写着不爽快,不客气开口斥责:“师傅和欧阳公子、白玉魔先生共商大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白衣女子也不是一个善茬,她娇美一笑,越发动人妩媚:“你是你师傅的闲杂人等,我们可不是。”周围的白衣女子们都齐齐娇笑起来,如风铃摇动、悦耳如莺。   江鱼鱼心中暗自给这位小姐姐的阴阳怪气点了一个赞。   至尊宝怒瞪圆眼,抡起沙包大的拳头:“你!”   周围白衣女子齐齐拔出了佩剑,至尊宝身后的胖妞们也上前助阵,两方箭拔弩张。   一群人中,唯有江鱼鱼脚步向后移了半步,以防他们突然开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欢喜和欧阳克混在一起,但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司空摘星属性都点在了逃跑和易容上,这两人她都打不过,还是能跑就跑。还有个白玉魔,她没有印象,但看这名字估计也不是啥好玩意……   江鱼鱼还在头脑风暴时,一阵风声袭来,原本挡在她面前娇笑的白衣女子,忽而身体一僵,然后缓缓下沉,整个人压在了江鱼鱼的身上。   江鱼鱼:“嗯?嗯?!”   白衣女子靠在江鱼鱼身上,吐出一口血,有些惊恐的看向小楼,她声音委屈的朝着小楼内喊道:“师傅!”   男子温柔又带着些许安抚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小楼内传出:“灵儿,你调皮了,至尊宝女侠乃是大欢喜女菩萨的爱徒,与你是不相上下的身份,怎能如此与对方说话。”   “若不是大欢喜女菩萨看在我面子上手下留情,你早已没命了。还不速速与人家道个歉。”   江鱼鱼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刚刚大欢喜菩萨刚刚出手了,但她只听见了一阵风。果然武力值不对等,她得找机会溜……   白衣女子咬唇,似有些不甘心,但她还是强忍下来,露出一个真诚无比的表情对至尊宝娇声道:“刚刚是奴家失礼了,奴家给至尊宝姐姐赔个不是。”   至尊宝冷哼一声,露出嘲讽表情:“如今看来,你这爱徒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男子声音又传出来,“灵儿,你受了内伤,让其他人上来侍奉。”   白衣女子露出喜色,娇滴滴回道:“是。”然后一把将江鱼鱼推出来,“既然我不方便,就让九师妹上去陪师傅。”   江鱼鱼:“!”   白衣女子调笑的看了一眼至尊宝,然后还不忘低声给江鱼鱼不悦嘱咐道:“九师妹,姐姐就靠你了,今晚好好伺候公子,可别让人家看了我们的笑话!”   江鱼鱼:“……”那还是让对方笑话吧!   只是这句话江鱼鱼没敢说出来,只得被迫赶去了小楼,她内心十分纠结,她不想上去啊喂!上面有两个知名反派啊!她反复纠结的回头,白衣女子则是以为她是有些害怕大欢喜菩萨,叫了人直接给她拖了上去,送她来的人暗暗道:“这些肥婆太过分了,九师姐别怕,一定要让公子给我们讨回公道!快进去吧!公子看到你了,别回头了。”   江鱼鱼:“……”我真是谢谢了。   江鱼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但进去以后,她脚步又顿住了。因为会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大欢喜女菩萨带着她的肥肉坐在最上层,而左右手各有一个客位。   问题是,这两个人都穿着一身白衣,看起来也都是一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肾虚样子,而且房内三个人都没有ID!!所以问题来了。   谁是欧阳克???   江鱼鱼额头冒出冷汗,踌躇了半响,咬咬牙狠狠心,直接朝着一个拿着折扇的男子走了过去,欧阳克是西域来的,这个拿着折扇的衣服更有外域风情。   靠近以后,男子直接拉着她坐在了自己怀里,捏着她的手调笑道:“瞧瞧,小可怜脸蛋都吓白了。”   江鱼鱼:“……”她赌对了,摸个手而已,她忍。   白玉魔的视线从江鱼鱼脸上扫过,露出一个兴味眼神,夸赞道:“不亏是欧阳兄的弟子。”   上座的大欢喜女菩萨脸色不悦的也扫了一眼,她向来不喜欢这些婀娜又貌美的女子,否则她的小楼中也不会聚满了所有肥胖女子。   她状似随意的道了一句:“欧阳公子果然如江湖所说那般怜香惜玉,身边满是美貌少女,到哪里都放不下。”   欧阳克笑了笑,露出一个随意表情:“彼此彼此,我听说女菩萨也对英俊男子情有独钟,江湖上不少名门子弟,都是你的裙下之臣。”   欧阳克这话说的真好听,江鱼鱼挤着一张假笑,端着酒壶给他倒酒,心想那些能叫裙下之臣吗,那明明就是肉下之臣……她偷偷看了一眼大欢喜女菩萨,心想那些名门少侠能扛得住都亏了身强体健。   欧阳克嘴甜,长的也不算差,几句话下来,大欢喜女菩萨被奉承的哈哈大笑,她开口可惜道:“欧阳公子可真会说话,若你不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儿,我都想将你留下了!”   江鱼鱼明显感觉到欧阳克手上顿了顿,唇边笑容也多了几分不自然。浑身上下透露出两个字――害怕。   江鱼鱼差点笑出声,原来欧阳克也怕这位女菩萨。   他轻咳了一声,举起酒杯:“女菩萨莫要说笑了,听闻你昨晚才得了一个英俊的禁脔,很是喜悦呢。”   大欢喜女菩萨啧了一声:“不错,我昨个确实得到了一个小宝贝,但性子太烈,还要□□□□。”她露出一个有些可怕的笑容,咧开血盆大口:“我就喜欢这些烈性的小家伙,装的贞洁烈男一样,不还是要被我干的嗷嗷叫!”   江鱼鱼:“……”   欧阳克:“……”   对面一直没说话的白玉魔:“……”   大厅内沉默了片刻,大欢喜女菩萨不甚在意的继续恶劣笑道:“对于这些烈性的男人,我最有办法了,只要打碎他们的脊梁,踩着他们可怜的自尊碾压,他们就会知道,贞洁算个皮,能伺候老娘,那是他们的荣幸!”   欧阳克与白玉魔干笑,不知该如何回话。   江鱼鱼可以明显看到这两人都有些汗颜,以及不自然的嘴角抽搐。她忽的觉得,这位大欢喜菩萨,让两个色魔都汗颜,这是什么女中豪杰。   大欢喜女菩萨倒是越说越有兴致:“对了,今个刚好欧阳公子和白玉魔先生都在,不如让你们也见识见识,至尊宝啊,把昨天那个小子带上来!”   欧阳克本想拒绝:“这倒也不必……”   大欢喜菩萨却摆了摆手,一副兴致高昂要炫耀玩具的表情,她还特意嘱咐上来的至尊宝一句:“那小子阴的很,还会缩骨功,记得把裤子扒了,用金丝绳绑结实了。”   听到缩骨功,江鱼鱼耳朵动了动,心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会吧……   欧阳克见状,也不好驳了主人的兴致,收敛了表情与白玉魔对视一眼,又笑容满面道:“既然女菩萨这般有兴致,那我们也看上一看。”   至尊宝送人来的速度很快,她长的雄壮高大,那人被她抗在肩上,浑身上下脱到精光,只有一根金丝绳子上下捆着紧紧,但依然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嘴里叼着一根黄瓜,看到大欢喜的一瞬间,他就咬碎了黄瓜。   “嘿,死肥婆,有本事你就让爷爷对着你硬!不过就你这副尊荣,石头来了都得软……”还没说完,嘴里又被塞了一根黄瓜,直接给他顶到了喉咙。   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畏惧的表情,但这个表情在看到江鱼鱼的时候,又僵硬了一瞬间,不过似乎他很快又想通了,又是一脸没皮没脸的样子,还用眼神传递给了她一个信号。   ‘想要手机,先来救我!’   江鱼鱼眨了眨眼,然后缓缓的收回了震惊。   司空摘星沦落到这个样子,她是没有想到的,但她又忍不住的咧开了嘴巴。   她笑眯眯的对司空摘星抛了一个Wink。   ‘不救!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叫什么,这就叫你失去的只是裤子,而我得到的却是快乐啊!   作者有话说:   司空摘星:哈?? 第6章   大欢喜女菩萨是江湖上男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不仅仅是因为她武功高强,更因为只要被她抓住的男人,有些许姿色的都会成为禁脔。   偏偏江湖上的男人,大多打不过她。   司空摘星敢掐着狗胆和陆小凤打赌来偷她的肚兜,那也是因为对自己的偷术自信,谁能想到他出来会直接落在对方的怀里!   司空摘星昨天被大欢喜抓住以后,就因为嘴贱被关了起来,一般的地方还真关不住他。但这个大肥婆见多识广,一捏他的肩胛骨就知道他练过缩骨功,即便带他出来,也用了金丝软绳捆他,还把衣服扒光了,想跑只能先找机会解开绳子。   不得不说,这老太婆够损的,扒光了出来游街示众什么的,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名门子弟身上自尊都要炸了,不过对于他来说嘛……一个从小就混迹在各色下九流人群里的人,能有多大羞耻心。   他又不小!   司空摘星非常自信的叼着黄瓜,眼神朝着四周快速转了一圈,看到了白玉魔,有些意外,但又佯装不认识看向了另外一边,看到了欧阳克以及他身边的侍女……等会,这个女人的脸?   作为一个易容高手,司空摘星自然也会分别别人的易容,更何况这个女人的脸上明显就是他的易容绝技,缩骨纳皮。   家传绝学这种东西,其他人不可能学到,他爹可没有私生子……这种情况,司空摘星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就是那个本来就有点莫名其妙的女人,她原也是不会武功,却突然会了轻功。   他与那侍女对视一眼,对方咧开了一个复杂但又幸灾乐祸的笑容。   司空摘星:“……”   -   司空摘星被当成吊灯一样四肢悬挂在空中,一脸百无聊赖的发呆,堂下的三人,也在气氛热络的推杯换盏。   江鱼鱼持续着麻木的假笑,给欧阳克倒酒。   他们一直在说一些江湖上的事,大部分都是她没有记忆的人名,坐的腿都麻了的咸鱼宅妹感到痛苦……他们这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她只想找回自己心爱的爪机,才能拥有片刻的安全感,呜呜呜。   就在江鱼鱼有些憋不住,想要委婉的提一下自己去茅房,堂上的大欢喜大约也是喝够了,啪的一声放下酒杯道:“说起来,我听闻欧阳先生早年执着九阴真经,被全真教的王道士一阳指所伤,才窝回了西域,这些年都不见踪迹。”   “如今,他又有重回中原的打算,难道只是因为有了九阴真经的下落?”   司空摘星闻言,竖起了耳朵,九阴真经可是绝世秘籍,当年他刚入江湖,便已是如雷贯耳。   “噢,莫非女菩萨也对九阴真经感兴趣?”欧阳克笑容不变,慢条斯理道:“待叔父得到秘籍,我可以为女菩萨进言……”   “你别给我装傻!我练的乃是独家功夫,不得轻易更改,九阴真经再厉害与老娘有何干系。”大欢喜女菩萨声音如雷,一掌拍桌:“若不是如此,你又怎么会找我与白玉魔合作,不过是因为我们都对九阴真经不感兴趣罢了!”   “酒喝的够多了,有什么事就快点说,老子看你那群狐狸精不爽很久了!虽然我不是你叔父的对手,但他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小心我把你留在这,想走都走不了!”   欧阳克:“……好的。”   欧阳克惊的手都不敢乱动了,江鱼鱼心中为女中豪杰猛烈鼓掌,看着大欢喜女菩萨那身肉,都觉得是散发着正义光环。   欧阳克轻咳一声,缓缓道:“其实,在下此次前来,乃是为了八十年前一位人物,此人之名曾贯彻江湖,留下传说几何,更是时至今日都有人相信他临终留下的那一句谜语,深入大海深处,寻找秘宝。”   大欢喜女菩萨眯了眯本就挤的看不见的双眼,缓缓道:“你说的是那位怪侠……”   江鱼鱼举着酒壶心不在焉的听着,心想这说的是谁,王怜花?怪侠什么的,一枝梅?还是什么她没印象的角色……   欧阳克颔首,微微一笑:“正是八十年前,江湖不世天骄,怪侠――给朕换尿片。”   江鱼鱼:“……”哈?   对面的白玉魔加入对话,眼神激动道:“莫非欧阳兄,得知了给朕换尿片的墓地所在?可不是说,只有他的亲人,才能解开他的秘语吗?”   欧阳克笑道:“确实如此,给朕换尿片此人性子古怪,初入江湖便以朝堂立威,取了这般一个怪名字,但也正是与朝廷一战,让他名扬江湖,得怪侠一号。多少人都想要探寻他的秘密,偏偏他手握异术,总能死里逃生,又复仇归来。八十年前在江湖搅动风云,更是在死后留下遗言,让人前去大海寻找他毕生秘密的宝藏。八十年来,多少江湖人士几次三番出海,都为了他留下的那句话,但都一无所获。”   “虽然他死前曾经说过,只有他的亲人才能解开谜团,不过江湖上奇人众多,总是有些能人异士。”   白玉魔眼中亮的几乎要发光:“听欧阳兄弟的意思,你已经解开了怪侠的谜语!”   欧阳克语气骄傲道:“正是如此。”   旁边的江鱼鱼大脑有些混乱,等会等会,这段话信息量太大,她有点承受不住啊喂!怪侠为什么不是一枝梅,而是一个给朕换尿片这种古早网游的恶搞ID暂且不提,让人前去大海寻找他毕生秘密的宝藏既视感未免也太强了!   海贼王同意你们联动了吗就蹭热度!   “听说这位怪侠可活死人、肉白骨、更有长生不灭的秘法,八十岁之时也是少年模样……”也许是所有女人都对不老有特殊执念,大欢喜女菩萨也透露出兴味的语气:“若不是因为后来他与西方魔教一战,深受重伤,又被觊觎者追杀,只怕我们见了他都要叫爷爷呢。”   白玉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道:“欧阳兄,你快说说,那位怪侠留下的谜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在海外的秘宝究竟在什么地方!”   冷静下来的江鱼鱼也竖起了耳朵,通过这几个人的对话,她觉得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那个怪侠也是个穿越者。而且欧阳克在介绍这个怪侠的时候,提过几次,对方曾经留下秘宝遗言,但多年来无人解密,他曾经说过只有自己的亲人才能解开。可偏偏这位怪侠并没有留下任何后代,那这个亲人的意思就很耐人寻味了。   毕竟以现代词汇意义来看,亲人这个词,可不止血缘关系。   如果江鱼鱼现在能遇见一个同样穿越来的人,肯定会热泪盈眶的扑上去,大喊一声,我的亲人啊……   想到这里,江鱼鱼不由得聚精会神起来。   只是欧阳克很谨慎,他见到抛出的钩子勾住了两人,便不再多言,只是举着酒杯示意江鱼鱼倒酒。   江鱼鱼:“……”怎么不喝死你呢!   江鱼鱼憋着一口气,给他满满倒了一杯酒,里面包含着恶毒的诅咒。   欧阳克慢悠悠的喝了两口酒,才在一群人的目光灼灼中缓缓笑道:“女菩萨真的要我在这里说么?”   大欢喜女菩萨见状,思索片刻,雷声道:“所有人都下去,退出三十米,不得随意靠近。”   欧阳克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神示意江鱼鱼也一起下去。   江鱼鱼:“……”这群阴险的江湖人,可恶!   江鱼鱼刚刚有多么不情愿过来,现在就有多么不情愿离开,但所有人都下去了,她也不能太出格,只能遗憾的跟着人群一起离开。   离开小楼后,她正想找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溜走,然后看有没有机会再溜过去偷听,以司空摘星的轻功应该不会被发现吧……江鱼鱼有些不确定,但正当犹豫之时,就看到司空摘星像是一只悬挂的烤乳猪,面无表情的也被抬了出来。   江鱼鱼:“噗!”   作者有话说:   司空摘星:烦死了!   ―   很多人都很担心手机绑定问题,我就小小提醒一下,手机有绑定剧情,不用担心它会丢了? 第7章   司空摘星被扛去了大欢喜的男宠专业牢房,因为他格外不安分,所以依然是吊在顶上的造型。   “……人家石观音也找男人,大家都是找男人,怎么就你们家这么饥不择食,还强制上的呢,堂堂正正用脸勾引啊!噢,对不起,我忘记了,你们家没有脸这个东西!”   司空摘星被高高吊在顶上,嘲讽叫嚣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走道,江鱼鱼算是知道为什么大欢喜会把他扒光了游街示众了……这人还真是对谁脾气都撅着。他的声音也给江鱼鱼引了牢房正确的方向。   江鱼鱼找了借口脱离白衣女侍们,一个人摸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司空摘星正试图靠着荡秋千荡荡到房间的天窗上,可能是想逃跑。但因为他没有穿衣服,又各种晃荡,导致让江鱼鱼一进来就受到受到了正面暴击,她蒙住眼睛,露出一条缝道:“作孽啊作孽,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司空摘星撇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安分了,那肥婆能安分?”   “你不是说不救吗,过来干什么?”   江鱼鱼理直气壮:“当然是过来找我的东西。”她看了一眼房内四周,说是牢房其实也和房间差不多,只是异常朴实,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张像地毯似的毛皮铺在地上。江鱼鱼合理怀疑,这就是床了,因为这个大小刚好够那位大欢喜菩萨躺下。   司空摘星的衣服就丢在了那无人问津的角落。   她眼睛一亮,屁颠颠的晃过去,然后在衣服里摸了又摸、甩了又甩。手机没有摸到,倒是摸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得益于司空摘星的技能,她大约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但摸光了瓶子,也没摸到自己的手机。   她不可置信的翻了又翻,纳闷转头看向还在荡秋千的司空摘星:“我手机呢,你把我手机藏哪里去了?!”   司空摘星露出一口白牙笑,乐道:“想知道,先把我放下来。”   江鱼鱼双手抱胸,一脸不信任道:“不行,你这人不靠谱,得先告诉我。”   “先放我下来。”   “先告诉我。”   “先放我下来!”   “先告诉我!”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气氛僵持。   最后不得不互相退一步,司空摘星真是烦死了这副样子,被陆小凤知道了指不定要嘲笑他多长时间,他虽然可以不要脸,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脸。他索性道:“反正不在这个房间,我昨天一出来就在在刚刚的大厅里,顺手就藏那里了。”   那她岂不是注定要回去……江鱼鱼想了想:“我先放你下来也可以,你得告诉我另外一件事。”   “他们刚刚说的那个……怪侠什么的,你清楚吗?”   司空摘星挑眉,“你说的是怪侠――给朕换尿片?”   江鱼鱼:“= = 对。”每次听到这个名字,她都觉得有点尴尬,这个名字未免太秀了,而且为什么他们能这么一本正经的念出来啊!   司空摘星在顶上晃了晃,似乎在思考一样,漫不经心道:“你问他做什么,难道你也对他的秘宝感兴趣。”   江鱼鱼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跟吊了威亚一样的四处摇摆,好像荡出乐趣了一样,但他光着身子被绑起来,真的让人很难不想到一些黄色情节。刚刚在大厅前有狼后有虎,头脑紧绷还不觉得,现在她只能尽量保持自己的正经表情……   她轻咳一声,解释道:“准确来说,我对他这个人感兴趣。”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一个八十年前就死了的老头,你对他感兴趣什么……”他想了想,忽的转了一个方向,荡到了江鱼鱼的眼前,露出一个表情奇特的笑道:“难道说,你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鱼鱼:“……”   说实话,能一直保持正常表情和一个裸男聊天已经是她在现代小黄片淬炼下的强大脑容量。但现在对方不但光着身体一身情趣捆绑,还一副好似乐在其中,然后一脸抖.M的表情荡了过来!   过于生草了!   江鱼鱼一个没忍住就提起脚踹在了他的脸上,把人又踹了回去。   司空摘星:“……喂!”   不是聊的好好的吗,为什么揍他!   江鱼鱼歉意捂脸:“对不起,你刚刚表情太骚了,没忍住。”   -   司空摘星背对着江鱼鱼穿上了衣服,一言不发。   江鱼鱼双手抱胸,叹气道:“你不要这个表情嘛,我不是都给你道歉了吗,作为补偿,我还把你放下来了。而且――”她话风一转,“你偷我手机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司空摘星给她一个冷淡的表情,难得正经道了一句:“身怀宝藏,必招恶狼。你手里把着能控制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把那东西留给你。你应该庆幸我只是一个小偷,如果我是一个杀手,只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江鱼鱼神色微敛。   司空摘星说的,她当然也明白。如果她刚穿越时候抽出来的不是司空摘星,是一些杀人如麻的角色,现实可不会让她这么轻松白嫖对方的劳动力。就算她有手机可以控制对方工作也一样,这些人只会抓住一切她松懈时候,解决她这个源头麻烦。   所以即便刚开始和司空摘星相处不愉快,他对她怀疑满满,甚至有些恶劣的试探,她都可以脑子里气一气就过去了。也答应了获得一定权限后,放走司空摘星。   这是对他的感谢。   感谢他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帮助了她,而不是杀了她。   “没有人会允许自己的把柄,在别人手上的。”司空摘星穿好自己衣服,把瓶瓶罐罐都塞回去,慢条斯理的继续道:“所以,即便待会回去找你那个小铁片,我也不打算还给你。”   “哈?”江鱼鱼闻言瞬间从思绪中回过神,转头在地上找些什么。   司空摘星见状纳闷:“你找什么?”   江鱼鱼:“绳子。”   她要把司空摘星再绑回去!   和宅妹抢手机,天理不容!   江鱼鱼一把捡起绳子,司空摘星神色微紧,忽的抓起她出门,然后两人一头扎进了另外一间房,又迅速关上门,躲上了狭窄的房梁。关门后不久,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有人来了!   浑厚的女声隐约响起:“那小子不安分,嘴巴脏的要死,怎么今天这么安静,莫不是出事了。”   江鱼鱼不满的瞅了司空摘星一眼,‘你说你,嘴巴那么贱做什么,这才多久就被发现了!’   司空摘星轻轻的哼唧一声,“我要回去取你的小铁片,你去不去?”   江鱼鱼意外的看他:“你不是说不还给我吗?”   司空摘星理直气壮道:“我是不打算还给你,你难道就不去?反正去了以后就是各凭本事。”   江鱼鱼无言以对,又觉得对方真是格外的无耻。两人现在一起躲在房梁上,她现在的姿势正好是侧躺着,一只脚窝在司空摘星的背脊,她费力的把脚抽出来,一脚狠狠的踩在他肚子上,没好气道:“你根本就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过去风险太大,拖一个下水,自己方便操作吧!”   “你别想跑了,回去就继续捡粪吧你!”江鱼鱼双手被迫抓住房梁,但不耽误她以一个妖娆的姿势,一脚踩在司空摘星身上,另外一只脚则是死死卡着他的手肘,以防他反击。“你这个没有道德的法外狂徒!”   “捡粪的手抓鱼!”司空摘星可吃不得这个亏,既然手用不上,也不客气的用上了一只脚踩着她的胸骨。“给――你――吃――”   “你他妈快踩着我胸了!”   “你难道不是试图踩我下半身?!”   两人双目对视,火花四溅,敌意毫不掩饰,双双翻了一个白眼,齐齐冷笑。   江鱼鱼恶狠狠道:“你完蛋了,待会我就把你送去大欢喜怀里,你等着被榨干吧!”   司空摘星皮笑肉不笑,“彼此彼此,你以为欧阳克很怜香惜玉吗?”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吐了一声。   “――呔!”   作者有话说:   【一对男女正以一种别样交缠的姿势扭曲在一起做一些脖子以下的事。】   今天就给我的鸭头们看点晋江不允许的情节(油腻一笑)? 第8章   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不足十厘米的栏杆里穿过时,江鱼鱼还是有点不可置信,自言自语道:“这以后要是胡吃海喝又胖了,我岂不是缩一下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美女神功!   身旁的司空摘星听到这话,给了她一个你是傻瓜吗的眼神:“……你想的可真美。”   “且不说练习缩骨功要从小控制身形,即便你练成了也不可能一直持续缩骨,这只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伸手捏住了她的脸:“就像你现在一直用这张利用缩骨功形成的脸皮,再久一点你想恢复正常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眼睛啊、嘴巴啊都不听使唤了,变成了一个歪嘴斜眼的丑八怪……”   江鱼鱼连忙解除了脸上的易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松下一口气。还好还好,她没有歪嘴斜眼。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会我的绝技,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江湖上众人绝技皆有限制,这些法门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不熟悉的功夫,不要瞎用。”   他叹气着摸出自己的瓶瓶罐罐,道:“也就是我为人真诚善良,不计较这些东西。”   江鱼鱼:“……”每次和司空摘星在一起,都会刷新她对对方的厚脸皮程度。   用司空摘星提供的瓶瓶罐罐重新捏脸,依然是刚刚那副模样。然后他又打晕了一个过路白衣侍女,把自己也易容成女子。   两人扮成欧阳克的侍女,又是熟面孔,一路上算是畅通无阻。   但等到原本的小楼附近,刷脸就不是那么好使了,一群胖妞牢牢的把附近把控,为首的就是大欢喜首徒至尊宝,她们对于欧阳克的侍女尤其严格。   江鱼鱼小声的和司空摘星咬耳朵,“这群胖妞守着,我们这副模样肯定进不去,要不然易容成至尊宝她们?”   “她们体型太大,功夫路子又不寻常,容易露馅。”司空摘星看到了一眼四周,一眼就看中了小楼背靠的山间峭壁,一般人也许上不去,但对他来说也不过尔尔。   “我们从那边上。”   -   两人正在努力翻山的时候,大厅内的三人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欢喜半响才不阴不阳的开口道:“欧阳公子,当初你送信来上门求助,这就是你求助的态度吗?”   欧阳克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女菩萨见谅,毕竟是江湖人尽皆知的秘宝,若是没有些许合作的态度,我们白驼山庄也不敢托大。”   他说的是白驼山庄,代表这也是欧阳锋的意思。   大欢喜冷哼一声:“怪不得欧阳公子如常大方的分享消息,原来是一早打定了注意,抛出钩子吊人胃口。”   “哎,欧阳兄与女菩萨都是家大业大,所以心有顾忌,倒显得我孤家寡人,满不在乎了。”白玉魔笑哈哈的打着圆场,正如他所说,他孤家寡人,这等好事沾上了是运气,没沾上也不吃亏。所以,三人之中吗,他是最期望此次能达成合作的。   “其实,我倒是觉得,如今是要先找秘宝地图,毕竟如欧阳公子所说,这地图一事,江湖从未有过传言,也是机缘巧合知晓,是真是假都不知晓,大家何必闹得这么僵硬。不如我们先说说地图一事,再言其他。”   大欢喜不再言语,双眼凶狠的盯着欧阳克,似乎在等待他的态度。   欧阳克沉思片刻,叔父二十年前被迫隐退西域后,虽在江湖还有威名,但他们毕竟不是中原人。这些年江湖知名人物层出不穷,正是热闹。有些事情,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是光凭武力可以解决。   所以,他才会来此。   欧阳克念此,举起手中的杯子,对着大欢喜笑道:“白兄弟说的不错,如今地图一事,是真是假都不知晓,大家自当齐心协力才是。我言语无状,自罚一杯。”   其他两人自然也不会这时候不给面子,大欢喜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有脑子的,她嗡声嗡气道:“行了,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你赶紧说清楚点。”   “地图又是怎么回事,江湖上可从未有过什么地图传言。”   欧阳克微微一笑:“其实在下也是偶然得知,怪侠当年初入江湖,与当年的恒山派掌门有过一段不解之缘,两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恒山掌门?莫不是当年那个与魔教妖女相爱继而隐退江湖的令狐冲?”白玉魔迫不及待接上道:“我确实也曾耳闻,两人正是因为令狐冲决定隐退后,便再无来往,甚至有江湖传言,怪侠好男风。”   “怪侠好不好男风倒是不清楚。”欧阳克颔首:“不过他当年与令狐冲关系甚好,却是事实。”   白玉魔猜测道:“莫不是地图在恒山派?”   “并不是。”欧阳克不紧不慢的笑道:“令狐冲其实原本是华山首徒,只是被逐出了师门,当年华山派掌门为秘籍自宫一事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那便是令狐冲的师傅。后来事情大家也知晓,令狐冲没有回华山而是接任了恒山,成为了恒山掌门。”   大欢喜最烦弯弯绕绕,耐着性子听了这么久,两人还没聊到重点,不耐烦的一掌拍桌,桌子都被她震的移了位置,露出桌下的一个奇怪铁片,只是这会没人注意地上的东西。   欧阳克被催促了,也不卖关子了,索性道了一句:“怪侠与令狐冲相识时,令狐还是华山首徒。”   白玉魔眼中大亮:“所以,地图是在华山!”   大欢喜心有狐疑,不客气的询问道:“你远在西域,又如何得知华山有地图?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反而不知?”   欧阳克不慌不忙,笑道:“女菩萨莫不是忘记了,华山是什么地方。”   大欢喜皱眉,若有所思,这些年华山早已没落,连个二流门派都算不上了,但要提起华山,众人还是觉得乃是江湖圣地,不为其他,只为――   她有所明悟,“华山论剑!”   二十年前,华山论剑,欧阳锋便是五大高手之一,如此说来,他当时在华山发现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为什么二十年前,他不拿出来,反而要等到二十年后……   大概看出了大欢喜的狐疑未曾消散,欧阳克也不废话了,他索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盒子未曾上锁,他轻巧一按就将盒盖打开,里面露出了一个木质方块。   “这便是我在华山思过崖中发现的东西。”   大厅内另外两人惊讶无比,白玉魔更是惊喜的直接站了起来。   “六壬神骰!”   -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两人已经窝在了小楼的一处阴影中,因为怕惊动里面的三人,两人全程都没有半点声响。   看到手机出现在大欢喜桌下的时候,江鱼鱼忍住了。   听到令狐冲和疑似穿越兄弟的不得不说的故事,江鱼鱼还是忍住了。   但看着他们指着一个魔方叫六壬神骰,实在是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六壬神骰什么的,里面不会还有嫁衣神功吧。   正如此想着,白玉魔激动的声音就穿了出来。   “听闻当年六壬神骰名动江湖,正是因为怪侠在里面藏了自己的绝世秘籍,多重影分身之术!”   江鱼鱼捂脸。   那位大兄弟,真的特别喜欢要素过多的设定!   作者有话说:   六壬神骰,出自电视剧《小鱼儿与花无缺》,应该大家都看过吧~? 第9章   “欧阳兄不亏是白驼山庄的少主,竟能拿到八十年前江湖中的宝物。”   “这宝物不同凡响,我竟看不出半分破绽。”   “莫非欧阳兄已经有了解开六壬神骰的办法?”   “以欧阳兄的聪明才智,只怕早已有了对策……”   白玉魔如今是惊喜万分,这种感觉就像你本以为自己是随便买一支股玩玩,没想到转头这支股就起飞了。彩虹屁一个接着一个的吹出来。   听得外面蹲守的两人都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欧阳克倒是很享受这种吹捧,笑意不减道:“哎,不过是机缘巧合,加上些许的运气,不必过奖了。”   大欢喜最初的诧异过后,又恢复如常。她不似白玉魔,作恶多端又被到处追杀,这才想着抱白驼山庄的大腿。她作为与水母阴姬齐名第一女高手,没有多少人敢来招惹,即便是欧阳锋来了,也得客客气气与她话事。   她开口问道:“行了,欧阳克。既然连这东西都摆出来了,你就说说吧,地图在哪里?你们准备了多少?”   欧阳克勾唇,他知道。如今在场的三人,才算是绑在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道:“当年怪侠与令狐冲关系匪浅,他们在思过崖……”   话音未落,一阵有些奇怪的嘶声出现,江鱼鱼本来竖着耳朵听得认真,旁边的司空摘星忽的抓住了她的肩膀。   “快脱衣服!”   江鱼鱼纳闷回头,就发现她和司空摘星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满了一群三角头的小蛇,挂在房梁上,游走在四周脚下,嘶嘶的声音将两人围的结结实实!   这是什么噩梦场景!江鱼鱼觉得自己要死在当场。   司空摘星脸色发青的扶住她,一只手紧紧握拳,上面溢出了一点黑色血液。真是阴沟里翻船,这些蛇藏在后山间,悄无声息的就将他们围住了,自己居然也没注意到。还以为是暗器,用手接住了才被咬。   西域毒蛇毒性猛烈,怕是不能善了了。   欧阳克的声音同时从里面传出:“有人在外面!”   司空摘星推了一把江鱼鱼,顺便伸手把她外层的白纱扒了,“把衣服脱了,躲起来!如果有机会,直接躲进大堂内。”   江鱼鱼看着满地的毒蛇,背脊都在发麻,满地的毒蛇怎么走啊!   司空摘星可没有耐心,没好气道:“这些蛇不是你的对手,赶紧滚蛋,两人都被堵住,全部完蛋。”   几句话的功夫,室内人已经靠近,司空摘星将江鱼鱼推向拐角,耐不住她跳来跳去的躲蛇,一脚直接给她踹了过去。   江鱼鱼:“……”这狗贼在报复!   江鱼鱼被踹走的一瞬,白玉魔从窗口跳了出来,将司空摘星堵了正着。欧阳克晚一步,也跟着走了出来。见到司空摘星一身白衣,双眸眯了眯。   白玉魔意味深长的打趣道:“欧阳兄,这是御下不严呐。”   欧阳克握着折扇,不紧不慢道:“这人并不是我的侍女,我侍女都用驱蛇药粉泡澡,蛇儿认得她们的味道,只有陌生人才会被攻击。”   “不知这位,从何而来,又要到哪里去?是否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司空摘星脸色因为蛇毒已经由青发黑,但依然嘴上不饶人,不客气道:“从你祖宗肚子里出来,到你爷爷面前去,听到你爹骂你不孝没。”   白玉魔挑眉:“欧阳兄,这位姑娘,是想当你爹呢。”   欧阳克没有生气,只是状似随意的笑了笑。“好利索的嘴儿,只是可惜你被我的蛇儿咬了,不出半刻钟这张伶俐小嘴就会乌青发黑,然后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司空摘星发出不屑的气音。他当然知道这毒的猛烈,这会他的舌尖已经有些发麻,只能紧紧握拳,用内力阻隔毒性。   “怎么回事,耽搁如此之久。”大欢喜声音伴随她脚步的地动山摇朝着外间也走了出来,她似乎很不喜欢走动,出来的脸色和语气都是极为不悦。看到司空摘星以后,仿佛知晓了什么,冷哼一声:“欧阳克,如果这不是你的人,杀了便是,何必废话。”   “今日之事,可容不得泄露。”   欧阳克小声传向大欢喜:“女菩萨有所不知,我来此不过几日,江湖上没半分风声。此女出现的突然,若是不能知道她所来原因,还是不要轻易杀了,以免打草惊蛇。”   大欢喜鼻子出了一声哼,似是默认了他的做法。   欧阳克又对司空摘星露出一个风流潇洒的笑容,掏出了一个白瓷小瓶丢了过去:“我对美人向来都是宽容的,既然美人来都来了,不如进去一起做个客。也免得,你在外面,听得辛苦。”   司空摘星眼眸转了转,他现在跑也跑得了,但作为一个神偷,听到了江湖秘宝,又怎么能不心动。之前在场的三人着实有些棘手,这会倒是有了进去的机会,可是……他站在拐角处,正好看着江鱼鱼顺着一个窗台爬起此刻无人的大厅,然后一脸兴奋的直接扑向了自己的手机,司空摘星忽而计上心来,接下小瓷瓶,起双眸对着欧阳克一笑。   “好呀。”   -   趁着三人都离开,江鱼鱼从一个侧面的小窗爬了进去,直接扑向了大欢喜脚下的长桌,手中握紧手机的那一刻,险些要热泪盈眶。   这熟悉的手感,这满满的安全感!   江鱼鱼躲在一个偏僻的桌子底下,桌布完美的挡住了她存在的痕迹。趁着外面几个人还没回来,迫不及待的按亮了手机,手机页面已经不是农场,而是以前的抓捕界面。原本游戏的抓捕界面是一个漆黑的星空,玩家只要不停的点击就可以抓捕,江鱼鱼本以为自己拿到了手机就可以抓到这三个违法犯罪反派。但点开的抓捕界面却只有一个孤零零拍照键。   “?”江鱼鱼狐疑的点开,手机跳转成为拍照模式。   【请拍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后,抓捕罪犯!】   江鱼鱼表情卡机,这意思是要她拍下犯罪现场吗?!   小楼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大欢喜几人回来了,江鱼鱼紧紧握住手机,屏住呼吸,偷偷掀起一个小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然后好巧不巧的发现,有人坐在了自己这张偏僻小桌上,惊的她快速又收回了自己试探的小手。   欧阳克的声音从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姑娘何必坐的这般远,大家近一些,不是更方便说话吗。”   司空摘星易容后的女声音不紧不慢的从桌上传来:“我耳朵好使。”   坐在这张桌上的是司空摘星。   江鱼鱼松了一口气,伸手戳了戳司空摘星的脚,告诉对方自己在下面。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掀开一个角,尝试着对正在慢吞吞走向自己主位的大欢喜背影拍下一张照片。   大欢喜在原着中被称为第一女高手,欧阳克与白玉魔和她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只要抓住了大欢喜,装上她的属性面板,现在的困境迎刃而解……   江鱼鱼耳边响起一道提示――   【我是一个小胖子,难过我就摸肚子。】   【请玩家摆正心态,不要歧视胖子,胖绝不是罪过,歧视一定是罪过】   江鱼鱼:“……”   作者有话说:   我买了一件卫衣,上面就是这个表情包――我是一个小胖子,没事我就摸肚子。还怪可爱的。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晚上晚一点再更今天的? 第10章   江鱼鱼不信邪的又对着欧阳克拍了一张。   依然是熟悉的提示声――   【人家长的人模狗样,又没有在犯罪,能叫证据确凿吗?】   江鱼鱼:“……”   她又拍了一张白玉魔,但因为对方在斜角,照片有些模糊。   【是不是本人都不确定,能叫证据确凿吗?】   【请玩家端正态度,认真抓捕罪犯!】   江鱼鱼:“……”她明明很认真!   又再次尝试拍清楚脸以后,也依然被证据不够充足而驳回抓捕请求。江鱼鱼不得不暂时放弃拍照,她猜测应该要在对方犯罪实施时候拍摄,这操作空间就有点大了。   游戏里被抓捕的理由很随机,还有一些类似不吃香菜却吃葱、身高一米四还不喝牛奶、男扮女装却不穿内衣等被逮捕的奇葩理由。   不过说起男扮女装却不穿内衣,她依稀记得司空摘星换女装的时候没穿肚兜来着……   -   小楼之中,大堂之内。   三人想对而坐,只有一人遥遥的坐在最边缘的角落,似在警惕其他几人。   “其实,江湖秘宝这种东西,一向都是能者居之,这位姑娘能来此处,想必也是有些本事,才能知晓消息。”欧阳克对着司空摘星方向笑道:“来都来了,大家都是朋友。”   “不如开门见山的好好聊一聊,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司空摘星心想,若是真的开门见山聊起来,他怕是坐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他自然也不会自爆短处,而是露出一个沉思的表情,似在考虑对方话语的可行性。   片刻后,司空摘星才漫不经心道:“开门见山倒是可以,不过我也要看看你们所谓的六壬神骰,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堂上三人表情各异。   白玉魔直言问道:“难道姑娘,还见过假的六壬神骰不成?”   大欢喜狐疑道:“江湖上可从未说过有假的六壬神骰。”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不客气的嘲笑道“若欧阳克拿出来的这个是假的,你们便认得出吗?”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在下九流人群中打交道的人,司空摘星深知人与人的交谈,有时就如同一场赌局。想要空手套白狼,那便要有一副出色的演技。巧的是,他最擅长演戏。   欧阳克在听到司空摘星说出真假后表情便严肃起来,这会更是将手中折扇缓缓合上。沉思片刻问道:“若真有假的六壬神骰,姑娘又会如何得知?你又怎知真假如何辨别?”   司空摘星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正要开口,腿下却一痒。   江鱼鱼戳了他的腿。   司空摘星顿了顿,感觉她似乎在自己腿上写了什么,比划太多,只依稀辨出最后几个字是……   司空摘星狐疑道:“……我看看?”   欧阳克以为他是对自己回话,挑眉道:“看看就行?”   江鱼鱼本来是想让司空摘星拿过来,给她看看的,指不定穿越大兄弟在上面留了什么信号给她这个亲人。但写了一句话以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应该只认识繁体字……所以司空摘星只认出了我看看三个字。   她有些悲伤的捂脸,对不起,是她的错。   司空摘星也有些无语,只能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下去,“没错,只要我看看便知。”   大欢喜看的不爽,不阴不阳道:“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底气,又有怎么样的本事。”   司空摘星挑眉:“我既说得出这样的话,自然是有这样的本事。”   大欢喜冷笑:“江湖上空口白牙的骗子多去了,你既说你有这样的本事,总该拿出些证据。否则,岂不是来一个人,说东西是假的,我们就该信”   “一般人来说,自然不能信。”司空摘星闻言,勾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笑道:“可若是制造六壬神骰的后人,这话总该有几分信任度吧。”   “六壬神骰乃是当年鲁班后人的朱家为感谢怪侠所造,自家做的东西都认不出来,未免也太可笑了。”   “你的意思是,你是朱家的人?”白玉魔打量司空摘星,脸色不善道:“六壬神骰是鲁班后人朱家所制确实不假,可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朱家到了这一代,只剩下朱停一人,乃是个肥胖男子。”   “姑娘的身形,可不像个胖子。”   “不对。”白玉魔思念一转,喃喃自语道:“听闻朱停有一风情万种的貌美妻子,难道你是朱停的妻子?”   司空摘星勾唇似女子般妩媚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骗人这种事,要的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六壬神骰确实是朱家祖上制造,而巧的是如今朱家唯一的传人朱停是陆小凤的朋友,而他却是陆小凤的朋友。   大堂内响起掌声,欧阳克鼓掌对着司空摘星一笑:“妙哉妙哉,今日竟然能得见朱夫人,想必也是缘分所见。”   “有朱夫人在,想必我们想要解开六壬神骰的秘密也更加容易。”欧阳克亲自举着盒子走了过来,放在了司空摘星面前,“请夫人过目。”   司空摘星表情冷淡的拿起盒子中的木方块,虽然也是第一次见,但还是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他心中对于八十年前在江湖搅风搅雨的怪侠秘宝也是好奇无比,在捏着这个据说藏着怪侠秘籍的木方,更是有些蠢蠢欲动。   他在手上端详了半响,欧阳克也没有回自己的桌上,而是顺势坐在了他的身边,看着他端详。而司空摘星看了半响,久久无言之时,眼中带着深意笑问:“不知夫人看出了什么?”   司空摘星淡淡道:“嗯,时间太久远,有些腐化了。”他这话说的也没错,木方是木头所制作,虽然用的是防腐的上好木料,还刷了桐油。但木制就是木制,算上出世时间,这已经是百年前的东西,加上一直放在潮湿的山洞中,颜色都已褪去,边缘也腐烂,小方块中的链接缝隙也塞满了尘土,就像是一个被小孩子丢弃的玩具。   司空摘星忽的腿上一痒,皱起眉头。欧阳克附身靠近,轻笑道:“夫人,怎么了?”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而江鱼鱼趴在小桌子底下,一脸无语的缩得紧紧,看着代表欧阳克的那只脚,一直试图勾搭司空摘星小腿,欧阳克穿着的靴子脚后跟还镶着一个克字的夜光翡翠,漆黑的桌底板都被照的闪亮。   就像她现在一样。   她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免得看你们多甜蜜……   司空摘星小腿非常不耐烦的踢了回了一脚,但对方依然不依不饶的勾过来。   江鱼鱼看了半响,忽的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对着欧阳克脚拍了一张照片――   【恭喜玩家成功拍摄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罪证!】   【欧阳克调戏纯情小处男,罪名成立,影响恶劣,请玩家及时抓捕归案!】   江鱼鱼还没来及惊喜一下,就被系统那句纯情小处男给噎住。   司空摘星?纯情小处男?!   江鱼鱼:“……噗!”   系统害她!   作者有话说:   司空摘星:烦死了!? 第11章   她笑点低!这破游戏想要她狗命!   严格来说,江鱼鱼发出的声音并不算大,就像是睡迷糊了一声轻哼,只是可惜在场的都是武林高手,虽然声音小也被听得清楚。   堂上四人脸色微变,欧阳克距离最近,下意识便想一脚踢开桌子,司空摘星扣住了动作。   欧阳克明白了,这声音与身边之人是一伙的。   他状似随意道:“既然都是朋友,何不出来见一见。”嘴上似乎宽容,但下手却不软弱,他直接一掌拍向司空摘星,趁着对方躲避,一掌直接震碎了桌子。   司空摘星见状,反手转了一圈,索性魔方收进怀里,然后……试图跑路。   他一向从心,对自己认知很明确,他绝技是轻功与易容,即便是欧阳克一个人,面对面的情况,他也没有十分打赢的把握,加上想要的东西到手了,当然要脚底抹油。   而且他在刚刚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不跑就要倒霉,是只有他一个人倒霉!司空摘星对自己的预感非常相信,跑的飞快。   江鱼鱼不知司空摘星所感,反应又稍慢,等她跳起来,才发现司空摘星已经飞到了小楼外,要不是欧阳克用蛇群自杀式暗器拦截,已经飞向天空,快乐奔向自由。   而她被欧阳克防备性的死死拦住,不再给半分溜走的机会。   她:“……”这个狗贼!跑得忒快了!   但等她看向欧阳克头顶,眼睛又是一亮。室内三人也许因为是BOSS原因,头上一直都没有ID,但现在欧阳克脑袋上就出现了名字,后面还有一个(可立即逮捕)。   欧阳克见到司空摘星想要带着魔方走,脸色就沉了下来。自然不能让他带着魔方走,在发现自己似乎追不上对方时,他眯了眯双眼,朗声道:“女菩萨!此人万万不能放走!   三番两次被潜入,还被司空摘星刷的团团转,甚至试图带走宝物,大欢喜这个主人家本就有些怒意,见状更是直接大吼一声。她的怒吼之声传出小楼,也让一直守在小楼外的人听见。   “是本尊在江湖上出现的少了,才能这些鸡鸣狗盗的东西,如入无人之境!”   “所有人听命,杀了那个从小楼出去的女人!”   最后更是撕心裂肺的怒吼一声,咆哮的声音似乎带着能量,整个小楼都在颤抖飘摇。音波的力量甚至重击了所有听见了声音之人。就连欧阳克和白玉魔也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口老血,欧阳克的侍女们因为功力浅薄,痛苦的在地上滚动,七窍流出血色。   江鱼鱼不知为什么没有收到内伤,但也受不了这么大的声音,被迫捂住了耳朵。可是看到白玉魔和欧阳克都因为这声音闭紧双眼脸色苍白,她转念一想,忍住了这声音带来的刺激,爬过去一把抓住了欧阳克――   【欧阳克已顺利抓捕归案,被判工作三年八个月!】   欧阳克只觉得肩上一紧,耳边声音就骤然消失,再睁开眼,他站在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里。   江鱼鱼还不忘随手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已经安排欧阳克开始捡粪】   欧阳克:“???”   -   获得罪证后,只要触碰对方就算抓捕成功。江鱼鱼记下了这条规则,然后趁机又拿出手机,对着大欢喜拍了一张照。   【恭喜玩家成功拍摄大欢喜女菩萨罪证!】   【大欢喜女菩萨噪音扰民,罪名成立,影响恶劣,请玩家及时抓捕归案!】   江鱼鱼喜上眉梢,成了!   她正准备爬过去碰一下暴怒的大欢喜,但对方却停下了怒吼,双眸死死盯着门外,凶恶的气息一瞬间包裹住了江鱼鱼所有鸡皮疙瘩。   江鱼鱼默默的又缩回去做鸵鸟状,只是她躲到了一半,发现自己躲到了白玉魔身边,他此刻正因为被震伤,脸色苍白,看到江鱼鱼摸了过来,眼中闪起一阵恶意。   这厮没安好心。   江鱼鱼果断卸载司空摘星的技能卡,装上了欧阳克技能卡。   【欧阳克】   力量:A 智慧:B 灵巧:A 抗性:S   金庸光环:小毒物――牧蛇达人   有杏独家 羁绊:未开启   ……   白玉魔练得功夫是独门的邪功,他在江湖残害少女吸取精血,也是为了这门功夫。这会内功受损,又有一个现成的少女在身边,他想都不想,直接伸手就要取了江鱼鱼的精血。   只是刚刚抓住江鱼鱼,他屁股就一痛,眼前一黑晕倒过去,如果他睁开眼,就会看到自己屁股上被十几只蛇咬着。   十几只,不信咬不晕你。   江鱼鱼有些遗憾的看着刚刚拍的照片,刚刚有点慌,没抓拍好,照片糊了,没能抓拍到罪证。   有了欧阳克的面板,她眼睛放光看向大欢喜,还是得抓这个大头的。她指使欧阳克的蛇偷偷游过去,欧阳克的毒蛇毒性各不相同,有见血封喉的猛毒也有麻痹身体的毒,她准备用同样的办法放倒大欢喜。   -   小楼外所有人都被大欢喜的怒吼震伤,唯有至尊宝为首的大欢喜手下才不受影响,她们听到大欢喜发出的命令,虎视眈眈的看向半空中因为声波震下的女子。   司空摘星并不怕欧阳克的毒蛇,只要他有防备,这些蛇根本伤不到他。但大欢喜的怒吼,他无法抵抗。   内功是他的弱项,大欢喜的狮子吼正是攻击内功薄弱之人,所以他直接就被震飞,然后无法避免的空中落下。   轻功再高,也怕平摔。司空摘星在自己落下的一瞬间,似乎就听见了肋骨断掉了声音,心想这该死的预感,这次灵验的也太快了。   至尊宝更是粗鲁的将他拎起来,直接丢回了大欢喜的面前。   “师傅,我将人带回来了。这小子逃了出来,刚刚您在谈事,就没来禀告,没曾想竟然惊扰您!”至尊宝很生气,甚至狠狠踢了司空摘星一脚。   司空摘星脸上的易容因为各种原因已经掉了大半,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好掩回去,反正易容下的这张脸也不是他真脸,所以非常放空的开始摆烂。他眼神乱飘,看到缩在角落里装死的江鱼鱼。   江鱼鱼有些怀疑人生的看着大欢喜,她已经放了十几条蛇过去咬过她,但她没有半点反应,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毒抗点满了。原着里没说啊。   她不信邪的直接又让十几条蛇过去一齐咬上去。   司空摘星有些奇怪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从他角度 ,正好可以看见大欢喜的背后密密麻麻咬着十几条蛇。   他:“……”什么鬼?   大欢喜仿佛没觉得自己背上的些许异常感,她只是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司空摘星:“好东西,原来早就埋伏进来了。”   她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司空摘星走去,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的看着他,直接将司空摘拎了起来,阴沉沉道:“从来没有男人在这里如此挑衅我,我要扒了你的皮,拿你的骨头出来磨成粉去喂狗!”   司空摘星瞥了她一眼,一脸我就是烂,你拿我怎样的表情。   大欢喜冷笑两声,司空摘星又丢在地上,她似乎想起来大堂还有一个人,眼珠恶狠狠又看向了江鱼鱼。她一转身,至尊宝就惊喊一声。   “师傅,你的背!”   “什么?”大欢喜皱眉,伸手摸了向自己的背,然后被一条蛇咬在了手指上,她瞪圆了眼睛,认出了这是欧阳克的蛇,怒不可遏吼道:“欧阳克!你想做什么!”   江鱼鱼持续装死中,欧阳克的蛇,和她江鱼鱼有什么关系。   大欢喜这才开始找刚刚就消失了人,她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更是怒火冲头,觉得今日分外不爽。人越生气,血液循环的就越快,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睛底泛起青色,然后摇摇晃晃起来,最后整个人忽而狠狠朝着司空摘星倒了下去。   “!”   司空摘星本来还在看戏,现在就是一个仰卧起坐,快速翻身躲开了这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衣服在松垮之下,那个藏在怀里的魔方就露了出来,落在了原地。   魔方被大欢喜一整个泰山压顶,瞬间四分五裂。   司空摘星:“……靠!”要不是他翻身翻的快,这会四分五裂的就是他了!   江鱼鱼也被惊呆了,差点没伸手嚎出声――她的亲人啊!碎了!!? 第12章   “别白费力气了,有些都压成木渣了,再怎么拼也无济于事。”司空摘星吊着一条腿,看着江鱼鱼撅着屁股爬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一块木碎垒上去,然而刚刚放上去,好不容拼成的形状瞬间倒塌,又恢复成了四分五裂的形状。   江鱼鱼险些趴在地上痛哭,亲人呐,我对不起你!   这才刚刚得知你的消息,就天人永隔了!   司空摘星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至于吗?不就是一本破秘籍,你如今既然会了大欢喜的功夫,江湖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虽然对她如此轻易学会其他人的功夫很好奇,但司空摘星也知道,这种秘密,一般人可不会随意告诉。所以他也不会自讨没趣的询问。   江鱼鱼语气悲痛道:“我稀罕的是秘籍吗!我稀罕的是这个魔方!”   “魔方?你为何管六壬神骰叫魔方?”司空摘星挑眉,有些怪异道:“之前在牢房里,你也向我打听怪侠,你真是他什么人不成,所以知道些什么。”   江鱼鱼塌眉耷眼的看着魔方尸体,没有理他。   两人此刻正在之前大战的小楼厅内,整个小楼已经空无一人,大欢喜的手下,欧阳克的侍女,都被江鱼鱼丢回了小农场。而大欢喜那些囚禁的男宠,江鱼鱼也全部放了。   江鱼鱼叹着绵长的气,从胸前拿出手机查看游戏情况,欧阳克带着他的侍女正在野生牛群里黑着脸努力捡粪。粪肥积攒到一定数量,她就可以安排建造堆肥坑和厕所,有了稳定了肥料来源,就可以正式开始种田。这几天都是靠着大欢喜小楼里的食物投喂这些嗷嗷待哺的嘴儿,希望早点自给自足吧。   抓的人太多,两个晚上大家都睡在外面。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魔鬼,所以今天就安排了大欢喜带着她的徒弟至尊宝正在加盖牢房。此刻,一排整齐的牢房已经初见模样。   唯一可惜的是,她昨天抓完人以后,再回去找白玉魔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少了一个劳动力,令江鱼鱼十分扼腕。   好在欧阳克和大欢喜手下够多,拟补了这点遗憾,有了稳定的干活人,江鱼鱼的经验值也在稳定上涨。   农场游戏设定基本千篇一律,只有升级以后才可以解锁更多建造,干活人越多越好,但食物又会限制人口。江鱼鱼一口气抓了这么多人,农场还没能自给自足,现在就有点被食物难倒了。   所以她最近没有回农场,一直住在小楼里,顺便给农场投喂食物进去,里面那群人估计还是很懵逼,暂时也只能这样。   为了防止之前司空摘星抢手机的情况再次出现,她决定多晾晾他们。   而司空摘星则是骨折太严重,前两天实在动弹不得,也留在了小楼中。两人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就是司空摘星偶尔会嘴贱。   比如现在,他看到江鱼鱼从胸前掏出手机。   司空摘星噗嗤一笑,语气毫不留情的嘲讽:“你以为把那个怪东西放胸前我就不好意思偷吗。”   江鱼鱼瞥了他一眼:“好,我知道你不要脸,不用特意提醒我。”   司空摘星单手撑头:“胸无二两肉,和男人也没什么差,你大可放心,没人能占到你便宜。”“   江鱼鱼毫无感情回了一个白眼,找了一块布,将桌上的魔方碎片都包起来。“我可提醒你,这里已经没多少食物了,我准备明天离开了,你自己做好打算。”   两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两天,只出不进,加上大欢喜那群人又能吃,食物已经快吃完了。   “知道了。”司空摘星懒洋洋的回了一声,他恢复能力很快,骨折这点小伤,赶去附近的客栈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晚上又一起把大欢喜大本营值钱的东西都翻了一遍,得到了银票金银若干,司空摘星说大欢喜垂涎他美貌需要一定的精神损失费,江鱼鱼觉得自己也拿不了那么多,两人索性对分了,出去的花销算是不用愁了。   江鱼鱼又去翻了几件自己能穿的衣服鞋子,本来想学着电视剧里包袱模样裹起来,后来发现裹起来以后包袱太大,背也不好背,提也不好提。只能给自己用现有材料做了一个大双肩包,针脚难看了些许,但胜在好用!   江鱼鱼收拾妥当以后,第二天天一亮就准备离开了。司空摘星肋骨没好全,还要再原地养两天,江鱼鱼人道主义的将剩下的食物都留给了他,就朝着下山的路走下去了。   马上就要踏上独自一人的旅行,忽然又觉得寂寞了些许呢。   江鱼鱼难得矫情的心里感叹一下。毕竟从一穿越过来,司空摘星就陪在她身边,这会要分开了还有一点点的不舍得。   虽然他嘴贱、人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优点,但他毕竟是个人啊。这么多天,养条狗也有感情了,是吧……   江鱼鱼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朝着山下走去。   她没用轻功,想熟悉一下古代的路况生活。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决定,让她走了没两步,就发现了有大批人马正朝着山上缓缓而来。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四周都是峭壁险峰居多,如果不是她准备慢慢走下去,只怕一用轻功就和那群人撞了脸对脸。   什么人会来大欢喜这里?   江鱼鱼觉得有点不妙。她背着自己的双肩包,脚步飞快又飞回了小楼中,司空摘星还悠哉悠哉的躺在一个桌上吃香蕉。   见到她回来,闪过一丝愕然:“怎么又回来了?”   江鱼鱼脸色严肃道:“有人朝着山上来了,而且人很多。”   大欢喜在原着中是一个令江湖男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所以很少有人主动去找她,更别提这么多人一齐来。总不会是江湖人忽的觉得她是一个败类,要一起围剿她吧。就算是围剿,又怎么会刚好在这个时候。   司空摘星丢了香蕉皮,“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作为一个小偷,自然知道如何躲得安全,司空摘星找了一个能近距离观察小楼的隐蔽侧房,他和江鱼鱼把人放光了,又把所有房间都翻的一塌糊涂,一般人稍微检查后就会觉得这已经空无一人。躲在这个隐蔽侧房内,既不会被人发现,又可以听见小楼内的声音。   总得知道来者何人。   两人屏住呼吸,站在门后等了片刻。   没有人来。   又等了一刻钟。   还是没有人来。   等了一炷香后,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司空摘星站久了,胸口肋骨隐隐作痛,脸色苍白的靠在门边怀疑问道:“你确定有人来吗?”   江鱼鱼:“……应该吧。”她从背包里翻出地图,“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我走了没多久就听见那群人朝着这边来的声音,他们不是来这里的,还能去哪里?!”   司空摘星也看了一眼地图,然后表情顿了顿,指着一条火材棍缓缓开口:“下山的路确实只有一条,但进来的路,有一条岔口,可以绕山而行。”   “一般来说,江湖人都会选这条道。”   所以刚刚那群人,可能是从山口路过而已。   司空摘星默默看着江鱼鱼。   江鱼鱼尴尬捂脸,“对不起……”   习惯了高德地图的现代人伤不起啊!   -   司空摘星躺在刚刚吃香蕉的桌上,捂住自己的肋骨,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我感觉刚刚站那么久,好像伤势又加重了呢的虚弱表情。   如果他不是一口一个香蕉,就更加有说服力了。   江鱼鱼:“你够了啊,别得寸进尺。带你一起下山是没问题,但让我背你下山就过分了吧,我这娇弱身板,比你还矮一个头,怎么背你啊!”   司空摘星笑容饱满道:“你可以用大欢喜的功夫啊,用她功夫时候,你不是力大无比吗。”   江鱼鱼表示拒绝:“我不要。”   司空摘星咳的撕心裂肺:“咳咳咳咳咳!”   江鱼鱼:“……”她痛苦望天,不管怎么样,确实是她让病号站了大半响,就算对方这会是在假咳,但依然很有该死的负罪感。   怪她太有良心。   愿下辈子当一个没有良心的人!   江鱼鱼叹气,把技能栏换上了大欢喜的面板。   【大欢喜女菩萨】   力量:SSS 智慧:C 灵巧:F 抗性:S   古龙光环:女反派――□□强悍!   羁绊:无   ……   大欢喜胖的厉害,其实和她的功夫有很大关系,正因为肥肉浑厚,所以抵抗力和力气都超越常人。当江鱼鱼换上她的面板后,整个人瞬间就膨胀了一圈,成了一个三倍大的自己――胖鱼鱼。   司空摘星笑出声:“噗……你又何必这么嫌弃,胖胖的多可爱。”   江鱼鱼:“……”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嗡声嗡气道:“走不走了,不走我走了!”   司空摘星:“走!这就走着!”   江鱼鱼背着他,他拎着背包,两人走出大欢喜的大本营,远远的还能听见江鱼鱼没好气的声音和司空摘星的玩笑。   “再乱摸我就把你丢河里!”   “不就是捏捏你的肩膀,我就想看看这个肉真的假的……”   ……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这种冤种cp,目标是让他们互坑一辈子   -   这是补昨天的更新,今天的晚上晚点更? 第13章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离开三天后,一个拿着蛇头杖的雄壮西域男人来到了大欢喜的小楼。   他看到空无一人小楼,脸色微微沉下。   从蛇杖里唤出一条小蛇,小蛇在小楼中游走片刻,停顿在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停留过的那个桌面,嘶嘶叫了两声。   -   而此时的司空摘星已经和江鱼鱼到达了京城附近的一个小城,两人停留休息片刻,再转道去京城。   司空摘星是念念不忘让陆小凤给自己搓脚这件事,虽然时间上好像赶不及了,但他受伤了呀!不管怎么样,肚兜反正他偷到了,陆小凤一定要给他搓这个脚。   所以在打听陆小凤在京城后,就怂恿江鱼鱼一起去了京城。   江鱼鱼一路上都在收集各种种子。游戏中原本设定是有个种子商城,但她穿越以后,商城因为没有网再也无法打开。一大把的土地,总不能空置吧,种田才是最快的升级方法啊!   所以她发现外面买的种子可以正常种在农场里以后就各种花式买种子,从离开了大欢喜的大本营,到山西,这一路上能买到的蔬果种子,她都买上了。   古代种子想要获全很难得,虽然武侠世界是半架空,现代有的蔬果他们大都有,名字都不带改的。但也遵从了一个地区一般只有他们自己适应种植的种子。想要获得多一些不同种类的种子,就要去京城寻找各色行商。   京城行商来自四面八方,还有外域的商人,他们手里的货更加齐全。只是有些气候需求特殊的瓜果种子才要到本地去寻找。   比如司空摘星最爱吃的香蕉。   “你是猴子吗?一天吃了五串香蕉?一根都没给我留下!这是我的房间,我的香蕉!”   江鱼鱼早上就去了市集给农场里的打工仔们准备伙食,大欢喜的人太能吃,差点没把她累死。而从市集回来以后发现房间一地的香蕉皮,而昨天刚买的香蕉,已经被一扫而空。   不,还有一根,在司空摘星手里,他正在慢条斯理的剥皮,准备吃掉!   江鱼鱼直接一把抢了过来,恶狠狠的咬上一口。一早就跑了出去,到现在回来,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渴死她了。   司空摘星大概也吃腻歪了,没计较这最后一根香蕉,只是百无聊赖道:“我倒是也不想吃这么多香蕉,可除开香蕉,没东西吃了。”   江鱼鱼狼吞虎咽的把香蕉解决,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茶水,灌了好几口,才感觉自己活了下来。   “怎么没东西吃了,你叫小二给你上菜过来啊,又不是没有银子。”   出来以后她才发现从大欢喜那里的来的钱财数是个什么概念。大约就是只要她愿意,马上就可以去江南西湖边上买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然后找百八十个仆人过上咸鱼生活。   怪不得她能养的起那么多肉山还有男宠。   司空摘星抬起眼皮道:“你以为我没叫么,可今日客栈根本找不到人,只有前台一个老头子,说要招待贵客,散客自便。”   “那你自己去外面吃呗。”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道:“然后我就发现,这条街、隔壁街、以及隔壁的隔壁,都被包圆了。如果想吃饭,大概要去你早上去的集市。”   江鱼鱼纳闷:“什么情况?”   “这个小城是去京城的中转站,不少人去京城之前,都会来这里补给。所以小城里的经济也是以招待路过人的客栈为主。一般来说能满满住下三条街的人,厨子都招待不过来的情况,只有两个可能。”   司空摘星眼中闪过一阵光道:“第一,是有什么江湖大事要发生,江湖门派齐聚京城。”   “应该不是吧。”江鱼鱼回忆回来的路上情况,虽然人是少了点,但并没有看到很多持有武器的人。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了。”   司空摘星语气止不住的有些小兴奋:“有镖局押送贵重物品途径此地。”   江鱼鱼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兴奋的,镖局押送贵重物品又怎么样……她顿了顿,反应过来,狐疑看过去:“你要去偷东西啊?”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先看看是什么东西吧。”没有挑战性的东西,他不感兴趣。   江鱼鱼知晓他的想法,掏出手机晃了晃道:“你偷东西,我管不着。”毕竟这是人家的人设。   “但你要是在我面前偷东西,我可就不客气了。”   游戏里有一些人才设定,例如灵巧值3S的人踩田,能加快一半的种植速度。好巧不巧,司空摘星就是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踩田小天才。   但之前的诺言,她答应了放他自由。所以即便他还有一年刑期,只要她不抓他,他就不用回去。这样既遵守了诺言,也不会影响她使用对方技能。   但他要是知法犯法,又那么不凑巧的被她看见了,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再抓进来,可就怪不得她了。   司空摘星瞅她一眼,挑眉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你干嘛?”   司空摘星回眸,似笑非笑道:“偷东西你要管,我去拉粑你也要管吗?”   江鱼鱼:“……恶心心!快走快走!”   -   司空摘星出了房门,准备回自己房间睡觉。伤筋动骨一百天呐,他胸前那点肋骨要是不养好了,以后用缩骨功都得一阵阵的疼。   一个聪明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的。   所以即便对镖局押送的东西有些好奇,这一次他还真就没打算出手。   不如好好养伤,回京城让陆小凤给他搓脚。   只是当他拐去自己房前,准备进门时候,耳尖敏锐的听到了一些声音。   神偷的耳朵,总是比一般人要敏锐,声音不是这家客栈,而是从隔壁院子传来,他依稀听见了楚留香三个字。   难道,这宝物和楚留香有什么关系?   那他可就有点兴趣了。   司空摘星收回准备推开门的手,悄无声音的朝着隔壁院子方向走去。   -   江鱼鱼上午累着了,下午睡了两小时。起来以后就捧着手机给农场里的一群人安排活计。   堆肥坑已经做好了,是欧阳克带着他那群白嫩婀娜侍女挖出来的,手机上代表欧阳克的像素风小人,前几天头顶都是顶着红色的愤怒表情,这两天也许是被粪肥熏麻木了,红色愤怒变成了黑色的阴郁。   大欢喜带着山一般的徒弟们也瘦了一圈,她头上依然是红色的愤怒表情,倒是至尊宝一群人,已经化成了黄色的平静,好像已经接受了目前的情况。   江鱼鱼喝了一口茶,心想等这群人情绪都变成黄色,她应该就可以进去和他们好好谈谈了。   现在嘛,还是让他们继续干活吧。   她现在已经十五级,级别高起来,经验就涨的慢了。不过好在堆肥坑建造好了,可以开始种菜了。   之前买了一批小葱韭菜种子,这两种子长的快,多种一点,收个几波就能到20级了,20级能开启了养殖场,她就买一群小鸡送进去,以后就给可以给她的打工人们吃韭菜炒蛋、葱花煎蛋……   做好了农场未来规划,天色也黑了下来。   江鱼鱼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出门叫小二送点饭菜来吃。   出了房门,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小二,才想起来司空摘星中午说的事。看样子晚上也吃不到了,得去集市上吃。   她去司空摘星房间敲门,准备叫他一起出去吃饭。但敲了半响,里面也没有反应,江鱼鱼心想这个法外狂徒不会这么快就去下手了吧。   算了算了,她还是自己去吃吧。   江鱼鱼百无聊赖的自己出了门,直奔早上去过的集市。   集市早上大多是一些菜农,到了晚上就换上了一群摊贩,除开小吃摊子还有卖小玩意的摊子,热闹的像个夜市。   江鱼鱼第一次感受这种古代的夜市,一时也没顾上填饱肚子,四处乱窜逛摊子,买了一堆有的没的。在这边摊子上看中了一根簪子,买下来后美滋滋的插在头上。又在那边摊子上看中了一个香囊,兴高采烈的挂在腰上,如此反复。   等她逛的累了,街上也已经很晚,大部分摊子都收了起来,她只能找了一家还没收摊的馄饨店做了下来。   “老板,一碗……”   一个身影坐江鱼鱼对面,声音盖过她的,直接喊道:“两碗馄饨!”   “好嘞!”   江鱼鱼瞪着面前的陌生男人,声音纳闷道:“……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憋不出扭曲笑意:“江鱼鱼,你这是把自己当成八宝树?”   “头上插的簪子比你头发还浓密!”他笑出声道:“你是八辈子没有见过首饰吗?”   “老板说了,这叫贵女风,琳琅满目懂不懂!”江鱼鱼没好气道:“去去去!你个臭男人,懂个屁屁!”   司空摘星长长的噢了一声,但嘲笑的意味完全憋不住。   “那你的屁屁我确实不懂。”   江鱼鱼直接他嘴里塞了一个勺子,“有事说事,禁止耍流氓!”   “说,下午干什么去了?”   作者有话说:   综武侠接档预收放出来了,这本写完了开,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哇。? 第14章   热烟袅袅,朦胧夜色。   小摊前的的客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客人,老板捞着馄饨出锅。   “馄饨来咯!二位客官请慢用。”   金色汤汁里一个个白中带粉的馄饨,再配上翠绿清香的葱花,让人不由得食欲大动。   司空摘星顺势接下江鱼鱼塞来的勺子,舀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温软鲜美的口感让他不自觉眯了眯双眸。吞下嘴里的馄饨,才慢悠悠道:“也没做什么,就是出去转了转。”   “顺便,听了点小道消息。”   江鱼鱼拿起一个新勺子,奇怪道:“什么小道消息?难道你知道箱子里装的什么了吗?”   逛了一晚上,她是真的饿了,馄饨的鲜香让人更加饥肠辘辘,她没着急问,先大口吃了几颗馄饨,然后美美的又喝了一口汤,才感觉腹中温暖起来。   吃东西真是令人开心!   她举起手,“老板,能不能给我打包一些包好的馄饨。”   “好勒。”   司空摘星见状,挑眉:“怎么,摊子上吃不够,还要打包点回去做夜宵吗。”   江鱼鱼道:“明天早上吃呀,不然还要早起跑过来。”她今天已经买过这边的种子,明天她要做一条睡懒觉的咸鱼!   司空摘星了然的眨了眨眼,轻笑一声:“你放心,这群人今晚就会走了,不耽误你明天吃早餐。”   江鱼鱼看他:“你怎么知道,下午去偷听啦?”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他们在院子里聊天,被路过的我听见了,怎么叫偷听呢。”   正如司空摘星之前猜测的那般,那是一队护送任务的镖局队伍,途径修整在小城内,一般押镖的人数在十人左右,可这队人马却达到了惊人的百人左右,这才包下了三条街的厨子和小二,让其他人都吃不了。   “百人多的队伍,却没有看到一个镖局的人在街上走。这就代表了,他们护送的东西非同一般。今天下午回房时,我正好听见了他们在隔壁院子里聊天……”   江鱼鱼接上:“所以,你就去那边散了散步?”   司空摘星打了一个响指:“正解。”   江鱼鱼摇头继续吃馄饨,边吃边鼓着脸颊嘟囔:“我就知道,厚脸皮还是得你……”   “他们押送的宝贝,名为白玉美人、本也就是个寻常宝贝。不寻常的是,百年前怪侠――给朕换尿片曾经将它盗走。”   江鱼鱼耳朵竖了起来。   司空摘星却不继续说了,看着江鱼鱼催促的眼神,露出一口大白牙。“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我刚刚说厚脸皮还是得你――和我啊!”江鱼鱼毫不犹豫转过话头,把碗放在一边,追问道:“快说快说,怎么回事,他们这是找到之前被盗走的白玉美人了??”   “啧。”司空摘星敲了敲面前不知何时已经吃完的碗,“哎呀,还是有点饿了。”   “我这个人,饿了就不太乐意开口说话。”   此时夜色已深,老板已经收起了摊子,准备收摊了。江鱼鱼毫不犹豫的举起自己碗往司空摘星碗里一倒:“来来来,吃吃吃!”   司空摘星:“……”   江鱼鱼笑脸热情伸着脑袋道:“吃啊!不是饿了吗,别客气。边吃边说!”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伸手推开了她的脑袋:“你对那位怪侠还真是好奇的很呐。”   司空摘星倒也没有继续吊她胃口,缓缓道:“这群镖师压的货确实是那尊失踪了接近上百年的白玉美人。怪侠当年在江湖上有个怪癖,什么东西经过了他的手,都会在里面留下一些东西,就像是谜语一般。后来他死了,又传出秘宝之言,所以那些他经手留下的东西就成了秘宝的线索,江湖之中人人争抢。”   “这尊白玉美人消失已久,如今骤然被京城金家所得,怕被江湖上的势力盯上,这才请了好几家镖局合作,将这尊宝贝运了回去。”   “不过很可惜,楚留香已经盯上了,甚至发出了小札。”   听到白玉美人的时候,江鱼鱼还没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但等提起京城金家和楚留香,她才恍然回想起来,这不是楚留香传奇第一个故事开头吗!   踏月留香的浪漫起源啊。   大兄弟你怎么回事,一百年后的故事都能掺和一脚,牛逼大发了。   天色已暗,摊主表示要收摊了,两人也吃的差不多,便起身回客栈,江鱼鱼边走边追问。   江鱼鱼问道:“他们说了今晚就走啊?”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道:“猜得到,镖局总是用这一套,白日修整、晚上赶路。这群人也差不多,白日没有一个人出来,八成都是在休息,准备晚上夜深人静了出发。好似这样就能躲过盗贼强盗,真是愚不可耐哦。”语气中满满的怜悯。   江鱼鱼:“……”这难道就是猫哭耗子吗。不过如果连小偷都知道的防盗方式,他们还在用,确实是有点可怜。   集市距离他们住所有些远,没有用轻功的情况,走过去时间有些长,月色越发明亮,似乎在提醒行人,夜已经很深了。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人,只有一些客栈还亮着烛火。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两人并肩走着,踏着石板路,本听不到彼此的脚步声。但忽的,却有一阵脚步声,由月下远处传来。   踏――踏――踏――   脚步不轻,似乎是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但比起一般人,又有些缓慢。直到脚步声靠近,露出一个穿着破旧,步履蹒跚的岣嵝身影,才让人恍然反应,这是个老人家的步子。   老人家看着有些寒酸悲苦,如此深夜,还提着一个小篮子,走在无人的大街。看到面前有两人走来,她似乎有些惊喜,小声又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糖炒栗子。”   “热乎乎又香甜的糖炒栗子。”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表情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老人毫无察觉,踩着自己绣着猫头鹰的红绣鞋朝着两人缓缓走来,一边热情问道:“二位,要不要糖炒栗子,很便宜的。”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道:“给她(他)一份!”   “我不要!”   “我不要!”   司空摘星/江鱼鱼:“啧。”   司空摘星挑眉道:“你怎么回事,人家一把年纪深夜卖栗子容易吗,尊老爱幼一下。”   江鱼鱼给了他一个白眼:“女孩子晚上不吃甜食懂吗,你一个大老爷们不怕胖,你吃啊,我出钱!”   两人顿了顿,同时心里想到――原来她(他)知道啊!   熊姥姥:“……二位还要吗?”   司空摘星/江鱼鱼死鱼眼:“当然是不要啦!”   熊姥姥:“……”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故意的吗?   作者有话说:   给前面的剧情补一个tag:原着里大欢喜轻功其实挺好的,但剧情需要,所以就给她定位了一个没有敏捷的肉盾属性。? 第15章   熊姥姥默然片刻,收起自己的小篮子,语气平静无波道:“年轻人,可不要欺负老婆子。”   “既然二位感情如此好,不如拿一份一起尝尝。”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老太婆,你哪里看出来,我们感情好了。”   江鱼鱼赞同道:“感情不好才买你的栗子啊。”   熊姥姥捏紧了拳头。   她吐了几口气,压下心中这股无名火气,缓缓干瘪的脸皮,阴森森笑道:“二位真是说笑了,怎地说的,好似吃过我的栗子一般。”   “如果吃过,站在你眼前的岂不是鬼。”司空摘星抱胸笑道。   熊姥姥意味不明的与他对视。   对方也是江湖上知名的易容高手,司空摘星不客气的瞪了回去,顺便观摩了一下对方的易容,然后被对方粗糙的技术辣到眼睛,果断撇开头。   他转头看向江鱼鱼:“这个你不抓?”   在大欢喜那时,她连欧阳克的侍女们都没放过,全抓了起来。还说什么,以后可以考虑去神侯府当个第五大名捕,专门抓江湖作恶多端的法外狂徒。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直在瞟司空摘星就是了。   江鱼鱼摇头,“这会抓不了。”通缉令还没刷新出来呢。   游戏里通缉令是出入江湖抓捕必备道具,按照游戏里的时间,是十天刷新一次,算上他们从抓到大欢喜离开到这里,也才过去四五天而已。这也不能氪金刷新,只能按照设定来。   说起来本来一张通缉令只能抓一个人头,她上次直接扑到大欢喜的老窝里,把所有人都抓了,活像是抽卡时候出了bug把卡池都扫光了一样……   但管他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司空摘星耸耸肩,也没太纠结为什么抓不了。   “那走吧,这么晚了。”   “嗯呐,我也困了。”   “好远啊,要不飞回去吧。”   “吃饱了就飞你也不怕半路吐出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就绕过了熊姥姥,就要不要飞回去一事展开了激烈讨论。   熊姥姥没有阻拦,也没有出声,只是专门静默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恐怖。过了许久后,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她才不冷不热的嗤了一声,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只是黑暗中隐约传出她不满的骂声音。   “装腔作势的狗男女,有你们苦头吃的……”   离开了熊姥姥的视线内不久,司空摘星忽而摸了摸下巴:“京城有四大名捕坐镇,熊姥姥从不轻易涉足,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怕是不简单。”   江鱼鱼想了想,猜测问道:“不会也是冲着白玉美人来的吧。”   司空摘星闻言,觉得有可能,脚步加快了几分:“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赶到客栈时,客栈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头发都白了的掌柜靠在柜台上打瞌睡,手边的蜡烛都快滴上了指尖。   江鱼鱼正想唤一声,司空摘星指尖抵住唇边:“嘘。”   他脚步轻巧的走向一张桌,随手抽了一根桌上的筷子,朝着掌柜身上掷过去,力道并不重,只是轻轻一丢,甚至没有用上内力。但靠在柜台上人却身体僵硬的朝后倒下,撞到了身后酒柜,一时之间落下许多酒壶,发出连绵不绝的碎裂声。   掌柜倒在地上、睁大双眼,表情惊恐,唯有眉心一抹嫣红血珠,述说凶手是谁。   “真是热闹。”司空摘星挑眉道了一句:“还不止是熊姥姥来了。”   因为曾经想要学法医,有过尝试零距离接触尸体经验,所以看见尸体的江鱼鱼心情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缓缓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一点,问道:“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一点红?”   “准确来说,这个不是大名鼎鼎的一点红,而是大名鼎鼎的一点红杀了他。”   江鱼鱼给了他一个咸鱼眼:“这种时候就不要挑我的语病了!”   客栈里死了人,两人在大堂弄出这么大声响也没人出来看看,就已经很说明问题。司空摘星去了隔壁客栈查看,江鱼鱼去楼上房内查看。   等转了一圈,两人碰头回来,交换消息。   “隔壁客栈已经没活人了,但尸体不多,只有几人。房间已经空了,应该是镖局的人杀了出去。”   江鱼鱼点头,表示自己这边也是这样。   房内没人,死了的也不是镖局的人。   司空摘星挑眉:“看样子,我们回来的刚刚好。”   江鱼鱼瞥他:“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这叫刚好?”   “回来的早,下场就是这样。”他指了指柜台后的尸体,“你觉得,你是一点红的对手吗?”   司空摘星一脸摆烂表示,反正他不是对手。而且一点红这家伙冷酷又死心眼,认定杀你能追到天涯海角,不被他杀死,也要被他烦死。   江鱼鱼眨了眨眼,也不太敢确定自己一定是对手。虽然大欢喜是第一女高手,但她原着里也是死于剑下,一点红还是第一杀手。两人不是同一本小说的角色,武力值这玩意真不好说。   斗完嘴,司空摘星耸耸肩,表示道:“我们也该走了。”说完,他就转头小跑上楼。   京城附近,一点红与熊姥姥却同时出现在这里,只要六扇门手下底下不是吃草的,今晚就能收到消息了。以他们的速度,天不亮就会赶过来。司空摘星作为一个享誉全国的神偷,若是与他们碰见,场面可不会太美妙。   江鱼鱼还有些不解的跟着他跑上楼,喊道:“为什么呀?难不成一点红还要追杀我们?”   “因为明天一早,这里就会被京城来的四条大狗包围起来,他会咬住你的屁股,死死不松口。”司空摘星走到自己房门前,打开了房门,一脸嫌弃道:“我最讨厌被咬屁股了。”   江鱼鱼黑人问号脸:“哈?”   所以人家狗狗为什么要从京城千里迢迢来咬你的屁股??   这个问题,直到第二天到达京城,才得到了解答。   江鱼鱼东西都塞去了空间,司空摘星则是天生百宝袋奇才,明明浑身上下塞满了各种小罐子,却还是一身利落的模样。两人东西都不多,连夜启程,吞吐夜风整晚,终于在天色蒙蒙亮时到达京城。   江鱼鱼松了一口气,坐在京城胡同摊子上喝豆花的时候,听到四周讲起昨晚四大名捕之一的追命连夜离京去了他们之前待着的小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四条大狗=四大名捕。   这是□□的黑话吗?不对,看起来更像是在骂人。   江鱼鱼无语的继续喝着豆花。   此时,她与司空摘星已经分开行动。司空摘星表示,他也想去凑一脚白玉美人的热闹,只是楚留香那么风骚的留了一张带着郁金香的小纸条,他与楚留香齐名,怎么也得输人不输阵吧。所以这会去找他自己的朋友制作预告函去了,务必要比楚留香更加风骚持久。   来之前天天念叨着让陆小凤给他搓脚,这会就只想着楚留香了。   江鱼鱼:“啧,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司空摘星一回来,就听见了江鱼鱼在骂自己,虽然不知道大猪蹄子什么意思,但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他一屁股坐下来,抢过她手里的豆花碗,瞥了一眼过去。   “女人,都是小鸡爪子。”   江鱼鱼:“……”? 第16章   游戏农场里的时间与外界时间并不相同。   外面的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过了四五天,里面的欧阳克与大欢喜却好似过了四五年。度日如年啊!   他们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睁开眼,所有人都出现了在这一片荒原上。然后就像是被鬼怪控制了一般,一群人开始捡粪。   荒地在森林的边缘,有一群野牛。那就是他们的目标,一群人起早贪黑的,每天跟着野牛屁股后面去捡粪。   等捡够了粪,就开始搅粪。   现在回想起来搅粪的味道,欧阳克脸都是绿的,为此他已经好些天没有理会那些侍女们了。因为只要看见她们的双手,就能想起那些手在粪坑里拿着棍子搅――呕!   欧阳克受不了这个委屈,却还要委委屈屈的接过给田里蔬菜种子施肥的任务。   大欢喜也受不了这个委屈。   她被安排得活是建房子,因为荒地没有什么原材料,建造的是平民住的那些土房。可这些土房有些建成了三面墙一面杆,有些却是普通房子。   她干的最多,却住在三墙一杆里!那不就是个监狱吗?   反而是她手下的那些人,住的大多是正常房子,这让脾气不好的大欢喜更加怒不可遏。   欧阳克与大欢喜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跑,但他们发现这个地方甚古怪。似乎是一个无形的小岛,远处的森林不是森林,而是一副偷天换日的假画!若一头撞过去,就像是撞了墙。   不过这些天,他们也不是毫无收获。   他们的吃食是从外面送进来的。这些吃食很杂,有时候是馒头,有时候是烧饼,有时候他们做完了一个大活,还会送一桌子酒菜进来。根据两人的观察,这些东西都是在那些空气墙边出现,然后古怪力量就会安排几个人去取来。   当然,她从未安排过欧阳克与大欢喜,但谁让这个农场,都是两人的手下。   两人整合完这些消息,农场中种下的第一批种子也成熟了。绿油油的韭菜与小葱,两种不同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古怪。   神秘力量今日给他们安排的工作就是割韭菜,拔小葱。欧阳克与大欢喜早早的就与手下们通好了气,让他们干的慢些。这样,只要干到天色暗下的某个时间段,他们即便干完了活,神秘力量也不会赶他们回屋休息――他们可以自由活动。   他们已经观察了好几次,确定神秘力量到了某个时候,就如同休息了一般,不会安排他们。   这就是他们逃出去的好机会。   游戏中恰好也是一个深夜。欧阳克与大欢喜发现自己没有被掌控后,便收拾了东西,组织所有的手下,朝着他们猜测的目的地而去。因为神秘力量总是送食物进来,他们猜测出去的路有一段都是食物匮乏,他们还带上了些许今天的战利品――韭菜和小葱。   好歹这也是食物,还是他们辛苦劳作种出来的,凭什么留给别人!   一行人鬼鬼祟祟跨过小溪、踏过荒原,为了防止被发现,一路上走的不算太快。但好在他们没有被发现,还顺利的到达了空气墙面前。   虽然心中有猜测,但欧阳克与大欢喜也不是那么确定能从这里出去,鸡蛋不能压在一个篮子里,她与欧阳克可以互相牵制。所以他们要选一个忠心又厉害的手下,带着其他人以散开式方法前去探路。   至尊宝被推了出来,她是手下中武功最高的,又对大欢喜忠心耿耿。   大欢喜与她交代道:“你前去探路,若是找到路出去了,能回来通知,便回来通知。若是出去了,没法回来通知,便去找那几个人。”   那日明明在场五人,只有她与欧阳克被抓,这一定有什么缘由。还有就是,那两个女子是一伙的,可白玉魔是他们一伙的!这些天却只有她与欧阳克被抓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大欢喜眼神阴狠道:“尤其是白玉魔!他定然知道些许什么。”   欧阳克还给了至尊宝自己的一块随身玉佩,嘱咐道:“若对方过于厉害,便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我叔父。他定然会为我做主!”   至尊宝收下玉佩,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就这样,围着空气墙,分头开始寻找能出去的路。   只是,至尊宝带着一群人,刚一转身,又出现了在了熟悉的农田中。   而欧阳克与大欢喜,也是一转身,就出现在了至尊宝的对面。   两方瞪大了双眼,面面相觑。   -   清晨,江鱼鱼从床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嗯?欧阳克和大欢喜在农场角落干什么,算了,不管他们。拉回来播种,昨天睡前让他们把韭菜和小葱收割了,现在地里又空了……   这边一群人又是干什么,哇喔,他们想逃跑啊!抓回去抓回去,统统安排去施肥。   哇,好多韭菜和小葱啊,今天早晨就安排韭菜盒子配葱花蛋卷吧!   司空摘星睡醒下楼的时候,江鱼鱼已经坐在客栈风景绝佳的观景台上,正在吃韭菜盒子,旁边还有一碗葱花蛋卷。   他见状也跟着坐了过去,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走最后一块葱花蛋卷,有些惊讶道:“蛋卷味道不错。”   江鱼鱼本来对于他这种厚脸皮的蹭吃蹭喝行为非常不满,但闻言有些得意道:“不错吧。”   司空摘星试探问道:“欧阳克和大欢喜种出来的?”   早几天前她买了种子时候,就嘟囔着种田什么的,再联想自己之前在那个空间里干过的事,司空摘星已经差不多猜到大欢喜与欧阳克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了。   还真是让人――忍不住的笑出声呢!   司空摘星觉得,这样有趣的事情,只要不是在自己身上,那就是一大乐事,如果可以他甚至想看看欧阳克与大欢喜如今的脸色和状态。   司空摘星又夹了两个韭菜盒子,并且表示:“我这人本来是最讨厌吃韭菜的,但看在这韭菜不是一般人种的份上,我一定要勉励一尝。”   江鱼鱼从他碗里抢回一个,并且把剩下的盒子都圈在自己面前,没好气道:“你不爱吃就别浪费我的韭菜,天天抢我的早餐,有意思吗。”   司空摘星咬下一口韭菜盒子,酥脆的外壳配上韭菜的清香,里面还加上了些许他喜欢的香菇,味道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两口并做三口,吞下韭菜盒子,眼神瞟着被江鱼鱼圈住的韭菜盒子,拉长声音道:“这人自古以来就是这么一个毛病……”   他瞄准时机,快速伸出筷子抢走了一个,得意洋洋的放入口中,含糊不清道:“从别人碗里抢来的东西,就是比较香!”   江鱼鱼:“呔!你这法外狂徒吃我一筷子!”   司空摘星:“唉唉唉!你戳不到!”   两人吵吵闹闹的吃完这顿早餐,回了房间,才正色提起了正事。   之前提过的白玉美人,不管大兄弟有没有在里面留下讯息,江鱼鱼肯定都要去看一眼的。但问题白玉美人的事不知道谁在江湖上散播了消息,让不少势力都盯上了这件事。押镖时候,熊姥姥、一点红、还有青衣楼的杀手,都出动了。   只是金家家大业大,请了百人以上的镖师,这才保住了这个宝贝。   一月之前,楚留香已经向金家发下了预告,要在圆月之日取走这尊宝贝。但司空摘星觉得,除开楚留香还会有不少人会趁着那一日上门浑水摸鱼,金家如今请了不少江湖知名的人物在府内小住,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如今想要走阴险路子进去,怕是容易生事端。   于是司空摘星决定冒充一个被金府邀请的客卿,光明正大的混迹进去。   江鱼鱼闻言,忽的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之前不是还说也要发个预告,还要比楚留香更加风骚持久吗?”   司空摘星道:“因为我后来想了想,发预告什么的,太傻逼了。”   “我是小偷,又不是强盗!”   江鱼鱼:“……”行吧。   司空摘星选中的易容对象是洛阳一个富商武大山,他本是江南武馆出身,一身武功在江湖也是享有名气,后来意外救了洛阳世家小姐,得以入赘豪门,才成了洛阳的富商。他被邀请的原因也很简单,他自己就很有钱,加上与金家有生意往来,算是友军。   司空摘星拿出一个包裹,里面是他准备好的衣服,除开那个富商的,还有一套娉娉袅袅的女子衣衫。   司空摘星道:“武大山这人不老实,妻子家老丈人去世以后就开始养美貌外室,这一次他本也是带着外室来的,我托人使了一点手段,把他们困在了山西。不过这也刚好,两人行动,总比一个人行动要不惹怀疑。”   江鱼鱼拎起那套女子衣裙比划了一下,有些为难道:“可这个衣服好像大了,我穿的不合身。”   司空摘星将男子的衣衫丢过去,“谁说那是你穿的了。”   他指了指自己:“美貌外室。”   又指了指江鱼鱼:“脑满肠肥的臭男人。”   江鱼鱼:“???”   臭男人骂谁??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的更,今天的晚一点? 第17章   十五月圆,京城之中。   虽不是八月十五,但京城最近聚集的人,就如同到了节日一般。只是这些人大多持着刀剑、拿着武器,一眼就能分辨出江湖人士与普通人不同。   “六扇门把金捕头调回来了。”   “听闻神侯府要让金捕头加入四大神捕之列,此话是真是假?”   “这谁知道,反正四大神捕都回来了,还把金捕头也调了回来了。肯定有大事要发生,这些天街上都严格了不少。”   ……   不知情的人在街边小声猜测缘由。   而知情的人,此刻都已经聚集在了金府。   京城金家本不出名,至少在江湖上是如此。可今日,却门庭若市,聚集了不少江湖之人,还有许多都是熟悉面容。   就像此刻,站在金府主人金伴花左边的锦袍老人正是京城镖局总镖头\"铁掌金镖\"万无敌,白玉美人此次能安全送回金家,也是因为他的保驾护航。   此外,陪伴在四周的还有双掌翻天雀子鹤和梅花剑方环、生死判、夺命金等等,将金府的大门占了个满满当当。这些人无一不是江湖知名高手。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站在金伴花右侧的美貌女子,她双眸似水,笑容温柔,与人对视之时,仿佛要将人的心神都勾引过去。   而江鱼鱼与司空摘星扮演的脑满肠肥的臭男人与他的美貌外室,也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江鱼鱼昂首挺胸,用上了大欢喜面板,穿着一身代表富贵的绸缎长褂,一手端着一根烟杆子,一只手搭在身边窈窕婀娜的女子腰间,还在不断的上下摩挲,时不时附耳过去,低声说笑什么,将一个好色的中年油腻男人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真实情况却是――   江鱼鱼低声惊呼:“你用的是我买的簪子!”   司空摘星露出一抹娇笑,细声细气的抚了抚头顶的簪道:“你现在又用不着,给我用一用怎么了。”   “正好也让你看看,什么是正确的簪子佩戴方式。”   江鱼鱼:“靠!说的好像你带的比我好看一样!”   “我带的可不就是好看。”司空摘星微微一笑,配着他现在的易容面貌,着实是风情动人。“总比你那八宝树插法好看。”   江鱼鱼气吐了了,易容的脸蛋都在哆嗦,“好美的一张脸,好贱的一张嘴!”   司空摘星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蛋,把易容固定回去,然后叹气道:“过分美丽,总是遭人嫉妒的。”   江鱼鱼把白了他一眼,仗着大庭广众,恶向胆边生,狠狠的掐了他的屁股一把,非常用力的那种,可以确定脱了裤子里面都是青的!   司空摘星撇了她一眼,表示自己记住这茬了。   江鱼鱼瞥了回去,表示还怕你不成?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在外人看来便是旁若无人的调情,一般人也许并不在意。但站在金伴花身边的美貌女子却有些心不在焉似的,眼神时不时朝着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身上瞥,偶尔在江鱼鱼注意到她时,露出一个娇美动人的笑容。   江鱼鱼心中觉得古怪,低声嘟哝道:“这身份认识那女人吗?”   司空摘星倒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仿照女子声音轻柔道:“不认识,不过待会可能就认识了。”   江鱼鱼更加纳闷了:“你认识啊?”   司空摘星依然轻柔道:“不认识,不过待会可能就认识了。”   江鱼鱼:“……”明明就一脸知道她是谁,但我就是不说的表情。   大门前,金府主人金伴花拱手在致辞感谢来相助的人,“诸位,我金府今夜能得相助,实在感激不尽。”   “只是侠士过多,我府内却没有这么多的空档。不过诸位放心,我已准备好了其他宅院的房间,定不会让大家露宿,只是住在金府中的侠士……”   江鱼鱼低声问道:“他这是干什么呢?”   司空摘星见怪不怪表示:“正常,消息走漏了,附近的江湖人都会打着好听的旗号过来参与,有机会分一杯羹最好,分不到就当过来蹭个饭。”   “左右与我们没干系,我们身份是金伴花请来的,再怎么样,我们肯定是能进金府的。”   正如司空摘星所说,金府应付完那些不请自来的小虾米后,就闭门谢客了。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入了金府内,招待了一群人用了饭,天色便黑下来。   天色渐黑,仿佛就变得不稳定起来。   即便一群人聚集在这里,也免不了有些心浮气躁,金伴花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了大堂中,表示进府内只有大堂这一条路,而屋顶上他也部署了陷阱与人手,今夜定要楚留香有来无回之类的。   江鱼鱼本来本着低调行事的原则,搂着司空摘星腰大摇大摆的走在最边缘。她现在江湖通缉令没刷新出来,纯粹就是来凑个热闹的,能看见白玉美人最好,看不见……她也没啥法子。只能指望一下司空摘星偷技精湛,让她沾沾光。   但她虽然想着低调,可进了大堂内,不知怎么的,就被人引到了前面的座位,坐在她右手边的就是那个之前站在金伴花身边的女子。   江鱼鱼满脑袋问号的坐下,不知道自己这个虾米身份,怎么坐在了最前面。那美貌女子对着她笑了笑,眼尾像是一把钩子,惑人心神。   她主动与江鱼鱼搭话,柔声道:“仙儿见过武老爷。”   江鱼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你认识我?”司空摘星不是说不认识吗。   女子抿唇一笑,眼眸动人道:“仙儿从未见过武老爷,不过曾经在江湖上听过老爷的事迹,心中向往不以。对了,还未曾自我介绍,小女子名为林仙儿,是兴云庄龙庄主夫人的妹妹……”   仙儿,林仙儿?江鱼鱼下意识倒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因为是女伴,只能像是侍女一般的站在她身后,见此,对她露出一个――我就说,待会就认识了吧。   林仙儿此人,司空摘星也不是第一次见。准确来说,他见过她,但她并不知道她。   此女性格毒辣,表面上是江湖第一美人,心理却有些变态一样,喜欢男人拜倒在她裙下的模样,无论高矮胖瘦,是丑是老,只要是男人,她都要勾引一番证明魅力。司空摘星也是偶然一次去到兴云庄,见到她白日公然勾引一对师徒媾和……反正场面就很恶心。   而且此女对自己美貌尤为自信,尤其不喜别人抢走她的风头。   念此,司空摘星忽的眸光一转,露出一个笑容,哎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江鱼鱼的腿上,娇声道:“老爷,人家腿酸了嘛。”   司空摘星虽然看着轻,但体重还是稳稳的,江鱼鱼差点被他一屁股坐的吐血,暗暗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维持油腻中年男人设,心疼的捏着他的手道:“哎哟,我的小宝贝,累了就坐在老爷身上。”   两人表面耳鬓厮磨,暗地私语了一番。   “卧槽,那是林仙儿啊?江湖第一美人林仙儿?兴云庄的那个?”   “哟,你还知道啊。”   能不知道吗,严格来说,这货也是一本书的灵魂反派了。江鱼鱼瞥了一眼过去,对方似乎注意了到了,眼眸轻轻的眨了眨。   江鱼鱼浑身一个激灵,还好司空摘星坐在她身上给压住了。   所以林仙儿刚刚是在勾引她!?   卧槽了。   江鱼鱼觉得不行,原着里被她勾引过的男人,可都没有好下场。你看李寻欢、你看阿飞、反正不管有没有勾引到,都没一个好下场。   江鱼鱼掐了一把司空摘星的腰,声音极低道:“这大妹子可凶残了,我们要不躲远点!”   司空摘星:“躲不开的,林仙儿已经盯上你了。”   江鱼鱼瞪圆双眼:“为什么啊?”   司空摘星甩给身边女子一个挑衅的眼神,低语道:“谁让你刚刚一点目光都没给她这个第一美人,反而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这能怪她吗!她就是认真维持一个中年油腻男人设而已啊!   江鱼鱼没好气:“……那你还挑衅她!她下手可狠了!”   司空摘星挑了挑眉头,“那又怎么样,反正我就是看她不爽,不想看她得意。”   他忽的转眸看向江鱼鱼,声音放大到林仙儿听得见的状态,娇滴滴道:“老爷,你说我是不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女人。”   林仙儿闻言,眼神再次回到了江鱼鱼身上。   江鱼鱼:“……”   大哥你还记得你其实是个男人吗?!   不要在她身上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啊喂!? 第18章   今夜的金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今夜的江鱼鱼,也注定是一个合格工具人。   她惆怅的吧唧了两口装饰用的旱烟杆子。   林仙儿见状柔情提醒:“武老爷,您没点上火呢,要不仙儿帮您点上?”   女子帮男子点烟,在古代来说,算是一个比较明显的暧昧信号了。   江鱼鱼还没来得及说话,司空摘星一甩帕子,甩开了林仙儿的眼神,娇滴滴往江鱼鱼怀里一倒下:“老爷,您不是答应了妾身,以后不抽这烟杆子了嘛~~~”   江鱼鱼被他拉长的波浪音恶心的脚趾头都在抓地,还要挤出一个配合的笑容:“好的,不抽了。”   司空摘星再次朝着林仙儿投去一个挑衅且胜利的笑容。   咱也不知道他这奇怪的胜负欲从哪里来的,反而江鱼鱼是觉得,司空摘星定然是有点女装癖在身上的。   一整天的抛媚眼、绞手帕,指尖不经意翘起的弧度,做的可半点不比旁边的林仙儿差多少。导致她不但要收获林仙儿的不满,还有大堂内附近,不少色咪咪的男人们时不时投来羡慕嫉妒恨的隐晦眼神。   林仙儿这会脸上虽然还是挂着笑,眼神已经是一片冰冷。她似乎被司空摘星气着了,起身表示自己要去方便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大堂。   没有了挑衅对象,司空摘星总算安分了一点。   而随着夜色深入,大堂里的人都紧绷起来,原本还有些悠闲交谈的声音,也随着时间接近子时而缓缓安静。   越安静,就越紧绷。   坐在江鱼鱼对面的一个独臂老人似乎有些不满这气氛,沉声开口道:“一个个平日中在江湖上威风潇洒,怎么这会都安静下来了。”   他话语嘲讽之意明显,当即就有人不满回击:“老先生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大家伙不过是安静下来,以防有人靠近不知。在你口中,好似我们怕了那楚留香一样!”   周围出现四五个声音附和。   那独臂老人冷哼一声:“你们若是不怕,这么一副严阵以待模样做什么,不过是自己心里没底罢了。”   此言一出,刚刚还算安静的大堂瞬间热闹起来。   “你这老头!”   “说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心里有有底气一定能抓住楚留香!”   ……   吵吵嚷嚷的声音不断,脾气火爆的,甚至都要过去大打出手。稳稳坐在江鱼鱼怀里的司空摘星见状,似乎明悟了什么,勾唇一笑,一甩帕子道:“真是好热闹的场面啊。”   江鱼鱼随声感叹了一句,江湖上的人脾气都不大好啊,说两句就要开始打架了。   司空摘星嘲弄道:“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能抓住楚留香,而其他人都是他们的绊脚石。”   江湖上的人,也不是所有都对怪侠感兴趣,有些人愿意来帮助金府,其实更多还是为了抓住楚留香这个名头。这也是他原本还想学着楚留香弄个逼格满满的预告,又放弃的原因。   蠢货太多也是影响发挥的。   司空摘星其实与楚留香曾有过几面之缘,还曾与对方讨论过技术层面的问题。   楚留香与他的偷盗方式并不相通,楚留香偷盗更多的是用计,以他惯用的套路,这一次他应该也是会用上声东击西的办法。大约就是,让金府上的人以为东西被盗走了,他再出其不意的出现拿走……   司空摘星看向主位上的金伴花,心想,对了……这可是个好机会。   他招来身后的侍女,表示自己也要去方便一下,请对方带路。   江鱼鱼虽然有点想跟着一起去,但司空摘星以两人一起行动太引人注目而拒绝。只能坐着继续看面前的人吵架。   身为主人家的金伴花正努力劝解吵架的几人,想让这混乱的场面平息下来。   过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劝的几人都安静下来,金伴花未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在此时,变故横生。   厅内原本照亮的烛光骤然暗下,大堂众人陷入一阵黑暗之中。纵然武功高强,一瞬间失去光明,也会一阵茫然。   江鱼鱼站起身,四周寻找司空摘星有没有回来,但司空摘星没看见,倒是林仙儿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还哎呀一声,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紧紧抓住了江鱼鱼的手臂。   江鱼鱼想躲开,却被她死死拖住,脸都绿了。   她并没注意到林仙儿悄无声息勾唇。   大堂内的人经此一惊,也迅速反应过来,金伴花大喊着速速点灯,还有几道沉稳的声音询问:“可是到了子时!是不是楚留香来了!!”   但由于人多混乱,这灯半响才点上了几盏,昏暗的灯光中一群人面面相觑,又茫然询问。   “子时过了吗?”   “刚刚是楚留香?”   “宝贝可还在!?”   正好此时外面的街道响起更夫打更的声音,代表子时已经到了。   金伴花脸色大变,连忙起身撩起大堂已付挂画,又哆嗦着手拿出一枚精致钥匙,打开了画卷后的暗格。见到暗格里的盒子依然在,这才大大松下一口气。   他露出笑容对众人道:“看样子,楚留香是失手了。”   “只怕是看我们这么多人,进来都没敢进来。”   也有人道:“可刚刚灯光熄灭了许久,莫不是那时候楚留香已经进来了?”   金伴花犹疑道:“但我并没有感觉有人到我身后……”   此时,江鱼鱼身边的林仙儿忽而上前,出声道了一句:“金公子,不如打开看看,以免意外。”   金伴花迟疑道:“但这盒子特质,并未打开过,应当无恙。”   林仙儿靠近过去,眉头蹙起担忧道:“可楚留香毕竟是盗帅,他的手段,自然不比一般小贼。”   江鱼鱼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依稀回忆起来原着的情节。虽然她看过原着,知晓楚留香夜盗白玉美人的故事,但人看故事毕竟只会记得大概,不会逐字逐句记得全部细节,更何况这个世界属于综武侠,大多不是一个故事里的人扎堆出现。   原着中,楚留香声东击西,让金伴花以为白玉美人被盗走,主动拿出了白玉美人。情况就和现在一样。   金伴花听了林仙儿的话,也觉得应当打开看看,免得马失前蹄。于是又掏出了一个钥匙,小心的打开了木盒的锁。   咔嚓一声,木盒锁开。   这一声像是开启了什么,大堂四面的窗户也被带着一齐打开,夜风骤然袭入温暖空间,将刚刚点起的烛火再次吹灭。与夜风一齐出现的还有一道浓郁的芬芳――郁金花香。   这是楚留香的标志香味。   在场所有人,只听见不断的打击风声,似乎是有人在大堂里打斗了起来。不少人都戒备的拿起了武器,似乎有人被别人武器伤了,大吼一声,是谁偷袭――大堂里的人就打了起来。   场面混轮不堪,金伴花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会。   这一群人拿着刀剑,还有个狼牙棒的,江鱼鱼没敢混在人群里,怕被误伤,一片漆黑,换谁的面板都看不见,司空摘星又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司空摘星死到哪里去了……”然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默默后退,正想躲到一个阴影里,却不经意撞到了一个同样躲在阴影中的人。   江鱼鱼惊吓回眸,看到了一双明亮的桃花眼。   这人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人撞上,表情有些惊讶,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江鱼鱼福泽心灵,大吼一声:“楚留香在这……唔唔!!!”   男子连忙捂住江鱼鱼的嘴巴,将人牵制在怀里,司空摘星的声音传来,沉稳道:“是我!”   江鱼鱼:“???”   “你怎么回事?你怎么又换了一张脸!”   他声音依然是稳稳的,沉默片刻低声道:“方便行事。”   江鱼鱼听着这声音总觉得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问道:“东西到手了嘛?”   男人眼眸扫过混乱的大堂,摇了摇头。“有人先下手为强,还将场面搅乱,盒子已经不知所踪。”   江鱼鱼闻言,皱眉道:“那算了,先撤吧。等这群人安静下来,肯定要找事的。”   男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悄无声息的缓缓离开了大厅,然后躲开金府外围的守卫,一路朝着外面躲藏离去。   江鱼鱼不知道的是,她离开后没多久,林仙儿回到了她的位置上,没有看到她的人,纳闷的皱起眉头,然后看了看四周――   人跑哪里去了?   -   江鱼鱼跟着前面的身影跑出金府,抓住对方的腰带躲到一条巷子里。   “够远了够远了!别跑太远了,好歹等等里面的消息,得知道白玉美人是不是被楚留香拿走了吧!”   男人被抓住腰带,被迫停下,转身看着身后的女子,不自觉摸了摸鼻子。   “……我想应该不是楚留香拿走了。”   江鱼鱼纳闷道:“不是楚留香拿走了,又是谁拿走了?”她回想了一下,灯光暗下之前,似乎是林仙儿在金伴花身边……   她惊呼一声:“难道是林仙儿?”   怪不得后面她那么不对劲,还怂恿金伴花打开盒子什么的,原来她的目标也是偷白玉美人?!   男子轻轻叹息一声,又轻轻笑了一声,“你猜得应该不错。”对方应当就是易容成了林仙儿,抢占了先机,这波是技术层面碾压,他输的心服口服。   刚刚在大堂内都是芬芳,加上夜风中奔跑,香味不明显,江鱼鱼并没有注意自己身边人身上一直带着一股奇怪的芬芳,但这会停下来了,那股芬芳就止不住的钻入鼻中。   她忽的察觉不对劲,转眸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男人――双眉浓密、双眸清澈、桃花眼、薄情唇……   江鱼鱼:“……”为什么越看越像楚留香?   男子摸了摸鼻子,笑道:“怎么了?”   江鱼鱼转身面对墙壁,开始沉思,因为司空摘星总是突然易容成陌生男人的模样,导致她一听见熟悉的声音就以为是本人!但是,司空摘星也不是没有干过易容成陌生人,然后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等着看她笑话的事情。   而且他演技一向不错,还喜欢各种加戏。路上还易容过陆小凤调戏她来着,江鱼鱼犀利转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楚留香,然后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屁股,白天拧的那一下,屁股这会应该是青的……   江鱼鱼:“你可以证明一下你的身份吗?”   楚留香:“……什么?”   江鱼鱼:“简单来说就是我觉得你可能不是司空摘星,所以请你把裤子脱了。”   楚留香:“……??”   证明他是司空摘星为什么要脱裤子!?   楚留香表情惊讶的还没来及说点什么,江鱼鱼又捂住脸摆了摆手,“好吧,你不是。”   “司空摘星才不会露出这种一言难尽的羞愤表情。”   楚留香哭笑不得,他有些尴尬道:“咳……姑娘很了解司空兄弟啊。”   江鱼鱼面无表情道:“因为他对于这些事,只会厚着脸皮表示他无所畏惧,反正他又不小之类的话!”   总而言之就是,不太要脸。   楚留香输在了要脸。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比较长,修改了很久,来晚啦? 第19章   江鱼鱼回去找司空摘星。   金府被盗后,也不知道那些江湖人士是愤愤不平的找楚留香去了,还是觉得脸上无光,灰溜溜的离去了。江鱼鱼回去时,就只看见金伴花一个人在府内无能狂怒。   她转了一圈没有看见司空摘星,想了想又溜回了之前住的客栈。   客栈并没有退房,她买的一些种子还没拿进农场,大包小包的堆在角落。司空摘星房间里没看见人,不过他的瓶瓶罐罐还堆在床上。   江鱼鱼稍微安心了一点,直接坐在房间里等他。   她和司空摘星有言在先,得手了以后不能马上销赃,要先给她看看有没有大兄弟留下的痕迹。如果有的话,她也不介意花钱买下来……大概是因为她愿意给钱,所以带她一起去金府的时候,司空摘星态度还算可靠。   大概这就是对面甲方的态度。   江鱼鱼屁股落座,决定蹲守在司空摘星房里。忙活了一晚上,连口水都没喝上,她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此时,一道声音在门前响起。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楚留香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桃花眼扬起,看起来多情又温柔。   江鱼鱼见到他,很是纳闷道:“你怎么还在?”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是来盗白玉美人的,白玉美人看都没看到一眼。”而且现在外面的人似乎都以为是他偷走了白玉美人,这可真是说不清了。   而且,白玉美人对他有用,不管司空摘星是以何态度盗取,他都希望对方可以转手于自己。   江鱼鱼闻言,警惕道:“那不行,白玉美人我已经和他预订了。”   楚留香闻言微愣,倒也没有很惊讶,沉吟片刻直接问道:“姑娘莫不是也为了怪侠秘宝?”   江鱼鱼含糊道:“差不多吧。”   如果单纯是江湖秘宝什么的其实她没什么兴趣,她本来就不是江湖人。但以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那个取了一个给朕换尿片ID的大兄弟,应该是穿越亲人无误了。对方不但在名字上别具一格,还在江湖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穿越痕迹,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同为天涯穿越人,不知道也罢,但既然知道了,怎么能不去追寻一下亲人的脚步。   江鱼鱼也很在意的是他流传于江湖的遗言,藏于大海的秘宝,是只有他亲人才能解开其中的秘密。这明显是大兄弟给他们这些后来者留下了什么东西啊。   如果穿越是个游戏,四舍五入,这就是游戏主线剧情了!   江鱼鱼决定把这条主线给刷了。   楚留香叹气,“看样子,我与姑娘大约只能一人得所求。”   “不过,在下需要白玉美人做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我不能退让。实在抱歉。”   江鱼鱼奇怪问道:“你要做什么?”她记得原着里楚留香偷取白玉美人是为了劫富济贫,这会难道换了故事支线?   楚留香微笑,似乎并不打算言说。   江鱼鱼也不是那么好奇,反正虽然是综武侠,但万变不离剧情。以她的猜测无非就是类似几个妹妹被抓,被迫拿白玉美人去交换之类的……她摆摆手:“看样子你是想等司空摘星回来自己和他说了,那就坐等吧,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楚留香道谢后欣然入座,江鱼鱼客气的给他倒了一杯茶:“冷的哈,热的自己下楼打。”   客栈里上的都是粗茶,冷茶显得灰尘味味浓厚,很少有人喝。但江鱼鱼对于品茶没有什么心得,在她嘴里就是牛饮水――只为了解渴。   楚留香失笑,客随主便的也跟着饮了一口。   江鱼鱼一天都没摸手机,有点蠢蠢欲动,但是因为司空摘星的前车之鉴,她几乎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再拿出过手机。没有手机很多事都不能控制,这是个大弱点,她一定要藏好。   于是两人就干坐着,因为太沉默还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屁话。   司空摘星抱着盒子蹿上房间的窗户时,就听到江鱼鱼正在和楚留香聊海上的鱼类的味道与烹饪方法。   楚留香是个对女性还算体贴温柔侠客,他也出言建议了些许。   “海鲈鱼应该还挺好抓的吧,我喜欢河里的鲈鱼,海里的应该味道也不错?”   “这个要看海域,不同的海域鱼群是不一样的,甚至有些还有剧毒……”   司空摘星挑眉,蹲在窗户上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江鱼鱼闻言转头,举着杯子吐槽道:“大哥,我还以为你被别人抓走了呢。”天都快亮了才回来,她都快和楚留香扯不下去了。   司空摘星跳下窗户,一只手抱着盒子,吊儿郎当的走过去,眉眼飞扬表示:“去你的乌鸦嘴,你被抓了我都不会被抓。”   他将盒子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楚留香。敲了敲盒子道:“香帅,为了这个来的?”   楚留香叹息一声,忍不住笑道:“本欲自己出手,奈何棋差一招。”   司空摘星闻言眉眼越发得意,江湖都把他与楚留香齐名,如今可算是证明了,他比楚留香牛逼!男人嘛,哪个不喜欢争强好胜。   司空摘星得意完,看了一眼旁边蠢蠢欲动已经想来拿盒子的江鱼鱼,摸了摸下巴道:“你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特意还来找我,是不是这白玉像有什么用处?”   楚留香叹息:“一别数月,司空兄弟还是如此敏锐。”   江鱼鱼警告式的看向司空摘星:“喂喂喂,你可是和我说好了……”   司空摘星直接伸手勾着江鱼鱼的脖子背过楚留香,“你要白玉美人,无非就是想看怪侠在上面留下的线索,我给你看就是了。看完了以后再卖给楚留香,他比我可有钱多了,咱们不香吗?”   江鱼鱼有些犹疑,又有些纳闷道:“大家都是神偷,为什么他会比你有钱?”   司空摘星道:“他要养着那么多莺莺燕燕,能不努力赚钱嘛。”楚留香可算的上是江湖大户了,出手阔绰不说,还经常捐钱帮助穷苦百姓。除开得益于他自己,还有就是他身后有几个好妹妹,帮他打理商铺田地,多年累积家产丰厚。   这年头做生意都是赚钱的,西门吹雪在山西也是有大把产业,不然怎么支持他挑剔的生活品质。反而是他这种业务专精的,看着好像很有钱,其实大多时候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司空摘星又淳淳善诱道:“你这些天买种子,花了不少钱吧。这年头只进不出那都是不行的,有机会赚钱,怎么能错过呢。”   江鱼鱼有点被说服了,作为一条咸鱼,存款的数字是所有的安全感,虽然她手上还有很多钱,但只进不出是事实啊。   司空摘星再接再厉,补充道:“而且你还养着那群人,虽然他们可以自己种田,但种田也要时间吧。你之前还说等什么刷新了要继续抓违法分子,你确定你手上的钱,够养这群人?”   江鱼鱼痛苦面具,她彻底被说服了!   “就按你说的办!”   说服了江鱼鱼,司空摘星心满意足的转过身,看向楚留香,挑了挑眉,暗示意味十足。   两人背过身大声密谋,楚留香一字不差全部听了清楚。   他叹息道:“……我听见了。”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敲了敲盒子:“知道你听见了,我问你能出多少钱呢!”   楚留香沉吟片刻,开出了一个数字。   司空摘星有些不满意,表示自己这两个人要分赃呢。   楚留香微笑表示,可他买的东西只有一样,他虽有钱,却也不是冤大头。   司空摘星当即表示爱买不爱!他们暂时也不缺钱花!   ……   趁着旁边两人讲价,江鱼鱼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白玉美人正如齐名,不过巴掌大小的一尊,由一块上好白玉雕刻成美人模样,握在手上恍若仙女在掌中起舞,令人忍不住赞叹。   楚留香与司空摘星都见过不少珍奇异宝,但这会看到这尊白玉美人,也不免为之感叹,目露欣赏之意。   司空摘星趁机表示,这么好看的宝贝,要加钱的。   楚留香:“……”   两人觉得这尊白玉美人精美异常,江鱼鱼作为一个见惯现代成批的工艺品的人,看这个白玉美人的惊叹程度大约等于出去吃饭,结账时候看到柜台角落摆着的假玉大白菜差不多。   反正看着也就那样。   她毫不客气的把白玉美人翻来覆去的查看,寻找大兄弟在上面留下的痕迹。然后成功在白玉美人的两个脚底板,看到了四个几乎看不清的米粒小字,她对着烛光看的眼睛都要瞎了,才勉强看清是四个什么字。   左脚――反复   右脚――清明   江鱼鱼:“???”   什么玩意啊?还有鹿鼎记的戏份吗??? 第20章   司空摘星与楚留香激烈喊价时,江鱼鱼在茫然。   司空摘星与楚留香基本谈定时,江鱼鱼依然在茫然。   司空摘星与楚留香谈完了,看到江鱼鱼还在茫然,走过去一把拎起她掌心捧着的小人像,丢给了楚留香。   “唉!等会等会!我再看两眼!”江鱼鱼手里一空,连忙喊出声,“让我再看两眼!!”正想扑过去抢回来,司空摘星勾住了她的脖子,把人拦着劝解道:“算了吧,怪侠留下线索的宝贝又不是只有这一件。”   “这一百年都没人看明白,你看不懂也不影响看下一件。”   可问题是她看得懂啊!   江鱼鱼觉得,就是因为懂,反而更加懵逼了。半架空武侠里,朝堂就是个摆设,反清复明这个词的意义完全就不一样了,更像是在玩梗?   想想这位大兄弟在江湖留下的传言,似乎没有一处不是在玩梗的。   真是令人头大。   江鱼鱼捂住脑袋,但是很快,她又抬起头,转头看向司空摘星:“你刚刚说他留下线索的宝贝,不止这一件?”   司空摘星看出她想问什么,指了指楚留香:“喏,他这会就要去另外一个宝贝所在的地方了。”   楚留香已经将白玉美人装入盒子,闻声抬眸,看到江鱼鱼的眼神,微笑道:“在下要去大沙漠。”   “司空兄弟所说的,应该是沙漠至宝极乐之星,如今正在石观音手上。”   -   楚留香需要去沙漠救他的好妹妹们。   江鱼鱼需要去沙漠找极乐之星。   按理来说她应该顺势与司空摘星分道扬镳,然后跟着楚留香的顺风车前去大沙漠。   可是,石观音在楚留香去了大沙漠以后就被他弄死了,她为什么要在她活着的时候去触霉头?石观音可是一个动不动就毁人容的变态唉。   江鱼鱼怂的理直气壮。   她决定拜托楚留香回来的时候给她送货上门,以楚留香热情好客热爱美女的性格,一定不会拒绝的。   她可真是小机灵鱼。   于是,楚留香在江鱼鱼反复强调如果、但凡、也许、可能打败了石观音的时候,顺便给她带个极乐之星的言语中,哭笑不得的离去。   送走了楚留香,江鱼鱼心满意足的准确回去睡觉了。这一晚上过的太快,天色已经大亮,但等她走到床铺,看到躺在床上架着腿玩手机的司空摘星,才反应过来――噢,这不是她的房间。   江鱼鱼拍了拍脑门,转身就要回自己房间。   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太对劲。忽的猛地转头,看向司空摘星手里的手机。   “呔!你这个法外狂徒,又偷我东西!”   江鱼鱼伸手就要掏回来,司空摘星迅速躲开,两人你争我抢,互不相让。   司空摘星已经摸清了江鱼鱼的功夫套路,虽然是他的功夫,但明显就是那种疏于练习的僵硬,要是真的认真起来,其实并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胆子很肥的狠狠嘲笑了一波江鱼鱼,而且仗着身高直接高高将手机举起:“你这个技术,还需要锻炼锻炼啊。”   “噢,我要说一句对不起,你慢不是已经技术,而是因为你矮。”   江鱼鱼瞪圆了眼睛,“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不要逼我用最毒辣的招数啊!”   司空摘星非常有探索精神道:“你这么说,那我就要见识见识了。”   这人如果有一天死了,一定是因为贱死的。江鱼鱼站在床上,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吼一声:“无敌撩阴腿!”   她一脚直扫正中心,司空摘星惊的连忙丢了手机跳起来,滋哇乱叫的。“我只是玩弄一下你,你却要我断子绝孙!你太狠了吧?!”   江鱼鱼收回手机,迅速换回大欢喜面板,然后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叉腰大笑:“狠?你还没见过更狠的呢!”   司空摘星此刻已经跳在了床角,被死死压制在角落,江鱼鱼以三个自己大的体型死死拦住了他逃跑的机会,然后一个猪突猛进,再泰山压顶,稳稳的压在了司空摘星身上。江鱼鱼还贴心的避开了他受伤的胸骨。   “吃我泰山压顶!哇呀!!!”   司空摘星被死死压住,不堪重负,翻起了白眼。   江鱼鱼胜利一握拳:“哈!”   司空摘星不服输的想要翻身再战,然而因为身体太虚,实在顶不过江鱼鱼这身腱子肉,只能颓败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痛苦呻.吟:“江鱼鱼……你……真狠!”   江鱼鱼深沉回应:“对不起,此刻请叫我顾北城。”   司空摘星并不理解她突如其来的梗,但这不耽误他没好气的道:“手机也拿回去了,压也压过了,气完了吧,起来啊,你真想压死我啊!”   江鱼鱼哼了一声,慢吞吞的爬起来,“谁让你手贱了,手机是我心肝,谁都不能摸它。”   司空摘星噢了一声,语气贱贱道:“对不起,我摸了你心肝好多次了。”   江鱼鱼骂了一句,痛心疾首:“它脏了!”   两人颤颤巍巍的从床上翻身起来,床上的被子被折腾的凌乱不堪,看起来好像做过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一样。司空摘星撇了一眼,莫名的有些别样情绪,撇开了头,连忙下了床。   江鱼鱼因为体型问题,爬起来的时候有些艰难,好不容易坐起来了,床铺却传来了嘎吱一声。   江鱼鱼:“……”   她迟疑道:“你刚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司空摘星回头:“什么?”   江鱼鱼迟疑的缓缓起身,“就是那种……老旧木门开门的声音。”   嘎吱一下。   司空摘星没明白,走到门口打开了门看了一眼外面,道:“是有人敲门吗?”   巧合的是,外面还真有人准备敲门。   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男人站在门外,脸上还有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他举着手还没敲下去,门就开了。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两个酒窝:“你跟我还心有灵犀起来了。”   司空摘星见到陆小凤,并不惊讶,毕竟他都留了好几天消息在龟孙老爷那,陆小凤再不来他才奇怪呢。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眼神挑剔的上下看了一眼:“陆小鸡,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草,骚里骚气的,不像你啊。”   陆小凤一笑,正想回话。司空摘星身后却忽的传来轰隆一声,声音巨大的整个客栈都能听见,然后一阵女子的咳嗽声止不住的从里面传来。   江鱼鱼连滚带爬的带着一脸灰出来,颇有点尴尬的对司空摘星道:“对不起啊,我刚刚想起来,床就塌了。”   司空摘星下意识回了一句:“是因为你太胖了吧。”   放屁!她明明换了面板才起身的!她这个体型叫什么胖啊!   江鱼鱼没好气怼回去:“什么叫我太胖了,明明就是刚才我们俩在床上跳来跳去,那张床才不堪重负的!”   司空摘星理直气壮道:“可我起来的时候没有塌!”   江鱼鱼:“可你起来才多久!我也就比你晚一会会!”   司空摘星非常无良且抠门的表示:“这床我不赔钱啊,算你的。”   江鱼鱼气吐了:“你要脸吗,这床是我一个人搞塌的吗?你没上床啊?”   司空摘星:“我上了啊,但我上的时候没塌啊!”   两人吵架吵的旁若无人,陆小凤在旁边表情由震惊转为惊震。   司空摘星,你不是不近女色,号称要让司空家断子绝孙的吗!?   作者有话说:   这是补上昨天的,今天还有一更? 第21章   最后这个床钱,是陆小凤出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朋友太不地道了,带女孩子开房,居然还要人家出床费,知道他抠门,但是不知道他抠门成这样。   既然有人主动出这个钱,两个抠门鬼表示非常满意。   然而,等三人坐下聊了几句,司空摘星就看出陆小凤八卦面皮下的龌蹉猜测,毫不留情的拆除了他的不纯洁意识。   “所以,你们只是在床上打架打的床塌了??!”   陆小凤大失所望,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一言难尽揉了揉自己的脸,半刻钟又噗嗤笑出了声。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同时朝着他投去了一个,你是不是有毛病的眼神。   陆小凤忍俊不禁道:“对不起,我真是无法想象,司空摘星在床上和女人打架的画面。”   江鱼鱼语气凉凉道:“那是你的问题,你应该反思自己思想不够纯洁。”   司空摘星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陆小凤的机会,跟上表示:“毕竟龌龊的思想,想到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就觉得他们只能干点龌龊的事情。”   江鱼鱼:“我劝你买本道德经吧。”   司空摘星:“龌龊的男人。”   陆小凤:“……”   那种情况谁不会想歪啊!你们俩刚刚吵的热火朝天,现在又一唱一和,还怪他思想龌龊?   陆小凤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天知道,他只是听到了司空摘星在找他,所以才过来看看!   “唉,早知道有人带了个帮手来嘲讽我。”陆小凤叹气摇头,“我还不如忙自己的事去呢。”   江鱼鱼闻言,坐直了身体表示:“你现在给我点银子,我可以反水。”   江鱼鱼在司空摘星的提醒下,意识到了赚钱的重要性,她的专业技能在古代可没有什么发展空间,只能抓紧一切机会赚钱。   她刚刚可看见了,陆小凤还挺有钱的。   陆小凤闻言笑出声,“这不太好吧。司空身边难得出现一个女子,若是被我用钱给勾走了,只怕以后见到他都听不到一句好话了。”虽然两人表示他们并没关系,但以陆小凤纵横情场的经验,还是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司空摘星以前何曾耐心带个女人在身边?   “你说的好像现在就能听到好话一般。”司空摘星没有察觉陆小凤的意味深长,倒是非常坦荡对江鱼鱼道:“你要钱,可别找他,他是个花钱如流水的,没钱了就靠花满楼支援,别看现在口袋满满,只怕是刚从江南捞了瞎子的私房钱回来。”   江鱼鱼一言难尽的看着陆小凤,啧啧有声道:“瞎子的私房钱都捞,噫。”   “没道德。”司空摘星:“啧。”   江鱼鱼调侃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三文钱:“道德经的钱,我还是资助给你吧,别为难瞎子了,人家也不容易。”   这下换司空摘星笑出声了,他似乎非常高兴陆小凤吃瘪,一边笑着一边拍大腿,像个正在下蛋的公鸡。   陆小凤:“……”   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有些钱财交给了花满楼去打理,他还真觉得自己是个捞瞎子私房钱的混蛋了。   陆小凤摇头,对着司空摘星再一次叹道:“唉,早知道来找你是挨骂的,还是双份,我就不来了。我最近的事情多着呢,忙的脚不停歇。”   司空摘星带着止不住的笑意,不以为意道:“你有什么忙的,你不就是在京城摸摸薛冰的小手,要不就是去江南找找花魁或者花满楼喝酒。偶尔自找几件麻烦事,东奔西跑。”   陆小凤无奈道:“喂喂――你不要说的好像我像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一样……你能不能别笑了?”   司空摘星笑的越发眉飞舞色道:“浪子和混混有区别吗?”   陆小凤放弃了让对方停止嘲笑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无奈道:“是没什么区别,不过一个是在街上混,一个是在江湖混。”   “我可不管你怎么混。”司空摘星随手从衣服后面捞出了个什么东西,朝着陆小凤丢过去,得意洋洋道:“反正我这一件东西,你是混不走的。”   陆小凤伸手接下,才发现司空摘星丢来的是一件衣服。这才想起来,他们三个多月之前,曾经打了一个赌,司空摘星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一定可以不出卖色相偷到大欢喜的睡衣。   陆小凤惊讶又好奇道:“你还真拿到了?是怎么拿到的?”   司空摘星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屁。没好气道:“反正肯定不是你脑子里想的办法拿到的。”   说完看了一眼江鱼鱼,奇怪她怎么没一起插刀了。   江鱼鱼这会因为一夜没睡,困倦上头,听着两人就眼皮打架起来,已经迷迷糊糊在打瞌睡了。   司空摘星遗憾的自己补刀:“看这个肚兜,你想起什么没?”   男人大庭广众抓着一件女人衣服聊天感觉还是挺奇怪的,陆小凤看了一眼,又将肚兜丢了回去。   司空摘星立即表示:“陆小鸡,你别是不认账吧。”   陆小凤道:“认账自然是认的……可我们约定了三个月为期,这都快四个月了。”陆小凤自觉是个守信的人,只要司空摘星完成了赌约,那也就罢了。   可这不是超时了吗。   陆小凤理直气壮表示,“哎呀,你要是只是超时了一两天,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的帮你搓这个脚。”   “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你说是吧?”   司空摘星当即捂住胸口,哎呦呦叫唤起来。   陆小凤被他惊到,表情无措道:“怎么了?”   司空摘星:“悲伤难耐。”   陆小凤:“……”   司空摘星对于能让陆小凤给他搓脚的机会,可是分外珍惜,不然也不至于心心念念这么久,可奈何耽误了时间,也是不争的事实。他虽然喜调侃陆小凤,但他可不做那种不讲约定耍赖的事。   司空摘星甚至在想,作为让他迟到的罪魁祸首,江鱼鱼是不是得给他搓个脚,补偿一下。   江鱼鱼也许是瞌睡中感觉有刁民在想桃吃,脑袋不稳磕在桌上,瞬间又醒了过来。   她困意依然澎湃,捂住额头见陆小凤还在,有些忍不住的起身摆摆手,准备回房间了:“你们继续聊吧,我年纪大了,我要回去补觉了。”   司空摘星与陆小凤当然不会阻拦她。   而陆小凤顺势与司空摘星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说起来,我最近在帮六扇门寻绣花大盗,跑了好些地方,脚不沾地才有了一点眉目。但如今想继续下手有些难点,你若是愿意帮忙最好不过……”   司空摘星只喜欢挑战自己,不是极为难得的宝贝,都不会出手。更别提这些在他看来的江湖麻烦事,所以陆小凤又道:“这绣花大盗害了不少人,六扇门对绣花大盗一事极为看重,我也是逼不得已才请你帮忙。若是事情顺利,六扇门还有重金悬赏……”   司空摘星兴致缺缺的表示:“要是你能帮我搓脚,我就考……”   虑字还没说出口,一个柔软的屁股挤开了司空摘星,在陆小凤面前坐下。   江鱼鱼听到悬赏,就精神来了,一脸真诚道:“你别找他,他不识抬举!”   “找我!他会的我都会。”   她表情真挚道:“给我重金就行。”   陆小凤看着江鱼鱼,一时没反应过来。迟疑道:“他会的,你都会?”   江鱼鱼连连点头,而且她的通缉令明天就能刷新了,可以抓新劳动力了!   陆小凤更加惊讶了,司空摘星的功夫,不是家传的吗?还是传男不传女的那种。   但他仔细想一想,以司空摘星这种能喊出让司空家断子绝孙口号的大孝子,把家传功夫教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边司空摘星被江鱼鱼一屁股险些挤出去,没好气的又挤了回来,“江鱼鱼,抢活是要被打的知不知道?”   江鱼鱼理直气壮道:“你又不乐意接这个活,让我上怎么了。”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谁说我不乐意接,我只是不乐意要六扇门的悬赏金,但陆小凤要答应给我搓脚,我就考虑帮这个忙。”   江鱼鱼:“悖那还不简单,我要重金你要搓脚,大家一起接啊。”   司空摘星转念一想,觉得也行。   然后两人齐齐目光炯炯的看向陆小凤,齐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小凤:“……?”   他没有答应搓脚的事啊!   作者有话说:   只有陆小凤受伤的世界达成? 第22章   “振远镖局八十万两黄金被劫,平南王府不但东西失窃,连王府总管都被刺成了瞎子……”司空摘星带着打听来的消息,有些意外道:“这个绣花大盗,倒是难见的猖狂。”   四大名捕坐镇京城,一般穷凶极恶之徒都不会选择出现在这里。即便来了,也是夹紧屁股,以防被咬住。这个绣花大盗,不但作案凶狠,甚至颇有点大张旗鼓的挑衅意味。   妙的是,到现在也没抓住。难怪六扇门逼陆小凤八天内破案。   司空摘星看完的资料,抬头一看,江鱼鱼以一个现代人的标准姿势,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过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就这样盯着江鱼鱼,似乎想看她能玩到什么时候。   江鱼鱼大约是觉得他挡住了光线,转了个身,面朝床内,不动如山。   司空摘星气了个倒仰,没好气开口:“江鱼鱼,说好了一起干,你倒是躺的舒服。”   江鱼鱼依然盯着手机,聚精会神中勉强分出一丝注意力回道,“干可以,你得答应我干点正常的。”   江鱼鱼本来以为绣花大盗这件事,是很简单的。她记得非常清楚,绣花大道就是金九龄啊!把金九龄抓了不就完事了。   但司空摘星闻言后,只是一愣,就问她有没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个东西。   就真的没有了。   原着里到了最后,都是陆小凤用计诈他自爆的。   司空摘星当即翻了一个白眼,表示没证据的话都是狗屁。就算去六扇门大喊一声金九龄是绣花大盗,也会被当成傻子抓起来。   所以,要想抓绣花大盗,他们还得按照陆小凤交代的走一遍。陆小凤这会已经调查到了红鞋子头上,但红鞋子隐藏极深,听大智大通说,红鞋子组织首领公孙兰,也是一个易容高手,并不容易找到。陆小凤这才想到了司空摘星。   对付易容高手就要用易容高手。   只是要找人,还是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去寻摸,司空摘星依靠他三教九流的消息渠道,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但两天乱跑下来,江鱼鱼已经泄气了,咸鱼本性上头,只想躺平,不想赚钱了。   说实话,也不能怪她懒。着实是司空摘星这人,太不走寻常路了。他也许是听进了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这件事,第一天白天带着她易容成了收泔水的老头老妇去了对方家宅巷子打探消息,为了防止被金九龄这种老捕头看出端倪,两人力求逼真的天不亮就开始敲门收泔水。   从街头敲到了街尾,最后还把泔水送出城给了正真的老夫妻。   下午,换了一套身份,两人又成了在集市里卖韭菜盒子的父子。为了谁父谁子还激情争辩了一番,最后还是因为司空摘星演技熟练胜出……他妈的,韭菜还是从她这里割的!   本以为白天就这么过去了吧。并不!   晚上司空摘星又带着她易容成了一对毁容父女,去了一条青楼后巷,挨家挨户收!金!汁!   江鱼鱼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自食恶果。   平日都是点点手指头,就让欧阳克大欢喜等人去捡粪,这会轮到了自己――实名吐了。   当然,做这些事,确实也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而且司空摘星自己也跟着干,这让江鱼鱼想要吐槽都吐槽不出来。   本以为这些事干一天就完了,没想到第二天――司空摘星带着她从早到晚重温了一遍!淦!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韭菜盒子换成了葱花煎饼。   江鱼鱼郁闷的当天晚上就让欧阳克大欢喜等人把农场的韭菜和葱花全部扒了!再也不留下一点可用素材。   今天的江鱼鱼打死也不想跟着司空摘星出门了,谁知道司空摘星又要带她去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昨天晚上洗澡都快搓秃噜皮了。   她这两天都在想,明明知道剧情,还不如直接一点,去找薛府找薛冰或者那个在青楼的欧阳情。   红鞋子的女人很团结,公孙兰也正是因为薛冰的失踪才答应和陆小凤合作揪出金九龄。也许直接找红鞋子的人,还能率先找到公孙兰。   司空摘星挑眉,嗤笑道:“现在知道苦了?”   “所以我才不乐意接这种事,陆小鸡的事就没有一件不麻烦的。”   “之前是谁还信誓旦旦的说,找我啊~我靠谱~他不靠谱~”他掐着嗓子学着江鱼鱼的说话语气,连表情都带着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得意。   “是是是,对对对……”江鱼鱼自知理亏,躺平任嘲,表情安详。“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今天不和你去了,这两天晚上下来,我已经臭了。”   江鱼鱼不和他呛声,司空摘星反而觉得无趣起来,他上前两步直接跳在了床上,蹲在江鱼鱼面前,表情了然道:“原来你粘在床上不愿意动弹,是不想去收金汁了?”   江鱼鱼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大哥,你脱鞋了吗?就往我床蹦?”还好这是客栈,这如果真的是她床,她当场就要一个仰卧起坐,把他摇下去。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靴子,露出一个你要求怎么这么多的烦人表情,不耐烦的将靴子脱了。   江鱼鱼:“……不要在我脸旁边脱鞋啊喂!”虽然对方没有脚臭,但脱鞋带来的那股味依然很冲啊!   江鱼鱼受不了的推开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到旁边的软榻上去,继续以一个平躺的姿势玩手机。   司空摘星耸耸肩,又把鞋子穿了回去。“扮成收金汁的人主要是因为这类人不起眼,大部分人觉得他们低贱恶臭,所以也会避开。既不容易被发现,也容易听到一些寻常人不注意的消息。”   司空摘星属于三教九流那一派的人,所以收集消息方式也属于下三流,虽然方式外人看来低贱,但收集的消息却不比其他人少。   司空摘星摸了摸下巴,“前两日是没有方向,必须以收集消息为主,今晚就不用了啊,说起来今晚去的地方,大部分人还挺喜欢的。”   “虽然我没什么兴趣。”   江鱼鱼依然兴致缺缺的模样,说实话这两天真是被熏傻了。她对司空摘星提供的场所都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司空摘星见状,只能又补充了一句,试图拉起江鱼鱼的兴奋值:“关于公孙兰,我还听到一个消息。”   “听闻她是公孙大娘的后人,手中有一双大唐时留下的公孙剑。有人说那把剑曾经流落在怪侠手上,还在上面刻下了几个字,将公孙后人气的半死,但又不是怪侠对手,从此隐于江湖。直到公孙兰出现。”   “只是她虽然自称是公孙后人,但出入江湖,从来不带着那把剑。加上她行事恶劣,所以身份也很被人诟病。”   听到大兄弟的消息,江鱼鱼翻身起来,看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听说的,年代久远,江湖上并没有确切的消息,不知真假。可不是我瞒着你。”   江鱼鱼想了想,又一脸咸鱼的躺了下去。   “如果是真的,我好像能猜到上面会是些什么东西。”   以这位大兄弟喜欢玩梗的情况来看,加上公孙大娘后人这个名头……上面别是刻着什么垃圾剑网三、秀秀抠脚专用剑这类的骚话。   那怨不得人家气的再也不用剑了。   江鱼鱼拿着手机思维发散,司空摘星见她半响都不说,走过去正想伸手拿住,她警惕的将手机往怀里一揣,“干什么?”   司空摘星本来就不是要偷,见她回神了,双手自然的收回抱胸:“所以你晚上还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可告诉你,今晚很重要,金九龄也会在。”   “……那就去吧。”江鱼鱼悲伤的抓了抓头,颓废道:“但我提前说好,我绝不会再倒粪了!”   司空摘星见她答应了,勾唇道:“放心,今晚绝对是让你快活的。”   他转身从衣柜里掏出一个大包裹,里面是两套衣衫,一男一女。   已经习惯出门先易容的江鱼鱼熟练的走过去,接过女子的衣衫,问道:“这次又要易容成什么人啊。”   “反了。”   司空摘星将女子的衣服拎过来,男子的衣衫丢过去,指了指自己:“美貌花魁。”又指了指江鱼鱼:“脑满肠肥的臭男人。”   江鱼鱼:“……”   靠,臭男人又来!   作者有话说:   剑三游戏有个门派叫七秀坊,门主设定就是公孙大娘。她们有个技能叫蝶弄足,又戏称蝶抠脚。也有叫她们抠脚秀_(:з”∠)_? 第23章   自古烟花之地,就以江南一带最为出名。   那儿的美人不但如云般温柔动人,更是才艺双全,引得不少文人墨客折腰。   但京城作为天子脚下,朝堂贵人流连,若是没有拿的出手的花魁,早就被砸了场子。   近日就听闻栖凤阁花重金从杭州西湖上请来了一位花魁,不但身姿婀娜,美艳多情,而且酒量更是一绝,寻常花魁见上一面,不是要重金奉上,就是要吟诗作对。   这位却不一样,她只要酒量好的。若是酒量能胜过她,更是可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这条件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在不少人看来,喝酒能是多难的事,女人的酒量能大到哪里去?   金九龄也是如此想的。   他看向身边的好友,见他愁眉苦脸,打趣笑道:“难得见到陆小凤来喝花酒,还愁眉苦脸的。”   陆小凤叹气,“如今情况,我哪里有心情喝花酒,倒是你难道很清闲吗,还有空拉我来喝酒。”   “工作再忙,也要休息。更何况这也不是单纯的喝花酒。”   金九龄最近并不清闲,六扇门因为绣花大盗一事连轴转了许多地方,但都毫无线索。甚至为此找上了陆小凤,逼他八日破案。   如今八日已经过去了四日,陆小凤依然还在红鞋子上打转,这可真是令人感叹啊……金九龄勾唇笑了笑。因为有了陆小凤,他今晚得了闲,才有机会出来喝酒。   不过他很想看看陆小凤现在的模样,所以很好心的给他提供了一个消息,带他过来查探查探。   陆小凤低声问道,“红鞋子的女子,真的就是这家阁楼的花魁吗?”   金九龄摇着一把精致的玉扇,“曾经是。”   “这两日似乎是来了一个新花魁。”   陆小凤闻言,也笑着打趣了一句:“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给我提供消息,恐怕是为了来看看这个新花魁吧。”   陆小凤是太了解自己这个老朋友了,他对自己要求总是很高、穿最好的衣衫、喝最好的酒、搂最美的女人。如今听闻一个美人的消息,又怎么能不来看看呢。   金九龄站在花楼灯下,面色被灯光照成晦暗不明两面,回眸看了一眼陆小凤,笑道:“你说是,那自然就是了。”   他摇着折扇,步子不紧不慢的踏入灯火通明的花楼之中。   陆小凤心中涌出一股怪异,片刻后跟上了对方的步子。   -   司空摘星窗户开成一条小缝,看到金九龄与陆小凤进入花楼,这才轻轻合上。   他转身看到趴在桌上的江鱼鱼,挑眉插腰道:“起来干活起来干活!”   江鱼鱼此刻易容成了一个大肚子的油腻富商,她摸着肚子忍不住了,没好气问了一句:“凭什么每次美貌女人都是你上,我就是脑满肠肥的臭男人。”   到底谁才是真的臭男人啊。   “你觉得你能演的好美貌女子吗?”司空摘星双手抱胸表示:“美貌女人都是比较引人注目的,反而是她们陪衬的男人没有人在意,你若是觉得你可以,我演臭男人也行。”   女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   江鱼鱼拍桌,挺胸表示:“我来就我来!”好歹她大学也是话剧社的,现代还看过那么多电视剧,演戏算什么。   司空摘星挑眉道:“我的角色可是一个美艳勾人的花魁。”他托了托自己曲线傲人的胸,表情得意又茶里茶气道:“你觉得你有我美艳?有我勾人?”   江鱼鱼:“?”   “有本事把馒头拿出来再说话!”   司空摘星:“我不,凭本事塞的馒头,为什么要拿出来?”   江鱼鱼气吐,嗷呜一声扑了上去,一拳捶扁了他的胸,“今天我就让你这个馒头怪现出原形!”   司空摘星毫不客气的直接掏出来,塞进了江鱼鱼嘴里,然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馒头塞回去。   他叉腰猖狂大笑:“我买了一屉馒头!”   江鱼鱼吐掉馒头,“靠!”   你好骚啊!   两人打闹完毕,就该开始正事了。刚刚坐下来,栖凤阁的老鸨子就上来了,敲门时带着掐媚的声音:“星儿呀,楼下刚刚有两位贵客,破了你的酒局,要不要请二位上来坐坐。”   司空摘星一只脚放荡不羁的踩着凳子上,声音却温柔似水的表示:“可如今我正在待客呢。”   他看向江鱼鱼,示意她出声。   江鱼鱼咳了两声,适应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声音,嗡声不满道:“老鸨子,你什么意思!老子给你那么多钱包女人,是给你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司空摘星接上台词:“哎呀,客人,您不要生气。”   老鸨子也在外面连连道歉,“江爷,您不要生气。主要啊,这楼下的不是普通人,是六扇门的金捕头,咱们小家子生意,哪里敢得罪官府呢……”   话音未落,里面的门就开了。   江鱼鱼挺着大肚子走出来,一脸激动道:“什么,竟然是金捕头,快快快将人请上来,能和金捕头同桌嫖.娼……呸,饮酒那是我的福气啊!”   江鱼鱼一时嘴快,差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正好听见邀请,与金九龄一起上来的陆小凤:“……”   金九龄倒是表情正经笑道:“这位客人客气了,不过是有个官府的虚名罢了。”   “只要你是官府的人,那就是我江大鱼的朋友!”江鱼鱼语气热络,将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官商勾结模样演绎的入木三分,“别说一起嫖/娼……呸,喝酒!就是看上这个小女子,今晚她就是你的了!~”   司空摘星演技稳定,他权当没听见江鱼鱼的失误,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屑的瞥开眼帘,抬眸与金九龄陆小凤分别对视。将一个清高傲气的花魁,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起身对着两人标准行了一礼,声如黄鹂:“小女子星儿见过二位。”   从陆小凤和金九龄的角度,面前女子确实不负花魁之名,她穿着一身紫色薄纱,身段窈窕,面容妩媚,双眸似猫儿勾人,抬眸看来时似乎带着些许不屑,更是平添一丝野性。恍若带着刺的玫瑰,娇羞动人又有些危险。   江鱼鱼在两人身后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如果不知道这副美女皮下是司空摘星,她都忍不住舔狗一番,喊一句美人姐姐贴贴。   不得不说司空摘星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是非常能唬人的。至少作为好友的陆小凤现在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只是露出了对美女的欣赏目光,其中还带了点性~趣。   江鱼鱼在心里为他的失恋提前默哀。   金九龄倒是暂时没看出什么,很是老奸巨猾的模样。   江鱼鱼今晚主要任务就是当一个搅屎棍,她很是热情的拉着三人坐下,一边问着金捕头要不要吃点,一边拉着陆小凤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满场的热闹都靠着他一个人撑起来。   但这也是两人计划之中的,有句话叫灯下黑,她对金九龄越热情,金九龄反而越不想搭理她,注意力会在司空摘星身上。   也正如司空摘星所料,金九龄和陆小凤都在和她搭话。   金九龄笑道,“星儿姑娘果然国色天香,配上这花魁之名。”   司空摘星对他笑了笑,转眸看向陆小凤。柔声道:“陆公子怎么不说话,反而一直在喝酒,难道是觉得我不配吗?”   话音落下,有些自艾自怜的垂下眼眸,露出几分伤心模样:“也怪不得了,听闻陆公子是欧阳姐姐的入幕之宾,想必我是比不上欧阳姐姐的风情。”   江鱼鱼死死掐住了自己大腿,不能笑,不能笑――   “哪里哪里。”陆小凤本来心中挂着事,只当是陪金九龄而来,见到了美人伤心,自然连忙开口。“刚刚还想进来转一圈就告辞,见到了新花魁以后,我觉得今夜我都不用走了。”   “至于我一直喝酒,也只是怕我被醉倒了。”他的情话也非常有他个人特色,脸上笑出小酒窝,对着司空摘星举杯,叹息道:“酒不醉,人自醉。”   司空摘星噗嗤一声,看着陆小凤笑容如春风一般,越发醉人。   陆小凤都看呆了。   江鱼鱼终于忍不住了,怜爱的给他盘子里多夹了几个花生米。   陆小凤投来疑惑的眼神。   江鱼鱼一脸热情道:“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你也不会喝成这样啊!? 第24章   有司空摘星这个损友,陆小凤也怪倒霉的。   本来他们计划里是没有陆小凤的,只是想着引起金九龄的兴趣。但陆小凤来了,司空摘星明显就转移目标了。   江鱼鱼也不知道这是他临时改了计划,还是单纯的恶趣味……应该就是他的恶趣味吧!   她都有点不忍直视了,陆小凤啊,下辈子一定要交点靠谱的朋友。   金九龄也看出花魁对陆小凤更有兴致,大度的退出,时不时打趣两人几句。陆小凤似乎觉得既然美人对他兴致颇多,话也多了起来。   明明是四个人的舞台,却演变成了两个人故事。   谈到兴头上,司空摘星更是兴致勃勃的表示要抚琴一曲送给陆公子,陆小凤当然欣然接受,无有不应。   江鱼鱼举着酒杯,为陆小凤提前干了这杯苦酒入喉心作痛。   金九龄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反而主动对着江鱼鱼道:“看起来,星儿姑娘很是喜欢我这位朋友,倒是冷落了江老板。”   江鱼鱼没想到金九龄还和她主动搭话,愣了一下才回应:“哪里哪里,既然是金捕头的朋友,那就是我江大鱼的朋友了,今晚的费用我包了!”   金九龄举起酒杯,“那就多谢江老板了。”   江鱼鱼也举起酒杯,“客气客气。”   金九龄状似随意道:“江老板做的什么生意?看起来不像是京城人。”   “噢,我啊,我是苏州人,做的是刺绣生意,这次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打开京城的商路。”江鱼鱼易容前,司空摘星就耳提命面的给她规划好了人设表,现在回答起来也不会露馅。   她主动又给两人满上酒,“说起来,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各个都是人中龙凤,以往在苏州,哪里见得到金捕头这样的人物啊!”   “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金九龄笑了笑,喝下酒水,看了一眼司空摘星鱼陆小凤,道:“风流侠客与美貌花魁,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反而显得多余了。既然江老板是第一次来,想必还没有见过这阁里的另外一位花魁吧。”   江鱼鱼试探道:“你说的是那位姓欧阳的前花魁吗?”   金九龄和善笑道:“正是,虽比不上星儿姑娘国色芳华,但也是个倾城佳人。”   江鱼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能装作迷糊的样子哈哈笑道:“不过,听星儿姑娘说那位佳人也是陆公子的入幕之宾?金捕头朋友还真是魅力无限啊。”   金九龄笑了笑,眼眸带上些许莫名意味:“确实,我这位朋友,就是会惹女人开心的,和他一起啊,美人眼睛就落不到我身上了。”   江鱼鱼配合人设的捧场恭维,一拍桌子表示:“哎呀,金大人一表人才,看不上你那是她们眼睛瞎了!大人何必放在心上,女人嘛,多的是,大人若是喜欢,改日去苏州,我给你包一船瘦马!”   金九龄笑道:“江老板太过客气了。”   江鱼鱼:“哪里哪里。”   两人推杯换盏,气氛竟然也不比司空摘星与陆小凤那边差多少。   只是金九龄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司空摘星,在他美貌上怜惜的扫了一眼,垂下眼眸漫不经心想着――瞎了吗,真巧,他也如此觉得。   古代的水酒并不醉人,青楼的酒水更是兑水过分。江鱼鱼没有被醉到,反而先被尿憋到,好在她的人设不用搞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了一句自己去方便,离开了房间。   她悄咪咪在附近找了个无人的房间,在房间里进入农场中的厕所方便。对不起,古代的旱厕她真的不习惯,还好农场的主屋升级以后有带卫生间,不然她恐怕要艰难度过一段旱厕生涯。   上完厕所,从主屋里偷瞄了一下还在月下努力干活的欧阳克等人。江鱼鱼才从农场里出来,但出来以后,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找的无人屋子进来,刚刚房间是黑的,这会房间里却亮起了灯。   她迅速换上了司空摘星的面板,悄无声息的跳上了房梁,从隐蔽的角落,看向房间里的人。   好在刚刚她进入农场时也是在房间的卧房角落,这会人也是在角落里,还有帘子挡住,并没有被发现。   房间里的是一个女人,应该是这间房的主人,因为她点完灯以后,就走到了衣柜前,开始脱衣服。美人脱下外衣,露出里面的牡丹肚兜,白皙的肩头像是珍珠一般光滑。   这是什么种马文里的经典艳遇情节啊……女孩子脱衣服的时候,一定要检查一下房间里还有没有人……还好她是个妹儿。   下一刻,女子忽而转头,奇怪道:“谁来了?”   江鱼鱼呼吸一顿,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   一个男子身影从门后阴影走出,带着轻笑道:“是我。”   江鱼鱼闻言,心中一动,这道声音有点耳熟啊,歪着脑袋一看,一张刚刚还在身边的脸出现在房内。   金九龄怎么也在这里?   江鱼鱼直觉不对,掏出了手机,对着金九龄和女子拍了一张照。   通缉令已经刷新,耳边响起久违的提示音――【又没在犯罪,你拍他做什么?】   没在犯罪吗,她还以为这女子是红鞋子的人……   女子看到金九龄,露出营业性质的笑容,娇笑的迎了上去,“金捕头怎么来了?”   金九龄从善如流的搂住她的腰肢,两人就在房间内的榻上亲密的靠在一起。   女子娇笑道:“桌上都没些酒菜,奴家这就叫人送些上来。”   金九龄微微一笑,“不必了,我今日赶时间,就是来找你拿一样东西。”   女子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正想问拿什么东西,她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睛迅速流出血色,剧痛让她想要尖叫出声,可喉咙里如同卡住了一般。她半响才发现,是面前的男人用手锁住了她的喉咙,她只能痛苦的扭动身体,然后出最后一声闷哼,倒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太快,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死不瞑目的带着刺瞎的双眼倒在了地上。   金九龄缓缓收回双手,慢条斯理笑道:“拿你的命一用。”   金九龄动作太快,江鱼鱼刚开始甚至没有发现他突然出手,直到女子倒在地上,双眼满是血红,她才意识到金九龄做了什么!因为被金九龄这突如其来的凶残惊到,手指不自觉一松,手机趁机溜出,她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捞了回来,但动作的声音却被察觉。   金九龄闻声而动,利声道:“是谁?”   他快速朝着声音处走了过来,江鱼鱼没敢和他正面撞上,踢开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窗户,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金九龄没想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他本欲追过去,但月光下依稀看到逃走那人穿着的衣衫,眼神微微眯起。   是他?那个苏州的富商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他的轻功似乎也很好。   金九龄看出自己轻功不如对方,索性没有追上去,他想了想,还是转头走向尸体,从怀里掏出一双红色绣花鞋,穿在了尸体脚上。   不管那个富商是什么人,都不能破坏他今日的计划。这女人与欧阳情走的很近,他知晓欧阳情是红鞋子的人,只有借着这样的办法,才能让陆小凤视线彻底转移到红鞋子中。   他正在拿着鞋子穿在尸体脚上,忽而觉得身后风声异常。   金九龄猛然回头一看,那个大肚子的苏州富商居然又跑了回来,正拿着一个古怪的铁皮对准他的身后。   金九龄见到江鱼鱼,心中百转千回,眯着眼睛缓缓起身。   江鱼鱼警惕的后退半步,收起了手机。她刚刚跑到一半,忽的觉得不太对劲,她跑什么啊!有大欢喜在,金九龄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她壮着狗胆又跑了回来,正好看见他正在给尸体穿红鞋,妥妥犯罪现场,掏出手机拍摄了下来。   她现在只要碰到金九龄就可以了。   江鱼鱼搓了搓双手,做好了和对方对打的准备。   然而金九龄看了她半响,忽的在自己身上点了几下,吐出几口鲜血,然后冷笑一声,像是有人打飞了他一般,转身自己穿破门栏飞出房间。   外面传出他沉稳喊声:“来人!快将此间围住,绣花大盗在此!谁能抓住绣花大盗六扇门重赏!”   江鱼鱼:“靠!”   你他妈贼喊捉贼!不讲武德啊!!   -   司空摘星与陆小凤本来还在房间内各怀鬼胎的打情骂俏,外间突然传出了骚动,带来了绣花大盗出现的消息。   两人齐齐站了起来。   司空摘星一听消息,再一看江鱼鱼还没回来,心中暗想不妙,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   陆小凤听到绣花大盗消息,就要离去,只是离开前不忘和美人打个招呼。   但下一秒,就看见美人一阵熟悉的轻功飞了出去,迎面还飞来了两个大馒头砸在他脸上。   司空摘星声音远远传来:“给你当宵夜吃!”   陆小凤:“???”   作者有话说:   今日掐指一算,我后日怕是有一万更大劫? 第25章   京城六扇门,最为安静严密之地,便是它的牢房。   牢房也分等级,初级在地面,属于一些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往下就是江湖人士,越深处的牢房,犯人的来历越狠,武功也越高。   最深处的天牢,更是关押着穷凶极恶的重刑犯。   为防这些人被劫狱或逃跑,神侯府的无情捕头在里面设置了层层机关,一层一层往下。越深处,便越难进入。   此刻,一向安静的天牢深处,却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怒吼。   江鱼鱼双手成扩音状,对着窗户深吸一口气――“垃圾六扇门!垃圾神侯府!”   “藏污纳垢!迫害良民!”   “四大名捕都是狗屁!狗屁!”   “金九龄才是绣花大盗!绣花大盗!”   陆小凤还没进牢房内,就听见了她的怒吼。带路的冷血面无表情道:“她已经这般喊了三日。”   陆小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胡子,“既然她已经证明了金九龄就是杀人凶手,一切与她无关,为何还不放人,还将她关押在这深处?”   冷血幽幽道:“因为她不肯交出金九龄。”   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的太快,陆小凤至今都有些晕头转向。   反正就是眨眼的功夫,美人没有了,只留给他两个大馒头。   而江鱼鱼反而因为杀了人,要被金九龄抓捕归案,还言之凿凿怀疑她就是绣花大盗。   江鱼鱼不承认,还说金九龄才是绣花大盗,陆小凤赶到现场时候,两人在青楼大堂大打出手,破口大骂……神奇的是江鱼鱼打赢了,而且之后金九龄就消失不见。   然后六扇门的人就来了,将江鱼鱼围了起来,双方争辩了许久,六扇门的人让江鱼鱼交出金九龄,江鱼鱼非常嚣张的表示,她凭本事抓的人,凭什么要交出来。   现场无人是她对手,所以僵持了许久。   再然后,神侯府的四位就来了。   江鱼鱼被四人用计围攻之下,当场擒获,满脸的郁闷,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没打赢这四个人。   走之前,嘴里还在嚷嚷她是良民!良民!金九龄才是罪魁祸首!   ……   就她打架的气势,真没看出哪里是良民了。   陆小凤揉了揉自己的脑壳,实在没想通事情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虽然说,江鱼鱼后来拿出了一个古怪小铁皮,上面留下的图案,勉强证明了人是金九龄杀的栽赃嫁祸,但她为什么不把金九龄交出来?金九龄人又去哪里了?   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导致他现在连被司空摘星耍了一通的事都来不及尴尬,话说起来,司空摘星跑哪里去了?为什么是他在为了江鱼鱼奔走啊!   冷血继续幽幽道:“而且最初,六扇门是将她关押在上层,但她不知做了什么,周围牢房的囚犯都消失了。”   这样事发生了两次,没了许多囚犯的六扇门才感到不妙,将她一个人丢到了天牢最深处。   冷血看向陆小凤,“无情破例让你进来见她,也是因为这事。”   陆小凤:“……好的,我待会问问。”   真是令人脑壳疼。   司空摘星你人呢!   -   天牢内,江鱼鱼吼累了,这才坐了下来。   天牢最深处,又潮湿又阴冷,还没有什么光线,感觉自己像是被关了小黑屋。而且周围有人的牢房距离她很远,想继续扒六扇门的人头都扒不到了。   她一脸郁闷的掏出手机,都怪金九龄!打开农场,一看金九龄正闲着,火速安排去搅粪!   这份农场里最苦最累最恶心人的工作,原本是属于欧阳克的,但如今他终于解脱。   把新进入农场的人草草安排了一下,江鱼鱼才把手机重新揣回怀里。   第二次使用通缉令,她稍稍摸清了一点规律。通缉令刷新出来,就可以开始拍照收集罪证,但抓捕的人数并没有限制,她也是进了六扇门的牢房才发现这点。   收集罪证照片后,即便通缉令到时消失,拥有罪证的人依然可以被抓捕。   这可真是……妙啊!   以后她要养成随手四处拍照的好习惯了。   但还要谨慎一点,古代人不是傻子,尤其这群人还是作者呕心沥血创作出来的主角。四大名捕就敏锐发现牢房犯人消失和她有关,而且无情还猜测出和她拿着的手机有关。如果不是因为有司空摘星神偷面板,他们根本没办法从她身上取走手机,这会她就要跪下了!   “阿门,虽然司空摘星他嘴骚、人骚、做事骚,但还是很有用的。”江鱼鱼对着牢房内唯一的天窗,真心实意的双手合十感谢。   神偷面板太好用了。   司空摘星没好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夸奖了。”   江鱼鱼闻言转头,一个穿着六扇门衙役服的男人走出来,他手上拎着一个食盒,应该是来给犯人送饭的。   江鱼鱼迟疑道:“司空摘星?”   衙役站在铁栏前对着她翻了白眼,“怎么,认不出来了?”   江鱼鱼呜咽一声,透过牢房真情实意的抓住了他的手,“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你居然会来救我!”司空摘星不止一次辱骂六扇门为一群爱咬人屁股的狗,由此可见他对这地方的厌恶程度。   不过也正常,哪个违法分子喜欢警察啊。   所以她根本没考虑过司空摘星来救她的可能性,倒是陆小凤可能性还会高点,他不是追查绣花大盗嘛,金九龄现在在她手上,他肯定绕不开……   司空摘星挑着眉的双手抱胸,语气贱贱道:“你就知道我是来救你的。”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悲惨的模样,顺便嘲笑一番?”   江鱼鱼表情一垮。   这么说起来,以司空摘星的恶劣程度,也不是没有可能啊……她手一缩,把司空摘星的手迅速抓进了牢房,死死扣在怀里。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来都来了,好歹做点什么再走吧!”比如开个门!   司空摘星手指灵敏的感觉到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地方,耳尖一红,他慌张的想要把手抽出来。   江鱼鱼见他挣扎,自然是搂的更加紧了。   司空摘星涨红了脸,抵着栏杆想要把手抽出来:“放手啊!你是笨蛋吗!”   江鱼鱼:“不放啊!大家同归于尽!”   司空摘星:“你先放手啊!”   江鱼鱼:“你先放我出去啊!”   司空摘星感觉对方越搂越紧,几乎整个手心都被靠在上面,和抓住了也没两样了,慌不择言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你你不择手段,你不知廉耻!”   江鱼鱼:“?”   操,不放就不放,怎么还骂人呢?   作者有话说:   明天入v,万字更新~   这篇文不会太长,我的文一般也不会写很长,标准就是二三十万字一篇。   下本接档就是隔壁的《江湖文学城》,写完这本就开,不休息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就写这两本综武侠了? 第26章   江鱼鱼隔着一道铁杆, 死死的扣着司空摘星的胳膊。两人僵持不下,脸红脖子粗的。   “救救我,救救我!”江鱼鱼开始试图打感情牌, 声情并茂道:“从初遇、到相识、再到相知,你曾经每天早晨都要吃我的韭菜盒子和葱花蛋卷的你还记得吗!”   “再过半个月你还能吃到炒白菜啊!”她已经让欧阳克种上了!   司空摘星手也不敢乱动, 生怕她又扣紧了一点, 慌张道:“谁说不救你了,你先放开啊!”   江鱼鱼:“那你开门啊!”   司空摘星有些崩溃, 只能直言道:“这个天牢里都是无情设置的机关,我花了三天时间才进来, 哪里能一时半会就开门!”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江鱼鱼狐疑的松开了一点手上力道,“说好了啊, 你可不能我一放开就跑了。”   司空摘星语气麻木道:“来都来了,我跑什么啊。”   江鱼鱼闻言, 这才给他彻底松开。   司空摘星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手还没抽回来, 江鱼鱼忽的又一把抱了回去。   江鱼鱼:“不行,我还是得抓住你,不然你一溜就没影了。”   司空摘星:“……”   这下是彻底抓住了。   他脸色从红转为白, 从白转为青,又从青转为红, 有些崩溃道:“你乱抱什么啊!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的手在在在在……”你的胸上啊!   江鱼鱼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哈?你在说什么?”   她低头一看,看到了司空摘星的手放在她隆起的胸前上,她顿了顿,一只手伸进去摸了摸, 然后摸出了一个白面馒头。   “你在说它吗?”   司空摘星:“……”   “你为什么要把馒头放在胸前!”   江鱼鱼理直气壮道:“因为这里老鼠多啊, 你吃的不放在怀里, 没一会就要被老鼠啃了!”   司空摘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他没好气的一把将自己手抽开,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磨牙冷声道:“你在这里关一辈子吧!”   说完,一个人就一溜烟跑入了黑暗中,背影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江鱼鱼伸出尔康手:“大哥!还没开门啊!!!”   “啊!”   陆小凤和冷血进来时,就看到江鱼鱼对着自己伸出手,语气悲怆啊出声。   陆小凤乐了,走过去问道:“你这是知道我们来了吗?”   江鱼鱼看到陆小凤,才知道为什么司空摘星突然跑走了,她嗨呀一声,从善如流的捞起陆小凤的袖子,深情问道:“兄弟,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陆小凤叹气道:“你也不用我救吧,人家盛捕头不是说了,只要你交出金九龄……”   江鱼鱼唰的把他袖子甩回去,冷漠脸道:“不给、不放、不交。”   她凭本事抓的人,凭什么要白白放了。而且六扇门平白无故让她坐了三天的牢,吃了三天的大馒头,馒头还是没甜味的北方馒头呜呜……简直就是滥用公共权力!   江鱼鱼语气激动的表示她不服!她要上诉!她要去敲开封府的鼓状告四大名捕!   冷血在旁边抱着剑,冷冷道:“开封府管不到京城。”   江鱼鱼瞪着他,“那我就去敲皇宫门口那个鼓!”   “四爷,你先别说话了……”陆小凤哭笑不得的安慰她:“这个事也不能怪六扇门,谁让你抓了人家的捕头。”   江鱼鱼据理力争表示:“可他们捕头是杀人凶手,污蔑我唉!而且他还是绣花大盗!这叫什么,这叫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六扇门知情不报,试图包庇!”   冷血闻言又冷冷道:“六扇门并不知情。”   江鱼鱼语气越发痛心疾首:“那完了,天子脚下第一警察……呸,官府机构。居然连自己家里出了叛徒都没发现,藏污纳垢,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冷血寒着一张脸:“……”   金九龄就是绣花大盗一事,确实让六扇门丢了好大一个脸。冷血虽然属于神侯府,但六扇门也算是他们管辖之下,说起来也要怪他们御下不严。   陆小凤夹在两人中间,只能打着圆场表示:“金九龄是绣花大盗一事,莫说六扇门了,我作为他的老友,也很意外。”若不是在江鱼鱼反复强调下,无情捕头亲自带人去了金九龄家中搜寻到作案的证据,只怕六扇门的人也不敢相信。   “这种情况,六扇门肯定也是不愿看到的。所以无情捕头这几天就在整顿六扇门上下,严格自查。”   江鱼鱼凉凉道:“所以,自查了三天,也没有把我这个无辜良民放出去。”   她重重咬住了无辜两个字。   冷血脸色更冷了。   陆小凤苦笑道:“你既想出去,为何不把金九龄交出来。”   江鱼鱼看他,不可置信道:“你老年痴呆了?”还要她把刚刚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陆小凤:“……”   他叹气,有些为难的摸了摸唇边,“你这样说,岂不是无解了。六扇门肯定是要金九龄人的,否则如何结案,公之于众。但你被金九龄得罪,又不肯交人……”   江鱼鱼:“谁说我不肯交人了?”   陆小凤懵了,“你刚刚意思不就是不肯交人吗?”   “不对。”江鱼鱼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我只是不肯白白交人。”   陆小凤:“……噢。”   江鱼鱼非常和善的表示,别的不提,绣花大盗的悬赏金是不是得给她结算一下?而且还有她的心灵受损费,助人为乐抓捕奖励,被官府误伤误工费等等……陆小凤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那么多费用要求。   但只要能用钱就能解决,倒是比之前油盐不进的好商量多了。   陆小凤道:“这些可以和六扇门商量。”   “那你能不能先把金九龄交出来?”   江鱼鱼反问道:“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出去?”   陆小凤下意识看了一眼冷血。   冷血冷声道:“必须先交人。”   江鱼鱼那日在青楼的表现太突出,如果不是因为经验不足,被几人联手拿下,根本抓不到她。毕竟是拥有司空摘星面板,司空摘星这些年都没有被六扇门抓到过,就可见逃跑功力之强。   陆小凤为难看向江鱼鱼,江鱼鱼率先开口:“我坚决要求先出狱!这几日的牢狱生活,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品质!”   因为没有办法购入主食,她农场里的劳改犯们都吃了三天的韭菜和葱花了!这几天游戏画面脸都是绿的。   陆小凤:“……”   行吧。   陆小凤又从中周旋几句,但江鱼鱼坚定自己是要先出去,而且还得带着巨额赔偿金,最后还是陆小凤与冷血刹羽而归,表示要与无情商量,晚一些再来。   “看样子是不用我帮你逃狱了。”   他们走后,司空摘星才又从黑暗角落里蹦哒出来,此刻他已经脱下那身衙役装扮,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只是脸依然是一副陌生面容。   但江鱼鱼习惯了,司空摘星和她认识开始,就没用过一张脸超过三天。   这可能就是一个易容高手的自我修养。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站在江鱼鱼面前,“虽然我很不喜欢六扇门的人,但他们几个人,说话信誉度还行。”   江鱼鱼看到司空摘星又回来了,一脸兴奋的冲过去想要抓他的手,司空摘星惊吓的退后一步,表情警惕把手全藏在身后道:“说话就说话,不要搂搂抱抱的,伤风败俗!”   江鱼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司空摘星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语气有些不自然,双手又重新抱胸道:“你要说什么?”   江鱼鱼表情一变,兴冲冲道:“其实这几日,我在六扇门的牢房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六扇门作为京城最大的犯罪处理科,又有四大名捕在头上压着,他们的地位并没有一般武侠小说里的那么无能,反而抓了不少以武犯禁的江湖人士,有江湖人士在,自然就会纷争。为了防止这些江湖人士逃狱劫狱,所以他们在牢房的管理上,也有一些独特的规则。   他们将罪犯分为罪行等级,一层一层的管理,武功越高关押越严。而且他们也有罪犯劳动改造制度,毕竟不能白养着给饭吃。   虽然这几天江鱼鱼并没有被拖去改造……但这些天她从最初级的普通牢房落到了最深处的天牢。一层一层下来,她感觉到什么叫醍醐灌顶!   本质上来说,农场游戏的设定其实就很像是一个劳改犯的监狱。   农场之前抓了欧阳克和大欢喜等人,但作为一个社会主义下长大的成年人,江鱼鱼对于自己这个金手指,并没有很大的真实感。毕竟游戏是游戏,游戏里你抓了NPC,让他们去干活,好像没什么,但换到了现实里,即便他们是犯罪被抓……感觉也很奇怪。   加上游戏里违法标准也奇奇怪怪的。   所以,抓了欧阳克大欢喜一行人以后,本想着等他们习惯了农场,就去见一见,却因为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奇怪感觉,也被无限搁置了。   她至今最多回去上个厕所,都没有和他们对话过,也没有和他们见过面。   欧阳克和大欢喜大概现在还是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为什么要干那些事。   不过现在,六扇门的管理制度,就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构思!   她其实完全可以把农场包装成一个江湖上的奇怪机构啊!   一个行侠仗义,专门抓违反之人关押的监狱――关押期间,顺便干活劳改。   毕竟江湖这么大,什么奇奇怪怪的门派都有。有专门收集消息的,有专门收集杀手的,还有专门收集美女的……那她专门开个监狱,也不算什么了吧。抓捕条件偶尔奇怪,也不算什么吧!   司空摘星听江鱼鱼兴奋的叨叨了一长串,勉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你要把你那个奇怪的空间,打造成一个江湖上的监狱?”   这个想法倒是意外……有趣啊。作为江湖上第一个享受过农场监狱滋味的司空摘星露出笑容,拍掌道:“不错不错,我喜欢。”   只要自己不倒霉,看别人倒霉就很有趣。   他兴致勃勃的建议道:“既然要在江湖上建立,那必然是要取一个合适的名字,如此才好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名号。”   江鱼鱼嘿嘿一笑:“我早就想好了!”   “就叫张三的家!”   作者有话说:   入V第一更~点题~   梗来源:B站罗翔老师的视频,法外狂徒一般都叫张三~? 第27章   司空摘星提出质疑:“张三的家?为什么叫张三的家?这个名字很平平无奇啊。”   江鱼鱼深沉道:“这是一个梗, 你这种法外狂徒,是不会理解的。”   “严格来说,你应该叫司空张三。”   司空摘星不理解她的梗, 并且翻了个白眼,语气凉凉道:“那你这个组织老大, 是不是得叫王二麻子啊?”   江鱼鱼摸了摸下巴, “好像也可以啊。”   监狱长叫王二麻子,狱卒叫李四, 所有人犯人统称为张三。   平平无奇中带着一丝沙雕的气息,很符合农场伪装的监狱本质。   “好, 这个提议非常好。”   江鱼鱼拍掌定音,“这个职称设定简直完美, 既有江湖神秘组织的隐蔽性,又有现代伸展的内涵意义。”   然后她开始热情的邀请司空摘星, 来担任首任李四。   司空摘星:“哈?”   农场现在进入不方便, 除开罪犯还是罪犯, 目前只有司空摘星获得她的豁免权,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如果只有她一个人,说是组织难免显得气短, 总得拉个人在身边壮壮胆。   司空摘星是她来武侠世界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深知她农场的本质, 加上认识有段时间了,江鱼鱼知道,司空摘星是非常喜欢这种折腾别人的活动。   拉他入伙准没错!   果不其然,听完她的计划后, 司空摘星摸了摸下巴, 挑眉道:“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先把农场改造一下吧,至少要像个监狱的样子。”   江鱼鱼在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块,在地上画出了农场的地图。   农场内目前还是只开辟了最基础的原始荒地,一片荒原,一条小溪。她指使欧阳克等人种田,刚开始种田经验升级还可以,但20级以后升级就缓慢下来了。从游戏角度来说,是属性不对应导致的,这群人只有欧阳克轻功还可以,勉强适合种田……   加上这群人经常趁着她忘记指派工作时候偷懒,她也不能时刻看着手机,所以等级已经很久没上了。   提升等级对江鱼鱼来说还是很重要,30级可以开辟森林地图,开两个技能栏,还可以加速通缉令刷新时间。有了两个技能栏她就可以同时装上司空摘星和大欢喜的面板,灵巧和抗性同时满足。不会再出现四个人一围就被抓的情况……   通缉令刷新时间更不用说,安家立命的根本。以后扩大组织就靠它了。   至于森林吗……暂时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江鱼鱼画完目前农场的布局,隔着栏杆展示给司空摘星看,“这就是里面目前的状况,我让他们建造了一些自住的房子,盖了一个共用厕所,一个放粮食的仓库,还建造了一个临时的小厨房。”   剩下的就都开垦种菜去了。   以玩游戏的角度,这个布局简直烂到没眼看。   司空摘星没玩过游戏,看到这样的民生布局,也拧眉道:“这都什么玩意?你里面那么多人,一个茅厕也就算了,就一个临时小厨房,他们够吃吗?”   江鱼鱼望着天:“吃就差不多吧……”反正她有花钱给他们买食物进去,不至于饿死。   司空摘星抱胸看她。   江鱼鱼有些心虚的捂住脸,“主要是刚开始想让他们多挖田好升级,所以就解决了基本生存问题,全都打发去种田了。”等后面普通的挖田种田升级不动了,她也懒得再规划安排了。   作为当初猛挖田的受害者之一,司空摘星毫不留情的嗤笑一声,直言道:“得亏你不是县令之类的,否则一定是个狗官。”   江鱼鱼:“……”哼!   “你厉害,那你来啊!”   她就不信司空摘星能规划的比她更加好。   “如果你想把这里打造成一个江湖上的神秘监狱。第一……”司空摘星撇她一眼,指着主屋周围道:“就得把周围所有东西都拆了,包括那些破田。”   江鱼鱼不解,“为什么啊?”种田游戏没有田算什么。   “荒原那么多,田地可以再规划。”司空摘星撇她:“可一个自称神秘的监狱,周围却围了一圈施肥的田,是什么感觉。”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逼格。   江鱼鱼:“……行吧。”也算是有点道理。   她拿出手机,准备让欧阳克和大欢喜去把田都拆了。   司空摘星看着她的动作,又缓缓道:“第二,你不能完全依靠神秘的力量去控制他们。”   江鱼鱼瞪圆了眼睛,“这又是为什么?”   “江湖上的人都是很有野性的。你用莫名的力量控制他们,不会让他们恐惧,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只是依靠这股神秘力量,但凡他们有机会得到这股神秘力量,他们只会更加强大,然后报复回来。”司空摘星抱胸,似笑非笑道:“当初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鱼鱼:“……”   你不但这么想,你还这么做了!   “神秘力量,可以作为手段,但绝对不能作为全部的手段。”司空摘星道:“想要江湖上的人对你心悦诚服,你就要自己展现能力。”   “江湖上有个神秘地方,叫做玩偶山庄,传言进去的人就是进入了主人做的玩偶屋子,一辈子只能当个玩偶。只有极其少数才能逃出来……其实要说来,玩偶山庄和你那个空间,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玩偶山庄,江鱼鱼有点印象。在萧十一郎中,萧十一郎与沈璧君看到了一个玩偶屋子,后来两人出现在那个玩偶屋一模一样的山庄中,里面的人都以为自己变小进入了那个玩偶世界。   这种认知让所有人都感到崩溃。   但其实他们只是被放进了一个一比一还原的山庄中,所谓的玩偶山庄,就是一个心理骗局。   江鱼鱼若有所思道:“那我好像知道你的意思了。”   简单来说,组织想要在江湖上混,首先要有逼格,其次要有范。   能唬住人的范。   江鱼鱼想通了以后,重新扑在了栏杆上,对着司空摘星招了招手,小声道:“快来快来,帮我做个事情!”   司空摘星迟疑片刻,将耳朵附了过去。   “你能不能帮我去定一批衣……”江鱼鱼对着他耳朵吐了几个字,还没说完,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捂住耳朵快速跳开。   他尽力维持淡定的表情,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耳尖,不耐烦道:“你还是直接说吧!”   江鱼鱼一脸懵逼看着他,“啊?!你耳朵怕痒吗?”   行吧。   -   今日的农场中,没有什么特别的。   唯一有些不同的,大概就是这两天,他们都没有被神秘力量所控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空闲了下来。   人一闲下来就会搞事,即便大家都是被关在这里也不例外。   欧阳克与大欢喜带着各自人马站在一起,与他们遥遥相对的,是金九龄为首带着的一群囚犯。   这些天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食物越发缺乏,甚至到了最近都在吃之前种出来的韭菜和葱花,幸好有一条小溪,还能抓鱼改善伙食。   两方人马,正是因为小溪的所有权而起争执。   大欢喜一行人胖子多,吃的也多,加上大欢喜在农场中武功最高,理所当然的霸占了这条小溪。欧阳克作为和她同时间进来,加上欧阳锋的一点面子情,也被勉强纳入庇护。   与之相对的,才进来几天的金九龄与其他囚犯,就被狠狠针对了。   金九龄这会正是带着一群人与大欢喜商议,不说小溪的归属权,至少饮水分一些出来。   人不吃饭可以熬七天,但若是没有水,那就一半时间都熬不过去。   大欢喜一夫当关,坐在人群中,恶声恶气道:“人这么多,食物本就不够分,你们死活与我何干?”   这些日子被关在这鬼地方,没有出路没有未来,已经让她暴躁至极,前几天又有人进来,却都是一问三不知。唯有金九龄给了一点消息,说是什么一个大肚子的苏州富商……真是见了鬼。   苏州富商和被关有什么关系??   大欢喜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有用的消息,这群人还要分吃分喝,大欢喜自然不悦。她有些漫不经心又恶毒的想着,如果这里面死了人,那背后藏头露尾之人会不会就出来了呢。   金九龄闻言,脸色阴沉,正要开口。   一道有些雌雄莫辨的奇怪声音从背后响起――   “好多人,好热闹啊。”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只见那一直屹立在农场中间的小木屋上,不知何多出了两个带着奇怪面罩的人,这两人不穿外衣,只是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踩着一双黑靴子,两人胸前都有一个黑色的圆圈。   一个里面写着贰字,一个里面写肆字。   所有人都是一愣。   两人穿的衣服简单来说就是古代影视剧那种囚服,把囚字换成了数字。   江鱼鱼不止给她和司空摘星定做了一套,农场里所有人,她都定制了一套,张三专属囚服。   毕竟都是江湖组织了,没有统一的校服怎么行呢!   所有人都愣住,江鱼鱼非常得意的叉腰,对身边司空摘星道:“我就说了,这套衣服一定震撼全场。”   司空摘星不知道这衣服的梗,但他还是觉得穿着里衣就出门怪里怪气的,嗤笑吐槽了一句:“那是,一般正常人谁穿里衣出门,他们能不震撼么。”   江鱼鱼不服气:“你懂个屁屁。”   “这叫做纯狱风!”   流行着呢!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还有一更晚上来? 第28章   “呵。”司空摘星扯了扯自己脸上奇怪的面罩:“纯狱风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但现在我只觉得自己现在穿着这一身很傻叉。”   江鱼鱼委婉表示:“你有没有考虑过,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就是个傻叉。”   自己傻叉的事,哪能怪衣服啊。   司空摘星没好气的双手抱胸:“行行行, 我傻叉,陪你穿这傻叉衣服, 那你自己玩吧。”   江鱼鱼又连忙安慰道:“别呀, 来都来了。”   这么多人,她一个人玩不过来啊。   木屋上堆着是茅草顶, 加上农场里是四季皆宜的温度,倒是比刚刚在监狱里舒服多了。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两人一开始斗嘴, 就有些忘乎所以,两人都想着叨叨赢了再说, 站在屋顶上旁若无人的交谈,倒是把下面田里一群人忘记了。   大欢喜率先走了过去, 仰头看着两人, 嗡声嗡气道:“你们……是这里的主人?”   见人过来了, 两人才停止斗嘴。江鱼鱼咳咳两声,她用了司空摘星的易容能力,把自己声音调整为雌雄莫辨的机械音, 免得被认出来。   “你可以这么认为。”   在没听过机械音的众人耳里,奇怪的腔调, 自带诡异和冰冷感,如同地狱传来的声音。即便对方说着一些不着调的奇怪话,也忍不住在心中带上了一丝畏惧。   这两人穿着奇怪,面上还带了奇怪的面罩, 也不知道那个是主事人。   大欢喜心思转了转, 还是看向了江鱼鱼, 这个人最先开口,也做了自我介绍,这代表她有沟通的意愿。   “我们这一行人,在这地方被困许久,莫非是二位的手笔?”说到手笔,大欢喜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的怨气和危险。她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被困在这地方吃苦受累月余,如今背后之人出来了,实在忍不住这怨念了。   她心里甚至不留痕迹的打量两人,试图判断对方的功力,若这两人功夫不如她……哼。   “不不不。”江鱼鱼摇了摇头,语气深沉道:“你们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我们的手笔。”   大欢喜当即就想追问,江鱼鱼又指了指自己:“是我的手笔。”   大欢喜被噎住,瞪圆了眼睛。   倒是她身边的欧阳克主动上前,开口阴森道:“这位朋友,倒是很直白。”   “就是不知道,你意欲何为啊?”   “关着我们将近两月,也该说明你的来意,让我们心中有数吧?”说完他还不忘自我介绍一番:“在下欧阳克,是白驼山庄的少主,西毒欧阳锋是我的亲叔叔。”   欧阳克大概是觉得,江湖上的人听到欧阳锋的名号,都会给几分面子。   可惜在屋顶上的两人,对此都没有很大反应。   站着俯视一群人有点累,江鱼鱼换了姿势,直接坐在屋顶上,盘着腿和善表示:“是这样的,我呢,准备在江湖弄一个组织。”   “之前没有考虑好,所以就放任了大家一段时间。”   “这两天,我基本完成了这个游戏……啊呸,这个组织的构思。今天来呢,也是为了给大家解惑一番。”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司空摘星在旁边笑了一声,江鱼鱼没好气的戳他一下,小声道:“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有问题吗?”   司空摘星懒洋洋道:“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有点傻叉。”   “大家一起玩,傻叉也是一起傻。”江鱼鱼哼了一声。   她本来也考虑过要不要编一点高大上的背景啊,故事啊,来忽悠这一群人,但司空摘星说了,在江湖上混久了的都不是笨蛋,你编的越多,破绽就越多,还不如半真半假的来说。能说的就直接说,不能说的就不回答。这样反而会让那些擅长脑补的江湖人,觉得你更加高深莫测。   但江鱼鱼觉得,总结下来,其实就是要两个字,装逼。   正如司空摘星说的,江鱼鱼模棱两可的描述,反而让这群见识过农场神秘的江湖人有些心生警惕。 大欢喜甚至在心里揣摩了一番江鱼鱼说漏嘴的游戏二字。   江湖上也不是没有这样的邪人,喜欢抓一些不懂武功的普通人,然后把他们关押起来,虐杀为乐。   周围人大约也和大欢喜想到一处去了,脸色都不太好看。甚至有人已经在细细打量自己距离木屋的距离,考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杀了木屋上的两人。   大欢喜看了自己身边的人一眼,露出一个狠戾的眼神,那人微微点头,隐在人群中,朝着木屋方向摸过去。   司空摘星看着一群人不说话,几乎能猜测到他们在想什么,带着些许笑意开口:“各位,来都来了,何必在意什么时候死呢。”   “倒不如死前把问题,都问清楚了。”   “哇,你不要说的那么吓人。”江鱼鱼和他一唱一和:“都说我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大家放心,不出意外,是不会死人的。”   江鱼鱼说的真心诚意,但在这种情境下,她与司空摘星的对话,更像是一个组织里□□白脸的人,有些人笑吟吟说着不会死人,反而下手更狠的感觉。   众人更加沉默,心中对两人越发警惕。   这时,江鱼鱼感觉到外面监狱似乎有人来了,被人发现她不在监狱里可就麻烦了,她转身连忙离开了游戏。巧的是,被大欢喜指使去偷袭试图的那人就在此时飞身偷袭两人,目标就是江鱼鱼。   然后他就扑了个空,司空摘星在旁边反应极快将人踹了下去,挑了挑眉头,心想这可真巧。   江鱼鱼原本就想以随时出现离开这种手段震撼所有人,弄这一出,这些人大概更会觉得他们神秘莫测。   不出半分钟,江鱼鱼捂住隆起的胸口又转了回来,刚刚是真的送饭的衙役,所以拿了两个馒头就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一群人表情僵硬盯着她,以为是自己突然消失吓着这群人,挺起胸安慰道:“没事没事,习惯就好。”   如司空摘星猜测,这下所有人都安分了不少。   甚至大欢喜都有些讳莫如深,不再开口。   倒是无形中,装逼了一波。   装逼效果还是直接的,一阵沉默之下,大家都不肯出头。还是金九龄这个新来的人再次开口,不过他语气也异常恭敬,似乎生怕得罪了两人。   他低声询问道:“阁下既然说,今日是特意来为我们解惑的,那我是否能询问,在下为何出现在这里?”   金九龄是她和六扇门交易重要人才,指不定后面就能换很多资金,江鱼鱼对他和善道:“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杀人,被判无期徒刑,恭喜你,你也是这里唯一一位无期徒刑噢,很多人找你呢,非常值钱。”   金九龄一愣,脸色骤然冷下,对方话语的幸灾乐祸,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无期徒刑,这个牢狱的说法,让不少人心中有些明悟。欧阳克也察觉到了什么,心神一转,又连忙询问:“听你们意思,是有人愿意花钱,我就可以出去吗?”   如果是这样,欧阳克就完全不担心了,他知道欧阳锋肯定会来救他。   江鱼鱼:“那倒不是,你得刑期满了,他是例外。”   大欢喜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为何他是例外?”   江鱼鱼也不好说是因为六扇门能给的太多了,她想了想,转了一个话头,“你们如果能拿我要的东西来交换,可以考虑给你们减免刑期。”   闻言不少人问出声:“什么东西!”   江鱼鱼:“怪侠的一切东西,他留下的东西,宝贝,武功秘籍,甚至别人不知道的消息,都可以拿来交换。”   欧阳克连忙问道:“你说的可是怪侠给朕换尿片!”   江鱼鱼点头:“没错。”   欧阳克惊喜道:“我知道,我有!我有怪侠留下六壬神骰!传说里面留下他的秘籍!”   江鱼鱼一愣,表情有些古怪问道:“你确定有吗?”   那魔方的残骸现在还在她包裹里呢。   司空摘星噗嗤笑出声。   欧阳克一噎,似乎反应过来自己根本没有带来,早在他进入农场的时候,六壬神骰就不见了。   他脸色转青,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倒是不远处的金九龄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见欧阳克大欢喜几人问了问题,也没有出现什么状况,其他一直在观望的人也终于敢发声了,有人高声问道:“这里也是监狱吗?我之前明明是在六扇门的监狱,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这位兄弟大概就是江鱼鱼顺从从六扇门薅来的羊毛,但这么多人,终于有一个人提到了她想表达的本质。江鱼鱼欣赏的看了过去,但对方大概怕惹事,喊完以后就缩头回了人群中。   行吧。   江鱼鱼对所有人直言道:“没错,我这里就是一个监狱。”   “你们都是犯罪之后被我抓来的犯人。”   “在这里,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做张三。因为都是法外狂徒嘛~哈哈哈~”   江鱼鱼还随口解释一下为什么叫张三,自己说着笑出声,但很可惜没有人懂她的梗,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加上机械音笑起来就像是电脑卡壳了一样,难听的像是鸭子叫。   司空摘星都给了她一个,你可放过我耳朵的眼神。   她只能寂寞的收回了这个冷笑话。   “那么,大家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可就结束问答时间了。”   “你刚刚说金九龄是无期徒刑,这里又是监狱。”大欢喜高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我可从未听过江湖有这么个地方。”   她有些愤愤不平道:“就算是死,也要让老娘知道,是死在了哪里吧!”   江鱼鱼还以为他们会问怎么出去之类的,好把农场认真干活的理念传播出去,但他们居然只想知道自己在哪里,闻言有些失望。她忧伤的踢了踢司空摘星,给了他一个你来说的表情。   司空摘星撇了撇嘴,语气凉凉道:“刚刚不说过了么,你们都是张三。”   “所以这里,就是张三的家。”   “……”   众人沉默半响。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为什么感觉怪怪的。这两个人真的不是在耍人吗??   江鱼鱼站在屋顶上,看着一群人表情古怪,语气纳闷道:“他们什么都是这个表情,张三的家不好听吗?”   张三家多有内涵,总比什么青龙门啊,斧头帮的好听吧!   司空摘星抱胸了然道:“他们大概是觉得,这么儿戏的名字,你是不是在耍他们。”   “哪里儿戏了。”江鱼鱼非常不服气,决定让这群人好好反思几天,等她从六扇门牢房出去了,再好好宣扬她的张三家。   她正拉着司空摘星准备离开,人群中的金九龄忽的开口:“二位留步,我有怪侠的消息交换。”   江鱼鱼动作一顿,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   司空摘星挑眉道:“说来听听。”   金九龄从一群人嫉妒不甘的眼神中走出,对着两人自信微笑道:“我这消息,是江湖上都不知道的事。”   “所以,我觉得,至少不能在这里谈。”   “江湖消息众多,并不是所有消息都是独家的,即便是百晓生也和大智大通有竞争呢。”见惯江湖技俩的司空摘星表示不吃他这一套。“你既然说是江湖上都不知道的消息,总得先透露出可行性。”   金九龄思酌片刻,缓缓道:“六扇门的天牢中,有一个怪侠的后人。”   司空摘星眯了眯双眸,看向江鱼鱼。   江鱼鱼闻言一惊,还以为他说自己,但仔细想了想,她是先抓了金九龄,才进的六扇门天牢,所以应该不是说她……   她对司空摘星道:“这个消息我喜欢,我们下去聊吧。”   主屋属于玩家专用,只有她和被邀请的人才能进去,这样外面的人就听不见了。   她与司空摘星跳下屋顶。   金九龄对着两人拱手,微笑道:“说起来,还未知二位名号?”   “我是王二。”江鱼鱼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贰,又指着司空摘星的肆道:“他是李四。”   司空摘星哼笑一声,替她补充道:“是王二麻子。”   江鱼鱼没理他,看着金九龄认真道:“可以没有麻子。”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王二麻子。”   江鱼鱼:“没有麻子!”   司空摘星:“麻子。”   江鱼鱼:“没有!”   站在两人面前逐渐被遗忘的金九龄:“……”   这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就打情骂俏起来。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但是我加了字数!   (喊)大家能不能留个言啊!我想给你们发红包啊!? 第29章   江湖上性格怪异之人不少, 金九龄办案时也见过,加上自己如今是在别人的地盘,自然收敛了脾气。耐心的等待两人斗嘴结束, 带他进入了木屋内。   这木屋在农场时,不少人都过来想要进去看看, 但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打开门, 窗户里望进去也是黑乎乎。甚至有人刀砍屋子、放火烧都打不开门,也越发让人觉得这地方古怪。   如今终于能进去了, 金九龄职业习惯就先打量了一圈屋内,然后心中一惊。   这木屋从外面看并不大, 就像是个厕所的茅屋。但进入里面后却别有一番天地,里面不但面积很大, 整片地板铺的是带美丽花纹的白色的石头(大理石),地面平整又美观。床铺柜子梳妆台等家具一应俱全, 而且造型独特, 从未见过。   进门处还有个内室, 里面白花花一片,有些造型奇怪的摆设,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其实就是厕所)。   屋子里唯一格格不入的就是角落里堆着的麻袋(江鱼鱼买的种子)。   金九龄从未见过这种现代化的屋子, 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司空摘星其实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对这个木屋最初的印象, 还是那个升级了以后勉强只能躺下两个人的破房子。没想到离开了一段时间,就升级成了这么一个舒适的居所。   他有些漫不经心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瞄上了那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席梦思。   江鱼鱼带着金九龄坐在了屋内的圆桌上,“没有茶, 凑合坐吧。”   “外面听不到我们的交谈, 现在可以说了吗。”   金九龄拘谨的坐下, 连忙道:“这是自然。”   他想了想,看着江鱼鱼还是继续说起自己知道的消息:“我在六扇门待了十多年,知晓天牢最底层,有一个人被关了许多年。”   “此人其实罪行不重,只是因为双目失明,无处可去,才一直留在了六扇门的牢房里。刚开始他只是在最上层的普通牢房,并没有人注意他,直到过了十多年,一个六扇门的老头发现这人竟十多年都没有老去,这才觉得不对,上报了直属上司。”   “但六扇门公务繁忙,加上那时候朝堂不稳,这点小事也没人深究,直到我入职以后,看到了份老卷宗,感觉很好奇,便去监牢里看了看那人。”   “那人虽然因为常年在监狱中蓬头垢面,但依然容颜未改,他入狱记载的年龄是二十三岁。”   金九龄说到这里,便停下了话头,看着江鱼鱼微微一笑。   “而入狱之时距离我发现那份卷宗,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年。”   “按理来说,他如今应该是一个近八十岁的老翁,却依然保持着年轻人的模样,发黑眸亮,我最初好奇与他对话过几句,他鲜少回应,但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可以察觉到他神志清醒,言语清晰。”   江鱼鱼若有所思。   大兄弟在江湖上最为出名的一个传说就是他八十岁时依然是少年模样,容颜不老。光听金九龄的描述,这个牢房里的人和他拥有一样的特质。她都有点怀疑,大兄弟这些年销声匿迹,别是因为被关起来了吧!   司空摘星大约是猜到了江鱼鱼的想法,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怪侠当年在海外被魔教围攻,他虽然留下遗言让人去寻找秘宝,但他的尸骨下一刻被魔教挫骨扬灰了,死状是被不少人都看见的。”   “不可能还活着。”   江鱼鱼闻言回头,发现司空摘星居然一脸舒适躺在她的席梦思上,心想这床单是不能要了。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看向金九龄,问道:“所以,你就得出了他是怪侠后人的结论?”   “不。”金九龄语气带上些许的嘲弄:“也许是因为牢房里的日子太过于寂寞,我经常带着一些酒菜去看他,他便逐渐与我成为了朋友。”   “他与怪侠的关系,也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我后来依照他所说,在华山上找到了一些怪侠留下的笔记,确认了他所言非虚。”   这也是金九龄将这件事隐瞒下来的原因,他会为了钱财去做绣花大盗,又怎么会不对这种江湖秘宝贪婪,为此他将六扇门关于此人的卷宗全部偷偷调换。即便后来四大名捕来到六扇门查阅了所有卷宗,都不知道这件事。   若不是来到这古怪地方无法出去,对方又收集怪侠的事,金九龄也不可能主动说出来。   “怪侠笔记被我藏了起来,倒是无法拿出证明,不过二位若能前去六扇门天牢,找到那人,试探一番,便知真假。只是六扇门天牢有无情设下的机关,一般人怕是无法进入。”   他说到这里,自得一笑,他作为六扇门的名捕,虽然地位比不上四大名捕,但进入天牢却是不难。除开怪侠得笔记,这件事也可以成为他的筹码之一,聪明人都知道要留下底牌,如今他还没出去,自然不能将底牌全部交出,现在就看这古怪的二人是怎么想法。   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两人其实一出去就是六扇门的天牢。   江鱼鱼更是一乐,直接转头看向司空摘星:“这不是巧了嘛,出去看看?”   司空摘星躺的舒服,语气有些不大乐意道:“嗯。”   然后两人就一起消失在了金九龄面前。   金九龄还没反应过来,江鱼鱼又忽的出现,然后和善的将他送出屋子,走之前把一堆里衣交给他,表示有空给大家分发一下衣服,然后就关上门,再次消失。   金九龄看向自己手里一堆整整齐齐的衣服,圆圈中巨大的叁无声与他对视。   “……”   -   出来以后,两人依然是在六扇门监狱中。司空摘星还好,毕竟他在栏杆外,出去就是跑两步的事,而她已经坐牢五天了!   陆小凤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前天明明说着要去找无情商量一下,然后再也没来过。   天牢里除开送饭的,就是倒马桶的。   她只能依靠忍辱负重讨好司空摘星获得外卖,不然这几天她吃馒头都要吃吐了。   就是司空摘星干着外卖小哥的活经常骂骂咧咧的,如果在现代,肯定是一个天天扣绩效的外卖小哥……   司空摘星站在外面敲了敲杆子:“我先说好,可别叫我一个人去找人啊。”   江鱼鱼想了想,倒是暂时没说去不去的事,她认真的问司空摘星:“你觉得金九龄刚刚说的靠谱吗?”   “我怎么知道!”司空摘星皱眉抱胸:“我和他不熟,陆小凤才是他朋友。不过听他那语气,倒也不像是假的,可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司空摘星在三教九流的人里混迹久了,有时候有些异于常人的敏锐。   江鱼鱼连忙激动道:“对对对,你也觉得不对劲是吧,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要说金九龄骗他们,也不至于。但就是觉得他那番描述,有些蹊跷的地方。   而且江鱼鱼觉得,那人在监狱里关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只有金九龄一个人发现他不对劲。发现了也就算了,可被关了这么久小黑屋,那人还是个瞎子,按理来说这环境这待遇,不得抑郁也得自闭撒,可金九龄拎着酒菜去看了几次,这就敞开心扉了?   大兄弟这个后人是真是假还不知道,但这坑的味太重了。   不过,即便是坑,她也得去踩一踩,看看坑里有没有垫了大兄弟的遗物。   想通了以后,江鱼鱼又哀伤的叹息一声:“我在这里都待了五天了,陆小凤怕是不中用了……你到底能不能打开这门?我好想出去浪啊!”   “实在不行,你帮我把朱停绑架过来吧!”   好歹也是机关大师,应该能应对无情制作的机关吧。   “你以为朱停来就有用了?”司空摘星撇她:“这整个天牢都是朱停他老子的老子打造的,无情接收六扇门后又改造了一番,所有牢房的门栏都与机关结合,牵一发动全身。若是有人意图撬门撬锁,整个天牢都会被锁死成一个大牢房。”   作为一个神偷,司空摘星的机关学自然也不差,但很可惜,这个天牢的机关牵扯太大,他真的无能为力。   说了这么多,司空摘星也有点烦躁起来,他是最讨厌和六扇门这群人打交道的,尤其讨厌这种阴森森的牢房,江鱼鱼被关就被关,他这几天跟着她在这里耗什么……   江鱼鱼没有感知到他的烦闷,她只觉得自己更加烦,双手抓住栏杆,伸头对着通道又开始了她前几天的噪音污染:“啊!六扇门是狗屁狗屁!”   “你们冤枉美少女,你们没有良心!”   “放我出去!我一定会回来的!”   司空摘星:“……”这个笨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但看了一眼江鱼鱼委屈巴巴把脸夹在栏杆中间的蠢货样子,他又嗤了一声,心想要是没他过来陪着,这蠢货一个人在这里怕是能憋屈到吐血。   罢了,就看在……司空摘星想了想,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丑兮兮的里衣的肆字。   对,就看在张三家的份上!   好歹他也是李四,总不可能不管那个隔壁的王二麻子。   想通了以后,司空摘星看着脸蛋夹在栏杆里,但因为卡的太紧有点拔不出来,正在努力扒头的江鱼鱼,嗤笑一声,伸出援助之手毫不留情的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笨蛋。”   江鱼鱼头借着他的弹力终于拔了出来,但这一下太疼了,捂住额头蹲在地上大嚎:“你这是攻击领导啊!”   “我要给你降职,降职!”   司空摘星听到她声音都带了点哭腔,抱胸的双手放了下来,语气有些慌道:“我就是随便弹了一下,应该没有太重吧……”   江鱼鱼眼中含着泪花,愤怒的指着自己额头:“这么痛,肯定红了啊!你自己看自己看!”   天牢中光线阴暗,司空摘星眯着眼睛,隔着距离还真没看清楚到底红没红,但看到她带着泪花,语气不自觉的心虚道:“应该不至于吧,你过来我看看。”   江鱼鱼愤愤的走过去,把脑门再次顶出栏杆,一副势要对方看清楚的模样,“你看!你看!肯定红了!”   司空摘星捧着她脑壳仔细看看,“没有啊……”   江鱼鱼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现在脑壳还是痛的!你肯定瞎了!”   司空摘星仔细看过,很确定她脑壳光溜溜什么事都没有,又恢复本性,没好气道:“……我要是瞎了,你就是秃了。”   “这大脑门,明明比我脚底板还光!”一点红都没有好嘛。   秃头女孩江鱼鱼胸口一痛,感觉收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呔了一口恶气,薅住司空摘星的后脑袋,大脑门没好气往他脑袋上撞,“你说谁秃呢!说谁秃呢!”   司空摘星嘶了一声,双手推开她的脑门,嘴巴也停不下来,“你自己秃也就算了,你还想把别人薅秃,松手啊!”   “不松!我要是秃,你也别想好哪里去!”   江鱼鱼将他拉扯回来,脸被挤扭曲了也不松开,势必要用自己的大脑门撞过去报仇雪恨,司空摘星脸上的易容都被她抓的变形。   两人就这样隔着栏杆抓着对方脑袋拉扯僵持。   陆小凤来到天牢中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面,司空摘星与江鱼鱼双手在彼此的脑袋上,两人虽然隔着栏杆,但依然姿势紧密的面对着面,还有缓缓持续拉近的样子。   陆小凤:“……那个,虽然我能理解你们情不自禁、情难自控、情非得已……可这里毕竟是监狱,大家能不能控制一下?”   司空摘星与江鱼鱼同时转过头,表情狰狞的看着他。   “哈?”   陆小凤:“……”   作者有话说:   这个月在家里有事,所以更新都在晚上,零点之前!? 第30章   “我说你们怎么不是打架就是扯架。”陆小凤对这两人的相处模式感到深深的好奇。   “上次是在床上打架, 这次是在牢里扯架,什么地方都能干起来。”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作为一个经常和女孩子厮混的浪子, 陆小凤架是没少打,但基本明面上他都是挨打的那个, 还不能还手。   所以司空摘星究竟是怎么做到和江鱼鱼对打还平分秋色的?   而且两人打完以后又一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放他身上可不行了,那几天都没好果子吃。   “能和女孩子打架打成这样。”陆小凤有些好奇的凑到司空摘星身边, 指了指他脸上被扯歪的易容,憋笑道:“说实话, 如果不是今天时间地点都不太对,我可真想找你讨教一下。”   对方为什么不会被直接打死的秘密。   司空摘星撇了他一眼, 扯了扯嘴角:“想知道啊?”   陆小凤点头:“想。”   司空摘星:“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陆小凤摆手:“……唔,那倒也不至于这个程度。”   司空摘星慢条斯理继续道:“那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   陆小凤总觉得他这个语气是不是怪怪的, 果不其然, 下一刻, 司空摘星就迅速道了一句。   “因为我是她爹!”   一个馒头飞了过来,司空利落早有预见的蹲下躲开,而陆小凤夹在两人中间再一次承受脸吃馒头的命运。   陆小凤:“……”   “不准学我说话!”江鱼鱼呲牙咧嘴怒骂司空摘星, “还我爹呢,我让你当儿子我家祖宗都要跳出来说你影响了我家三代基因!”   司空摘星慢悠悠的站起来, 听多了江鱼鱼碎碎念,他大概知道基因是个什么意思了,于是哈了一声,不可置信道:“基因?你是说你那比我脚底板还光滑的秃脑门基因吗?”   其实江鱼鱼并不算秃, 最多是发际线有点高, 但她莫名对这个点很在意。司空摘星自然是哪里痛戳哪里, 嘲笑起来刀刀暴击。   秃头鱼鱼气到土拨鼠尖叫:“啊!!!”   司空摘星给她等着,总有一天要送他去当和尚,剃最光的头,点最大的疤!   ……   陆小凤握着馒头,站在两人中间,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真的好多余,还凭白被砸一波。仔细算算,这两人一人砸他一次了。   陆小凤深深叹息,觉得自己今日不该来的,但他今天又不得不来。   他本是来接江鱼鱼出狱的,其实前两日无情就已经决定放她出来,但因为出了一点意外,这才拖了两天过来。   两人斗嘴起来没完没了,陆小凤认命的当起了和事佬,“好了好了,我们要不出去再吵?”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同时转头看向他,目露凶光。   他甩着手上的钥匙对两人无奈道:“好不容易能出去了,你们难不成还想在这里继续吵?”   江鱼鱼狰狞的表情瞬间扭转,笑出了灿烂的甜,语气都带上了谄媚:“哎呀,陆哥,您带了钥匙来,您怎么不早说啊,来来来,快进来坐坐!”   司空摘星也嫌弃的瞥他:“你来放人的不早说?在这里站的当木头。”   陆小凤哭笑不得的过去给牢房开门,心想他怎么说,一来你们俩就在对掐,掐的他凭白挨了一馒头,这会才插上一话。   这两人之间根本插不进去任何人!!   不过他还是识趣的跳过了这个话题,开门后对着满面红光的江鱼鱼道:“我可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和无情捕头说先放你出来,你出来以后一定要把金九龄交出来啊。”   “好说好说。”江鱼鱼深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口气,感受了到了人间的美妙。   这几天真的人都要关傻了,天牢里又黑又潮,即便能回农场里休息,但一出来还是这个环境,就分外让人压抑。她才关了几天都有点受不了,精神压力巨大,只能靠着和司空摘星吵架缓解暴躁。   但这会牢房门一开,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浑身轻松下来。   所以,金九龄说那个关了几十年的兄弟轻而易举对他敞开心扉,这就很让她这个有经验的人,感觉不对劲。   对了,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江鱼鱼看向陆小凤手上的一圈钥匙,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挤眉弄眼一番。   司空摘星挑眉,有些不耐烦的走过去勾住陆小凤的脖子,询问道:“你手里的,这是天牢的钥匙?”   陆小凤不明所以:“对,怎么了?”   司空摘星有些奇怪道:“虽然你经常帮六扇门的忙,但天牢的钥匙,怎么会轻易交给你?他们还没有派人跟着,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尤其是刚刚出了金九龄这么一个事,按理来说六扇门之中应该更加严格才对。   陆小凤笑道:“若是天牢里关押了不少犯人,自然是不可能给我,可问题是天牢中的犯人,如今只剩下江鱼鱼一个人了,那就无所谓……”   “什么!?”江鱼鱼本来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听到这话绷不住了,“为什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过道上不少牢房里都关着人啊!”   “这才几天功夫,难道就刑满释放了???”   她不可能这么倒霉吧!   陆小凤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还是解释了一番,原来这些天,六扇门突然接到了朝堂的命令,要将六扇门中关押的天牢犯人都送去大沙漠那边,听说是和龟兹国达成协议,借用一些身体强壮的犯人当劳役使用。   六扇门关押犯人不少,调犯人卷宗就花了不少功夫,这才耽误了江鱼鱼在牢房里又蹲了两天。   陆小凤还在打趣道:“要不是金九龄案子没结,说不定你也要在送过去的一员中……你怎么了,为什么是这么个表情?”   江鱼鱼一脸咸鱼的表示:“我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回到了原点。”   早知道那时候就和楚留香一起去大沙漠了!   司空摘星也挑眉道:“还真是巧啊。”   陆小凤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司空摘星与江鱼鱼已经商量起了去大沙漠的事宜。   司空摘星道:“大沙漠我倒是去过一次,那地方水少气干,去了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了,不过牛肉羊肉倒是意外的不错。”   江鱼鱼搓手道:“那你应该有进沙漠的经验了?”   原着里进大沙漠时,即便是楚留香一行人也吃了好大一番苦呢。她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见过最大的沙,就是公园里的沙子坑。   司空摘星瞥她,扯了扯嘴角:“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我即便是有经验,不带你去,你能耐我何?”   江鱼鱼一脸忍辱负重的小白花语气:“那你想怎么样?”   司空摘星挑眉,得意扬唇道:“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带你去。”   江鱼鱼举起双手,一只手在另外一只手上掌心上两指弯曲,手指下跪道:“我不但能求你,我还能跪下来求你!”   司空摘星:“……”   陆小凤跟在两人身后,没忍住笑出声,打趣的看着两人。   司空摘星被他看的分外不爽,瞥他一眼,心想整不到江鱼鱼,他还整不了陆小凤么?   他凉凉开口道:“那现在就走吧,进大沙漠,没有个两天准备东西是不行的,更别提还要去追官府的人。”   官府有官道用,他们只能用商道,速度上本身就慢了一节,自然是能出发,马上就出发。   说完他就自己直接离开了天牢,江鱼鱼闻言当然火速跟上。但两人没从正门走,而是直接从司空摘星摸进来的某个小天窗缩骨溜走。   陆小凤被两个人甩下,刚开始还没发现这事,等走出了天牢,外面的守卫奇道:“陆大侠,你不是接人去了吗,人呢?”   陆小凤:“……他们没出来吗?”   守卫:“没有啊。”   陆小凤落下冷汗。   靠!这两人直接跑了啊!?江鱼鱼还没把金九龄给他呢!!   -   三天后,司空摘星与江鱼鱼已经到达了进入沙漠深处的最后一块人群聚集的大绿洲上。   他们先搭乘在京城的沙漠商人队伍,一路来到兰州地界。又在兰州换了另外一队商人进入沙漠。这会再进入沙漠深处,就自己准备东西进去了。   这块绿洲作为沙漠深处最大的商圈,水源如金,蔬菜如银。这让江鱼鱼简直惊喜万分,之前欧阳克大欢喜等人种出来的韭菜和小葱,因为长势快,收期短,攒了不少在加盖的仓库里。如果不是农场自带游戏的保质效果,怕是要烂出一屋子。   所以来了这里以后,她就果断把自己的韭菜和小葱全部卖了出去,一本万利赚回来的钱让她笑得脸都歪了,现在她可以去杭州把西湖都买下来!这满口袋钞票的感觉,简直让恨不得撒银票炫耀一番。   司空摘星不忍直视,“行了行了,把嘴边的口水擦一擦。”   “我劝你不要干蠢事,沙漠里穷苦人非常多,沙盗也比一般的山贼匪盗凶狠,你只要露出一点点的金子,他们就能深夜摸去你的帐篷。”   江鱼鱼点了点口袋里的钱,喜滋滋道:“哎呀,我知道的,毕竟财不可外露嘛,就是随便说说。”   来了沙漠以后,江鱼鱼才发现,其他人进沙漠艰难,除开沙漠天气变化大,最重要的是食物水源不方便,进入沙漠的人,许多都是缺水后渴死的。   可对于她来说,这简直不是问题啊!   她可是坐拥一条小溪的女人!   而且食物什么都可以塞在主屋里,吃饭时候进去吃就行了。   所以,她与司空摘星商量过后,就离开了商队,自己采购物品,准备找个向导买来地图,两人自己进入沙漠。   今天采购完所有东西,江鱼鱼忽的得意叉腰,一脸阴险看着司空摘星道:“哈,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今天我当家!”   “吃的喝的都在我这里,你完蛋了。”   司空摘星挑眉看她:“呵,那你想怎么样?”   江鱼鱼仰着下巴,一脸得意道:“求我啊,求我赏你一口饭吃。”   司空摘星思索了片刻,举起两只手,然后做出了一个熟悉的动作――一只手在另外一只手掌上跪下。   他语气贱贱的回道:“我不但能求你,我还能跪下来求你。”   江鱼鱼:“……”   这令人窒息的学人精!   作者有话说:   今天早点更新,明天要晚一点更新,11点之后哈~? 第31章   千里黄沙, 驼铃阵阵。   沙漠干燥是没有来过人无法想象的,走在沙漠中,不过半个时辰, 嘴唇就会干裂。如果资源稀缺,还要控制饮水。不少进入沙漠的人饮水时候舍不得大口喝, 便湿湿嘴唇。   但对于江鱼鱼与司空摘星来说, 进入沙漠除开那漫天黄沙一望无际,略显烦躁以外, 其他的倒是也不算太难过。但干涸的环境,还是让他们失去了一部分乐趣。   因为太容易口渴了, 吵两句就要喝水,两人都提不起斗嘴的劲了!!   他们本买了沙漠中的向导地图, 只是沙漠的方向实在难以把握,进入沙漠以后, 自信无往不利的司空摘星转了两圈都没有带江鱼鱼找到地图的位置, 只能捏着鼻子找路过商队买了一个向导使用权。   这向导是龟兹国的人, 年纪看着不大,不过十三四岁,但汉语说的很溜, 一张嘴N啵N啵的,将龟兹国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骑着骆驼跟着他指引而行, 他赤脚踩着沙漠,走在前面,速度竟然半点不落。听说是和路过的武林人学过一点粗浅的轻功,很是好用。   龟兹国本是沙漠中的一个小国, 百年前因为发现了珍稀矿脉, 一跃成为这沙漠之地的主人, 极乐之星就是他们矿脉中出来的国宝,听说这次找中原朝廷交易,要大量犯人过去,就是为了去挖矿。   百年之间无休止的开采,龟兹国发现的这条矿脉其实已经有些枯竭,但现任国王明显不甘心自己上位后金山就不能挖了,不但直接买了炸药炸山,还四处征集年轻劳动力挖山搬石,为此甚至和中原人合作。   小孩说自己父母双亡,不想待在国内挖一辈子的矿,这才逃了出来,当了一个去龟兹国的引路人。   江鱼鱼对龟兹国这个剧情点记忆不深,毕竟看原着也是很久以前的事,除开记得一些主角的剧情,剧情里的背景板记忆还真的不深。她记得石观音是龟兹国的王妃,楚留香看了龟兹国的公主洗澡,然后好像还睡了人家母女……大概是这样吧,记太不清了。   所以她并没注意到这个龟兹国背景板被改写。   “二位应该是中原人吧?”   小孩嘴皮子利索,说了这么多话,嘴巴都干了,舔了舔发干嘴唇,讨好的看着两人。江鱼鱼见状,解下一个装饰用的牛皮水壶,递给他。   司空摘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对着小男孩问道:“我们打扮的不像中原人吧,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中原人。”   沙漠昼夜温差大,所以进沙漠之前,司空摘星也找来了沙漠中惯穿的衣物,还在江鱼鱼的强烈要求下,易容成了沙漠人被晒干的黑红丑脸,说是这样不容易被石观音盯上。   小男孩喝了一口水,珍惜的将水袋抱在怀里,笑吟吟道:“沙漠人在沙漠里待习惯了,发缝中满头黄沙都是正常,二位头发却又黑又亮,黄沙只有薄薄一点,仔细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的。”   司空摘星耸耸肩,因为他来沙漠这边少,倒是忽略了这一点。   司空摘星问完了,江鱼鱼疲惫询问,“你带的这条路,真的可以快速到达龟兹国吗?”她骑骆驼骑久了,感觉屁股都要裂成四瓣了。   仔细算算,她从六扇门里出来都过去了四五天了,别人已经到了龟兹国吧。司空摘星说最糟心的结果就是已经被送入矿山,那他们可能要去进去挖一波矿寻人。   江鱼鱼可不想挖矿。   小男孩拍拍胸脯道:“您放心,这条路我带了不下百来回了,是去龟兹国最近的路,大部分中原来的人都会走这条路。”   司空摘星闻言啧了一声。   江鱼鱼被他啧的莫名其妙,但他天天都这副死样子,倒也没多问,一听这条路可以快速通往龟兹国,骑着骆驼止不住的催促司空摘星:“快点快点。”   骑了两天的骆驼,司空摘星也有些疲累的模样,但速度依然是慢悠悠的,他凉凉道:“你再着急,这骆驼也是这个速度。谁让你非要说沙漠就是应该骑骆驼。若是骑马也不会是这么个速度。”   江鱼鱼心虚望天道:“我记忆里,沙漠本来就应该骑骆驼啊。”   “客人您这就不知道了吧,其实沙漠也能骑马,而且马的速度更快,只是不是所有马都能在沙漠中行走,因此能在沙漠中行走的马也叫马骆驼。”小男孩在前面道。“不少沙盗匪贼都是骑马,因为这样跑得快。”   司空摘星看向江鱼鱼挑眉:“听见没,跑得快。”   “据我所知,有些向导还会勾结沙盗匪贼,嘴上说着是最近的道路,然后将肥羊带过去。有本事的,杀过去就罢,没有本事的那就成为沙漠□□。”   “我们要是撞上了沙盗,你想跑都跑不动。”   前面的小男孩身体一僵,下意识的捂了自己的胸前小刀,但身后人却又转移了这个话题,莫名道了一句:“不过对于你来说,应该是个好事。”   江鱼鱼闻言,看了一眼前面的小男孩,朝着司空摘星低声道:“他是沙盗一伙的?”   司空摘星扬唇,看着前面的小男孩,笑意不达眼底:“□□不离。”   江鱼鱼拉住骆驼缰绳,下意识就想跑:“那我们还跟着他一起走?”   “大沙盗口挑,只劫大商队。会专门找我们这种散客,这个沙盗人数不过两手之数。”司空摘星挑眉看她:“我都打得过,你至于怕这几个沙盗?”   江鱼鱼:“=。=”   怕是不怕的,但作为和平的现代人,怂习惯了。   司空摘星看出她的表情,挑眉道:“江湖上怂成你这样的,都难见一个。”   江鱼鱼表示:“我这是热爱和平。”   司空摘星闻言不置可否:“和平?你凶起来的时候,也不见得多和平,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也不过如此。”   江鱼鱼哈了一声,当即反问:“难道你好到哪里去?你不就是个表情贱气手也贱气的猴子?”   司空摘星被陆小凤骂猴精骂的多,对于这个外号接收良好,皮笑肉不笑道:“猴子至少比老虎要可爱的。”   江鱼鱼忽的语气认真道:“我要道歉,和猴子道歉。”   “我居然把你和猴子相提并论,辱猴了!”   ……   小男孩僵硬身体许久,听到身后两人反而轻松吵闹了起来,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他直觉不对,但又舍不得这难得的两只肥羊。正如司空摘星所说,大多人害怕沙盗,经常和商队一起出行,他投靠的沙盗只是一个几人的小团伙,根本不敢打商队的注意……他咬咬牙,还是没有逃,只是脚步又快了几分,有些焦躁的带着两人朝着黄沙大道上迁去。   而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两人小吵一波,最终以双方都口干舌燥翻白眼为结局。   司空摘星拿着随身水囊狠狠的灌了一口水,然后看向面无表情的江鱼鱼。   ――她刚刚把水袋给小男孩了,这会知道对方是沙盗,好像也不太好要回来。   好吧,下次她一定记得,把司空摘星的水袋给出去……不对,没有下次了!   她不会再来沙漠了!   江鱼鱼吐出舌头,干涸的嘴巴并不好受,但因为小男孩在,她也不好直接进入农场喝水,只能再等等。   此时,一个水袋丢了过来,砸在她脑门上。   江鱼鱼嗷了一声,瞪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挑眉看她,“瞪着我干嘛,喝啊。”   念在他难得做好事的份上。江鱼鱼哼唧唧的打开水袋,正要喝一口,然后有些不太对劲嘟囔道:“这不是间接亲亲了吗。”但想想,这环境好像也没什么好挑剔的,索性擦了擦瓶口,然后直接灌了一口。   清水入喉,爽快拉。   她喝完,刚想将水袋还给司空摘星,却看到司空摘星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一张脸涨的通红,噢……不对,他易容的就是一张黑红的脸,但这是什么表情?   江鱼鱼直接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又没骂你,干嘛瞪我?”   而司空摘星此刻耳朵里反复回响起那一句――这不是间接亲亲了吗、间接亲亲了吗、亲亲了吗、亲亲!   司空摘星憋了半响,憋出了三个字:“……你你你!”   江鱼鱼满脑袋问号:“啊……我我我怎么了??”   司空摘星咬牙道:“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说出此等淫言荡语!”   江鱼鱼:“?”   谁淫言荡语了???   司空摘星愤愤不平扭头,掩盖自己尴尬:“前面还有孩子呢!”   前面小男孩茫然回头,不知所措。   江鱼鱼:“……”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江鱼鱼正想骂一句,你是不是有点毛病,忽的一阵马蹄声靠近。   司空摘星神色一敛,冷声道:“来了。”   -   小男孩听到这声音脸上一喜,拔腿就想跑过去,却脖子一紧,被人直接拎了起来。   他回头一看,司空摘星笑吟吟看着他:“别担心,我们肯定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小男孩瞪圆了眼睛,连忙挣扎起来,嘴硬道:“放开我放开我,沙盗来了,你们都要死的!”   江鱼鱼抬头望去,她与司空摘星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被沙墙包围的天然黄沙大道中,迎面跑马来了三个沙盗,后面也出现了三个沙盗,她看着包围自己一圈的沙盗,点了点人头,加上小男孩也就只有七个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打的过。   对面的沙盗也对这两人很满意,他们人少只能打劫这种散客,其中一个拿着狼牙棒的高个男人骑马出来,吸了一口气,大喊道:“此路是我开!”   江鱼鱼眼睛一亮,这个她会啊!比他更快的激动回道:“――此树是我栽!”   对面的沙盗愣住了,似乎没遇见过赶着喊的,呐呐接道:“要想从此过?”   江鱼鱼叉腰,气势如虹道:“留下买路财!”   司空摘星噗嗤笑出声,因为场面太好笑,他没忍住笑的还有点大声。   对面反应过来的沙盗气了个倒仰,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到底谁是打劫的!!”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是作者,我来上工了!   -   感谢大家跳入我这个大坑,谢谢所有浇灌营养液和投雷的小天使~爱你们啾啾啾~   还要谢谢提出BUG和抓虫的小天使,有些我遗忘的细节,因为你们的评论才发现,及时修补剧情~   爱你们,为了感谢大家,明天双个更吧~? 第32章   “来来来, 都排好队,等我拍个罪证。”   月色之下,黄沙之中, 一群人鼻青脸肿的捂住脸,光着膀子的排排站好。   江鱼鱼就像是在和名胜古迹合影一样, 举着手机一个个拍过去, 高兴的时候还不忘记伸手进去比个耶。   沙盗们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但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可对方的凶残行为依然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反抗逃跑, 捂着自己被打肿的脸老老实实不敢动。   一行人只有小男孩因为年纪尚小,摆脱了被揍脸的命运, 但也生无可恋的被抽了一顿屁股,捂住红红的屁股站在光膀子大汉中间, 留下了刑事案底。   只是可惜, 通缉令没有刷新, 人不能抓进张三家。江鱼鱼在司空摘星的提醒下,还试图卡BUG,看能不能挽着人直接带进去……但没成功。   这游戏还在给它发了一个消息, 说她不要滥用抓捕权力,保证公信力什么鬼。   这游戏还怪有原则的, 非要通缉令到位。   江鱼鱼教训了这几个沙盗一通,留下罪证,只能遗憾放人。这大沙漠的,总不能带着这群人一起出发吧……几个沙盗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挨一顿揍就算过去了, 闻言大喜过望, 连滚带爬的就全跑走了。   带路的那个小男孩也想跑, 却被司空摘星再一次拎起。   沙漠到了晚上,气温就开始下降,风沙也大了起来,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防沙斗笠带在头上。他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还想跑,继续带路。”   沙漠夜晚没有大风时,其实是赶路的好时候。许多商队都会在烈日时扎营休息,晚上月亮出来时赶路。   小男孩眼珠转了转,并不太乐意,似乎在想要怎么拒绝,或者坑他们一把。司空摘星看出他心思,不客气的笑一声:“你以为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小男孩脸色一僵,呐呐道:“你们不是不杀人吗。”连沙盗都被放走了。   “他们可没收我们的带路钱。”司空摘星语气凉薄道:“收钱了不干活,还想黑吃黑,这可说不过去吧。”   小男孩尴尬的小声道:“我可以还给你们……还能告诉你们想要的重要消息!”   闻言,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看了过去,“什么重要消息?”   小男孩机灵道:“你们得答应,放了我。”   司空摘星挑眉,不置可否。   江鱼鱼收起手机,过来应道:“我答应你,消息如果够重要,钱也不需要你还。”   小男孩板正着脸道:“一言为定!”   “你还会用成语……”司空摘星嗤了一声:“快点说。”   “我知道,你们是要来找之前来沙漠的那队中原官府。”小男孩又恢复了之前那N啵N啵的模样,倒豆子似的说出了一个重要消息。“但是我还在其他商队的时候,商队与中原官府的队伍遇上过,他们送人去龟兹国的路上就被劫了,队伍那时候就准备返回中原,我在旁边还听到他们抱怨说过,犯人被石观音的人带走,这下回去应该怎么交差……”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面色都是一沉。   这消息,确实重要。   官府的队伍一般没有人敢劫,所以他们原定路线是去龟兹国。可如今人被石观音劫走,在不在龟兹国就两说了。沙漠是石观音的老巢,更是其他小国的地盘,朝堂不可能大量派人来围剿,犯人被劫走也只能自认倒霉。   江鱼鱼望天,有些颓废捂头:“完了呀,完了呀。”   如果说进入沙漠,她最担心的问题,就是遇见石观音。   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无常,你越不想来什么,他越来什么。江鱼鱼开始认真思考,要不然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说这辛辛苦苦的图什么呢。   大兄弟留下的那点讯息,后人嘛……是不是还不一定呢,也不是那么非要上杆子去找。金九龄不是说还有个笔记吗,大不了回去翻一翻,看看笔记,应该也可以。   江鱼鱼想的很认真,司空摘星也若有所思,他与江鱼鱼不一样,他在想石观音早年自负美貌,勾引虐杀不少名门子弟,被江湖众人追杀无奈之下躲进了沙漠,再也不敢离开。这些年江湖只是偶尔有她传言,她也不敢大张旗鼓做些什么。   这群犯人被劫走,六扇门一定会知道,若是六扇门追究起来,也不是不可能来沙漠追捕她。   所以,她突然失了智的劫走这群犯人得罪六扇门是为了什么?   难道,也是为了怪侠。   司空摘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加上江鱼鱼过分关注怪侠消息,他也稍稍关注了一圈。最近几个月,怪侠在江湖上的消息确实莫名变多了起来。   但这些消息不重不轻,如同蜻蜓点水。泛起涟漪,又悄然平静,仿佛只是为了提醒或者找某个人。   司空摘星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江鱼鱼。   原本不知道她是不是被找的这个人,但后来看她的样子,好像又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听到金九龄说出那什么后人的时候,司空摘星就开始怀疑,那个在江湖人掀起波澜的人,找的也许就是这位后人。   金九龄可能也在无形之中做了那人的棋子,所以当金九龄被抓后,暗中之人马上出手下一步,让六扇门将犯人全部送走。   就是不知道,被石观音劫走,是不是计划中的一环。   看样子,怪侠秘宝藏着不少东西,真是有意思了。   见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沉默许久不说话,小男孩心慌不已,生怕他们不满意,咬咬牙,又吐出一个重要消息。   “而且我知道那个石观音在哪里,她住的地方是一片水源地,长着许多好看的红花,我有时候会去那里偷水。”   江鱼鱼闻言,忍不住对男孩比一个大拇指:“小小年纪,后生可畏啊。”   居然敢去石观音眼皮底下偷水喝,这小朋友是个人才。   小男孩哼了一声,“那里地方大人少,而且一群人都不敢随意走动,我看准了时间进去,就不会被发现。”   “不错嘛,有当司空摘星的天赋。”江鱼鱼忽而捧着他的脸蛋,上上下下左右看了一圈,转头对司空摘星道:“长得和你也像,你私生子啊?”   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你瞎了的眼神:“你见过我的脸?这就知道他长得和我像?”   作为易容大佬,第一准则就是绝不会让人见到自己的真实长相,他长得什么样子,自己都快忘记了。   他挑剔的打量了一下小男孩,对方是标准的沙漠人模样,五官深邃,眼神幽深。“啧,我比他俊多了。”   江鱼鱼本就是随口一说,但听到司空摘星自信发言,还是给了他一个你个脸都不露的人,可真是大言不惭的表情。   司空摘星给她回了个一模一样的表情,语气凉凉道:“所以呢,你到底要不要去石观音哪里?”   江鱼鱼表情有点纠结。   想去,但又怂。   她不确定大欢喜打不打的赢石观音,要是打不赢,司空摘星被美貌迷惑失去贞操事小,她被嫉妒毁容事大啊!   司空摘星听到她的碎碎念,没好气道:“……我现在就把你毁容了,事就不大了!”   江鱼鱼自艾自怜的捂脸:“想我一朵娇花,可不能败在这里。”   司空摘星无语半响,只能送给她一个要脸吗表情,以表尊重。   江鱼鱼犹豫过后,又和小男孩打听了一下沙漠内最近的发生的事情,确定了楚留香现在还没去弄死石观音,便道:“去了!”   她怂的很明确,进去干死石观音是不可能的。   但楚留香来了沙漠这么久,去干死石观音大约也就是这两天,她蹲在门外坐收渔翁之利不香吗?楚留香人美心善,和司空摘星这小气鬼不一样,肯定不会介意!!   -   重新出发时候,月高高挂在空中。   小男孩被司空摘星拿了一根腰带绑着手腕,月光照耀的沙地前带路。   他无良摧残童工,还以言语威胁:“再带错路,杀了你。”   小男孩头颅无精打采的垂着,似乎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片黑暗。这两个人不讲信用,说好的告诉他们就放他身走的。   但那个男人居然无耻的说什么“她答应了,我可没答应。”   呸,阴险的中原人!   司空摘星对于小朋友态度过于恶劣,从小学着尊老爱幼的江鱼鱼忍不住插了一嘴:“你好凶哦,对小孩子不要这么凶嘛。”   司空摘星呵了一声,凉凉道:“那你来。”   他双手抱胸,挑眉看着江鱼鱼,似乎想看她能说点什么东西。   江鱼鱼想了想,看着小男孩表情和善道:“你放心,我不杀人。”   “我最多,再揍你一顿。”   江鱼鱼自认对小孩子还是很温柔的。   而已经挨了一顿屁股打的男孩生无可恋的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默默的带路。   江鱼鱼:“他那是什么眼神?”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夹着骆驼跟上去:“士可杀,不可辱,懂吗?”   江鱼鱼:“……噫,小孩子打个屁股,算什么辱。”   -   知道了两人不好惹,小男孩一路再也没多说过多余的话,只是捂着屁股埋头赶路。   石观音老巢选址很好,是沙漠中的小绿洲,越靠近就越湿润舒适,江鱼鱼腹诽,怪不得她住在这片呢。男孩带着两人到达了一片沙窟中,远远的指着前方的石头道:“石头后面有个小进口,进去就能看到建好的中原房子,房子附近还有很多红花。”   他警惕的看着两人,“我最多就到这里,可不进去了。”   司空摘星也不是什么周扒皮,解开了腰带,挥了挥手。   小男孩转头连忙就想跑。江鱼鱼伸手抓住了他,“别着急啊,来给你的,自己回去小心点。”她给小男孩塞了一张大额银票,然后给了他一匹骆驼的牌子。   她和司空摘星的骆驼都是买来的,牌子代表他们是骆驼主人,可以正常使用。   小男孩拿了东西,深深地看了江鱼鱼一眼,也没拒绝,转头就跑出了老远。   司空摘星看着她给出去的骆驼牌,拧起眉头道:“上次是给水壶,这次是给骆驼,你对他倒是挺好。”   “可你把骆驼给他,就剩下一匹骆驼,后面离开的时候怎么办?”   司空摘星语气一顿,忽的想起什么,快速道了一句:“别想我载你!”   两人屁股贴在一起共骑什么的,是陆小凤才喜欢干的不正经事!   他不自然的撇开眼,有些干巴巴补充道:“反正以你的轻功,可以跟在后面跑。”   江鱼鱼哈了一声,瞥了回去道:“对啊,知道你不会载我,所以我给的是你的骆驼牌。”   司空摘星:“……”   江鱼鱼嘻嘻笑出声,把那句话还了回去:“反正以你的轻功,可以跟在后面跑。”   说到开心处,她忍不住叉腰笑出声:“哈哈哈!”   今天是她略胜一筹呢!   作者有话说:   更新时间基本都是晚上哈,还有一更,12点之前。? 第33章   江鱼鱼挤兑司空摘星的时候, 楚留香也正在从龟兹国来石观音的老巢路上。   只是江鱼鱼与司空摘星是自己寻过去的,而他却是中了石观音的计,上了她的鬼船, 半逼半迫去的。   虽然龟兹国背景和原着稍有不同,但楚留香被黑珍珠骗来沙漠的剧情却没有多大变化, 他带着自己的好兄弟胡铁花与姬冰雁深入沙漠, 前往龟兹国,期间胡铁花被石观音白嫖一波后陷害杀了公主, 他为了查明真相还胡铁花清白,又与石观音鬼船狭路相逢。   与他一起的, 还有他的好兄弟姬冰雁、好朋友一点红,三人中了石观音的迷药, 在鬼船之上望着沙漠叹息。   石观音是神出鬼没,不是时刻都在鬼船上, 船上只有她的弟子和船工, 并不会与他们多言语。这艘豪华的沙漠之船, 待久了竟还显得寂寞了起来。   一点红话不多,楚留香只能和姬冰雁闲聊。   “说起来,我在来沙漠之前遇见了一个有趣的姑娘。”   姬冰雁作为楚留香的老友, 太过于了解自己兄弟的桃花体质和怜香惜玉兴致,闻言淡淡道:“你遇见的每个姑娘似乎都很有趣。”   对于男人来说, 有趣就是有兴趣。   男女之间的兴趣,总是带着一些暧昧,楚留香这样桃花旺盛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楚留香笑道:“那你可就误会了, 这个姑娘很有趣, 但也仅仅是朋友的有趣而已了。”   “她好像知道我来沙漠会遇见什么, 还反复希望我可以带那颗极乐之星给她。好似,她知道我一定可以拿到手。”   “噢,那倒是有趣。” 姬冰雁如常道:“虽然我不觉得那倒霉的宝石有什么好的。”   他们来此,似乎不少事都围绕那宝石,石观音为了那宝石,龟兹王也为了那宝石,还有一群不知身份的奇怪人也为了那宝石。要他来说,真是见了鬼的东西。   楚留香苦笑一声,他又何尝不这么觉得。   “但我也不觉这个请求很意外。”姬冰雁似乎觉得抱怨无用,又淡淡换了话头:“毕竟这世上,有楚留香偷不到的东西吗?”   楚留香想起江鱼鱼身边的司空摘星,摸了摸鼻子笑道:“也许我可以偷到,但她却不是非找我不可。”   中原一点红似乎有些受不了两人的无趣闲聊,睁开眼道:“有人来了。”   三人停下声音,一个穿着白衣蒙面女子走了进来,她双眸冷清、身姿婀娜,即便遮面也挡不住风华绝代的气质。   但楚留香却知道,她面罩之下,是一张百孔千疮的面容。她是石观音的弟子,曲无容。石观音不喜看到美丽女子,这会让她觉得自己受到威胁,所以毁了她的容。   一点红看着她。   曲无容瞥了他一眼,却又快速瞥开,冷声道:“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准备好下船。”她手上还拎过来了一个人,那人看着不过二十岁出头,可蓬头垢面,像是二十年没洗澡过了一般。   有些不忍直视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像是两块烂肉,挂在脸皮上,半掉不掉的。   楚留香本以为那人是和他们一样被抓的,但女子只是过来通知一声,然后拎着他离开。   过了片刻,船似乎停下了一会。   等再次启程,到下船,楚留香再也没见过那人。   -   楚留香上了石观音的鬼船多久,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就在沙窟里蹲了多久。   因为怕错过了楚留香出现,也不好蹲在游戏里,天天眯着眼睛对着黄沙望眼欲穿。蹲的江鱼鱼觉得自己像个难民,满头沙啊。   司空摘星因为骆驼事件非常小心眼的记仇了两天。   她明明都说了,虽然他不仁不义,但她是讲江湖道义的,愿意载他一程,大家骑一个骆驼就好了。但他还是生气。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属河豚的吗?   而且他说什么,是她要找人又不是他找人,所以这两天每天进去睡她的席梦思,丢她一个人在外面吃沙!   狗男人,就是靠不住。   但这两天闲着没事,也不是没有收获。之前听取了司空摘星的建议,游戏内不再强制安排张三们干活,而是利用张三家为组织名义传递任务下去。这些天张三们大概是想通了,觉得有了单位,内心不再空虚寂寞,干活反而比以前强制时候上心多了。   在这里,还必须要提出一个优良人才――金九龄。   干过名捕的他,许深深感悟了江鱼鱼口中监狱的意思。在明白自己处境以后,不但将江鱼鱼第一次发给他给所有人换上张三服的任务办理妥当,而且还在后来几天,与大欢喜欧阳克达成了不为人知的协议,三人隐约成为农场……啊不,张三家中的三方管理势力。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三国鼎立之势,永不过时。   等有机会,她还得找个人才接替金九龄才是……毕竟金九龄已经被陆小凤预订了,这次出来忘记把人给他了,回去也不好再扣着。   三人作为领头羊看管着自己手下人努力干活,有他们监工,不但将劳动力最大化,还在江鱼鱼按照司空摘星规划让他们建造一座设施齐全的住所任务,获得了喜人的效果。   因为江鱼鱼自己画的监狱设计图不咋地,金九龄以自己看过六扇门监狱设计图为由主动提出可以修改设计稿,他们手下也不乏能人,将农场内缺乏什么材料,需要采购等问题都规划清楚……总之,江鱼鱼现在看着游戏不断上涨的经验值,比之前舒心多了。   如今的张三们生机勃勃,都一副认真改造,争取早日出狱的社会主义新面貌!   司空摘星这两天待在里面,张三们就像是领导视察一样,干活越发卖力。让江鱼鱼卡在原地许久的20多级终于朝着30大关突破。   现在她可以同时安装司空摘星和大欢喜的面板,没有之前那个肉呼呼的负面效果了。张三家里森林地图开辟,因为忙着盖监狱,所以还没派人去探索……最值得一提就是江湖通缉令,不但重新刷新了,而且以后刷新时间也减少了一半。   沙漠月色,宁静安详。   江鱼鱼躺在沙窟里,身下垫着茅草,手上玩着游戏,躺在上面架着腿,安逸的像是穿越前躺在自己家狗窝的沙发上。   就在她玩腻了,想着要不要进张三家里洗个澡什么的。一阵奇怪的声音,随着沙漠风声传来。   这声音像是有什么重物拖拽在沙子上,又像是天空飞翔的鸟儿扑腾翅膀,还有些些许奇怪的声音缠绕在一起,而且随着时间流逝,这声音距离越来越近。   江鱼鱼收起手机,小心探头从沙窟里朝着外面看去。   那是一艘在沙漠里的巨船,狭长的船身,雕刻着华丽的装饰,四周悬挂着明珠,照亮沙漠之路。   江鱼鱼听见的翅膀声音,就是一群密密麻麻笼罩在船身上空的老鹰,因为有这些老鹰扑通翅膀的拖拽,这艘大船,才能在沙地中滑行如风。――【以上两段改于原着描述】   这是石观音的鬼船!江鱼鱼一拍脑门,想起了这件事,因为这玩意电视剧里基本不会拍出来,她完全忘记了这个事了。   她连忙进游戏,把司空摘星叫了出来。   司空摘星一出来,看到这巨大的沙漠之船,也被惊讶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沙漠里的船。”   两人一起蹲在石窟里,探着脑袋看着那艘华丽大船,大船一路直行正要撞上前方的石群山,就生生拐了一个弯,整个船驶了进去,只留下一个船屁股在外面。   拖船的老鹰落回船上,应该是停下了。   司空摘星眯了眯眼道:“他们在下船,我看见楚留香了。”楚留香身边还有几个人,其中他认得,是中原一点红,另外一个他猜测应该是姬冰雁或者胡铁花,听说楚留香是带着这两人一起来的沙漠。   江鱼鱼点点头,这会进去容易撞到人:“那我们晚点再进去。”   说完,她开始从身上掏瓶瓶罐罐,司空摘星听到声音转头就看她撕下易容,一副准备换张脸的模样,一愣道:“你做什么?”   “做一个保险。”江鱼鱼回忆着脑海中经典帅哥的五官,给自己捏了一张吴彦祖的脸。   拿出一块小镜子,看着自己的脸满意的点点头,叹息一声,男声深沉道:“收手吧,阿祖。”   说完,自己又是一乐。“淦,我太帅了!”   “……”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你是智障吗的眼神。   “你这是嫉妒我的帅气。”江鱼鱼摇头晃脑,摸着下巴规劝道:“你也换个脸吧,石观音喜欢勾引帅哥,如果被她发现了打不过,咱们可以用皮相□□之。”   司空摘星没有理她,没好气道:“你倒是不怕被她先.奸.后杀!”   “哎呀,这是权宜之计,只要你把握本心,死不脱衣服,她也不能强扒光你。”毕竟原着里楚留香就是这么把握住了逃走的机会,江鱼鱼觉得可以借鉴。   司空摘星嗤了一声,转眸耳尖一动,看向另外一个方向:“有人来这边了。”   江鱼鱼一愣,小声道:“什么鬼啊,在这里蹲了两天都没人发现,这就被发现了?”   “应该不是。”司空摘星手速极快的将两人在这里呆过的痕迹抹除,然后拉着江鱼鱼躲到了一个更加晦暗的沙窟里。   “听脚步是一男一女,他们脚步轻松,应该不是发现有人来的。”说完,他就轻轻嘘了一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正如司空摘星所料,两人似乎只是路过这里,可以听见女子对男子打情骂俏的声音。   “相公,母亲抓住的那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那眼睛的肉都烂的能生出蛆了。”   女子语气里带着些许厌恶。   男子声音平和,淡淡道:“母亲让你看管那人,你嫌恶心丢给了曲无容,若是让母亲知道了,你讨不了好。”   窝在角落里的江鱼鱼听到这对话,骤然眼睛发光,这不是楚留香传奇的知名秃瓢吗!   这可是个张三的好苗子啊!   作者有话说:   没错,时至今日,我们仍旧未知星星长相_(:з”∠)_? 第34章   长孙红声音一顿, 连忙又对着无花笑开:“我已经看管他好些天,那人不肯洗澡换衣,浑身脏兮兮的, 我实在恶心不过了。这不是看今日事多,又已经有人来将他带走, 这才偷懒了一下。况且曲无容不也将人好好送回去了嘛。”   无花淡淡的看她一眼, 提醒道:“母亲对那人很看重。”   “你应该庆幸,人被好好带回去了。”   长孙红娇笑:“曲无容向来对母亲愚忠, 自然会好好将人送回去……倒是那人,听闻那人身上有长生不老的秘密, 可是真的?”   女人总是对不老有种执着的念头,美丽的女人对此更是近乎渴望。石观音就是个美丽的女人, 她的年岁其实已经不小,儿子都成年两个了, 但因为驻颜有术, 看起来依然如同妙龄。可唯有自己知道, 想要如同少女那般,已经是不可能。   前些日子,石观音不知从哪里回来, 心情很好的模样。不但掺和起那龟兹国之事,还亲自前去龟兹国, 怂恿了龟兹国的人找中原朝廷借来囚犯。   只是不等这批囚犯到,她又让自己与无花前去抢人。   其他人都杀了,只留下那个脏兮兮的瞎子。   她在石观音心情好时偶然听她说了几句,那瞎子似乎是当年闻名江湖的怪侠后人, 他本人也与那怪侠一样, 活了多年还是一副年轻容貌。   怪不得石观音对此事如此积极。长孙红虽是石观音的弟子, 还嫁给了无花,但她也是个女人。长生不老的秘密,谁不想知道呢?   只是让她去问石观音,那是万万不敢,倒是对着无花,还能打探几句。   “母亲的事情,又何曾告诉别人过。不过,这事她确实很在意,还和其他人做了交易。”无花冷淡瞥她:“她既然没告诉你,我劝你,还是莫要打听这事了。”   长孙红连忙道:“好好好,我不打听就是。”她正想再说几句软话,无花却突然脚步一顿。   她连忙问道:“怎么了?”   无花眼眸看向了地上一个不起眼的干枯沙棘刺,他蹲下身子,捡起了几支被压断的小枝。忽的笑了一声:“看样子,母亲在沙漠的名声是不如从前了,竟然有小虫子敢在屋子前乱爬了。”   他眼眸四处看了看,这些沙子形成沙窟中形态各异,形成的阴暗角落也大小不同,他之前还没注意,这一块其实是很容易藏人的,而且还能看到他们居所的入口。   看样子,该告诉母亲,这一块最好是铲了。   无花指尖微松,手上的树枝落在地上。长孙红见状,心中明悟,眼眸犀利的看向四周,“真是有趣,想必是母亲近些年太和善了,竟让人欺来了家门口。”   无花对着沙窟内朗声道:“这位朋友,不知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既然来都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洞窟里沉寂半响。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挤眉,暗示着什么。   司空摘星伸手捏住她搞怪的眉毛,摇了摇头又抬了抬下巴。   江鱼鱼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了,然后严阵以待的看着外面。   无花见没有人出来,眯了眯双眸。他其实不能确定人是否还在,只是他们刚刚回来,就在这里发现了有人藏匿的踪迹,想不怀疑都难。   他看了一眼长孙红。   长孙红见状,咯咯娇笑出手,声音动人对着沙窟内道:“我们夫妻是和善人,里面的朋友不必担忧。”   “不如出来,咱们面对面,好好聊聊。”   长孙红声音带着些许的轻灵,仿佛在无形中,让人不觉得心神松弛。   但等了片刻,里面依然没有声音。   长孙红看向无花:“相公,怎么办?”   无花眯了眯双眸,沉声道:“进去看看。”   长孙红点了点头。   两人缓缓朝着沙窟里面走去,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也屏住呼吸,听着两人脚步越来越近――直到一道阴影覆盖在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躲着的沙窟阴影上。   司空摘星并不打算动,因为这里距离石观音老巢太近,以江鱼鱼之前对石观音的怂样,怕是打不过对方。冒着被石观音发现的危险攻击两人,并不划算。   但他没想到,自己不打算动,江鱼鱼却忽的起身,袭向两人。   司空摘星心中一惊,回过神就看到江鱼鱼不但攻向了两人,不知何时还把外衣全脱了,只露出里面那件写着贰字的里衣!   司空摘星:“……”   大沙漠零下几度的天,你是真的不怕冻死也要展示自己的纯狱风吗!   江鱼鱼心中热血上头,完全不觉得这个温度有多么冷。她没有武器,但这并不妨碍用大欢喜的面板泰山压顶攻击,她先袭向了自己瞄准的种子人才――无花。   无花本就猜测里面藏了人,听到风声便动作极快的避开,但没想到袭击自己的人是整个人扑过来,他身体躲过了攻击,却也被压到小腿,小腿骨发出了清脆的咔嚓一声。   无花:“……”   无花眉眼狠狠拧起,这点痛对他并不算什么的,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影,十分不解,明明这人看着瘦瘦小小,却重的能压断他的腿骨 ,他只能咬咬牙想要忍痛拔出自己的腿。   长孙红见他受伤,连忙过来帮忙,江鱼鱼挑剔了看了她一眼,觉得还是无花这个人才比较重要,拖着他的腿就往沙窟里跑。   无花被痛的险些惊叫出声,然他心性实在够狠,居然咬牙直接翻身坐起来,一掌袭向江鱼鱼,江鱼鱼松手躲开,这才救下了自己的腿。   他大约看出江鱼鱼功夫在自己之上,对想要来帮助的长孙红厉声道:“莫要与她缠斗,你不是对手,扶我离开这里!”   长孙红闻言心中一惊,连忙扶起无花就想走。   两人仗着对沙漠地形熟悉,左右拐弯的在沙窟里绕行躲开江鱼鱼。   江鱼鱼哪能让自己看中的人才就这么跑了,她赶紧就追了过去,边追还边动情的在沙窟中大喊:“花花,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无花:“……”这人有病吗?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江鱼鱼还真就没跑过两人,被长孙红在沙窟里带着转来转去,转到最后她还在转圈,而长孙红已经带着无花到了沙窟边缘。   无花强忍剧痛,额头落下冷汗,对长孙红道:“我们回母亲那里!”   两人本是石观音派出来任务,这般回去肯定会被惩罚,但总比被这儿的不知名人抓住好。   长孙红点点头,带着他朝着石峰船尾逃去。   然而,还没能离开,就被一道身影挡住了。   无花心中一惊,但看这人并不是瘦小身材,穿着也是普通的沙漠服饰,便知不是同一个人。但不知道两人是不是一伙的,他看了长孙红一眼,长孙红连忙对着面前人道:“先生,我相公毒蛇咬了腿,可否让行一下?”   司空摘星怜爱的看了两人一眼,慢条斯理道:“不行。”   无花眼神微变,开口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司空摘星挑眉道:“难道不像吗?”   无花扯了扯嘴角,语气缓缓道:“看着确实不太像……”他暗中拍了拍长孙红的背。   长孙红不等司空摘星开口,忽的伸手手掌成五爪状抓向司空摘星的心口,司空摘星足尖轻点向后飘去,但胸前保暖的皮裘大衣却被抓烂,他也不在意,有些恶劣的扯掉了被抓烂的皮裘,露出里面衣服胸前的肆字。   “现在看,就像了吧。”   无花:“……”   长孙红一击不成,马上又想要袭去,但司空摘星也不是没有保命的东西,他从怀里拿出一根管子,含在嘴里对着长孙红吹了一下。   立即就有银针从管子里发出,上面带着点点荧光。   无花觉得这两人有备而来,自己现在断了一条腿,怕是难以逃脱,对着长孙红道:“你回去找母亲。”   长孙红厉声道:“相公!”石观音怎么会管他们死活,即便无花是她儿子,死了她也只会说一句无用罢了!   无花冷声提点道:“你知道应该怎样说,母亲门前来了宵小,她怎会坐视不理。”   长孙红闻言咬咬牙,连忙转身飞走。   司空摘星看着她背影,想了想,还是没有追过去。   而江鱼鱼来晚一步,看到无花还在,也没有去追。   无花抬眸,冷冷看向两人。   江鱼鱼美滋滋过去掀开他的易容,拍了拍无花的光亮大脑门,“不错不错,今日收获满满。”   司空摘星走到她身边,打量了一眼无花,惊讶道:“妙僧无花,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沙漠。”   江鱼鱼摆摆手:“没死没死,假死而已啦,他还是石观音儿子呢。”   司空摘星若有所思:“这就是你非要不顾危险跳出来抓他的原因?”他抱胸没好气道:“怪不得刚刚我和你暗示别轻举妄动,人一到面前你就跳了出去。”   “哈?”江鱼鱼纳闷回头:“你刚刚意思难道不是,等他们过来就干死他们吗?”   司空摘星:“……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江鱼鱼学着他刚刚摇头又抬下巴的样子,“你这样然后又这样,不就是别害怕,等他们过来干死他们吗?”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道:“……我觉得你理解能有问题。”他的意思明明是别轻举妄动,这两人过来了。   江鱼鱼对这个评价不太不服气:“为什么不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呢?”   司空摘星抱胸,问道:“那你最开始挤眉毛什么意思?”   江鱼鱼想了想,纳闷道:“我什么时候挤眉毛了。”   司空摘星有些语滞,没好气道:“不就是刚刚在洞窟里的时候!”   江鱼鱼仔细回想了一下,“噢……我那时候有个虫子在我脸上爬,我手被你压着,就想让你帮我拍死来着……”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半响。   然后不约而同跳过了上面的话题,一起装作无事发生的看向了无花。   听着两人对话,无花扯了扯嘴角,知道自己今日大约是栽了。   “你们到底是何人?”   司空摘星语气随意的指着江鱼鱼道:“她是王二麻子,我是李四。”   江鱼鱼拿着手机给无花拍照时候不忘喊道:“别理他,王二没有麻子!”   无花沉默,他并不认识这两人,但这两人却能叫出他的名字,想来是认识他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与楚留香认识……想到这里,他也有些破罐子破摔,打趣的问了一句。   “看样子,是还有个张三了。”   司空摘星瞥他:“不就是你咯。”   无花:“?”? 第35章   抓到了无花, 江鱼鱼神清气爽,膨胀的觉得自己能冲进去直接干石观音。   司空摘星用凉薄的语气劝诫她冷静,不然可能会先被先.奸.后杀。   看无花还在外面, 他又道:“怎么还不把人弄进去?等着钓鱼吗?”毕竟刚刚还跑了一个。   江鱼鱼拖着无花换了一个位置,“等会等会, 我给他换个地方拍照。”拍照得拍罪证, 无花这会被她打残了,拍了照游戏居然问她是想把自己关起来吗?   她这叫除暴安良, 能算在犯罪里吗!   她决定把无花拖带那艘鬼船上去拍照,状告他家一个虐待小动物罪。   司空摘星对她奇奇怪怪的举动已经习惯, 沙漠晚上说话胃都进风,他懒得开口, 索性帮她把无花扛了过去。船上这会只剩下一些普通的船工,倒是没人发现他们溜了上去。   江鱼鱼堵了无花的嘴, 将他放在老鹰窝里拍照, 然后打开通缉令。   【恭喜玩家开启江湖通缉令, 可抓捕犯人――石观音及其门众】   【恭喜抓捕妙僧无花,罪行――虐待野生动物!】   江鱼鱼表情一乐,意外之喜啊!   本来只是想尝试拍下属于无花的罪证, 结果连他老娘都套进卡池了,这难道这就是福报吗?!   她发现自己可以抓石观音以后, 马上不磨蹭了,火速就将无花丢进张三家,让他和张三前辈们做伴。   然后扯着司空摘星袖子就想奔石观音老巢,司空摘星被她忽的就跑向石观音老巢的动作吓的不轻。   “你干什么?送死啊?”司空摘星连忙拉住她, 躲进了一侧船阴影中, 低声蹙眉道:“送死可别带我, 我还没活够呢。”   前不久江鱼鱼还一副,咱们距离石观音很近了,不想送死就要安分一点的反复叮嘱。   “不不不,今天,咱们不送死了。”江鱼鱼举起手指头摇了摇,语气得意道:“但咱们去送温暖。”   司空摘星一言难尽看她:“……你嘴里都是屁吗,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今天不送死,明天送吗?”他嗤笑道:“那我现在赶回中原,还来得及给你打一副棺材。”   “去去去,你死了我都没死。不要老抓我病句,你又不是听不懂!”江鱼鱼没好气道:“重点是后半句啊。”   司空摘星哼哼了两声,语气也没好哪里去道:“送温暖?给谁?石观音?”   “她用得着你送温暖?她被窝里的男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男人都多,人家暖和着呢。”   尤其当司空摘星才注意到江鱼鱼居然还穿着那一身纯狱风里衣,忍不住扯着她衣袖道:“这一件单衣穿了半个晚上,你是真的不嫌冷啊?”   这会正是沙漠中寒气最重的时候,一阵夜风袭来,两人吐气都带着雾。   江鱼鱼深沉道:“可能是因为我古道热肠?”其实还真没觉得很冷,她嘿嘿两声。   而且刚刚脱的衣服还丢在了沙窟。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懒得理她,反正吹一夜风,明天她就知道后果了。   两人叨叨完,司空摘星到底是没拒绝跟她一起进去。左右楚留香也在里面,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也好。而且刚刚跑走的女人肯定会回去报信,说不定他们去的是个没有老虎的空巢。   两人从船上溜了下来,摸去了石峰处。   石观音老巢外部围住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大石,这些石头大多高耸入云,小一些的也比正常人目及所处高,进入其中不认路径,就如同进了迷宫。   两人没敢随意进入,在进口处等了片刻,江鱼鱼看到船上下来一个面目满布伤疤的女子,拎着一个盒子朝着里面走去,便迅速扯着司空摘星跟上。   跟着女子,江鱼鱼与司空摘星顺利通过外面的奇石,但是还没完全见到出口,又有一个女人从石峰中出现,两人在一起说了两句话,拎着盒子的女子将盒子交给来的女人,便在一个岔路口分道而行。   江鱼鱼:“……这就尴尬了,选哪个啊?”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两人的方向,“盒子看起来是食盒,也许是给什么人送食物,肯定是进去的,但那个先前的女子并没有原路返回,也许也是进去的。”   江鱼鱼沉吟,点了点头:“嗯,很完美的废话。”   司空摘星没好气撇她:“随便选一个吧。”   这个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考虑,再犹豫几秒,人都看不见了,司空摘星这么一说,江鱼鱼有些悲伤的嘟囔了一句:“可我是个非酋啊,让我选怕是要倒霉。”   她盲选了右边。   右边是那个后面来拎走了食盒的女子。跟着她后面朝里走去,随着时间推移,江鱼鱼与司空摘星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江鱼鱼朝着身后司空摘星小声问道:“这里的过道好像窄了不少。”   刚刚他们还能并排一起走,现在却只能一前一后走着。   司空摘星蹙眉,直觉有些不对劲,道了一句:“我们换个位置,你走后面,我走前面。”   司空摘星的江湖经验充足,而且因为武功低轻功高,练就了一身逃跑的技术,是个十足的遁王。一般情况,江鱼鱼不会反驳他的决定,勉强靠着一处较大的缝隙与他擦身而过换了位置。   只是两人刚刚换了位置,那女子在前方就伸手触碰了某处,四周较为矮小的石峰就开始缓慢的移动起来。女子朝着移开的石缝里快速走去,待她进去后,那缝隙就要合上。司空摘星见状自然快速抓住江鱼鱼的袖子,然后扯着人猛然飞了过去。   最后靠着缩骨勉强挤着最后一丝缝隙钻过去。   但等他松下一口气,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手上没有人,只有一件衣服――   胸前带着贰字的上衣。   司空摘星:“……?”   -   江鱼鱼懵了啊!   她是万万没想到司空摘星扯着她衣袖就跑,但她被卡住了!然后司空摘星却没有停下来,像是一阵风,唰了一下把她衣服就扯走了。   她穿的是一件里衣啊喂!!   所以说,不要让非酋做选择,真的很容易倒霉的!!!   她最后在风里凄凉的吹了一会风,面容愁苦的回了张三家,把床上的床单扒了下来,披在身上。   等离开了沙漠,她一定会记得在张三家里多放几套衣服备用……   等江鱼鱼穿披上床单出来,看着四面都被石头挡的严严实实的过道,陷入了沉思,她无头苍蝇似的转悠了一圈,在四周都喊了喊司空摘星的名字。   “李四?李四?”   “李四大傻逼?”   “司空摘星大傻逼?”   ……   行吧,骂他都没反应。   看样子是真的不在了,江鱼鱼看着奇形怪状的石峰,觉得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出去,怕是不行了,于是她想了想,把刚刚丢进去的无花又捞了出来。   无花表情有些阴沉,乍然一出来,又是一愣。   江鱼鱼一看他穿的衣服,胸口硕大的叁字,就是一乐,“唉,这么快就换上了?”   无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周,猜到了自己又突然回来的原因,问道:“你想让我带路?”   江鱼鱼点了点头:“你是儿子,回家的路肯定认得。”   无花沉思片刻,似乎在思考自己能够凭借这个优势得到什么好处。   江鱼鱼劝解道:“不要逼我用一些伤害你心灵的手段。”   无花看了江鱼鱼一眼,声音冷清道:“……我可以问问是什么手段吗?”   江鱼鱼想了想:“……捡粪?”   “用手的那种。”   无花沉默许久,眼眸黑沉的看着江鱼鱼,然后伸手按下了一块暗石,道:“……这边走。”   暗石落下,四周围起的石头又重新打开。无花在前面一瘸一拐的带路,他瘸腿并不算严重,看样子应该是自己简单接骨过了,毕竟他自己也懂医术。   江鱼鱼非常满意,看样子以后张三家的医生不缺了!   在无花的带领下,她顺利的进入了石观音的老巢边缘。无花带她去的是一个无路可走的水池,他指着水池道:“这一侧的入口,是个逃生通道,你若要进去,就要从这水池底下游过去。”   江鱼鱼是会游泳的,问清楚了水下只有一条道路,不会迷路,而且有换气的空气窟,点了点头,反手无情,将无花又丢回了张三家。   石观音老巢内的温度倒是比外面还要高一些,她试了试水温,不算太凉。将被子又收进了张三家,穿着肚兜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跳水的动作,噗通一声就跳进了水里。   -   而司空摘星在另外一边,也被石头阻绝回路,刚刚跟着的女子也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探索。   但也许是因为进了女子打开的暗道,后面并没有什么复杂的道路,一条道通道了内部。   他一出来,就与江鱼鱼一样,一进去就见到了一个不断涌出清澈泉水的石头水池。只是他的水池比江鱼鱼要大,也不是边缘的逃生池,而是有流水的活水,还有个女子赤身裸.体在那里洗澡。   他悄无声音的躲开了那人,沿着不引人注目的暗处,飞上了房梁,依靠建筑的指引,朝着深处摸去。   江鱼鱼和他被分开,她手里有无花,进来应该不成问题,只是不知道会从哪个地方出来。   真是麻烦的女人,司空摘星脸色有些担心的蹙眉。   随着越发深入,司空摘星发现石观音这里,可谓是寸土寸金,每走几步就有一个清澈水池,再朝深处走去,还能看到一个矮石,石上有个洞窟,洞窟里源源不断留下的清澈的泉水,甚至都形成了一个小瀑布,依然是两个少女赤.裸身体在水池其中嬉戏。   司空摘星有些惊讶这样的环境,又冷笑一声,心中暗道:怪不得那小鬼要来这里偷水,这里比外面那些与沙漠连接的绿洲还要舒适安逸。   清澈的水源对沙漠来说就像金子一样珍贵,石观音这里的水源却像是江南一样丰富,不但种植这么多花花草草,还拿来嬉水玩闹,奢侈至极。   这要是被外面的沙漠居民知道,肺都要气炸。   司空摘星漫无目的的四周寻觅,江鱼鱼没有看到,倒是意外发现了楚留香等人的身影。   他们被关在一间异域风情的房内,姬冰雁与一点红都半靠躺着,楚留香勉强撑着身子坐着。看样子三个人都中了迷香,见到一个女子从里面出来,正是之前拎着食盒的女子,司空摘星心中了然,原来是给他们几个送吃的。   看着女子离开,房中无人,司空摘星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楚留香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楚留香等人惊讶看着他突然出现。因为司空摘星脸上挂着易容,一时之间,大家都在回想这人是谁?   唯有楚留香片刻后,忽而笑道:“司空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空摘星摇头,有些没好气道:“我有时候也想问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要吃的没事来这个鬼地方。   楚留香笑道:“不管你为什么来,反正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刚刚那送饭女子言语透露,石观音似乎有了什么事,突然带许多人离开了这里,她走的匆忙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了,这正是他们逃走的好时机。   只是他们中了迷香,行动不便。   司空摘星闻言,看着三人摇摇头道:“让我带着你们一个人出去也许还可以,但若是让我来回带你们三个出去,怕是等不到全离开,石观音就回来了。”   楚留香摇头,站了起来,收起了刚刚装成虚弱的模样,笑道:“你一个人确实麻烦,但若是我们一起,便刚刚合适。”   姬冰雁在旁边见状,气笑道:“原来你没中药。”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微笑道:“还要多亏我这个破鼻子。”   司空摘星叹气,“抱歉,我还落下个傻子在这里没找到。”   “恐怕不能现在就走。”   楚留香闻言一愣,还没来及说话,旁边的一点红也忽的道了一句:“我也想带一个人走。”   司空摘星挑眉看他。   一点红对石观音弟子曲无容有些莫名的怜惜,刚刚因为石观音缘由,曲无容自断一手,一点红现在脑海中还是她流血苍白的模样。他想要带她走。   楚留香明白他的心思,沉思片刻,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一起找吧。”   “趁着石观音还没回来。”   司空摘星耸肩,没有拒绝。于是一行人一起离开了房间,楚留香将姬冰雁绑在背上,以防需要打架时空不出手,司空摘星表示自己从不打架,只跑路,就还是背着一点红。   四人离开了离开房内,就顺着司空摘星过来的路往回走。   走到那流出泉水的石窟处,两个裸体少女见到突然出现四个大男人,下意识就想要出声大叫,司空摘星踢了一颗石子,楚留香弹了一颗石子,将两人定住。   少女顿时下意识害怕大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楚留香安慰道:“抱歉,我们只是想要离开这里,将你们定住,也只是想问问你们一些事。”   他语气温柔,长相又英俊,一直在沙漠的少女脸色一红,小声道:“问就问,你们好歹让我们把衣服穿上。你们四个这样盯着我们……”   司空摘星一路来回都没看到江鱼鱼,本就烦躁,闻言没好气冷道一句:“你以为自己光着身子很好看吗?我都要长针眼了!”   少女脸色涨红,瞪着他。   楚留香有些无奈的看向司空摘星,低声道:“司空兄弟,你这样说话,未免太伤人心了。”   司空摘星瞥他,直言道:“这些女人身上除开白一点,和一块生猪肉有区别吗……”   话音未落,两个女子身下的水池忽的传来一阵水花,有什么东西从水下冒出,发出巨大的水花声。   “哎呀我的妈,我可算是游到头了!”   江鱼鱼从水底下冒出头,哇的一声险些哭出来,她把自己今年的运动量都用完了!她手脚僵硬的趴在岸边,翻身准备爬上去,再不上岸她就要抽筋了。   然而还没等她爬上去,看一眼四周情况,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盖住了她的脑袋,然后把她一脚又踹回了池里。   司空摘星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居然赤身裸.体!”   江鱼鱼:“???”   发生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双更的,但修了一下只剩下这么多字了…凑合凑合_(:з”∠)_? 第36章   江鱼鱼好不容易游到了出口,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扑腾着想要从水里出来,然后就被天降一脚给踹了回去!   她满肚子疑问的又游了上来, 见到她又要爬出来,一只手又给她又按了下去, 挡住了后面几人的视线, “穿了衣服再上来!”   江鱼鱼这才听清司空摘星声音,死死抓住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 不愿意下去:“你#@%……他妈……咕噜咕噜……”她在水里穿什么衣服?倒是再不上去,她真要抽筋了!   司空摘星没好气的道:“后面三个男人你没看见吗?!要不要清白了!”   江鱼鱼心中一阵国骂, 清白哪里有命重要!她勉励仰着头吼道:“让窝¥%#……咕噜咕噜¥%……上克啊!”着急的语调都变了。   但司空摘星撇着头不看她,只是一只手按在她脑门上, 竭力禁止她肩膀以上浮出水面,江鱼鱼终于在内心强烈国骂中勉力抬起一只手, 对着他狠狠比了一个朝天中指, 然后沉入水中, 冒出了几个水泡。   后面的楚留香声音有些尴尬的提醒道:“司空兄弟,她是不是溺水了?”   司空摘星:“……王二麻子?”   “傻逼?”   “傻逼江鱼鱼!”   几下喊人都没有反应,司空摘星这才确定江鱼鱼是真的溺水了, 他暗骂了一声,不知是什么心情, 自己毫不犹豫的噗通一声也跟着跳进了水池。   岸上的几人面面相觑。   姬冰雁淡淡道:“这两人很有趣。”   楚留香笑了笑,“确实很有趣。”   姬冰雁瞥他一眼,淡淡道:“我觉得有趣的是,一个男人穿着肚兜在游泳, 而另一个男人却拦着不给我们看, 你觉得有趣是什么?”   楚留香因为角度问题, 并没看到江鱼鱼的脸,但他猜到了是江鱼鱼,而且司空摘星刚刚还叫了她的名字,他笑道:“你误会了,那是一个女人。”   姬冰雁拧眉,不置可否。他看到的明明是一张男人的面容,还是张英俊的面容。   旁边的一点红声音冷冷传来,“不管那人是男是女,我希望有人可以扶我一下。”   楚留香与姬冰雁回头一看,才想起来司空摘星原本是背着一个人的,而那人此刻正软趴趴的躺在地上,面无表情。   楚留香哭笑不得将一点红扶了起来,“对不起,我们竟都把你忘了。”   一点红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一直没有上来,楚留香顺便询问了一下水池的两人,有没有见到苏蓉蓉等人,毕竟他是为了苏蓉蓉几人才来的沙漠,一度怀疑是石观音带走了她们,但刚刚出来时候,却没有看到其他地方有关押人。   一个少女想了想,说到:“我倒是知道师傅最近带回来一个人,关在秘密的地方,我们普通弟子是不知道的。”   楚留香连忙询问:“那谁知道?”   少女答:“原本是长孙师姐看管那人,但出去一趟回来后,便是曲师姐看管了。”   旁边的一点红眉眼微动。   楚留香笑道,“那真是巧了,我们正要去找她。”   曲无容冷漠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你们找我。”   -   水池中,司空摘星在深处四周寻找江鱼鱼的身影。   这水下有一处黝黑深长,是个不为人知的暗道,怪不得江鱼鱼会从水潭里突然出现。但她溺水后明明应该是直接往下落,为什么他在四周游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人。   司空摘星蹙眉,憋着气继续寻找。   他经验丰富,猜测暗道内应该有换气的洞窟,便朝着里面游去,果然在距离出口边缘处,摸到了一个可以供一人上潜的小道。他游上去以后,很快就浮出水面,到了一个可以换气的溶洞。   他四周看看,发现边缘有人走上的脚印,便喊了一声:“傻逼江鱼鱼!”   一只手从他脑袋后出现,没好气的把他往水里摁回去:“滚滚滚,你才傻逼!你才傻逼!你个无敌大傻逼!”   江鱼鱼真是气啊!   她本来都游上去了,司空摘星这个傻逼硬是把她又摁回来了,有什么仇什么怨,她上去和他干架不行吗,非要把她摁回水里?   司空摘星终于确认了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傻逼……”他转身拍开江鱼鱼的手,下意识就想要骂回去,一转头却看到在水色波光下映出的一抹嫣红倒影――江鱼鱼还是只穿着那一件肚兜!   意识到对方现在还是光着身子,司空摘星脸色瞬间变得和对方身上的肚兜差不多,红色转青,青色转红,然后低低操了一声,自己一头又扎回了水里。   江鱼鱼:“……?”   她就随便摁了一下,没怎么用力啊!   江鱼鱼拍了拍水面,“司空摘星!傻逼?李四?没死吧?”叫了好半响,司空摘星才从水里又冒出头,没好气的丢过来一个包裹。“把衣服穿上!”   江鱼鱼脑壳被砸了两个包裹,这两个包裹都是防水的油皮纸,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石观音弟子的白衣服。   原来司空摘星刚刚是出去又给她拿了衣服过来,江鱼鱼表示很感动,然后拒绝了穿上衣服。   司空摘星从水池里爬起来,没好气对着她方向道:“难道你想裸奔?”但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应该看过去,哗啦一声又转过头。   “我里面是湿的,穿了马上又湿了啊。”而且待会出去还要游泳,这不是穿了也白穿吗。她拎起之前司空摘星丢过来自己的王二制服,拧了拧水分,道:“还是先穿这个凑合凑合吧。”   司空摘星不看她,语气嫌弃中带着些许拧巴,“我都要长针眼了!”   江鱼鱼正在一块石头后拧肚兜,闻言探出脑袋怒道:“长什么针眼,我还没说你占了我便宜呢?!”   司空摘星闻言却一蹦三尺高,连忙道:“谁占你便宜了!你自己光着膀子从水里爬出来,我没有注意才看到的,就算占便宜,我也是被迫的!再说你身上当时还穿了一件肚兜呢,我就看到你两个大胳膊!”   江鱼鱼套上拧干的衣服出来,奇怪的看他:“我就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嘛?”   现代人穿着比基尼在海边溜达都是常态,穿个肚兜在外面溜达对江鱼鱼来说还真不是个事。不过看着司空摘星整张脸连带耳尖都涨红,还不自觉的瞥开眼,背脊绷的紧紧。   江鱼鱼若有所思道:“你不会是在害羞吧?”   “……”司空摘星表情僵了片刻,害羞了吗?他害羞了?怎么可能!他是这种人吗?不是啊!他心中如此想了一通,瞬间底气又充足的胸脯挺起,没好气道:“害羞个屁!”   “倒是你,光着膀子到处跑,你都不觉得害臊!”   这会语气就正常多了嘛……江鱼鱼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点傻逼了,像司空摘星这种能在一圈人面前裸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有害羞这个情绪。   江鱼鱼学着他也挺起胸脯,没好气的骂道:“我光着膀子谁害的,是你把我衣服扯走的唉!”   白色的里衣虽然拧干了了,但是带着水色,似乎还能看到隐约的红色,司空摘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有些尴尬的又快速瞥开眼,让自己眼睛不要停留在不该停留的地方。   但如此依然不忘记下意识的怼回去:“谁让你穿着一件里衣乱跑,你是猪吗?我扯着你袖子人都带不动!”   “你才狗呢!窜的那么快,就没发现重量不对吗?!”   “那种情况哪里有空注意?再说你本来就不重!”   江鱼鱼本来还想继续对线,但听到那句你又不重,嘴边的话转了一圈又憋了回去,连忙追问道:“我不重吗?真的吗?可我感觉最近腰上多了一圈肉唉,难道是我的错觉?”   她捏着自己腰上肉肉,忽的心情大好,美滋滋道:“唉,好像是瘦了一点点啊。”   作为一个咸鱼宅妹,爱吃爱喝不爱动,浑身的肉肉和颈椎病永远是不能言说的痛。没穿越前,还能用体重器时提醒一下自己切勿大吃大喝,但穿越以后,没有体重器的监督,江鱼鱼只能依靠直觉,来判断自己到底胖没胖。   但这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司空摘星居然说她不重!   那她一定是瘦了!   江鱼鱼开心的原地转圈。   司空摘星:“……”   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一句你不重就高兴成这样。   他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皮裘吸了水,浑身上下重的能压死人。脱了衣服,拧干身上的单衣,这才抬眸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   不打量还没注意,这才他才发现这个溶洞并不是天然溶洞,而是一个被人工打造出来的,不远处前方墙壁上还有几盏油灯照亮洞内光线。   即便是为了暗道换气打造了溶洞,为什么这里还有油灯?   司空摘星想到自己与江鱼鱼分开时,那女子按下机关,石头便分开。便朝着油灯方向走过去,在那石壁前停留下来,然后伸手摸了摸石壁。   江鱼鱼见状,屁颠颠的跟了过去,探脑袋看了看,问道:“你干什么?”   司空摘星沉思道:“这里是一个暗门,我在想打开的机关藏在哪里。”   江鱼鱼抬头看了一眼,墙壁左右都摆着油灯,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摸了摸那个油灯架子,发现油灯是固定的,然后左右转了转灯盏。   司空摘星瞥她:“你做什么?”   江鱼鱼转完,发现面前的石头没动静,沉思道:“按理来说,机关应该就在这两边啊。”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哪个白痴会把机关设计的这么简单……”   话音未落,面前的石门就发出重物移动的声音,然后缓缓挪开,露出一条暗色通道。   江鱼鱼表情一乐,叉腰得意的看向司空摘星,电视剧诚不欺她!   司空摘星:“……”   她学着司空摘星贱兮兮的语气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还想再听一遍呢。”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的瞥她:“石观音是白痴。”   石观音白痴,关他司空摘星屁事!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双更哈,爱你们啾啾啾? 第37章   另外一边, 楚留香等人劝服了曲无容与他们一起离开,曲无容被一点红打动答应。   但因为司空摘星两人还没回来,楚留香担忧之下自然不想先行离去。本还担忧石观音会突然回来, 但曲无容说,石观音近日与一群神秘人做了交易, 但她毁了约定, 并没有将人交出去。刚刚她的儿子被两个不知名人掳走,她似乎怀疑被那群人带走, 所以带着许多人出去,连鬼船都开走了, 应当不会这么快回来。   楚留香等人闻言,安心下来, 耐心等待司空摘星回来。   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石观音没有回来, 他们反而等来了一群神秘人。正是曲无容口中, 与石观音做交易的那群人。   这群人一身黑衣, 动作敏锐如风,带着大批人马杀入石观音的巢穴,他们目标明确见人就杀, 石观音门下弟子都惨遭毒手。   楚留香等人被发现后,这群人也打算一并杀掉, 楚留香几人不是对手,若不是楚留香轻功略高,曲无容剑法也不错,只怕第一个照面, 他们便如同那两个水潭中的少女, 被杀了。   楚留香蹙眉看着被丢在水潭中死不瞑目的两人。刚刚与曲无容商量下, 他们已经将人放走,没想到不过半刻,她们又回到这里,而且失去了鲜活的性命。   曾经是第一杀手的一点红冷冷道:“这群人也是杀手。”   楚留香看着围过来的人,苦笑道:“看样子,我们今日要丧命于此了。”   这群人下手狠戾,而且一言不发,他们连自己是被谁杀了都不会知道。   而此时,黑衣人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等等。”黑衣人同时顿住,缓缓让出一条通道,这群人身后竟走出了一个梳着妇人髻的美貌女子,她脸色苍白,看着好似弱不禁风,有些怪异的是她的脸上,居然没有眉毛。   曲无容定定看了她半响,冷声道:“柳无眉。”   女子笑了笑,对着众人福身:“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楚留香问曲无容:“你认识她?”   曲无容蹙眉道:“她也是师傅门下。”   楚留香闻言,问道:“难道她是来阻止我们的。”   对面的柳无眉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香帅误会了,虽然我出自石观音门下,可我与石观音不共戴天,又怎么会帮她做事。而这些人来此,也不是为了你们。”   姬冰雁看了一圈四周的人,冷冷道:“可你们的作态,并不像你口中所说。”   柳无眉轻轻一笑,“公子不必担忧,若是曲师妹愿意告知那位被石观音扣押的交易之人在何处,我会尽力保你们一命。”   一点红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冷淡道:“尽力而已,也不是完全不会死。”   柳无眉被识破了言语诡计,也不在意,叹笑道:“小女子也是没办法,毕竟我与他们也只是合作关系,若是不能找到那人,只怕我也是有来无回呢。”   她看向曲无容,轻轻挑起眼尾:“不交人,你们现在就会死,交了人反而有机会活下来,那人与你们也没有干系,何必为了他送命呢,曲师妹,你说是不是?”   曲无容既然决定背叛石观音,自然也不会为石观音再保守秘密。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水池。   柳无眉脸上一喜,快步走过去。“原来是在水牢内,怪不得我怎么也找不到人影。”   她与身后的黑衣人使眼了一个眼神,当即就有四个人跳入水池中。   楚留香见状,心道不好。   司空兄弟他们还在水池下。   -   暗道幽深而狭长,只堪堪够一人通过,这一次江鱼鱼与司空摘星长了记性,两人前后走时互相抓住了手腕。   江鱼鱼是想牵手手来着,但司空摘星死活说你这张脸我可牵不下去。   她这张脸怎么了?吴彦祖和你牵手那是你的福气!   司空摘星语气敷衍道:“这福气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好在这暗道没有什么奇怪的机关,也并不长,不一会就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水牢,栏杆拦住了整条通道,两人走近牢房,里面溢出的水便淹出了通道,他们走过去都湿了半身。   司空摘星冷声道:“这种牢房,以前六扇门也有,主要是为了折磨嘴硬不会说话的囚犯。”但因为水牢的犯人长期泡在水中,身上容易溃烂恶臭,最后还是取消了这种牢房。   江鱼鱼探头朝着里面看去,奇怪道:“里面好像没有人?”   司空摘星指着一个角落,“那不就是人。”   江鱼鱼眯着眼睛看了半响,才从通道里微弱的光线看到了睡觉最里面的角落,一个的漆黑后脑勺,悄然无声的漂浮在水面。   江鱼鱼:“……”这要是她一个人进来,都要怀疑自己误入鬼片的程度。   她拍了拍门,对着里面的脑袋询问道:“朋友?兄弟?你听得到吗?”   任凭她怎么喊,里面那颗人头都是一动不动的模样,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死人头。尤其在这种阴暗又潮湿的地方,一颗人头看着更显得诡异。   江鱼鱼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道:“这人不会真的死了吧。”   司空摘星看看四周,随手掰下一颗石子,丢了过去――   石子正中人头后脑勺,那后脑勺似乎这会才后知后觉的动了动,然后缓缓转动,一张被头发遮盖的面容,露在两人眼前。   江鱼鱼&司空摘星:“……”   如果刚刚是一个后脑勺,那现在就是一个半秃了的后脑勺。   除开头发少点,没有什么不同。   江鱼鱼无语之后,尝试与这位朋友搭话,她询问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但人头没有反应。   江鱼鱼又道:“你需要我们救你出去吗?”   人头依然没有反应。   江鱼鱼最后放出炸弹:“石观音来了!”   人头依然平静无波,甚至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江鱼鱼对司空摘星道:“这人不会是被关傻了吧。”   司空摘星一路来时候,看到了一些男人,那些男人都是石观音的裙下之臣,除开呆愣的拿着扫把扫地,整个人都呆滞的,像是被摧毁了灵魂。   他看着这颗人头半响,也摸不清是什么情况,道:“弄出看看就知道了。”   他走到水牢门前,仔细看看了锁口,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铁丝,然后就开始了业务熟练度提升。   大约是老本行太过于得心应手,不过一小会,锁孔发出咔嚓一声,牢房被打开。水牢越往里,水池越深,而且不知道此人身上还有没有被上镣铐,于是司空摘星潜过去,准备将人拖过来,但他刚潜下水没一会,又快速出来。   他脸色不好道:“水牢里有很多水蛇。”   而且大部分水蛇,都缠在那人身上,他如果过去,肯定也会被缠上。这些水蛇不弄掉,他们无法将人救出来。不过如此看来,此人对石观音应该很重要,否则只会和外面的男人一个下场。   江鱼鱼闻言,似乎想起什么,“蛇?那我应该可以……”她伸手从脖子处摸进自己的肚兜内。   司空摘星见到她的动作,忽的眼睛就瞪圆,“你……”不知廉耻四个字还没吐出来,江鱼鱼已经将藏在肚兜内缝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司空摘星:“……”   江鱼鱼后知后觉的看他,“你说什么?”   司空摘星瞥开头,闷闷道:“……没事。”   江鱼鱼也没在意,说起来,刚刚她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手机,虽然藏在肚兜里不会丢,要是进水了怎么办……还好,手机时间是禁止状态,大概保质期也禁止了,并没有进水失灵的状态。她还顺便看了一眼游戏内的张三们,然后给自己装载上了欧阳克的面板。   欧阳克面板有个技能,叫做驭蛇,可以驱使蛇类。就是他家都是西域沙漠蛇,不知道水蛇管不管的来。   江鱼鱼还没使用技能,她手机上忽的跳出了一个提示。   【蓝牙配对请求――iphone想与您的手机配对,是否输入密码?】   江鱼鱼惊了:“???”   卧槽???   而同时,水牢中的那颗人头,似有所感,忽的有了反应,他缓缓转头,面朝向了水牢外的两人,然后锁定了拿着手机的江鱼鱼。   “――你…是…谁?”   有些嘶哑的声音在空洞的水牢中回荡,带着些许奇怪的疑惑,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他吐字有些滞涩。   江鱼鱼还没从自己手机居然接到了蓝牙配对请求而缓过神,水牢中的死人头居然开口了。她这会脑子有些乱糟糟的看向死人头,然后又看向自己的手机,两者之间不断转移,然后不可置信又有些小心翼翼问道:“你是……给朕换尿片吗?”   如果可以收到蓝牙配对,那肯定要有个手机吧。哪里来的手机?除开一样穿越来的大兄弟,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江鱼鱼如此想完,又有些惊喜和莫名,这么快就找到人了?这是大兄弟?还真的没死?不是说他被挫骨扬灰了吗。   满脑袋问号的她有无数的疑问,一时之间有些凌乱,思酌之下,只能先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确认身份。   人头听到了这个名字,又沉默了半响,声音断断续续道:“我…不……是……他……”   江鱼鱼闻言有些许失望,原来不是大兄弟。   但很快,她又打起精神,本来自己这一次来找的也不是大兄弟啊。她想起自己此行目的,心中又有一个猜测,连忙询问道:“你是不是他的后人?”   水牢中的人头又沉默片刻,然后断断续续道:“我不…是……”   江鱼鱼垮下脸,不是本人,不是后人,那是哪里来的手机?!   她举着手上的手机问道:“你知道这个东西吗?有个蓝牙想和我配对,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就那个蓝牙你懂吗?它这里显示有个密码才能连接,你知道密码吗?”   江鱼鱼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混乱了,司空摘星见状,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冷静一点。”   “嘶。”被弹了一下,江鱼鱼确实冷静了一点,她满怀期待的看向水牢的人,希望对方可以多给点讯息。   水牢中的人,定定看着她半响,张了张口。   也许是因为刚刚两句话,让他现在的声音听起来流畅了许多,但依然有些断断续续,他张口问道:“你知道……给朕换尿…片的妻子……叫什么名字吗?”   江鱼鱼:“嘎?”   水牢中的人:“……密…码。”   江鱼鱼:“嘎???”   司空摘星瞥她:“他的意思应该是,怪侠妻子的名字就是你要的那个密码。”   江鱼鱼满脑袋问号,看着他莫名其妙道:“可我怎么知道他老婆叫什么名字!”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挑眉道:“你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反正江湖上没提过他有娶妻的事。”   江鱼鱼回想了一下大兄弟的尿性,他老婆别是什么石原里美、花泽香菜或者王祖贤林青霞……那这个人选可就太广泛了吧,总不能让她一个一个去试……等会。   江鱼鱼蹙眉念叨:“给朕换尿片……这好像是个情侣名来着。”   她试探性的在密码一栏输入了五个字――哀家要喝奶。   【配对成功,图片传输中】   江鱼鱼:“……”   不愧是你,大兄弟。   江鱼鱼有点想吐槽,但有又点小得意:“要不是我当年也是炫舞非主流名人堂长老,见识过无数非主流情侣网名,都不一定懂这个烂梗!”   作者有话说:   蓝牙主动配对的好像不用密码,这里剧情需要做了改动哈   扣扣炫舞非主流大时代真的很多神奇情侣网名,这个算我印象最深的一对,没想到大家都不知道,是我老了(点烟)   ――   然后还有一更,稍微晚一点,大概也许要1点左右,需要早睡的不要熬夜噢,明天睡醒了来~? 第38章   图片传输中, 但不知道什么缘由,传递的很慢。   司空摘星一直注意水牢中人的模样,江鱼鱼连接上蓝牙后, 那人就忽的下沉了几分,他见状对江鱼鱼提醒道:“那人的状态很差, 我们最好还是将人先带出去。”   而且楚留香还在外面等他们, 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江鱼鱼闻言,看着牢房内的人头, 点了点头,她能连上蓝牙, 这人手上肯定有大兄弟的手机,不是后人也是有关系的人, 不管怎么样总是要问个清楚。   她用了欧阳克的驭蛇技能,将水蛇驱赶。好在这个技能不分国籍, 水蛇也听话。   将水蛇赶走后, 司空摘星下去将人手脚镣铐解开, 然后背着人上来。   江鱼鱼这才看到,这兄弟在水下几乎是不着片缕,之前浑身上下的水蛇, 将他缠绕啃咬出满身的红色伤痕,简直触目惊心。而且他的双眸, 正如金九龄所说,双目失明,他不是单纯的失明,他的眼睛完全成了两块烂肉, 连治疗的可能都没有。   司空摘星给他摸了摸心门, 拧眉道:“他浑身冰冷, 心脉很弱,情况不好,还是要尽快将人带出去。”   那人闻言,断断续续道:“不用…管……我……”   江鱼鱼立刻道:“怎么可能不管你!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大兄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你是不是手上有他的手机?他人呢,是不是还活着啊?”   但看到他张了张口,半响才勉力吐出一口气,江鱼鱼又做出停下的手势:“等会等会,你先别说话了,等我们上去找个大夫给你,好了再说。”   那人却不愿意,他勉励伸手抓住了江鱼鱼,断断续续嘶哑道:“我已经熬了许久……本以为要辜负他所托……但你终于…来了……我有事…有东西……要告…诉你……”   江鱼鱼道:“好好好,我们边走边说,你尽力而为,实在不行,就先说重点!”   比如大兄弟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那人脸色一暗,摇了摇头:“他死了……被害死了……”   江鱼鱼居然已经对这个答案不意外了,她叹气问道:“是被西方魔教追杀死了是吗?”   那人忽的脸色就一板起来,带上怒容,断断续续的声音也阻挡不了他的愤怒:“不……不是魔…教,是叛徒,叛徒……是他害死了……”   江鱼鱼听这话忍不住直皱眉,怎么还出来了个叛徒。合着大兄弟不是死于仇家追杀,而是内部瓦解?她转头看向司空摘星:“怪侠在江湖上,有门派或者徒弟之类的吗?”   司空摘星摇头,“没听说过,他应该是个独行侠。”但他想了想,挑眉又道:“不过,我听说过一个江湖传言。”   江鱼鱼连忙问道:“什么传言?”   “怪侠出海寻找能够藏匿自己秘宝之地,还带了一船的能工巧匠,他们为怪侠打造了海上藏宝之地,在离开以后却泄露消息给魔教,这才导致怪侠被围攻之下力竭而亡。但怪侠死的那个地方,魔教众人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任何宝贝。”   “怪侠的海上秘宝,也就从那时候开始在江湖有了传说。”   “叛徒…叛徒…是叛徒……他通风报信……”司空摘星说完后,那人艰难的吐出字眼,他又对江鱼鱼道:“不是……宝藏……是墓……”   江鱼鱼若有所思道:“你是说,江湖传言的怪侠秘宝不是宝藏是墓地?”   那人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疲惫道:“那是……他留给……亲人的……墓。”   “……”江鱼鱼思考的表情顿住,转为了沉吟。   前面还都好,这一句为什么听起来很不吉利的样子?   好像听着是他给我准备了去为他陪葬的道路!   但看着这人一脸苍白的虚弱模样,江鱼鱼还是把这句吐槽咽了回去。说了这么多话,这人似乎更加不行了。他脸色都变得更加惨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水中泡久了,看着他的脸,感觉都有些皱巴。   但洞内灯光阴暗,江鱼鱼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因为泡水导致的,好在他们从水牢里出来,已经到了原本上来的水岸处,马上就可以上去,找个医生给他看看。   司空摘星正打算将人绑死在身上,好游泳带出去,但他忽的鼻尖一动,看向了水源处,动作停下。   江鱼鱼不解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司空摘星蹙眉道:“水里沾了大量的血味,应该出事了。”   话音刚落,水中忽的跳出一个黑影,手中还拿着一把剑,正好是江鱼鱼距离最近,她惊的下意识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她这会用的是大欢喜+欧阳克的面板,以大欢喜力量,这一脚下去,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那人噗的一声,飞身砸在了石壁上,瞬间晕死过去。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一齐直勾勾盯着水边。   果不其然,很快又上来了一个人,江鱼鱼与司空摘星站在水边,一人踢了一脚,没等人上来,就将人踢晕。   如此反复了三次,确认了后面暂时没人,两人才过去看看这四个倒霉鬼。这溶洞一次只能上来一个人,这几个人如果不是自己一个一个摸过来,等他们出去了,在水里一起撞上,他们带着一个病号,可能还要吃点亏。   四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手拿平平无奇的铁剑,外观查不出来历,但看得出来也不是石观音的人。   司空摘星试探性的几人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有摸出来,有些晦气嗤了一声道:“这四个人身上空的居然只有一身衣服。”   江鱼鱼看通缉令还没过期,便给这几人拍了照,丢进了张三家里。   看见司空摘星摸完几人的尸,就皱眉摆着一张真倒霉的表情,奇怪道:“空的就空的呗,你脸色至于这么难看吗?”   司空摘星脸色臭臭的瞥她:“偷有偷的规矩,贼不走空知道吗。”   江鱼鱼奇怪反问道:“走空了又能怎么样?”   司空摘星臭着脸,老大不高兴道:“会倒霉。”   江鱼鱼乐了:“没想到你也是封建迷信爱好者啊。”她之前才说自己是非酋不能做选择,选出来的八成就是坏事。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你个行外人又不懂,每行都有自己的规矩,规矩自然有规矩的道理。”   “行行行。”江鱼鱼安慰道:“看在我们革命友谊的份上,你待会要是不幸出事了,我一定会送你遗体去江南,让陆小凤给你搓最后一个脚,化你死前执念~”   说到动情之处,还哽咽的掬了一把虚假的泪。   司空摘星嗤了一声,给了她一个你少放屁的白眼。   他凉凉道:“我要是快死了,死前的执念一定是拉你一起,然后给陆小凤留下遗言,让他记得买个双人份的青花瓷罐。”   “烧了你撒下面,我撒上面。”   江鱼鱼听出他言语的恶毒,指着他指尖颤动:“你这恶毒的男人,死了还想压我一头!”   “淦,回去我就和陆小凤说,想要金九龄,就要把我埋在你骨灰上面!   司空摘星哼哼了两声。然后又看向水池,蹙眉道:“外面肯定还有人,这些人能下来,楚留香他们的情况怕是也不好,我们要做好防范。”   麻烦的是他们现在还带着一个病号,人再不带出去,只怕要嗝屁。可要出去,又怕离开溶洞外面还有埋伏,反而自投罗网。水中缠斗本就麻烦,他还带着一个人。   背上人似乎晕了,半响都没有声音。   司空摘星最讨厌麻烦,尤其是无亲无故的麻烦。要他觉得不如丢了这个人,自己突围出去,但看了一眼江鱼鱼,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啧,女人就是麻烦。   “如果怕外面有人的话。”江鱼鱼想了想,忽的吹了一声悠长的口哨,没过一会,刚刚走来的水牢方向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是刚刚那些水蛇。   -   而外面,柳无眉见下去的几人一直没有下来,直觉不对,又叫了几个人下去查看情况,并且嘱咐不要单独行动,不管有没有情况,先回来一人回报。   这一次,下去的人很快就回来。   他们对柳无眉道:“下面有很多水蛇。”   柳无眉表情有些不善,道:“怪不得没有回来,看样子是被这些东西阻碍了。”也是,下面既藏了人,又怎么会不做防范。   柳无眉想了想,走到水潭一边,摘了一些红色的艳丽花朵,这些花朵在石观音这里种植了不少。然后她在自己人中转了一圈,又转眸看向了楚留香一行人,娇笑道:“我们这会需要一些帮助,你们谁愿意吃些花然后下水吗?”   曲无容冷冷看向她:“你太过分了。”   通过曲无容的态度,楚留香猜测出这些药应该就是那些少女说过石观音用来控制人的迷药,柳无眉应该是想让他们吃了,然后下水吸引那些水蛇,那些水蛇咬了人,也许也会被迷晕。   这女子果然歹毒。   柳无眉见一群人都不做声,眼眸在一行人中转了转,然后看向了一点红,笑道:“不如,就让大名鼎鼎的中原一点红来吧,你对迷药的抵抗能力,想必要比普通人要更好。”   若是吃了迷药就晕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吸引那些水蛇呢。   曲无容拦在了一点红面前,冷冷瞪着她。   柳无眉笑容越发灿烂,“看样子曲师妹是想代替他了,我自然也不会介意。”   一点红皱眉,想要伸手推开曲无容,但因为没有力气,曲无容丝毫不动,她冷声道:“我来就我来。”   楚留香暗暗叹息一声,他走出一步微笑道:“又怎么能让女孩子冒险呢,还是我来……”话音未落,水池却发出了一声熟悉的水花声,两个人影从水里冒出。   楚留香惊讶的看着两人,喊道:“司空兄弟!江姑……咳咳……”娘没能说出口,因为看着江鱼鱼易容的那张英俊面容,楚留香还真有些叫不出口。   他语塞了半刻,才叹道:“你们出来的不是时候啊。”   江鱼鱼也吓了一大跳,“这么多人,好热闹啊!”   石观音这个水潭的院子挺大的,这会却满院子都站满了黑衣人,本来还想上岸的江鱼鱼瞬间就打定主意,不上去了!   这么多人,大欢喜也吃不下啊。   而且大兄弟走的就是围攻之下力竭而亡的结局,她可不想落得一样的下场,做人要惜命。   柳无眉有些惊异的看着两人从水中冒出,但看到司空摘星背上的人,眼神又是闪过一喜,她迅速做出决断,退后一步,看向身后黑衣人。   黑衣人不用她指使,闻风而动,朝着水潭里两人袭去。   但刚刚入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惨叫一声,要么迅速退出水中,要么脸色骤然一黑,然后缓缓沉入水中。就这样,江鱼鱼还不忘记过去给对方拍一张照片,然后收入张三家。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薅人的机会!最近张三家很缺人,森林地图还没人去探索呢。   柳无眉看到水潭面上围着一圈水蛇,才明白缘由,狠狠拧起了没有眉毛的眉峰。   司空摘星对着楚留香等人道:“你们还不下来,等着做人质吗?”   楚留香闻言,瞬间明白这是二人手笔,连忙带着姬冰雁拉着一点红跳入了水中,曲无容见到一点红回头看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跳了进去。   所有人都跳入了水中,而黑衣人进入水中就会被咬,然后中毒。一行人在水中,简直就像是进了安全屋。   如此一来,柳无眉也不敢让黑衣人下水,以免白白损失人手。   她脸色不善的对着水中几人道:“没想到堂堂香帅和中原第一杀手,竟做起了缩头乌龟。”   江鱼鱼正在水里悠闲的收人,闻言对着柳无眉道:“我们朋友之间一起在水里嬉个水,怎么叫缩头乌龟呢,你要是嫉妒,可以一起下来啊。”   楚留香闻言也是笑道:“是是是,江姑……咳,这位朋友说的不错,“我们只不过是在一起开心的游泳罢了。”   “你若是也想来,便下来吧。”   江鱼鱼有人捧场,更是嚣张喊道:“我喊你一声下来玩,你敢应吗?”   柳无眉脸色难看,她若是应下,怕下一刻就被水蛇围身!   司空摘星在旁边,看着江鱼鱼得意洋洋表情,唇边露出点笑意,对着江鱼鱼道:“你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   他都没想到可以利用这些石观音养的水蛇突围。   江鱼鱼瞪他:“放你的屁屁,我一向都是聪明绝顶!”   司空摘星意味深长看了她的脑门一眼,点了点头:“确实是聪明~绝顶~”   江鱼鱼摸了一下自己脑袋,这才发现自己在水里久了,易容皮已经起边了,假发后移,露出里面光滑高昂的大脑门。   江鱼鱼连忙掏出镜子一看,表情痛苦。   呜呜呜救命阿祖秃了!   作者有话说:   好~双更完成~明天……啊不,应该是今天了,今天还是双更哈~爱你们啾啾啾~   晚上码字有点饿,从评论区捡几个爪爪吃!(眼冒绿光)? 第39章   柳无眉与黑衣人在岸上虎视眈眈, 江鱼鱼等人在水潭中屹立不动。   双方僵持不下。   柳无眉状似和善笑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在此浪费时间,我只要那一人, 便可保你们全部。总比你们一群人都待在水中轻松。”   司空摘星闻言嗤笑一声:“大家都是聪明人,你既知道你下不来, 那也应该知道, 我们不是非上去不可。”   江鱼鱼正在把自己的假发摆正,附和道:“对呀!对呀!”   水里还有一条离开的路, 虽然带着这几个中了药的不方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今, 完全是他们占据了主场。   柳无眉还试图用自己的巧嘴与几人周旋,奈何江鱼鱼与司空摘星都不吃这一套, 两个人都是标准杠精,一人一言逐字逐句的给她怼了回去。   “他与你们非亲非故, 何必如此?”   司空摘星挑眉:“说得好像你与我们就很亲似的, 你要是叫我一声爷爷, 我也可以考虑认你这个亲。”   柳无眉不怒反笑:“你若是能做这个主,我叫你一声爷爷又何妨?”   对方这能屈能伸的模样,倒是让司空摘星有些意外, 他瞥了一眼江鱼鱼:“居然还有上赶着当孙子的,看样子我背上这个家伙, 还挺值钱的。”   “白捡的孙子可孝顺不到哪里去。”江鱼鱼吐槽道:“你要让她跪安,你看她听不听。”   司空摘星闻言,好奇问道:“跪安是什么意思?”   江鱼鱼一番胡言乱语:“简单来说就是跪下来谢谢我们抚养之恩,然后痛哭流涕的安然退下。”   司空摘星噗嗤笑出声。“寓意不错。”   两人一人一句损着对面, 楚留香等人在旁边也不禁笑了起来。   姬冰雁勾唇道:“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把那女人的脸都气扭了。”   楚留香摇头笑道:“要不怎么说, 两人是一起来的呢。”   柳无眉气的脸色惨白,恨不得亲自下去教训这两人,但水潭中的水蛇却阻止了她的怒火。一想到自己若是没能成功回去,与那人的交易,便是一场空话,她就不得不咬碎了银牙与两人继续对线。   柳无眉叹息一声,仿佛妥协了一般,语气软下问道:“我只想抓住那人,你们究竟怎么样才肯将人交出来呢?”   江鱼鱼眨了眨双眸,状似无知问道:“你们这么一副非要把人带走的样子,也让我们挺好奇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这个人这么执着。”   “有什么秘密,说出来让大家也开心开心。”   柳无眉眼眸垂下,知道若是没有解释,这群人肯定不会放人,片刻之间,就编织了一套半真半假的故事:“实不相瞒,我是拥翠山庄之人,庄主李观鱼,是我的公公。”   “此人是我们家仇人之后,家中长辈嘱咐,定要将人带回去,血债血偿,以慰籍先祖在天之灵。江湖中的旧日仇怨,还是劝各位莫要出手的好。”   江湖上的人,总是有一套应付官府的说辞,类似且不限于,这是我们江湖上的恩怨,还请不要插手之类的。而江湖上的人一般也很吃这一套,俗话说仇家寻仇,友人不帮。意思就是,你是被人寻仇上门,即便是朋友也不好相帮。   江鱼鱼指着司空摘星背上的人道:“你的意思是他是你们家的仇人,所以才紧追不舍。”   柳无眉微笑道:“正是如此,我之前行事无状,让几位误会。其实我也不过是来寻仇罢了,正如石观音与我也是有仇,这才以防万一直接杀了进来。”她三言两语,就将自己闯入石观音老巢,杀了其他少女弟子的罪行撇了干净。   曲无容脸色冷硬,冷冷的盯着她。   柳无眉微笑与她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江鱼鱼,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用着一张男人面容,却能看出女子身材之人,才是掐着话语权的主事人。   她心中暗暗猜测此人身份,也不忘笑道:“这位小兄弟,缘由告诉了你,可以将人交给我了吗?”   江鱼鱼叹气摇头老实道:“不行呐~”   柳无眉笑容淡下:“这又是为何?”   江鱼鱼瞅着她,“因为你在骗人。”   柳无眉眉梢跳了跳,但表情不变,她是个很擅长说慌的女人,她在编织这段谎言的时候,甚至考虑到了那人的外貌,一般人不知内情,绝不会察觉。   然而她不知道江鱼鱼就是那个知道内情的人,直接戳破了她睁眼说瞎话的行径。柳无眉意识到江鱼鱼也许知道了什么,念及那人嘱咐,出言试探:“小兄弟何出此言?我确实是拥翠山庄之人,身上也有能证明身份之物,可不是随口说来的。”   拥翠山庄庄主李观鱼在江湖颇有话语权,一般人可不敢乱认他名下。柳无眉此言,也是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证明自己的身份,毕竟她确实是拥翠山庄少庄主夫人。   江鱼鱼正要说话,司空摘星忽而抢先开口,“骗人就是骗人,总会有漏洞,难道你以为自己言语是天衣无缝吗?”   他一开口,就将柳无眉的视线吸引过去,见司空摘星也如此开口,柳无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句话漏了陷,没有再注意到江鱼鱼身上。   她正欲再说些什么,一个黑衣人忽而从外面飞来,停留在她身边,耳语了些什么。   柳无眉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极差的消息,眉头狠狠拧起,眼眸莫名的看了水潭中的几人,她听完消息,沉默了许久,才抬眸对着水中几人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江鱼鱼抬起手打断她,迅速道:“先听好的!”   柳无眉瞥了她一眼,“你们运气很好,我手上有些事,不打算和你们纠缠。”   水潭中几人神色各异,这确实是个好消息,不过看对方的样子,也不像是打算轻易放过他们离开的模样。   果不其然,柳无眉勾唇,笑吟吟道:“不过,我虽然走了,但很快就有人来接我的‘位置’了。”   “希望你们能活下去。”   她冷笑一声,不甘心的在几人面容一一扫过,似乎要死死记住他们一般。然后缓缓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迅速转身离开。   而在她离开后,黑衣人们也跟着一起迅速离开,这些黑衣人数量极多,甚至比江鱼鱼手上的张三还多的多,密密麻麻围了整个院子。   不然也不至于吓得江鱼鱼一出水,上岸都不敢。   但这些人出现的突然,离开的也一样突然,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待人全部消失,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还有楚留香一行人面面相觑半响,江鱼鱼才开口问道:“……这就走了?”   她还以为有得磨呢,都准备好等撑不住了就把大家都送去张三家算了。   司空摘星听到他们脚步确实离开,率先上了地面,将扛出来的人丢在地上,然后跳上一个屋顶,蹲在上面朝着远处看去,眯着眼睛道:“确实走了,影子都没留下。”   不但走了,走的还特别匆忙。   柳无眉刚刚还一副要和几人死磕到底的模样,只是收了一个消息就跑了。这让几人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但不管怎么样,人已经离开,众人便从水潭里游了出来。   江鱼鱼一边拧着衣服,一边嘟哝道:“难道是我和司空摘星说话太难听,所以被气跑了?不至于吧。”   司空摘星一跳下来,就听到她的低声吐槽,挑眉道:“你以为你嘴巴是仙人掌,扎了一下她就吃痛,不敢再碰?”   “她明显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所以才匆匆带着人跑了。”   旁边的楚留香点头道:“司空兄弟说的没错,她那么多人说走就走,想必是有很重要而缘由,我们也要快些离开了。”   其实他有些怀疑,对方是收到了石观音回来的消息。   听到楚留香的猜测,众人不免加快了动作,各自将衣裳拧干。   而江鱼鱼蹲在水池边,觉得今天这些水蛇挺好用的,想了想,尝试着捞了一些丢进张三家,发现居然还真能捞进去,便不客气的全部打包走。   水牢里带出来那个兄弟一直昏迷着,依然是由司空摘星扛着人,而姬冰雁和一点红随着时间推移,恢复了一些力气,不用再被人背着,被楚留香和曲无容搀扶着。   怕和柳无眉出去路线相同又撞上,曲无容还带着几人走了另外一条路。   但意外却不会因为你换了路线了消失。   几人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许多人的脚步声,还有女人的带着怒气的声音,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天上便飞来一个穿着华贵长裙的美丽女人。   女人面无表情落在众人面前,美艳的双眸像是沾了毒药一般扫过所有人,最后定在曲无容身上,勾唇动人一笑:“好啊,我的好徒儿,居然帮着外人来背叛我。”   曲无容呆住了,多年来在石观音眼皮底下的生活,让她早已在骨子里对石观音感到害怕和敬畏,尤其当现在,对方俯视着她,仿佛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让她浑身都不能动弹。   众人脸色都难看起来,楚留香更是叹息一声,他猜到可能是石观音要回来,却没有猜到她来的这般快。   而跟在曲无容身后的江鱼鱼是唯一一个露出惊喜表情,格格不入的仿佛像个内奸。她连忙的掏出手机,迅速蹲在了司空摘星屁股后面,准备像个狗仔一样,偷拍下石观音罪恶一刻。   司空摘星:“……?”   “你在干什么?等屁吃?”   江鱼鱼揪着他衣服遮住自己:“去去去!你才吃屁,挡住我,我这英俊的面容被石观音看上了怎么办!”   司空摘星觉得她莫名其妙,之前易容时候还说这张脸就是用来勾引石观音的。   -   石观音率先出现后,很快她带出去的人也跟着出现,第二个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长孙红。   长孙红正因为找不到无花而焦灼,却猛然看到站在人群边的司空摘星,眼眸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指着司空摘星道:“母亲,就是他抓走了相公!”   石观音停留在曲无容身上的眼眸稍稍侧转,在司空摘星脸上转了转,轻飘飘道:“人呢?”   要说石观音多么疼爱无花这个儿子倒不至于,但作为此方主人,被人一路捅了老巢,还掳走了手下,那便是个大问题了。   今日若是不把这个场子找回来,石观音的名号,岂不要在江湖上成了个笑话。   而且石观音今日可是异常不顺,部署几年的龟兹国今日竟被那些遗留未杀的蚂蚁反噬回来,不但极乐之星没拿到,之前的计划也全部泡汤。又因和那海上的家伙做交易反悔而被对方调虎离山,趁机捅了老巢……她眯着眼眸看着司空摘星扛着的那人。   若不是回来的及时,怕是这最后一点东西都要被人偷走了。   她怒极反笑,笑容异常灿烂道:“你们倒是真有本事,我放了那么多小东西在那里,也能让你们得手了。好啊,真是好得很!”   众人皆一言不发,脸色沉下。   一点红和姬冰雁受迷药限制,行动力有限,曲无容被石观音压迫多年,心理上也输了一截,还有余力的就只有楚留香、司空摘星、江鱼鱼。   石观音也看出他们这一行人怕是没有什么余力,慢悠悠的在众人面前走过,一个一个看过去,仿佛在思考先杀哪一个。   走到司空摘星面前时,石观音脚下一顿,便猛然出手,双手呈爪状态,直直抓向司空摘星肩上扛着的人,司空摘星下意识躲避,避开她的袭击,石观音便手腕一转,直接换成了攻击姿态,凶狠而直接。   她出手迅速,在场几人几乎都没有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就连江鱼鱼在暗处抓拍的速度,都不过她袭来的速度。   司空摘星扛着人,知道自己也跑不出石观音的范围,便只是靠着身体柔韧性与她过招,但石观音终究武功高于他,不过几下就被她抓住破绽。   “嘶――”   他被石观音抓住肩胛骨,肩膀上的人失去力气落下,正好压在了他身后的江鱼鱼头顶。   江鱼鱼被一个盖顶攻击:“卧槽卧槽――”   好在身边的楚留香反应及时,帮忙将那人扛起来,然后拉着司空摘星飞出了数米,这才躲开了石观音的抢夺范围。   司空摘星甩开石观音,脸上甚至掉下了几块碎皮,易容都被她抓碎了,他蹙眉摸了摸疼处,竟摸出了血色,嗤了一声,“老太婆,下手还真狠!”   这伤他得找江鱼鱼要补偿!   被盖顶以后,楚留香拉着司空摘星跑走,江鱼鱼就躲到了了曲无容身后,看到司空摘星被石观音抓伤了脸,一拍大腿,心道完蛋。   司空摘星肯定要找她来报工伤!   而石观音看到司空摘星脸上被抓烂的皮,哼笑一声:“竟还是个披着假皮的,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司空摘星无所谓的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他脸上的易容被抓烂了一半,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原本面容,本该是有些狼狈的模样,石观音却有些意外的挑眉。   “没想到还是个美男子。”   她勾唇,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语气仿佛也温柔起来:“你若是将肩上那人交出来,我也不是不可以饶你一命。”   “当然。”她转眸又看向了楚留香,笑吟吟道:“香帅也是。”   江鱼鱼正在忧愁,石观音动作太快了,她根本抓拍不到清楚的罪证啊,但听到石观音说了一句原来是个美男子,还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美男子?谁?司空摘星吗?   他终于露出真皮了??   她一脸八卦的伸长了脖子朝着司空摘星方向看过去,但因为两人飞得有点远,她糟糕的视力只能看清三米以内的脸蛋,所以远远的只看见了司空摘星脸好像挺白的……不过也是,一天到晚都藏在易容皮下面,能不白吗。   而司空摘星那边,听到石观音的话,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讥讽开麦:“脸皮不要了可以直接丢在地上,没必要还让人亲自来帮你踩两脚吧。”   “儿子都二三十的老太婆,你吃得消两个,我们可吃不消你一个。”   司空摘星攻击性强烈的时候,一张嘴可以损的人无地自容。   楚留香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有些担心石观音会恼羞成怒,直接大开杀戒,然后将所有人都杀了……   但他显然是低估了石观音的自尊心。   石观音听到司空摘星的话,只是笑容顿了顿,很快又勾唇露出风情万种的笑,“好,真不错,难征服的男人,才越值得我去征服。如此当你们拜倒在我裙下的时候,我才会有报复的快感。”   说完,她还咯咯笑出了声,挑着眉梢抛了一个媚眼。仿佛刚刚的不愉快都消失了。   紧绷的气氛瞬间多了一股暧昧的味道。   司空摘星表情像是吃了屎。   只觉得这个女人有病,他四周看过去,找到江鱼鱼,瞪着她,才感觉恶心的感觉消失了一点。   江鱼鱼:“?”   虽然她看不清脸,但她依稀感觉到司空摘星在瞪她!   长孙红在旁边听着石观音的言语,脸上却止不住焦急,她忍不住道了一句:“母亲,让他们把相公先交出来吧。”   石观音笑容收敛,瞥了她一眼,长孙红连忙低头,不敢再多言。   她抚了抚发丝,对着司空摘星与楚留香道:“今日我事实在多,磨磨唧唧的你来我往,也没有那么好的兴致。”   “不如我们直接一点。”她对着两人微微勾唇:“交出肩膀那人与我儿子,我给便给你们得同伴留一命。”   石观音双眸看向了曲无容一行人,眼眸移动,似乎在考虑从谁下手。   刚刚楚留香与司空摘星虽然跑的快了,但这会确是她距离这几个人更加近,她若要出手杀了这些人,也不过鼻息之间。   司空摘星与楚留香脸色皆是一肃。   石观音眼眸定在曲无容身上,勾唇道:“惩罚,自然还是要从叛徒开始。”   她直接朝着曲无容袭去,动作又快又狠,在曲无容身后的江鱼鱼下意识就推开曲,出手和石观音对了一掌。   之前她也猜测过,大欢喜面板不一定是石观音对手,但真的对上了她才发现,不能说不是对手,只能说两边武学有些本质不同。   大欢喜走的是外家功夫,而石观音却内功深厚,江鱼鱼与她一掌对过来,瞬间感受到了那种内力袭击肺腑的痛苦感觉。如果用通俗的言语来形容,就是――内伤了。   江鱼鱼唇边溢出一口老血。   远处的司空摘星看到她唇边红色,瞳孔缩紧,正要过去,江鱼鱼就迅速在原地消失。   司空摘星:“……”   打不过,就要跑。   江鱼鱼怂的很从心,她强忍胸口的痛,咽下老血,离开主屋,出去找到了正在农场里督促犯人们建造监狱雏形的金九龄。   金九龄见到江鱼鱼还有些惊讶,“王先生,怎么这会来了。”   江鱼鱼摆摆手,快速道:“你之前和我提的,犯人的放风计划,我同意了!马上把武功最高的前三十个人调出来!”   她要群殴石观音!   ……   石观音情况也并没有很好,她有些惊讶,本来还有些警惕,没想到那个小个子的男孩居然能和她对上一掌,而且这一掌下来,她的胳膊也生疼的厉害。正要问一问名号,那人却骤然消失了。   是什么奇怪的功夫,隐匿起来了么?   石观音自己就是在东瀛学艺归来,她知道东瀛有种忍术,就是可以隐藏身形,她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寻找是否有人藏匿的踪迹。   但警惕了半响,那人也没有出现。   她眯了眯双眸,再次看向曲无容,她这一次出手更快,直接锁住了曲无容的脖颈,曲无容痛苦的在她手下扭动。   一点红想要阻止她,也被她狠辣的踩在脚下,吐出一口血。   姬冰雁则是被她不客气的踢了一脚,整个人飞到了楚留香与司空摘星脚下,她笑道:“这个,就当是送给你们的了。”   “虽然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不过交易继续,二换二,还算公道吧?”   楚留香蹙眉,正要开口,却忽的顿住,神色诡异的看着她的身后:“……”   司空摘星也有些大无语的盯着石观音身后。   石观音似乎察觉不对劲,她缓缓转过头,然后就看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群穿着白色单衣人,每个人胸前都写着一个巨大的叁字,其中还有她的儿子无花。   无花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刚刚那个和她对掌之人站在最前方,指着她大声道:“打赢她的,出去放风三天。”   “可以群殴!!”   石观音:“???”   除开无花,这群被关在农场里将近三个月的人眼冒绿光的看着石观音,心想终于有机会能出去了!!   江鱼鱼退到人群后咽回自己的老血,心想:金九龄真他娘的不愧是专业干捕头的,提出的建议就是突出。   以恶制恶,靠谱!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来晚啦,发现之前写懵了,剧情bug了一处地方,之前应该是只拍到了无花罪证,石观音因为其实还没拍,她出现在了通缉令上,无时无刻都可以抓而已   前面已经修改过来了,这里给大家道个歉_(:з”∠)_? 第40章   金九龄这人其实很有国有企业里那种钻营老板心思的马屁精心态。   当他发现自己的处境, 且所处环境又刚好和他专业对口后,便很是认真的努力经营了一番,剽窃了不少六扇门的管理方针给江鱼鱼提意见, 试图展现自己的价值,提高自己的地位。   作为打工人时候, 江鱼鱼最烦这种内卷王, 但换成了她是老板以后,那就是屁股决定了姿态――这样的人才再给她多来一点!   金九龄早就给江鱼鱼提过, 关于张三们将功抵过的赎罪计划,大致意思就是大欢喜欧阳克这些在江湖上都叫的出名号的高手只是单纯的关押在家里未免过于大材小用。若是能控制得当, 不如放出去杀人放火抢劫赚钱……当然后面被江鱼鱼驳回了。   她表示自己是个和平友善份子,不干违法勾当。金九龄当即就明白了她的态度, 想到张三家里被抓的这些人,很从容的又转了画风, 说可以让他们行侠仗义赎罪……   六扇门中也有先例, 比如遇见那种武功偏门的犯人, 就会让牢房内武功相克的犯人去帮忙抓人将功赎罪,做好了还有减刑的机会。   江鱼鱼觉得这个计划很靠谱,然后拒绝了他。   有手机在, 犯人只要刑期未到,都在她掌控之内。就像司空摘星, 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将人带进带出。所以管理上倒是不难。   但问题是被抓的张三们大多都是不安分的人,放去出来了怕是要惹事,咸鱼如她, 怎么会干这种自找麻烦的事情!   所以金九龄这个提议一直都是搁置着。如果不是今天她在石观音这里出师不利, 都不会想起来。   石观音那一掌下来太狠, 第一次感觉被伤到内脏的痛,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古代这医疗条件,想换心肝脾肺肾也没条件啊,于是江鱼鱼吓得瞬间跑路。但回去以后转念一想,她跑了,外面的人怎么办。思来想去后,决定采用金九龄的提议。   张三家里现在武功最高的就是那么几个人,大欢喜欧阳克金九龄还有刚刚抓的无花都被放了出来,四个人加上大欢喜手下组成的肉阵,竟还真的稳稳压制住了石观音。   干活最卖力的是大欢喜一行人然后是金九龄,无花与欧阳克都没有贸然出手。   石观音还有些惊惧不定,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人,她看向无花,想要对他对自己一个解释。没想到无花只是思量了片刻,转眸看了一眼远处的楚留香与司空摘星,又看了看江鱼鱼,便缓缓走向了金九龄,与他站在一起,对着石观音夹击围攻。   石观音当场怒而呵斥:“无花!你做什么!”   江鱼鱼擦了擦唇边的血,差点笑出声,她还以为无花会倒戈帮石观音,都做好了送他回去的准备了,没想到他居然毫不犹豫的背刺亲娘。   不亏是她安排来接任金九龄的人才!   反而是……江鱼鱼看向正在划水的欧阳克,他眼眸四处打量,似乎在思考自己在哪里,并没有安分的听话上去群殴石观音。对了,欧阳克老家就是沙漠,他不会以为自己回西域老家了吧。   江鱼鱼当即就对着一群人大喊道:“不干活的通通送回去!!”喊完她就又呕出一口血,一边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把欧阳克又丢了回去,杀鸡儆猴。其他人看到欧阳克瞬间消失,神色皆肃,围攻石观音卖力起来,没有之前试探的模样。   石观音节节败退,一人抵挡不住,甚至一把拉住了一旁的长孙红挡刀。   “你是笨蛋吗!”   司空摘星飞过来时候,就看到江鱼鱼因为高声大喊导致血气上涌,鼓着脸傻乎乎憋住溢出的血,然后又忍不住哇了一声全部吐出来,血量看着触目惊心。   他没有忍住,怒骂出声,将人提了起来,点住了她的大穴止住内伤蔓延趋势。但江鱼鱼太痛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想用,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他的胸前,头都抬不起。   “疼疼……疼……你要我死吗!!!”她胸口火辣辣的疼,一动就好像心肝脾肺都在往下坠。   司空摘星本来还以为自己弄疼了她有点慌,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吼叫,瞬间又安心了下来,别扭的搂着她,拧眉骂了回去道:“不想死你就安分一点啊!”   “一边吐血一边还在大声吼,你的肺不想要了吗?”   江鱼鱼艰难吐息,呐呐道:“可我刚刚不喊一声,他们就以为我拿他们没办法了……”   这群人刚出来肯定不会安分,加上她受伤的模样如此明显,若是不能给他们一个警醒,他们肯定会蠢蠢欲动。   江鱼鱼艰难的把手机塞给司空摘星,一边嘶声一边小声道:“不…行了、我手指都在颤……快点给石观音拍个照,然后把人抓回去……好歹你也是李四,总得干点活,不能都靠我……噗――”   又是一口老血,江鱼鱼甚至感觉到浑身力气都在消失,她眼前发黑,有些晕头转向的,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司空摘星低骂了一声,只能接过了手机,对着拎着长孙红挡刀的石观音拍了一张照片,按照记忆里江鱼鱼的动作别扭操作。   【罪行成立,恭喜玩家抓捕沙漠魔头石观音!】   耳边响起熟悉的提示音,江鱼鱼终于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她又拿过司空摘星手里的手机,把所有人都塞回了张三家,放风的事晚点再说吧……等收了所有人离开,还剩下只剩下一口气的长孙红,江鱼鱼已经没有力气管了,反正楚留香应该打的过……   她忍住口中的腥甜,抬头正想和司空摘星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身边人面容的一瞬言语全部卡在了喉间――   被她靠着的人,皮肤极白,胜过女子,但因为眼眸狭长,眉梢锋利,而不显得女气。唇色也是有些柔情的淡粉,但因为唇角主人下垮显得多了几分冷冽。   江鱼鱼整个人都弹了起来,仿佛刚刚的虚弱都是假象,然后一把薅住司空摘星的脸蛋,左看右看,中气十足道:“卧槽?帅哥你谁??”   但跳完以后,不等司空摘星说话,她又噗通一声,倒在了他的胸前,“痛痛痛……”   刚刚的中气被痛苦瞬间反噬。   司空摘星被她动作搞得一怔,然后咬牙怒道:“你是发癫发上瘾了?伤成这样还敢乱蹦乱跳,肺腑的血进了脑子是吧!”   江鱼鱼双眼发直,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痛痛痛……”   楚留香在所有人消失后,便带着姬冰雁一起过来,看到江鱼鱼模样,他担忧道:“看起来她伤的很重,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虽然那些人出现的离奇,消失的也离奇,但毕竟是为他们解困了,即便石观音和他们一起消失了,楚留香等人也没有多问。倒也免得司空摘星多解释,他点了点头,准备背起江鱼鱼,但看到她捂住胸口痛的扭曲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人横抱起来。   江鱼鱼双脚离地后,还不忘呐呐道:“我的大兄弟……别忘记了……”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你都快要死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江鱼鱼艰难的带着血沫呸出声,断断续续道:“呸……你才要死了……”   司空摘星被她呸了一脸,咬牙切齿道:“……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把你埋在沙子里,让你马上就死!”   江鱼鱼呜呜哭出声,委屈道:“我的大兄弟啊……”   司空摘星:“……带上带上了,楚留香扛着呢!!你别哭了!”   江鱼鱼这才安分了下来,闭上了沉重的眼皮,然后头一歪,不堪重负的昏死过去。   司空摘星:“!!!”   她怀里的手机,也在这一瞬间提示――蓝牙接收完毕。   -   这是一片大海,海上有一艘大船,船头坐着一个男人,他拿着一根竹竿,坐在甲板尽头钓鱼。   江鱼鱼有些脚步虚浮的走在甲板上,看着男人背影,呆愣了半响,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好像猜到她在想什么,声音传来:“啊咧咧,居然还真的有人和我一样倒霉啊。”   江鱼鱼被这熟悉的日式口癖愣住:“哈?”   男人依然背对着江鱼鱼,他道:“能进入这里,就代表你收到我留下的东西了,你也是穿越者吧。”   江鱼鱼唉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激动问道:“大兄弟?是你吗大兄弟?”   “虽然不知道你说了什么,但你说的应该没错。”男人道:“噢,对了,不要试图和我搭话,因为这只是一段视频而已,我无法与你对话。”   江鱼鱼一大堆的话和与亲人异世相见的激动瞬间卡壳。   “嘎?”   这是视频???大兄弟你不是和我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吗,为什么你的视频是全息技术的!   男人又道:“因为我的穿越金手指是一个仙侠游戏系统,刚好有点这个造梦技术,所以我就把视频做成了全息入梦的模式,这样也可以防止被非穿越者看到,不错吧。”   “???”江鱼鱼:“你不是说不能对话吗!”唉,等会,她刚刚好像也没说话,所以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猜的。”男人收起鱼竿,站起身嘿嘿笑道:“我猜测你进来的心理活动,然后一句一句提前回复。”   江鱼鱼:“……还能这样吗。”   男人立即道:“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江鱼鱼:“……”算了,她还是别说话了。   江鱼鱼沉默下来以后,男人也沉默了下来,沉默的时间让江鱼鱼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刚刚在忽悠自己,他才缓缓道了一句。   “真可惜啊,没有等到可以面对面说话的时候。”   “想象对话,永远只是想象而已。”   “即便是录下了这个视频,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人会接到,然后打开它,听到我的声音。”   江鱼鱼愣住。   金色的云在海沿尽头,这艘船就像是朝着夕阳驶去一般,男人站在甲板上,始终面朝着东方。就像是想着再也回不去的某个地方。   “好累啊。”   “没有来到这里之前,我看起点那些穿越异世的男主总是大杀四方,快意恩仇,他们过的很潇洒,很自在的模样。   可等到自己穿越了,我才觉得,小说果然都是骗人的吧。   穿越以后即便可以大杀四方,快意恩仇,即便你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很多小姐姐,但他们和你依然是不一样的。”   “再也没有人知道反复清明、极乐徽章、六壬神骰、苍井空老师、哔哩哔哩干杯……没人懂得你要弄这些奇怪的东西做什么,尼玛的我就是要弄,说什么搞这些乱七八糟东西干什么,我就是要搞不行吗!让世界留下我存在的痕迹,这是旅行者的浪漫情怀!这些愚蠢的本地土著懂什么啊!啊对对对,说的就是那个狗日的令狐冲!”   “天天秀恩爱天天秀恩爱,有老婆了不起啊!明明电视剧里你应该和东方不败在一起的!盈盈啊,你瞎了啊呜呜呜……”   江鱼鱼本来前面还听得挺伤感,但听着听着画风就突然急转直下:“……”   狠狠骂了几句,男人似乎反应过来自己跑题了,这才停下了骂人,意犹未尽道:“啊,对不起,没忍住,本来想弄个伤感视频来着……妈的!”   “算了,长话短说,反正这视频要是送出去了,那就代表我死了。”   “老乡,给我报仇啊!!!”   视频到此为止,戛然而止,大海消失不见,留下一个黑屏,上面是一张地图,最底下还写着一排大字――不报不是中国人!   江鱼鱼:“……………………………………”   神他妈的不报不是中国人!   作者有话说:   昨天早早睡了,梦里有十来个史莱姆举着鸡爪子追着我,问我为什么不更新……然后我就爬起来更新了。   难道这就是,读者的怨念入梦_(:з”∠)_? 第41章   江鱼鱼觉得大兄弟大概上辈是做早些时那种网络营销号的, 不转不是中国人这类的标题用太多了,导致穿越了也难改恶习。   而且他一整个视频下来,特别有那种废话文学的气势, 除开提了一嘴自己也是穿越的,全程再没有提过一个有用的关键消息, 甚至连自己真名都没提一句?!   报仇你倒是说下仇家是谁啊?留个地图做什么, 还要她亲自过去找人吗?路费给报销吗!   江鱼鱼无语极了,只想给他唱首歌――听我说, 谢谢你,因为有你, 郁闷了四季。   江鱼鱼郁闷着郁闷着,就从梦里给哽的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是一愣。   司空摘星和她脸贴脸距离极近的靠在一起,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 难得没有易容, 还是自己原本的面容, 肤白貌美唇色粉嫩,看起来甚是娇嫩可人……啊,跑题了。总之就是这会两人靠的非常近, 她甚至能听见对方有些紧张而快速的心跳。   但要说这是一个暧昧到让人脸红心跳的场景,倒也不至于。   因为司空摘星正一手捏着她的鼻子, 一手端着药汁,一副要给鸭灌食的屠夫表情。大概因为从没干过这事,所以他的表情很严肃,聚精会神的盯着药碗靠嘴, 也没有注意到江鱼鱼已经睁开了双眼。   于是当他将苦涩过分的药汁像是灌汤一样直接灌入江鱼鱼嘴里, 江鱼鱼只觉舌尖巨苦, 下意识的就噗了一声,全部喷了到了他的脸上。   司空摘星白皙的脸蛋,瞬间变成了性感的小麦色,虽然不太均匀。   司空摘星:“……”   江鱼鱼默默的把脖子缩进了身上的被子里,一双水润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司空摘星咬牙切齿的怒吼:“江――鱼――鱼――”   你以为缩进去,就当没事发生了吗?!!   -   黄沙之中的一个小绿洲,屹立着方圆数十里的人□□易往来。有水源的地方,驻留在这里的人也不少,为了方便大多人住的都是高高顶起的白色帐篷。   江鱼鱼此刻就在这种白色帐篷中,因为是司空摘星临时租用,所以帐篷内并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些简单的陶碗和生活用品。   司空摘星找了一块抹布擦脸,一边擦脸一边怒道:“早知道就应该把你埋进沙子!一声不吭的躺了三天,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喷我一脸口水!”   江鱼鱼坐在床沿,有些委屈表示:“你灌的药太苦了,我那是下意识反应。”   司空摘星丢了抹布,没好气的瞪她。“再苦的你也喝了三天,不想死还得喝半个月!”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帐篷内,没有一会又端着一个药罐子回来,药罐子上面还冒着热气。   江鱼鱼捂住胸口往床上一躺,哎哟哟叫唤:“痛痛痛……我只是一个娇弱的病人啊……”   司空摘星皮笑肉不笑,倒出满满一碗黑色的汁液,往江鱼鱼脸前一怼:“不痛你还喝不到呢,知道这点药在沙漠里多贵吗?赶紧喝完回中原,这晦气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江鱼鱼表情勉强的接过碗,看着这无论是外观还是口感,都像是臭水沟捞起来的臭水,实在是下不去嘴,便直接转移了话题:“楚留香他们呢?”   “去龟兹国了。”司空摘星道:“胡铁花还在那里当人质。”因为江鱼鱼受伤的原因,司空摘星便没有跟他们一起。   江鱼鱼噢了一声,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帐篷里左右寻找,惊道:“那个水牢里救起来的人呢!?”   虽然大兄弟视频里什么都没说,但听他言语,其实可以猜到一点内容,视频是录在他未死之时,他没死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可能要死。也许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杀了自己人是谁?   但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死的?   问题太多,江鱼鱼觉得脑壳痛。   大兄弟说自己是个仙侠系统,按理来说,仙侠对武侠是降维打击,这个世界的人没几个能是他的对手吧。之前水牢那人说是被背刺了,难道是被身边人发现了什么弱点?如江鱼鱼最大的弱点就是操作都要靠手机,这手机还不是绑定的,虽然她后来有意隐藏了这个问题,但也不是完全没人知道……   就像司空摘星如果要背刺她,其实也挺容易的!而且这事他还真就干过!   鱼鱼突然记仇.JPG   江鱼鱼忽的瞥了司空摘星一眼,如果他要是背刺自己,她死之前也要拉着他一起垫背!   江鱼鱼哼哼挥拳:“打死你!”   司空摘星:“?”   突然又发疯?   司空摘星懒得理她突如其来的抽风,只当她躺了三天躺傻了,双手抱胸道:“那人在隔壁的帐篷,我找了一个沙漠妇人照顾他,不过你躺了几天,他就躺了几天,你晕着的时候还会喊两声烤鸡烤鸭大蹄膀,那人却动都没动弹过,如果不是还有气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凉透了。”   江鱼鱼忽略了司空摘星暗搓搓指控她说梦话的事,纳闷道:“他伤的很严重吗,还没醒?”   “你不能说伤的严重,他的情况比你复杂。”说起这个,司空摘星脸色便沉了几分,他直言道:“那天从石观音老巢里出来后不久,我找了大夫来看你们两,你是受了内伤不必说,但好在不严重。可他身上,大夫却看不出毛病。”   “甚至连我们一开始救他离开水牢时,他身上那些被水蛇啃咬的痕迹,都消失了。”   江鱼鱼闻言一愣,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对了,这人和大兄弟是一个时代的,但大兄弟是修仙系统,他在江湖上本来就有长生不老的传说,这人八成也是得了他给的什么东西,才会活了这么久。只是看起来活的有点惨,在牢房里待了那么久,一出来就是各种折磨。   看起来他武力值应该不高,不过既然能活这么久,肯定不会随便凉,至于为什么现在昏迷不醒,还不太清楚。   江鱼鱼揉了揉自己还有些隐隐作闷的胸口,哎哟了一声,呐呐道:“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司空摘星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见她把碗端在手里磨叽半天也不送进肚子,不耐烦的直接捏着她手腕举起她手里的药碗朝着她嘴边怼过去:“你先喝了这一步才是真的,喝口药磨磨唧唧的,药罐子里还有一碗呢。”   “赶紧喝了,我还要找人再炖晚上的。”   “什么?”江鱼鱼不可置信看着她,坚强的阻止这药送入口中,哀嚎出声:“这玩意比臭水沟都不如!居然还有两碗?!还有晚上!”   司空摘星蹙眉不太理解江鱼鱼的哀痛:“闭着眼一口闷进去的事,你怎么比小孩子还闹腾?”   江鱼鱼嚎叫出声:“我不喝,我没病!我躺躺就好!我现在胸口真的一点都不痛啊!我就是有点饿了,想吃烤羊!”   她说的是实话,胸口这会就是有点闷闷的,比之前一大声肺部就生疼生疼要呕血的状态好太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天喝的苦药起了效果。但既然好了,就不用喝了吧!   专家说得好,少吃药,才能提高人体抗病免疫力啊!   司空摘星被她嚎叫的一个激灵,差点把药给泼了,江鱼鱼前几天晕着的时候,他一捏鼻子就灌进去了,哪能想到人醒了还不肯喝了。   沙漠里的赤脚大夫不靠谱,这药还是一点红经验丰富开出来的,走前说了要喝足半个月,免得落下病根。   如果是平时,司空摘星才懒得管她,爱喝不喝,不喝拉倒!可那天在沙漠,江鱼鱼触目惊心的呕血量着实吓着他,一个人小小的身子,那里能呕出那么多血。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烦得要死,但又不得不管的心态是什么,只是难得体谅江鱼鱼受伤没有怼她,生硬道:“喝完就吃羊。”   “我现在就想吃呜呜,救救孩子,孩子饿了……”江鱼鱼刚刚醒过来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嚎了两声,才感觉到腹部空虚的可怕。   “要吃烤羊肚,切成长条,撒辣椒面的那种,呲溜~”江鱼鱼咽了咽口水,发现今天的司空摘星异常好说话,又得寸进尺表示:“还想吃饺子,白菜牛肉馅的!”   司空摘星拧眉:“大沙漠哪里来的饺子给你吃?”   江鱼鱼闻言呜呜假哭出声,开始胡言乱语:“想我一朵娇花,竟然在这里衰败……”   “……”司空摘星看出她无理取闹又得寸进尺的精神头,知道要继续好言好语和她说,还不知道要掰扯到什么时候,决定还是不和她废话了。   他定定的看了江鱼鱼一眼,呵了一声,然后将药碗放倒了床边,开始给自己脱鞋。   江鱼鱼:“……你干什么?唉唉唉――啊!!!下去下去!!!我要告你非礼啊!是谁允许你上美少女床的!”   司空摘星直接脱鞋跳上床,然后一把将人放倒,一只腿半跪着压着她不安分的双手,另外一只腿压着她下半身,完全束缚住目标人物后,一只手捏着鼻子,一手端着药碗,最后一脸冷酷无情的直接把药灌了进去。   他动作快速而利落,江鱼鱼连反抗的机会没有,就被迫吨吨吨喝了一大碗苦药下肚。   她苦的直翻白眼,但又无法拒绝,加上这个平躺的姿势,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个被生活强.奸的少女,可怜无助还悲苦,呜呜呜……   一碗药下去,司空摘星才慢条斯理的放开人,他蹲在江鱼鱼面前,将空碗倒扣过来,挑眉道:“这不就喝完了。”   江鱼鱼鼓着脸瞪着他,嘴边吐出含糊不清的词汇:“呜!尼……咕噜……你……呕……”   司空摘星挑眉,捏着她的脸蛋好笑道:“居然还有一口含在嘴里没下去?”   他正要捏着脸蛋把最后一口给挤下去,江鱼鱼忽而暴起,双手薅住他的脸蛋两侧的碎发,抬脸对着他勾起的唇边给怼了过去。   两人瞬间头落床尾,上下转换过来。   变成了江鱼鱼在上,司空摘星在下。   按理来说司空摘星不该这么轻易被一个病人扑倒,但当时他只觉得唇边突然一软,然后有湿漉漉的草药味,他瞪着江鱼鱼近在咫尺的脸,整个人就僵住了。   糟糕的是心跳比情绪来的更快,江鱼鱼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让他背脊下意识一软,这才没有防备的被反扑倒在床上。那一瞬间,手脚都变得酥麻,无法反抗。   两人躺下后的暧昧姿势,让人不禁耳尖涨红。司空摘星又开始慌张的不知道做出怎样反应,应该先把江鱼鱼推开,还是搂住她有些要下沉的腰。   推开吗,可是他好像有点犹豫。   搂住吗,可是他有点抬不起手。   就像是从未做过的事情,总会让人犹豫。   就在他犹豫的这么一瞬,江鱼鱼就发出噗的一声――把自己嘴里的药汁全部渡给他。   成功以后,她眼眸弯弯眯起,快乐的表情仿佛在说――苦死你个狗日的!   司空摘星:“…………………………………………………”   妈的!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来晚啦,这两天忙着搬家,码字时间都有点仓促,再过两天弄完了就好啦? 第42章   江鱼鱼扑倒司空摘星以后, 才觉得好像有点不妥。   这个姿势好羞人噢,而且她好像贴到司空摘星的嘴边了,但……这药是臭的!是臭的啊!司空摘星站着说话不知臭, 就要让他也尝尝人间的险恶苦楚!   于是噗的一声就出现了。   司空摘星额角爆出青筋,半响后才一脸忍耐的掐住江鱼鱼的脸, 将她得逞后的欢快表情推开。   不然他可能会在下一刻, 锤爆她的狗头!   然而江鱼鱼却不肯就此结束,她手舞足蹈扯着他头发哽咽道:“现在你知道我多苦了吧!”   “这药太苦了啊, 大哥!”   “嘶!松手松手!”司空摘星侧头捏住江鱼鱼不安分的爪子,没好气道:“你要把我头发拔了吗!”   江鱼鱼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 居高临下的趁机提出要求,“你得答应我, 晚上不灌那玩意了,那稠乎乎臭呼呼的药汁是人能喝的东西吗?我怀疑那是你洗了锅底的水!呜呜呜呜, 实在不行, 弄点药丸都行啊!”   “沙漠有大夫就不错了, 谁给你搓药丸子!”司空摘星捏着她的爪子一根根掰开,揪出出自己的头发,怒道:“你要真不想喝, 赶紧好起来,回去京城直接找人给你针灸!”   江鱼鱼闻言, 想了想,觉得也行:“行行行,那我们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启程!”   司空摘星瞥她, 嗤笑道:“你现在这样子, 能骑马?”   江鱼鱼屁股激动一压:“我可以!”   正被她骑着肚子的司空摘星险些吐出一口老血:“……………………”   司空摘星脸色瞬间涨红, 当即就推开江鱼鱼就跳了起来,江鱼鱼被掀飞,啪的一声又倒仰躺回了床上,痛苦的捂住了胸口。   司空摘星又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下手太重了,有些慌张的将人又扶了起来,“没事吧?!”   江鱼鱼不说话,鼓着脸蛋不看他,双手拼命的将他推开。   司空摘星还以为她生气了,有些烦闷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起来时候太快了……行吧行吧,我给你道歉。”   江鱼鱼还是不说话,一个劲的推他,然后自己手脚并用的想要爬到一边去,但姿态就像是一副我生气了,你走开的作态。   司空摘星哪能如她愿,他这几天鞍前马后照顾着,对他亲娘都没这么孝顺过,至于这点小事就生气?他没好气的直接把人扯回来要对线,见到她还是不看自己,双手扭着她的脑袋就硬生生转回来。   两人终于面对面了,他才发现江鱼鱼一副毁灭吧,累了的表情,然后非常艰难的鼓着脸吐出了几个字:“我要吐了――啊――”刚刚躺下去一瞬,她就感觉自己胃里的臭味好像又要溢出来了。   说完她就呕了一声,“呕咳咳――”   司空摘星被吓得一个弹跳,生怕她直接呕到自己脸上!他一跳起来,江鱼鱼就哇的一声,把刚刚喝进肚子的药全部都吐了出来。   帐篷内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两人再也无暇顾及刚刚发生的事情。   江鱼鱼大吐特吐,把刚刚喝的药汁都吐完了,这才觉得肚子舒服多了。看着司空摘星上窜下跳的清理四周,还不忘捂住胸口,声泪俱下的控诉他刚刚的粗鲁行径:“看吧看吧,要不是你,我能吐出来吗?”   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白眼,咬牙切齿道:“你吐出来的,还不是老子来收拾!”   江鱼鱼看出司空摘星好像有点生气了,整个人又怂怂的窝回了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那我真诚的谢谢你?”   如果不行,唱歌也可以。   她手舞足蹈摆出一个爱心:“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司空摘星:“……嗤!”去他妈的四季,这日子一季他都过不下去。   帐篷里溢满了草药味和胃液的酸气,司空摘星把床上收拾了一下,剩下的就不乐意干了,付钱找了一个沙漠小孩进来收拾,然后带着江鱼鱼去了隔壁帐篷。   之前因为江鱼鱼昏迷,这才不得不在沙漠中停留,如今她醒了,自然要商量一下回去的事情。   隔壁帐篷是司空摘星租下来给自己和那水牢人一起用,正如司空摘所说,那从水牢里救出来的兄弟双眸紧闭的躺在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江鱼鱼凑过去拍了拍两下,见人没醒也就算了。   “待会我就去找商队,我们回去中原。”司空摘星看了一眼两人,拧眉道:“要是把这家伙带回去,还得弄一辆马车,你考虑清楚了。”   马车会拉慢动作,远不如骑马方便。   江鱼鱼想了想,忽的道:“不弄马车应该也行。”   司空摘星闻言看她:“不弄马车,你怎么把人带回去?”   江鱼鱼蹲在床前摸了摸胸前,然后从衣服里摸出手机:“我把他放张三家里不就行了。”   司空摘星闻言跟着一起蹲下,看了一眼她的动作,“他昏迷着,也没干什么,你怎么把人放进去?”如果能放进去,自然最好,可是江鱼鱼这个神秘手段限制挺多。   就比如每次抓人之前一定要拍到对方正在犯罪的证据,之前在石观音老巢,如果她早早拍了证据,也不至于自己受伤,还要放出了张三们,群殴了石观音才把人抓进去。   虽然有些时候,那些证据很可笑,但也是一种限制手段。   “我觉得可以试试。”江鱼鱼推他一把,“你去外面弄个小动物来。”   司空摘星闻言,有些不解,但还是出去了,过了一会他提了一只鸡进来,“没有什么小动物,最小的就是这个了。”   江鱼鱼见状,伸手把鸡接了过来:“行吧行吧,凑合看看,反正也是试试。”   然后她把鸡解开,用床上兄弟的手,死死卡住鸡脖子,省的它跑咯。然后又费劲的将鸡的一只脚压在他的屁股底下,完全形成一副人掐着鸡脖子的场面。   看着自己摆设出来的场景,江鱼鱼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拍照――   【恭喜玩家抓捕知名人物林平之!林平之虐待小动物,罪名成立,影响恶劣,被判工作……】   江鱼鱼喜上眉梢,猛地拍身边司空摘星大腿狂笑:“这垃圾游戏,被我找到了BUG了吧!”   居然能做伪证!哈哈哈!   果然,单纯的游戏,怎么斗得过阴险狡诈的人类呢。   “……拍你自己的腿去!”   司空摘星没好气的将自己的腿抽开。   江鱼鱼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小气鬼。”   她吐出舌头,有些俏皮的幼稚,但司空摘星看着她唇边,忽的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背脊一僵,连忙转过头去,没好气骂道:“快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走了!”   江鱼鱼长长的噢了一声,把人送进了张三家的主屋中,然后歪歪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总觉得自己刚刚好像眼前闪过了什么,但又忘记了。   她揉了揉发闷的胸口,心想,算了,等离开了沙漠再说。   -   司空摘星动作很快,黄昏之时,就找到了一队出沙漠的商队,他们接了一个大单子,正准备今夜晚赶路,连夜朝着兰州出发。   司空摘星与他们商议好了价格,确认了江鱼鱼能骑马,又买了两匹马。   两人跟着商队一起,天黑就开始启程。   只是也不知道是哪里倒霉了,启程了没有多久,商队就遇上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刀甲精良,看起来来者不善。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在商队尾部,远远的打量一下,对方人数居然还不少。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有些烦躁道:“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自己跑了。”   只是两人在沙漠都是路痴,也不知道会耽误多少时间。   江鱼鱼没能没说话,这种事情她都是交给司空摘星决定的,所以她只是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月色的沙漠。   但没想到,两人在后面等了一会,前面的商队居然派人过来说那群人马,是来找他们两人的,让他们两人到前面去。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皆是一脸惊讶。   江鱼鱼:“找我们?”她表情有些警惕的小声询问:“是来寻仇的吗?”难道是石观音在沙漠的哪个姘头来给她报仇了?   不是没可能啊!   来报信之人是商队的负责人亲信,他笑道:“二位错了,来的人是龟兹国公主呢!”   江鱼鱼闻言更加纳闷,龟兹国公主,那不是楚留香和胡铁花的情缘吗,来找他们做什么,难道……她忽的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司空摘星,“难道你在我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时候,出去花天酒地浪迹天下,还勾搭了本来是喜欢楚留香后来又喜欢胡铁花的那个琵琶公主!?”   说到最后,还悲痛欲绝的用上了一句粤语:“你个衰仔!”   司空摘星:“?”   江鱼鱼一脸悲从中来的戏精表情,捂住胸口道:“呜呜呜,是我不够好,不能给你一个家的温暖,你才到外面去找别的女人……”   司空摘星被她气笑了,一脸你是不是病的不是身体,而是脑子的表情:“老子这三天鞍前马后除开捏过你的鼻子,连个女人毛都没见过!哪里来的公主给我勾搭?你以为我是陆小凤吗,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而此时,因为金九龄被江鱼鱼带跑,久等都没等到两人回中原,只能亲自跑来沙漠找人,但是没找到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倒是先找到了在龟兹国的楚留香等人的陆小凤,靠着龟兹国的人脉帮忙,这才摸来了两人所在的绿洲。   他在前面等了半响,也没见到两个主动过来,心想他们大概也惊疑不定,便一脸美滋滋的自己过来了,没想到一过来就听到了司空摘星毫不留情的嘲讽。   陆小凤:“?”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事实证明,他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两人似乎在吵架。   江鱼鱼还在带着哭腔道:“可我昏迷不醒,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啊~”   司空摘星阴森森的骂人:“因为你是笨蛋,脑子醒着都不够用了,昏迷时候还能够用?”   陆小凤啧啧两声心中点评道,司空摘星这个狗脾气,居然有妹子忍受他,简直离谱嘛,他这么和善温柔,英俊潇洒,还要天天被妹子追着打……   他如此想完,便听到江鱼鱼动情又苦情的表示:“你放心,不管你喜欢谁……”   “只要你还叫我一声妈,我们还是一家人。”   陆小凤:“……”   哦,他错了,江鱼鱼不是一般的妹子。   作者有话说:   呼~(擦汗)好险,还有两分钟,就不是上午了? 第43章   没想到陆小凤居然为了金九龄追来了大沙漠, 这是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没想到的。   “你们两人还真是走到哪里都不消停。”陆小凤看着两人感叹道。   司空摘星瞥他,“你怎么来了?”   一提这个陆小凤就来气,他叉着腰道:“……我为什么来了, 你们两心里没有数吗?”   “金九龄啊金九龄,我再不把人带回去, 无情都要用他的轮椅砸死我!”   江鱼鱼被他的形容成功逗笑, 但不免又有些可惜,金九龄这般专业对口又优秀的张三, 怕是保不住了啊~   不过还没出沙漠,她觉得还能再拖一拖, 毕竟她还欠金九龄一个放风……正好可以让他带着去拿一下大兄弟留下的小本本。   也不知道里面又记载了些什么沙雕玩意。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前方拦着商队浩浩荡荡的队伍,奇道:“六扇门这么大手笔?还请了龟兹国的人给你保驾护航?”   “六扇门的名捕都穷的去当大盗了, 怎么可能有这个闲钱。”陆小凤叹气,腹诽了一下六扇门, 才解释道:“他们是来找你们的, 我才是搭了顺风。”   “找我们?”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   江鱼鱼目光迟疑道:“所以果然还是你……”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的捏住了她的嘴巴:“再瞎说给你晚上炖药时候加一斤黄连!”   江鱼鱼这才止住了自己依然蠢蠢欲动的戏份, 然后把目光对转了陆小凤,一脸正色问道:“琵琶公主找我们干什么,她不是应该找楚留香他们吗。”   陆小凤一愣:“琵琶公主, 哪里来的琵琶公主,一起来的是宝珠公主。”   “哈?”江鱼鱼更懵了, 转头问下司空摘星:“你认识吗?”   司空摘星瞥她:“我只认识前面两个字。”   江鱼鱼:“……嘁!谁都不认识,她找我们做什么。”   司空摘星挑眉道:“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来找我们的。”   毕竟是陆小凤带来的,指不定就是追着他来的,随便找了个借口呢。反正这种事, 陆小凤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江鱼鱼想的和司空摘星差不多, 于是两人狐疑的目光齐齐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也懵了, 道:“不是,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人家确实是为你们来的……司空摘星你那个嗤的一声怎么回事?!”   司空摘星直言道:“你确定不是自己带来的风流债?”   这才明白两人在想什么的陆小凤直呼冤枉,“人家宝珠公主还是个孩子呢!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你们这两人龌蹉的人啊,心里都在想什么呢!”   司空摘星语气意外道:“那倒是我们错怪你了,真是抱歉,不该拿你平日行事来揣测。”   江鱼鱼跟上补充:“这次错了,下次还敢!”   陆小凤捂住自己的眼,悲痛的表示自己怎么交了这么些个损友。   江鱼鱼嘿嘿笑道:“算了算了,损友总比‘牢’友好吧,就像金九龄。”说完她又顿了顿,看向司空摘星:“不对啊,按理说来,你也是牢友了,只是没被抓到而已吧!”   司空摘摘星慢条斯理道:“金九龄被抓是因为他是陆小凤的朋友,而我不是他的朋友,自然不会被抓。”   陆小凤叹气:“……好嘛,多聊两句,连朋友都不是了。”   江鱼鱼安慰他:“唉,虽然他不是你的朋友,但他可以当你的冤家嘛。”   陆小凤摇头,叹气道:“罢了罢了,这个冤家的位置还是留给你吧,我就当你们生命中一个平平无奇的过客好了。”   大概是三个人叙旧时间太长,前面的人终于等不及了,三人还站在原地未曾动,龟兹国的人马已经遣散了前方的商队,带着大批队伍朝着三人位置靠近。   既然对方过来了,那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自然也就不动了,三个人没什么情绪的盯着龟兹国士兵护送那个豪华的宝石车架而来,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那位宝珠公主。   江鱼鱼小声对陆小凤问道:“龟兹国不是只有个琵琶公主吗?”她依稀记得原着里琵琶公主是老二,还有个大公主就是胡铁花被陷害杀了的那个。楚留香之前先行离开去龟兹国不就是处理这件事的嘛。   陆小凤奇怪道:“你们不知道吗?就在前几天,龟兹国换了国王。”   江鱼鱼瞪圆眼睛:“那确实不知道,怎么突然换国王了?”   沙漠消息来往不便,加上前些天江鱼鱼昏迷不醒,司空摘星自然也没有关注沙漠国家这类的消息。   陆小凤便解释了一通,原来龟兹国王权还有点复杂,之前的国王并不是顺位继承人,他能继承王位就是因为有中原高手扶持,而顺位继承人自然也不甘心,逃出了皇宫后在沙漠上组建了自己的势力,一直伺机而动。正好是三天前,他们收到了消息,得知龟兹国内因矿脉问题出现内乱,而一直暗中扶持他的石观音也被中原仇家杀了,便带着人杀了回去,一举夺回王位。   整体来说,就是一个卧薪尝胆的逆袭故事。   江鱼鱼听完过程,心中一乐,对身边的司空摘星道:“这么说起来,他得谢谢我啊。”石观音是被她抓的!   江鱼鱼有些美滋滋道:“那新国王应该也给我封个公主啥的,我可是他登上王位的助力之一啊。”   “你若是有这个要求,我们也可以做到。”一道有些孩子气的声音传来,原来是那宝石车架已经到了面前,声音便是从里面传出。旁边的侍女掀开了车帘,一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女孩从上面走下来。   她穿着沙漠人传统的服饰,上面镶满了金片与宝石,怀里还抱着一个金色的宝石盒,可以看出身份尊贵,应该就是那个宝珠公主了。   江鱼鱼上下打量了对方一下,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对方,倒是身边的司空摘星忽的道了一句:“原来是你?”   江鱼鱼转头,依然一脸茫然:“嗯?你认识?谁啊?”   司空摘星嗤了一声,懒洋洋道:“你还给过他一个水壶一匹骆驼,这就忘记了。”   水壶?骆驼?   那个带路的小男孩?   江鱼鱼这才从脑海里翻出那个人影,与面前穿金戴银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   “卧槽?我居然没看出来啊。” 之前那黑乎乎脏兮兮,滴溜溜的机灵样子,和现在趾高气扬,抬着下巴看人是完全不同了。   宝珠对着两人抬起下巴,有些高傲又有些认真道:“你们中原人有句话叫做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相隔,可不止三日,自然不同了。”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你特意来找我们?不会是来报仇的吧。”   宝珠哼了一声,“我才没有你们中原人那么小心眼,况且我打劫你们,你们放了我,按理来说,我受了你们得恩惠才是。”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还有一句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沙漠的水源是很贵重的,我不能给你们一个泉水,但我能给你们别的。有一样贵重的东西,原本就是你们中原人送给我们龟兹国的,百年来不少人都来寻找过,如今我就代表龟兹国,将这样东西送给你们。”   宝珠打开了怀里的盒子。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倒也没有和她纠结涌泉相报并不止字面意思,两人都有些好奇的朝着盒子里探头,包括旁边的陆小凤都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   但盒子里并没有如同想象的放什么贵重的东西,里面只有一根卷在一起的短短毛线,还是红色的。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两人脑袋都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啥啊?红线?   陆小凤噗的笑出声,忍不住直接问道:“这是祝福你们两人千里姻缘一线牵啊?寓意不错,寓意不错。”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同时给了他一个你是傻逼的眼神压制。   宝珠皱眉看向陆小凤,不高兴道:“这是极乐徽章。”   几人惊讶:“极乐徽章??”   司空摘星闻言挑眉道:“我只听说过极乐之星,而且应该是个宝石。”   “极乐徽章就是极乐之星,只是从初代传来的叫法不同,原本是个宝石。”宝珠解释道:“但我们的矿脉塌陷以后,宝石便碎了。”   “我曾经和你们说过,龟兹国本是没有矿脉的,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国,但百年多前,来了一个中原人,他送给我们国家一颗宝石,从此以后我们国内地下就有了一条矿脉。”   “如今矿脉塌陷也并不只是挖掘过度的原因,那个中原人离开时就说过,这枚徽章会有人来取走,送给我们的矿脉最多只能维持百年,极乐之星碎掉的一瞬,就是矿脉消失的一瞬。”   “如今便是碎了的模样,否则我们国家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至宝送给你们!”   司空摘星闻言更加怀疑,直言询问:“既然是你们曾经的至宝,你们应该也不会随便选一个人就送了吧。为什么要给我们?”他意味深长道:“据我所知,楚留香这些人,也曾经帮助了你们不少啊。”   宝珠瞪了他一眼,似乎不高兴自己被怀疑,但还是闷闷不乐的解释道:“因为你们打败了石观音。”   “那人说过,徽章就是要给打败道馆的挑战者的。”   司空摘星拧眉,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身边江鱼鱼嗯了一声,好像反应过来了。又是大兄弟的烂梗?   宝珠说了半响,见也没人来拿走,没好气道:“反正东西在这里了,你们爱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继续供着!”   司空摘星还欲说些什么,江鱼鱼却眼疾手快拿起盒子里的红绳,然后眼睛一亮:“要要要,我要我要!”   她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手上短短的一小节红绳,清晰的看到它浮现在空中的备注。   【月老的残次品红绳】月老做废的红绳,只有一头可以绑定人,另一头系在你想要随身携带的东西上,无论多远都它都会来到你的身边,凑合用吧   制作者:给朕换尿片   备注:他奶奶的手机不绑定就是麻烦,差点被阴了,这个东西刚好拿来绑定手机好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准时上工了!   话说,大家为什么对林平之有没有小弟弟这个问题这么关心(捂脸)? 第44章   送出了极乐之星, 宝珠公主便带着人离开了,据说国内还有很多事,这次来也就只是报个恩。来也匆匆, 去也匆匆。   而与龟兹国队伍分别后,商队修整后也继续出发了, 而且因为有龟兹国王室亲自来送行, 商队的人也对几人异常热情客气,还给他们单独安排了一辆马车, 骑马累了就可以进去休息。江鱼鱼二话不说就跳上了马车,还探着脑袋表示两人不准跟上来。   陆小凤也跟着商队, 准备和他们一起回中原。   于是,路上全程两人就看到江鱼鱼坐在马车里, 偶尔下车修整,咧开的嘴角也没有合拢过, 一脸喜形于色的模样。   陆小凤奇怪道:“她很喜欢那根绳子?看起来很普通的模样啊。”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 没有多言。他猜测到江鱼鱼为什么高兴, 看来那怪侠留下的红绳对她作用很大。   如果江鱼鱼知道他的想法,那就会告诉他,作用何止是大!   简直就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江鱼鱼一进马车就迅速将红绳绑在手上, 然后拿出自己手机,同样绑了上去。而红绳绑定的一瞬间, 她心中就多出了一个奇妙的反应,好像心口多了一个小袋子,她可以将手机藏在心口,需要的时候就唤出来。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大概就是仙侠小说里那种本命武器的感觉, 机在人在!机亡人咳咳……也不会亡。   反正可以感觉到, 手机似乎和她有了联系,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它弄丢!也不用把手机藏在肚兜里了!   江鱼鱼激动的险些想给大海的方向磕三个响头,大兄弟,好人啊,虽然你死了,但你的精神永垂不朽!她心中就打定主意,回去她就要给大兄弟建一个牌坊……呸,建一个祠堂!   早晚三炷香缅怀,才能表达她对大兄弟感动之情啊。   穿越这么久,要说最焦灼的事情是什么,还不就是穿越金手指都不绑定!她以前看人家穿越,金手指都是在脑子里的啊,怎么轮到她,还是得抓手上的?!   最初被司空摘星那一波骚操作直接把手机偷走时,她真的心都吓掉了半截。甚至有一种悲痛的念头,如果手机回不来了,她就去跳河,看看能不能再重来啥的……   但是现在!   这些都不是问题!   她的亲人,她兄弟,给她留下了宝贵的人生财富!   这种仿佛玩游戏突然继承了来自排行榜第一的大佬遗产感觉,摩多摩多!   江鱼鱼美的在马车里滚了三圈,才神清气爽的摸着心爱的爪机,打开了游戏。说起来昏迷了这几天,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没想到打开了游戏后,她还有意外的惊喜。   以前打开游戏,她只能通过手机观察里面张三们的行动轨迹,其实和普通的玩游戏差别不大。但绑定了手机以后,她再打开游戏,仿佛就打开了游戏内的3D视角,可以清晰从第三视角看到游戏空间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回放!   而张三家中最近的氛围并不是很和谐,因为随着抓进去的张三越来越多,大家渭泾分明的小团体也就越发涣散。   尤其在江鱼鱼昏迷这几天,威慑众人的王二和李四再也未曾出现过,又有石观音这个武力足以压制大部分人的刺头进去,矛盾更加激烈化。   江鱼鱼昏迷的第二天,张三家里的人就都罢工了,就连金九龄这个人才也没能控制局面,只能大家各自带人占领一块地方,形成三国鼎立之势……   如今张三家里,唯一是石观音对手的只有大欢喜,和因为靠着游戏绑定才借用了对方功夫的江鱼鱼不同,大欢喜本人其实和石观音是可以五五开的,只是因为两人一个是内功大成,一个是外功强悍,若是真的往死里打,那肯定少不了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两人彼此警惕,但也不打算随意出手。   进来的两位女士都是性格强悍的,而且都是以玩弄男人为爱好,剩下的几个男人就不得不报团结盟,而无花又算是其中的异类。   因为石观音是他的母亲,两人本该是统一战线,偏偏他过于聪慧,似乎看透了某些东西,索性在抓石观音时也出了一份力,可谓是孝感动天,虽然孝的是江鱼鱼。   但石观音进来以后,两人不知聊了什么,他又与石观音重新统一了阵线。   但同时,他与大欢喜也有些暧昧,这两夜都是去大欢喜处过夜……看得金九龄与欧阳克十分佩服且汗颜,甘拜下风。于是,他和这两人私下搭上,时不时还会在两人被女士们打压时候说上几句话。   江鱼鱼看完全程直呼牛逼。从某种程度来说,无花也是个人才啊,游走于各方位的完美角色,这要是在一二战时期,不去做间谍都浪费了。   看完了张三们的纷争后,江鱼鱼又去看了看金九龄之前带着人打造的监狱,说是监狱其实也不完全,更像是一个仿古风的大型公寓,只是大门做成了牢房的铁栏杆,毕竟要让他们有一种这就是监狱的感觉,不能被发现,这实际就是个农场。   因为人员技术缺乏问题,公寓只做了三层,现在只完成了第一、二层,里面的家具江鱼鱼都没有采购,古代的家具的还挺贵的,毕竟都是纯手工打造,原本她想去随便弄点,司空摘星阻止了她,表示要装高逼格一点,就要用最好的东西,让他们看见了背后实力。而且毕竟是自己的地盘,不要什么破烂都往里面塞。   后来来了沙漠,这事就被搁置了。   大欢喜因为手下众多,带着人占据了房间最多的第一层,石观音勉强退而求次的住在了第二层。   男人们全被她们赶了出去,住在了以前由江鱼鱼监工完成的老房子里。   江鱼鱼看完了整个农场情况,点了点头,之前金九龄监工做的不错嘛……唉,可惜了。多好的人才啊,为什么要违法犯罪呢。   感叹完,江鱼鱼看到这群人还在消极怠工,心想这可不成,连忙就从游戏里出来,探着头对着外面的司空摘星道:“来来来!上车!”   司空摘星有些无语:“……做什么?刚才不是还耳提命面的让我们不要上去。”   江鱼鱼挤眉弄眼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现在我需要你啊~朋友~”   陆小凤见状,打趣道:“你只需要他,不需要我吗?”   江鱼鱼看了他一眼,遗憾表示:“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如果未来陆小凤有意来农场发展,她一定会给他安排最好的牢房。   陆小凤:“……”为什么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司空摘星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鱼鱼绑定手机后,情绪高涨的想要建设社会主义张三家,继续热情呼唤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星星~星~快来啊~我们一起去建设美好家园~”   “……”司空摘星算是大概知道她叫自己做什么了,嗤了一声,没好气道:“乱叫什么。”但身体却很诚实的下了马直接蹿了上去。   见他过来了,江鱼鱼就缩进了马车。   陆小凤见状,连忙喊道:“唉,你们两都进去了,就丢我一个人在外面?”   司空摘星进去前,懒洋洋道:“你要非想进来,那就进来呗。”不过进去了是哪里,他就不能保证了。江鱼鱼又探头出来,表示道:“你要是实在也想一起来,也不是不行!”   陆小凤叹气,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我啊,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他又忍不住扬唇,瞅着两人,左右看了又看,越看越觉得两人有趣。忍不住打趣了司空摘星一句:“我说猴精,你这是栽了啊。”   司空摘星莫名其妙看他,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陆小凤笑道:“你还记不得,上年元宵,我回京城,你找我喝酒,结果薛冰约了我,你说了什么?”   江鱼鱼看两人还在说,懒得等了,便歪头看司空摘星,“聊完了进来哈。”然后就自己先跑了进去。   司空摘星蹲在马车前对陆小凤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他回想了一想,语气无谓道:“反正大概没什么好话。”   毕竟他对人一般都不会说什么好话,陆小凤尤甚。   陆小凤没想到他居然还忘记了,一脸幽怨道:“……你说我跟条狗似的,女人招招手,摇着尾巴就去了,这一辈子也就栽在女人身上了!”   他说完,司空摘星噢了一声,“对对对,我是这么说的。”他挑眉嗤笑道:“总不可能,你这会才想着要骂回来吧?”   陆小凤瞬间又笑得很得意,“我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你不也栽了!”   司空摘星一愣,然后没好气的就丢下一句:“放你的屁!我和你可不一样!”说完头也不回一下就蹿进了马车。   陆小凤看着他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摇摇头,又忍不住发笑。   “哪里不一样,这不是一样样的嘛。”   人家招招手,迫不及待就去了。   不过看他样子,兴许是没开窍!真是有意思,算了算了,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他就不勉强戳穿他了,让他好好享受一下,和女孩子在一起的快乐。   -   司空摘星进入游戏空间,脑子里有些反复回响起陆小凤那句话――“你不也栽了。”   谁栽了?哪里栽了?   什么叫栽了?   要说栽了,陆小凤那种为了追女孩死皮赖脸的追着人家身后,端茶倒水,笑脸当狗,那才叫栽了!   不说其他人,就薛冰那母老虎,和他在一起时候,揪着他脸破口大骂,他都不敢说一句对方重话!丢人啊。   若是放在他身上――司空摘星看向一脸快乐朝着他奔来的江鱼鱼,然后面无表情一把伸手揪住了江鱼鱼的脸蛋。   江鱼鱼本来想和他说水牢的大兄弟醒了,还没说出来,就被揪住脸蛋:“???”   揪她脸干啥?   江鱼鱼生气的双手也揪了回去。   司空摘星不甘示弱的也揪住了江鱼鱼另外一边,两人开始莫名的捏脸蛋角力对决,最后揪的两人脸蛋都红的像猴子屁股,司空摘星才心满意足想着――看吧,他就知道。   他和陆小凤能一样吗?   陆小凤是被揪的,他是互相揪的!? 第45章   江鱼鱼没有对司空摘星这种瞎抽风的行为在意, 毕竟他本质就是一个时不时瞎抽风的人。   两人揉着通红的小脸蛋一起回了主屋,回去之前还换上了制服,去张三们面前溜达了一圈, 以表示老大还在,活继续干。   石观音作为新来的, 倒是有些不悦的想要以身试法, 被江鱼鱼杀鸡儆猴一般的也送去捡粪了。   比较有趣的是大欢喜,看到石观音一脸铁青的去捡粪,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咧到了耳后,一脸高兴的喊着手下就去干活了。   武功最高的两人被制服, 其他人自然也就随波逐流。   至此,张三家又恢复了秩序。   江鱼鱼表示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   而她与司空摘星两人回到主屋,就看到林平之蹲在厕所的马桶面前, 脸朝马桶距离极近, 似乎在思考这个玩意是做什么用的。   江鱼鱼瞬间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穿越到现代把马桶当水缸当洗脸盆的电影剧情, 花容失色大喊:“你别冲动啊,那可不是喝的!”   好在对方并没突然低下头就开始吨吨吨,而是听到了声音, 便站起身,转过头朝向了两人。   司空摘星双手叉腰, 熟门熟路的朝着席梦思而去,往上一趟,一脸安逸。   江鱼鱼则是冲进厕所,将人拉了起来, 心有余悸道:“你要是低了头, 我今晚就要吃不下晚饭了!”   林平之看着江鱼鱼半响, 有些迟钝的缓缓道:“……我知道那是做什么的。”   “那是如厕的马桶,我曾经见过。”   说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江鱼鱼拉着他出厕所,然后安排坐到了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跟着坐了下来,好奇道:“你见过啊,难不成大兄弟也给自己建了一个厕所?”   还挺有可能的,习惯了干干净净的蹲坑马桶,现代人是真受不了旱厕,尤其古代的旱厕比早年村里的还不如,基本都是一个大坑上面两块木板,脏就不提了,重一点的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的啊!所以主屋升级时候她就着重升级了一下卫生间设施,干净整洁全现代化,就连司空摘星用习惯后,所现在都喜欢跑进来和她抢厕所……   林平之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动作和神态都有些愣愣,听了江鱼鱼的话,半响缓慢的吐出回应:“大兄弟?”   “给朕换尿片啊。”江鱼鱼拿出手机对着他晃了晃,但又想起来他看不见,尴尬的装作无事发生又收起手机。   林平之表情平静道:“我看得见。”   江鱼鱼:“你看得见啊……啊??”   江鱼鱼表情诧异的看着他,林平之脸上双眼处已经被司空摘星找人上了药,这会眼眸上绑着一块白布。但他眼睛原本的样子,她还是记得的,那眼球好像都烂了的模样,还能看得见?   他也确实好像可以看见一般,与江鱼鱼对视着,头部都没有偏移一点。   躺在床上的司空摘星也有些惊讶回头道:“可你的眼睛……”   林平之缓缓道:“我确实看得见,只是用的不是眼睛。”他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胸口,脸上露出有些莫名的表情,像是回忆、像是愤恨、又带着些许痛苦。   江鱼鱼看着他两次都捂住心口的动作,想到自己绑定了手机以后情况,有些犹疑道:“大兄弟的手机,和你绑定了?在你身上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但江鱼鱼知道肯定在他身上,不然蓝牙怎么连上的。而且刚刚在外面还没有,进入主屋以后她就注意到蓝牙又自动连接上了。   林平之没有回答她,只是看向她问道:“你看到他留下的东西了吗?”   江鱼鱼点了点头,“看到了。”   林平之缓缓道:“我知道你想问很多事,我如此半死不活坚持下来,也只是答应了他……你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了,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对方如此说,江鱼鱼反而有些不知道问什么了,心中的问题有很多,突然可以发问的时候,一时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   见她半响没有说话,林平之便自己先缓缓先开口:“我虽然在牢里呆了几十年,但他死后的事,也并非一无所知,江湖上对他的传言有真有假,真的无非就是那些不老不死的传说,而假的便是他那个所谓的海上宝藏。”   缓慢而间断的语速也变得连贯绵长起来,似乎是重新习惯了开口说话。他一点点的吐出属于百年前的回忆,缓缓道:“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总是会说一些古怪的话语,做一些古怪的事情,没有人懂得他的行为举止。也许这就是江湖人给了他怪侠一称的原因……说起来,他还曾经抱怨过,怪侠应该是一枝梅,而不是他……”   司空摘星在旁边看了江鱼鱼一眼,他记得江鱼鱼也说过这话,两人果然不愧是亲人。   倾诉欲是越说越多的,对于已经和人隔绝已久,心中一直隐藏着秘密的林平之来说,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脸上也不自觉带上了平静的表情。   “他武功高强,而且古怪。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师从何处。他在江湖上崭露头角时,我还未曾出生,等我长大成为了青年,他也依然是那副不老容颜。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江湖上开始传出有关于他藏有不老不死功法的秘密。”   “身怀宝藏,必招恶狼……那时候,有不少人都盯上了他。”   林平之顿了顿,忽的轻轻笑了一声:“可他却不在意,既不隐藏行踪,也不澄清谣言,而是自己买了一套笔墨,在客栈里花了三天的功夫,写了一本秘籍,自称是逍遥派,天山童姥门下,想要长生不老就找他入教,便可以得到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秘籍。”   江鱼鱼:“……”   很好,不愧是大兄弟。   她有些忍不住感慨道:“然后呢?!”   林平之露出一个淡淡笑道:“江湖上的人不知真假,但长生不老自然都想去试试,便花了大价钱买了他的秘籍,那秘籍写的半真不假,不少人都尝试练习,一来二去,竟还真有些效果,所有人都信以为真起来。”   “有一段时候,我也以为他那秘籍是真的。”   直到很久以后,某一天他独自颓废时,听到令狐冲与他聊起这本功法,他才说――营养均衡,戒糖戒躁,不熬夜、少操心,睡前敷面膜,睡醒六杯水,这可是全世界总结的抗衰老秘法,再加点能让人浑身发热的运功口诀进去,想不年轻都难。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是得意。   那时候他不太明白,但从那秘籍散播出去以后,到他死之前,确实没人再找他求什么长生不老的功法。甚至不少人还将那长生不老的秘密隐藏起来,不愿传播出去。   江湖之人,道貌岸然,争夺秘籍,本是不择手段,危机重重,就这样被他以人心之力,轻而易举的化解。   说到这里,林平之忽的浑身一愣,然后缓慢的一点点笑出声,随后笑声转为大笑,不停的大笑出声,似乎要笑出泪出来――但他早已经没有了眼睛,也落不下泪!   “真好啊,明明是这么轻松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   可他却用了许多错误而痛苦的方法,甚至背叛了爱人了,背叛了一切。如果,可以早些遇见怪侠多好。他有时候,真是羡慕令狐冲……林平之恍然回神,又是一阵痛苦的回忆,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   不,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原本他才是那个被人羡慕的,他得到了师姐的爱,从令狐冲身边抢走了她,却因为恨意,背叛了爱。   百年时光转瞬而逝,他已经快要忘记,那个曾经对他笑容灿烂的女子面容……女子面容很快消散,一道挺拔虚影立于眼前。   【……未经他人苦,不劝他人善,我不会说你这样做错了,人想要做一件事,别人的阻止是无意义的。但我要告诉你,下次别做让自己痛苦的事了,报仇的方法有很多。】   【……我救下岳灵珊,不是站在你对立面,只是可怜你,别觉得可怜是一个侮辱词义,你长得令人怜爱不行嘛~】   【小平子啊,我要死了……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老子一定要弄死那个把我搞死的龟孙!】   脑海响起他的声音,林平之才恍然从痛苦回忆中挣扎出来,恢复了理智。看到小木屋,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自己身边一片狼藉,远远角落里站着瞪圆了眼睛的两人,声音轻轻道:“……抱歉,我刚刚失控了。”   “不知道何时开始,我只要回忆曾经,就会有些陷入进去,因为怕伤人,我才躲进了六扇门的牢房中。”   司空摘星横抱着江鱼鱼,看着屋内的一地狼藉,还有林平之留在桌子上的一个掌印,对江鱼鱼挑眉道:“你悠着点,他功夫可不比石观音他们差……”   江鱼鱼也是心有余悸,刚才说的好好的,林平之忽的就开始不对劲起来,自言自语说着什么,似乎在痛苦又似乎在发泄,像是一个精神病人,要是光自言自语就算了,他忽的就起身一阵发狂,四周东西各种打砸,她可怜的房间啊――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而且她离得近,差点被一起抓起来甩出去,要不是司空摘星眼疾手快一把她捞起来,人怕是当场就没了!   江鱼鱼从司空摘星怀里下来,腿还有些软,手搭在司空摘星肩膀上,心想大兄弟啊,要不是为了保留住中国的国籍,她可能就要放弃报仇这事了。   林平之似乎有些歉意,抱歉道:“对不起,作为补偿,这个送给你吧。”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本子,递给了江鱼鱼。   江鱼鱼被吸引了视线:“这是什么?”   待接过来一看,本子上歪歪扭扭用简体字写着――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江鱼鱼:“……”   林平之:“作者手稿,绝版货。”   江鱼鱼:“……”   神他妈绝版货!   作者有话说:   天山童姥的功夫其实叫六合八荒唯我独尊功,但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出自《天龙八部》? 第46章   江鱼鱼无语半响, 表情古怪道:“你给金九龄那个小本本不会也是这个吧?”   林平之语气疑惑:“嗯?金九龄?”   好家伙,连金九龄是谁都不晓得,江鱼鱼只能给他复述了一下来自金九龄表述出来的故事。   林平之稍稍回忆了一下, 便了然的哦了一声:“是那个经常给我送吃送喝想要打探消息的捕头吗,他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话有些多, 为了堵住他的嘴,我便也给了他一本。”   他一脸正色道:“但他手里的只是复刻版, 你拿着的这本才是唯一的手稿。”   江鱼鱼:“……”好家伙,还有复刻版呐?   怪侠的手稿, 司空摘星还是有些好奇的,他直接从江鱼鱼手里拿过手稿翻了翻, 但翻了两页就有些奇怪道:“这些字怎么这么古怪?”半懂不懂的。   江鱼鱼有气无力道:“当然了,这些都是简体字。”   古代人哪里看得懂。   看不懂, 司空摘星就没有兴趣了, 将小本子又丢了回去。   江鱼鱼也翻了翻, 本子前面写着一些文言文大致意思就是早睡早起吸收日月精华……应该是大兄弟编出来的长生不老功法。但到了后面,就变成了日常的随笔记录,偶尔是骂令狐冲傻逼……偶尔是说某天吃到了一只好香的烧鸡, 还有说遇见了一个漂亮妹子可惜只是想杀他之类的事……但再后面,琐事记录少了, 多了一些奇怪的文字记录。   【干上坎下……血光之灾!这个的卦象看起来有点不妙啊,垃圾系统到底准不准?】   【靠,昨天卦应验了,三个月别想出门了……有点意思, 来个大卦试试……】   【……怎么每次算出来的大卦都是倒霉事啊, 让我看看这个大卦又是什么意思……】   文字记录由少至多, 前面大兄弟还会写点算卦后的感想,和卦象应验的情况,但到了后面,他似乎烦了一样,只记录一下复杂的卦象,再也没有解释。   只有最后一个记录的卦象,密密麻麻写满了一页,最后写了四个大字――怎么可能,然后四周还画满了问号,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卦。   上兑下坎……兑为泽……泽水困……   江鱼鱼对这些国学不熟悉,完全看不懂,读起来都是断断续续,纠结的都想要抠脚。   司空摘星听到她生涩的念出声的词,挑眉道:“这卦听起来不妙啊。”   江鱼鱼猛然抬头,看向司空摘星满是意外和惊喜:“你还会看卦啊?”即便司空摘星这会用的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易容,她都觉得对方脸颊在发光!   “一点点。”司空摘星被她热烈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两人现在离得还近,他掩盖性的双手抱胸,撇开头道:“我学过奇门五行,但这个是六爻八卦……”   司空摘星简单讲了一下,江鱼鱼因为没有接触过,完全是一脸蒙圈,他只能掰碎了简单解释:“简单来说这个是算命的,我学的是机关,虽然两者本质有互通,但并不是一个方向的东西。”   所以他不会解卦意,而且这个卦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卦,一般人怕是也解不开。   司空摘星只能看出大兄弟留下的最后一页卦象开头几句,但一开头就不是好兆,后面的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关于卦象为什么不是好兆,他也解释了一下,但江鱼鱼没听懂……他还想继续解释,江鱼鱼果断放弃了。   这就像是问文科生突然要去学理科,完全没头绪啊,学渣伤不起。   她看向半响没有出声的林平之,对他方向晃了晃本子,问道:“你知道这本子上最后写着什么吗?”   林平之摇了摇头。   “那个本子我没有打开过。”所以上面写了什么,他也不清楚,还是两人刚刚交流那么一会,他才知道。   江鱼鱼有些失望,但他又轻声道:“不过,如果是那个最后的卦象,我想我大概知道是什么。”   “那个卦象表示的是大限将至,九死无还,心生妖魔,尸骨难存。”   江鱼鱼愣住。   “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林平之脸颊颤了颤,有些克制不住开始回忆:“此卦出来的时,令狐冲与任盈盈早已经结伴隐退,只有我独身一人,与他经常在一起,那天他兴冲冲的就从房里出来,一脸得意的说算出自己的大劫,他要与劫数斗智斗勇……若是没有斗过,便请我帮他做一件事。”   “但他一直都是不正经的模样,说了那一段话也好像只是说了一句今早要吃包子一样稀松平常。正因为他总是这样的性子,自由烂漫过了头,我便以为他又是想了什么乐子,想要开一个玩笑,并没有在意。但他却一反常态的大手大脚起来,甚至花了不少钱,造了一艘大船,说要出海造一个墓,若是他没死就留给我……呵。”   “那时候我沉溺旧时,时常烂醉颓废,对他热衷的出海造墓一事也毫无兴趣,他便自己带着大量招来的工匠前往了海外造墓。”   “那便是江湖上盛传的怪侠秘宝。”   “也就是那一次海外之后,他救回来了一个人,他本就是一个正义之人,总是会救一些让人觉得并不用同情的人。”林平之扯了扯嘴角,就比如他……可他即便做了那么多错失,悔改之后,至少知道什么叫做恩什么叫做义。   江鱼鱼生怕他一激动又撅过去,连忙确定目标询问问道:“就是这个人?”   可别又是个谜语人!   好在林平之很直接道了一句:“没错。”   “那人是个巧言令色的叛徒,他与怪侠称兄道弟,两人也曾一起出生入死,可谁也没想到,就在怪侠与他一起前往海外墓地查看时候,他骤然投了魔教,将两人踪迹泄露。”   “怪侠与魔教关系并不好,但也没有到不死不休的份上,那次却引来了大批魔教之人,不眠不休追杀了他七天七日,最后力竭而亡,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若不是他背地做的,又有谁!”   林平之表情扭曲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时候,他也不在,后来魔教更是将那块地方封锁起来,他甚至连收敛尸骨都做不到。   江鱼鱼拧眉,觉得后面半截故事少了些什么,大兄弟是修仙系统啊,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也不至于被挫骨扬灰。听林平之言语,他似乎只是觉得大兄弟武功高强,但不敌人多势众。应该是不知道他有金手指,那大兄弟怎么会把手机给他绑定?   她看向林平之,单刀直入道:“你心口的东西怎么来的。”   林平之抚摸胸口沉沉道:“在他死后,我去宅子整理他的遗物,看到他留下了一封署名于我的信,里面还有一根红绳,他让我将红绳绑在手上。”   然后他便觉得胸口多了些什么,失明的双眼也突然可以看到,而怪侠也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告诉他从即日起,他可以借助胸口力量不死不老,如果他愿意,请他等一个可以解开他密码之人出现。   林平之自然不会拒绝对方所托,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知道了那叛徒,似乎想要的就是他心口的东西。   “百年之间,前五十年他都在到处找我,即便后来我躲进六扇门之中,他也试图派人来接近套取消息……”说到这里,林平之忽的笑了一声,“可惜怪侠早有防备,我只是一个承载消息的容器,我这才等来你。”   江鱼鱼听到这里,意识到一个比较深沉的问题,大兄弟死了都一百多年了,这凶手但凡命短一点,能不能等到她去报仇都难说啊!   她连忙问道:“你最近见过那人吗,还活着呐,这算算最少也有一百来岁了,还没死啊?”   这凶手活的挺坚持啊。   林平之摇头,“不,他被救回来时,年岁便不小。我八十多年前曾经与他面对面谈话一次,他那时便已经是个老头模样,后来他又来了牢中见我一次,依然是那副模样。”   “他似乎……也不会老了。”   司空摘星在旁边下意识问道:“不是易容?”   林平之:“我也曾经怀疑过,但在我看来,并不像是易容。”他冷冷道:“也许正是因为杀了怪侠,他才得到了什么不老的法子。”   得到了胸口的东西,他再傻也知道了怪侠应当不是普通人吗,而能设计杀了他的,也不会是普通人。   江鱼鱼沉吟片刻,“他有留下名号吗?”说了这么久,还是不知道是谁啊。   林平之摇了摇头:“他只让我叫他老头,不过我最后一次与他见面时,他带着一个小男孩,我听到他喊那个小男孩――阿九。”   江鱼鱼一愣,然后瞬间狂喜。   小老头啊!   宫九啊!   你以为你把名字改简洁了我就听不出来了吗!   她笑出声,拍着司空摘星的肩膀,“走走走,我们出去!”   “嘶,你疯了?”司空摘星揉着自己肩膀,莫名其妙看着她:“怎么突然要走?”   江鱼鱼嘿嘿笑:“请陆小凤吃饭去~~”   让他把主角光环借出来戴戴!   -   外面的陆小凤揉了揉鼻子,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总觉得有些背脊凉凉的感觉。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马车,心想这也太安静了……在牢里都能扯架的两人,怎么今天半点声音都没有。   他有些奇怪的靠了过去,正向探头进去看一眼。   帘子唰的就撑开了,江鱼鱼脑袋探了出来,和他脑门撞了个头对头。   江鱼鱼:“哎哟!”   陆小凤:“嘶!”   相互作用下,两人都是一个倒仰,陆小凤靠着强力的下肢稳住了身体,而江鱼鱼被他一脑壳直接撞的往后一仰,倒在了司空摘星的怀里,捂住额头晕眩了半响。   司空摘星扶住她,惊道:“没事吧?”   江鱼鱼眼睛蚊香圈的看着旁边的司空摘星,脑袋有些不清晰喊:“啊、我看见阿祖了啊!阿祖,是你吗阿祖?!”   司空摘星:“……醒醒,谁是阿祖,阿星还差不多!”   江鱼鱼还有些懵圈的摸着他的脸蛋呐呐道:“阿星啊……周星驰啊……”   司空摘星对着江鱼鱼懵逼脸有些无奈,又探头开始骂外面的陆小凤:“陆小鸡,你是脑袋生了蛋吗?”   陆小凤揉着额头骑马靠近,一脸冤枉道:“我也是受害者啊,你怎么还骂我。”   司空摘星瞥他:“我不是骂你,我是陈述事实。”   他指着江鱼鱼道:“你要不是脑袋生了蛋,这货怎么被你脑袋一撞就成为笨蛋。”   陆小凤:“……”感觉更加冤枉了!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的更   谢谢QAQ小天使提供的卦~? 第47章   三人吵吵闹闹的回到了京城, 陆小凤看到六扇门大门那一刻,感叹道,可算是回来了。   再不回来, 他要被这两人噎死了!   目的地到了,金九龄也终究被无情的送了回去, 被交到陆小凤手上的那一刻, 他脸色满是震惊、茫然、无措、看起来就像是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被父母无情抛弃的孩子。   他脸色有些难看道:“王先生, 我从头到尾,可都是尽心尽力啊, 而且我还有很多能够帮助您的计划!”   金九龄这么努力的为江鱼鱼打工,其实也是知道自己事情已经败露, 出去也要被抓,不如留在陌生地方还有东山再起机会。但他没想到, 自己兢兢业业这么久, 还是要被送出去。   江鱼鱼保留了一丝人道关怀, 怜爱道:“放心,之前答应的放风事,我已经和六扇门说过了, 他们会有专人带你放风的。”   这是江鱼鱼含泪收下六扇门悬赏金后,最后能给金九龄的一点点体面了。   金九龄:“……”这种放风有什么意义啊!   他连忙又慌乱道:“可我还有怪侠留下的墨宝!”   江鱼鱼安慰道:“没事没事, 我也有了。”   还是绝版手稿。   对方油盐不进的模样,金九龄便知道自己的底牌都被掀翻,已经没有可以让自己翻身的机会了,他铁青着脸被六扇门的人带上锁拷, 然后恨恨的看了江鱼鱼与司空摘星一眼, 无可奈何的迈着沉重脚步离开。   江鱼鱼依依不舍的挥手帕含泪送他。   龄啊, 下辈子一定要做个好人,就算实在不想做好人,做个罪行轻一点的张三也好啊……不然她也不至于保不住他。   六扇门给的实在太多了。   金九龄背影消失在六扇门牢房口,江鱼鱼还在美滋滋的点着手里的银票,人啊,贪婪总是永无止境的。虽然她在沙漠里也赚了不少,但钱这种东西,谁还会嫌多呢!   她美滋滋数银票时,陆小凤也从六扇门里出来了,终于把身上的事情解决了,他也轻松了,欢喜的给两人打过招呼,便准备离开了,看样子似乎准备好好去潇洒一番。   司空摘星扯了扯江鱼鱼的头发,指着一脸快乐脚步荡漾的陆小凤背影道:“若是再不跟上去,他可就没影了。”   陆小凤的轻功不差。加上被迫去了沙漠那个地方待了这么些天,他现在肯定憋坏了,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喝上一天的好酒,睡上三天三夜。但京城有薛冰缠着他,又有六扇门时不时找他。他这会肯定打算回江南,去找花满楼。   花满楼很少到处跑,所以陆小凤总是有空时候回去,给他讲讲自己最近发生的有趣事。   从沙漠一路回来,陆小凤这会可憋了不少牢骚。   司空摘星猜得没错,陆小凤确实打算回江南,好好的找花满楼聊聊,控诉司空摘星见色忘义的隐藏本性,顺便好好和花满楼八卦一下他和江鱼鱼两人的事。   虽然被两人噎的厉害,但旁观者角度来看,不近女色的人开了窍,可有乐子了。   陆小凤乐不可支的走着,准备去市集买上一匹快马。但走着走着,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有人跟着自己……转过头一看,两张熟悉的大脸盘子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正是笑眯眯的江鱼鱼与没什么表情的司空摘星,像极了没头脑和不高兴。   陆小凤:“……你们跟着我做什么?”   尤其是司空摘星啊,以前他都是神出鬼没的,他找人都要花上几天的功夫,最近怎么感觉天天都能见到他!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神偷吗,去干活啊!   司空摘星挑眉:“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小木桥。我们只是一起走在街上,怎么就叫跟着你了?”   江鱼鱼理直气壮的附和:“对呀对呀!”   陆小凤:“……”   来了来了,又来了,就是这种感觉,两个人一唱一和,他但凡多插一句,就是被两个人围着怼的下场。偏偏这两个,一个嘴贱一个嘴骚,怼人的角度都是一样的清奇,他还就说不过他们。   嗨呀,好气噢!更想回去找七童了!   陆小凤捂住自己悲伤的表情,但他也知道,这两人跟着自己肯定有事,一脸无奈的比划了一下两人距离自己的近度:“你们贴着这么近,还说不是跟着我啊?”   “有什么事,你们还是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了。”   司空摘星扬起唇,露出一个贱兮兮表情:“没什么事,就是想跟着你。”   陆小凤惆怅的瞥他:“……你又不是美女,跟着我有什么好处?”   江鱼鱼闻言插了一嘴:“如果你非要美女,他也不是不行啊!”   众所众知,司空摘星最喜欢易容美女了。   司空摘星噗嗤笑出声:“对对对,你如果非有这个需求,我也不是不行。但我要先说明,我再美,也不准对我流哈喇子,臭男人恶心的很。”   陆小凤:“……”谁对你流哈喇子了!而且你不是臭男人吗?你不恶心心吗!?   江鱼鱼在旁边一脸吃瓜群众的哈哈笑出声。   陆小凤叹气,觉得自己真是造孽了,为什么要交司空摘星这么个损友,以前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好歹花满楼是和他一边的,现在他还带了帮手,杀伤力倍增,让孤家寡人的他越发寂寞了啊。   陆小凤摇头,懒得理这两人,“我不管你们了,你们爱跟就跟吧,我反正要去江南了。”   司空摘星正想说话,江鱼鱼忽的抱住他的手臂摇了摇,他瞬间背脊一僵。   而江鱼鱼则是拉住了司空摘星后,一脸真诚的对陆小凤表示司空摘星最近很是怀念他,不舍得和他分开,想要和他度过一段浪漫的江南之旅~   陆小凤:“……”   司空摘星?怀念他?   他有些无奈道:“我的天,我是死了吗,他居然还会怀念我?你看看他的臭脸,有一分一毫想我的样子……吗……”说着他就转头看向司空摘星模样,然后陷入沉默。   司空摘星侧着脸,眼神放空没敢看江鱼鱼,被抱着的那只胳膊僵硬的像是放了几十年的朽木,只要对方轻轻掰一下,就能瞬间碎在人家怀里。自然也就没注意到江鱼鱼说了什么,只是嘴里嗯嗯啊啊应下。   陆小凤:“……”   司空摘星,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   于是,回江南的路上,便成了三人行。   陆小凤满脑袋问号,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毛病,非要跟着自己,就连住宿都在住在他隔壁,一左一右的。活像是他请了两个护法。   不过好在回江南路上不着急,不用像沙漠回来时那么着急,所以三人都是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山水小道,偶尔在野外风餐露宿,三人一起,就像是友人同聚,也是别有趣味。   如果这两人不一起怼自己就更好了。   今夜因为路长,没有遇见可以落脚的客栈,还好天色不错,三人决定在野外凑合一下。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对野外生存技能非常熟练,加上带了一个女孩子,便做的更加细致了一些,生火、打猎、铺野草床、撒驱虫药,一连套下来,野外生存也给干成了农家乐。   三人还一起抓了一些猎物,司空摘星抓了两只野鸡,陆小凤打了一只肥兔,而江鱼鱼则是偷懒的直接从农场小溪里捞了三条鱼出来。   这些猎物全部交给了司空摘星处理,江鱼鱼与陆小凤便眼巴巴的看着他熟练的开膛破肚抹上调味料,然后食物架上火,烤制溢出的油脂散发出独特的鲜香。   烤制食物的香味永远是最吸引人的,两人唰的眼睛齐亮,差点直接流下口水。   江鱼鱼就不说了,刚认识的时候,司空摘星就无耻的利用厨艺勾引于她!那条烤鱼无数次在夜晚梦回,让她口水都湿了个枕头,经历过现代外卖轰炸的都抵抗不住,可见司空摘星烤鱼有多香!   后来关系好了,她都没让司空摘星再弄一条出来尝尝,失策失策啊……   而陆小凤认识司空摘星这么久,自然知道他厨艺了得。据说是曾经为了易容成一个王府的御厨进去偷东西,真的苦练了三个月的厨艺,陆小凤偶尔吃过几回,那叫一个惊为天人。   烤鱼的香味溢出来不久,烤鸡的香味也出来了,司空摘星两只用的还是不同做法,一只抹了蜂蜜包了叶子做了叫花鸡,一只抹了辣椒面放在烧红的炭上熏烤做了炭火鸡,那叫一个香啊。   夜色落下,月上枝头,篝火木材烧成了炭,烤鱼也烤的差不多了,司空摘星拿起三条烤鱼,先分给了江鱼鱼一条,然后再是陆小凤和自己。鸡和兔子被砍碎,大家分食。   等了许久的江鱼鱼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吞下整条鱼,快速的吹了吹热气,然后迅速咬下一口。   但刚刚烤出来的鱼,怎么会不烫,她入口就被热气烫到了,忍不住哇了一声,惊呼道:“烫!烫!”   司空摘星连忙递了水壶给她,没好气道:“你是笨蛋吗?刚从火堆里下来,你就咬。”   江鱼鱼呜哇一声,灌水把热烫感觉压下去,但还是觉得嘴巴上被烫着的地方还是痛痛的,她焦灼的盯着烤鱼,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吃了再说!   正要张嘴咬下去,司空摘星突然伸手捏着她的腮帮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嘴唇内侧,皱眉道:“出水泡了。”   陆小凤闻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真的哎。”   江鱼鱼挣扎着口齿不清道:“窝么似!窝妖七鱼鱼!”   “都烫出泡了,你还是待会再吃吧。”陆小凤玩笑道:“江鱼鱼吃鱼鱼,还怕吃不到吗。”   江鱼鱼有些郁闷,“可似窝鹅了。”似乎意识到司空摘星还抓着她腮帮子,江鱼鱼瞪他一眼,不高兴道:“换开!换开!”   司空摘星勾起唇,松开手,看她还是一脸蠢蠢欲动的盯着烤鱼,有些无语,直接伸手把她烤鱼收走。   “摸一点药,烤鱼放凉了再给你。”见江鱼鱼视线又看向了面前的烤鸡,司空摘星挑眉看了陆小凤一眼。陆小凤瞬间收到讯息,把烤鸡和兔子打包,然后跳的远远。   “鱼鱼啊,你就忍一忍,待会凉了再吃。”   江鱼鱼哇的一声差点哭出来,嚎着好饿好饿好饿,肉凉了就不香了之类的,然后悲伤躺在了草席上摆烂。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立在她脸蛋上。   “把这个抹上,我去给你把鱼弄凉一点。”   他在附近找了一个大一点的叶子,然后把鱼肉撕开放在叶子里,撕开的鱼肉冒出热气,不一会就消散下去。   陆小凤不知何时也摸了过,见状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也有对女人这么温柔贴心的时候!”   司空摘星给了他一个你好烦的眼神,“没事就去捡点柴,刚刚做饭用的差不多了,不够烧到天亮。”   陆小凤看出他有些恼羞成怒的模样,噗嗤一笑,看了一眼江鱼鱼方向,然后凑过去对司空摘星小声道:“司空摘星,我就是作为好友,友情的提醒你一句。”   “光自己开了窍可不够。”   司空摘星把鱼肉包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他,“你在说什么东西?”   什么开窍不开窍的。   陆小凤被他噎住,看他一脸不明所以表情,有些无语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看司空摘星的做派,他还以为这些天下来,他这是开窍了,合着他想太多了?   虽然他想看司空摘星的乐子,这乐子也太长了。   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朝着江鱼鱼走回去的背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为其悲伤,再次发出感叹――   司空摘星,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哟。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我以为自己更新了,洗完澡出来一看,恩?原来没发出去? 第48章   “月色真好啊。”   吃饱喝足, 就让人想要躺下。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将睡觉的草席安在了树下,江鱼鱼则是将草席拖到了篝火旁,这样躺下就可以看到天空上的月亮。   说起来, 穿越以后的晚上,总是在熬夜到处跑, 要不就是回农场里面睡觉, 她都没正经看过武侠世界的月亮呢!   司空摘星见状提醒道:“别离得太近了,小心烧了头发。”   江鱼鱼这才将草席换了一个边把头放远了。现代人做饭用多了电磁炉, 都有点忘记明火的危害力了。   换了方向躺在草席上后,本来与司空摘星并排的姿势变成了她的脚丫子对着司空摘星躺着的位置, 她稍微伸腿就能踢到他的腰,江鱼鱼发现以后, 就踹了他几脚。   “月色大好,别睡起来嗨!来看星星看雪看月亮!”   司空摘星许是干活干累了, 有些懒洋洋道:“你疯了, 这个季节, 哪里来的雪。”   江鱼鱼不好解释这是一个梗,只能胡言乱语:“寂寞如雪嘛。”   “呵,就算陆小凤去捡柴了, 你也不至于因为少了一个人就寂寞,于其说是寂寞, 不如说你是闲的。”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把自己的腰挪开。   江鱼鱼不甘心的追上去继续踹着他的腰,“别介啊。”   “天才黑,这么早睡容易半夜醒的, 来聊聊天嘛, 我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司空摘星被她踹的不耐烦, 只能慢吞吞的坐了起来,靠在一颗树上道:“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不是不可以,但我说了,你真能懂?”   他反正看出来了,江鱼鱼虽然看起来像读过书的模样,平时也能出口成章,但又不完全像。尤其是文字,其中言语只要含蓄一点的,单个字都能认得出,连起来她就成了睁眼瞎。也不知道是不是儿时没好好跟着先生上课……所以导致脑袋笨笨的样子。   如果江鱼鱼知道他心想,一定会大呼冤枉,她又不是文科专业,看不懂文言文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谁笨笨的了,谁笨笨的了?!   不过司空摘星因为很机智的没有说出来,所以他成功的错过了今日和江鱼鱼斗嘴成就(×),加上江鱼鱼今晚吃了他的烤鱼,有点吃人的嘴软,也就没在意他那言语的一点点嘲讽。   她义正言辞表示:“诗词歌赋什么的,那就是一句比喻,我可不会吟诗作赋,你要聊这个,我还跟你急呢。咱们可以聊聊其他的嘛……”   司空摘星瞥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什么,挑眉道:“比如?”   江鱼鱼单手撑头,表情正经的看向司空摘星:“其实我这两天都在想那人说的话。”   越去想,越觉得有些不顺畅。这个意思并不是林平之骗了她之类的,而是林平之从他角度看到的事情,少了一些关键的节点。且不提那个从头到尾都存在的最大BUG――大兄弟怎么会轻易死在江湖人手里。   让江鱼鱼觉得更奇怪的一点是,林平之知道凶手,并且告诉了她。那大兄弟录视频的时候,应该也不是一无所知吧,更别提小老头还是宫九副本的背后BOSS。好,就算当他没看过陆小凤传奇,不知道小老头的身份,可他都算出自己的死劫了,那也应该能算出小老头对他有威胁吧。   但他没有在意,还把人带了回来,称兄道弟的。   难道是活太久了,生活不够刺激,所以迎难而上,挑战自我?   那既然挑战自我,何必又说什么报仇的事。   反正江鱼鱼觉得他这个行为结合起来很矛盾。还有他在视频里不直接告诉她凶手,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凶手的一点消息,像是完全避开了这个问题。两者结合起来,似乎都在暗示她,事情远远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但江鱼鱼想了两天,又有些不自信,怀疑自己可能悬疑小说看多了,也许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呢?   仙侠系统又怎么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啊。神仙他也会累,人太多了,力竭而亡很自然嘛……那他又提前把手机给了林平之……林平之得了手机就不老不死,那不就是手机游戏金手指起的作用吗?他不是更应该将手机留在身上!?   江鱼鱼这么一想,反而觉有杏独家得自己想的没错了。   烦,令人头秃啊!讨厌推理,她只想当个没脑子的咸鱼啊!!!!   所以今晚闲着,她终于憋不住了,和司空摘星分享了一下她的观点,希望可以从他这里得到一点认同感。   司空摘星安静的听完江鱼鱼的各种推测,其中因为有些现代的消息不想让他知道还用了一些含糊的说法,但他稍微细想一下,还是听了个七八分明白。   司空摘星整理了前因后果和时间线,沉吟半响也觉得有些不对,他想了想道:“虽然有些疑问,但你目前也不是毫无头绪,不管他是如何死的,你都要给他报仇。”   “既然已经得到了凶手的消息,不管到底是不是真凶,总是要去问问的。”   “说不定凶手能给你提供一个新的故事。”   这种情况,陆小凤也经常遇见,一个人的说词,永远都是单调的。只有结合众多人的说辞,才知道故事的全貌。   江鱼鱼叹气,那不就是罗生门嘛。   她恹恹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但是……”江鱼鱼欲言又止,表情惆怅。   司空摘星看她,“但是什么?”   江鱼鱼吸了一下鼻子,语气哽咽道:“但是,我好想当一只什么事都不用干的咸鱼啊!”   穿越以前,她已经把这个梦想实现的七七八八了,可穿越以后,她好像完全没闲下来过!想想真是令咸鱼悲伤。   司空摘星无语凝噎,反正作为外号猴精的他来说,完全不能理解江鱼鱼这种没事就想躺平的心态,而且看她平时躺着也不做什么,就是睡觉玩手机、睡觉玩手机,只有吃饭才会勉强爬起来……这么看来,她自称咸鱼好像还没错?   他张了张口,正欲说些什么,身边的篝火却突然一暗,里面的柴火烧的差不多了,江鱼鱼连忙把剩下的小树枝都丢了进去,保住篝火的生命。但小树枝肯定烧不了多久,她道:“陆小凤干什么去了,半响都没有带柴火回来。”   “不会在树林里遇见美女了吧!”   司空摘星竖着耳朵听了听,也没听见附近有人的脚步声,只能自己起身:“我去弄点柴回来,你把火看好。”   江鱼鱼:“哈?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她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四周,黑漆漆树林好像随时都有不可名状的东西会出来,有人在身边也就算了,要是让她一个人,怕是自己都能吓死自己。   江鱼鱼连忙道:“不不不,你别去,我从张三家里拿!”   江鱼鱼火速跑进张三家,但进了以后才发现柴火都被他们放进了专门建造的柴房里。但之前在石观音那里抓了好些个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是受过训练的死士,被抓后不说话,也不做事,金九龄审问了许久都没审出消息,只能把他们都关去了柴房……金九龄走了以后,她也把这件事忘记了,人还在柴房里呢。   现在想想,这群人不是宫九派来的,就是小老头派来的,也是个重要突破口。不能这么干放着,她瞬间忘记了拿柴的事情,准备去找无花,作为接替金九龄的人才,让他接替金九龄的位置审问那群人。   但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无花,她纳闷的感知了一下,这才发现无花正在大欢喜房内……嗯……对不起,打扰了。   她还是明天再找他吧。   江鱼鱼捂住被辣的眼睛,迅速离开了张三家。   司空摘星看她双手空空出来,奇怪道:“柴呢?”   江鱼鱼:“……哦豁。”   一时事多,忘记拿了。   司空摘星有些无语,表示他还是去附近找找吧。   但江鱼鱼死活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呆,司空摘星只能带着她一起在附近转,看看能不能捡到一些干柴。   只是林子树种就是常青类型,干柴大多是一些低矮小树枝,并不够烧很久,两人找着找着不知觉就走远了,这才明白陆小凤怎么捡柴捡了这么久。   江鱼鱼是最先发现陆小凤身影,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衣美人,那美人四周落满了鲜花花瓣,溢出的花香将树林都变得暧昧浪漫起来,瞧瞧这一幕――月下鲜花满地,浪荡江湖客与黑衣俏美人双眸对视,溢出都是热辣的情意。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蹲在隐蔽的角落小声腹诽:“怪不得他半天没回来!”还真是被她说中了。   司空摘星不重不轻的哼唧一声,倒是一脸不意外的表情,低声道:“美人主动找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陆小凤这人虽然桃花运不错,但桃花运往往都伴随着麻烦事,美女若是主动找他,更是麻烦中的麻烦。   江鱼鱼看着黑衣美人半响,好像猜测出这是哪个人了,她轻轻一拍大腿,表情贱贱道:“那咱们得帮帮他啊!”   司空摘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没好气道:“你这个喜欢拍别人大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不重要不重要。”江鱼鱼伸手去掏他怀里。“你易容道具呢,快拿出来拿出来。”   司空摘星拍开她的手,自己拿了出来,挑眉道:“你要干什么损事情?”   江鱼鱼拿起一个瓶子,指了指陆小凤眼前的美女,义正言辞道:“我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帮他解决麻烦嘿嘿。”   说完还诡异的笑了两下。   司空摘星诡异的看着江鱼鱼将自己易容成了陆小凤的脸,然后用了缩骨功调整身体,还从张三家里换了男装出来。   江鱼鱼嘿嘿笑:“愣住干啥,你也来啊,今天我们都是陆小凤!”   司空摘星:“……?”   -   月光落在林间,陆小凤与一个黑衣美女含情脉脉的对视。   对方已经追了他许久,陆小凤知道,若是没有麻烦事,这样的绝色美人又怎么会追着他跑。从沙漠回来以后,他还以为对方放弃了,没想到竟追来了这里。   他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黑衣美女微微一笑:“我听说陆小凤是喜欢美人的,若是美人够美,他甚至会主动追上去,可你见了我,却只是叹气,难道我不够美么?”   陆小凤笑了,他玩笑道:“也许我不是陆小凤呢?”   上官飞燕动情一笑:“你若不是陆小凤,难道江湖上还有第二个四条眉毛?”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不就来了。”   陆小凤和上官飞燕一愣,朝着声音看去,一个与陆小凤一模一样脸蛋的人从林子阴影中走出,他露出和陆小凤一样的小表情,看着两人叹息一声,语气又有些好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易容成我的模样。”   陆小凤:“……?”   上官飞燕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从林子里走出来的陆小凤,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陆小凤,迟疑道:“……这是?”   陆小凤很快就反应过来,看着司空摘星眼神疑问,你这是在搞什么?   司空摘星看着他,勾唇一笑,语气无奈像极了平时他的模样:“司空摘星,玩够了没有?”   陆小凤:“?”这话应该他说才对啊喂!   旁边的上官飞燕闻言瞬间露出了然表情,她确实收到消息说司空摘星与一个女子与陆小凤同行,司空摘星是易容高手,而且作为陆小凤的好友,熟悉他的一举一动再正常不过。怨不得她也被骗过去了。   她眼眸微微一动,朝着陆小凤(司空摘星)走去,行了一礼:“原来是我认错人了。”   她身后的(真)陆小凤,:“…………………………”   而上官飞燕正要再说两句,一个人影忽而从天而降,落在了三人的中心,大有一种――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的气势。   等到那人抬起头,上官飞燕与陆小凤又是一愣,因为这还是一个陆小凤……不过这个倒是可以从气质上认出来,肯定不是本人。   因为他一抬头,就露出一个霸道总裁式的邪魅笑容,语气迷之自信道:“我才是真正的四条胡子陆~小~凤~儿~”   陆小凤不忍直视的捂脸:“天呐!”   这是江鱼鱼吧,这一定是江鱼鱼吧!   不要用他的脸做出这么油腻的表情啊!而且他叫陆小凤,不是陆小凤儿!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哎!给大家挨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啾啾啾~   还要谢谢投雷和灌溉的小天使~谢谢大家一路支持~爱你们~? 第49章   富丽堂皇的大殿, 主位上坐着一个老人,老人坐在织锦软垫之上,脸色严肃而威严的看着众人。本该是居高临下有些压迫的气势, 却因为下方这三个一模一样的陆小凤,而变得滞愣。   老人有些迟疑的唤了一声:“陆小凤?”   下面三人都应了一声。   老人有些莫名的看向上官丹凤, 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丹凤也有些懵逼, 只能皱着眉将自己遇见了三个陆小凤的事情说了出来,其中一人因是陆小凤好友司空摘星易容, 两人气质容貌皆是一模一样,她实在无法分辨, 这才一起带了回来。   大金鹏王愣了愣,又叹笑了一声:“中原能人颇多, 司空摘星?似乎是那位偷王神偷,易容术也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难怪你无法辨认。”   他客气对着三人道:“我便是大金鹏王, 听闻四条眉毛陆小凤是江湖上最正义热心的年轻人, 所以这才请了各位过来。只是三位,到底谁才是陆小凤?”   中间的陆小凤最先出手,夸张的甩了一下头发, 语气自信道:“当然是我!四条胡子陆小凤儿!”   旁边的陆小凤抽了抽嘴角,说了多少次了, 没有儿啊!你一个南方人为什么要带儿话音啊?而且是四条眉毛,不是四条胡子啊!   江鱼鱼演技太差,大金鹏王顿了顿,就能看出这个不是, 然后看向了她左手边的人, 那人挑了挑眉梢, 有些好笑道:“既是你们请我而来,又何须我自证身份?”   大金鹏王心中暗暗分析,陆小凤虽然正义热心,但也是一个傲气的年轻人,此人言语玩世不恭,周身气质也较为相符,难道就是这个?   可等到他看向右手边的陆小凤,却又迟疑了。因为这个陆小凤直接叹了一声,有些无奈的看向右边两人,“你们两人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另外两个陆小凤又分别怒道:“这话应该我说啊!”   “别贼喊抓贼啊,司空摘星!!!”   “看见没有,我这完美整齐的小胡子,我才是陆小凤,你们两个冒牌货!”   “拜托,你看看这三张脸,谁没有这撇胡子?”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玩我了……”   空旷的大厅瞬间变得吵闹了起来,三人你来我往的试图用言语各自证明自己才是真的陆小凤。   大金鹏王:“……”   左右两边的陆小凤语气言行都极为一致,他看了半响都没有看出不同,大金鹏王有些沉默了。只能看向上官丹凤,上官丹凤看了一眼三人,眼眸动了动,忽而道:“祖父,我们与陆小凤不熟,自然难以辨认,可我们不是请了花公子来做客吗?”   “花公子可是陆小凤的至交好友,而且他是一个瞎子,比起去看,他听的也许更为清晰。”   大金鹏王恍然笑道:“不错,快让人去将花公子带来!顺便带一些好酒来,我好与贵客们一通饮用。”   听到花满楼要出来了,大厅内吵闹的三人闻言便停止了争吵,中间的陆小凤一脸自然叉腰:“你们这两个假货,等七童来了,就让你们原形毕露!哦呵呵呵呵~”   另外两人给了她一个白眼。   陆小凤才不会这么笑,就是你最假了好不好!   不管是真是假,至少这里另外两人都是陆小凤的朋友,大金鹏王也做足了客气的姿态,将几人都请入桌。刚刚坐下,上官丹凤便带着花满楼出现了。   他看起来很好,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应该是没有被迫做什么的。陆小凤见状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气,听到花满楼在他们手上的时候,虽然知道花满楼不会轻易被抓走,但他依然止不住担心。   这会见到了人,才彻底安心下来。   他笑着开口唤道:“七童!”然后身边两侧就都响起了一声七童。   江鱼鱼还特别热情的呼唤道:“七童七童!快来快来!”   陆小凤:“……”   花满楼自然听得出陆小凤的声音,但他是个很知礼的人,他面朝陆小凤方向转了转,还是先缓缓走了大金鹏王,行了一个客气的礼。   大金鹏王笑道:“花公子,这几日住的可还好?”   花满楼微微笑道:“什么都有,自然一切都好。”   大金鹏王满意点点头:“既然我们请你来做客,自然要好好待客,否则就是我们失礼了,对了对了!今日你的几位好友也来了,快去打个招呼吧。”   花满楼目不能视,只能凭声音认人,大金鹏王此言也是为了让他主动去辨认究竟哪个是陆小凤。   江鱼鱼站起来,对着花满楼热情道:“七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见他站起来,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自然也不好一直坐着,两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人桌子靠的也近,花满楼走过来,有些奇怪的朝着陆小凤方向投去一个疑惑的表情。   陆小凤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身边两人,司空摘星也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表情,唯有江鱼鱼神色最自信的站在中间,下巴一抬,谁也不看。   仿佛,她现在就是真正的陆小凤。   陆小凤:“……”   最后花满楼自然还是走向了陆小凤,他好奇声道:“你们这是玩什么呢?”他听出另外一个人是司空摘星,还有一个女子并不认识,只是感觉应该不是敌人。   陆小凤带着他在身边坐下,叹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一路回来,这两人都扮成他,全程都没有停下来过,司空摘星也就罢了,毕竟他易容是有点底线的,至少行为举止符合本人模样。   但江鱼鱼……完全是在败坏他的风评啊喂!   且不说她自称四条胡子陆小凤儿这句……还有就是江鱼鱼那一脸自信(邪魅)的笑容,真的像极了那种自觉天下无敌但实际是个智障一样的感觉,若是她自己的脸蛋做这个表情,他还能昧着良心赞一句可爱,可换成自己的脸,那真的是惨不忍睹啊!!!   听出陆小凤语气中对两人无奈,花满楼却笑了一声,“看样子这几天你过的很有趣。”   陆小凤摇头,玩笑道:“有趣嘛是有趣……只是这样的有趣,可能要用我一世的名声去治愈。”   司空摘星在旁哼了一声,“嗯?名声,你的名声难道很好听吗?”   陆小凤:“喂喂喂……”   司空摘星与陆小凤是一边坐着,另外一边花满楼身边坐着的就是江鱼鱼的桌了,她有些怨念的看向花满楼,“我难道扮演的不像吗,为什么你毫不犹豫就朝着他走去了?”   花满楼闻言一愣,下意识安慰道:“其实也挺像的……只是,我对他过于熟悉了,连他呼吸声都能分辨。”他笑了笑,“毕竟瞎子,耳朵总是很灵敏的。”   江鱼鱼闻言,有些好奇发问:“呼吸都能分辨?那他如果感冒了呢?”   花满楼思考了片刻:“可能会轻重改变一些,但也能听出来。”   江鱼鱼再次提出假设:“那他如果在做什么脖子以下的运动,呼吸比较不定的时候呢?”   花满楼想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的脖子以下运动是什么,认真思考了一会,微微一笑道:“虽然我应该没有听的机会。”   “但应该也能分辨出来。”   -   既然辨认出了陆小凤,大金鹏王自然就要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了。   那个黑衣美人自称上官丹凤,是金鹏王国的公主。而这位老人,便是所谓的大金鹏王。   据说他们本是关外的一个小国,富足且安乐,有自己的金矿和珍宝,但也因此引来了外国的垂涎,导致灭国。灭国前国王将财宝分成四份交给四位大臣,期望来日复国……不管这三个陆小凤是怎么回事,坐上的老人还是神色悲痛的回忆往事,缓缓告知几人。   陆小凤表情淡淡,他本就对这事不感兴趣,毕竟他已经劳累了一段日子,正要去江南找花满楼好好放松一下,若不是那位上官丹凤公主说花满楼并不在江南,也在此处,似乎是被他们囚禁。   他也不会又回了京城。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京城,带着两个小尾巴。这两尾巴还天天气他,陆小凤惆怅的喝了一大杯酒,他眼神乱飘,正好看到花满楼与江鱼鱼两个不知何时坐在了一起,然后就听到两人一本正经的讨论他各种情况下的呼吸声能不能被听出是本人。   陆小凤:“………………………………”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一脸正经的讨论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啊喂!   江鱼鱼摸了摸下巴,扬起唇角笑得邪魅张狂:“鸭头,难道你害羞了?”   鸭头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陆小凤看着她的笑容不忍直视,低声道:“鱼鱼啊……你能不能别用我的脸,挂着那种奇怪的笑容。”   江鱼鱼摸了摸自己嘴角,“奇怪吗?我觉得你平时就是这样啊。”   陆小凤:“……”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但是没有证据。   他深深叹气,无奈道:“我哪里有啊?你好歹看看司空摘星,他至少演的还比较说的过去吧。”   司空摘星闻言侧目,恶趣味的扬起唇,也露出那个邪魅笑容:“嗯?在叫我?”   江鱼鱼当场不客气的笑出声:“噗哈哈哈哈哈哈!司空摘星你做的更加邪魅娟狂啊!我宣布霸总本霸就是你!”   司空摘星比江鱼鱼更加会演,但也更气人!江鱼鱼至少崩的周围人都能看出她是个假货,司空摘星完全就是仗着演技肆无忌惮。   陆小凤已经忘记自己今天不忍直视多少次:“……”得亏七童看不到,没有笑出声,不然他肯定当场要气哭!   花满楼歪了歪头,似乎觉得他们吵闹的也很有趣。   江鱼鱼:“嘘嘘嘘!等会再说,人家看过来了!”   这四人凑在一起自说自话,就完全无视了堂上的金鹏王,老人说着说着就有些绷不住了,他看向上官丹凤。上官丹凤便主动走向三人,轻声细语道:“几位公子。”   陆小凤几人这才回过神,一齐看向了她。   上官丹凤询问道:“我祖父的话,几位应该都听到了吧?”   陆小凤点了点头,还未开口,司空摘星便率先开口道:“你想让陆小凤帮你们报仇?”   堂上老人道:“不是报仇,而是要一个公道!”   “那四人拿着复国财宝各奔前程,却忘记了自己在大王面前发过的誓言,我要拿回这笔财富,让他们认错,还一个公道,难道有错吗?!”   陆小凤其实刚刚也听得差不多了,叹息道:“要一个公道确实不难,但你……”   江鱼鱼抢过话头:“但你为什么要找陆小凤儿呢!”   陆小凤:“……”没有儿啊!   大金鹏王沉声道:“因为我知道,陆小凤是一个正真公道的年轻人,江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加热心的人了。”   “否则又有谁会来管我这个老人的事呢?”   “噢。”江鱼鱼点点头,伸出手两指搓了搓:“那你们打算出多少钱请他做事呢?”   大金鹏王和上官丹凤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江鱼鱼直接开口要钱,毕竟他们就真没打算出钱,陆小凤在江湖上帮忙,何曾收钱过,不然也不会都说他爱管闲事了。   见两人都是一脸懵,江鱼鱼叹气,对陆小凤道:“果然,什么正直公道热心肠,不过都是白嫖的借口啊!”   陆小凤表情有些尴尬道:“我并不需要钱财……”   江鱼鱼义正言辞的打断他:“这可不行啊,自己乐意干是一回事,别人求你干是另外一回事,白嫖的人可不会珍惜你的付出。”   司空摘星在旁边笑了一声,跟上道:“他在江湖上被白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江鱼鱼叹气道:“你不会是习惯了吧?”   司空摘星勾唇:“他可不止被白嫖,麻烦事情若是自己主动贴上去也就罢了,别人求他办事,他不但出人出力没酬劳……”   花满楼微微一笑:“还倒贴。”   陆小凤:“…………………………”   七童!!!你为什么也加入他们了!!!   作者有话说:   最后加了一段,耽误了一点点时间? 第50章   陆小凤确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而且他有强烈的好奇心,若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却不知道原因, 他便会不由自主的追查下去。他灵活聪慧,朋友遍布五湖四海, 做什么都能找到帮忙的人, 时间久了朋友们若是有什么事情觉得棘手,便会去求助于他。   既然是朋友, 陆小凤自然不会收什么报酬,若是遇见有趣的时候, 他还会主动帮忙。   这就是江湖上总是说他麻烦缠身还自找麻烦的原因。但江湖上的人对于陆小凤的评价也是正面的,因为他确实正义而公道, 不会因为自己朋友做错了事而偏袒,金九龄就是一个最为直接的例子。   而司空摘星正好是与他相反的存在,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 若是想要司空摘星出手, 没有极为高昂的报酬,他连面都不会露一个。若是对东西感兴趣,他便自己去了, 想要从他手里买东西,那又是一个天价。   所以他在江鱼鱼提起陆小凤总是给人做白工还倒贴的事情非常有认同感, 两人一唱一和的。   但陆小凤万万没想到的是,七童也被他们带偏了啊!   陆小凤真是哭笑不得,对花满楼道:“七童,你还说我倒贴, 难道你倒贴的就少了吗?”   花家是江南首富, 花满楼做为家中最小的孩子, 上面还有六个哥哥,既不用担心家业无人继承,也不用担忧家中父母无人照顾,经常自己一个人住在西湖边的小楼中,侍花弄草。但江湖上的人都知道,花家七公子花满楼是个善良又温柔的人,谁若是缺了钱去他的小楼一趟,他都会慷慨相助。   陆小凤也曾问过他,若是别人并不缺钱,来骗他的怎么办?   花满楼只是笑了笑,道:“若是他们真的不缺,也不会来骗了。”   陆小凤当时还感叹于花满楼的坦荡,但要按照今天的倒贴的说法来,七童可比他倒贴多了!   花满楼还没开口,司空摘星便挑眉道:“花家富贵,富贵人给穷人的钱,那能叫倒贴吗?”   江鱼鱼义正言辞的:“那叫做慈善!”   花满楼也忍不住一笑,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似乎在问他哪里找来的两个活宝。   陆小凤捂住脸:“……哎,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们,你们开心就好。”而且正如江鱼鱼所说,他对于来此并不乐意的,对方的手段他并不喜欢,自然也不想为对方自找麻烦。   于是,江鱼鱼便开始言辞激烈的与堂上大金鹏王讨价还价,表示帮忙可以,诚意得好。陆小凤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总不能让他辛辛苦苦来回奔波,连点路费都没有吧!   司空摘星在旁边赞同的点了点头,表示路费还得按照最高额的来,不然风餐露宿的,谁干?   大金鹏王和上官丹凤都懵了。   半响过后,大金鹏王才迟疑的看了一眼上官丹凤,道:“既然陆大侠有这个要求,我们自然无有不从……”   上官丹凤却喊了一声:“祖父……”她垂眸有些伤心道:“可我们在中原苦苦支撑这么些年,身上早已没有什么积蓄了啊。”   大金鹏王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假意训斥道:“你说这些做什么!咱们难道还会缺钱花吗?只要陆大侠能找到那三人,为我们讨回公道,难道还会缺了这点报酬。”   上官丹凤垂眸黯然道:“可若是他迟迟不能找到这三人,我们只怕也撑不住多久了……”   大金鹏王闻言,看向了陆小凤:“没错,我这孙女言之有理,报酬并不是问题,但陆大侠能否给个期限。”   陆小凤闻言愣了愣,没等他开口,旁边的江鱼鱼又一脸正色道:“看样子你们很急啊?”   上官丹凤含着泪光的双眸,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江鱼鱼。   “我们自然是急的,谁不想早些报仇呢,难道不可以吗?。”   江鱼鱼点头,“可以,但是得加钱。”   上官丹凤:“……”   司空摘星噗嗤笑出声,拍掌赞同道:“说的没错,急单要加钱的。”   上官丹凤蹙眉,有些不愉道:“二位并不是陆小凤,替他回答,难道你们可以代替陆小凤答应此事吗?”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异口同声道:“为什么不行呢?”   就算陆小凤不干,他们也可以自己易容了上!   察觉到了这两人想法的陆小凤:“……”   上官丹凤还有些不甘心,她知道这两人油盐不进,只能忧愁的看向陆小凤,低头垂泪示弱,“我们金鹏国如今情况确实不如当年,也正是因为听闻了陆小凤公道正义,热心助人才请了各位过来……陆公子一定要笔笔精打细算,来伤人心吗?   陆小凤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胡子,正想要说两句。   江鱼鱼及时打断了他怜香惜玉的心态,一脸不可思议:“所以,你们真的是打算白嫖啊?”   上官丹凤噎住,脸色难看。   司空摘星哼笑一声。   陆小凤有些尴尬看了一眼上官丹凤,解释道:“倒也不用说白嫖这么……”   江鱼鱼没理他,对花满楼道:“可以麻烦你抬起右手吗?对对对,就是这样,再高一点点。”   花满楼疑惑嗯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的抬起手,坐在陆小凤身边的他,抬起宽大的云袖正好可以挡住陆小凤看向上官丹凤的视线。   江鱼鱼语气满意:“不错不错,就是这样。美人计哒咩!”   陆小凤:“……”   上官丹凤脸色有些难看,撇了江鱼鱼,眼神闪过一丝杀意,她没有注意到司空摘星也撇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在上官丹凤看来,江鱼鱼一直浑水摸鱼,打断她的计划,本来按照陆小凤的性子,早该跳入这个陷阱,现在却被她搅乱……   可若是就这么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上官丹凤深吸一口气,想到那人的安排,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姿态,低声示弱:“自然不会让陆公子白走一趟,我们愿出白银三千两,若是有其他花销,便另外再谈。”   江鱼鱼挺胸,做足了一副万恶的甲方爸爸姿态,指指点点道:“另外再谈可不行,万一我们家凤儿刚做完事,你就死了呢……别瞪我啊,我就是一个比喻,一个比喻。”也可能是被她抓进张三家。   不过抓个这么年轻漂亮,又擅长玩弄感情的女人进去,别到时候和无花一样在里面乱搞男女关系……江鱼鱼浑身激灵了一下,不行不行,这个还得考量考量。   上官丹凤握拳,忍住射出飞凤针的冲动,缓缓道:“那便再添上一千两。”   “车马费呢?”   “再添一千!”   “医药费呢?”   “又没有受伤,何来的医药费?”   江鱼鱼看向司空摘星,司空摘星挑眉,从善如流的掐了一下陆小凤。   陆小凤:“……?”   江鱼鱼回头,认真道:“现在有了。”   上官丹凤:“……!!!”   ……   因为江鱼鱼的胡搅蛮缠(上官丹凤视角),今晚的会面即便成功让陆小凤入套,也是不欢而散,大金鹏王做足了一个希望复国的悲伤老人模样,表面客气的将几人送了出去。而送他们出来的上官丹凤脸色却非常僵硬,全程捏紧拳头瞪着江鱼鱼,将几人送到门口后,便重重的将门关上。   四人站在大门口,冷风吹过,显得格外萧条。   陆小凤看着大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一定很生气。”   江鱼鱼叉腰,皱着眉道:“我也很生气。”   陆小凤有些纳闷的看向她,“你气什么?你不是全程都在气人吗?”   江鱼鱼对着大门没好气道:“下午就把我们弄过来,这会天都黑了,他们连顿饭都不管,就把人赶出来,简直太过分了吧。”   陆小凤无言望天,心想被你损成那样了,人家管你饭才怪啊!   四人被赶出来,此刻夜色已深,便准备去附近的客栈落脚休息了。   路上,江鱼鱼反复念叨着上官丹凤没管饭这件事……司空摘星有些不耐烦的侧目:“她要是管饭,你敢吃?”   江鱼鱼想了想,“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毕竟她那么折腾上官飞燕,对方肯定恨不得拿飞凤针扎她的天灵盖了。   陆小凤被两人对话逗笑,仔细想想,虽然江鱼鱼全程瞎胡闹,倒是也给他多了一些看待问题的角度,就比如他们为何之前迟迟不找人,只是因为没找到吗?还是说有其他原因……他忽的想起什么,看向身边的花满楼,花满楼此刻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陆小凤见状道:“七童怎么了?对了,我还未曾问过你,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是被他们胁迫的?”   之前在人家眼皮底下,两人不好交流,这会出来了,正好询问。   “不,我是自愿来的。”花满楼笑了笑:“我刚刚只是在想一个人。”他将一个名为上官飞燕姑娘与自己相遇,于是自己才来京城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又是一个姓上官的姑娘?陆小凤想,难道也是那位金鹏国的公主了。他并没有想太多,摸了摸胡子打趣道:“七童,你也会想姑娘了?”   江鱼鱼听到两人对话,探着头从两人肩膀处伸出,“想谁?上官飞燕?我没有告诉你们燕和凤是一个人吗?”   “什么?”   陆小凤和花满楼皆是诧异。   “你是说,上官飞燕和上官丹凤是一个人?”陆小凤很诧异,如果上官丹凤就是上官飞燕,那刚刚花满楼为什么没有将人认出来?   花满楼诧异过后,便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两人身上有些莫名的相同,我本以为是因两人同姓缘故,如此看来,竟然是一个人假扮的。”   江鱼鱼简单概括了一下:“上官飞燕去勾搭花满楼,上官丹凤去勾搭陆小凤,这样如果陆小凤不肯来这里,只要花满楼到位了,陆小凤还是得来~”   陆小凤和花满楼表情都有些复杂起来。   “噢,对了,今晚指不定还没完事呢。”江鱼鱼摸了摸下巴:“我们得快点去客栈。”   陆小凤和花满楼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   深夜,陆小凤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没有睡着,他在思考,至于思考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忽的门外响起一声异动,陆小凤侧目,朝着门外迟疑道:“……谁?”   门外无人应答,但过了一会,窗户又动了动。   窗户不严实,啪的一声就被风吹开,随即飘进来了许多花瓣,正是陆小凤第一次见到丹凤公主时候的模样。   一个只披着轻薄黑纱的女人坐在窗上,她背后是一轮圆月,月色落在她白皙而赤.裸的小腿上,显得越发皎洁,也告诉了面前人,她黑纱之下的肌肤不着片缕。   陆小凤:“………………………………”   美人对着陆小凤微微一笑,“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来找你,你很惊讶吗?”   陆小凤深深叹息了一声,“你为什么不穿衣服呢。”   上官飞燕眼眸动人道:“因为我来见你,就不想穿衣服。”   这是一句极为暧昧的话,若是只有一男一女,在这个安静的月夜,一定是一场金风玉露的相遇。可问题是……   他又是一句深深叹息:“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上官飞燕身姿灵巧的跳下窗台,“既然想我穿上衣服,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她娇嗔道:“你想要我穿上,我偏偏就要脱下来。”   话音落下,黑纱随着月光一起掉落在地面。   陆小凤:“……………………你会后悔的。”   上官飞燕勾唇一笑:“我为什么会后悔?”   一道熟悉又带着些许贱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因为得加钱。”   上官飞燕笑容僵住,她猛然回头,就看到了花满楼与两个陆小凤站在了角落的阴影里,三人表情各异看着她。   陆小凤呐呐道:“……我都说了,你会后悔的。”   江鱼鱼晃了晃手里从客栈掌柜那里借来的小算盘,装模作样的打了打,然后一脸为难道:“陆小凤如果开通陪.睡这个业务的话,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司空摘星一本正经的添上了一句:“他技术好,也不是一般的价钱。”   江鱼鱼:“哎,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   司空摘星挑眉:“为什么不能呢?”   陆小凤捂脸――你们俩够了啊!这个钱他可不赚啊喂!   作者有话说:   最近确实没什么空双更,很多事,只能在单更字数上多一点,大概要持续下周的样子,有空了就给大家双更起来!? 第51章   上官飞燕觉得, 自己对此人的忍耐,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她眼眸闪过一丝冷意,指尖骤然出现一片黑光, 然后便朝着江鱼鱼方向射过去。不等江鱼鱼动作,花满楼与司空摘星便先行一步, 一人用袖子将毒针卷飞, 一人飞跃到上官飞燕身后,伸手袭向她的肩胛骨。   江鱼鱼躲在陆小凤的主角光环后, 扯着他的袖子大喊:“离谱啊,你脱光了还能藏暗器?藏哪里的?头发吗?!”   上官飞燕自然不会回答她, 她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其它,因为司空摘星拦在她面前, 将地上的纱衣用脚尖挑起,踹向她的脸蛋, 语气凉凉道:“除开陆小凤没人想看你, 还是把这件破布穿上吧你。”   陆小凤:“喂……”   上官飞燕冷哼一声, 倒也不在意自己浑身赤.裸,直接将那一层黑纱撕开,然后以指尖毒针攻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躲过前面的针,还有更快的再次袭来, 好在一旁的花满楼速度也不慢,甩袖将两人隔开。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但也大概知道屋内如今的情形,他语气有些尴尬道:“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夜晚露重。”   花满楼的话语并没有嘲讽的意思, 但奈何司空摘星在旁边附和。   他语气嘲讽道:“你不嫌冷也就罢了, 难道要一屋子人都陪你长针眼吗?”   江鱼鱼神出鬼没的又从司空摘星身后探出头:“你怎么见啥都长针眼?”上次在石观音那里也是,说她穿个肚兜伤风败俗,人见到了都要长针眼。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我气旺不行吗?”   上官飞燕脸色又是一阵青白,她今日受的委屈,比她这辈子的都多,她何曾在男人手下吃过这般亏!这种被侮辱的情绪,让她恨不得想把今天在场所有人都杀了!   于是她索性双手都捏上了飞凤针,眼眸含毒的看向司空摘星与花满楼。   只是不等她出手,一双指尖已经悄无声息从身后扼住她肩头。   陆小凤叹气:“好了,别打了。”他将一件衣衫披在上官飞燕身上,不管怎么样,让一个女孩子□□身体和几个男人打架,也显得他们不地道。   上官飞燕不甘心的瞥了他一眼,思及大事未成,忍了又忍,还是将怒气压下,拉紧衣衫,语气冷冷道:“怎么,容许你们欺负人,就不许我欺负回去?”   “喂喂喂,这话我可不爱听了,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见陆小凤将人挟持住,江鱼鱼才大摇大摆的走出来,继续N啵N啵道:“你半夜爬人窗户,还要怪我们原本在房里的人欺负你?”   上官飞燕眯着眼眸瞪她:“原本在房里?这个时辰了,你们四个大男人在一个房里做什么,秉烛夜谈吗?”   江鱼鱼理直气壮道:“因为我们就开了一间房啊!”   上官飞燕瞪大眼睛,咬牙切齿道:“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等来看我的笑话!”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道:“你脱光了不打一声招呼自己爬窗进来,还要怪我们在房里人多?你这么能,怎么不再扛一个人进来呢。”   “不是还有个上官飞燕么?”   上官飞燕顿时一愣,撇开头错开上面的话题,没好气道:“我是我,上官飞燕是上官飞燕,我与她又不是一个人,自然不会在一起,倒是你们四个大男人,能睡一间房?”   “这不是因为你们还没给钱,行动经费不足嘛。”江鱼鱼从怀里又掏出了小算盘晃了晃。   “对了,今晚的医药费和惊吓费,你们要补上啊。”   上官飞燕怒道:“你!”   江鱼鱼一脸黑心的挺胸:“我怎么了我?”   上官飞燕自知胡扯不过这人,只能委屈的看向陆小凤,美眸含着泪光,似乎在告诉他,自己今晚可是为了来找他,才受了这委屈。   不过还未等到陆小凤回应,两人中间撑起了一块熟悉的黑纱,隔绝了视线。   江鱼鱼捏着黑纱道:“都说了多少次,美人计哒咩。”   陆小凤:“……”   最后,上官飞燕还是含恨离开了,走之前她恨恨的看了江鱼鱼一眼,似乎在说,你等着,我迟早要让你好看!   江鱼鱼非常坦荡的还对她露出一个整齐的洁白牙齿笑,还招了招手,毕竟她现在用的是陆小凤的脸,怕什么?   等上官飞燕离开后,江鱼鱼伸了个懒腰:“哎呀,今晚结束结束了,大家可以睡觉了!”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小声问了一句:“鱼鱼,她是不是得罪你,让你这么兴师动众的折腾她?”   司空摘星在旁边瞥了他一眼,凉凉道:“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净是在折腾你?”他勾唇一笑:“陆小鸡都险些成为陆小鸭。”   “……”陆小凤无言以对,忧愁的摇头:“好像没错。”   花满楼弯弯眉眼,一脸有趣道:“小鸡变小鸭,不也很可爱吗?”   陆小凤噎语,佯装悲痛的哭喊道:“七童啊,连你也和他们一起欺负我了。”   江鱼鱼甩了甩手上的算盘,“陆小鸭,别污蔑我啊,我明明这么尽心尽力给你解决麻烦,要不是我,你就要被骗去干破事了。”   陆小凤叹气:“说实话,我到现在对这位金鹏王所说的旧臣一事都半信半疑。”金鹏王说如今江湖上有名的珠光宝气阁老板阎铁珊、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还有他的老朋友霍休都是叛逃的臣子,他们手握的财富都是当年金鹏国留下的复国之财。   他希望陆小凤去找这三人讨要公道这,这三人在江湖地位不一般,一般人还真不敢去找他们,但若是陆小凤,就不一定了。也许这就是他们找他的原因。但因为江鱼鱼在其中故意搅混水,对方不断忍耐的奇怪反应,又让他觉得这个金鹏国可疑了起来。   还有她说上官丹凤与上官飞燕是一个人,就为了能左右他与花满楼两人……想到这里,陆小凤看向花满楼,迟疑道:“七童,你刚刚……”   花满楼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没错,是同一个人。”   上官丹凤出现时候,身上总是带着浓浓花香,加上她刻意改变了呼吸和声线,让他无法察觉。但刚刚她□□出现在房内,花香消散,加上气急时候急促的呼吸,已然暴露了她便是上官飞燕的事实。   陆小凤深深叹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看得出来花满楼似乎对上官飞燕有些别样的在意,但偏偏她又是上官丹凤,刚刚她还脱光了来找自己……陆小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胡子,但很快又有些好奇看向江鱼鱼。   “说起来,你也应该是第一次见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骗人的?还有上官丹凤与上官飞燕,七童都没有辨认出……”江鱼鱼又怎么知道?   江鱼鱼也不好说自己是看过原着的女人,只能又开始胡言乱语:“我这是女人的直觉。”   陆小凤看出她不想说,自然也不会追问,只是笑道:“你这女人的直觉也太准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天色,已经是三更半夜,又道:“事情明日再说吧,大家回房休息吧。”   时间不早,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其它三人自然应下。   江鱼鱼刚刚真没瞎说,她只以陆小凤名义开了一间房,所以他们三人还要下去再开三间房。但在记录名字时,她忽的想起什么,对掌柜道:“我叫花满楼!”   花满楼:“……?”   那他叫什么?   上官飞燕为什么要一人分饰两角勾搭陆小凤和花满楼,不就是因为这两人关系好,这个没勾搭上,可以从另外一个侧面安排。原着里其实也是,因为引得花满楼担忧她,陆小凤又有上官丹凤原因,帮忙找人也越发上头,她左边留一下线索,右边留一个消息,将两人耍弄的团团转。   今晚她在陆小凤这边出师不利,肯定会找机会回头再来找花满楼。   只不过江鱼鱼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今晚就会来,但是准备工作肯定要做上嘛。   江鱼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叫司空摘星吧。”反正司空摘星可以不睡客栈,他现在天天都要进去躺她的席梦思,林平之来了以后,那几天没给他睡,他还闹情绪呢。   司空摘星果然没什么反应,只是道:“他叫司空摘星,我去哪里睡?”   江鱼鱼道:“你去我那睡啊。”   司空摘星理直气壮:“那你的床要给我睡。”   江鱼鱼啧了一声:“给你睡给你睡,我床不给你睡,难道你还能去睡地板吗?”   司空摘星哼笑了一声:“睡地板鬼都不去,你求我我都不去。”   “我神经病啊,还要求你去。”江鱼鱼没好气道:“我不给你睡床,难道你就真的不上床,哪次你不是把我踹下去,自己抢着睡!”   ……   两人忽的就睡觉一事久违的斗嘴了起来,而第一次见识两人吵架的花满楼,从一开始我要不要劝架的无辜表情,逐渐转为――嗯?   这是我可以在旁边听的吗?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端午安康鸭!? 第52章   今日天气不大好, 总觉得似在暗示什么。   从睡梦中醒来的陆小凤看着窗外滴滴嗒嗒的屋檐雨水,发出如此感叹。   落雨时的天总是有些凉意,他从床上起身洗漱, 已经想好待会下楼要多喝一碗豆浆,还要热乎乎刚刚出锅的那种, 再吃两个薄皮大馅的羊肉包子, 才能满足这会空虚的胃部。   只是当陆小凤梳洗完毕,迈着轻快的脚步下楼时, 却看到自己的朋友们已经早早坐在了大堂,白瓷大碗满满当当的摆了面前一大桌, 空气中溢满了属于食物的香气。   他一乐,心想没有豆浆和羊肉包子, 但有现成的也不错啊,这味一闻就知道做的不差!没想一早就能蹭到热乎的饭, 陆小凤脚步欢快的走了过去。   清晨的客栈没有什么人,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的吵闹声随着靠近越发清晰, 还能听见花满楼偶尔的圆场音。   陆小凤走近,才发现和司空摘星吵架的是花满楼……啊不对,这里有两个花满楼, 那和司空摘星吵架的那个,肯定就是江鱼鱼了。   果不其然, 江鱼鱼易容的花满楼见到他,举起手咧开一个花满楼绝不会出现的灿烂笑容,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诡异的想到, 昨天是他, 今天原来轮到七童了吗?   而对面真正的花满楼对陆小凤浅笑道:“这里。”   江鱼鱼笑容灿烂对着陆小凤打了一个招呼:“古德莫宁……阿嚏!”   陆小凤坐在花满楼身边, 看向对面的司空摘星:“……她说了什么?”   司空摘星端着一杯热茶,瞥了一眼江鱼鱼:“早上好的意思,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鸟语,跟鸭子叫一样,怪里怪气的。”   江鱼鱼不以为意,将面前的汤碗推给了陆小凤,一边怼回去:“像鸭子叫是鸟语,那你这个飞来飞去的是不是鸟人?”   司空摘星慢条斯理:“那鸟人一定比鸟语好。”   江鱼鱼呸回去:“放屁屁……阿嚏!”   陆小凤接过江鱼鱼递过来的碗,打断了两人的斗法,好期问道:“这是什么汤?”   江鱼鱼才回过头解释道:“牛肉汤。”   牛肉汤上撒了些许葱花和小香菜,汤汁浓郁芬芳扑鼻而来,陆小凤喝了一口,便尝到了满口鲜香,碗里的牛肉也不少,喝一口就能叼上几片,韧性十足,一吃就知道是新鲜宰杀的。他喝完了一碗,便腹部暖暖,笑道:“ 京城这个季节杀牛的少,你们这是哪里买来的汤?还挺新鲜的,厨子手艺不错。”   旁边的花满楼笑了笑,“这汤是司空摘星做的。”   “原来是猴精的手艺,怪不得……”陆小凤说着,看向司空摘星打趣道:“你倒是难得‘贤惠’啊,竟这么一大早起来,给我们弄早饭?”   陆小凤可不相信司空摘星有这么好的心,这牛肉汤,八成和江鱼鱼有关。   果然,司空摘星指了指江鱼鱼:“问她,为什么大清早的打死了人家的牛,只能捏着鼻子买过来自己吃。”   江鱼鱼天不亮,就跑进了张三家,把他又给喊了出来,然后就丢给他一只还热乎的牛尸体,说什么不能浪费,不如今早就喝牛肉汤好了,这才出现了陆小凤看到这一桌子的牛肉汤场面,一整只成年牛,即便是炖汤都炖了两大缸。   不止陆小凤喝到了牛肉汤,今天张三家里的所有张三喝的都是牛肉汤,倒是把司空摘星累了个够呛,半响都没正眼看江鱼鱼。   陆小凤闻言,更是奇怪了,他端着碗看向江鱼鱼:“你做什么了,大早上的杀牛玩?”   “阿嚏!”江鱼鱼浑身颤了颤,揉了揉鼻子道:“还不是上官飞燕,老缺德了,拿着毒针想射我,然后我躲开了,针就扎中了牛……”   针?难道是她昨晚用的那种毒针?那毒针一看就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   陆小凤看着已经被自己喝空的碗,唇边的胡子抖了抖,欲言又止。   司空摘星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一声,有些不怀好意道:“你放心,花满楼比你还多喝了一碗,要死你们俩肯定也是一起死。”   “黄泉路上有人相伴。”   陆小凤哭笑不得,不过司空摘星这么一说,他反而放心下来,毕竟江鱼鱼自己还端着碗在那埋头喝的开心,怎么可能是有毒的。   花满楼也笑了笑,摇头道:“死了两只牛,一只是被毒死的,一只是被拍死的。”   “阿嚏!阿嚏!”江鱼鱼连续又打了两个喷嚏,有些恹恹道:“放心,吃的是我打死的那只。”   司空摘星看着她逐渐有些萎靡的表情有些担忧道:“你没事吧?从刚刚开始好像就打喷嚏没停。”   江鱼鱼揉着痒痒的鼻子,没好气道:“上官飞燕太缺德了,真的太缺德。”   “她又怎么你了?”陆小凤奇怪道:“对了,死了两只牛,你刚刚说上官飞燕毒死了一只牛,是昨晚她做的吗?”   “阿嚏!不是,是今天早上啦。”江鱼鱼虽然有些萎靡,但提起这事,还是有些得意道:“我就知道她死心不改,肯定会半夜又来爬花满楼的窗,果然呐。”   正如江鱼鱼所料,上官飞燕昨晚气的不轻,似乎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气势,她回去换了一套衣服,就再次来了客栈。   不过她很清楚,上官飞燕与上官丹凤不能同时出现,所以来找花满楼时,她找客栈的小二问清楚了几人房间,确定了他们各自回房休息,才叫小二上楼给花满楼送了一个纸条,并没有像对待陆小凤那般破窗而入。   她给花满楼留了消息,约在后山破庙相见。   看着小二上楼后,上官飞燕便前去破庙,只是等了一夜,花满楼都没有出现――毕竟睡在花满楼名下的是江鱼鱼,江鱼鱼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吗?当然不是。   上官飞燕大概不明白花满楼怎么会不赴约,毕竟花满楼这样的人,即便知道别人骗了他,他也不会责怪,是一个正真的谦谦公子,她本就因为江鱼鱼憋了一夜怨气,这会有些憋不住情绪了。于是索性自己又折了回来,这一次她小心了一些,先查探了一番房内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没有人,便潜入房间。   然而,登记在花满楼名下的房内,睡着的是江鱼鱼。   那时候已经是快要天亮,熬了半宿终于睡下江鱼鱼骤然被上官飞燕弄醒,即便上官飞燕发现不对劲,马上逃走,但憋了一肚子气的江鱼鱼面目狰狞的穿上王二的制服就追了出去。   她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王法!什么正义!   巧了,上官飞燕见追出来的又是她,也是一肚子气。   两人就在清晨的大街上激烈对打了一通,街上虽然人少,但也又赶集来的人,两人你来我往的自然就有些损伤,虽然最终江鱼鱼以大欢喜的面板压倒性胜出,顺便将人丢进了张三家,但被损坏的东西和死掉的牛牛,只能江鱼鱼来赔钱了。   牛牛不能白死,于是抠门的江鱼鱼直接就给拖回了客栈,成了众人的早餐。   “上官飞燕真的太缺德了。”江鱼鱼再次重复了这句话,拍桌表示:“要不是有牛挡着,那针就全部扎我身上了!”说完以后,还一拍桌,端起碗表示敬牛牛然后豪爽的吨吨吨喝了一大碗牛肉汤。   不过她喝完又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大概是穿着单褂在外面跑了一早上,还是下着雨,所以我这会有点着凉了……阿嚏!”   “该,多喝热水吧。”司空摘星瞥她一眼,将自己面前的牛肉汤推过去,嘴上却不留情道:“让你爱炫那什么鬼纯狱风。”上次在大沙漠时候没感冒都是她运气好,这回又犯,活该着凉。   “我痛恨这种没软用的直男语录。”江鱼鱼委屈的撇撇嘴。   听完全部过程的陆小凤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能道:“花满楼有些治风寒的好方子,你去抓两包药吃。”   花满楼点点头,对着司空摘星道:“我待会写给你。”   江鱼鱼瞬间瞪圆了眼睛?吃药?吃中药?卧槽,不存在的!她连忙站起来,“不不不!我很健康,二十多的年轻人,怎么能动不动就吃药!”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生龙活虎惊的一愣愣的,两人表情都有些茫然,唯有司空摘星知道江鱼鱼在想什么,凉凉的哼了一声。   江鱼鱼当自己没听见,撑着身体,一脸高昂道:“与其说那些没有用的,不如我们来谈谈金鹏王的事!”   司空摘星瞥她:“有什么好谈的,你昨天不是还说,上官飞燕一天不把钱给你,你一天都不让陆小凤干活。”一脸陆小凤的黑心老板模样。   江鱼鱼道:“哎呀,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每天都有新的剧情变化嘛……”就像,昨天她还坚决不让上官飞燕进张三家乱搞男女关系,但现在上官飞燕已经进去了……   哎,还能怎么办呢,凑合收着吧,反正张三家的监狱楼现在是完工了,住宿是不缺了,终于又可以安排起种田大业了。   但正如江鱼鱼所说,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   就在江鱼鱼非常缺德的怂恿陆小凤直接去抓霍休,一举拿下BOSS时,两张请帖也幽幽的送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的手上。   【敬备菲酌,为君洗尘,务请光临。】―原着   落款是霍天青。   送帖子来的是珠光宝气阁的下人,他们甚至连马车都已经停在了客栈的门外,就等着将两人接去。   江鱼鱼心想,还是躲不过原着剧情啊,但也没关系!跟着陆小凤去看看原着里奢华风雅的珠光宝气阁原貌也不错,听说那里都是用夜明珠照明的,如果她救下了阎铁珊,不知道能不能让自己的存款再上一层楼呢。   但司空摘星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跃跃欲试。   “别想了,没看人家只送了两份帖子吗?”   意思就是,只请花满楼和陆小凤。   江鱼鱼期待的表情顿住,她看向陆小凤,满眼都是带上我带上我!   陆小凤被她看得有些好笑,咳了一声,对珠光宝气阁来人问道:“我还有两位朋友,不知可否能一起同去?”   那人表情有些为难道:“但霍总管说了,今晚是小宴,只请了一些认识的朋友,有请帖的才能入内。”   陆小凤爱莫能助的看了江鱼鱼一眼,毕竟这是别人的邀请,他也不好强硬带人。   花满楼温柔道:“若是鱼鱼姑娘想去,就拿我这帖子去吧。”   江鱼鱼闷闷不乐道:“算了算了,你和陆小凤一起去比较搭,我还是和司空摘星凑合凑合吧。”   于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便被珠光宝气阁的马车接走了,江鱼鱼看着马车远离自己悲伤的瘪嘴 ,但想了想,还是拉着司空摘星回了客栈。   司空摘星慢条斯理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你真的不去?”   江鱼鱼不高兴道:“人家又没请我们。”   “想要进一个屋子的办法,还不多吗?”司空摘星道:“别的不说,你现在用的还是花满楼的脸。”   江鱼鱼摸了摸脸,踩着楼梯上楼,“你的意思,是我们易容成他们两人进去?可我们也没请帖,而且他们自己接了花满楼和陆小凤过去,肯定知道人已经进去了。”   司空摘星正要说话,江鱼鱼忽的顿住,一个猛地转身:“我有想法了!”   江鱼鱼转身转的太突然,司空摘星本就跟着极近,正好被她整个人撞在怀里,本来应该是站的稳的,但他习惯性的往后跳开,“你不要突然靠过来……”话音未落,他才意识到自己在二楼楼梯上,然后整个人脚下一空,啪叽掉在了一楼,摔了个四仰八叉。   司空摘星:“……”   江鱼鱼从二楼蹭蹭跑下来,惊恐道:“你没事吧!你轻功高手啊,居然会飞时候摔跤!”   司空摘星捂住双眼,陷入诡异的沉默。   江鱼鱼戳了戳他的脸,道:“你不会摔伤了吧?你怎么了?”   司空摘星被戳了半响,闷闷道:“丢人啊!”   江鱼鱼:“哈?”   司空摘星闷闷不乐道:“还好陆小鸡走了。”   要是被人看到,江湖轻功前三的司空摘星居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岂不是都要笑死……   江鱼鱼自知理亏,无辜的看着他,没敢继续说话了。   司空摘星无奈看向江鱼鱼:“你刚刚说有什么想法了?”   江鱼鱼手指示意一个飞跃的动作:“就是想着我们轻功都不错,可以找个地方飞进去。”   司空摘星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江鱼鱼连忙去扶着他,他没好气道:“就这么一句话,你非得转身说吗……”话音忽的一顿,身体一僵。   “那不是习惯了面对面嘛。”江鱼鱼见他不动:“怎么了?”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扭到脚了。”   江湖轻功前三的司空摘星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还扭伤了脚!   这不可能啊,这不应该啊,这是为什么啊?!!司空摘星在这一刻似乎看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提着一根碗口大的棍子气势汹汹的赶来……因为他丢脸丢到祖宗了!!!   作者有话说:   丢人啊,居然晚了几秒,我的小红花!? 第53章   “你真的能行吗?”   一对男女鬼鬼祟祟的蹲在街角, 女子欲言又止的看向男子,小声道:“要不然算了。”   男子面无表情,“这么点高的地方, 我一只脚也能跳进去。”   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江鱼鱼和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伤的倒是也不重, 只是突然一下扯着筋了, 修养个两三天就能好,就是走路会有点别扭。江鱼鱼本来让他回去休息, 他不知怎么的,坚持自己一只脚也比大多数人飞得快, 一脸严肃的带着江鱼鱼来了珠光宝气阁的后街。   司空摘星觉得,他可以让司空家断子绝孙, 但绝不能让司空家的轻功蒙羞――所以今天这个珠光宝气阁,他还非去不可了!   “进去。”   司空摘星都这么说了, 江鱼鱼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自己先跳了进去。   江鱼鱼进去以后, 司空摘星才跟着跳进去。   轻功极高的人能踏雪无痕, 自然是因为落地轻巧,司空摘星并不是无的放矢。江鱼鱼见司空摘星落地无恙,并不是强撑的样子, 这才放心下来。   两人进来的地方,是珠光宝气阁的后院, 珠光宝气阁名如其楼,一座灯火通亮的楼台立于院子中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依稀还能看到人影在上行走。   司空摘星扯了扯江鱼鱼, 指着一个方向示意从那边走, 后院虽然人少,但珠光宝气阁聚集天下珍宝,防备自然也不会低级,看守人员来往戒备,只是因为司空摘星独特的隐匿功夫,才没被发现。   江鱼鱼跟着司空摘星一路摸着小路离开后院,两人飞到了那金碧辉煌的阁楼附近。到了那阁楼附近,看守人就更多了,没有人的只有从门口到进入阁楼中的一条迎客通道,但四周都有侍者盯着,人数还不少,想混进去也不容易。   司空摘星四周扫了一眼,没有选择进入阁楼的方向,而是反其道而行之,走向阁楼旁边一栋低矮的屋子,不靠近还不知道,靠近了以后,江鱼鱼才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这小屋子是个茅房啊。   司空摘星熟门熟路的摸去了茅房侧边,拉着江鱼鱼蹲在草丛里,这个角度可以盯着前方来茅房的路。江鱼鱼算是发现了,司空摘星这人的主意从来离不开屎尿屁,上次金九龄那个也是,拉着她倒了三天的夜香!   “啊……啊……嚏!”江鱼鱼捏着鼻子,但本来就感冒的她,捏着鼻子鼻子更加痒了,憋了半响才把喷嚏憋成一个小喷嚏,小声道:“你不是要蹲一个来上茅房的人吧? ”   司空摘星目不斜视:“准确来说,是两个。”   毕竟他们是两人。   江鱼鱼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很乐意在厕所旁,这味她想打喷嚏啊可恶!司空摘星侧目瞥她:“那你想想怎么混进去?我可告诉你,珠光宝气阁的屋檐都是上了特制的防盗铃,只要有人上去,那声音绝对少不了。”   这句话打消了继续飞上去的念头,如果不能飞进去,好像就只能抓个人易容混进去了。   人有三急,上茅房时戒备心最低,那些侍人也不会蹲在茅房边时刻盯着,司空摘星这个方法确实是最省事了,江鱼鱼认命的点点头,嘟哝道:“那就只能祈祷来的不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了……阿嚏!”   不过,别说是陆小凤和花满楼了,他们等了许久,半响也没等来一个上茅房的人。   就在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怀疑这茅房是不是没人用的时候,一个胖而富贵的身影朝着茅房快步走来,他似乎憋的很急,脚步急促,但进茅房前却不忘记将跟随自己的下人们赶得远远。   “你们去路口等着,俺可不喜欢尿尿时候被人看着。”   下人们应下,退的远远,那人这才进入了茅房。   终于等来人的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发出一个共同的信号――就是他了!   这人居然还好心的将下人都支开了,方便两人敲闷棍,两人摸过去一起出手,不到三秒就将人放倒。   将人拖到草丛里,江鱼鱼对着此人比划了一下身材,正在想是她易容成这人,还是司空摘星易容成这人时候,司空摘星端详了一下此人的脸,忽的道了一句:“中奖了啊。”   江鱼鱼纳闷转头:“啊?什么?”   司空摘星耸耸肩,指着地上的胖子道:“这是珠光宝气阁的主人。”   珠光宝气阁的主人?阎铁珊?   江鱼鱼卧槽一声,蹲过去仔细瞅了瞅,昏沉的脑袋都是一个激灵:“你确定吗,你认识他啊?”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毫不愧疚表示:“以前偷过几次他的藏品,熟了。”   “怪不得你对这里熟门熟路……”江鱼鱼有些忧愁的看向阎铁珊。但仔细想想,上个厕所还要把人特意支开,这就很阎铁珊了,毕竟他一直隐藏自己是太监的事,刚刚居然都没想起这茬!   想要蹲个普通宾客,结果直接蹲到了请客人是什么体验,而且阎铁珊还是今晚剧情的主要人物,这可怎么搞?江鱼鱼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昏的很深入。   司空摘星道:“我的迷药能让人睡上三个时辰,叫不醒的。”   江鱼鱼沉吟看着阎铁珊,呐呐道:“那就没办法了……”她叹气伸手开始扒阎铁珊的衣服:“迷都迷了,总不能浪费。”   阎铁珊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上个茅房,也能遇见两个毛贼,而这两个毛贼还胆大包天的直接挟持了他,将他衣服都扒了下来,连鞋子都没放过。   -   把阎铁珊找了一个地方藏好,易容成阎铁珊的江鱼鱼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借口说丢了一个玉佩,让一个侍女回去找,过了一会,侍女的回来,与他对视一眼,递上江鱼鱼某个地摊八文钱买的玉佩,两人就此汇合。   此时,天色深沉,月停屋檐。   珠光宝气阁内远远就能听见笑闹声,陆小凤与花满楼坐在一起,两人对面还有两个受邀而来的客卿,站在主位之上的霍天青对着两人笑着介绍道:“今日在场便都是朋友,陆大侠,互相介绍一下,这位是拥翠山庄的少庄主李玉涵与他的夫人柳无眉。”   又转头对李玉涵夫妻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四条眉毛陆小凤与江南花家的七公子,花满楼。”   两边互相点头示意。   “拥翠山庄?莫不是那位第一剑客,李观鱼李庄主的后人?”陆小凤最为热情,主动对着二人举杯笑道:“久仰先生大名。”   李玉涵与柳无眉举杯,谦虚道:“陆大侠过奖了,我爹以前便说过,英雄迟暮,天下第一时刻也已经过去,如今的江湖该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侠客。”   花满楼微笑道:“李少庄主过谦了,英雄迟暮,也是英雄,他们只是老了,但曾经留下的传说也依然在众人心中。”   本是客套的互相吹捧,李玉涵身边的女子忽而开口,笑道:“花公子说的不错,传说便是传说,即便过去多年,也在江湖人心中留下涟漪。”   花满楼茫然的眨了眨双眸,似乎没明白对方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只是笑着应道:“夫人说的有理。”   柳无眉笑着继续道:“说起来,我公公虽然曾经名震江湖,但有一人在他刚出世时,便已经天下皆知。倒是这几年,不知怎么了,江湖上竟都鲜少提起了。”   上位的霍天青微笑道:“夫人说的是当年那位名字古怪、行事更古怪,而被江湖人称为怪侠的给朕换尿片吧?”   柳无眉勾唇一笑,“正是。”   “说起来,这位也是人中龙凤呢,而且身上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听闻他长生不老,还精通医术,可活死人,肉白骨,竟真如同那神仙一般。”   陆小凤就是在沙漠时才得知怪侠此人,也听江鱼鱼念叨过几次名号,虽然知道,但却知道的并没有那么多,他有些好奇道:“真的假的?江湖上有如此奇人,他长生不老?岂不是现在还活着?”   陆小凤身边的花满楼摇了摇头:“他一百多年前就被魔教围攻而亡。”   陆小凤惊讶的看向花满楼,“七童,你居然知道这人?”   花满楼微微一笑:“他确实在江湖上留下许多传说,还有许多遗物,那些东西神秘而神奇,不少人都不得其法,所以逐渐在江湖上消失,你对这些不感兴趣,自然不太清楚。我也是恰好,得到了一颗据说是他亲自培育的奇特花种,这才了解些许。”   能让花满楼感兴趣的,也就只有这些花花草草了。   柳无眉听到花满楼的话,却眼眸一闪,正要再说,门外便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大笑声。   “哎呀呀,我来晚我来晚了。”江鱼鱼挺着肚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走过去热情的和他们握手:“好久不见啊,二位!”   陆小凤和花满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的有些茫然,也只能点头笑着,“确实好久不见。”   霍天青似乎看出阎铁珊有些奇怪,毕竟每个人的走路姿态是不一样的,他常年跟在阎铁珊身边,对方的步伐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不过这点司空摘星早就嘱咐过江鱼鱼了,江鱼鱼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哎呀一声,便开始抱怨:“刚刚倒霉的,居然在茅厕摔了个大屁股!霍总管,你待会带人去看看,怎么回事,那边路居然有人泼了油水!”   “我摔了也就罢了,这被客人踩到怎么办!”   江鱼鱼豪爽笑道:“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开席开席,今个大家开心一点。”毕竟是看过原着,江鱼鱼大概的模仿原着中阎铁珊出场的语气,给霍天青安排事。   霍天青闻言,压下心中的疑惑,低头应下,走下去准备开席。   江鱼鱼刚刚进来只注意到陆小凤和花满楼,又暗暗注意着霍天青,这会把人支走了,才来得及看另外一个方向的客人,这一看,便是身子一挺,眼神四周乱飘起来。   司空摘星易容的侍女坐在他身边,举着一个酒壶,给她倒酒,见状踢了她假肚子一脚:“眼珠子乱飘什么,这里都是人精,别被发现了。”   江鱼鱼低声道:“我看到柳无眉了!上次在沙漠里那个没有眉毛的女人!”   柳无眉给江鱼鱼留下的印象可异常深刻,她带着一群犹如粘贴复制的黑衣人包围了石观音的老巢,武功不算很高,但人数却过多,让她身临其境感受了一把大兄弟被围攻至死的场景模拟。   有几个黑衣人现在还在张三家里关着,死活撬不开嘴。   虽然不知道后面她为什么又走了,但现在看到她,就让人有些怀疑四周是不是都藏满了黑衣人。   司空摘星闻言,耳尖微动听了一下四周的声响,并没有听到什么可疑的声音,转念一想,又明白了过来,低声道:“珠光宝气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她要是带那么多人来,岂不是砸了人家的场子。”   江鱼鱼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   但立马又喜上眉梢,眼冒精光的看向柳无眉,俗话说得好,趁他病要他命,趁着柳无眉没带人,肯定要把人抓了啊!   只是不等江鱼鱼找时间出手,柳无眉便主动看向江鱼鱼,轻声细语的聊了起来。   “今日来宴上,还要多亏了阎老板,我与夫君代替拥翠山庄敬阎老板一杯。”   江鱼鱼笑呵呵的接了这杯酒。   那边,柳无眉继续笑道:“听闻当年珠光宝气阁乃是山西起家,未曾建在京城时,这块地方便是怪侠自购的宅邸,后来他死于海上,这宅地才到了珠光宝气阁的手中,便建了如此豪华气派的楼宇……真是让人羡慕呢。”   江鱼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懂她这句话的意思,纳闷道:“有什么好羡慕的,你京城没房?不会吧,你公公李观鱼可是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客,不至于这么穷吧。你看西门吹雪人在山西,在京城还有好十几个铺子呢。”这消息还是来自陆小凤,他经常去挂名蹭吃。   司空摘星又掐了江鱼鱼一把,江鱼鱼一声嗷呜含在嘴里,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她刚刚那一段演的不好吗??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的给了她一个眼神――西门吹雪铺子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不要瞎扯!   江鱼鱼收到暗示,明白过来,奇奇怪怪,她觉得背脊有点发热,不由自主就脱口说了几句,这身衣服太重的原因吗。   柳无眉眼眸奇怪的盯着江鱼鱼半响才继续道:“阎老板说笑了,我只是羡慕这块地方曾被怪侠住过,说不定有些他留下的遗迹呢。听说有人就在华山思过崖找到了他当年与令狐冲留下的六壬神骰……”   她不提,江鱼鱼都快忘记那个成了渣的魔方,司空摘星也不是没带她去找人修补过,但因为木渣稀烂,被人轻轻一捏就碎了,就真的碎成渣了,神仙难救,里面到底有啥,反正她没看见。   江鱼鱼想起那碎成渣的木屑,又是一阵下意识,语气有些怨道:“那玩意……”   司空摘星狠狠捏了她大腿一把,江鱼鱼迅速补了一句:“毕竟一百多年的木头了!留下来也碎了吧。”   捏的这么痛,司空摘星,你好狠!   这时候,陆小凤已经察觉到这个坐在主位上的阎铁珊不太对劲了,毕竟江鱼鱼的演技实在太一般,又不是那么熟阎铁珊的日常姿态,像他这种熟悉一点的人,都能看出有些不对。   但柳无眉夫妻毕竟是第一次见到阎铁珊,只是觉得这人不像传说中热情好客又圆滑的阎老板,顿了顿,挑眉想了想,还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听闻珠光宝气阁,什么珍奇异宝都能买到,我就有这么一样东西,一直寻找不到,不知阎老板这能不能得到呢。”   江鱼鱼又不是真的阎铁珊,哪里知道能不能得到,正想叉开话题。   柳无眉却不容拒绝的直接道:“当年怪侠在江湖上留下了一本秘籍,被无数人争抢藏匿,听闻那是他长生不老的秘密。”   江鱼鱼话音一顿,看向柳无眉。   大兄弟这个养生秘籍也太牛逼了吧,从一百年前骗到了一百年后?   柳无眉还在继续道:“若是阎老板有这秘籍,我愿出重金购买。”   江鱼鱼下意识问了一句:“重金是多少……嘶!!”她瞪向司空摘星,一次比一次重,过分了啊!   司空摘星口型示意道:“霍天青回来了。”江鱼鱼演技不算好,只能勉强骗骗不熟的人,霍天青这种天天跟着的,很快就能看穿。   司空摘星觉还是失策了,不应该利用阎铁珊身份混进来的,之前没想过他是主人家,注意他的人太多了,还有霍天青这个麻烦。   江鱼鱼这才反应过来,看到门前带着侍女们端菜而来的霍天青,可她演技上限就这样了啊,而且这身衣服好热啊,她背上都在冒汗,头也有点发晕……不行,还是得先溜。   她眼睛眨了眨,忽的看向司空摘星就上了一段临时发挥的戏,痛心疾首道:“我知道你,但我不是已经答应了,收你为妾吗!?你怎么还争风吃醋的,人家再漂亮,我除了看看,还能做什么!”   司空摘星一愣,只能接上,脸上瞬间转为梨花带雨,娇声嘤嘤的垂泪:“难道我不比她美吗,你看的眼珠子没停下过!”   众人看着台上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住了。   江鱼鱼果然很擅长这种满脑肠肥的臭男人人设,连忙怜爱的将人搂在怀里,“哎哟,我的小宝贝,别哭了别哭了,她白的像个鬼,哪里有你娇俏可人……”   柳无眉:“……”这两人突然之间怎么回事?   侍女嘤嘤道:“一白遮三丑,你是不是就是嫌我没有她白!”   江鱼鱼一脸恨不得发誓证明清白的模样:“哪能啊!你才是我的心肝!我就喜欢你这种大脸黄皮!”   众人都茫然的看着两人忽然你侬我侬互诉衷肠起来。   陆小凤吃瓜好奇脸看着台上侍女平平无奇的黄皮大圆脸,确实挺黄挺大的……原来阎老板喜欢这种类型吗。他不懂,但是他大为震撼啊。   饶是霍天青,一回来看到阎铁珊抱着一个丑侍女心疼的哄着,也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江鱼鱼趁机起身对着众人不好意思道:“对不起了,大家,贱内无状,我先带着他下去收拾收拾……那个霍总管,你先招待大家!”   霍天青愣了一下,自然应下。   两人离开时,还能听到江鱼鱼不要命的甜言蜜语:“哎哟我的宝贝,你别哭了,哭的老爷心都疼了,大不了我过两天就纳你进门……”   侍女娇滴滴道:“你昨天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众人沉默的看着两人离开,一时无言。   陆小凤看着两人背影若有所思,虽然是有点怪怪的,但男人嘛,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表示强硬姿态,也是正常的。怨不得阎老板今天这么奇怪,原来是因为带了新欢?   而花满楼歪头,低声对着陆小凤犹疑道:“嗯……阎老板不是大内总管吗?”   陆小凤:“……”   对啊,他不是太监吗?!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这章剧情不好断,所以加了点字数,呜呜呜,如果我超时了,代表更新字数多了,看在这个份上,请大家原谅我? 第54章   (上一章昨晚大修了一下加了一段剧情, 如果有觉得开头和上一章对不上,再看一眼就行)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离开了宴会厅就往角落一蹿,司空摘星皱眉看向江鱼鱼, 正想问她刚刚是怎么回事,频频口误, 就看到江鱼鱼就往地上一躺, 一副要死掉的表情。   “快快快,帮我把这身衣服脱了……”   司空摘星看着江鱼鱼气喘吁吁, 伸手拂过她的额头,但是没感觉异常:“你怎么了?”   江鱼鱼扯着领子, 露出脖子上的虚汗:“阎铁珊这衣服也太重了!”而且还很闷。   为了装成阎铁珊的样子,她带了个假肚子, 还穿了好几层的衣服装成胖子,刚开始穿还好, 后面就喘不过气了, 柳无眉刚刚跟她说话的时候, 她已经热的感觉里衣都在冒汗。   靠着毕生演技控制了想要脱衣服的冲动。   司空摘星有些无语,帮她将衣服脱下来,似乎是在大厅沾染了酒味, 这衣服一脱,就是一股淡淡酒味弥漫, “阎铁珊是珠光宝气阁的老板,为了彰显自己的富贵逼人,他的衣服自然也是珍奇异宝,这衣服是金丝藏衣, 刀枪不入, 能不重能不闷吗?”   加上阎铁珊自己就是个高大的胖子, 自然也撑得住这身衣服。不过放在娇小的江鱼鱼身上,就是一种折磨了。   江鱼鱼一脸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易容成阎铁珊。”   脱了衣服,换回自己的衣服,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连忙为自己挽尊:“刚才热气冒头,脑门一热,绝不是我的真实演绎状态……”   司空摘星一脸冷酷导演的语气:“反正我记住了,以后重要角色果然不能给你,陆小凤都看出端倪了,还好一开始就把霍天青支走,不然我们一起完蛋。”   “但就这样,你走前还是帮阎铁珊纳了个妾,大圆脸黑黄皮。”他刚刚出来就是想问这事,虽然说是顺利出来了,但万一霍天青知道阎铁珊是太监这事,他们当场就要掉马。   当时司空摘星都做好了随时起飞的打算。   江鱼鱼也觉得自己刚刚反应太快,对方说话,她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刚还没觉得有什么,这会衣服一脱,人就清醒了一点。   “唉……这都怎么回事……我头晕还头疼。”江鱼鱼晃了晃脑袋。   她是真的有点头疼,本来进去前只是有点鼻子痒想打喷嚏,穿上阎铁珊的衣服后浑身一热,倒是不痒了,浑身冒热气直涌脑门,这会脱了衣服,在夜色里站了一会,好像又头晕又头疼。   可是摸了摸额头,也没发烧,所以果然是阎铁珊那身衣服太重了吧。   都压的人喘不过气了!   刚刚司空摘星也摸了她的额头,并没有感觉发热,所以,江鱼鱼喊了一声头晕头疼,司空摘星只当她是为了自己刚刚的蠢样子后悔,也没有很在意。   他看了一眼依然灯火通明的珠光宝气阁,问道:“还进去么?”   江鱼鱼摇了摇头,清醒了一点,看着珠光宝气阁呐呐道:“算了吧,里面总共就五个人,阎铁珊已经被我们弄晕了,想再混进去也不容易。”   司空摘星对这里本来就不感兴趣,闻言也没有坚持,问道:“那现在做什么?那个没有眉毛的女人怎么办?”   从沙漠出来,江鱼鱼也好生念叨了柳无眉几次,本来跟着陆小凤去江南,就是打算去拥翠山庄溜达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人,没想到对方也在京城。以他目前对江鱼鱼的了解,怕是不会放过这上好的张三……   果不其然,江鱼鱼四周看了看,准备找一个蹲点的地方,但珠光宝气阁守卫太多,没有看到合适的地方,倒是珠光宝气阁外,正对面正好一个城楼,可以看到里面人出来。   她便扯着司空摘星道:“走,我们去那高楼上蹲。”   -   城楼是京城最高的地方,属于整个城市的防卫观察之地,白日有官兵看守,晚上也有人巡夜,禁止上去的,只是这禁令是对普通老百姓的,江湖人士,他们可管不过来。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爬上最高城楼的屋顶上,路过的巡夜官兵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多管。   此时已经是月上深夜,四下无人,在路过的官兵眼里,这两人大概就是来月下约会的狗男女。   狗男女并排坐在一起,司空摘星先坐下,江鱼鱼贴着他坐下,司空摘星瞥了她一眼,把自己屁股挪开。江鱼鱼贴着又坐了过去,司空摘星蹙眉看向她:“你挨着这么近做什么?”   江鱼鱼只是晕乎乎下意识的跟着司空摘星动作,闻言反应过来,噢了一声,自己又乖乖挪开屁股。而且因为司空摘星言语的嫌弃,她骄傲的坐更远了一点。   “你真的是,搞得像有洁癖一样。”江鱼鱼吐槽道:“明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司空摘星噢了一声,挑眉道:“我一直都这样好吧。”   江鱼鱼:“屁咧,你刚开始对我可凶了,吃烤鱼不分给我,天天冷嘲热讽。”她趁机控诉:“出去时候还抢我手机!”   嗯?这么一说司空摘星更过分了,但也没有……到了京城以后两人关系就好了。   司空摘星凉凉道:“我莫名其妙的被抓了,只是冷嘲热讽你就不错了。至于那个手机,你握着那么明显的一个古怪的东西,我肯定要抢过来看看,那是为了自保好吧。”   当时他还来气呢,本来心情美美的准备去找陆小凤,突然天降一个砸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醒来时脸着地,挣扎了半响都没爬起来!   司空摘星想到这事,有些狐疑道:“你当时拿什么压着我头?我差点没被憋死。”   江鱼鱼回想了一下,迟疑道:“……屁股?”   司空摘星瞪她:“你屁股那么重?”   江鱼鱼撇开头,一脸她不知道,拒绝回答的模样,这也是她穿越后未解之谜之一啊!她明明没有那么重!   这个话题江鱼鱼无法回答,看着身后的月亮叉开了话题:“好想吃月饼啊――最好是豆沙馅的。”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追问下去,“中秋节还早呢,现在就想月饼了。”   这会才初夏。   江鱼鱼嘟囔道:“确实很早。”陆小凤都没有走完金鹏王朝的剧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宫九副本出场。但原着里,无名岛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陆小凤有主角光环才误打误撞的进去,她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这个顺风光环。   江鱼鱼也想过,她不是非得给大兄弟报仇不可,如果她只想当个咸鱼,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件事。但她就是想帮忙,不管这件事是困难,还是麻烦。不光是因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更是因为大兄弟目前展现出来的一切,让她觉得对方值得帮忙。   而且,就像游戏需要主线,人活着也需要目标。   不然,她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地方,漫无目的,四处游荡。   而且往好地方想想,说不定大兄弟并没有死,只是穿越回去了,他留下的那个墓,就是回去的路!这么一想,感觉明天道路又充满了光明~   江鱼鱼忽的又美滋滋起来,歪头看累了,便往后一躺,开始仰着头看月亮。   这么一看,月亮更大了,不想吃月饼,想吃烧饼了,她吸溜一声,“好大的烧饼!”   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看傻逼的眼神。“人家是画饼充饥,你这是什么,望月充饥?”   江鱼鱼叹气,摇头晃脑道:“饿了啊,晚上都没吃饭。”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四周,“那边有个面摊,我去给你买碗面算了。”   江鱼鱼立马应下:“青菜肉丝面,可以没青菜,但一定要加酱油啊!”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麻烦。”但还是将她的要求记了下来。   他踩着轻功,没一会就落在了面摊前,深夜的摊子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摊子上吃面。   司空摘星不饿,便要了一碗面,他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中年男人,对方气息沉稳,一看便是内力深厚,服饰有些西域风气,但看起来又不像是个商人,更何况还拿着一个奇怪的蛇头杖。   总之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人,江湖人最为敏锐,而且极其厌烦被打量、司空摘星收回眼神,不再看下去。   素面最快,司空摘星拎着面条又飞走了。   在他走后,中年男人袖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伸手摸了摸,看向司空摘星离开的背影:“……这人身上有克儿的味道?”   此人正是欧阳锋,欧阳克消失了好几个月,江湖上了无音信,他从南到北,蛇儿都没有动弹,却才在刚刚那人身上有了反应。   欧阳锋眼神暗下,留下银子,跟着司空摘星方向寻了过去。   -   司空摘星拎着面条回来时候,就看到江鱼鱼站在屋檐角落,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广袖纱裙,随着夜风缓缓舞动,她朝着皎洁的月亮,眼眸深邃。   他表情古怪的走过去,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还换了一套衣服。”   江鱼鱼刚刚穿的还是一件方便行动的窄袖男装,这种麻烦的广袖裙,她只有没什么事的时候才会拿出来臭美。   江鱼鱼沉吟半响,才缓缓道:“我在想――我为什么不是嫦娥。”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还以为自己听岔了,摸了摸耳朵,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江鱼鱼抬头,一脸疑惑的问道:“我为什么不是嫦娥呢?”   司空摘星:“……你发什么癫?”   江鱼鱼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骂仙女,遭天谴!判你无妻徒刑。”   司空摘星还以为她纯粹闲的没事,没好气道:“别站在那当晾衣棍了,面给你买回来了,没有肉,是青菜的,加了酱油。”   江鱼鱼噢了一声,但是没有理会他,依然面朝月亮,一脸诚恳的道:“仙女不吃。”然后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开始随着风甩袖,活像个唱大戏的。   司空摘星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他看着江鱼鱼,语气严肃起来:“江鱼鱼?”   江鱼鱼自顾自的甩着袖子,没有理会他。   司空摘星又唤道:“傻逼!”   江鱼鱼回头看他,语气正常道:“傻逼叫谁?”   司空摘星蹙眉,没搞懂她这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正要再说些什么,又忽而转头,看向身后。   刚刚那个在面摊上的中年男子忽的出现,也落在了城楼屋檐之上。   欧阳锋看了一眼江鱼鱼,鼻尖嗅到一股微不可闻的酒香,冷哼一声,“傻小子,她中毒了,你都没发现吗。”   司空摘星一愣,这才想起阎铁珊衣服脱下的那股酒香,忽的转身一把抓住江鱼鱼,将她脸上的易容扯下来,果然江鱼鱼脸蛋酡红,像是喝醉了一样,但眼神却很清明,又像是个正常人,所以他才一直没发现。   司空摘星低骂一声,阎铁珊这个没鸡的,居然在衣服里下了毒?   欧阳锋看着江鱼鱼慢慢道:“此毒名为七日醉,刚开始中毒只是心跳略快,体温升高,会不由自主说话迅速,除开随着毒素潜入人体溢出酒香外基本难以让人发现,跟着会有些许头晕,随着时间推移,毒入肺腑,就会像喝醉了一样,然后越来越醉,胡言乱语,最后醉死在第七天。”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用你废话!”这些他都知道,所以才生气,居然没有在一开始就发现。   阎铁珊肯定有解药,陆小凤和阎铁珊是朋友,他得去找陆小凤,让陆小凤出面要。念此,司空摘星毫不犹豫的将江鱼鱼抱起来就要走。   欧阳锋却拦住了他,司空摘星皱眉与他对视:“你要做什么?我现在赶时间的很。”   “你放心,我也赶时间。”欧阳锋道:“我有一个侄儿,名为欧阳克,他已经消失了几个月了,你可知道他在哪里?”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欧阳锋伸手,袖子里爬出一条小蛇:“他身上有独特的味道,只有我的蛇儿认得,蛇儿嗅到了你身上有他的气息,虽然有些微弱。”   司空摘星这才知道这人是谁,欧阳锋是江湖五大高手之一,脸色阴沉道:“我不知道,也许什么时候擦肩而过吧,能让开了吗,没看这等着救命啊?”   “你急什么,她才刚刚中毒,还有七日时间呢。”欧阳锋追问道:“什么时候擦肩而过,你给我仔细想想。”   司空摘星气笑了:“感情不是你家人中毒啊?说的倒是轻巧。”   欧阳锋淡淡道:“我家人虽没有中毒,却消失了。”   司空摘星深吸一口气,心中百转千回,张口道:“据我所知,欧阳克是被一个叫张三的组织抓住了,他们的老大是王二麻子和李四,你去找他们吧!”   作为从小混迹在三教九流中的人,张口就来的本事,司空摘星也不比江鱼鱼差。只是欧阳锋在江湖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轻易上当。   他只是沉吟片刻,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江鱼鱼,忽的出手,掐上了她的下颚,司空摘星一惊,连忙阻拦。但他的功夫又怎么是欧阳锋的对手,只能险险的将人扣在怀里,不被抢走。   而欧阳锋也在电光火石之间,拿出一个漆黑的药丸,丢进了江鱼鱼嘴里,点了一下她喉咙,使得她被迫吞下。   江鱼鱼下意识呕了一声。   司空摘星犀利看向欧阳锋:“你要做什么?”   欧阳锋看他,沉声道:“你既然这么担心她,我便帮你一把,刚刚是我特制的药丸,可以让她毒性控制在目前的肺腑中不再移动,但……”   司空摘星脸色难看,他可不相信西毒欧阳锋会这么好心,心中闪过各种思绪。“但什么?”   欧阳锋冷漠道:“但她不解了这毒,也无法解其它毒。”   司空摘星大怒道:“老匹夫你!”   欧阳锋冷道:“你说的这组织我从未听过,给你三日时间,你尽管去找大夫试试,能不能解开这毒,反正三日后,要么将克儿带来见我,要么就带那个组织的人来见我,否则就莫要怪我心狠了。”   说完这些,欧阳锋便毫无留恋的带着他的蛇头杖离开了。   司空摘星狠狠拧眉,看向怀里的江鱼鱼,七日醉这毒就是让人像是喝醉了一样,人喝醉了是最不讲道理的,他很怀疑她现在能不能让人顺利进张三家。   而江鱼鱼歪着脑袋也正看着他,看他皱眉,便转头,忽的对着月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鼓着脸颊转头对司空摘星道:“含了这口仙气,我就是嫦娥在世。”   司空摘星:“?”   江鱼鱼握拳道:“仙女不会被毒死。”   司空摘星翻了个白眼。   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屁话!   司空摘星将人抱起来,就要去找陆小凤,江鱼鱼连忙喊道:“不要抱,不要抱!”   她认真道:“猪八戒应该背着媳妇的!”   司空摘星:“……你以为你中毒了我就不敢骂你了?”   去你的猪八戒!   作者有话说:   明天有事,怕赶不上更新,所以今天的白天更,晚上零点后更明天的哈。? 第55章   人醉酒是一种很神奇的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不受控制。   有过醉酒记忆的人,会觉得自己喝醉了还是清醒,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时刻在嘴瓢的状态。但喝醉本质是大脑被酒精麻醉了, 所以再不受控,也是个醉鬼。   可江鱼鱼现在, 却属于一个清醒的醉鬼, 她不受控制,又不是因为醉酒。只是因为毒药解除了思考时间, 让她所有反应都是本能,加上她本来大脑皮层就很活跃, 基本想一出是一出,想到了就去做了。   江鱼鱼觉得现在自己快乐的能飞起!她现在脑子里非常认真的觉得自己目前所有行动都是快乐而正确的!   欧阳锋离开后, 司空摘星想要带着她就要下楼,但江鱼鱼居高临下看一眼高楼, 忽的就挣脱了他的控制, 站在屋顶上东边扑扑西边飞飞。最后直接纵身一跃, 从城楼上物体落地式的直接跳了下去,高喊回家啦!   跳下去,回老家!回了老家就回真家!   “江鱼鱼!”司空摘星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她腰带, 这才险险才将人抓住。   可江鱼鱼挂在城墙上也不安分,扑腾双手说自己是一只小小鸟, 司空摘星束缚住了她的自由啊~   司空摘星骂道:“你的自由在地府吗,你是醉了,又不是傻了!能不能不要犯傻!”   江鱼鱼充耳不闻,扑腾着双手道:“要飞了~飞得好高啊~”熟悉的话语, 让她下意识想到了某个片子里的某个片段, 抬头看着司空摘星激动道:“快快快, 叫我傻丫头!”   司空摘星吃力的抓着她,咬牙切齿骂道:“我叫你傻逼还差不多!”   本来就被她突然一跃吓了个半死,挂在空中还不安分!司空摘星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什么孽,才认识江鱼鱼这个冤种!就在他有些快要抓不住人,试图用脚尖把江鱼鱼踹晕时,陆小凤的声音便从楼下传来。   “你们俩这是……玩什么呢?”   陆小凤和花满楼一出珠光宝气阁,就看到司空摘星趴在城墙上,一只手趴着墙上,一只手拖着江鱼鱼死命拽着,江鱼鱼被抓着腰带,整个人横在空中,不停的扑腾自己的双手,衣服袖子随着夜色飘摇,高声表示让司空摘星叫她傻丫头。   陆小凤:“……?”   这两人在玩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趣普雷,大晚上的挂城楼?还要叫傻丫头?他们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陆小凤发出灵魂三连,心想虽然当年他也带着薛冰上过城楼吧,但也没司空摘星玩的这么花啊。   而让他更无语的是,女孩子都娇嗔的要求爱称了,司空摘星居然直接就骂了回去。   而且看看他说了什么――我叫你傻逼差不多。   震惊陆小凤一百年,这话他想都不敢想,司空摘星,你凭实力断子绝孙啊!   还是花满楼听着司空摘星呼吸急促,有些犹豫提醒了一下他,“我听司空摘星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他似乎很吃力的样子。”   两人这才观察到问题,连忙过去询问。   司空摘星看到两人过来,算是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你看我样子像是在玩吗?快点过来帮忙!”   司空摘星一个人搞不定江鱼鱼,但没想到三个人一起上,还是搞不定江鱼鱼!江鱼鱼力气大,又能折腾,三个人手脚并用想要抓住她,却被一人一个左右勾拳。她嘴里还在喊着:“你们这群不孝子啊!居然围殴老娘!”   谁是老娘啊!   陆小凤简直哭笑不得,三个人合力花了半响才将人放了下来。下来时候,陆小凤两个眼圈都乌了,花满楼也被锤红了鼻子,司空摘星最惨,脸上的易容全部被扯花,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猫抓了。   所以一落地,司空摘星就迫不及待狠狠捏住了江鱼鱼的脸,两手狠狠掐住:“平时就不见得多聪明,喝醉了更完蛋!直接从城楼跳下来,你这是回家吗?你这是回老家!”   “还傻丫头,傻逼傻逼听见了没!”   江鱼鱼被他捏着脸,皱着眉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老大不高兴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了?”陆小凤看到江鱼鱼这状态,加上司空摘星的话,揉着自己酸痛的眼窝道:“猴精,你把鱼鱼灌醉了?!”   司空摘星开窍了?还知道酒后乱情这一招!   而江鱼鱼正好甩开司空摘星的手,转头一脸可怜兮兮的告状:“他图谋不轨!他欺负我!”   陆小凤倒吸一口气,一脸乐子的看向司空摘星,连忙对江鱼鱼暗搓搓道:“具体是怎么不轨的,你说出来,我帮你批判他!”   司空摘星翻了一个白眼,理都不想理这两个人。   花满楼鼻尖微动,发现不对劲,轻声道:“她似乎有些不对劲,身上的味道也很奇怪。”他的嗅觉灵敏,察觉到江鱼鱼身上若有似无的酒香并不是单纯的酒香。   陆小凤这才又注意到江鱼鱼脸上酡红两片,联想到今天早上她受凉,也是下意识道:“她脸怎么这么红,难道是早上那弄得发烧,烧迷糊了?”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皱眉道:“一言难尽。”简单跟两人讲了今晚他和江鱼鱼做的事情。然后总结道:“反正她现在中阎铁珊衣服上的七日醉。”   陆小凤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怪不得阎老板今晚怪里怪气的,原来是你们!”他捂额哭笑不得“我还和花满楼纳闷半响,他不是总管来着吗。”   知道事情始末,陆小凤就轻松了一点,他笑道:“你们啊,乱冒人家身份,这是遭罪了吧,好在阎老板这人好说话,你们把人藏哪里去了,我去弄醒了帮你们要解药。”   司空摘星沉着脸瞥他一眼,继续道:“问题就是,现在她中的不止七日醉了,我们刚刚撞见了欧阳锋。”   司空摘星不好说张三家的事,只能含糊表示自己见过欧阳克,欧阳锋寻人无果,想要逼他找人,这才对江鱼鱼下手。   “江湖五大绝之一的欧阳锋?这是有些麻烦了。”陆小凤蹙眉,江湖人都知道,五绝之中只有黄药师和欧阳锋不能惹,因为他们随心随意,做事不看善恶,只看心情。   花满楼问道:“你知道欧阳克在哪里吗?若是能将人找回来,欧阳锋应该也不会言而无信。”   司空摘星蹙眉:“虽然知道,但我并不能保证能找到。”   欧阳锋是冲着欧阳克来的,但欧阳克现在又在张三家里,张三家只有江鱼鱼才能随进随出……司空摘星都忍不住扶额,转头看向江鱼鱼,她因为被三个人死死盯着,不能快乐的转悠,只能在原地蹲着,念念有词的画圈圈。   司空摘星跟着蹲下来,听到她在说:“画儿子画儿子……” 然后地上画着三个字,花凤星。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敲了一下江鱼鱼的脑壳,然后起身,对陆小凤与花满楼道:“不管怎么样,还有三天时间,我想先试试,能不能找人解这毒。”   “西毒欧阳锋的毒,乃是外域之毒,中原能解的,恐怕只有寥寥那几位神医。”一道女子娇柔的声音远远的从后方传来。   司空摘星回眸,这才看到柳无眉与李玉涵从远处阴影下不远不近的走来,他转念一想,明白这两人恐怕是跟着陆小凤与花满楼出来,只是没有靠近,远远藏在阴影下,这才没有被他注意。   他冷声讥讽道:“二位好兴致,这大晚上的,夫妻两不在床上打架,守在这角落里听几个人大男人讲闲话?”   李玉涵蹙眉:“这位兄弟说话过于粗俗了。”   司空摘星不客气道:“谁让你要和我这么个粗俗人说话呢。”   柳无眉安抚了拍了拍自己相公的肩膀,对着司空摘星娇笑一声道:“司空先生不必迁怒,我们夫妻两人也是想要帮忙而已,不是故意偷听。”   司空摘星挑眉:“帮忙?怎么,难道你们拥翠山庄还会解毒不成?”   柳无眉笑容不改:“这您就高看我们夫妻了……”她语气有些黯然道:“其实我自己也是身中奇毒,所以四处寻找可以治愈的办法,今日来到珠光宝气阁,也是为了寻找那怪侠留下的长生秘籍……”   李玉涵在旁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亲密的样子,看的司空摘星直皱眉,不知道这夫妻俩过来瞎咧咧一通到底想干什么。   其实柳无眉是石观音的弟子,因为石观音种植的罂.粟而染上毒.瘾,从石观音手下脱离后,她每次毒发都痛苦难堪,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中了石观音下的奇毒,之前去石观音老巢也好,今日出现在珠光宝气阁也好,都是为了寻找解毒的办法。只是她并不之知道,此毒非彼毒,其实并不用特别的解毒办法。   司空摘星不耐烦听她废话,没好气道:“你中毒与我何干,找你老公去撒娇去,我可懒得听你废话。”说完他就拉起在旁边蹲着画儿子的江鱼鱼,准备离开。他就烦这些磨叽人,好好的话不说,非得绕弯子。   而江鱼鱼被拉起,茫然的抬头看向几人,然后一眼看到了对面柳无眉,忽的眉头一皱,觉得自己好像要做点什么事,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心口。   柳无眉见司空摘星要走,连忙喊道:“司空先生且慢,我虽然不会解毒,但也求助过不少大夫,别的不说,江湖最有名气的梅二先生,您应该知道吧?”   司空摘星脚步一顿,身边花满楼代替他问了一句:“三不治的梅二先生?”   柳无眉点头:“正是,正所谓远水治不了近渴,神医本就难寻,你只有三日时间,总不能去外面找一个大夫,梅二先生如今正在京城,也是缘分。”   花满楼对司空摘星道:“梅二先生医术确实没的说,我幼时,他便已经名满江湖,还曾来看过我的眼睛。”   司空摘星挑眉:“可你眼睛也没好,这人医术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花满楼微微笑:“我的眼睛神仙难救,梅二先生纵然医术高超,却也只是个凡人,但他的医术确实很好,只是……”   花满楼欲言又止,微微蹙眉。   陆小凤好奇道:“只是什么?七童,你不要直说一半啊。”   柳无眉在旁边笑道:“这另一半还是我来说吧,梅二先生有三不治,没钱不治、强盗不治、小偷不治,司空先生虽是个神偷,但也是个小偷。”   司空摘星眯了眯双眸:“……那还真是谢谢你这番废话了。”   柳无眉没有在意司空摘星的嘲讽,继续笑道:“只是正如花公子所说,梅二先生始终是个凡人,凡人都是有弱点的,他的弱点便是酒。”   “拥翠山庄有一些建庄之时便埋下的好酒,这一次出来寻找梅二先生,我便带上了一些,用于送礼,虽然我身上的毒,梅二先生没有办法,可这酒他却是馋上了。只要司空先生帮我一个小忙,我便将这酒和梅二先生的地址双手奉上。”   “呵。”司空摘星冷笑一声,“磨叽了半宿,你可算是讲到了重点了,你想要什么,麻烦也直接点,别和老太太似的。”   “你说话就不能客气一些?”李玉涵不悦的看了司空摘星一样,似乎不喜欢自己的夫人被如此对待。   司空摘星更加不客气道:“请来的叫客,自来的叫贼。”   李玉涵:“你!”   “相公,无碍。”柳无眉拉住李玉涵笑道:“司空先生莫怪,我相公只是心疼我,所以才有些着急。”嘴上说着莫怪,但柳无眉明显很享受对方这样的爱意,脸色假笑都多了一丝甜蜜的味道。   司空摘星被这两人恶心到了,正要说话,却话头一顿,看向夫妻二人身后,眉头狠狠拧起。   原来江鱼鱼不知道何时摸到了这夫妻二人身后,双手举着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正在拍照。   司空摘星险些要骂人,她倒是敬业,脑子都不清醒了,还记得抓人!   柳无眉看到司空摘星表情,似乎有所感,转头望去,就看到见江鱼鱼蹲在自己身后。   她愣了一下,又笑了笑:“这位姑娘是在做什么呢?”   江鱼鱼拍照完毕,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了一个黑色布料,,折出一个尖角帽子,戴在头上,又在胸口画出一个F形状,对着两人念念有词:“秀恩爱死的快,你们的罪行是谈恋爱。”   柳无眉笑容微顿:“什么?”   江鱼鱼充耳不闻,双臂高举,高呼一声:“我F团长今日就要抓走这对异性恋!”   司空摘星瞪圆眼睛,同时扑过去大喊:“等一下!!!!”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等他扑过去时,原地已经空无一人,而张三家里,也多了两个人茫然人,柳无眉一进去,就见到了自己这辈子最不想再看见的人――石观音。   ……   司空摘星捶胸顿首,捏着江鱼鱼脸蛋咬牙道:“你这个傻逼,既然记得抓人,为什么不把欧阳克放出来,快点给我放出来?!”   就算不放人,好歹也让柳无眉把梅二在哪里说出来啊!明明中毒的也不是他,为什么都是他在操心啊!   “痛痛痛!”江鱼鱼扑腾双手,被抓的不高兴,伸手也捏住了司空摘星的鼻子,两人就这样互相猛扯了起来。   本来还因为两个人突然消失在眼前而茫然的陆小凤,奇怪的带着花满楼过来,就看到这两人幼稚的互扯头花,一时两人都有些无言。   陆小凤叹了一声,对身边的花满楼道:“以前我都不相信司空猴精说的什么要让司空家断子绝孙的屁话,等他有了自己在意的姑娘以后,我才知道,他这话很写实啊。”   说实话,能和自己喜欢的姑娘打架扯头花什么的,司空摘星你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吧!   花满楼忍俊不禁,想到刚刚突然消失的呼吸声,又有些迟疑道:“刚刚那位柳夫人……”   陆小凤看了一眼扯花架的两人,刚刚似乎是江鱼鱼伸手拍了拍两人,两人就不见了?而且之前好像也有过类似奇怪事,这两人有秘密啊。但陆小凤转念一想,又觉得既然两人都不说,他也没必要多问。刨根问底那是六扇门的事。   陆小凤这种好奇心强的人考虑两人不愿多谈一事都不打算追问,花满楼自然也不会多说,他想了想,又道:“那柳夫人走的匆忙,梅二先生的地址是不是没有告知?”   司空摘星将江鱼鱼整个肩膀薅在胳膊下,卡着她乱动弹的双手,闻言回头道:“对了,你说你小时候也看过梅二?你知道他在哪里?”   花满楼点点头:“若是他没有换地方,应当还是在老地点。”   司空摘星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知道,我先带她去找人看看能不能解了。”   花满楼担忧道:“可那三不治……要不然我带江姑娘去,也许梅二先生会看在花家的面子上帮忙。”   司空摘星思考了一番,挑眉道:“没事,我有办法,你把地方告诉我就行。”   花满楼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地址,然后与身边陆小凤商量了一下,又道:“几日我们都会留在京城,毕竟金鹏王朝的事还没结束,你如果需要帮忙,就来找我们。”   司空摘星随意点点头,直接将江鱼鱼抬起来,就这样扛猪似的扛着她就走了。   江鱼鱼在他肩膀上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陆小凤和花满楼,问道:“他们不一起来?”   司空摘星敷衍道:“我们不同路。”   江鱼鱼立马在他肩上就是一阵扭,然后趁着司空摘星手上一松,转头就朝着目送他们两人的陆小凤和花满楼迅速又跑了过去,两人茫然之际,江鱼鱼一把抱住花满楼的大腿,“我要为你献唱一曲!”   花满楼:“???”   江鱼鱼一秒也没耽误,直接开始放声高歌:“怎么也离不开!”   “ 花花的世界!”   还没嚎完,司空摘星气急败坏的追了回来,一把又将人扛走了,为了防止她又跑回来,这次是踩着轻功走的。   一阵风拂过,只有江鱼鱼坚持的声音最后回荡在空寂的街道上,“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花满楼&陆小凤:“……?”   -   “臭老头,怎么样了?欧阳锋的毒药,你到底能不能解开?”   一间破旧的小平瓦房,四周都是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来来往往的人,身上大多穿着补丁的粗布麻衣,这里是京城穷人们才会居住的贫街。   但就是这么一个贫穷的巷子,却藏着一个江湖有名的神医梅二先生,这人医术高明,却嗜酒如命,为了喝酒能花光钱财,所以一天到晚穿着洗的发白的破旧蓝袍,住着脏乱臭的贫巷。   司空摘星昨天晚上就带着江鱼鱼直接来找他了。   这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三不治,强盗不治,小偷不治!司空摘星早有准备,直接找了一个砸墙的大锤过来,放在他的酒坛子旁边,说一天不治,一天就别想喝酒,来一坛子,他砸一坛子。   对方这才不情愿的从酒缸里爬起来。   梅二的医术确实很厉害,只是稍稍一摸脉,就知道了江鱼鱼的毛病:“恩……肺热风寒,思忧过重,月事有些不调,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想那么多做什么……欧哟,还中毒了,七日醉……嗯,不是什么难解的毒……哎等会。”   梅二瞪圆了眼睛,又仔细摸了摸,“麻烦,麻烦……你带着人家小姑娘做什么坏事去了,七日醉也就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这西域奇毒,可就麻烦了。”他摸完就摆摆手:“太难了太难了,搞不了搞不了。”   说完他就又要往那破酒坛子里一躺,江鱼鱼从床上起身,眼睛撇撇这里,又看看哪里,然后张开双手就要奔向屋外,一脸奔向自由的快乐。   司空摘星伸手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把她的自由又按了回去,对梅二道:“治不了是吧,那我现在就把你酒坛子砸了。”   梅二从酒缸子里探出头,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这是医闹!医闹!”   司空摘星冷笑:“闹的就是你这种没医德的无良庸医!这才多久功夫,你就说治不了,江湖上怎么传的都是你医术无双,没有解不了的毒,没有治不好的病呢?”   “江湖谣言能多信吗!?我自己可没说过这话,都是人家瞎说的!”见司空摘星拎着锤子真的要砸酒坛子,梅二连连大哭嚷了几句,说什么无法无天,见司空摘星还是扛着大锤盯着他的酒坛子,只能连连叹息勉强道:“说实话,这毒能解,但在我手上解,也只能保住命,余毒要留下大病根,你啊还是找解药去吧,呲溜一颗药丸下肚,神清气爽,总比在我这里扎针吃苦药还有病根的好吧……”   司空摘星皱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梅二:“真没有啊!唉唉唉,你放开我的酒坛子!”   司空摘星见梅二不似之前那般摆烂,似乎认真的,这才停下动作,不做声了。他看了一眼蹲在角落的江鱼鱼,这傻逼之前受内伤,吃个药都要用灌的。若是吃点苦药能解开,也就算了,但梅二都说解不开……看样子是只能找欧阳锋了。   可问题就是,解药要用欧阳克换!   他盯着因为离不开屋内,只能蹲在角落里继续画着圈圈的江鱼鱼,走过去也蹲在了她身边。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火柴人,司空摘星过来时候,她正在给火柴人画五官。   司空摘星瞅了一眼:“你画谁呢,这么丑?”   江鱼鱼头也不抬道:“我儿子。”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五角星星。   司空摘星瞬间解码气吐道:“……我才是你爹!”   江鱼鱼转头看他一眼,深沉道:“咱们各论各的,你当我爹,我当你娘,不冲突。”   司空摘星:“……”   你斗嘴是本能吗?这个鬼样子,也不忘记怼回来?   司空摘星算是服了她了,江鱼鱼现在不受控制,张三家进出隐患太大。而且就算真的可以将欧阳克弄出来,欧阳克这些日子都是被他们关着,他回去以后会和欧阳锋说些什么……这还真不能细想。   他仔细考虑一下,似乎只能给欧阳锋交一个‘欧阳克’了……只是欧阳锋是个老江湖,即便他易容术高超,但易容毕竟是易容,还是有被发现的风险,一旦被对方发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最差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完蛋。   他脸色微沉,看着江鱼鱼喃喃道:“我欠了你的吗,还得拿命陪你赌?”   欠了?江鱼鱼闻言抬头,下意识伸手道:“欠了什么,你还给我!”   他嗤了一声,拍开她的手,“不给,就要欠着!”   “干完这票,就是你欠我了。”   作者有话说:   之前锁了是因为手误发布了重复内容,怕有人举报伪更,就打电话给客服锁了。   本来这章只是三千字的日常更新,因为一个手误,被迫成为二合一的双更(点烟)? 第56章   司空摘星决定易容出一个欧阳克, 普通的易容骗不过欧阳锋这种老江湖,得用点不一样的易容。   易容这东西,就像是化妆, 技术层次决定了成品高低,但偶尔也要靠出色的化妆品改变。   材料需要配, 人也得选一个演技过关的。   司空摘星想到了一个老朋友, 朋友在司空摘星这里绝对是个贬义词,就像陆小凤, 就像龟孙大爷。醉鬼龟孙大爷在江湖上最广为人知的消息,就是他可以联系到传说中的大智大通, 所以他经常在妓院里喝酒欠债,等有人要找大智大通的时候, 就得先来替他付了债。   不过江湖上人不知道的人,其实他也是个易容高手, 他还有个被不为人知的大秘密, 就比如他自己就是大智大通。这个秘密, 连陆小凤都不得而知。   司空摘星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意外发现也没有朝外宣扬的意思,不过现在他看中了龟孙大爷的演技。也该对方报答一下这隐瞒之恩了。   于是他了拉着江鱼鱼去了一家妓院, 那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妓院,说起来两人还曾经来过, 就是当初易容进来抓金九龄时的楼院,虽然花魁星儿突然离开,似乎并没有对这个妓院造成什么影响。   而江鱼鱼大概潜意识里想起了自己在这个妓院干过的好事,一拍掌, 瞪向司空摘星:“这次你是脑满肠肥的臭男人!”   司空摘星挑眉, 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嗤笑一声,伸手就给了她脑门弹了一下。   “这次你也不是臭男人了,你是个傻丫头……噢不,傻逼。”他摸了摸下巴,恶劣道:“果然还是傻逼叫起来更顺口。”   江鱼鱼当即开启复读机模式,捏着拳头一拳过去道:“你才是傻逼!”   司空摘星:“傻逼叫谁?”   江鱼鱼:“傻逼叫谁?”   司空摘星:“啧,醉了也反应的过来啊……”   江鱼鱼抬起下巴:“因为你才是傻逼~”   ……   两人吵吵闹闹的走进妓院,老鸨子见司空摘星带着个姑娘来,还以为他是卖妻卖女的,走过来就一脸冷淡着道:“我这不收普通姑娘,得好看才行……恩?看着好像是不错。”   江鱼鱼闻言瞪圆了眼睛,反应竟比司空摘星,指着他道:“是我卖了他!”   老鸨子:“……啊?”   司空摘星白了两人一眼,直接问道:“那老龟孙在哪里?”   老鸨子闻言,这才明白两人原来是来找人的,瞬间又换了一个脸色,“哎哟,可算是有人来找他了,我先说好了,他在我这里睡了一个月啦,白吃白喝白住,还白睡!你们能不能给他把这个账结算了?”大有一种不先结账不带路的模样。   司空摘星看江鱼鱼,江鱼鱼已经撇开了头,仿佛没听见一样。   司空摘星:“……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中没中毒。”不然怎么还一副鬼精鬼精的样子。   在抠门这方面司空摘星也不比江鱼鱼差,他自然也不想出这个钱,于是眼珠子一转,直接给了老鸨子一个地址,让她派人去客栈找陆小凤拿钱。陆小凤是经常来找龟孙老爷的,冤大头也不止当这一次了,那就再当一次吧。   陆小凤不愧是常客,老鸨子见到他名字,收了地址便爽快的带着两人上去了。   “这臭老头,一天到晚喝酒,一个月也不洗一次澡,我的姑娘们都不乐意陪他!”虽然赚了钱,提起龟孙老爷,老鸨子还是有些嫌弃道:“你们要是方便,跟他说说,洗干净再来吧!”   司空摘星不置可否,只是一只手扯着左顾右盼的江鱼鱼的后脑勺辫子走,防止她突然又奔向快乐自由。   江鱼鱼像是第一次来一样,东张西望的很是开心,而且一边走还一边点着门边的房名――“云雨房~”   “巫山唱~”   “肤凝香~”   “玉露滴~”   司空摘星没好气的扯了扯她的辫子:“都是些黄词,少看这些淫言荡语!”   江鱼鱼不高兴噫了一声,叉腰不客气道:“小处男发言!搞得这么纯真!”   司空摘星没听清:“你说什么?”   正好前面的老鸨子也不高兴的回过头,“这位客人,您可别瞎说,我们这的词寓意深刻,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黄词。”   司空摘星没再究竟江鱼鱼刚刚说了什么,瞥她一眼:“带你的路就是,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老鸨子哼了一声,继续带路,龟孙大爷住在最上层的一间大房中,一打开门就是一阵扑鼻而来的浓浓酒气,房间里已经被各种大小的酒坛子堆满了。   司空摘星拧着走进去,有些自嘲道:“这两天是捅了酒窝吗?”江鱼鱼中了七日醉,像是喝了假酒,找了个大夫是个大酒鬼,现在来找龟孙老爷更是酒鬼中的酒鬼!   这一屋子的酒坛子,他莫不是喝了一个湖?   江鱼鱼闻言探头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蛋:“没有酒窝!”   司空摘星反手在她脸上掐出一个窝,“这不就有了?”   江鱼鱼:“?”   酒坛子满满当当挡住了房内的视线,司空摘星还是靠着鼾声找到了龟孙大爷的位置,这人把自己整个人都藏在了酒坛子底下,也不怕压死。把酒坛子踢开的司空摘星踹了一下他的屁股,才将人踹醒过来。   龟孙大爷迷迷瞪瞪的睁眼,看见面前两人,也不等看清,就翻个身继续睡,含糊道:“今天不接客,先去结账再谈!”   瞧瞧这江湖人捧出来的臭毛病,司空摘星又是一脚踹过去:“起来起来,别装死。”   “想死我现在也可以成全你。”   龟孙老爷这才彻底睁开眼,看向司空摘星,低骂一声:“你怎么来了!”说完,他自己又拍了一下脑门,想到自己昨天收到的消息,摆摆手连连道:“别找我,我不干我不干,我就是个卖消息的,我不出去!”   司空摘星也不在意他知道自己来意一事,只是凉凉道:“真的不干?”   龟孙大爷:“不干!”   司空摘星二话不说,转身带着江鱼鱼离开,龟孙老爷又慌了,他可太了解司空摘星是个什么人了,他可不是陆小凤。   “等会!你要去哪里啊?!”   司空摘星:“找百晓生去,大智大通的身份怎么的他也得给我个千把万来交换吧。”   龟孙大爷一把扑上去抱住了司空摘星的,痛哭流涕道:“你可不能这样啊,星星!我好歹也是你多年的朋友,这么多年你找我买消息,我收过你一分钱吗?你今日怎么能如此绝情。”   江鱼鱼好奇的看着龟孙大爷,犀利发问:“你是怎么哭的这么大声,却一滴眼泪都不掉的?”   司空摘星噗嗤一声。   龟孙大爷哭声戛然而止,呐呐道:“这不是刚睡醒,眼睛有点干嘛……哎哟,摘星,星星,来来来,进来聊,进来聊!”   司空摘星不紧不慢的拉着江鱼鱼跟着他走了进去,龟孙老爷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这才讨好的坐在两个人面前,“其实嘛,你要解毒,不是非要找欧阳锋不可。”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你知道的挺多。”   龟孙大爷不好意思道:“毕竟,就是吃这口饭的。”   司空摘星忽的有些好奇,转眸问道:“那你知道欧阳克在哪里吗?”   龟孙大爷笑吟吟看了他和江鱼鱼一眼:“您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哪里敢知道啊。”   看这样子意思就是知道了,司空摘星也不是很意外,毕竟欧阳克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大欢喜之处,然后就被江鱼鱼一窝端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两人在江湖销声匿迹的消息已经传遍。消息灵通的,例如龟孙老爷,就知道当时只有有一男一女从大欢喜老巢中出来,而他们出来后,大欢喜与欧阳克便在江湖上消失了。   当时那两人传来的外貌虽然与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不符,但龟孙老爷根据后期消息整合来看,八成和这两人离不开关系。   龟孙老爷连忙道:“其实啊,欧阳锋也来找我买过消息,我当时就是看你的面子上,才什么都没说的!就连百晓生那边,我也拦住了。”   司空摘星噢一声,“那我谢谢你?”   龟孙老爷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对方肯定还没放弃拉他扮演欧阳克的想法,他哎哟一声,绞尽脑汁想着有没有什么能解毒的办法,忽而一拍脑门:“对了,解毒啊,其实不是非得要欧阳锋。”   司空摘星挑眉道:“说说。”   龟孙老爷笑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蝙蝠岛。”   司空摘星:“那个海上销金窝?”   据说在海上某个隐秘之处,有一个遍布机关的的人间天堂蝙蝠岛,那里遍布美女与美酒,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但并不是人人都知道那地方,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过去,只有得到蝙蝠岛邀请的人才可以前往参与海上拍卖会,那拍卖会上什么东西都有,古玩珍宝、江湖秘籍、秘闻情报,甚至连活人,都可以买到。   但那地方对于没去过的人来说,蝙蝠岛却异常危险。   因为蝙蝠岛主人身份至今成谜,即便是龟孙大爷与百晓生这样的无所不知的贩卖消息之人,都查不出一点端倪。未知永远是最可怕的,加上收到蝙蝠岛邀请的,大多也是一些走投无路之人,更是让不少人对这地方感到胆寒。   可是这两年,蝙蝠岛却不知为何,名声逐渐鹊起,风评也好了起来,因为他们开始贩卖一些药物,那些药物虽不能令人起死回生,但也能让垂死之人恢复如初,中毒之人毒性全消,听闻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也曾去过蝙蝠岛想要拍下这药,只是不知道为何,又刹羽而归。   司空摘星皱眉道:“你的意思,难道是让我去找蝙蝠岛买药?”   那他还不如找欧阳锋呢!什么馊主意。   在旁边自娱自乐的江鱼鱼闻言忽的转头,道了一句:“楚留香!”   司空摘星还以为她是看到楚留香,转头看了一圈,发现门窗都紧闭,外面也无人经过,这大白天,楚留香来青楼也得晚上吧。   他看向江鱼鱼,有些不高兴道:“你没事叫楚留香做什么?他妹妹可比你头发都多。”   江鱼鱼捧着一个酒坛子放在他头上,认真道:“让他把主角光环借给你,不然你就要被卖了。”   “你头发多,你没有妹妹,你只有一个老母亲。”说完,自己还悲伤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司空摘星:“……”   他真的很怀疑,江鱼鱼现在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   作者有话说:   补上昨天更新,今天一更在后面,也许会晚一点点? 第57章   “老我可以勉强答应, 母亲就算了。”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的将酒坛子取下来,丢给了龟孙大爷,他恶劣道:“你可生不出我这么聪明的孩儿。”   江鱼鱼:“噫!”   龟孙大爷接过酒壶, 发现里面还有两口酒,美滋滋的又喝了起来。   “喝喝喝, 你也不怕喝死了, 继续讲啊。”司空摘星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我要是去蝙蝠岛,还不如找欧阳锋, 好歹他只是一个人。”   “我哪能劝你去蝙蝠岛啊。”龟孙大爷嘿嘿笑道:“你就算是要去,我也得劝你别去, 那地方邪门的很,蝙蝠岛背后之人, 现在都是个谜,就连那无名岛, 我都能查出几分消息, 偏偏那蝙蝠岛主人像是不存在似的……”   江鱼鱼又喊道:“原随云啊。”   司空摘星与龟孙大爷一愣。   司空摘星挑眉道:“你叫谁呢?”   龟孙大爷解释道:“原随云, 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这个姑娘突然叫他的名字……”龟孙大爷作为情报头子,瞬间就联想到两人刚刚谈及的蝙蝠岛。而且根据他调查整合的消息, 这个名叫江鱼鱼的女子,似乎确实知道很多事情, 陆小凤刚刚被金鹏王朝缠身,她就指点对方去找霍休这个正真的幕后主使。   说来惭愧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是陆小凤来问他, 他肯定是不能说的。偏偏这个江小姑娘, 不但知道, 还直接说了。   龟孙大爷察觉到了某些关键,连忙兴奋的追问道:“ 莫非原随云就是蝙蝠岛的主人?”这消息要是真的,他就要发了,百晓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了!   江鱼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抱着一个酒坛子对司空摘星一脸八卦道:“原随云爱枯梅师太呢。”   司空摘星掏了掏耳朵:“……什么玩意?”   原随云是谁他不清楚,但枯梅师太名声可就大了,江湖人称铁仙姑,二十九岁接管华山掌门,如今已有三十年,不是司空摘星搞歧视啊,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怎么还有情情爱爱的事呢?   但江鱼鱼自然不会解释,她只是双手比了一个爱心,开始自顾自唱道:“你爱我,我爱你,蝙蝠岛上甜蜜蜜~”   司空摘星:“?”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词怪调?   龟孙老爷在旁边也惊叫:“啥?原随云和枯梅?不可能不可能。”他连连摇头:“那原随云才二十出头呢,枯梅师太都快六十了!这两人怎么可能呢,岁数都岔了一倍!”   江鱼鱼一脸正色道:“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你不喜欢成熟大姐,还不许人家喜欢吗?”   龟孙老爷脸色有些发青:“这这这……”可枯梅师太也不是成熟大姐啊,那都是成熟阿婆了!   司空摘星也不知道话题怎么就歪到这了,他挥挥手,直接把捣乱的江鱼鱼赶到一边去,“别管她,你继续说之前的话题。”   龟孙大爷还有点恍惚,“继续说……我刚刚说哪了?噢噢……蝙蝠岛,反正我那个……反正你不用去蝙蝠岛,你不如回去找陆小凤。”   被原随云和枯梅大师八卦惊到的龟孙大爷到底是找不回之前的谈话节奏了,叹气直接道:“我就实话高告诉你,霍休前段时间去过蝙蝠岛,买回来一瓶蝙蝠岛的灵药,你可以和陆小凤一起去找他。”   “有了那瓶药,什么毒都能解开!”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陆小凤的麻烦事上。   司空摘星思量片刻,决定给陆小凤送个消息,但同时,欧阳克易容计划也要安排上。两边都做上准备,才能以防外一。   毕竟,他对于那蝙蝠岛流出的所谓解百毒的药,也并不是那么相信,见多了三教九流的手段,这蝙蝠岛做派,他可看不出什么正义的模样。既非正义,这样的东西出现,必然是有所图谋。   龟孙大爷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还是离不开被拉去演欧阳克的命,哭丧着脸道:“星哥,你放了我吧,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那欧阳锋一根手指啊!”   司空摘星道:“行了,别哭丧了,知道你不想死,到时候大不了我易容成欧阳克,你易容成我的模样,再说了,不还有霍休手里的药吗,这事又不一定,对了。”   “今天鬼市什么时辰开,我要进去买东西。”   龟孙大爷摸了摸虚假的眼泪,哽咽道:“今夜是子时,但你现在想要进去,可拿不到令牌了……”   司空摘星噢了一声:“那我就用普通的材料给你易容,倒是被欧阳锋认出来……”   龟孙大爷:“我马上给你办!”   -   鬼市,夜半开市,凌晨散去,里面人影绰绰,但却看都不清面容。只因去到鬼市的人,大都不愿被看见真面目。外人不知,只偶尔撞见,还以为是什么神鬼之地。   其实鬼市之所以叫鬼市,便是因为里面的人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卖的东西也是真真假假,鬼话连篇,若是没有人带进去,光是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就能骗得你□□都不剩。   司空摘星算是鬼市的常客,毕竟他也是三教九流的一员,偶尔会来销赃,再买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   鬼市中人鬼不分,拿到令牌后,司空摘星本来并不打算带江鱼鱼去,可想了一圈,他居然没想到能把人交给谁!?陆小凤和花满楼一起,本来就是干着麻烦事,龟孙老爷就更不说,喝的像条死狗,而且他是个标准的墙头草,如果有人来要人,他肯定二话不说就交出去了。   他可不像陆小凤,朋友满天下,思来想去,好像只能认命的自己带着。   司空摘星拍了拍额头,看着又在试图跳窗寻找自由和快乐的江鱼鱼,将人一把拉回来,认命的喃喃道:“还真是欠你的了。”   江鱼鱼闻言又是伸手往他怀里摸:“欠我的你还给我啊!你欠我什么了。”   司空摘星拍开她的爪子,没好气的拉着她离开酒气冲天的房间,嘟哝道:“这不是正在还着吗。”   不然他自己都想不通,到底在干什么,放着奇珍异宝不去偷,在这里过家家!   龟孙大爷见两人走了,在后面醉醺醺道:“你先去找霍休啊,没事别找我了!”   司空摘星没理他,虽然还没天黑,但鬼市中的规矩麻烦着,他还要带着江鱼鱼去准备。   进入鬼市不能用真容,最好也不要穿正常的衣服,打扮的越浮夸越好,那些奇奇怪怪的人便不会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鬼市中人大多有些恶趣味,似乎为了配合这个鬼市的名字,小摊贩们基本都是打扮成了各种死状残酷的鬼怪,而去鬼市的人,偶尔也会配合这个气氛,一般来说,常见的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偶尔还有阎罗王。   司空摘星很随意的准备了一个黑白无常的衣服,黑白色大袍子和两顶配色高帽,等他找了一间客栈,在屏风后给自己换好衣服后,看到在房间里四处游走还试图撬窗户的江鱼鱼,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艹,谁给江鱼鱼换衣服啊!   司空摘星认命的抓头发:“……女人就是麻烦!”   他先尝试说服江鱼鱼自己去屏风后换上衣服。   司空摘星将白无常衣服塞给她,“进去换衣服,换!衣!服!听到了吗?”   江鱼鱼一脸嫌弃的把衣服又丢了回去:“好丑!”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再丑能有你的纯狱风丑?”他这袍子可比里衣规矩多了!   江鱼鱼:“略略略!”   眼见劝服是不行了,司空摘星只能下楼,让小二找了一个妇人来帮忙,但妇人进去了没一会,又无奈走了出来。   “那姑娘我连她边都摸不到!”妇人无奈说道。   司空摘星扶额,怎么就忘记了呢,江鱼鱼用的可是他的轻功,她要是想跑,还真没几个人能抓的住。   他想了想,丢了一点碎银子给妇人,拧眉道:“你跟我再上去一趟,我抓住她,你再给她换。”   换一下衣服就能赚这么多银子,妇人自然连忙答应,跟着就一起上楼了。   江鱼鱼自从中毒以后,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亢奋,东窜西跳的也不见她累,明明正常时候,每天一空着就要躺着,天天喊着累累累。怎么醉了还转性了?   司空摘星一进门,就看到她像个猴子一样挂在房梁上,飞上去一伸手,像是拽猪仔一样,拎着腰带就带了下来,交给妇人就要出去。   但妇人刚刚碰到她,她转头又溜了,躲在屏风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司空摘星,你不要我了,也不能卖了我呀!拐卖人口是犯法的!”   司空摘星被她气笑:“谁不要你了,你这二两肉能卖多少钱?滚过来,换衣服。”   江鱼鱼把自己领口拉高,半张脸都藏了进去,声音闷闷道:“不要不要!你衣服好丑噢!我这么美不能穿的太丑了!”   “你美个头,你妹还差不多!”司空摘星挽着袖子又过去抓人,两人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在房内上演了一场大战,最后是司空摘星以技术熟练压倒性胜出,他一把将江鱼鱼反手压倒,得意道:“你跑啊你跑啊,跑的倒是挺快,不还是被我追到了。”   江鱼鱼不服气的嗷了一声:“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啧,又说傻逼话了!”   “你才是傻逼!”   司空摘星慢条斯理道:“谁被压着谁是傻逼。”   江鱼鱼鼓着脸,不高兴了。   妇人看着两人闹腾了半响,这会又亲密一起躺在床上的模样,抿唇笑出声:“哎哟,小哥,你自己媳妇,你就自己换算啦,何必还要我这个外人插一手。”   司空摘星闻言转眸瞪圆眼睛:“我们没关系!”   妇人意味深长看了两人姿势一眼,然后一脸理解笑容道:“还没成亲是吧,那是要注意一点,不过我看你们感情很好呀。”   司空摘星才发现自己完全是将江鱼鱼压在床上的姿势,两人叠罗汉似的亲密的贴在一起,他双手也握在江鱼鱼的手腕上,肌肤相触,还能察觉温度。他唰的一下感觉整个人都进了油锅,身体温度骤然升高,似乎马上就要爆炸,下意识的就是撒开手跳开。   然而他撒开手的一瞬间,江鱼鱼瞬间把握机会,一个鱼跃龙门,转身上跳的极限反杀,顺利将两人姿势转换。   门口的妇人捂住眼,笑的合不拢嘴:“哎呀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就先下去的。”说完她就急匆匆的出门,出门前还不忘记将门紧紧带上。   但司空摘星已经无暇顾及,因为他能感觉自己被江鱼鱼稳稳压住,不同于刚才的模样,现在两人是面对面,她的呼吸在他脸颊极近的地方拂过,让人心间都顿半刻。   而此时江鱼鱼正好垂眸,与他对视,两人眼神交汇,司空摘星下意识想要移开眼眸,却有些有迟疑停顿。   他看到江鱼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然后江鱼鱼语气可爱喊道:“嘿,傻逼!”   司空摘星:“……”   草草草草草草!? 第58章   司空摘星必须承认, 明明知道江鱼鱼是个什么鬼样子,但却最近止不住对她愣神的自己,可不就是个傻逼!   江鱼鱼还在不停的重复:“你是傻逼, 你是傻逼!”   一如他自己现在脑海里不断回响的声音。   司空摘星恼羞成怒道:“压够了没,压够了起来!”   江鱼鱼得意道:“不够不够!继续继续!”   司空摘星表情扭曲道:“继续是吧, 好!”   然后他便腰上一个巧力脱身从江鱼鱼身下逃出, 侧面翻身又压了上去,江鱼鱼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两人你来我往,一会你在上, 一会我在下,闹腾的不亦乐乎, 床架子咯吱咯吱响。   最后还是因为外面有人路过,嘟囔了一句夫妻俩也不害臊, 大白天就在床上打架。司空摘星才捂住脸, 心累的放弃了这场无意义的斗殴。   江鱼鱼自觉胜出, 站在床中央,脚踩司空摘星肚子,一阵欢呼:“今天是我赢了!”   司空摘星懒得理她, 闹腾了半天,躺在床上有些心累闭上了双眼, 昨天到今天,说起来也是一天一夜未曾合眼了,虽然对他曾经总是三四天不睡来说,这点疲惫只是皮毛, 但这会躺下了, 竟就有些困了。   这会房里没有别人, 只有他和江鱼鱼,除开耳边吵闹了一点,倒是也挺安宁的,鬼市开市还早,倒是能睡一会……司空摘星想着想着,就这样慢慢的呼吸平稳起来,自动屏蔽了江鱼鱼的声音。   江鱼鱼欢呼了半响,却没有得到熟悉的回应,低头一看,才发现被自己踩着的人已经表情安逸的闭上眼睛,他一只手还抓在自己脚上。   江鱼鱼扯了半响没把自己脚扯开,只能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抓住仙女的脚了。”   司空摘星没有反应,只是有些嫌弃被打扰了好梦,所以撇开了头。   江鱼鱼想了想,只能也跟着躺了下来,两人一个横着,一个竖着,七歪八扭的躺着,像是两条被迫交叉的平行线,不服气对方而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   不一会,房内响起了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   司空摘星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两个脚丫子,一个踩在他脸上,一个踩在他胸上。   都是江鱼鱼的。   司空摘星:“……”   真是欠了她的,睡觉还要被她踩!   他没好气的翻身起床,正要骂人,这才发现自己和江鱼鱼睡在一张床上,床上乱糟糟的,江鱼鱼身上的衣服也是乱糟糟的,他这声国骂顿时就卡在了喉咙,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身上衣服。   他身上衣服还在……等会,做没做什么,他自己心里没数吗?为什么要做这么傻逼的举动啊!   司空摘星无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心想一定是被床上这个小傻逼传染了!   他打开窗,看了一眼天色,天色已经暗下,月色挂在屋檐上方,正是鬼市开门的时辰,得快些过去了。司空摘星估算完时间,转头看到江鱼鱼已经换了一个睡姿,变成了抱着被子整个人都埋在里面,没好气的踹了一下床,恶声恶气的喊道:“起床起床,干活干活!”   语气恶劣堪比黑矿工的工头叫苦力干活,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刚才起床的尴尬。   但如此恶劣的叫喊,却没有喊醒江鱼鱼,她甚至反应都没有给一点。   司空摘星靠近一看,才发现藏在被子里的江鱼鱼依然是脸色通红,但是相比之前,她的嘴唇上多了一点乌青,这不是七日醉的症状,这是欧阳锋的毒。   他拧眉,拍着江鱼鱼的脸:“醒一醒,鱼鱼。”   拍了许久,江鱼鱼才勉强睁开了眼睛。比起睡前的亢奋,这会她似乎因为一觉起来而有些萎靡不振,眼皮都是耷拉着,反应也呆滞了一些。这会他递了衣服过去让她自己换上,她都是木木的应下。   司空摘星不确定她这样的反应是因为毒素还是因为刚睡醒,只能动作快速的带着人前往鬼市的速度。   而到达鬼市以后――   江鱼鱼看到鬼市各色各样的鬼怪,瞬间眼皮一抬,高声欢呼一声,“万圣夜到了吗!”然后一脸兴奋的冲入了群鬼之中。   司空摘星连忙拉着铁锁链将人给套了回来。“别乱跑,这里可不是普通的集市。”   江鱼鱼有大欢喜的面板,真的用力起来,司空摘星都拉不住他,所以他留了一手,准备了一根无常用的镣铐,将两人双手捆在一起,要不是被这链子捆着,还真就被她跑了!   司空摘星觉得自己这一路的担心都像是喂了狗,合着她刚刚都是没睡醒!   虽然被铁链束缚,但也控制不住江鱼鱼像条奔腾的野马,穿行在各种各样的鬼怪之中,司空摘星不知不觉拉住了她的手,以免被她挣脱锁链。   虽然地方不对,但两人也算是在手牵手逛街了。   集市上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江鱼鱼兴趣不减,看见一个就要问一句:“多少钱!”只是鬼市上交易方式,是用令牌去换筹码,再用筹码以物易物,所以许多老板都懒得理会这个一看就是新来的小白鬼。   江鱼鱼热情不减,依然东看看西看看,直到路过了一个摊子,司空摘星看到了自己本次的来意,才停止下脚步,拉着江鱼鱼上前询问价格。   司空摘星来找的是一种乳白色的树汁,只有极少数地区深林中的一种奇特树木才会产生,但这个乳白树汁液,可以制作成以假乱真的轻薄易容,即便在距极近的面对面,也难以看出端倪,而且这个树汁与人皮贴程度高,只要用上特别的材料贴在脸上,即便被拉扯也不会被发现。   但也因为如此,这点树汁卖的也极贵。   摊主是个声音雌雄莫辨的白发鬼,司空摘星与他讨教还价起来。   江鱼鱼在旁边无聊,看到隔壁的摊子上卖着许多漂亮的小瓷瓶,偷偷绕开了链子,往隔壁摊子上一坐。   因为就在隔壁司空摘星便也没有多管,只是余光注意着她。   隔壁摊子上是个面容和善的白发矮小长舌鬼,在这一群扮成鬼神的奇形怪状中,他穿着朴实的衣袍,脸上除了带了一条长长的舌头,没有半点妆容,笑呵呵的模样,倒是怪和善的。   见到江鱼鱼好奇的张望自己摊子上的瓷瓶,长舌鬼热情笑道:“客人要看看吗?”   江鱼鱼瞅了瞅,问道:“这个装的是什么?”   长舌鬼嘿嘿笑道:“你可以打开看看。”   江鱼鱼就拿了一个其中最大的瓷瓶,打开了瞅了一眼,然后便看到这个巴掌大的瓷瓶中有一颗充满血丝的漆黑眼珠子在瞪着自己。   “……”江鱼鱼蹙眉,有些嫌弃的还了回去,表示道:“下次不用给我看了。”   长舌鬼伸手将瓶子接住,笑呵呵的塞上红色盖子:“这玩意要新鲜的,可不能见太多光。”   江鱼鱼瞪圆了眼珠,又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好像怕自己的眼睛也要被这人挖去装在瓷瓶里。   长舌鬼笑眯眯道:“客人放心,我这里的眼珠子,可不是一般人的眼珠子。”他举着手中的瓷瓶道:“这是泪眼模糊的眼,这是目光闪烁的目,这是左顾右盼的盼,这是明眸皓齿的眸!”   江鱼鱼缩起脖子,瞪圆了眼睛。   长舌鬼见状更是得意,嘿嘿笑着恐吓道:“……我这只有最好的眼睛,一般人的眼睛,不够亮,我可不……唉唉唉,你……你别扯我舌头啊!”   司空摘星买好了树汁过来,就看到江鱼鱼一脚站在人家摊子前,然后一把将长舌鬼的舌头扯了下来,举着舌头宣布道:“这是咂嘴弄舌的舌!”   那长舌鬼一怒,就要动手,又被她反手压在桌上,皱着眉道:“嗯?你舌头不是被拔了吗,为什么还能说话。”然后就掐着人家脸,要把里面多余的舌头也拔下来。   长舌鬼反抗不成,脸色惊恐呼救。   但来鬼市之人,又怎么会理会这些,反而还有些在旁边幸灾乐祸。   司空摘星也哼笑一声,走过去调侃看着长舌鬼:“想骗人结果反被扒了舌头?”   这说起来还是个老熟人,鬼市中总有那么些鬼东西,本事没有什么,就凭着一张嘴来恐吓获利,来人若是胆小一些,便会被这些长舌鬼巧言令色,骗走口袋里的筹码。   长舌鬼看到司空摘星,自知遇见了硬场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求饶:“哎呀,二位大人,小鬼就是混几口,您们大人有大量,就别和我计较了!”   司空摘星挑眉:“放过你可以,那你是不是得意思一下?”这些小鬼常年混迹在鬼市,鬼市来了什么新人,有谁卖什么好东西,他们都一清二楚。   那长舌鬼眼珠转了又转,明显是有些不乐意的,哭丧脸道:“最近真没什么大消息……”   江鱼鱼当即一脚踩在长舌鬼肩头,做出一个□□收保护费的姿态,一脸严肃看向司空摘星道:“老大,这人不听话,要不要我做了他!”说完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司空摘星:“……”你好熟练啊?? 第59章   司空摘星摆摆手, 让江鱼鱼一边戏精去。   自己则是凑过去,低声与长舌鬼说了几句,“你应该知道, 鬼市的规矩,先撩者贱, 我就是杀了你, 别人也不会来管半分。”其他人不熟悉这个长舌鬼,但司空摘星却知道, 这人作为常驻的地头鬼,本事不大, 但心眼却多,吓人害人只是他的小乐趣 , 如果不是看出江鱼鱼是个生人气息,他也不敢上前挑衅。   长舌鬼讨好道:“大哥、大爷、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要是知道这小女鬼是个熟人带来的, 我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啊!”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 冷淡道:“我也不为难你,只问你一句,鬼市今晚有没有来人会解毒的。”   江湖这么大, 总得多找几条解毒的路子。医毒皆是下九流,而鬼市是京城最大的三教九流市场, 正是这些医毒人士会来的地方,只是时间紧迫,不能将鬼市寻人当成救命稻草。   长舌鬼眼珠子转了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一拍大腿道:“您这是要解毒?嗨哟, 您可以去找梅二啊, 他现在就在京城,您要是不介意,我还能给带个……”   司空摘星:“找过了。”   长舌鬼路字卡在嘴边,默默的又咽了回去,“这这这……您连梅二都找过了,再找其他人怕是也没什么用处了……”   司空摘星瞥他,长舌鬼连忙捂住嘴巴,表示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他眼珠子又转了转,似乎想要编出什么来哄骗人,但司空摘星心眼子转的可比他眼珠子还快,普通的谎言,三言两句就他拆穿。   僵持了半响,长舌鬼忽的一拍大腿,“有了!您今晚来的巧,今晚来了一个老头,他带着一颗会动会流血的桃子,据说那桃子流出的汁液,能救醒活死人,肉伤者白骨,解天下之毒。”   一颗桃子?司空摘星思酌半响,又眼神清明的看向长舌鬼:“你还有什么没说?”否则,这玩意他肯定一早就说出来换取自由了。   长舌鬼嘿嘿一笑:“……但那老头是新来的,要的东西也很离谱,至今没人去试验是真是假呢。”   司空摘星眯了眯眼,似乎有些不满意,但长舌鬼哭丧着脸表示,自己实在也说不出什么了,不然也不至于把这个消息拿出来凑合。   加上两人聊的时间久了,江鱼鱼在旁边有些不乐意了,晃荡着锁链似乎在催促司空摘星离开。   司空摘星本就是随口问问,便让他先带路过去看看。   长舌鬼一听,连忙从桌上蹿了起来,快速的蹿进人群里,仿佛在说跟上就带你们去。但司空摘星拽着链子就拉着江鱼鱼跟了上去。   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一座有些低矮的建筑面前,这些建筑在一条废弃的护城河边,都是陈旧的木制屋,似乎还能看到斑驳掉落的油漆。其中一个店面前面坐着一个老头,他面前摆着一个破旧的四角小方桌,但小方桌上却摆着一个格格不入,从清晰度就能看出极为昂贵的琉璃罐子,那罐子里便是长舌鬼所说的红色桃子。   那桃子颜色极为艳丽,鲜艳血红,让人不由得回到起一种自己身上的器官,司空摘星微微蹙眉。   虽然鬼市中能人异士颇多,这清晰可见其中的琉璃罐和这悬浮的红桃子依然引来了不少围观之人。也有人上前询问什么,但一看到老头桌上,便摇了摇头,主动离开了。   司空摘星观察了一会,带着江鱼鱼缓缓走了过去,两人齐齐看向小方桌。   小方桌上铺着一块白布,上面只有四个大字―― 以命换命。   江鱼鱼低声卧槽一句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心想怪不得那长舌鬼支支吾吾,原来这老头子要的是一命换一命。   知道了套路,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就懒得再看,直接就想转身走了。但他转身了,江鱼鱼却没有,她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老头。   司空摘星:“……喂喂,你可别指望我给你以命换命啊。”   他可没有那么高尚!   江鱼鱼转头,对着司空摘星挤眉弄眼,一种熟悉古怪的感觉又回来了。   司空摘星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   江鱼鱼拉着他坐在身边,把手机快速塞他手里,然后附耳过去:“这桃子要拿过来。”   司空摘星被她吹得耳朵痒痒,下意识撇撇头,但还是忍不住询问:“你现在?”   江鱼鱼想了想,委婉道:“应该是暂时的。”不然她也不会把手机给司空摘星。   江鱼鱼中毒以后,脑子就处于一种理智尚在,本能先动的状态,但看到那颗桃子的一瞬间,脸上那种毒素带来的热度和酡红就消散了大半,本能褪去,脑袋理智回归。当时她下意识就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声卧槽一句:“这是什么桃,蟠桃啊?”   只是当时司空摘星注意力也在像心脏一样的桃子上,所以没有注意。   等到两人走进了以后,江鱼鱼看到这桃子上有一个和当初那个手机红线一样的清晰备注,才明白为什么――   【桃心(污染中)】修个仙,都是爱你的形状~被仙气侵染的仙人心脏,逐渐成为主人想要的样子,直视心脏者可清明灵台,心脏血液可活死人肉白骨,因为不可言说的缘由,正在被污染中   备注:心都拿出来了,还有啥好说的   虽然这两天脑袋都是本能行事的亢奋状态,但江鱼鱼记忆没有出偏差,她记得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她清醒以后,首先干的一件事就是把藏在心口的手机塞给了司空摘星。   这样就算她后面毒性未解,恢复了原状,司空摘星也可以操控手机把欧阳克调出来……哎,等会,只操控手机能把人弄出来吗?她好像没试过啊。   不过现在也没空试,那这颗桃子就更不能放过了。   江鱼鱼眼光凶狠看向闭眼的老头,打量这人面目,思考这是不是原着里哪个反派,或者这是就是吴明小老头?不然他怎么会有这颗心脏,不是说大兄弟被挫骨扬灰了么。   司空摘星见她恢复正常模样,也猜测出这颗桃子果然不凡,居然只是看看都能有奇效,他眼眸眯了眯,看向了四周,打量着有没有人注意这边。   这老头也是古怪,两人坐下好一会,还窃窃私语了几句,他也一动不动,仿佛聋了一样。   江鱼鱼见状,想了想,就假意从怀里的摸了摸掏出了一颗鸡蛋(实际是游戏里捞出来的),啪叽一下放在了老头面前。   “喏,一命换一命!”   鸡蛋的命也是命,没毛病。   老头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桌上的蛋,又看向了面前两人,他先是打量了一番司空摘星,似乎没有看出什么,又缓缓看向江鱼鱼,他似乎在江鱼鱼脸上看出了什么东西,眼眸缓缓睁开了一些,露出意味不明的光。   老头眯了眯眼睛,“鸡蛋的命也是命,不错啊,你这招数像极了我曾经见过的一个人。”   江鱼鱼一愣,余光瞥了眼桃心,露出一个假笑,“老爷子,你说的是谁啊?”   “你面相和他一样,没有未来,没有过去,与这里每个人都不同。”老头缓缓道:“我说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   “没想到,他虽不在了,到底还是等来了。”   江鱼鱼佯装茫然道:“不知道,你说谁,我不懂啊。”   老头点点头,竟是露出一点笑容:“不错,这说话的方式和脾性,也像了。”他看向桌上的桃心,“观你面色,是中毒了吧,怪不得会来这里,这点可就不像他了,他只会让别人中毒,想毒他的人,从未成功过。”   老头微不可闻的动了动手臂,旁边一直观察他的司空摘星便忽的出手,与老人一起双手按住了桃心的玻璃罐,他的手还要快一分,直接按在了玻璃罐上,老人的手在他手背之上。   江鱼鱼见状,直接上双手按住了玻璃罐,对着老人不客气道:“这才说了几句,就要走了。”   “我鸡蛋都拿出来了,你不得意思意思?”   老人也不介意两人的动作,只是对着司空摘星笑道:“不错,不愧是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   虽然有着易容伪装,但他也一眼看穿了司空摘星的身份。   司空摘星有些意外,下一刻竟感觉自己手背一阵灼痛,下意识想要抽出手,却被老头抓住手腕,他蹙眉看老头,冷声道:“你做了什么?”   老头笑了笑,“年轻人,不要什么东西都乱碰。”   一把菜刀凭空出现,直接朝着老头手上一剁,老头这才不紧不慢的撒开,放开了司空摘星的手。   江鱼鱼顺势将桃心往怀里一搂,瞪了老头一眼,扯着司空摘星的手看了一眼:“你没事吧?!”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发红的手背没有看出异样,刚刚的灼烧感也没有了,他握了握拳:“没事,只是被灼了一下。”   江鱼鱼放下心,转头瞪向老头,一手抱着桃心,一手举着菜刀开口问道:“去你的乱碰,要脸吗,是你的东西才叫乱碰,这玩意是你的吗?”   这是她大兄弟的!   老头看向江鱼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淡淡道:“我亲手剖出来的,自然就是我的。”   江鱼鱼闻言,表情忽的冷了下来,直接问道:“我现在把你的心脏剖出来,是不是也可以拿去喂狗呢?”   老头侧眸,竟是笑道:“你若做得到,自然可以。”   江鱼鱼拧眉,心口的怒气有些憋不住,大兄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唯一能感到亲切与熟悉的人。换而言之,这就是她的亲人!   她眼光一凶,忽的抬起菜刀出手,朝着老人袭去,她用的是现在张三家最高的武力值面板,石观音与大欢喜,这两个人一个是外家功夫厉害,一个是内家功夫大成。   老人坐在桌前,不紧不慢的拦住她的动作,表示道:“太慢了,你这样的身手,可看不出与那人的关系了,更别提你只用了一只手。”   司空摘星一直注意四周,忽的提醒江鱼鱼道:“来人了!”   她袭向老人的一瞬间,四周就忽的出现了很多黑衣人,周围看热闹的鬼市中的人瞬间便退避三舍,刚才还热闹的市集瞬间冷清下来。   这些黑衣人,江鱼鱼也很熟悉,毕竟她张三家里还藏着几个。   老人此刻也像是与他们玩乐够了,猛然出手,一掌拍向江鱼鱼,被司空摘星察觉,掀桌制止。但老人另一只手已经将江鱼鱼怀里的心脏抢了回去。   “既然你没有这个本事,这东西,你就拿不走了。”   江鱼鱼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她咬咬牙,忽的一抬手,老人脑袋上出现了一箩筐的鸡蛋,一整框的鸡蛋砸下来,老人瞬间被鸡蛋埋没,眼睛都睁不开了。   江鱼鱼要抢回桃心,但老人眼睛被迷,耳朵却依然灵敏,江鱼鱼伸手两次都被他躲开,眼看他要擦干净了,江鱼鱼又给他砸了一筐鸡蛋,然后还丢出来两只鸡。这鸡还是绑着脚丫的,她直接往老头怀里一丢!   鸡瞬间扑腾尖叫起来,咯咯哒不停。   老人:“???”   司空摘星眼疾手快,快速又从老人手上抢回了桃心。此时黑衣人也都围了过来。   他一手扯着江鱼鱼,一手抱着桃心罐子快速逃开了小方桌范围,旁边的黑衣人下意识追着两人过去,江鱼鱼尝到了生鸡蛋的妙处,掏出鸡蛋,一颗颗直砸人眼睛,而这些人生鸡蛋糊住了眼睛,无法目视,硬是都打退了回去。   然后两人突围成功,直接一起跳入护城河中,江鱼鱼再趁机把之前从石观音那捞来的水蛇放出来,小黑人们想下水追也无法追了。   过了好一会,老人拿着一块帕子擦干净了眼睛,来到护城河边,老人看着废弃的护城河,对着黑衣人道:“去,吩咐在京中的人。”   “拍卖会在即,那颗心脏,一定要抢回来。”   -   另外一边,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一路游泳游出了鬼市的范围内,才从河里爬了起来。   江鱼鱼抱着心脏瓶子,躺在地上,哀嚎道:“你有没有为一个人拼过命!”   司空摘星也累惨了,闻言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头正要说――不就是你了!   然后就看到江鱼鱼举着玻璃瓶子叹气道:“大兄弟,我为了你,可是拼老命了。”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白眼又翻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   明后天都双更? 第60章   司空摘星与江鱼鱼被通缉了。   陆小凤没想到, 只是与两人分开三天,这两人就给自己弄出了一张通缉令,这通缉令还不是六扇门签发的, 而是由太平王府发下,称二人为雌雄大盗, 盗走了王府贵重的灵药。   说起来也是, 三天前,司空摘星带着中毒的江鱼鱼离开, 中间倒是让龟孙大爷送了一个口信回来,说可能需要他的帮忙去找霍休, 然后就再也了无音信,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如何了。   昨日霍休作茧自缚, 金鹏王朝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刚松一口气, 就收到了两人被通缉的消息。   这通缉令签发下来后, 京城便非比寻常起来, 街道上多了不少寻街的士兵,看见陌生面孔都要多询问两句,白日到夜晚都不停歇, 就连陆小凤与花满楼上街时候,两人都被询问过一次, 只因为他们是两人。   “说实话,光看这通缉令的模样,我可真看不出司空摘星与江鱼鱼的模样。”   陆小凤与花满楼坐在客栈露天的茶桌上,看着这些天色都黑了依然在来回巡视的官兵, 小声的交谈着。   “这丑的, 朋友都认不出来啊。”陆小凤随口打趣了一句。“而且, 他们不知道司空摘星是易容高手吗?”通缉令画像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嘛。   花满楼看不见通缉令,倒是不知道能有多丑,只是有些担忧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陆小凤想了想:“司空摘星常年被六扇门的人追着跑,连六扇门都无法奈何他,更别提这些普通的士兵了。”   花满楼思量片刻,听着脚步轻道:“这些士兵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士兵。”   陆小凤点点头,“听说是太平王府的私兵。但以那猴精的本事,即便一百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他也有办法溜走。”   花满楼叹气道:“可现在他带着江姑娘,江姑娘还中毒了。”   陆小凤见花满楼实在担心,便压低声音道了一句:“我觉得此时有些蹊跷……”   花满楼也点点头,轻声道:“四周有人观察你我,不止一人。”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关系,那么司空摘星被通缉的时候,自然会有人来关注陆小凤。   两人交谈之际,街边走来一对逛街的姐妹花,这姐妹长相美丽精致,笑起来眼眸动人,一个赛一个的风情,两人手中还提着一个纸灯笼,一个是嫦娥奔月,一个是猴子摘桃,两个宫灯都做得栩栩如生。   只是走了没多久,就被沿路巡查士兵拦截下来,对着两人严肃盘问,尤其是拎着猴子摘桃的女子,被士兵连接发问险些问哭,最后两人还是被一齐带走了。   女子离去时候哭闹声音尖锐,打断了花满楼与陆小凤的交谈,两人闻声望去,与他们一样的还有周围不少人,人都是爱看热闹的,女子被官兵围住时,不少人都在周围,男女老少,什么样子的都有。   还有好些个来京城做生意的行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着最近是怎么了。   行商中还有一个大肚子的江南商人,他搂着自己身边的陪侍,有些不高兴的嚷嚷:“早知道京城这么严,我这个月就不过来了。”   陪侍窝在他怀里,声音纤柔道:“爷,那咱们回去吧,京城的天这么干,人家脸都不嫩了呢。”   这陪侍声音虽然柔和,但也能听出是个男人,竟是个兔爷,周围人好奇的瞅了两人一眼,那富商也不介意,大大方方让周围人看。   “行行行,咱们今晚就启程回去,反正看这些天的模样,生意也没啥做得。”   说着,两人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直到离开了那条街,两人脸色一转,察觉无人后,迅速蹿进了一条小巷子,不是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又是谁。   江鱼鱼费力的抬了抬自己的假肚子,把藏在里面的罐子拿出来,“这个罐子太重了,我肚子刚刚差点就要掉出来了。”   江鱼鱼现在离不开这桃心,直视者可清明灵台,不直视,近距离接触也有类似效果。但桃心不能离开太远,否则就会恢复原状。   昨夜两人从护城河里爬出来以后不久,就有黑衣人出现搜寻,而且人数比之前还要多,两人一路摸躲进了一个隐秘的小破庙,在里面换了干净的衣服以后,就换了面容出来查看情况。   没想到一夜功夫,那老头连他们两的通缉令都发下来了,雌雄大盗这么俗气的名字也就算了,通缉令还画的贼丑!气的江鱼鱼都想去给他见识一下自己的通缉令,送他进张三家捡粪!   司空摘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巷子外,从他的角度,还能看到坐在茶楼里的陆小凤。   “陆小凤身边人有人盯着,不能过去。”   江鱼鱼脑袋跟着司空摘星一起从墙角探头出来,看着街上的士兵道:“这老头就欺负我们人少!”晚上黑衣人搜城,白天官兵巡查,白天黑夜一起来,是想磨死他们。   只是一般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是进了张三家休息的,不然时刻躲避藏匿,迟早要疯掉。   可他们也有新的问题,今天就是欧阳锋最后期限了。   夜晚之前,他们要赶到城楼。   江鱼鱼被迫带着一个大玻璃罐子,也容易成为被盘查的目标,她尝试过想打开罐子,把心脏拿出来,但瓶子口怎么打都打不开。   她也突发奇想,把桃心放进张三家,但瞬间又掏了出来。忧愁的看着桃心罐子:“不行,这东西不能收起来,收起来我就肾上激素飙升。”   一但激素飙上去,满脑袋只想着快乐飞翔,一切都被抛于脑后,抛开是自己中毒这点来说,这药不错啊……治疗抑郁奇效啊,不开心的时候来一点……等会,怎么说的跟磕.药一样,这不行这不行,社会主义下不搞歪门邪道。   司空摘星不知道肾上激素是什么意思,但不影响他嗤了一声,凉凉道:“你那是明明是傻气飙升。”   江鱼鱼不满抬头:“去你的,你才傻气,你还贱气呢。”   齐齐哼了一声,日常互怼结束,两人又齐齐叹气一声。   司空摘星揉了揉脑壳,道:“虽然烦了点,但你还是正常点的好。”这些天江鱼鱼寻找快乐,找的他眉头拧的太阳穴都疼了。   江鱼鱼抱着桃心望天,也道:“还是赶紧解毒吧,我这几天也快乐够了。”   一直保持情绪高昂也是很累的,她这会平静下来了,就感觉前两天把未来二十年的快乐都提前透支了,看向司空摘星的损脸,都只想叹息,没有快乐了。   只是抱着这么个罐子,目标太大了,易容也会被发现,就像刚刚那两个女子,提个猴子摘桃的灯都会被盘查。   两人休息了一会,开始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司空摘星皱眉道:“那个老头能在鬼市里安排那么多人,背后势力不可小觑……”   江鱼鱼表示这题她会:“他背后是太平王府,太平王世子是他的徒弟。”   司空摘星看着街上的士兵:“怪不得他能叫的动这些私兵。”其实这些士兵还好说,晚上那些黑衣人才是最麻烦的,偏偏今晚就是和欧阳锋约定的日子。   江鱼鱼想了想,“其实仔细想想,就算去找欧阳锋,我也不打算把欧阳克放出来给他。”   说着,江鱼鱼往张三家里看了一眼,张三家里最近过得挺欢乐的,早先抓进去的上官飞燕已经和欧阳克混迹在一起,无花偶尔在里面插一脚,三人倒是其乐融融,而大欢喜看上了柳无眉的老公李玉涵,夫妻俩宁死不从,柳无眉还小心翼翼的回去求石观音庇护……什么乱七八糟。   果然就说,不能把这些乱搞男女关系的塞进去,现在关系线都乱成一锅粥了。   江鱼鱼看了一眼本来就疼的脑袋更加疼了,凑凑凑,等手上这事了结了,要好好给他们肃清一下,培养一下社会主义三观。   司空摘星在江鱼鱼不清醒时候,就不打算用欧阳克换,这会自然也不赞成,“欧阳克不安分,把他还回去,透露了张三家,欧阳锋同样不会放过我们。”   但解药还是得要,他眯了眯眼眸道:“不如,还是易容吧。”   江鱼鱼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这样你风险太大啦!”   司空摘星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语气有些不自然道:“你管我风险大不大。”   江鱼鱼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屁话眼神:“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冒险这么大的风险,那可是欧阳锋哎。”黄蓉郭靖都害怕的大反派。   司空摘星眼神有些止不住飘忽,但又忍不住得意的道了一句:“哟,你居然还会担心我。”   江鱼鱼:“我当然担心你啊。”   司空摘星唇角往上扬。   江鱼鱼叹气道:“毕竟,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啊。”   司空摘星:“……”   果然,他就不应该对江鱼鱼有什么期待!   江鱼鱼看着街角的士兵半响,心里想着欧阳锋和吴明这两老头,忽的脑海冒出一个馊主意,她对头上的司空摘星道:“我突然有了一个馊主意,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实行。”   司空摘星瞥她,露出一个你说说,我倒要听听多馊的表情。   江鱼鱼拿出大兄弟的罐子,道:“如果我和欧阳锋说,这颗心脏是欧阳克的会怎么样?”   司空摘星思考片刻,点头道:“确实很馊。”   作者有话说:   抱歉,双更往后挪一天,今天不知道吃了啥玩意,肚子很不舒服,严重影响了码字速度? 第61章   司空摘星觉得, 江鱼鱼这个主意是馊了点,但加点料,也不是不能用。   首先心脏肯定不能是欧阳克的, 容易被迁怒。其次,要有一套完整的故事, 例如欧阳克为什么会在吴明手上, 如何让欧阳锋坚信欧阳克在吴明手上,这样才能在两方人马相遇时, 欧阳锋不会倒戈。   其中的故事最好半真半假,这样在某些细节考究上, 不容易出差错。最后,为了证明他们说的话是真的, 还需要一点欧阳克的信物……这个是最好办的。   两人直接去张三家里,把在和上官飞燕调情的欧阳克敲晕扛回了小屋。   林平之被江鱼鱼找回来后, 一直都待在小屋里, 经常呆愣愣的坐在窗口发呆, 要不然就是在司空摘星给他铺的小床上睡觉,没事鲜少说话,两人都习惯了, 刚开始还会说两句话,现在完全就大家各干各的, 相安无事。   两人扛着欧阳克进来,往地上一丢,就开始扒欧阳克的衣服。   在他们扒的只剩下一层里衣时,林平之似乎才意识到什么, 缓缓的转头面朝两人, 有些语气奇怪道:“你们在做什么?”   江鱼鱼埋头在欧阳克衣服里找能证明身份的信物, 司空摘星在欧阳克身上摸,两人一副图谋不轨的歹徒模样,要不是在自己地盘,还真容易被误会。   江鱼鱼摆手,非常坦荡道:“干点坏事,你别理我们。”   林平之闻言,自然也就不再多问,而是侧头继续看着窗外。江鱼鱼摸着摸着,忽的想起来,倒是把林平之给忘记了,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大兄弟心脏的罐子走到林平之面前。   “你看看这个。”   林平之微微转头,他虽然没有眼睛,但面朝罐子的一瞬,江鱼鱼还是明显感觉到他面部肌肉明显的顿了顿,然后整个人猛然站起身:“这个怎么会在你手里?!”   江鱼鱼:“看样子,你也知道这个是什么了。”   林平之指尖微微颤抖抚上罐子,声音有些哑然,但还是一字一顿道:“这是他的心脏。”   江鱼鱼看向林平之,试探道:“你之前说过,大兄弟死的时候,你并不在他身边,但吴明那老头说,这是他亲手剖出来的,你怎么会认得这颗心脏。”   “他亲手剖出来的?”林平之指尖隔着玻璃罐抚过,垂下头颅道:“原来如此……因为这颗心脏,被剖出来的时候,并不是在怪侠身体里。”   江鱼鱼瞪圆了眼睛:“?”   -   大兄弟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这颗心脏因为被他用仙气炼化,拥有一些神奇的能力,比如他可以把心脏拿出来,又放回去,就是玩……总之,因为心脏的能力,大兄弟把这个东西当成了一个救急的道具,完全不管这是自己的心。   于是,就在某次救人时,放进了人家的身体后,那人走漏消息,就被抢走了……抢走了……   以上是江鱼鱼根据林平之的描述,大致还原的当年剧情。   听完后,江鱼鱼不忍捂住脸。所以昨天那老头说亲手剖出来,剖的原来不是大兄弟吗?   亏她当时还气的那么真情实感啊喂!   司空摘星在旁边掏了掏耳朵,有些佩服道:“怪侠这个名字,还真没给他取错。”   能干出拿自己心脏出来的事情,又偏偏是为了救人,可不就是又怪,又侠。   江鱼鱼叹气:“反正听完这段剧情以后,我心里对大兄弟的怜爱之情好像就有些收缩。”就那种,我本以为你是个被人剖了心的美强惨,结果发现你是个把自己心脏当球玩,还玩丢的沙雕。   逼格没了啊兄弟,这感觉就变味了啊!   司空摘星侧眸笑:“怎么,你这就放弃给他报仇了?”   江鱼鱼托腮:“……那倒也不至于,沙雕何必为难沙雕呢。”而且吴明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加上这心脏都抢来了,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了,那不如一干到底。   更何况,还有个不报不是中国人的诅咒压在头上= = 。   “难道不是傻逼何必为难沙雕。”司空摘星不知道沙雕的意思,但这不影响他怼一句江鱼鱼,然后将从欧阳克身上摸出来的玉佩放她头上。   “这个应够证明他的身份了,再把人弄醒,看他愿不愿意写一封信,不愿意就算了,信件被动了手脚,亲人之间也容易看出端倪。”   “放心,他肯定愿意,每次我来的时候,他都拉着我要说一遍我叔父是欧阳锋。”就等着欧阳锋来救他呢。   江鱼鱼拿着玉佩去拍欧阳克了,欧阳克听到两人让他给欧阳锋写信求救,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两人:“我是刑期满了吗??”   江鱼鱼半真半假道:“早着呢,不过可以让你叔父先来看看你。”   欧阳克闻言一阵激动,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他还以为已经出去无望了。“好的,我现在就写……”他先委婉的写了一封,表示自己最近在朋友处做客,因为是世外桃源,所以无法联系外界……还没写完,就被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否决了。   江鱼鱼站在他左边,表情严肃道:“什么世外桃源,你要写这里是地狱,是监牢、是黑暗血腥的隐秘之地!你在这里承受了心灵与身体的双重压迫,最后一定要滋滋泣血的表示救救我救救我!”   司空摘星站在右边补充道:“你还要写不知为何被抓来,但时间很久了,今终于找到了机会写下这封绝笔信,望叔父为侄报仇。”   欧阳克:“……啊?可我没死啊。”   江鱼鱼捏紧小拳头:“你现在想试试吗?”   欧阳克:“……我明白了。”   于是,欧阳克在两人半教半诱指导下,写下了好几封语气不同但皆是声泪俱下的求救信,其中控诉领头之人狰狞的面容与手段,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担惊受怕,以及这个秘密组织背后邪恶用心……最后在江鱼鱼的指点下还在信纸上吐出几点牙龈血,显得这写信之人越发焦灼痛苦。   欧阳克:“……”他牙龈都咬松了!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拿着这几封信件指指点点一番,最后两人选中一张用词最为黑暗痛苦的一齐点点头,表示这版通过了,然后又放回了欧阳克面前。   司空摘星补充了一个BUG:“如果是被关押,肯定没有纸笔,要换个工具。”   江鱼鱼瞬间明白,把刚刚欧阳克被扒下来的衣服,撕下一块,放在了他的面前。   “来,写血书!”   欧阳克:“……”   那刚刚让他吐那么多牙龈血做什么啊!   -   带着欧阳克的玉佩和血书离开张三家,江鱼鱼神清气爽,正要和身边的司空摘星说两句话,就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居然有两个人。   司空摘星在她左边,而右边是林平之。   江鱼鱼惊道:“你怎么出来了。”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看着林平之,也有些奇怪道:“出来时候,他伸手搭在我身上,就跟着一起出来了。”   林平之没有解释,只是侧目问道:“你们遇见那个叛徒对吗?”   江鱼鱼点点头:“对。”   林平之也点点头,“我和你们一起。”   司空摘星说过,林平之功夫其实很高,毕竟从他修炼了辟邪剑谱,虽然有着那么些许副作用,可武功在当时来说,确实也是高手,加上他的年代到现在,也已经过去百年。之前江鱼鱼情愿祸水东引给欧阳锋,也没想过让他出来帮忙,也是因为他那个想多了就发疯的毛病。   好歹林平之也算大兄弟的遗物了。   林平之道:“你们无需担心。”他望向江鱼鱼怀里的桃心,“只要有这个在,我神志一直都很清醒。”   对了,倒是忘记这个工具心了。   言此,江鱼鱼自然不再反对,他们出来时,已经是深夜。也许是白日里巡查的官兵太多,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只有寥寥几个客栈,还挂着灯笼,表示接客。   三人走着阴影小道,没过多久就被黑衣人发现。江鱼鱼这才发现带着林平之有多么方便,他只是身影一动,那些黑衣人便齐齐倒下,不会有过多声响,极大方便了他们朝着城楼而去。   赶去城楼路上,江鱼鱼迟疑道:“那些人都杀了吗?”   司空摘星鼻尖动了动,“没有闻到血腥味。”   江鱼鱼松了一口气,倒也不是她多圣母,只是一想到那么多人都死在眼前,还是觉得不太愉快。   林平之淡淡道:“他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人死在眼前。”   江鱼鱼下意识道:“谁?”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噢,是大兄弟。   悖毕竟都是社会主义下的花朵,果然大家都是一样。   林平之有些怀念道:“虽然我不理解,但如今我的命是他延续的,我自然会遵从他想要的结果,不再杀人。”   江鱼鱼闻言,好奇问道:“那吴明老头你杀不杀?”   “杀。”林平之毫不犹豫。   这个回答江鱼鱼倒也不意外,但还是忍不住道了句:“你刚刚还说遵从他想要的结果,不再杀人呢!”   林平之微微侧头,像是将视线投过来,挑眉道:“我即便不遵从,他也不能从棺材里跳起来打我。”   江鱼鱼:“……”说的好有道理啊。   林平之又回头看向前方,叹气:“对了,他连棺材都没有,想从棺材里跳出来都不成。”   江鱼鱼举起大拇指,表示点赞。   她算是发现了,林平之虽然平着一张脸,但也会语出惊人的来个冷笑话,这绝逼是大兄弟传染的沙雕气息啊。   此时,前面带路的司空摘星转头提醒两人:“到了。”   前方,熟悉的城楼,欧阳锋已经站在楼顶之上,双手负与身后,背对三人,面朝弯月,好一派装逼模样。   江鱼鱼心中腹诽,把罐子藏在衣服里,准备跟着司空摘星一起走过去,林平之留在后方随机应变。   江鱼鱼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念。   “……可我,很怀念他。”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晚一点? 第62章   江鱼鱼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林平之身影已经藏于黑暗中。   “你发什么呆呢。”   司空摘星声音从耳边传来,江鱼鱼回神,看到面前递过来的罐子, 里面是红色胭脂和红色小血包。她抹了一把,往脸上拍了拍, 又拿出一个血包往身上扯了扯。   “我刚刚好像听见他说了句什么, 但没听清。”   司空摘星也在身上加了一点血迹,做出狼狈模样, 本来在他们计划里,这个模样是不用做的, 只要被黑衣人一路追杀到欧阳锋面前就行了,没想到跟出来的林平之出手太快, 没有他们发挥演技的余地,只能上道具了。   易容完成, 司空摘星看了前方的欧阳锋一眼, “别分神了, 欧阳锋可不好糊弄。”   江鱼鱼点了点头,两人一齐飞到了城楼屋顶之上,然后司空摘星半扛着江鱼鱼做出一副匆忙逃来的模样。   前方欧阳锋闻声回首, 在两人模样上一一打量,直入主题:“我的克儿呢。”   司空摘星没有说话, 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从欧阳克身上拿来的随身玉佩,欧阳锋眼神凌厉起来,怒瞪而来,脚步一起, 直接落在两人面前, 一把夺过玉佩。   “这是克儿的玉佩, 克儿人呢!”这一声询问,他用上了内力,震的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耳膜生疼,两人下意识都捂住了耳朵。   司空摘星将江鱼鱼拦在身后,勉强道:“欧阳克被人抓走,我们实在无法将人救出来,那为首之人武功太高!”   欧阳锋闻言,眉头紧皱:“是什么人,为何要抓克儿!?”   司空摘星表情真挚:“为何被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们是个神秘组织,似乎来源海上,他们还抓了许多人,江湖上最近消失的许多人都是他们的手笔,我们只是江湖无名之辈,自然不敢过多招惹。”   江鱼鱼在后面听着,心想司空摘星果然很擅长说谎,这半真半假的掺在一起,欧阳锋也猜不出他这段话,哪里真哪里假。   “海上?”欧阳锋面色犹疑,他也不是初入江湖,自然不会被三言两语蛊惑。他伸手让蛇头杖中的小蛇在司空摘星身上晃过,看到小蛇摇晃,颔首道:“你身上确实有克儿的味道,你与他接触过了,是在哪里?”   司空摘星点头不言。   欧阳锋见状,便从怀里捞出一个瓷瓶,丢给司空摘星:“这是解药,你给她吃了便是。”   司空摘星接住瓷瓶,低头嗅了嗅,亲自喂着江鱼鱼吃了,江鱼鱼心想可算是解除这个定时炸弹了。   欧阳锋看着江鱼鱼吃了药,便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司空摘星低眉顺眼道:“在下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我们一路逃来,被不少黑衣人追杀,那些黑衣人就是为了杀人灭口。”   欧阳锋狠戾的盯着他:“小子,老夫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敢说。说!”   司空摘星欲擒故纵,面色依然犹豫。   欧阳锋心系欧阳克,见他迟迟不说,忽的伸手一把抓住了他身后的江鱼鱼,“你若是不说,我就杀了这个女娃娃,现在你总该说了吧。”   江鱼鱼歪头,被掐的翻白眼:“……”草草草!计划里没有这个戏份!   司空摘星也瞳孔微缩,不自觉流露出紧张,欧阳锋满意看着他的紧张模样。   “小子,说!”   江鱼鱼感觉脖颈力气松了一点,微微抬起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悄悄的在另外一个手上拿出手机,说实话她刚才没想拍欧阳锋来着,毕竟有了石观音的经验,知道这些武功越高的越难拍清楚,但这会这么个近距离的好罪证,不拍可对不起自己脖子的付出……   司空摘星本来还有些紧张,然后就看到江鱼鱼指尖颤抖的艰难在欧阳锋的后脑勺举起了手机的自拍模式。   司空摘星:“……”   他抽了抽嘴角,然后又快速做出咬牙姿态,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说出了一个在海上的神秘组织,这组织在研究长生不老的秘密,听说当年闻名一时的不老不死的怪侠就是死于该组织手下,如今他们有所收获,便越发变本加厉……   司空摘星一边将自己与江鱼鱼打造的剧本缓缓道出,一边给江鱼鱼拖延拍照时间,吸引欧阳锋的注意,而在这段时间内,有许多黑色的影子也缓缓朝着城楼聚集而来。   司空摘星原本并不打算直接说出这个剧本,只是想通过欧阳克的信件与一些只言片语,让欧阳锋认为是这么个故事,但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只能将编造的故事讲出,但编造总是会有漏洞,欧阳锋便抓住了其中的关键点,有些怀疑问道:“克儿在江湖上并不算出众,即便这个组织要抓江湖中人,又为什么会选中他?”   司空摘星背脊绷紧,脑袋里快速思索合适的理由。   江鱼鱼对他鼓了鼓脸。   司空摘星瞬间道:“因为当时他与大欢喜在一起,大欢喜在江湖成名已久,他们本就是冲着大欢喜而去,我也正是因为当时得罪了大欢喜,被她关押在秘密牢房中,逃过一劫,才能得知这些。”   欧阳锋此时已经信了七八层,因为他说的没错,克儿就是去寻了大欢喜帮助,开始消失,再也了无音信。大欢喜也在江湖上消失许久。   欧阳锋松手,面色沉沉的放开了江鱼鱼。   “这些人在哪里?”   江鱼鱼滚回了司空摘星身边,咳了两声,连忙喊道:“小黑人!小黑人来了!”   司空摘星与欧阳锋抬眸,这才注意到附近竟是被许多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包围起来了,只是他们距离稍远,又悄无声息,这才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只是四周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人围住,即便是欧阳锋都是一阵皱眉。   但他也看出这些人只是人数多,功夫却好不到哪里去,冷哼一声:“好,我正找人呢,你们就出现了。”   “欧阳先生,今日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一个穿着粗木麻衣的老人,缓缓从城楼下的街道上走来,他步伐平平,看着也像是个普通老人。   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不普通。   江鱼鱼捏紧拳头,BOSS出现了!   欧阳锋上前一步,眯了眯眼眸,疑惑道:“吴明?你竟还活着?”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发出疑问,这两人居然认识?   司空摘星拧眉,打量两人的表情,分析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   从欧阳锋的话来看,他认识吴明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果不其然,吴明微微一笑,对着欧阳锋道:“咱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好几十年的事了吧,你老啦。”   欧阳锋上下打量了一眼他,“我确实是老了,你倒是毫无变化,当年见你时候,你就似乎老的要死了,这么会看着,还是老的要死。”却一直没死。   “看样子,你果然是在研究那什么长生不老。”   吴明笑了笑,竟是没否认,只是看了一眼司空摘星与江鱼鱼:“这两个小娃娃跟你说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此言一出,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顿感不妙。   江鱼鱼有些不高兴道:“他这一脸你们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的表情,看起来好阴险啊。”   司空摘星沉吟道:“他完全不担心我们说了什么,这代表他要么不怕欧阳锋,要么就是他自信能说服欧阳锋。”   欧阳克的血书他还没给欧阳锋,就是担忧欧阳锋被对方言语引诱倒戈,但这老头的语气,又让他觉得,即便他有血书,好像也没什么用。   欧阳锋看着吴明:“他们说,我的侄儿欧阳克,被你抓去了。”   吴明微微思量,便明白了两人用意,大笑道:“有趣有趣,原来如此。”他看向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道:“小孩子果然只是小孩子,哎,我还以为既是怪侠的亲人,总归应该像他一样有趣的。”   江鱼鱼看他的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司空摘星语气凉凉的怼了一句:“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健忘。”   “前一句还在说有趣有趣,后一句就是不够有趣? ”   吴明摇头,“非也非也,不是不够有趣,而是没有他那么有趣。”   “好了,今天也玩够了。”   吴明对欧阳锋笑道:“没错,你的侄子确实在我手上,只要你杀了这两个小娃娃,我就将他放出来。”   他说的轻巧,好像欧阳克真的在他手上一样!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皆是一惊。   司空摘星止不住皱眉,对方这一句话,轻而易举就将欧阳锋又对准回来,随手杀两个人就能换人回来,欧阳锋肯定愿意试试。   江鱼鱼忍不住也骂出声:“卧槽!!!”   大兄弟,我终于知道你怎么死的了。   你是被这老头阴死的啊!   他真的好阴啊!!!? 第63章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要不是她刚刚拍了欧阳锋的罪证,今晚就要凉在这里了。   江鱼鱼将欧阳锋险险送去与欧阳克团聚,脸上还带着因为欧阳锋功力太深, 一掌送来的凌乱劲风,司空摘星与她都惊的不轻。   没想到吴明直接釜底抽薪, 让欧阳锋又调转枪头, 他们也不可能把欧阳克放出来证明他说的都是放屁。   江鱼鱼当机立断,把欧阳锋先送进张三家再说!   果不然, 她刚出手,欧阳锋也出手了, 他动作极快,一掌劈来时, 江鱼鱼正好将人送进去,就差那么几厘米, 她脸都要没了!   看到欧阳锋突然消失, 吴明也不意外, 只是若有所思道一句:“……原来你也有些自保的法子。”   江鱼鱼缓过劲后,瞪了吴明一眼,当即换上欧阳锋的面板, 但是她还是没敢下去面对面怼老头,她对自己换上面板以后能发挥几层实力有点自知之明, 大欢喜明明能和石观音五五开,到她手里就变成三七分……淦了。   于是她怂兮兮的蹲在司空摘星身边,小声道:“打不过,怎么办, 我们先跑?”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包围住他们的黑衣人, 语气凉凉道:“首先, 我们得跑的出去。”   “就目前情况了来看,寡不敌众,双拳难敌四手。”   人是真的多,密密麻麻占满了附近的屋顶,看的她密恐都要犯了。   吴老头这黑衣人也忒多了,即便都是在原着里干杀手行当的,霍休和薛笑人两的组织加一起都没他人多吧,这么多人站在屋顶上,他也不怕压垮人家的房梁啊!   江鱼鱼正想着,旁边的移动屋顶忽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随即整个屋顶都塌陷下去,在黑夜的月光下冒出巨大的灰尘,缓慢上扬。   江鱼鱼惊愕道:“我只是心里想想,还真的塌了?”   司空摘星提醒道:“不对,灰尘里有人出来了。”   吴明视线也被吸引过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灰尘里飞出,一道落在了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身边,一道落在了他们的对面。   黑的是林平之,白色的不认识,但江鱼鱼看着他拎着剑披着裘的一脸无欲无求的模样,觉得应该是宫九。   果然,吴明唤了一声:“阿九。”   白衣人微微侧目。   林平之对着两人问道:“没事?”   江鱼鱼与司空摘星摇了摇头。“没事。”   林平之点了点头:“没事便好。”   江鱼鱼看了一眼宫九问道:“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打赢了吗?”在原着里,宫九怎么也算是前几的高手,在老头的教导下,他的剑术似乎不比西门吹雪差来着。但小林子好歹也是百年前的剑,不会连他都比不过吧。   “他从身后袭击,被我废了一只手。”林平之微微抬起手边的剑:“不过,我的剑没有他的好。”   说完,他手上的剑脆裂成了几段,掉落在地上,成为了一把剑柄。   “没事没事!”江鱼鱼激动从张三家里摸出四五把剑,都是她在石观音那里搜刮的,顺便收进去了:“来来来,剑管够!”   她探头暗戳戳道:“你看你能不能把楼下那老头也废了。”   林平之还没回答,似乎听到了江鱼鱼的话,吴明老头声音传来,“女娃娃,他能废了阿九,那是因为阿九太年轻。”   “若是与我比,那可就欺负人了。”   声音由远至近,吴明老头也从街道下落在了街道上,他也出现在了楼上,落在了宫九身边,他摸了摸宫九的肩膀,然后嘎吱一声,将他四分五裂的骨头还原,摆摆手让人退后,自己朝前看向了江鱼鱼等人。   他笑容和蔼的看着三人,“你们三人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江鱼鱼秉着输人不输阵精神,没好气道:“……你很嚣张吗?”   吴明老头依然笑道:“有本事的事,怎么能叫嚣张呢,应该叫虐菜。”   “哦,对了,这句还是和你的亲人学的。”   江鱼鱼:“……”   吴明老头含笑看着江鱼鱼:“其实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毕竟我也老了,杀人并不是那么有趣的事情,无趣的事情做多了,也是会影响心情的。”   江鱼鱼看向身边的司空摘星:“我怎么觉得他在嘲讽我们。”   “你才发现么。”司空摘星不自觉握了握拳头,感觉手心有些发麻。“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杀了我们也不能给他助兴,还会影响他的心情。”   江鱼鱼扶住了自己藏在肚子里的罐子,没好气对吴明道:“那你让我杀了助助兴,你要是死的够干脆,我给你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出殡宴。”   “豪华,气派,让你死的开心,死的快乐。”   江鱼鱼发誓,这一刻她说的话,全是真心话。   “年轻人,就是喜欢说一些不知所谓的笑话。”吴明也不生气,只是转头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定了出海的时间,在今日午时。女娃娃,我劝你还是将东西给我,否则你只怕会后悔啊。”   江鱼鱼嘴硬:“我给你了我才后悔。”   她手抚上罐子,心想要是对方硬是要抢,她大不了带着林平之和司空摘星躲进张三家,死活都不出来。反正里面现在农业都安排上了,种种菜吃,一时半会也饿不死。   吴明闻言含笑,目光却从江鱼鱼身上移开,看向了她身边的司空摘星。   “小伙子,是不是觉得手上不太舒服。”   司空摘星脸色一顿,他确实刚刚感觉手心有些发麻,但这个感觉并不明显,这老头怎么知道,难道……不对!   【年轻人,不要什么东西都乱碰。】   江鱼鱼闻言,眼睛瞪圆,一把捞司空摘星的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半天,但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她狐疑转头看了吴明一眼,又看向司空摘星:“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空摘星握了握拳,刚刚还有些手心发麻,这会却又正常了。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问题。”   江鱼鱼松了一口气,瞪向吴明:“你这老头,驴人呢?”   此刻吴明正好站在月色下方,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脸色印出晦暗与光明两种阴影结合,就像是那些夜半举着手电筒从下巴照自己脸一样带着恐怖色彩。   他笑道:“女娃娃,你再看看。”   江鱼鱼下意识低头,就看到司空摘星的整个手掌上都多了一层奇怪的绿色笼罩,那绿色仿佛成为了他手掌皮下的血管,不停在手皮下涌动翻滚。   司空摘星见状,下意识从江鱼鱼手里将手掌抽出来:“别碰!”   吴明似乎看出他在担心什么,笑道:“放心,这不是毒,只是被污染了。”   “污染?”江鱼鱼拧着眉,“你做什么了?”   吴明道:“这可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的亲人做了什么。”他含笑道:“女娃娃,你不如再将那颗心脏拿出来看看。”   江鱼鱼迟疑片刻,但看了司空摘星一眼,还是将怀里的桃心拿了出来。   一拿出来,就吓了一跳。   因为罐子里的桃心,此刻完全是绿色的模样,但并不是鲜嫩成长的绿色,而是一种近乎于腐烂的黑绿色,如果说之前鲜红的桃子让人感觉生命朝气,健康与蓬勃。那这颗绿色的心脏,就只剩下痛苦,狰狞,腐烂和死亡。   ――【桃心(污染中)】   江鱼鱼这才明白,之前的污染中是什么意思。   吴明在旁边笑道:“他也是运气好,正巧撞上了昨日,我本是想找个替死鬼,他却送上门来。”   司空摘星握了握自己绿色的右手,反应过来,问道:“这就是你昨天出现在鬼市的原因,你想要个替死鬼接受这污染。”结果正好碰见他撞上来。   司空摘星直接问道:“这污染有什么作用?”   “其实也没什么作用。”吴明负手道:“只不过,是让你死的快一些,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呵呵,你们表情不用这么严肃,这只是要看污染程度而言。”   林平之忽的开口道:“这颗心脏,以前从未有过污染一说,你做了什么?”   吴明侧目,又是笑了笑:“噢,倒是忘记了,还有你在。”   “既然你在,就不好骗小朋友们了。”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齐齐瞪他。这老头合着刚才是打算忽悠他们?   “自怪侠死后,这颗心脏便也失去了生命,是我用了一点特别的方法保存了它的生命,当然逆天而为自然也有一点点的副作用,就是每月一次的外溢污染。”   “对了,心脏距离越近,污染只会越来越严重。”吴明又看向了江鱼鱼,含笑道:“女娃娃,怎么样,现在你愿意将心脏还给我了吗。”   江鱼鱼顿了顿,忽的伸手拎了一把,将司空摘星塞进了张三家。   然后挺起胸脯,毫不犹豫:“不给!”   吴明挑眉:“噢,为什么呢,难道你不在意身边之人的性命了吗。”   “我原本以为,你还挺喜欢的他的。”   江鱼鱼:“喜欢归喜欢,我不傻啊。”   电视剧和小说多次用各种教材反复提醒,顺遂反派心意,倒霉的一定是自己。不能靠的近,她可以塞进张三家,为什么非要还给他!   -   被突然丢进张三家的司空摘星:“?”   总感觉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昨天回太晚了,三四点才回来,休息了一会才更出来,天就亮了,还有一更,我尽量上午补上。? 第64章   吴明叹气:“现在的年轻人, 可真是不好骗了。”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他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动容,依然是微笑道:“但你若是执意不肯还给我, 我便只能出手抢回了。”   林平之举着剑,上前一步。   江鱼鱼顺势退后一步, 想了想, 又上前一步,小声问道:“你是他对手吗?”   林平之或许打得赢宫九, 但正如老头所说,他们都是百年前的人物, 对上了还真不一定。实在对不上,大家都进张三家躲躲。   惹不起, 还躲不起吗。   林平之抚了抚胸口,缓缓对着老头道:“以前确实不行, 但现在可以试试, 况且我本来就想杀了他。”   “他, 本就该死。”   吴明笑容微微收敛,两人面对面而立,他满是褶皱的眼皮抬了抬, 与林平之失去的双眼交汇,竟是有一种和谐的诡异。两个百年前本毫无交集的人, 在百年间却不断因为一个人而不停相逢。   “我该死,呵呵。”吴明发出笑声:“你又何尝不是。”   大家都是百年前就该化为枯骨的人物了。   话音落下,两人身影瞬间缠斗在一起,让人几乎都看不清他们的动作。而此时一道白色身影来到江鱼鱼的身后, 单手持剑, 一剑利落朝她的背脊心脏位置刺去。   江鱼鱼看似毫无察觉, 却在剑袭来的一瞬,转身反手一掌袭去,一掌就击中偷袭人的心窝。   宫九眉头一皱,溢出一口血色,持剑半跪在地上。   江鱼鱼抱着罐子,对着他比了一个中指:“打不过那臭老头,我还打不过你吗?”没想到吧,她现在是欧阳鱼鱼!   欧阳锋这一掌下去,就算她只用出半分功力,对方不死也得残。   但宫九只是扯了扯嘴角,擦了擦血迹,半响后又站了起来,举着剑的表情也比刚才兴奋多了。   江鱼鱼:“……!”   你兴奋个什么劲??!我这是手掌,又不是鞭子!   江鱼鱼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受虐癖的变态程度,她还以为宫九就是对鞭子爽,原来是打他他就觉得爽,好在她现在用的是欧阳锋的面板,没好气的抓住人一顿猛锤,把对吴明老头的气都锤在了宫九脸蛋上,三两下就给人锤晕了过去。   想了想还是没把宫九送进张三家,乱搞男女关系还能治,性.癖真的没发治,她怕把人送进去,宫九天天追着人家要抽。   四周的黑衣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她把宫九锤晕,居然也没人出手。她锤完以后,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见这些人没有出手的模样,才看向了林平之那边,林平之与吴明竟然意外的平分秋色,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在江鱼鱼看来,林平之似乎还胜出一筹,而且他出手绝情,用的都是绝杀招式,可不知道为何,落在吴明老头身上,却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频频阻住他受伤。综合几百招下来,对方竟然连个防都没破,林平之反被被他一掌拍在了肩头,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平之猛然停手,脸色冷淡道:“你身上竟还留着他的东西。”   江鱼鱼收起手机,闻言连忙问道:“什么东西?”   林平之摇头:“我不知道那叫什么,但那东西可以让别人无法攻击到你身上。”   江鱼鱼直皱眉,有这个东西,大兄弟,你到底是怎么死的?难不成全被这老头骗了,你是和他网恋了吗,骗的这么精光??   “我连他的心脏都留着,留着其它东西,又有什么奇怪。”吴明倒是随意笑了笑:“你不也是因为他留下的东西,才活到了现在吗。我早就劝你,将东西给我,你硬是不愿意,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后悔。”   “即便等不来要等的人,我也不会给你,如今等到了。”林平之冷淡道:“若是早给你,才是会后悔。”   “等到了……”吴明有些莫名的看向江鱼鱼:“我也没想到,你竟真能等到。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命。你的东西,我不会再要了,但心脏,必须还给我。”   江鱼鱼抱紧了罐子,没好气道:“什么叫还,是你的东西才叫还,这不是你的东西。”   林平之也直接道:“你不配拿他的东西,无论是什么。”   吴明哼了一声:“什么配不配的,也许在你看来,自然是不配。可在我看来,配不配的又有什么关系,人啊,活着就已经够难了,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江鱼鱼正要怼回去,林平之便冷淡而快速的接上:“你活着很难吗?那不如早些去死,总是这么一副老的快死的模样,恶心活着的人。”   吴明和蔼的笑容瞬间转为冷笑,“这世界上那么多该死的人,你哪里能保证每个都会死。就连你自己,不也是该死的人吗?”   林平之淡淡道:“我活到现在,只是为了赎罪,而你活到现在,大概是为了让我赎罪。”   江鱼鱼:“额……”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江鱼鱼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她有些焦急,她还想问问吴明污染的事情,然而,吴明下一刻说出的话,却让人诧异到几乎要忘记这一回事。   “赎罪,这话听着可真是可笑。”吴明哈哈大笑,眼神骤然阴郁:“你要赎罪,关我何事,什么罪,我有罪吗?噢,对了,在你看来,可能是有罪的。”   “毕竟,在你们看来,是我勾结了魔教才杀了怪侠,可笑可笑,你们只能看到这层了,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像他那样肆意妄为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我欺骗,被我坑杀,呵呵呵……当初,我也很惊讶,小小计谋,竟是轻而易举的就成功了,可到他死后我才发现,他除开一具尸体,竟是什么都没有留下!”   吴明面容狰狞怒道:“他耍了我,也耍了所有人!”   江鱼鱼表情瞬间一变,吴明老头说的这段话,完全击中了这些日子来她对大兄弟死亡的疑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当初不是你害死的他?”   林平之一脸我在听他放屁的表情。“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他最会说一些蛊惑人心的话。”   这不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锋了,林平之在牢中几十年,吴明寻找他说过不止几何的言语,试图骗他拿出心口东西,吴明所说的话语,他早已不相信。   吴明并不意外,哼了一声,看向江鱼鱼:“我确实设计了他,但他死后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被设计死的人,他甚至还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后事都安排妥当,他只是用了一个躯壳跳进了我的陷阱,让我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背负了杀了他的罪名,你觉得幕后之人会是我吗。”   江鱼鱼提出质疑:“这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活了这么久是事实。”   吴明望着月色,有些惆怅的直接道:“你们大约以为,我杀了他,得到了他的东西,所以才活到了现在,可我本就有活下来的办法,我可不是沾了他的光!反而因为他的设计,让我在他死后,不得不隐居在无名岛上,再也不能在江湖上出现!哼,我才是那个被他玩弄的可怜虫,而你们连真相都不知道,还妄想给他复仇,连可怜虫都不如。”   “怪侠,怪侠,呵。”   江鱼鱼陷入沉思,说实话,如果按照原着剧情,吴明本身就是一个很神秘的人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而且知道许多门派秘籍功夫,本身就像是一个活了很久的怪物。他这番话,不是没有可信度。   江鱼鱼:“……”艹,又到了推理环节吗?大兄弟,你的仇好复杂,在天有灵,你要不然给我托个梦,直接告诉真相吧!   看身边的林平之也若有所思的表情,江鱼鱼揉着额角,直接摆烂问道:“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那谁是凶手。”   听到这个问题,吴明只是看了江鱼鱼一眼,又望了望月色,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凶手是他自己。”   江鱼鱼与林平之皆是一愣。   “什么?”   吴明冷漠重复了一遍:“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林平之当即道:“不可能。”   江鱼鱼也觉得不可能,大兄弟反复提及报仇一事,他对这件事那么执着,怎么可能是自己杀了自己,那他叫别人报仇,报什么?报个寂寞啊!   “瞧瞧,我就知道,不止我一个人不信。”吴明忽的一笑,然后哈哈哈大笑,笑了半响才缓缓停下,冷冷道:“这是事实,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   “总之心脏,我是一定要带走的,那是我与另外一个人的交易。”   他又看林平之:“有那东西在,我奈何不了他,大概也杀不了你,但你们应该也知道,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话音落下,四周的黑衣人便齐齐靠近了一层,黑漆漆的围住了四周,似乎将月光都变得晦暗。   吴明看向江鱼鱼道:“交出心脏,我可以驱逐污染。”   “做个选择吧,交出心脏,亦或是让自己喜欢的人死亡。”   江鱼鱼看他,自言自语的喃喃道:“……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第三个选择。”   刚才和宫九缠斗的时候,她已经趁机拍了吴明攻击林平之的照片,但林平之说他身上有大兄弟的道具,不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道具,和她的会不会有克制,能不能把他抓进去……但现在,只能试试了。   大兄弟仙魂保佑,赌上中国人的信念――让我抓他去捡粪!   作者有话说:   今晚就不双更了,后天再继续? 第65章   张三家里的司空摘星有些焦灼。   江鱼鱼一声不吭就把他丢了回来, 他一个人在里面,江鱼鱼在外面有没有被人锤爆头都不知道!他沉着脸在小屋内走来走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还是没人回来。   这时候,外面的张三们还有些不安分, 吵吵嚷嚷的声音甚至传入了小屋内, 司空摘星大概是能猜到为什么吵闹,毕竟这一次张三家来了个最大的刺头。单轮武功和地位, 如今的石观音和大欢喜,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司空摘星本不想管, 但烦躁的心情还是让他深深地叹气,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欧阳锋被许多人团团围住, 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对面的石观音与大欢喜,两人中间的无花钳制着欧阳克, 欧阳克正在慌乱大喊, “叔父救我!”   欧阳锋怒道:“放开我克儿!”   石观音美丽的脸蛋满布阴霾, 不客气道:“放开他?我们放开他,怕是下一刻就被你给拍死了。”   大欢喜冷声道:“来了这地方,还以为凭武功高就能为所欲为吗?”   无花微笑不变, 毕竟这里没有他发言的地方,只是有些有些意外, 大约是没想到连欧阳锋都会被抓进来,看样子他对这地方背后之人的猜测还不够准确。   身边这两一向不合的女人,在对待外敌的情绪倒是难得一致起来。   就是不知道欧阳锋的到来,又会出现怎么样的变化。   欧阳锋打量四周一圈人, 最后目光还是锁定在石观音与大欢喜身上, 这两人是周围武功最高的, 似乎看起来也是话事人,他冷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会在此?谁将我送进来的?”   石观音呵呵娇笑一声,凉凉道:“你问我,我问谁?你当我们还能是自愿在这里的不成?”   大欢喜接上:“来便来了,好好干活就是,怎么每个来的都要先闹一闹,烦死了。”她本就不爱动弹,听到有新人闹事,只想着石观音就能对付,没想到来了个刺头,她们两人合力都不是对手,如果不是欧阳克也在,就麻烦了。   欧阳锋虎目微瞪,怀疑的看过这里的所有人。   这地方在他看来简直古怪至极,聚集了这么多江湖中人,这些人说着自己都是被抓来,但却不想着离开,都是一副劝你快些安分下来模样。他更加怀疑自己是中了什么诡计,这些人都是同伙。   石观音哼了一声,看出欧阳锋在想什么,毕竟自己当初都是这么过来,低声道:“真是麻烦,王先生怎么还没过来?”赶紧将人送去捡粪就能安分了。   大欢喜瞥她一眼,哼哼唧唧古怪笑起来:“哟,瞧瞧你这模样,真看不出来你也是捡粪才安分下来的。”   石观音眯了眯眼眸:“死胖子,没人想听你的猪哼唧。”   大欢喜:“怎么样?又想打架?”   石观音:“哟,当今日有个新来的,我就怕了你不成?”   两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来,还是无花站在二人中间,温柔一笑调解:“二位,如今还是先将眼前事解决了,否则晚上怕是用不上饭了。”   欧阳锋脾气大,一进来就把厨房打穿了,现在他们所有人就站在厨房中,一顿折腾,厨房已经不能看。如今张三家里的所有人的伙食都指着这一间厨房开伙,大多靠自己种植,小部分是江鱼鱼想起来了,就从外面买回来。因为人多,所以食材也用的很是节约,时间一长,又经常体力劳动的大家都知道每口饭都不容易……而且,这无聊地方,每天也就吃饭时候能期待,毕竟无花厨艺还是很好的,一根韭菜也能给你做出美味。   两人这才噤声,齐齐冷哼一声。   司空摘星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他沉着脸走出来,虽然没换上李四的衣服,但张三家已经习惯了两人总是以不同面目出现一事,加上两人都是从主屋出现,所以很快就被发现。   欧阳锋也发现众人的视线,朝着司空摘星看去。   四周人想要表现的已经开始和司空摘星告状,说欧阳锋毁坏了房屋与田地,拒不配合管理。   欧阳锋打量着司空摘星,眯着眼眸冷道:“原来是你,你是这里的主人?还是说,是那个女子。”   “放老夫出去,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司空摘星抬起眼皮,语气不耐道:“无可奉告,反正这里,你出的去你就自己出去,我不是来找你的。”   然后他便走向了藏在人群后的一男一女,正是李玉涵与柳无眉夫妻,这夫妻俩在张三家过得可不算滋润,石观音与大欢喜,一个与柳无眉有怨,一个看上了李玉涵想睡他。柳无眉即便再狡诈激灵,也不是两人的对手,抵抗之下这些日子已是异常疲惫。   看到司空摘星朝着他们走来,两人都犹如惊弓之鸟,警惕看着他。   司空摘星道:“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们。”   他记得,柳无眉第一次出现在大沙漠,便是带着那些黑衣人,不管是合作还是怎样,她肯定知道一些什么。   只是柳无眉闻言,眼眸微动,还没应下,身后便是传来一阵掌风,司空摘星险险转瞬跳开,看向欧阳锋,没好气道:“不是和你说了,要走自己走?”   但欧阳锋表示自己不是傻子:“你们若不是一伙,那这里必有怪异,走的出去又怎么会困住这么多人。”   司空摘星冷淡道:“你杀了我,你也出不去。”   欧阳锋一掌蓄力,袭来的攻击毫不留情:“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张三家其他人眼神微微一亮,似乎有些期待事情发展起来,毕竟若是杀了人没出去,罪过都在欧阳锋身上,若是能出去,那就更好了,无论结果如何,对她们来说都是百利无一害。   司空摘星脸色微沉,躲开他的攻击,但欧阳锋毕竟武功高强,他的攻击沉稳而老练,不过几个回合,就抓住司空摘星破绽,司空摘星可以躲进主屋内,可他现在却不愿意进去,于是硬生生抗住了拍在他的心口上的一掌,闷哼一声,抬起眼皮道:“……不过如此。”   欧阳锋被如此挑衅,勃然大怒,正欲再袭一掌,但不知出了什么事,整个农场开始摇晃,发出一阵巨大的嗡鸣,所有人都止不住捂住了耳朵。   似天空,似耳边,传来了滋滋奇怪声音。   【游戏版本不兼容……游戏版本不兼容……】   而在外面的江鱼鱼也是同样状况,她一把薅住吴明后,耳边就冒出了游戏的声音,不断在提示她【游戏不兼容……游戏不兼容……】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声音也越来越大。   江鱼鱼没好气道:“不兼容,你给我更新啊!还指望玩家给你更新啊!”   游戏声音一顿,而一旁帮忙的林平之感觉自己心口一顿,一道新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已开启蓝牙,传递安装包中――】   【游戏更新中……游戏更新中……10%……15%……】   江鱼鱼眼睛一亮,感觉似乎有戏!   吴明似乎也察觉了什么,他面色震怒的转身就想甩开江鱼鱼,但江鱼鱼觉得有机会抓住他,于是死死薅住他的四肢,在他想要反手摔开自己时,手脚并用,直接给他翻身来了一个咸鱼摆尾,一脚踹在了他眼窝上。   江鱼鱼还顺手捡起之前因为被宫九砍断林平之丢在地上的断剑,准备扎他的脚底,但没想到居然扎了几下都没能刺中。身边的林平之提醒道:“他身上有东西,可以百分百避开利器伤害。”   江鱼鱼明白了,喊道:“那就踹他脸!”她丢开断剑,直接给老头来了一个夺命剪刀脚,被对方避开,江鱼鱼翻身回来,又一脚踹他两腿之间。   吴明避开,叹气道:“女娃娃做事怎么如此猥琐。”   江鱼鱼:“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还管我猥琐不猥琐!”好用就行了!   林平之见状,也收起了剑,他一本正经对吴明道:“看你眼睛不太对称,帮你恢复一下。”然后一拳砸过去。   吴明皱眉躲开,林平之也趁着他空隙,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他比江鱼鱼好点,因为他踹中了。   江鱼鱼欢呼:“牛逼!”   吴明脸色冷下。   若是硬要说起来,两人都是伤害不高,但偏偏侮辱性很强。   而且他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这样的预感,只有在他设计怪侠,让他在海外死亡时出现过――他明显察觉到,若是再不走,他可能就走不了了,可偏偏江鱼鱼看到更新进度,更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死命扯住他,即便他一掌连连劈中她命门,几番吐血出来也不肯松手。   林平之在旁边也有些担忧看她。   吴明冷道:“女娃娃,你是不要命了吗!”   江鱼鱼呸了一口血沫,哑声道:“我命我清楚,这会死不了,倒你跑了……司空摘星怎么办!”   她现在用的大欢喜,扛揍!   【游戏更新中……游戏更新中……90%……95%……接受成功,安装中!】   随着声音的提示想起,江鱼鱼眼睛一亮,四周所有人均是眼前一黑,似乎眼前有幻影闪过,一座仙气寥寥的白色云雾山出现在众人眼前,此时无论是游戏内还是游戏外,所有人都看到一个男子的背影在仙山上缓缓上行,然后似有所感,转头看来。   江鱼鱼没能看到男子回头,她只觉得身下一重,一种熟悉的落地感传来,然后自己摔在了地上,四周是她极为熟悉的模样,不知为何,所有人都晕倒在地上,但她回来了!   但她很快又察觉到屁股下似乎压住了什么东西,她本来以为自己压住是吴明,一转头却发现吴明晕倒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但他表情惊恐,似乎在晕前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哎,那她屁股压了谁?   “……江……鱼……鱼!”司空摘星气若游丝的声音从身下传来。   江鱼鱼:“……”   她可能有个隐藏技能,叫做从天而降,百分百砸中司空摘星?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后面几章大概是感情戏和种田线了,大兄弟要放一放了? 第66章   “不是我压住你, 是吴明!对,就是他!”   江鱼鱼将人捞起来后,嘴上试图狡辩, 无辜的看着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坐起来,咳了两声感嘴里有些铁锈味, 忍住咽下去, 佯装轻松道:“你把我当成傻子忽悠吗?”   江鱼鱼认真道:“可你长的就是傻子样啊!”说完她迅速朝着后面一跳,拎着一个尸体躲在后面看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默然看着被当盾牌一样拎起来的欧阳锋, 牙疼道:“你干什么?”   江鱼鱼意外的看着原地不动的他,“你没有追过来破口大骂, 这不是平时的你。”   司空摘星无言以对,没好气道:“我胸口疼死了, 哪里有心情骂你。”   江鱼鱼闻言,丢开欧阳锋连忙又跑过去, “你没事吧……”司空摘星等她过来了, 忽的上手一把捏住了她的脸, 挑起嘴角笑道:“不过谢谢你啊,提醒我了!”   江鱼鱼满脸都是――草,大意了!   司空摘星冷哼道:“你个笨蛋, 下次不要一声不吭就做决定,会死怎么了, 我又不会当场暴毙,管他说的屁话。这次算你运气好,抓住了这个老头子,如果他难缠一点, 或者你根本抓不住怎么办?你在外面被人锤爆狗头, 我一个人在里面安享晚年??”   江鱼鱼张牙舞爪挣扎救出自己的脸蛋, 双手揉着脸道:“送你安享晚年哪里不好了!多少人想安享晚年都安享不来,就比如躺在地上的吴明和欧阳锋,别的不说,这个月粪他们是捡定了……”   司空摘星凉凉打断道:“我要是喜欢安分日子,我也不会做贼了。我就喜欢东奔西走,四处冒险惊心动魄,最后死无全尸不行吗?”   “噢噢噢!”江鱼鱼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那我祝你早日下地狱。”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让我死后下地狱去陪你吗?你想得美!”   “呸呸呸!”江鱼鱼连呸三声,道:“你才下地狱,下拔舌地狱!”司空摘星这嘴毒本性,如果有拔舌地狱,肯定有他一席之地好吧。   司空摘星噢了一声,满不在乎道:“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不用下拔舌地狱?”   “我下你肯定也得下!”   “你下我就不介意我下。”   ……   “哎,等会。”江鱼鱼回过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下地狱?我有病啊?”   找司空摘星一起下地狱做伴,然后气死自己吗?   司空摘星侧目,气笑了:“说的好像委屈了你一样,合着你不气我……”司空摘星声音一顿,目光放在江鱼鱼身后,忽的道了一句:“那是什么,起雾了?”   江鱼鱼闻声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张三家的四周,逐渐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雾气,她起身一看,这些雾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心神拉高望去,才发现原本是平原的张三家,此时似乎在逐渐变成山体状,一直在往上拉高,这才多了这些高空出现的云雾气。   一座云端之中的高山之巅,山周围围绕着寥寥云雾,看起来仙气飘飘,模样分外眼熟。这不是那时眼前突然一闪而过的山吗??   正是这座山出现后,她就回到了张三家。江鱼鱼想起之前的系统提示版本不兼容的声音,卧槽一声――这该不会是大兄弟的游戏和她的游戏合并了吧!?   难道她这里以后就是修仙农场???   -   江鱼鱼拿出手机查看,手机中游戏场景里没有变化,只是整个地图变成了灰色……她想过去四周看看,司空摘星表示自己也要一起去。   可他看着似乎没什么事,江鱼鱼刚刚将他扶起来,他就捂住了胸口,眉头紧锁,吐出了一口血渣,整个人又倒了下去。   江鱼鱼连忙扶住他,然后就感觉司空摘星整个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似乎自己已经无力支撑。   “这是污染发作了?我把吴明弄起来!”她第一反应是那什么鬼污染,但司空摘星拉住了她:“不是……刚刚和欧阳锋对上了,他一掌拍的我有些喘不过气。”   欧阳锋那一掌下来确实够狠,他只要一站起来,口中的血腥味就再次溢上来,他有些疲惫的朝后仰头,重新坐回了地上,还有些要往后栽倒的模样,江鱼鱼搂住了他的肩头,将人撑住。   他皱眉揉着心头,似乎有点烦闷自己这个状态:“烦死了。”   “那应该是内伤了,你行不行啊,要不然我带你去找陆小凤……”江鱼鱼费劲的将人再托起来,让司空摘星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   司空摘星声音疲惫轻轻骂道:“果然是笨蛋,陆小凤又不是大夫,去找他做什么……”   “他虽然不是大夫,但他有主角光环啊。”主角总不会让自己好朋友凉凉,江鱼鱼带着人就想要离开张三家,然而意外出现,平时只要随心一动,就能离开的张三家,这会却提示她无法离开。   【游戏兼容中,请勿重启……】   江鱼鱼:“?”   啥玩意?   我出去一下,怎就算重启了?   如果是平时,不能出去也就算了,可现在……江鱼鱼看了一眼司空摘星,又想起来一件事,心脏呢??   刚刚缠斗的时候,她把心脏给了林平之,林平之呢?江鱼鱼在四周找了一圈,也不知道最后出了什么差错,还抓了许多的黑衣人进来,应该是把所有人都带进来了,加上她现在还是很清醒,所以心脏应该也和林平之一起进来了。   果然,在江鱼鱼努力不懈的翻找下,终于找到了被黑衣人压在身下的林平之,以及被他紧紧搂着的心脏。   江鱼鱼先把林平之扛回了小屋,又把司空摘星背了回去,中途她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只以为是这两人太重了,并没有在意。   将司空摘星搬回去后,江鱼鱼也不忘对大兄弟说声抱歉,然后将心脏摆在厕所的角落,隔着床铺远远的,毕竟老头子说了,离得越近,影响越大。不过现在司空摘星明显是内伤更加要命,她试图把赤脚医生无花拍醒,但不知道是因为游戏在更新缘故,还是什么缘由,怎么弄这些人都醒不过来,像是都陷入了沉睡魔咒。   诺大的空间,只有她和司空摘星两人保持了清醒。   司空摘星躺在床上,看江鱼鱼焦虑的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要试一试能不能出去了,便开口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一只被偷走蛋的小母鸡。”   江鱼鱼想也不想道:“那蛋肯定是你偷的。”   司空摘星:“……”   不得不说,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他嗤了一声,“行了,不要走来走去了,死不了,我自己清楚。”欧阳锋那一掌留了力,并没有朝着死里打,毕竟他当时还是想出去的,加上欧阳克被人钳制,所以立威大于攻击性。   这会他虽然伤的也厉害,倒也要不了命。   江鱼鱼问题转头确认道:“真的吗?不严重?”   司空摘星挑眉道:“我若是有这么容易死,江湖上早就没有司空摘星这号人物了。”   “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让人担心哎。”江鱼鱼忧心忡忡道:“不及时医治,不会有后遗症吧?”   司空摘星顿了顿,撇开头道:“……一点小内伤罢了,能有什么后遗症,倒是你,下次不要把我丢进来,一个人面对危险。”   他有些不自然道:“难道你这样,就不让人担心吗?”   说完这句,室内陷入沉默。   江鱼鱼眨了眨眼睛,看着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没有听到动静,侧目微微瞥了一点余光过来,正好与江鱼鱼对视上。   他:“……你干嘛不说话?”   江鱼鱼沉吟片刻,道:“就是觉得,这不像你会说的话。”   司空摘星顿时又没好气起来,双手抱胸正视过来:“噢,那我会说什么样的话?”   江鱼鱼学着他双手抱胸的模样,“哈?你是笨蛋吗?怎么总是问这种没脑子的问题。”   “你干蠢事不要带上我,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司空摘星。牛逼懂吗?”   ……   还没演示完,司空摘星炸毛,一把捂住江鱼鱼的嘴:“放屁,最后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   江鱼鱼掰开他的手,“你每天挑眉一笑,露出的就是这种气质!”   司空摘星:“你放屁!”   江鱼鱼:“就是你!”   司空摘星:“屁!”   江鱼鱼:“你……噗呕!”   江鱼鱼忽的感觉喉中一甜,然后哇的一声,也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身子一软,就要瘫下,这突然的变故将司空摘星吓得够呛,他用力将人拉住了,惊慌道:“江鱼鱼!”   江鱼鱼勉强撑起身体,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床:“……抱歉,过去一点,我突然没劲了。”   司空摘星:“……你怎么回事!”   “应该是吴明老头刚刚那几巴掌,我还以为没事来着……”江鱼鱼吐出这一口气血,觉得好像将自己精气神都吐了出去,整个人都瘫软下来。   其实,吴明的攻击之下,虽然有着大欢喜面板扛着,但也没有完全无碍,大欢喜确实很扛揍,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受伤,只是比一般人能撑而已。   这下换成司空摘星焦急了:“你感觉怎么样,现在能不能出去了……”   江鱼鱼摆摆手:“死不了,就是身上没力气了……”她呸了两声,将嘴里的血腥味吐掉,顿了顿,忽的转头对司空摘星控诉道:“你看你都把我气吐血了!”   司空摘星闷哼一声,刚刚惊吓也转为一口瘀血涌上,他也呸了一口,面无表情道:“……说的好像你没有把我气吐血一样。”   谁还没两口老血呢。? 第67章   司空摘星醒过来的时候, 一瞬间恍然以为自己到了十八层地狱。   室内地上满是干涸的血迹,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女人绝望的呻.吟――待他回过神, 朝着床上另外一边看去,这才发现那绝望的呻.吟是江鱼鱼发出来的。   她此刻横躺在床上, 四肢呈大字型, 双脚架在他的肚子上,脑袋倒垂在床边, 双眸无神的盯着主屋大门,发出绝望的呐喊――“啊~~~”   他:“……你在做什么?”   江鱼鱼勉强挪过视线:“啊……你醒了。”   昨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了, 两人吵闹一番,因为内伤缘故又不知不觉都沉沉睡去。江鱼鱼再次醒来, 窗外依然是白日模样,同屋的林平之也没有苏醒迹象, 司空摘星也睡的昏沉, 她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睡了一天一夜, 还是几天几夜。   她只知道再次醒来,心口疼,肚子饿, 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看司空摘星睡的宛如死猪,她便想要自己出去弄点吃的, 却因为浑身无力,挣扎的蠕动许久,也就给自己在床上转了一个方向。   司空摘星正是在她正饥饿又疲惫的对着大门哀嚎时醒来。   司空摘星:“……你笨蛋吗,饿了不会叫醒我?”   江鱼鱼死鱼眼虚弱道:“万一……你比……我情况……还不如……呢……”说完她就呜了一声。   救救孩子, 孩子饿的话都说不出整句了!   “……反正目前看来, 比你好。”司空摘星无语的翻身起来, 捂了捂胸口,咳了一声,状态倒是比江鱼鱼好许多,虽然胸口还是因为伤势闷疼,但至少他起身行动无碍。   他先起身,将横在床上的江鱼鱼转回,道:“我去外面看看。”   江鱼鱼扯住了他的衣角,一字一顿的艰难道:“多……带……点……吃……的……”   司空摘星:“知道啦。”   江鱼鱼一脸安详的躺了回去,司空摘星转身正要走,感觉身后又被扯住:“……”   他无言回头,江鱼鱼挣扎道:“不行……我还是……跟着你去……”   不然,等司空摘星找完吃的回来,可能她就只是一具尸体了。   饿死的啊。   司空摘星挑眉道:“你跟我去,那心脏怎么办呢?”江鱼鱼现在身体里七日醉可还没解,全靠那心脏保持理智。   偏偏现在,他又不能距离心脏太近。   “……啊!”江鱼鱼哇的一声嚎了出来。   司空摘星看她一脸手软脚软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人背了起来。算了,又不是没见过她发疯的样子,这会人都伤成这样了,她总不能又四处飞翔寻找快乐吧。   江鱼鱼视线一转,就看到司空摘星的后脑勺,耳边还有他别扭语气:“别乱扭啊。”   “掉下去我不管了。”   江鱼鱼犹疑了一下,弱弱道:“不扭,我可以申请换个姿势吗?”   “你背压着我胸了。”   当然,她胸是众所周知的小,可这不是被吴明老头拍了几巴掌吗。   司空摘星:“……”   -   司空摘星抱着江鱼鱼出门,林平之还没醒,就不管他了。   主屋外的情况与之前并无不同,黑压压满地的躺了一群人,吴明老头的黑衣人大军是真的多,有了这些人,江鱼鱼感叹以后应该都不愁缺人手了。   司空摘星没有落脚地方,直接踩着这些人的脸走过去了,这些人也毫无反应。路过吴明老头时候,江鱼鱼还在怂恿道,多踩两脚多踩两脚!司空摘星哼了一声骂了江鱼鱼幼稚,但路过时候也踹了欧阳锋两脚,最后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厨房。   从某种程度来说,两人其实还是挺像的。   之前欧阳锋落在厨房,所以厨房中晕着的人也多,屋顶上开了一个大洞,不少食材都意外损坏,新鲜瓜果什么的是不敢想了,司空摘星把江鱼鱼放在一边,勉强在尸体中翻出了一把蔫哒哒的韭菜,心想好歹是能吃的,转身又发现厨房里的锅都被砸烂了。   他与江鱼鱼相对无言半响,迟疑道:“你生吃凑合一下?”   江鱼鱼往地上一躺,啊了一声,悲伤的表情仿佛在说――让我也和这些人一起晕死了吧!   司空摘星想了想,走过去将人又抱起来:“行了,不至于,外面还有条小溪,你还担心没东西吃?”   江鱼鱼瞬间恢复了精神:“烤鱼烤鱼!”   但两人走出厨房,寻向原本溪流的位置,转了一圈却都没有看到溪,反而在原本的地方多了一个湖,这湖水剔透,无光自带晶莹,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湖。   司空摘星迟疑靠近道:“是我记错了吗,我记得之前这里是有一条小溪的。”   江鱼鱼看着那湖,猜测这应该是大兄弟游戏中的,满不在乎道:“噢,你记错了,这就是个湖。”   司空摘星:“……你看我像个傻逼吗?”   江鱼鱼嘿嘿一乐:“我看你像个傻瓜。”   司空摘星气笑了,没好气道:“那你自己抓鱼烤去!”   江鱼鱼迅速滑跪,伸出一只手在他脸蛋上手指下跪:“我错了,求求大哥救我狗命。”   司空摘星呵了一声,傲娇道:“你也就这种时候,会求我做事。”   江鱼鱼懔艘簧,勾着他的脖子道:“咱俩谁跟谁啊,做事还要求来求去的多伤感情!”   “我和你是谁跟谁?我还真不知道。”司空摘星将人放在湖边,闻言挑眉看她:“咱们有关系吗?”   江鱼鱼严肃靠近他的眼眸,与他对视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难道还没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司空摘星一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让人心跳加速,他下意识的撇开头就要避开这个话题道:“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江鱼鱼动情道:“我是你的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啊!”   司空摘星:“……………………”   江鱼鱼抹着眼泪道:“你总是这样,不肯在外人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起身,然后转身下了湖,一脸我连回复都不想回复的表情。   他有点憋闷的感觉,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憋闷,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当然,绝不会是因为江鱼鱼总是试图当他娘这件事,他觉得应该是因为一些别的缘由,可是若要细想,他自己都说不出来的这个缘由。   他有时候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藏在某个地方未出来过,有时候心如鼓跳,仿佛在告诉他,应该要开门放它出来了,可他总是找不到那个出去的门。   偶尔他觉得江鱼鱼是来帮他开门的,但对方却总是啪的一下,把门摁紧了。   司空摘星一想到刚刚的感觉,就忍不住低骂一声。   她不止是摁紧了,她还要在上面砸两颗钉子加固!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卡,所以字数有点少,容我完成他们的感情线,后面再多更补上,毕竟要撬钉子(不是)? 第68章   【游戏兼容中……请勿重启……】   江鱼鱼再一次尝试离开张三家, 但依然是同样的提示。   今天的张三家,也是格外的宁静。江鱼鱼与司空摘星已经抓了好几次湖中大鱼吃,但因为再也没有天黑过, 他们也不能确定具体过去了多久,如果按照一天三餐的标准, 他们大概已经过去了三天。   但这三天内, 整个空间里,除开他们两人, 似乎所有人都像死了一样。这让人有些莫名的胆寒和紧迫。   即便明明这是自己的金手指,江鱼鱼都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甚至有些担忧,这破游戏不会是卡住了吧???   四周环绕的雾气一如既往, 犹如那些恐怖小说中,控制主人翁们不能离开的陷阱,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也曾经试图到边缘去查看, 却发现自己在一座没有下山路的高山之上。   江鱼鱼也在猜测, 是因为山上不会有平原的溪流,于是之前横穿平原的小溪就化成了一片湖,湖边还多了许多高矮不一的林木矮树……反正目前,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   又是吃饭时候,江鱼鱼双手托腮蹲在一颗树下, 看着司空摘星下湖,迅速捞出两条肥美的大鱼。   两人内伤随着时间推移,倒是在缓慢的恢复,至少江鱼鱼现在不用司空摘星抱着走了。   湖中的鱼不是普通的鱼, 鱼肚子都带着晶莹的光, 司空摘星最初对于这种见都没见过的鱼还有些犹豫, 但空间内没有更多可以食用的东西,江鱼鱼饿的都哇哇叫了,也没什么挑剔的余地,管他什么鱼,先解决了温饱再说。   好在这鱼吃了这么久,也没什么问题。   司空摘星一如既往直接将鱼丢上岸,自己也正要上岸,脸色忽的一顿,又弯腰看向了水中,迟疑的探着身体摸了摸,过了片刻就在湖里捞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上来。   江鱼鱼定睛一看,顿时一乐,对着司空摘星喊道:“王八!”   司空摘星:“……”他拎着甲鱼走上岸,拧了拧自己的衣服,把王八往地上一丢,一言不发的去旁边捡了树枝。   这两天司空摘星对江鱼鱼都冷淡的很,话都不说了,江鱼鱼看了他一眼,只能了无趣的拿着树枝开始捅王八。这甲鱼还挺凶,一看面前有个东西,就探出脑袋来咬,一看咬着是树枝,又迅速缩了进去。   江鱼鱼似乎感觉这王八缩脑袋进去时候瞪了她一眼:“?”   “这王八在瞪我。”她被不可思议的又戳了戳王八壳。   司空摘星依旧一言不发,背对着江鱼鱼,快速的堆好树枝,摸出身上的火石生火,这湖里的鱼连鱼鳞都是软的,不怎么需要处理,清理的内里,就架在火上烤制,甲鱼也刷了刷龟壳,直接丢在了火堆里。   这次他并没有在烹饪上花费太多功夫,只是简单的撒了一些调料,不一会鱼香飘出,江鱼鱼歪头看了他一眼,挪着屁股蹭了过来。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的也挪开了屁股 ,江鱼鱼又挪过去,他又挪开,两人反复重复以上过程,最后直接在篝火边上转了一圈。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你粘着我做什么。”   江鱼鱼见他终于说话了,松了一口气:“你这两天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被人穿了。”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再一次坐远了,还侧着身子不愿意看江鱼鱼。   江鱼鱼疑惑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肥四?”   司空摘星硬邦邦道:“没怎么回事。”   江鱼鱼:“?”   这明明看着就很不对劲。   她伸手想戳一下司空摘星,司空摘星直接把烤好的鱼塞她手里,然后一个人直接跳上了江鱼鱼身后的树,蹲在树杈子上面无表情的吃鱼,一脸你别烦我的模样。   但同时,整个人也散发着一股――我不开心的气息。   江鱼鱼:“?”没明白他这仿佛赌气的小朋友一般,因为你惹我不开心了,所以不要和你牵手手了一样幼稚行为怎么回事。   江鱼鱼觉得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看了一眼烤鱼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   大火速烤出来的鱼肉质异常鲜美,即便微微的焦香,也只是增加了它的风味,江鱼鱼眼睛亮晶晶,将一条比她脸还大的鱼迅速咬空。   而司空摘星看江鱼鱼埋头吃鱼,不再理会他,咬在嘴里的鱼,似乎因为刚刚火势太大而有些焦香发苦,越吃越不是滋味。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对劲,这几天都不对劲,也许是因为张三家里失去了白天黑夜,让他无法掌控时间,所以有些躁动。但这种躁动,在与江鱼鱼靠近时,会明显更加别扭,别扭的他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到底要做什么。而他偏偏又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别扭是在几天前江鱼鱼忽的对视中而来……   之前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可那时候他们身上都有很多事,江鱼鱼找着她的大兄弟,他也有很多事情,有时候见了几个人,忙着忙着,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就会那么过去了,不会再轻易想起。   但偏偏这一次,前几天对视以后,他一直都和江鱼鱼在一起,两人除开吃饭,就是四周瞎晃悠,导致他闲的发慌,就总是回想起与江鱼鱼相识后各种接触片段。   有时候,是她不经意的回头,有时候是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还有时候是沙漠时候她突然的扑倒和她一脸认真的担心声音……司空摘星想到这里时,又忍不住猛地抓了抓头发。   草草草,别想了!有什么好想的,为什么要反复在脑子里出现啊!想点有用的东西不行吗,很久以前他有个想去偷的九龙杯是在谁家来着……司空摘星想了半响,愣是没想起来那九龙杯是在谁家,低骂一声!   他狠狠的咬着鱼肉,瞪着江鱼鱼的后脑袋。   司空摘星不懂,但他觉得很烦,这种别扭的情绪,让他下意识的开始躲避江鱼鱼。   偏偏现在张三家不知道出了什么鬼,这几天他只能和江鱼鱼待在一起,想要躲开都躲不了!   江鱼鱼吃完鱼,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就是在之前不久,给司空摘星激情当妈以后,他就开始不怎么说话了。   江鱼鱼便抬头问道:“你还在生气吗?”   可以前两人不也经常这样互相嘴炮吗,嘴炮回来的事情,有什么好生气了。   司空摘星闷哼道:“我没有生气。”   江鱼鱼叹气,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一样,“你要是还生这个气,我就让你骂一句好了。”   司空摘星撇头,盯着手上的烤鱼,没好气道:“都说了我没生气!”生气也不是气她,是气自己。   江鱼鱼也有点不高兴,怒道:“可你样子看着就是在生气啊,有什么问题,大家说出来,当面锣对面鼓的吵架啊。”   以前两人闹矛盾,吵吵嘴,事情就过去了。可这一次,司空摘星不跟她吵,只是不说话,不理人,反而让她觉得不太爽。   江鱼鱼越说越气,控诉道:“你这个是冷暴力!冷暴力!”   司空摘星皱眉道:“我哪里有暴力?!”   江鱼鱼:“冷暴力也是暴力!”   两人视线都盯在了自己在意的事上,所以都没有注意旁边那只被司空摘星抓来的甲鱼在火堆里悄无声音的探出头,然后自己慢吞吞的吞吐出犹如环绕在四周云雾一般的寒气,寒气逐渐将火势弱化,悄悄的扭着屁股朝着湖里爬去。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还在对嘴,两人越吵闹,火气越大,各自不爽都爆发出来,说起话来也是各自的阴阳怪气。   江鱼鱼抬头瞪着司空摘星,鼓着气道:“你要是不乐意一起了可以直接说,搞得这么委婉,好像我逼你一样。”   司空摘星暗暗磨牙,没好气道:“我乐意做什么,不乐意做什么,你逼的来吗?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言下本是解释,但被他加持的这个语境出来,好像就变得异常嘲讽起来。   江鱼鱼不带脑子一听,瞬间炸了:“你不乐意就早点说啊,我还能锁着你啊,不乐意就走!反正我也不稀罕你!”   司空摘星闻言,脑袋瞬间也炸了,冷笑一声,“我现在走得了吗?不喜欢,你这么气,怎么不把我丢出去啊。”   江鱼鱼气的一个倒仰,双脚死命跺地,扭头连看都不想看他,正是如此,这才乱瞟看到了试图跳跑的王八,她眼睛一瞪,怒气上扬,蹭蹭蹭就就追了上去。   那王八似乎察觉到她追了过来,居然加快了速度,但一只王八,再快也快不过人,江鱼鱼在它逃入湖中前,伸手又给捞了回来,她表情气鼓鼓的看着王八道:“你也欺负我。”   “今晚就吃了你!”   话音落下,一道童音惊慌传出:“别别别!别吃我,我帮你把人赶出去!”   话音刚落,江鱼鱼还没反应,她身后的司空摘星骤然消失。   游戏提示也在此时骤然响起――   【已抓捕仙池山灵龟,仙池山掌控权交替完成,游戏兼容完成!】   【地图已经全面升级!】   【玩家模板已经全面升级!】   ……   江鱼鱼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一直兼容没完成,是因为这只王八啊!!!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转头一看司空摘星消失了,表情震怒的掐着王八摇晃道:“我们就是吵个架,谁让你把他踢出去的!!!给我拉回来!!!”? 第69章   司空摘星懵了。   他此刻站在了京城的城楼之上, 这地方很熟悉,毕竟进入张三家之前,就是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争斗。所以, 也是在这里,江鱼鱼把他丢进了张三家。   而现在, 他又突然出现在这……司空摘星不是傻子, 所以他很清楚的明白,自然是因为江鱼鱼把他丢出来了!   【我现在走得了吗?不喜欢, 你这么气,怎么不把我丢出去啊!】   丢出去啊!   出去啊!   啊!!!   司空摘星脑子里这才开始反复回荡起自己刚刚的口舌之快, 他表情纠结,捂住了脸, 刚才的话语完全就是不过脑子的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这个人本就要强, 说出的话语自然也有些习惯性强势, 但他……他就是随便说说, 不是那个意思!   司空摘星沉默良久,看着空无一人的城楼,又有些慌。   他现在就像刚刚江鱼鱼的想法一样――明明以前两个人就是这样吵吵闹闹的, 你一言我一语的,你骂我我怼你, 有什么不高兴的,面对面吵过不就可以了,你搞什么一言不合就踢人!   这样做……这样做……这样做他想道歉都没地方道歉吧?!   江鱼鱼,你不讲武德!你无理取闹!   司空摘星顿时咬牙切齿怒道一句:“江鱼鱼, 有本事你出来!”   巧了, 下一刻, 江鱼鱼摇晃着小乌龟出现在了司空摘星面前。   两人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司空摘星:“……”   江鱼鱼:“……”   两人对视,表情都有些纠结,齐齐憋了半响,也没说出一句话。有时候吵架就是这样,只要对方没先开腔,你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两人皆沉默了许久,只有一只龟龟在两人中间呜呜呜哭的像个孩子,打破了寂静。   “龟龟不是故意的,龟龟什么都不知道……”   司空摘星诡异的看了一眼这会说人话的乌龟,“这什么玩意,王八成精了?”   江鱼鱼嫌吵直接把小乌龟往胳膊下一夹,鼓着脸怼司空摘星道:“不知道,反正刚刚是他把你弄出来的。”   这格外的解释,司空摘星有些别扭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江鱼鱼抬眼看他,“……你刚刚叫我干嘛。”   别以为她刚刚出来没听见,她听见司空摘星在喊她了。   司空摘星动了动嘴唇,也顺势将之前吵架的事揭过,双手抱胸随口道:“……既然能出来了,就去找陆小凤拿解药,你七日醉还没解。”他之前已经让人带消息回去,让陆小凤准备好解药。   “……”江鱼鱼看了一眼自己升级的玩家面板,她现在的面板可以看到身体状况,面板里有一条提示――【灵鱼buff:毒素清除中、内伤缓慢恢复中】   怪不得吃了三天的鱼,她和司空摘星的内伤都越来越轻,看这提示样子,应该是也没中毒了吧……反正她没有之前中毒的感觉了。   不过江鱼鱼瞥了一眼司空摘星,拉长了声音道:“那就去呗。”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司空摘星点了点头:“之前约好了在客栈里等。”   “现在去吗?”江鱼鱼抬头看了眼天色,之前张三家里都是沉闷的白日,但是出来以后倒是重新看到了黑夜,此时京城的夜色没有月,让人分不清已经是什么时辰。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隔壁街道的摊贩道:“还早,宵禁时间都没到,早些过去,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之前吵架的别扭就逐渐消失,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样,一起研究起了那只奇奇怪怪会说人话的小乌龟。   江鱼鱼双手举着乌龟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脑袋上也没备注,可刚刚看游戏提示,好像也是来自大兄弟游戏里的产物,目前看来游戏合并以后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就是平原变成了高山,小溪变成了湖泊,其他的都没什么变化。张三家的人还晕着,这小乌龟说明天就能醒了。   江鱼鱼看着它,觉得也不像是大兄弟修仙游戏里的产物,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小乌龟探着脑袋可怜兮兮道:“我是龟龟,湖里面的小龟龟。”   司空摘星瞥了一眼,双手抱胸点评道:“王八,看起来傻兮兮的王八。”   江鱼鱼总结:“很完美的废话文学。”   小乌龟委屈道:“可我真的是龟龟,我醒过来就一直在湖里,你们把我抓起来了,还想吃了我!”   童音的控诉听起来就像是他们欺负小孩一样,江鱼鱼只能换了一个话题,指着司空摘星道:“如果你是普通的龟龟,你怎么能把他踢出来?”   小乌龟歪头:“就是能踢出来,那是龟龟的家,家里进了人,就可以赶出去。”   司空摘星指着江鱼鱼道:“那你为什么不把她赶出去,可是她的说要吃你。”   小乌龟沮丧道:“赶不出去,那里也是她的家。”   司空摘星噢了一声,转头看向江鱼鱼,阴阳怪气道:“怪不得我被踢出来了,合着你和这王八是一家人,就我是个外人?”   “这话我听着怎么不对劲呢,说的好像是我生的这只王八一样……”江鱼鱼说着说着,忽的一顿,看向他,语气动情道:“你怎么算是外人呢,你也是我的龟儿子啊!”   司空摘星:“……”   好家伙,你又来敲钉子了是吧?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大步快速上前,这一次他不上当了。   江鱼鱼看他哼了一声,然后突然健步如飞拉远距离,心里终于确定,这个男人之前果然是因为她激情当妈生气……好嘛,人果然变得很快,以前明明叫我是你爹叫得那么大声。   她不高兴的鼓起脸,觉得司空摘星不诚实,不高兴就直接说嘛,有什么好别扭的,大不了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   司空摘星大步走出一段距离,察觉到江鱼鱼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江鱼鱼鼓着脸老大不高兴的抱着那只龟慢吞吞在老远,好像被王八附体了一样,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瞪老大,还瞪着他。   他:“……”这女人就这么喜欢敲钉子吗。   他转身没好气的又走了回来,挑眉看着江鱼鱼,一字一顿道:“我是你爹!”   这样总可以了吧!   江鱼鱼:“??”   你有毒啊!   -   陆小凤与花满楼解决了金鹏王朝一事后,便一直在京城停留,原因便是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自从那日夜晚离开后,两人再没有出现。   中途司空摘星倒是托人送了一回口信回来,可那次之后,也音信全无。   司空摘星这人做事虽然自由散漫,但也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离去的人,更何况身边还带着一个人,若是事情解决了,他至少会给个消息。加上中间有两天,他与花满楼还被人监视了,这不仅让人更加担忧这两人情况。   陆小凤与花满楼在原定的客栈中停留了七日左右,正在考虑要不要去找大智大通询问一下两人的情况,昨夜,司空摘星和江鱼鱼两人居然又突然出现了。   虽然着装情况看着有些糟糕,好似几天都没有认真收拾了,但至少两人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为两人高兴,又发现了两个人似乎也不是那么的正常……   昨夜两人回来后,陆小凤便高兴的说今日要为两人接风洗尘,顺便问问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但等到今天早上起来,陆小凤才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真是古怪极了。   此时,陆小凤与花满楼两人坐在大厅的一张客桌上,因为不是用饭时候,客栈中没有什么人,所以大厅内总共也就四个人。   但不正常的是,这四个人明明认识,却坐了三个桌。   从左到右,分别是独自一个人坐着的司空摘星,与花满楼坐在一起的陆小凤,以及又是独自一人坐着的江鱼鱼。   陆小凤眼神瞥了瞥左边的司空摘星,他面前摆着一壶菊花茶,正在不停的给举杯给自己肚子灌水,眉头拧的紧紧,脸色看起来就不太愉快的模样。   视线再转回右边的江鱼鱼,她倒是没有在喝茶,而是点了一碗龟苓膏,因为太苦了鼓着脸在往里面加白砂糖,更妙的是她面前有一只缩着脑袋的大乌龟。   当着乌龟的面吃龟苓膏什么的暂且不提,话说这两人火气都很大啊,吃的喝的全是降火的。   陆小凤与花满楼低声道:“这两人昨天回来就不太对劲,现在看来更加不对劲了。”   花满楼也点了点头,轻声道:“昨夜两人一起出现时,我在房内,似乎听见了他们在楼下吵架。”   陆小凤闻言,表情有些讶异,但又有些小八卦,有些好奇道:“他们吵什么了??”   花满楼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表情难得的有些飘忽道:“是在为父母之事吵。”   “难道是要互见父母?”陆小凤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功夫,两人之间竟然进展如此迅速,他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司空摘星方向。   “铁树终于意识到自己开花了?”   在陆小凤看来,司空摘星动心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都不能称之为铁树开花了,而是铁树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开花了。   花满楼噗嗤一笑,“我觉得应该不是。”   “我听到他与江姑娘在……”花满楼顿了顿,尴尬道:“互相骂爹妈。”   陆小凤:“???”   不愧是你,司空摘星!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虽然只是我身份证上的生日到了哈哈哈哈   本来应该是双更的,但今天因为去医院体检,回来晚了,白天上午或者中午补上? 第70章   “噗噗……噗嗤!”陆小凤忍住笑意, 但忍不住肩头颤抖,颤的整张桌子都在抖。   花满楼有些无奈道:“你再笑下去,我怕桌子要散架了。”   陆小凤憋笑道:“不行不行, 难得看猴精笑话,我实在是止不住。”   花满楼叹气, 摇着头举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   等陆小凤笑够了, 又觉得作为司空摘星的好友,为了让自己的朋友不会孤独终生, 热闹看够了,还是得帮他擦擦屁股……咳, 哄哄妹子。   毕竟司空摘星这个样子,可不像是会主动哄人的。   于是他笑着对左右两边道:“你们怎么坐的这么远啊, 坐过来一起吃早饭啊。”   “我这还有个新鲜事,要给你们分享分享呢。”   既然等到司空摘星回来了, 那他自然也不会在京城继续停留了。之前本就打算去江南好好休息一下, 这会正好可以和花满楼一起回去, 前两天江南那边还出了一件有趣的事,让他很是蠢蠢欲动。   司空摘星瞥他一眼,“你嗓子被堵了?”   陆小凤:“?”   司空摘星举着茶冷漠道:“大声一点说会死?还非的坐一起。”   陆小凤:“……”   淦噢, 他这是为了谁啊!!   陆小凤扶额,觉得自己兄弟是没得救了, 他不由得把目光放在了江鱼鱼身上,而江鱼鱼正在小乌龟沟通。   张三家里人都醒了,要让大家干活起来,别的不说, 厨房那么大的洞得赶紧修了, 不然她又要过上每天给这百来号人物买吃买喝的日子。   还有黑衣人被抓太多, 屋子不够住,要加盖屋,而且为了防止他们不安分,先安排吴明和欧阳锋两个刺头去捡粪,以儆效尤的同时,锻炼一下老年人身体素质。   这小乌龟虽然笨笨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能自由出入张三家,还能干点人工智障的活,有什么安排告诉它,它再去做就是了,为江鱼鱼解放了双手。   可小乌龟委屈巴巴表示山上很干净,没有粪给他们捡,江鱼鱼觉得刺头捡粪是张三家的长久以来新人仪式,既可以让他们舒展身心,又可以让他们认清现实,除开埋汰人一点,没有比这更方便让刺头服气的方式了,所以怎么能不捡粪呢!?   小乌龟说可没有粪啊!   江鱼鱼道没有就想办法啊,你回去拉也行啊!   小乌龟震惊看着她,豆豆大的眼睛里满是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话语?   江鱼鱼被看得愧疚了一点,好吧,最后一句是她在胡咧咧。她就是有些烦,司空摘星不知道又发什么疯,两人现在也没说上一句话,一早上起来,他连桌都要分开坐。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离谱了,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以前也天天吵架,哪里有他现在模样,吵着吵着就不说话,也不理人了。几次下来,江鱼鱼也气。   谁还不是个小公主了,凭什么就惯着他?   爱理不理,不理就不理,好像她非得有他一样?这世界离谁不能活啊。江鱼鱼脑袋里给自己头顶装上一个非主流个性鉴名――姐很高贵,男人不配,从现在开始,与司空摘星绝交二十四个小时。   正想着,陆小凤探着脑袋过来,突然出现大脸盘子吓得江鱼鱼一个激灵。   “你干嘛?”   陆小凤摸着胡子道:“你想什么呢,对着一只乌龟这么入神,叫你都没听见……我点了很多吃的,要不要来一起吃?”   江鱼鱼噢了一声,倒是没有司空摘星那么不讲情面,抱着小乌龟就坐到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中间。   司空摘星在旁边,看到他们三人坐在了一起,手上的菊花茶顿了顿,表情臭臭的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   陆小凤确实点了很多食物,不过都是面,一眼扫过去,有白菜面、肉丝面……江鱼鱼还看到了一碗蹄花面,“你们不挑吧,你们不挑我就挑了……”   她正要伸手拿那碗蹄花面,陆小凤拦住了她,笑吟吟道:“哎,你要吃什么面?要白菜面?肉丝面?还是蹄花面?”   江鱼鱼奇怪的看他一眼:“蹄花面啊。”她都伸手拿了。   陆小凤摇头:“不不不,你应该要一碗金花、一碗银花、一碗珠花。”   江鱼鱼:“?”   这段话有点熟,好像有点记忆,但又想不起是哪里的记忆,江鱼鱼一时没想起来,只能随口道:“……你是要送我珠花啊?”   陆小凤哈哈笑起来:“男人送女人珠花寓意可不一样,你的珠花大概是轮不到我送了。”说完他还狭促的看了一眼司空摘星。   然而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给了他一个,你在放什么屁的疑惑眼神?   司空摘星更是无情直接的吐槽:“一早上说的全是让人听不懂的废话,要不要我牵条狗过来和你聊天?”   陆小凤:“……喂喂!”   江鱼鱼也敲着碗道:“不是吃早饭吗,你这到底让不让吃啊。”   旁边的花满楼失笑摇头:“没头没尾的,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告诉他们吧。”   陆小凤卖关子失败,无奈的摸了摸胡子:“直接说就没那么有趣了……你们都没点好奇心吗,好歹给我捧捧场子啊。”明明他给花满楼讲的时候,花满楼很捧场的。   但身边这两人告诉了他,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花满楼。   司空摘星冷漠的瞥他,一脸你爱说不说的表情。   而江鱼鱼已经将蹄花面端到了自己面前,清晨的面条还是很香的,葱花点缀清汤,汤汁鲜美,蹄花是牛蹄,软烂又有嚼劲,味道非常棒!   念在这碗面是陆小凤提供的,她没有像司空摘星那般无情,而是敷衍的拍了拍桌,表示自己在捧场了。   她甚至连筷子都不愿意放下……陆小凤叹气,没了卖关子的欲望,摆烂的也端了一碗面过来,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道:“……其实这是最近一则悬赏令的暗语。”   “江南小巷子中,开了一家小摊,江湖人都可以去那吃面。只是那摊子明着是卖面的,实则却是一个江湖悬赏令。”   “店主会问来人,要吃什么面,白菜面?肉丝面?还是蹄花面?你若是回答,你要三碗面,一碗金花、一碗银花、一碗珠花,就代表接下了这个任务。”   江鱼鱼吃着吃着就抬起头,心里总觉得这个剧情有点耳熟,陆小凤的原着里有卖面的剧情吗?她嚼着蹄筋认真的回想,随手拨出一个蹄筋给桌上的小乌龟。   陆小凤瞧着有趣,伸出手点了点小乌龟的龟壳,也从自己的面里夹出了肉丝喂,继续道:“这悬赏令本来是个秘密,除开接下这个任务的人,其他人知道了也得死,但朝廷却将这个秘密传了出来,让众人皆知。”   司空摘星挑眉道:“朝廷怎么管起了江湖事。”   陆小凤摇头叹气:“因为这事,原本就不是江湖事。你可知道海上史天王一事。”   司空摘星点了点头。   海上算是朝廷的一个窝囊点,朝堂不稳,内忧外患,抵抗外敌已经是摇摇欲坠,导致不少贼寇在海上肆虐,其中有一个史天王最为出名,不少贼寇都入他手下,他在海上为盗,称王称霸。   原本有一位姓杜的特使,治理贼寇算得上一绝,但早前一段时间,史天王向朝堂求和,扬言要杜特使的女儿玉剑公主下嫁于他,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朝堂被如此威胁,却还答应了下来。   此举令不少江湖中人不满。   陆小凤点头,叹气道:“正是因为江湖中不少人都不满,所以有人暗中组织了去救下玉剑公主,还有人直接招揽江湖高手,要去海上杀了史天王,卖面的悬赏令就是如此产生。”   朝堂也不满江湖人插手,将此事揭开,江湖上毕竟鱼龙混杂,也不是全然一心,有人赞成有人不满,还有史天王的附庸者,几波人马下来,就让大家自乱了阵脚。   司空摘星挑眉了然道:“你这人最喜欢自找麻烦,所以你是又打算去趟浑水了。”   不过他有些奇怪道:“你趟浑水,和我们说做什么?难不成觉得这次生死难料,要我给你备上棺材不成?”   “这点小事,花满楼自然会做的吧。”   花满楼无辜侧眸。   陆小凤:“……喂喂!”   “与你说,自然是因为用得上你。”陆小凤没好气的解释道:“其实这些事,已经发生了有些日子,有人已经前去了史天王之处,见到了史天王本人,但他却见到了七个史天王。”   司空摘星了然挑眉:“有替身的我也见过,有七个替身的我还真是第一次听,看样子这位史天王很怕死。”   “你想让我去帮你辨认真假?”   “有这个意思在,但我觉得你也许也辨认不出来呢。”陆小凤沉吟道:“据那位史天王本人说,他曾得过怪侠在海外的真传,学会了传说中的影分身之术,七个史天王都是他本人……”   “噗!!”江鱼鱼本来是在认真吃面的,但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一口面全喷了出来。   好家伙,又见大兄弟从一百年前骗到一百年后的案例!? 第71章   虽然司空摘星对陆小凤总是百般挑刺, 但陆小凤若是有事求到他,他还是会应下,最多占些口舌之快。   “出海一趟可不轻松, 你准备拿什么报酬来换我出手。”司空摘星终于舍得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抱胸道:“搓脚也可以。”   “你还记得这茬呢……左右不会让你吃亏。”陆小凤笑道:“不过搓脚你也不用想了。”   陆小凤看了一眼正在擦嘴的江鱼鱼, 笑容止不住的想着――以往请司空摘星出手, 对方总要让他大出糗一番,可今时不同往日了。铁树开花, 犹不自知,他作为朋友若是不帮着摇一摇树杆子, 只怕他都没发现自己头顶着朵大红花。   司空摘星啊司空摘星,等你看清心意, 还不得好好谢谢我,哪里好意思找我要报酬。   不过, 既然决定了出海, 那其它东西就要安排上了, 陆小凤对身边的花满楼询问道:“七童,出海的船只,恐怕要你找家里安排一下了。”   花家商路广通, 海上也有航道,只是不会走海盗肆虐的那些地方, 而他们却正要去那些海盗之地,因此怕是需要一艘额外的船,这其中要准备的时间就多了。   陆小凤所托,花满楼自然应下。   而旁边的吃完面, 正在和小乌龟玩翻面游戏的江鱼鱼忽的抬头, “出海的船只?”   陆小凤闻言回头, 调笑道:“对了,猴精要和我们一起出海,鱼鱼你要不要一起?”   江鱼鱼若有所思道了一句:“我都忘记了,我有一艘海船呢。”   要不是陆小凤提起这一茬,她都快忘记了。   陆小凤更是惊讶:“你怎么会有海船?”   海船能载多人与较多的重物,造价不菲,而且朝廷还有海令管辖,除开商队,一般人根本不会买船。   “定做的,从沙漠回来就定了,也不是特别大,我就定了一个游艇大小,能载十个人左右。”江鱼鱼想了想:“那人说一个月时间差不多能赶出来。”   旁边的司空摘星挑了挑眉,似乎也想起来这件事:“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江鱼鱼谨记自己头顶与司空摘星绝交二十四个小时的个性签名,哼了一声,撇开头。   司空摘星:“……”   她生气了,她在生气什么?难道是因为早上没和她坐一起,可他早上是因为……司空摘星脸色一顿,忽的表情扭曲。   打住,司空摘星,不准再想!   陆小凤看着两人表情各异,站在中间将话题拉回来,对江鱼鱼道:“鱼鱼,你也打算出海吗?”   江鱼鱼表情纠结道:“应该也算是吧。”   最初定做海船是因为大兄弟留给她的那张地图她完全看不懂,找司空摘星帮她看过以后,才知道是一张海岛图,整张地图都是一个海岛。那时候,她怀疑是无名岛的地图,加上凶手还没抓,摩拳擦掌的就等着陆小凤剧情点到了,借着他的主角光环上岛去看。   毕竟是出海,为了保险起见,就提前定了一张大船。   但现在吴明被她抓住了,这仇算是报了吧……对了,她得去问问,那张图是不是无名岛。   江鱼鱼想到这里,抱起了桌上的小乌龟,“你们继续聊,我去方便一下!”说完转身跑上了楼,跑到了一半,她转身又蹭蹭蹭的跑下楼,对着三人道:“如果要用船,用我那艘也可以。”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有现成的船用,陆小凤当然也不会拒绝,谢过江鱼鱼后,看着她像一只小蝴蝶一样身姿灵巧的飞回了楼上的客房。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嗯?江鱼鱼这个轻功很眼熟啊。   转头看到司空摘星才回想起来,这不是司空摘星的轻功吗。   一声不吭的将家传功夫都交给人家的,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两人关系还没有一点进展,司空摘星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木头!陆小凤在心中恨铁不成钢,甚至不太想承认这是自己的朋友。   他叹气走过去勾住了司空摘星的脖子:“你啊你啊……”   司空摘星在江鱼鱼走后,脸色就恢复了正常,此刻被陆小凤勾着,表情颇为冷淡的撇他一眼,一只手脱开他的勾搭,凉凉道:“这可不是春风楼,我也不是花满楼,这手不安分的往哪里放呢?”   花满楼无辜侧头。   “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够会说点好话……”活该你到了这份上,还只会和妹子吵架。   陆小凤啧啧有声,心中怀着怜爱和幸灾乐祸笑意道:“你和鱼鱼吵架了?”   司空摘星不假思索道:“没有。”   在司空摘星看来,确实没有吵架,顶多是早上没有说上话,可那不是因为他有点情况……这点情况之下,他才没有理江鱼鱼,这算什么吵架。   他们俩吵架都是面对面扯头发的。   好家伙,和妹子吵架互扯头花你很骄傲是吗?陆小凤都惊呆了,不禁扶额道:“猴精啊猴精,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猴精了,不然怎么能不通人意呢!”   司空摘星瞥他:“我若不是人,你作为我的朋友,算是什么?”   陆小凤:“……”你还是真是无时无刻都在开怼!   花满楼笑着也提醒了一句:“刚刚交谈时,我听江姑娘的声音,似乎是有些不高兴的。”   司空摘星拧眉:“不就是早上没有和她一起坐……有什么好气的,应该没有吧。”   陆小凤无语凝噎,半响才道:“没有,没有刚刚鱼鱼看都不看你一眼?她走的时候,给你打招呼了吗?”   司空摘星犹疑几秒,才缓缓挑眉道:“她走时候,也没给你们打招呼。”大家都没打招呼,那不是正常的吗。   陆小凤恨铁不成钢的暗示道:“……难能一样吗?你和她什么关系,我们和她什么关系。”   司空摘星眉头挑的越发高了:“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不是和你一样关系吗?   后面这句,司空摘星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陆小凤从他的眼神与表情看了出来。   陆小凤不可置信看着他,这纯洁到耿直的神情,让他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道:“……司空摘星,你果然是个傻子!”   “……”在司空摘星看来,陆小凤说的好好就开始骂人,他哼了一声道:“傻子骂谁?”   陆小凤:“傻子骂你……呸呸呸!你居然还有心情玩文字游戏!”   陆小凤叹着气,大约是知道,为什么两人到现在为止都没什么进展了,偷王之王偷遍天下,竟偷不到一个女人的心,为什么啊?因为他实际是个木头!   陆小凤一屁股坐在花满楼对面,对着笑盈盈的花满楼道:“若不是今日,我可真不知道,原来他竟是个这样的人。”   花满楼也忍不住笑道:“赤子之心,难能可贵。”   陆小凤想了想也忍不住笑出声:“好吧好吧,赤子之心,倒显得我心思过分荡漾了。”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想说……”陆小凤侧头看他,摇了摇头,心想还是给他直接挑明了,不然这傻子,怕是脑子转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只是他还没说出口,司空摘星就打断了他:“罢了,你还是别说了,看你们的表情,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这两人一个是一脸你完蛋了的幸灾乐祸的情绪,一个是意味深长等着看戏的无辜脸,反正都让司空摘星预感不妙。   陆小凤被他这一句弄得差点咬着舌头,哽了半响,又忍不住与花满楼齐齐笑出声。   “要这么说起来,这事,若是成了。”陆小凤笑的喘不过气,缓了缓才接上上半句:“确实不是什么特别好事。”   花满楼轻轻笑道:“可这事没成的时候,却也是个好事。”   男女之情,就像是那水上船,风平浪静时,惬意温柔,荡漾愉悦。但若是风雨来袭,那便是惊涛骇浪,危机四伏。就像陆小凤也喜欢薛冰,可有时候也忍不住躲着她。   情浓快乐,情倦疲乏,但这也是情之一字的乐趣。   不行不行,陆小凤如此想着,觉得这乐趣,他还是得分享给司空摘星。   然而司空摘星已经双手抱胸,一脸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的表情看着两人。   陆小凤拉着司空摘星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茶,“哎呀,这个事怎么给你说呢,其实吧……”   司空摘星抬手,一副打住的表情:“罢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陆小凤积极道:“这个你可得听啊……”   司空摘星又打断了他,挑眉道:“你们若是有空闲功夫,不如帮我分析分析一点情况,我最近身上不舒服,可我总是弄不清缘由。”   陆小凤闻言,瞬间放下了之前的话题,关切道:“你怎么了?说来听听。”   司空摘星眉毛拧气,捂住自己心口道:“我最近,总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有时候心跳厉害,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敲门一样,要冲破胸腔了。”   花满楼闻言,细细问道:“此刻吗?可是因为之前的内伤?”   司空摘星之前已经简单说了这些天的事,也说过了他和江鱼鱼都受了内伤一事。   “不是此刻,偶尔才会出现。”司空摘星沉吟片刻:“应该不是内伤,与内伤感觉不一样。”   陆小凤问道:“上次发作什么时候?”   司空摘星沉吟道:“刚刚,还有昨晚。”   刚刚江鱼鱼侧头不看他的时候,还有昨晚骂他龟儿子的时候,还有之前很多时候,总是不经意出现,但出现的情况,都离不开江鱼鱼。   陆小凤和花满楼刚开始还认真的听着,然后越听越不对劲,最后两人表情就是――= w =   而司空摘星说完,又有些嫌麻烦的皱眉:“我觉得这个情况,应该也不是受伤了,你们觉得呢?”   他看向身边两人。   花满楼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陆小凤深深叹气,拍了拍司空摘星肩膀:“你这当然不是受伤了,你这是中毒了。”   司空摘星表情意外:“中毒,什么毒?”   “情毒。”   陆小凤笑道:“你有心悦的姑娘了!”   司空摘星心间一顿,似乎好像一只砰砰跳的催促他打开门的东西,终于开门了。   作者有话说:   补上更新,家里停电了,所以在朋友家蹭电码字,这个点应该来电了,等我回家,再更今天的一章? 第72章   江鱼鱼去找吴明的时候, 他正眯着眼睛,看着云雾妖娆的四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很是一副深沉的模样。   小乌龟还没把粪的事情解决,所以没事的他现在看起来, 还颇为轻松。   看到江鱼鱼走过来的时候, 居然还打了一个招呼。   “噢,你来了。”   江鱼鱼不是很想接下他的古龙体, 直奔主题的拿出画好的地图给他看了一眼:“这是无名岛吗?”   吴明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江鱼鱼不信邪道:“真的不是吗, 你别骗我啊。”   吴明看了她一眼:“如今,你为刀俎, 我为鱼肉,我做甚要骗你。”   江鱼鱼沮丧收起地图, 倒也没有过分纠结, 她索性又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那污染怎么搞啊?”   虽然她是和司空摘星绝交二十四小时来着, 但二十四小时之后不还是熟人嘛……所以这个该问的,还是得问好。   吴明对着云雾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自言自语般的问了一句:“女娃娃,你难道就打算这么关着我们。”   江鱼鱼理所当然道 , “不然呢?”   吴明沉沉看着她,缓缓的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不错啊,竟是连这点也像是一家人。我现在相信你是怪侠的亲人了。”   他又看向云雾,缓缓道:“这里很好, 我很喜欢。”   江鱼鱼:“?”   这一副来养老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等出去她就买点鸡鸭牛羊养在山上!   吴明似自言自语道:“老夫道号, 无名居士,本是终南山上一个闲云野鹤的道士,意外得到先人留下的秘籍,加之有些慧根,这才活下了这些岁月。人呐,就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了。我本以为自己是修士,看待一切总是眼高于顶俯视一切,直到遇见了他……”   “他是个有趣的人,可惜了,我们不合。”   江鱼鱼这才知道,原来这老头能活这么久,是因为他也是修仙的,武侠世界里的修仙者,怪不得能对人降维打击。后面半句在说大兄弟了,闻言忍不住插嘴道:“你既然也是修仙之人,那不是应该和大兄弟聊得来吗?”   虽然一个是传统修仙,一个是游戏修仙,但好歹也都是修仙体系吧。   吴明微微侧目,冷淡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江鱼鱼点点头,“懂了,他是好人,你不是好人。”   吴明淡淡道:“你倒是对他很是推崇,可这世间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为自己,所以他死了,总是那副散漫自由的模样,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吗?”   他冷哼一声:“我偏偏要让他知道,他不过还是个人,不是随心所欲的神。”   从这话可以听出吴明浓浓的不满,但江鱼鱼觉得这语气里,不止是不满,还有嫉妒。   江鱼鱼瞥他道:“你之前也说,他是自己杀了自己,那是不是代表就算是死,他也是自己选择了去死,而不是你弄死了。”   “别说的好像你制裁了他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制裁他,难道不是他用死亡嘲笑了你吗?”其实可以看出来嘛,如果不是在意,他何必一百多年后还抱着大兄弟心脏不撒手,还有之前那他是自己杀了自己的言论,证明这老头也是反复纠结过大兄弟轻易死亡这件事,他觉得有阴谋,江鱼鱼索性给他阴谋到底。   吴明闻言,瞪大了双眼看向江鱼鱼,怒道:“他嘲笑我?他凭什么嘲笑我?他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我年长他百年有余,不过是修仙之法比我上层些许,那又如何,他不还是死了,死的寂寂无声,死的干脆利索!”   江鱼鱼不甘示弱的怼回去:“醒醒吧,大兄弟都死了一百年,你们还放不下他,这叫什么寂寂无声,这叫什么干脆利落,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青史留名,念念不忘,反而是你名字叫无名,道号叫无名,住的岛还是叫无名,你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活了这么久还是无名。”   吴明瞪大双眼,浑身如遭电击,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呆愣原地,发丝在风中摇摆,满脸皱纹的模样透露出沧桑。   江鱼鱼说完就没趣的转身想离开了,但脚步一顿,然后一拍脑门,又转头道:“你还没说污染怎么解决呢?”   吴明沉默了半响,才缓缓的抬眸看她:“解决不了。”   江鱼鱼将身体全部转过来,皱着眉道:“你别瞎说啊,不然我继续扎你心。”   吴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污染本就不知为何出现,也没有制止办法,被你抓之前,我已摸到了些许苗头,正是要去尝试拔除。”   他指着被无花安排去做搬运工作,像是一群勤劳小蚂蚁的黑衣人冷冷道:“他们,都是被污染的人,如同行尸走肉,失去了自我意识,不知何时就会死去,是我带出来的试验品。”   江鱼鱼迟疑道:“你准备怎么做?”   吴明瞥她,吐出了三个字:“蝙蝠岛。”   -   江鱼鱼看着地图离开了张三,她现在有点怀疑,这个海岛图,不会是蝙蝠岛。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原着里好像总共就两个BOSS岛,一个无名岛,一个蝙蝠岛,无名岛现在勉强算是被她端了,就剩下一个蝙蝠岛了。   江鱼鱼不能确定,烦闷的把地图收起来。心想管他呢,反正要出海,先去看看再说。   然而一出张三家,就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司空摘星站在了她面前,一脸冷硬的盯着她,似乎就等着她出来了。   江鱼鱼瞪圆了眼睛,看着他道:“干什么啊?你这一脸要揍我的表情?”   司空摘星下意识皱眉道:“我哪里有一脸要揍你的表情?”   在陆小凤的提醒下,司空摘星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他好像是喜欢上了江鱼鱼。   说实话,他不知道这种情绪到底是不是喜欢,即便陆小凤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这绝对是,可他还是隐约觉得,这种事陆小凤来保证也不是很靠谱……他喜欢的女子那么多,来保证别人的喜欢,本身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陆小凤不知道自己暗暗被司空摘星在心里扎了一刀,还怂恿着司空摘星来邀江鱼鱼晚上一起去看花灯,出海之前他们要准备两天,正好这两天也是七夕快到了,京城街上也多了许多女子喜爱的摊子,趁着这个机会带去培养感情最好不过。   司空摘星本来不是很乐意,他对逛街没兴趣。   陆小凤还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半响,表示逛街这种事,男人只是负责付钱和拎东西的,主要是让女孩子高兴,明白你的心意,不喜欢逛街也没关系,可以换点你喜欢又擅长的活动,在女孩子面前表现你的能力……司空摘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被他说的烦了,但总算是有点成果。这才僵着一张脸来了江鱼鱼房间,看她不在房间里,猜到她可能回张三家了,于是就站在房内中间等着。   江鱼鱼刚出来,两人就撞了一个脸对脸。   司空摘星张了张嘴,还没把邀请说出口,就听到江鱼鱼吓到的声音――“干什么啊?你这一脸要揍我的表情?”   司空摘星下意识皱眉道:“我哪里有一脸要揍你的表情?”   江鱼鱼指着他沙包大的拳头:“那你拳头捏这么紧?还站在我出来的地方。”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我这是正常捏着拳,我要是想揍你,你现在还能说话?”   听着这嘲讽的语气,江鱼鱼生气道:“所以果然你是想揍我吧?”   一想到这臭男人一早上的不理人,接连几天的阴阳怪气,现在还站在门口想揍她,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江鱼鱼撸起袖子,率先一个拳头砸过去。   司空摘星被她一拳砸在眼睛,嘶了一声:“你干什么啊?!”   江鱼鱼把人扑倒,坐在他腰上,“妈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你以为你工伤我就不揍你了,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是爸爸!”   司空摘星瞪圆眼睛,抓住她拳头,咬牙切齿道:“你倒是想的好,当完娘还要当爹?”   今天不给她整整这臭毛病,以后还没得好了!   -   客栈楼下,等着看热闹的陆小凤等了半响,也没等到司空摘星下来,和花满楼打了一声招呼,就上楼准备敲门问问情况。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家具倒地的巨响,噼里啪啦的,像是拆了屋子一样,他还纳闷怎么了,就看到司空摘星捂着眼圈出来了。   陆小凤惊愕道:“这是怎么了?”   司空摘星放下手,露出青色的眼圈,没好气道:“她现在牛逼,我打不过她了。”   确实是打不过了,江鱼鱼现在张三家里抓了那么多人,光是一个欧阳锋就够制裁他的了。   陆小凤闻言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还好没打过!”打过了,你就孤独终老吧你!   司空摘星嫌弃瞥他:“你说什么屁话呢。”   “你才是,做什么屁事呢,不是让你邀鱼鱼去玩吗,你怎么还和她打架了!”陆小凤扶额,他是万万没想,司空摘星明白了自己心意以后,还是这种走向!   司空摘星噢了一声,低声道:“忘记邀了。”他又走回房间门口,啪啪啪将门拍的像是地主要债似的,恶声恶气道:“出来出来,晚上有事!”   陆小凤:“……”   你怎么邀的到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江鱼鱼啪的一下就打开了们,露出被薅成鸡窝的脑袋也恶声恶气道:“知道了!出门再叫我!”   说完又啪的关上了门,看得出来依然不太高兴。   司空摘星转头回来,自然的看着陆小凤道:“邀到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小凤一脸复杂的看着司空摘星,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突然觉得,其实你也不用我教什么了。”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他搞不来啊!   作者有话说:   去补觉,睡醒再来更? 第73章   虽然这两人相处有些怪, 但陆小凤转念一想,也算是另类的相配了。   怨不得两人这么久过去,还是和兄弟一样处着呢, 这两人半斤八两!要是没人推着他们一把,怕是这辈子都想不到情的份上去。   陆小凤摇头, 叹了一口气, 觉得自己操心的模样,像个养了傻儿子的老父亲。   于是天还没黑, 老父亲就尽职尽责的提醒着司空摘星去找江鱼鱼。   司空摘星闻言拧着眉,不大乐意道:“这么早出门做什么?你不是说花灯晚上才出来吗。”虽然他也不觉得花灯什么的多有趣。   但这会出去, 好像也什么都看不到吧。   面对这块死木头,陆小凤只能拿出自己的撩妹经验苦口婆心道:“早些吃晚饭, 晚上就能一起吃夜宵,两个人在一起玩的开心了, 再吃个吃饭可是增加感情的第二好的方式。”   他本意是为了告诉司空摘星, 男女之间情意, 定要从一个美好的夜晚约会开始。   而司空摘星挑眉,话题划到了另外一头:“敢问第一好的方式是什么呢?”   陆小凤摸着胡子无奈道:“第一好方式嘛,就是一起来一次惊心动魄的险境, 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嘛……”   司空摘星对此言论不太苟同, 他和江鱼鱼一起患难多少次了,真情没看见,母子情倒是出现过多回了:),这个患难见真情不靠谱。   甚至在他看来, 陆小凤说的那些什么买东西、提东西、帮付钱, 请吃饭什么的, 都有些将信将疑。别的不说,江鱼鱼还用得着他付钱?她天天念叨自己如今的存款可以去杭州把西湖买下来了,并且很有付诸实际行动的想法,就等着给怪侠报仇后,去江南当一只咸鱼。   要真说起来,他还没她有钱呢。   司空摘星越想越不解挑眉,所以凭什么他付钱?   陆小凤对此表示:“……你不如抠死算了!”明明也不穷的一人,怎么对待喜欢的妹子还抠抠搜搜的。   陆小凤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个忧心忡忡老父亲,担忧家里的不孝子娶不到媳妇,想教一教自己的经验吧,不孝子还要不屑的表示你那一套不靠谱。   但他还是顽强的解释了一嘴,试图让不孝子明白:“这是态度问题,你可以没她有钱,但你不能让她觉得你不愿意为她花钱。”   司空摘星嗤之以鼻:“她可不会在乎别人会不会为她花钱,反正她自己很有钱。”如果他说了自己买单之类的,江鱼鱼也许还会甩出一叠银票,气势汹汹表示她有钱,才不需要臭男人的钱钱。   陆小凤语塞:“这能一样吗?!”   司空摘星瞥他:“有什么不一样?”   看陆小凤还要再说,司空摘星嫌弃的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别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叨叨,我现在去找她总行了。”   陆小凤被他这不耐烦的模样气了个倒仰,他这叨叨都是为了谁啊!   扣你以后成亲的份子钱!   -   江鱼鱼在房内瘫了一下午,顺便整理一下张三家的烂摊子,人多有时候也不是全然好事,这会她就很烦,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没地方住也就算了。口粮消耗也赶不上,看样子她又要去干几天的大采购了。   而且过两天指不定要出海,出海了就没有采购地方了,离开前得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每次到了这时候,她会想念金九龄的好,想想金九龄在的时候,那条条款款安排的井井有条,有规划、有计划,有企划,工作认真起来能给她做一套PPT,她只要像皇帝批奏折一样,阅过签个同意就行。   虽说张三概念是司空摘星提出,她再完善的,但也就刚开始两人还会秉承着张三内涵,进去之前脱了衣服易个容意思意思。最近一堆事砸下来,江鱼鱼现在进去也懒得脱衣服了,易容也懒得易了。就像是在一家公司上班久了,就懒得再化妆了一样。   老板不给力,公司得倒闭。   看着张三家里的烂摊子 ,江鱼鱼认命的想啊,她果然只有打工的命,但凡这是一家企业,她这会就是快破产了,除非再来一个金九龄那样的职业经理人。   呜呜――龄龄,你走的不知道多少天,想你。   勉强凑合整理完了烂摊子,江鱼鱼看到林平之在主屋里怪无聊的,还给她擦起之前她和司空摘星吐在地板的老血,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就把小乌龟丢进去陪他了,反正他不乐意出来溜达,好歹有个能陪他说话的。   这乌龟老要抱着也不方便,而且今晚司空摘星约了她出门。   正想着,房内就被敲响。依然是恶声恶气的司空摘星声音:“出门,吃饭。”   江鱼鱼吐出一口懒气,艰难的翻身起来,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开门道:“这么早就出门,天都没黑呢……噫!!”   门外的司空摘星难得的居然没有易容,江鱼鱼下意识退后一步,伸手挡在自己的眼睛前。   司空摘星挑眉:“……你做什么?”   江鱼鱼夸张的眨了眨眼睛,道:“被晃到眼睛了。”   司空摘星因为常年蒙在面具下的脸即便在室内也白到发光,此刻皱眉站在门前,就像是个纸片人活了。别误会,这不是夸他帅,而是他太白了,像纸一样白。之前在沙漠,兴许是漫天黄沙,加上日照强烈,衬的人也没有那么白,这会看简直就是一个白帜灯泡成精。   江鱼鱼透着自己指缝看过去,自己的手与他脸色对比,还算白皙的皮肤都仿佛是卤过的鸡爪子!   她感叹道:“晚上带你出去,都不用提灯笼啊。”   司空摘星没好气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也觉得不太自在,嘟囔道:“就知道陆小鸡不靠谱。”非要他卸了易容,这才显得真诚,他就说,易容不易容,和真诚有什么关系。   江鱼鱼又不是不知道他长的什么模样。   适应了半响,江鱼鱼才觉得能直视司空摘星了,这才收拾了一下,跟他一起出门。不过她总觉得,跟在他身边,她不是江鱼鱼,而是一只烤鱼鱼,于是两人走着走着就各自拉开了距离。   江鱼鱼还道:“你离我远点啊,显得我好黑啊。”   司空摘星嗤笑一声,昂首挺胸,大步走下了楼。   于是陆小凤就看到,这两人像是陌生人一样,前后脚的从楼上分别下来。   他惊愕道:“……你们两搞什么呢,又吵架了?”   两人神色自然,又奇怪的看着他,道:“没有啊。”   陆小凤更加纳闷:“那你们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司空摘星闻言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她嫌我衬的她黑了。”   陆小凤刚开始没听懂这句话:“?”   江鱼鱼直接站在了司空摘星身边,脸贴在他旁边,控诉道:“你看看,站在他身边,我是不是像个烤鱼!”   “……”陆小凤其实很想违心的说不像,不然这两人岂不是一晚上都隔得远远的,这叫什么约会啊。   但司空摘星真的好白啊!!!江鱼鱼贴在他身边,不但像个烤鱼,还是个烤焦的鱼!   他不禁扶额,心想早知道就不让司空摘星卸易容了。这会只能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准备离开客栈……不过,顽强的月老精神还是让他扯住了司空摘星,暗示道:“逛街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珠花。”   早上他才说过男人送女人珠花寓意可不一样,这暗示到位了吧。   不过司空摘星着急跟上江鱼鱼,只是很是敷衍的摆摆手,也不知道他到底没有听进去。   司空摘星还是听进一点点陆小凤的嘱咐,于是当两人站在街道上的岔路口,江鱼鱼问晚上去哪里时,他便指着花灯会的方向道,“去看花灯,那边今晚会有很多摊子。”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情愿道:“你要买什么,我给你买。”   江鱼鱼瞥他一眼,语气意外道:“你开玩笑,我还用的着你买?”她随手就抽出一张万元银票,塞进司空摘星的怀里:“今晚消费,江公子买单!”   开玩笑,她自己有钱,为什么要花别人钱。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好不好。   司空摘星:“……”他就知道是这样!   江鱼鱼看了一眼花灯会,有些嫌弃道:“天都没黑,去花灯会做什么,摊子也没支棱起来吧。”她想了想,直接拐了一个弯,拉着司空摘星去了农贸市场。   “不如去农贸市场,我准备买点鸡鸭牛羊之类的,你去帮我砍砍价。”   毕竟说好了捡粪传统不能丢,就绝对不丢。没有捡粪的环境,也要创造捡粪的机会!既然有空,那就去买点有用的,花灯什么的,等采购完了,还有空再来看也可以嘛。   司空摘星对花灯会也不是那么感兴趣,江鱼鱼如此说了,自然无可厚非的应下。   于是在陆小凤设想里,一男一女浪漫的逛着花灯夜市约会剧情,就变成了两人在臭哄哄的农贸市场内来回奔波,大肆砍价加码。   陆小凤是什么心情,江鱼鱼不知道,反正她心情不错。在司空摘星的协助下,两人在农贸市场内获得大丰收,不但买到了不错的牛羊,还在店里看到一只据说是海上运回来的小花猪,长的极为粉嫩可口。   饿了的两人都表示想吃,司空摘星便抱在怀里给带了出来,两人兴致勃勃的从农贸市场里出来时,夜色已经很深,花灯会也早已结束,饥肠辘辘两人便直接扛着猪回了客栈。   而陆小凤在客栈里等着无聊,在花满楼的提议下,天黑后便也出来,一起去逛花灯会,但逛遍了花灯会,也没看到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两人,等他与花满楼回到客栈,就看到司空摘星抱着一只粉嫩嫩的小猪,与江鱼鱼吵吵闹闹也走向厨房。   司空摘星:“烤猪只能吃一种做法,不如宰了多做几道菜。”   江鱼鱼不予苟同:“这么完美的小花猪,不做个烤乳猪太可惜了!”   ……   陆小凤:“……?”   让你买珠花,没让你买花猪啊!   司空摘星,你怎么肥事!   作者有话说:   下章走剧情,准备出海拉? 第74章   江鱼鱼定做的船并不在京城, 毕竟做好的船也不可能给你运到海边去,都是需要自己去海港提。   花家在京城将出海事宜打点妥当后,几人便一起准备去海港城市, 花满楼本来也要一起,但听闻母亲生病, 便准备回家看看, 没有跟几人一起了。   于是就剩下悲伤的陆小凤一人面对司空摘星与江鱼鱼。   陆小凤骑着马,眼神幽怨看着前面两人一人一匹马的并排走着, 他不过是出发时随口调侃了一下两人不如共骑一匹,就被司空摘星说什么屁股贴屁股, 是他这种不正经人才喜欢的活动。   共骑这么浪漫的事,怎么都能被他说出屁股贴屁股这种不正经的描述啊!司空摘星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而且江鱼鱼居然还附和的点点头。   这两人前两天闹脾气,至少只有司空摘星一个人怼他, 现在看着和好了吧, 两人一起开始扎他心。   这种事情又发生了几次, 本来还想着为两人感情升温牵桥搭线的陆小凤,算是明白了,两根木头凑一起怎么能升温呢, 升温就烧了,而且烧的还是旁人。   他们还浑然不觉, 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完美的好木头!   陆小凤对此表示,牛逼牛逼,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木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吵吵闹闹中, 夹带着一个多余的陆小凤, 到达了沿海之城。   一进城,江鱼鱼就拿着单据找到了定制尚好的老板,核对了账单付完了尾款,便带着两人兴高采烈的去接自己的船了。   到此为止,陆小凤和司空摘星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直到见到船只的一瞬,他们才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港口的船只不少,大多是大同小异,顶多是体型各不相同。但江鱼鱼的船,虽然不是其中最大的,却绝对是其中最亮眼的,引得周围人频频回首。   何止是亮眼啊,简直可以称得上奇形怪状。船只整体造型怪异,即便陆小凤跑遍大江南北,也是见所未见,与一般的海船商船都不同也就罢了,船头居然还雕刻了一只……令人怀疑的羊头?那棕色的卷曲的角,应该是羊没错吧。   江鱼鱼站在甲板兴奋的拍了拍那眼睛瞪着大大的羊头:“可爱吧?”   陆小凤哭笑不得道:“这艘船看着怎么那么奇怪,真的能载人吗。”   司空摘星难得附和陆小凤一句,挑眉道:“船头那是羊吗,雕个那么大羊头着在船头做什么?祭祀吗?”   然而更加离谱的还在后面,江鱼鱼让船工展开船帆,两人这才发现,大多应该是平平无奇的白色船帆上面竟画了一副巨大的画――那是一个巨大的戴帽子骷髅,骷髅带着颜色鲜艳的黄色草帽,后面还有两根交叉的骨头。   司空摘星都忍不住震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在一般人眼里,骷髅可不是个好东西,甚至有些忌讳。怪不得刚刚她叫那些船工打开船帆,都是一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而江鱼鱼看着这幅画一脸勉强道:“果然是水墨风的……”不过想想,毕竟是武侠世界,意思到位也行。   她摸着羊头宣布:“这艘船以后就叫梅丽号啦。”看过海贼王的都知道!   想着她又高兴起来,围着船看了一圈,确定行驶没问题,要求细节也做到了,她就准备验收,而司空摘星与陆小凤忍不住都劝她再考虑一下。   司空摘星皱眉道:“江鱼鱼,还没出海你脑子就进水了,正常人谁会在船上画骷髅啊?你是出海是找死吗,还给自己带个诅咒。”   江鱼鱼一脸你不懂就不要乱说的表情:“放屁屁,我这个画不知道多吉利呢。”海贼王光环懂不懂,出海怎么能不带海贼王光环。   再说了,史天王不也是海盗嘛,海盗对海盗,完美啊。   陆小凤哭笑不得道:“这船还是算了吧,不如让他们重新改造一番。”   旁边的船工闻言,立即警惕道:“这船的所有模样都是按照这位姑娘要求打造的,我们百分百保证可以正常行驶,质量问题外不接受退货!”   陆小凤&司空摘星:“……”连造船的人都生怕退回去砸手里。   江鱼鱼这是定做了个什么东西!   “你们不懂。”江鱼鱼倒是颇为满意的拍了拍船头的大羊头,“这艘船,是梦想啊。”   这不就接上大兄弟了梗吗,这也算是跨越百年的回应了,大兄弟啊,在天有灵可得保佑一下我。等司空摘星搞完史天王,我就去给你扫墓。   毕竟付钱是大佬,在江鱼鱼的坚持,这艘梅丽号还是被验收了下来,虽然骷髅船帆奇奇怪怪一点,但至少在东方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概念,不然若是像西方一样代表海盗,六扇门顾及就要来抓人了。   陆小凤看着船,也只能庆幸这艘船除开造型怪异了一些,质量还是过关的。不然他请来行船的人,可不会碰一艘破船。   三人都不会开船,既然要出海,自然还要请一个懂船的人,陆小凤请来的人在江湖上也很有名,他水性极好,会开船,也会造船,造最出名的便是楚留香的妹妹船。但他最出名的,却又不是造船,而是烤鱼。   验收海船后,陆小凤便带着两人去找那人了,他笑道:“他常年都在这附近待着,基本不会离开水边,所以他烤鱼也是天下一绝,那鱼又香又嫩,即便是司空摘星的烤鱼也不如的!”   江鱼鱼眼睛顿时就亮了,看向陆小凤指着的一个蹲在水边烤鱼的男人:“比司空摘星烤的还好吃?这兄弟果然是个人才。”   她鼻子动了动,已然嗅到了烤鱼的香气。   司空摘星瞥她一眼,“收收口水,中午你才吃了一个大肘子,也不嫌腻。”   江鱼鱼正想怼回去,陆小凤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日常打情骂俏,嘘了一声:“这位就是我请来一起出海的朋友,不过他有个毛病,烤鱼的时候绝不分心,所以我们要等一等。”   江鱼鱼看向那人,那人果然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烤鱼,一丝心神都没有分出来,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有人现在拿着一把刀砍过去,他也不舍得把自己的视线从鱼上移开半分。   江鱼鱼眼睛亮晶晶也盯着他的烤鱼,一脸馋奉承道:“怪不得他烤鱼比司空摘星好吃,就这个聚精会神的模样,就知道是个爱鱼的!”   司空摘星又瞥她一眼,没好气道:“出息!平时饿着你还是怎么着?”   江鱼鱼不假思索:“鱼鱼爱吃鱼鱼嘛。”   两人闲聊两句,那烤鱼的男人终于动了,他看着自己的烤鱼,叹息一声。   陆小凤带着两人上前,笑道:“鱼都烤好了,你怎么还叹气。”   男人起身,淡淡道:“烤好了自然不会叹气,叹气自然是因为鱼没烤好。”   江鱼鱼看着他手上烤鱼,一脸严肃道:“我觉得很好,超级很香。”她就差把我想吃刻在脸上。   但男人对自己失败的作品却没有分享出去的打算,他道:“失败的烤鱼,便不是真正的烤鱼。”随即便将烤鱼丢回了大海里。   “……呜。”江鱼鱼瞪圆了眼睛,忍住了悲伤的呜咽,司空摘星看她一眼。   陆小凤憋笑,对着两人介绍道:“这位是快网张三,我请来的朋友。”又指着江鱼鱼与司空摘星介绍道:“司空摘星,江鱼鱼,我的朋友,此次也要一起出海。”   张三对着两人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陆小凤道:“倒也不用说请来,你若是不给我那颗成色上佳的珍珠,我也不会来帮你,就是不知道,你是从哪摘来的,带着一股脂粉味。”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也调侃道:“我一个大男人要珍珠做什么,自然是从女人手里要来的。”   江鱼鱼好奇的看着两人,小声对身边的司空摘星道:“这位先生的名字很危险啊。”   司空摘星没明白过来,“嗯?”   江鱼鱼道:“他居然本名就叫张三!”   司空摘星:“……”   他顿了顿,嗤了一声:“难道你就不危险?”   “他烤鱼天下一绝,你还叫鱼鱼呢。”   江鱼鱼认真聊了起来,“那可不一样,你叫司空摘星,你真的能摘星吗?”   司空摘星挑眉道:“你就知道,我摘不到?”   江鱼鱼:“屁屁咧,我不信!你别从地上捡个石头就跟我说是星星了。”   两人在一边小声的斗嘴,这边陆小凤与张三已经聊完了出海事宜。   张三说完后,便道:“对了,我要带个人一起出海。”   陆小凤笑道:“莫不是你这万年单身汉,也有了心上人,要带着心上人一起?”这句就是纯纯的连司空摘星都调侃了。   他顺便扫了一眼司空摘星,就看他和江鱼鱼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的愉快,唇角都要勾到眉梢了,根本没空注意这边。   陆小凤不忍直视的回过头,懒得理他了。   张三瞥了一眼旁边两人,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道:“答应了一个人要送他去见史天王,既然你们也要一起去,那便顺路吧,省的我跑两波了。”   陆小凤:“顺路自然无所谓,是什么人?我可曾认识。”   张三道:“不但认识,你恐怕还熟的很。”   他转身,朝着自己小破木屋里喊了一声:“睡醒了就出来吧,下午就要出发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木屋看去,就看到一张俊逸的脸皮,含笑从门口出现,他眼眸与几人对视,微笑挑起,看起来温柔又多情,是一双天生的桃花眼。   江鱼鱼终于从自己记忆中的细枝末节中翻出了一点熟悉情节,对了对了,史天王是楚留香的BOSS……不过好像还不是他杀的,因为这个副本她只扫过一眼,所以一直没什么记忆,这会看到楚留香才想起了一点。   陆小凤也惊讶道:“香帅!没想到,你居然也来掺和这麻烦事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与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招呼了一声,才对着陆小凤摇头笑叹:“这麻烦事,我掺和的还比你早一些……我已是第二次去见史天王了。”   陆小凤惊讶道:“这是如何一回事,你与我说说。”   楚留香正要讲,张三看了一眼天色,对着两人道:“要叙旧就上船再叙,不然等你们聊完,天都黑了,夜色暗下之前,我们要离开港口。”   这会天色已经暗下,时间已然不早,他才是开船的人,几个船客自然应下,由陆小凤带路,一行人去港口上船。   张三是个挺冷静的人,这冷静在看到了江鱼鱼的船,也忍不住道了一句:“这船,造型挺别致的。”   楚留香有些意外的看向陆小凤三人:“这是你们的船?”   江鱼鱼危险看他一眼:“不好看吗?”   楚留香犹豫半响,只能跟着张三评价道:“咳……造型有些别致。”   张三与船头的羊头对视许久,缓缓转头看向陆小凤道:“我能拒绝这次出海吗?我看着这只羊头,有点头晕。”   江鱼鱼瞪圆眼睛。   陆小凤憋笑道:“抱歉,不行。”   张三深深叹息,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上船,上船前还和船头羊脑袋深深对视了一眼,满脸都是船上为什么要有这么个玩意的疑问。   江鱼鱼最后上船,还有些不高兴的嘟囔道:“你们都不知道我梅丽号的好!”   陆小凤安慰笑道:“其实看久了,也还不错。”   江鱼鱼:“对吧对吧,挺可爱的!”   两人叭叭了两句,江鱼鱼才觉得心里舒服了,又像是一只开心的小蝴蝶,飞着跳上了船,怜爱的摸了摸被嫌弃的大羊头。   陆小凤看着她背影,摇头笑了笑,对着身边司空摘星问道:“对了,你们之前准备了食材啊,晚上吃些什么。”   司空摘星跟在江鱼鱼身后直接吐出两个字:“烤鱼。”? 第75章   上船后, 张三便去驾驶启航,趁着夜风袭来前,船只驶出了港口。江鱼鱼听到司空摘星说要做烤鱼, 屁颠颠的去帮忙抬出烤架了。   陆小凤也终于有了自己的新CP……呸,说话的人。   说实话, 他对于楚留香为何在这里, 也掺和进了史天王一事有些好奇,而且楚留香之前还说, 他早就掺和进了这件事,已经是第二次去见史天王了。   楚留香自然没什么好隐瞒, 便将自己答应好友焦林寻找女儿,却发现他的女儿便是那位玉剑公主一事说出来。【原着剧情】   陆小凤听闻曲折, 又不禁问道:“那香帅是如何见到了史天王?”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想到那一船的莺莺燕燕, 摇头叹息道:“倒也不是我如何见到他, 而是别人逼我去见。”史天王的义子白云生, 以他旧相识为邀请,让他单刀赴会,说实话, 这样的场景,他不是很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陆小凤听闻对方以这种方式请人, 背后一个冷汗,楚留香的旧相识们至少都是温柔可爱的淑女,要是让他的旧相识出现,光是一个薛冰, 就能让他耳朵和脸都没法见人了。   太狠了太狠了。   楚留香失笑, 安慰道:“我想这一次大约是遇不上这事了。”毕竟这一次, 他们都是主动去见那位史天王了。   陆小凤虽然听自己朋友说了,史天王有个小渔村,还是有些好奇道:“史天王怎么会栖息在一个小渔村中?”   楚留香解释:“到也不能算栖息地,那小渔村里的村民,从老人到女人到孩子,都是史天王的手下,孩童七八岁便可杀人,可莫要小瞧了那个渔村。我觉得那个渔村的作用,更像是招揽手下的一个据点。”   他上次前去,便有不少中原高手投靠史天王。   陆小凤摇头,叹息:“别的不提,小儿本该无忧无虑,却在年纪小小就教导了杀人之法,实乃不该。”   “但大约在史天王这样的人眼中,从小培养的忠心孩子,才是他得意的手下。”   楚留香也有些语气黯然叹息一声。   两人站在甲板前方,迎着海风为了那些无辜孩童伤神,司空摘星不近人情的无情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伤怀完了吗,完了开饭。”   陆小凤与楚留香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失笑,转头一看,江鱼鱼已经坐在甲板上,一手一只烤鱼,吃的满嘴流油。   陆小凤嗅着空中的焦香,还有些许让人想要打喷嚏的辣粉味,也忍不住口水分泌,兴致勃勃走过去道:“这么快就好了……”   司空摘星烤的是巴掌大的小黄鱼,去除内脏和鱼鳞后用细小的竹签子插着,放在烤架上面烘干,等烤干水分,冒出鱼油,就开始刷上调料,这种鱼刺少肉嫩,只要些许的盐巴加上一点磨的细碎的辣椒粉,就能香的直冲人天灵盖。   江鱼鱼见他过来,一手咬着一只,然后将手上另外一只递过去,一脸热情的邀请他品尝,也递给了楚留香一只。   司空摘星见状,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可惜陆小凤没有接收到,在香味催促下,反而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鱼。而楚留香因为是客缘故,倒是没有着急。   陆小凤本以为入口的是熟悉的香酥焦嫩,可惜他只尝到了一股焦味,焦味不但过于浓烈,鱼肉还有些发苦,换成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难吃,四个字形容――非常难吃。   陆小凤呸呸两声,将鱼肉吐出来,表情苦涩道:“呕……司空猴,你手艺退步了啊!”   司空摘星慢条斯理的瞥他一眼,没理他。   楚留香表情意外道:“难道不好吃吗?我记得司空兄的手艺可是一绝,比甜儿和红袖还好呢。”   说完他也咬了一口烤鱼,然后表情有些尴尬道:“莫不是今日失手了。”   江鱼鱼看他们的表情一脸委屈,有些愤愤不平道:“有那么难吃吗?!我觉得这个卖相还行啊。”至少表面上看,和司空摘星烤的没什么不同啊。   参考了张三专心烤鱼的经验,耗费了她心神巨作啊。   司空摘星在旁边哼笑了一声,仿佛无声的嘲笑。   江鱼鱼瞪了他一眼,司空摘星嘴角才往下压了压。   陆小凤看两人互动,似乎明白过来,调笑道:“鱼鱼,这鱼该不会是你烤的吧!大家都是鱼,何苦为难人家啊!”   他就说司空摘星手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退步成这样,总不能是因为江鱼鱼想吃张三的烤鱼就因爱生恨了吧。   江鱼鱼无辜表示:“我哪里为难它们了。”   还在烤鱼的司空摘星慢悠悠道:“这鱼肉鲜嫩,本来随便烤一烤就很香,却被你做的那么难吃,鱼的一生都悲伤了。”   江鱼鱼不高兴举着小黄鱼道:“哪里难吃了,哪里难吃了?明明很香!”说完她咬了一口手里的鱼,吃的津津有味。   她又对楚留香道:“这位朋友,你来说一句公道话,我烤鱼很难吃吗?”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想到刚刚的苦涩味道,避开话题,咳了一声:“我去叫张三过来。”   江鱼鱼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瞪圆了眼睛。   “瞧瞧,连鼻子不灵敏的香帅都受不住你这毒鱼。”陆小凤笑出声,怀疑看着她手上的鱼,摸着胡子道:“你手上这是猴精烤的吧!”   “哪里有,我这是自己烤的。”江鱼鱼心虚转头,看向海面:“啊,真香。”   陆小凤:“……”所以果然是猴精烤的!   他看向司空摘星,从他手里直接抢走一只差不多的烤鱼过来,咬了口,调侃道:“你也不管管她糟蹋食物啊。”   司空摘星慢条斯理道:“我就是想看看。”   陆小凤笑道:“看什么,看我们能不能发现不同?”他咬着嘴里美味的烤鱼道:“这可太不同了。”   司空摘星摇头,难得正经道:“我就是看看她的烤鱼,能不能把你们这些人毒死。”   陆小凤噗嗤一声笑出来。   江鱼鱼怒而回头,他才憋住了笑意,装着自己什么没听见的模样。   江鱼鱼拿着烤鱼指着司空摘星道:“我的烤鱼哪里像毒药了?”   司空摘星瞥她:“你自己都不吃的东西,你还有理了?”   江鱼鱼不服气道:“我不吃,是因为我知道是个什么味道,虽然味道是没那么好,但也不至于难以入口吧,我觉得还是凑合的。”她着重强调,“我厨艺还是不错的!”   泡面尤其一绝!   恰逢此时,楚留香代为掌舵,让张三先出来吃饭,也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他一抓就抓中了江鱼鱼的烤鱼,并没有多想,凭着填肚子的本能直接咬了一口,然后皱眉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毒药吗?”   被大佬如此评价,江鱼鱼心都碎了:“……有那么难吃的吗??!”   张三看她一眼,“如果可以,我希望这玩意不要叫烤鱼,这是在侮辱所有的鱼。”   “……”江鱼鱼悲伤道:“可如果它不叫烤鱼,侮辱的就是我。”   陆小凤瞬间笑出了声,笑声回荡在海面,司空摘星则是勾唇。   果不其然,江鱼鱼咬下手里的最后一口鱼,没好气的瞪了两人,摸了摸吃饱的肚子,签子丢回去,一脸嘴硬道:“不吃了不吃了。”   然后跑去了船头,摸着她心爱的羊头了望大海一脸惆怅。   江鱼鱼离开后,陆小凤就笑够了,他吃了两口鱼,缓了缓江鱼鱼带来的笑意,转头问向张三:“咱们多久才能靠岸。”   张三还看了一眼风向,预测道:“以这里的距离和速度,大概两日后可以到达那个渔村,前提是不用下船补给。”   有江鱼鱼在,自然是不用补给的。   两日的时间,不短也不长。   张三又道:“不过,我有些担心这一路上不会安宁。”   陆小凤闻言侧目,“怎么不安宁了?”   张三瞥了一眼江鱼鱼精心定制的水墨风海盗骷髅船帆,“这玩意挂着,太显眼了,我们要去的本就是海盗肆虐的地方,史天王手下知晓我们要去渔村,倒是不会做什么,就怕碰见那些他国的倭寇船。”   陆小凤不在海上混,倒是不知道这些海上海盗还有分类,他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海上就是史天王的天下。”   “史天王招揽了大部分海上海盗,也有些许倭寇投靠,但他在海上的范围距离那些倭寇小国太近,很容易撞上。那些倭寇语言不通,我担心他们见到这从没见过的船帆,会好奇来查看,耽误了行船。”   陆小凤点点头:“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麻烦事……”   船头,江鱼鱼了望大海,四处张望时候,无意中发现船前方,有一个影子正在快速向着他们靠近,对着身后三人道:“好像有船在靠近着我们。”   陆小凤与张三对视一眼,惊疑不定想着,难道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两人连忙走向船头,张三目力强悍,隔着这么远也能看清他们的船帆,那船帆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朵花,但船帆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深色。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是倭寇的船。”张三皱眉。   江鱼鱼问道:“啥?倭寇?日本人来了?”   现在没有日本的概念,司空摘星以为她不清楚,便解释道:“是东瀛人,他们国家在沿海,经常在海上抢劫我们的商船,我们称为倭寇。”   江鱼鱼心想,那不就是日本人。   张三表情严肃道:“这艘船太大,怕是也跑不过他们。”   “倭寇语言不通,不知他们来意,但史天王与这些倭寇有协议,如果有会说倭寇语言的人与他们沟通一番,应该也可以解决。”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没人会说倭寇语言。   张三看向陆小凤,眼神询问。   陆小凤摸着胡子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司空摘星,司空摘星耸了耸肩。   张三有些犹疑的看向江鱼鱼,江鱼鱼想了想,“我的日语有点塑料……”   他默不作声的回过头,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江鱼鱼又道了一句:“不过我这里应该有个人会。”   -   一分钟后,楚留香与张三换了掌舵下来,就听闻了后方有倭寇船袭来,不过没关系,因为他们船上有一个会倭寇语的。   楚留香正好奇是谁,就看到被绑在船头,盘坐在羊头之上一脸表情平和,仿佛能升天的无花。   江鱼鱼正在用她的塑料日语对无花表示:“你滴,沟通沟通滴,不然死啦死啦滴。晓得伐?”   无花虽然没听懂,但依然微笑表示:“好的。”   江鱼鱼满意的点点头,奖赏了他一根自己的烤的烤鱼。   楚留香:“……?”? 第76章   无花被绑在船头, 用江鱼鱼的话来说,如果对面船撞过来,他最先死, 这样可以让他好好沟通。   以无花的聪明才智,她相信, 他可以的。   楚留香有些哭笑不得, 但同时又很疑惑,无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虽说在大沙漠时, 他曾经怀疑过无花还活着,但直到去了石观音处又离开, 都没有见到他,便没有再想过。   没想到, 竟在这里相见。   楚留香不免问了出来:“无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无花微笑, 表情平淡看向江鱼鱼道:“这位姑娘想让我出现, 我自然就出现了。”   他这话说的妙, 把球又踢给了江鱼鱼。   楚留香疑惑看向江鱼鱼。   江鱼鱼懒得解释,随口胡诌道:“他躲在司空摘星床底下,被我抓住了, 据说他爹东瀛人嘛,说不定他会东瀛话, 这不是就拉出来溜溜。”要是无花不会,她还准备把石观音拉出来,她能有个东瀛老公,还去东瀛学武, 她肯定会。   这解释的过于敷衍,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小凤倒是习惯了,一脸乐呵人的接过话头:“人家躲在司空摘星的床底下,为什么会被你揪出来?你去看司空摘星床底下做什么。”   江鱼鱼上头的接了一句:“看他是不是在床底下藏了男人。”   “结果果然藏了!”   陆小凤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猴精啊猴精,你说你,怎么还在床底下藏了个男人呢。”   江鱼鱼:“就是就是,生活不检点,平时也不知道检查一下。”   司空摘星:“……”   楚留香看着这一幕,有些失笑看向司空摘星:“司空兄……”   “习惯了,谁让我认识了两个傻逼。”司空摘星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嘴上也毫不客气。“你们有功夫闲聊,不如先看看那船上有多少人。”   “万一谈不拢,我们还有没有打的过的机会。”   眼看着那深色船只越来越近,巨大船只对于小船上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陆小凤和楚留香目力都不错,闻言便开始张望,试图看出船上大约的人数。   江鱼鱼作为近视眼,被遗憾的排除在这项活动外,站在无花身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几人。   过了一会,司空摘星大约是看没劲了,和陆小风说了句什么,便双手抱胸走向江鱼鱼,和她一起站在无花边上,随口问道:“你刚刚和他说的,是东瀛话?”   江鱼鱼大言不惭道:“啊,也算吧。”   司空摘星语气狐疑,“为什么我听着怪怪的。”   江鱼鱼一本正经道:“你懂什么,我这口音,起码也是大佐级别的。”虽然是和抗日剧学的。   司空摘星不太懂什么叫大佐级别,但他直觉不是什么认真的词,尤其看着无花一脸意味深长的微笑,便直接猜测道:“你压根不会东瀛话吧。”   江鱼鱼不服表示:“谁说我不会!”虽然不会正经的,但好歹也是看日漫过来的,她掰着手指道:“什么阿姨洗铁路,阿里嘎多,桥豆麻袋……还有八格牙路!”   江鱼鱼嘿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看向司空摘星:“八格牙路你听见了吗!”   司空摘星虽然听不懂,但他看脸识图,一看江鱼鱼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挑眉回道:“你是傻逼。”   江鱼鱼瞪他:“……你骂我!”   司空摘星嗤了一声,“难道你刚刚不是在骂我?”   江鱼鱼靠了一声,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那句是在骂你?”她表情很明显吗,没有吧。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笨蛋吗,一句话特意重复了两遍,我不觉得你会为了一句好话说两遍。”也就是骂人才会重复,生怕别人没听见一样。   “谁说的,你要想听好话我也行。”江鱼鱼捂住额头,重复了两遍唯一的好话:“阿姨洗铁路!阿姨洗铁路!”   但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便宜他了吗??   于是司空摘星还没开腔,江鱼鱼又催眠似的摇花手:“刚刚两句不算,我要收回~收回~”   司空摘星挑眉,心想看样子刚刚那两句还真是好话。   他扬唇,噢了一声,有些幼稚的回应道:“不给,不给,说了就是我的了。”   江鱼鱼瞪他。   “我拿烤鱼毒死你信不信!”   “这个我信,但我可以不吃。”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随着时间的流逝,直到那艘追着他们而来的倭寇船只已经即将到眼前,才勉强停了下来。   两船距离拉近后,便只能并排行驶,江鱼鱼这艘不过游艇大小的小船,在对方巨大的身形对比下,像是大象下的蚂蚁。   奇怪的是,这样大的一艘船,船上居然没有多少人,几人正奇怪的打量大船,忽的船上甲板穿来了女人的呼救。   “救命!将军救命!”   ……   随后是男人夹杂着听不懂语言的谩骂,然后是几声闷响,女人的声音消失在船上,似乎是被拖远了。   江鱼鱼一行人面色微冷。   都察觉到了这船怕是来者不善。   过了一会,甲板上出现了一个看着就像是小喽的人,大声朝着几人问了几句话,语气听起来并不友好,反正不是中文。   众人齐齐看向船头的无花。   无花听了一会,才意简言骇的翻译道:“他说,把船上男人和食物都交过去,否则就直接砸船了。”   江鱼鱼作为船上的唯一的女人,疑惑的发问:“什么玩意,他们只要男人?”   无花点点头,猜测道:“他们兴许就是因为人手不够,才来劫掠人手。”这样的事情,在海盗中很常见。   楚留香皱眉道:“你与他说,我们是要去史天王处。”   无花依言直说。   对面船上之人回了几句,但言语能让感觉到他的不耐。   无花挑眉道:“他说不知道什么史天王、屁天王,他们只要男人和食物,再磨磨蹭蹭的,就直接砸船了。”   司空摘星眯了眯眼眸,默不作声的点了点船面的人数:“人虽然不多,但很嚣张的模样嘛。”   陆小凤与楚留香也靠近过来,陆小凤对着司空摘星低声道:“他们船尾有被钩和烧的痕迹,但因为洗刷过,所以并不明显。”   司空摘星挑眉道:“怪不得他们的人这么少。”   江鱼鱼小脑袋挤在中间,听着几人对话,“什么什么?”   “船上人应该也不是这艘大船的主人,八成也是抢来的。”司空摘星解释道:“这船上人,要么是出现了内斗,要么就是这船是被一艘小船的人攻了下来,所以他们人少的可怜。但既然有攻船的痕迹,那应该就是后者了。”   楚留香补充道:“史天王之名,在海盗之中传播甚广,倭寇也不例外,这些倭寇不知其名,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装做不知,故意作为。”   “刚刚船上出现女子喊了一声,将军救我,据我所知,史天王有一个爱妾,名为豹姬将军,手下有一队娘子军,也许这船原本就是那娘子军的。”   陆小凤若有所思,“如此看来,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不过,即便他们想坐视不理,也不太可能了。这些人来者不善,若是只要食物,直接给食物里下点药,就能让他们自己安宁去,但偏偏他们还要人。   几人又凑在一起说了几句,直到对面船只上的那人不耐烦,敲着甲板催促之下,才商定下来,几人先上对面船,看看情况,江鱼鱼暂且留在小船上,若是他们出尔反尔砸船伤人,他们也可以抢先阻止。   唯一担心的是江鱼鱼一个人留在船上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江鱼鱼想了想,提议道:“实在不行,就和他们说,我只是一个异装癖的男人。”   在场几人皆是一愣,然后均有些忍俊不禁。   陆小凤笑道:“鱼鱼啊,你是太低估自己了,还是太低估对方啦。”   司空摘星更是直接道:“他让你脱裤子怎么办呢。”   江鱼鱼想了想,脱裤子还真没辙,“行吧……那你们加油,早去早回。”   决定好了后,几人连带着无花,都被两船搭起的梯子接了过去,江鱼鱼看着他们离开,站在甲板上忧心忡忡的看了好一会,对面船也不知道是看一个女人而已,就懒得管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没人管它。   然而过了一会,司空摘星又一个人孤零零的回来了。   江鱼鱼惊讶道:“难道你其实是个女人?!”   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要不要我脱裤子给你看啊?”   江鱼鱼委婉道:“光天化日的,别耍流氓啊。”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对面没有什么食物了,食物也是他们劫掠的一部分。”   言下之意,他是来取食物的。   江鱼鱼噢了一声,去厨房翻了一圈,抱着一个罐子兴冲冲出来了。   “正好正好,别浪费,把这些都给他们。”   司空摘星往罐子里一看,好嘛,全是江鱼鱼中午剩下的烤鱼!   行吧,聊胜于无,难不难吃不重要,反正毒的不是他们。   司空摘星拎着罐子转身就要走,感觉自己衣袖被扯了扯,回头一看,江鱼鱼拉着他凑过去,对着他耳边小声道:“早点回嗷!”   司空摘星耳尖有些酥酥的,不自在的动了动头,有些不耐道:“知道啦。”   “待会就回。”? 第77章   司空摘星与陆小凤一行人上船后, 就发现大船上的人确实不多,甲板上也只有小猫两三只,勉强控制着船帆的方向。   似乎是怕他们这些‘新来的’凑在一起造反, 一上船,陆小凤先被分开, 带着前往甲板处, 而司空摘星与无花楚留香一起被赶去了船尾处。在船上可以明显看到船体有之前战斗过的痕迹,尤其是船尾, 围栏木板处一片狼藉,船体也被破坏了大半, 用了一些乱七八的材料勉强堵着,有一两人还在狼藉处拿着锤子叮叮当当的将破洞处修补。   带着他们过来的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无花翻译道:“他们让我们修补这里,再来一个人去跟他拿材料。”   楚留香自告奋勇道:“那便我去吧。”   无花不安分, 江鱼鱼还耳提命面的让他记得把人抓回来, 司空摘星便点了点头, 接过一把破锤子,和无花蹲在一个大洞旁,拿着一块木板, 挡住自己打量四周的眼神。   表面上看,并没有看到船上有女人, 不知道那声呼救是从哪里来了。   楚留香跟着船上的喽喽下了船舱,就看他有没有什么发现了。   无花看似平静的跟在司空摘星身边,实际上他的耳朵也没有停下过,作为唯一能听懂船上语言的人, 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心思, 有些重要的消息, 并没有告知几人。   比如刚刚上船时,他就听见了有两人小声交谈。   ‘那个婊.子还没追上我们的船。’   ‘废话,如果她发现了,我们就死定了。’   ‘快点让这些人修补船,我们再去抓一点人,加速离开这片地方。’   ‘可千万不要被那个养豹子的女人追上了。’   ……   这些人口中的她,应该就是那位豹姬将军了。看样子,这艘船还在被追杀中,可不是安宁的船呢。   不过这样也好,无花微微一笑,只有混乱,才有机会离开。   他刚刚露出一个不留痕迹的笑容,脑壳上就被啪了一声,一巴掌打下来。也许是因为光头的原因,江鱼鱼每次进张三家,都喜欢这么拍拍他的头,这熟悉的感觉,让无花无言抬眸。   司空摘星漫不经心瞥他:“有人跟我说了,你但凡一个人笑了,那就准没想什么好事。”   “她让我提醒你,别想跑了,好好做事。她一抬手就能把你拉回去捡粪。”   无花微笑:“……好的。”   -   江鱼鱼目送司空摘星再次离开。   而他离开后不久,大船便再次启航,迅速拉远了和她小船的距离。这些倭寇还算讲信用,走前也没有砸船,这让江鱼鱼那么有些许失望,放下了沙包大的拳头。   按照大家的计划,如果对方准备杀人灭口砸船,便直接动手。若是对方没有,就先呆在船上看看情况。   而他们在对方船上打探情况时,江鱼鱼只能呆在小船上自由漂流,等他们归来。反正有张三在,他离开前,目测了风向和距离,表示只要不出意外,他可以顺着风向再次找到江鱼鱼自然漂流小船。   于是,江鱼鱼就这样,开启了一个人的漂流之旅。   如果手机有网就好了……她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给张三们加了一点工作量,困了以后又躺在甲板上睡了一个午觉,再次睁开眼,那几个男人还是没回来。   渴了饿了,就去张三家里蹭一蹭。比较离谱的是,无花被带出来以后,她才发现张三家里居然就没有那么一个会做饭的了!   现在厨房完全是靠上官飞燕和欧阳克两人凑合着,这两人凑在一起腻腻乎乎,菜也腻腻乎乎的,一锅乱炖里加点盐,味道能让东北大汉震怒。不过踩雷过自己的烤鱼,江鱼鱼倒是觉得能凑合,但大欢喜等人脸色就不太好了。   吴明甚至拦着她表示自己岛上有些不错的厨子……江鱼鱼闻言后,给他烤了一条鱼,他就不说话,默默回去吃大炖菜了。   无花原着被称为七绝妙僧,做汤羹什么的,也是有口皆碑,怪不得能掌控张三家厨房这么久……江鱼鱼躺在甲板上,船体一晃一荡的,她面朝大海,胡思乱想的大脑不受控的开始想象出海回去后的生活了。   天天窝在张三家里也不是个事,无花厨艺这么好,就跟着她出去搞个酒楼吧,到时候上官飞燕和石观音在门口招揽客人,欧阳克还有他的侍女们应该都会点吹拉弹唱,就坐在演艺区……欧阳锋和大欢喜可以丢去安保,剩下的人洗碗砍柴收拾卫生,吴明去清理厕所……监狱也得搞点创收,不能浪费人才空置,即便这些人才以前都不干好事。   一个人在船上漂流,时间久了,就略显无聊了一点。   江鱼鱼本来想拉林平之出来聊聊天,不过看他在打坐,也没好意思,便捞了一旁睡觉的小乌龟出来,摇晃着龟壳道:“来聊聊人生。”   小乌龟这些天在张三家里待着还算安逸,林平之大半时候都在沉默望天,它一只龟偶尔缩着睡觉,偶尔回湖里游泳,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不过它对江鱼鱼还是有些畏惧的,比较以前家里只有自己一个话事人,这会却多了一个人和它平分权力,和皇帝的龙椅裂开了两半有什么区别!   它抬着豆豆眼,有些委屈的看着江鱼鱼:“龟龟不会聊天,龟龟从来不聊天。”   江鱼鱼很好说话表示随便聊聊就行:“你什么时候出生的呀,生日是哪一天?”   龟龟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摇头道:“龟龟不记得了。”   “那你是一出生就会说话吗?”   “对啊。”   “你父母呢?”   “龟龟没有父母,龟龟是仙湖灵气精华幻化。”   说到这里,小乌龟挺起了自己不存在的胸脯,一副很是骄傲的模样。   江鱼鱼砸吧了一下嘴,很是期待道:“灵气精华啊,那是什么味道。”   小乌龟瞬间缩回了脖子,带着哭腔道:“……不好吃的。”   江鱼鱼一脸认真的欺负它:“我又没吃过,我怎么知道不好吃呢!”   小乌龟委屈的眼泪似乎都要掉下来,它声音弱弱道:“不要吃小龟龟,小龟龟送礼物给你。”   说完,它就进了张三家,不一会嘴巴吃力的叼着一个袋子又爬了出来。   江鱼鱼定睛一看,那袋子居然是个塑料袋,上面还印着华润万家……她哽了半响,语气怪异道:“这是你的东西?”   小乌龟低头,委屈巴巴道:“我在家里捡来的。”   这超市专属的塑料袋,一看就是大兄弟的东西。江鱼鱼拉着袋子起来看了看,里面东西还不少呢……没拆封的不锈钢菜刀一把、502胶水一只,扑克牌两幅……居然还有一瓶可乐!   江鱼鱼有点馋,但还是没敢喝,鬼知道过期多少年了。   不过从这个袋子看来,大兄弟难道是逛超市的路上穿了?   江鱼鱼摆弄了一会,拿出扑克牌,熟悉的手感瞬间又找到了快乐,她无情的把小乌龟丢回了张三家,又从张三家挑挑拣拣,准备拉两个人出来斗地主,不找男人,万一又来了一个海盗船抓人,她就亏本了,无花还没带回来呢……转了一圈发现,张三家只有石观音和大欢喜最悠闲。   行吧,凑合一下。   石观音和大欢喜出来玩两把后,很快就沉溺进了这项赌博活动,无聊张三家生活,早就让她们厌烦,如今终于能出来了,还能娱乐一下,可算是让一直吵吵闹闹的两人给安分下来。   江鱼鱼:“叫地主。”   石观音:“抢地主。”   大欢喜:“我也抢。”   江鱼鱼看了一眼两人,纳闷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大小王三个二都在她手上,这两人有什么底气叫地主啊。   石观音抚了抚耳边的发丝,挑眉妩媚道:“我可不喜欢别人拖后腿,自然是要叫地主的。”   大欢喜嗡声嗡气,一掌拍桌道:“我还怕你拖我后腿呢!”   江鱼鱼没有这两人这么强烈的当地主心,反正她牌好,怎么样都能赢,很无所谓的放弃了地主。最后还是大欢喜抢到了地主,她咧开嘴,高兴的丢出了一张三。   石观音没好气的撇她一眼,直接丢出了一张二,哼了一声:“一张三,有什么可得意的。”   大欢喜没好气的道:“不要!我倒是要看看你要丢出个什么。”   “怎么,你丢的得,我丢不得?”石观音抬起下巴,也丢出了一张三。嘴上还在挽尊:“反正我不需要。”   大欢喜嗤笑一声。   虽然吵吵闹闹的,不过打牌就是很消磨时间,三人不知斗了多久,直至天黑,甲板上只有月光,看不清牌面的江鱼鱼才叫停。   石观音和大欢喜还有些蠢蠢欲动,石观音摸着扑克牌,不舍得提议道:“不如咱们回去打?”   大欢喜附和道:“对对对,回去有蜡烛呢。”   江鱼鱼有点玩累了,她正想说,你们这么喜欢,就带回去打好了,然后就注意到本该明亮照耀在甲板上的月光不知何时被遮住似的,头顶被黑影缓缓笼罩,无声的压迫感带着哗啦啦的水声,缓缓靠近。   江鱼鱼有一种熟悉又不详的预感,她猛地转头一看,就发现了海面极近处,一口黑漆漆的大船对视着她的小破船。巨大的身形,比之前的那艘倭寇船还要庞大,而且这艘船明显人员齐全,船上围栏一圈都站着守卫,此刻这些人都冷冷的盯着江鱼鱼。   一个看似领头的女人,站在甲板上对着江鱼鱼道:“あなたは何者で、なぜこの海を漂流しているのですか?!”   江鱼鱼:“……?”   见江鱼鱼愣住半响都没有回应,那女人脸色一冷,抬手指挥船上大炮对准了小船。   江鱼鱼见状连忙用她的塑料日语大喊道:“桥豆麻袋!太君!我滴、是大大滴良民滴啊!”   旁边的石观音:“?”   你这是什么口音?? 第78章   江鱼鱼喊完了才想起来, 石观音不是在这吗,她何必用这蹩脚的汉奸语音包啊。   配上身边石观音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怪不好意思的。   她转过头, 当做无事发生,正想让石观音去沟通沟通时, 对面船上的女人朗声又换成了熟悉的语言。   “你们是中原人?”   江鱼鱼心想难道她不像吗?但也很快反应过来, 对方应该不是倭寇,否则不会用中文这么问。   她道:“你们不是倭寇吗?”   怎么刚刚不打开中文交流呢!   听到熟悉的语言, 对面女人神色放松,露出一个笑容:“我们自然不是倭寇, 你可曾见过船上都是女人的倭寇。”   刚刚夜色太黑,加上月光被挡住, 江鱼鱼这才发现,原来那些站在船上的守卫都是一群女人, 只是她们穿着盔甲带着帽子, 遮住了大部□□形, 才没被发现。   对面看江鱼鱼一行人也只有女人,询问对方船上没有人后,便搭了一条横梯过来, 为首的女人带着十来个女兵上船,在船上表情肃穆的检查了一番, 确定了确实没有其他人后,这才放松下来。   石观音和大欢喜对于这种入侵式搜索本来是有些不悦的,但看江鱼鱼一脸无谓的模样,也就没有表态, 只是神色不善的看着这些人。   为首女人检查完船只后, 才对江鱼鱼道:“抱歉了, 你的船造型有些怪异,不似中原人的船只,我们正好有一艘战船被倭寇以小船诱骗攻下,如今船只被夺,船员也被掠走,正是在追击的路上,这才小心了一些。”   女人又问道:“你的船上怎么没有掌舵的人,就这样随着海水漂流,难道不怕迷失在海上吗。”   江鱼鱼便把白天船上男人都被劫掠走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女人闻言,表情一冷,问道:“你确定听到了船上女人喊叫将军救我?”   江鱼鱼点头。   女人当即怒骂了一声听不懂的脏话,然后着急道:“那艘船肯定是我们要追寻的船,他们朝着哪个方向走了,你还记得吗?”   .   江鱼鱼记得倒是记得,那些海盗离开的方向正是太阳对面,那时候还是未天黑之时,为首女人算了算方向,一脸火气道:“怪不得半分影子都没看到,竟误导我们追来了侧面。”   “这些该死的倭寇,看我抓住了他们,不抽筋扒皮!”   女人说着就要转身回去追船,但走了两步,她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江鱼鱼道:“你们也跟着一起来。”   江鱼鱼为难道:“啊?这就不了吧。”   女人提醒道:“你不是说你们船上的男人被他们劫走了吗,与其在这里傻傻等,和我一起追上去岂不是更快?我们可是不打算留下那些倭寇的活口,你若是不去认人,到时候起了冲突多了伤亡,吃亏的可就是你们了。”   这话是不错,可跟着走了,她的船怎么办。   女人道:“绑在后面一起带走就是了。”   对方如此一说,倒也有些道理,江鱼鱼还犹豫了下,不过在听到了对方说以她们大船的速度,不出天亮功夫就能追上以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是上船后,江鱼鱼就后悔了,这船上有一只豹子啊!黑色的!!   这豹子油光水亮,一身黑毛顺滑无比,趴在甲板上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江鱼鱼三人刚刚上来时候,还没注意到,不过似乎是嗅到了生人的味道,在她们上来后不久,黑豹就悄无声音的来到了江鱼鱼身后,还是石观音察觉不对,转眸一看,才发现身后居然出现了一只巨物,船上其他人都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她没见过这种生物,只观外形还以为是只猫,惊讶的道:“船上黑猫竟如此大?”   江鱼鱼闻言转头,瞬间瞪圆了眼睛:“什么黑猫,这是豹子啊!!”   为首的女人见她们模样,哈哈大笑道:“放心,这是我们将军的宠物,它不会随意伤人的,除非你们想做什么不好的事,被它发现了。”   黑豹饶有兴致的围住江鱼鱼转了几圈,虽然四肢着地,但心比天高,看人都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人打心眼觉得它在鄙视所有两脚兽。   江鱼鱼对于这种大型危险动物的恐惧感都因为它人性化的眼神消退了不少。   石观音则是有些不悦的低声问了一句:“我能不能一掌拍死它?”   大欢喜嗡声嗡气道:“我也想锤它。”   江鱼鱼道:“别了,这是保护动物。”别的不提,一动手她们就得被丢下船。   好在为首的女人没过一会就带着她们进入了船舱,黑豹并没有跟进来,女人带着她们进入了船舱深处,来到了一间有人守着的房间,她上前与看门之人低声说了几句,看门之人便进去通报了。   江鱼鱼猜测,这屋子里的应该就是那位豹姬将军了。   她百无聊赖的在外面等着,看了一眼身后两人,心想自打出海以后,张三家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白天丢了一个没回去,晚上又丢了两人,八成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实在不行她找个机会把人塞回去,回头就说人跳海了……   过了一会,守门之人出来,道:“天王让你们进去。”   江鱼鱼闻言一愣,下意识道:“天王?”   守门之人抬着下巴道:“你们运气好,这两天天王正好在我们船上。”   江鱼鱼倒吸一口气,妈耶,运气好是好,可不应该好在她身上啊,她又不是来找史天王的!她就是去想去蝙蝠岛,然后顺路来而已啊!   反而是一心想要找史天王的陆小凤和楚留香以及司空摘星被带走了,这是什么神奇的缘分,奇怪的运气。   江鱼鱼心情复杂的走进了船只房内,房内很大,地板上都铺着厚厚的毛毯,本来如此大的地方,会因为烛光大多昏暗而显得暗沉,但这里墙壁却挂满了夜明珠和一些珍奇的宝石,利用烛火反射出来的光芒,让整个房间都变得光明刺目。   乍然这么亮堂,还有些不习惯的。   而房内最前方,有一盏日式模样的大屏风,屏风后依稀可以看见一张床,与床上的人影,江鱼鱼本来还有点紧张的,但却听到石观音与大欢喜在身后小声交谈。   “这挺亮的。”   “打牌方便。”   ……   江鱼鱼:“……”   完了呀,这两BOSS都成赌棍了。   江鱼鱼跟着带路的女人缓缓走到屏风前,就被带着他们进来的女子拦住,她先上前一步,半跪在地上对着屏风后的人禀告了倭寇船只逃走一事。   等她说完后,屏风后穿来男子沉稳的声音:“好,知晓了,吩咐下去,全力追击,务必要在天亮前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可以得罪我的女人。”   说完这句,屏风后还传来了女子调笑的声音,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屏风后说了一些什么,之后的一分钟里,断断续续的穿来了少儿不宜的声音,江鱼鱼还可以从屏风缝隙里看到女人晃动的大白腿。   她:“……”   虽然有时候人类会对黄片感兴趣,但也要分屏幕前还是屏幕后,现场黄片她不是很乐意看哎。   和羞涩少女江鱼鱼不同的是,石观音和大欢喜两人闻声各自翻了一个白眼,一副搞什么啊,这点东西也敢出来炫的表情。毕竟这两人的性经验,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殊途同归,丰富的很。   石观音低不可闻道:“啧,男人,总是这样,以为自己那二两肉了不起的很,恨不得要给所有人都看看,若不是几千年前弄出了礼义廉耻一套,只怕他们要天天脱了裤子在大街上走,逢人就说,来看看我这一条,大不大,长不长。”   石观音粗俗的比喻引起了大欢喜的共鸣,不过她是嘿嘿一笑,表示道:“我不介意他们脱了裤子在我面前走,反正我不吃亏,看中了就拉回家。”   两人交谈极为小声,正好此时,屏风后的人炫完了,一阵OO@@的声音传来,上来了两个人将屏风搬走,一个只穿着轻薄纱衣的女子坐在床上的模样露出,她一身黑皮,浑身上下透露出健美与野性,挑眉看了一眼房内几人。   江鱼鱼抬眸看她,心想这个应该就是豹姬了。   过了半响,两边的黑暗中,又走出了七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人。这七个人不止长相一样,动作脚步也是一模一样,抬起手摸了摸脸,侧目的弧度都不差分毫。   江鱼鱼心想,大兄弟这影分身之术……还挺……挺成功?   这么多人做一样的动作,还怪震撼的,大欢喜与石观音都有些惊讶,史天王侧目看着几人,目光在几人的面容上扫过,看到石观音时,稍稍停留。   石观音察觉抬眸,对着他微微挑眉,虽然没有笑,但眼眸都是勾人的风情。她的美貌与风情,世间没有几个人男人可以拒绝。   七个史天王眼睛都不禁微微一亮,不过也许是碍于身边还坐着一个美人,便委婉道:“这几位是哪里来的,本王以前没有见过。”   这七个男人开口,都是一模一样的声音,让人完全无法分辨。   带着江鱼鱼来的女子跪在地上回道:“她们船只本来正要去我们麾下,但在路途遇见了倭寇,船上的男人都被抢走了,只剩下这几个女人,我便带了回来。”   史天王点了点头,爽朗道:“既然是要投靠于我的,自然要庇佑一番,几位今晚就在船上好好休息,明天追到了那些倭寇,好跟我的船只一起回去。”   “给这几位安排好一点的单独房间。”   女子闻言,看了一眼豹姬,见豹姬没有反应,便点头应下,江鱼鱼又懵逼的被带了出去,心想这就结束了?   出去之前她并没有注意到,背后的石观音回眸对着男人缠绵悱恻的一笑。   大欢喜倒是注意到了,离开了房间,就哼唧一声,不阴不阳道:“一会没注意,你就卖上了骚,我还想回去多打几盘地主呢。”   石观音哼笑一声:“骂人骚前,先看看自己浪不浪,我可不像你,见个男人就能下嘴,那样的老货色,我才看不上。”   她抚了抚耳边发丝:“不过这些男人,总是迫不及待的,我没胃口,你去吃吧。”   大欢喜闻言,嘿了一声:“你这意思,是这男人晚上会来找你。”   石观音自信一笑:“不是会来找我,是一定会来。”   “倒是你,七个男人,你吃不吃得消。”   大欢喜挑眉,一脸豪爽道:“没有七个老娘还看不上呢,指不定天没亮就结束了,要玩就玩尽兴的!”   说到后面,离开了船舱,两人也不压着声音了,江鱼鱼只听到了最后两句,纳闷回头:“玩什么尽兴?”   两人知晓江鱼鱼能随时送自己回去,难得出来放松,对江鱼鱼自然没什么隐瞒。大欢喜大大咧咧表示,石观音与那史天王勾搭上了,但她不想睡,所以晚上两人准备换个房间,由她去享受享受。   江鱼鱼:“?”   这么突然?你们这些人勾搭全靠眼神吗??怎么她和司空摘星一起这么久,每天互相瞪眼,都没有半点进步啊。   石观音还道:“不用担心这船上的人,等天亮了,他被大欢喜榨干,精疲力尽之时,我再去下个摄心术,皆时他就是我们的一条狗,任由我们使唤。”   江鱼鱼:“!!!”   不愧是张三家里玩的最花的两个女反派!   作者有话说:   明天白天补个之前答应的加更? 第79章   今夜, 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夜。   江鱼鱼本来以为自己会有些紧张的睡不着觉,毕竟和反派一起做坏事什么的……怪让人激动的。但是她一躺下,在微微晃荡的床上, 就陷入了秒睡。   嗯……累了嘛。   隔壁,石观音与大欢喜按照她们的计划, 如约而行等来了史天王。对于这自投罗网的男人, 两个女人在黑暗中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船舱下,看着史天王离开后, 豹姬披上衣服,与自己的心腹低声商议着最近的安排。   “船上的贵客, 对我们安排还算满意吗?”   心腹道:“您放心,贵客对我们安排都很满意, 他也并不是挑剔的人。”   豹姬点点头:“这位贵客连天王也要小心伺候,你们多上心些。”   心腹自然应下, 两人又说了几句船上事宜, 结束后, 心腹犹疑道:“将军,刚刚天王看上了那名美貌女子,甚至迫不及待就去找她, 您不生气吗?”   豹姬勾唇,笑得张扬:“没有她, 也会有别人,旁的不说,那位公主王妃不也要来么,我若是样样生气, 早就被弃如敝履。”   “男人呐, 总是不喜欢女人嫉妒心太强, 想要左拥右抱的。”   所以,即便是装,她也要装的不在意。就像那位公主王妃,她也只是……找人去杀了而已。   心腹笑道:“中原人就是没用,凭白让将军费心。”   豹姬眼眸闪光,“那倭寇船只,可曾按照计划进行。”   心腹眼眸也闪了闪:“自然的。”她压低了声音:“我们的人,将那位玉剑公主死死看守在船舱深处,今晚过去,追上那艘倭寇船,她们便会动手,天王在我们船上,一直与我们在一起,若是那玉剑公主自己倒霉被倭寇劫走,又恰好死于流寇,怎么也怪不到我们身上。”   “只是……”心腹顿了顿,有些犹疑道:“只是没想到那些倭寇,竟然嫌船上人少,掠了其他船的人上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豹姬摆摆手:“海域就这么大,这么点时间,他们能掠几个人,无非就那么十来个渔民。”   见豹姬不在意,心腹便不再多言,只是今晚见到那几个女人以后,不安的感觉就环绕载她心头,总觉得计划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顺利。   若是江鱼鱼知道她们原本计划,一定会告诉她们,那完了呀。   两个怜香惜玉,桃花运缠身的主角都上了倭寇船,那玉剑公主必然没事的,老天爷就算是扭麻花,都要把这几人扭在一起。   也正是如此。   楚留香此刻在船上,已经将玉剑公主救了出来,甚至带着人与其他几人汇合了。   另外边,也是夜色浓重时。   趁着夜色,司空摘星几个人分别制住了部分在房间休息的倭寇,然后就发现这些人竟然警惕性都没有,几乎是顺利就被击晕了大半,司空摘星挑了挑眉,索性带着张三去掌舵处,把船只的操控权抢夺了过来。   陆小凤则是控住了甲板的那几名守卫。   零星的小猫们,让司空摘星都觉得白日小心翼翼的几人,像是傻子一样。   结束以后,一行人凑在一起,陆小凤奇道:“这艘倭寇船怎么人这么少,还没有警惕守卫,简直就像是菜农拿刀当兵一般,没有半分经验一样。”   张三观察过这些人,表示道:“你还真说对了,我看了一下这些人的手掌,并不像是常年拿武器的模样。倒是手上有很多细小的勒痕,更像是渔民。”   几人闻言都有些无语,司空摘星更是没好气道:“早知道是渔民,还特意潜伏上来做什么,不如直接攻下来,在这里浪费一晚上,也不知道江鱼鱼漂流去了哪个疙瘩角落。”   陆小凤闻言,调笑道:“怎么,这么一会你就想她了?”   司空摘星懒得理他,转头看了眼四周,挑眉道:“无花和楚留香呢?”   陆小凤道:“香帅说要去看看船舱那些被关押的女子,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张三犀利点评道:“他的老相好倒是遍布天涯海角,海上都能找得到。”   司空摘星闻言双手抱胸,把陆小凤刚刚的调侃丢回去,“陆小凤,你的相好呢?你是不是不行啊。”   陆小凤哭笑不得:“真是抱歉了,我确实没有海上的相好。”   正好此时,楚留香带着玉剑公主出来,无花也跟在他的身边,闻言有些无奈道:“抱歉了,我也没有海上的相好。”   司空摘星看到无花,目光就转到楚留香抱着的昏迷女子身上,挑眉道:“那这是什么?准备带回中原的特产吗?”   楚留香失笑:“带回去确实是要带回去,不过不是特产,这是玉剑公主。”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都有些惊讶,陆小凤最甚:“玉剑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按照消息来说,她不是应该已经出发,准备嫁给史天王了吗。”   楚留香道:“我也不知,不过……她是被船舱中几个女人看押着的,那几个女人看着都很是精悍,应当离不开豹姬将军的手笔。”   若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陆小凤就明白了,他问道:“公主没事吧?”   楚留香点点头:“让无花帮忙看过了,只是被迷晕了,待药效过了,就能醒来。”   “人没死就行了。”司空摘星对两人的腻歪不耐,他道:“现下应该没事了吧,没事就返航吧。”   陆小凤知道他着急回去找江鱼鱼,笑道:“行行行,马上就返航。”   于是,张三掌舵开始返航,两艘船相撞的时间,也被无形中拉近。按照预测,天亮之前,两艘船就会相撞,而在张三的行驶下,时间又被缩短了一半。   但是同时,也打乱了江鱼鱼三人的原定计划。   于是,江鱼鱼刚睡下没多久,就被一阵响亮的号角声吵醒了,她醒了以后还有些懵呢,随后就传来石观音啪啪啪拍门的声。   江鱼鱼揉着眼睛起身,迷迷糊糊道:“怎么回事啊?你们偷梁换柱被发现啦。”   石观音解释道:“我问了一下,好像是撞上敌船了,那些女兵正在甲板集合。”   江鱼鱼心想,这么快就追上那艘倭寇船了?她跑去甲板上也看了一眼,但近视眼实在伤不起,还是靠着石观音的目力,发现了站在甲板上的自家儿子,才确定就是白天劫走司空摘星等人的倭船。   江鱼鱼还没来及高兴,豹姬也听闻消息,从船舱内来到了甲板上,她像是一个真正的女将军,拿着一个古代版的望远镜看了一眼船只,然后便抬手道:“这船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先攻炮火,打烂船尾再说。”   石观音挑眉,她是有一艘沙漠鬼船的,船体也了解那么一些,闻言直接道:“将军此举,可是让船上的人都只能跳海自救了。”   豹姬侧目,仿佛这会才看到旁边两人,她淡淡道:“这样不是更好,他们落入海中,也方便我们处置,中原人有一句话――痛打落水狗,不是吗?”   说完,她便看了心腹一眼,心腹点了点头,下令直接开火。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火炮威力直接追击上了前面船只的屁股,砸烂了船尾。船尾明显被炸烂了一部分,有些摇摇欲坠。   石观音眯了眯眼眸,有些不悦,这情绪似乎被豹姬身边的黑豹察觉,它嘶吼着发出了一声咆哮。   豹姬安抚的摸了摸黑豹,倒是没有再看石观音,只是随意问道:“天王呢?怎么还没过来,让天王来看看,要不要再砸一击。”   江鱼鱼有些看出这豹姬将军似乎根本没打算留前面船的活人了。   石观音拉着她,微不可闻道:“大欢喜这会还没出来,只怕人都被她玩晕了,我们得去把人弄醒了。”   江鱼鱼顿时就清醒了,跟上她的动作连忙又回到了船舱,下意识就道:“啊,还能玩晕了?”这是她这种纯情少女能听的话题吗?!   石观音嘲讽道:“以她的体型,不是不可能。”   船上四处都能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江鱼鱼禁不住也紧张起来,连忙跟着石观音来到大欢喜的房间内,就看到大欢喜屁股底下整整齐齐躺着三个男人,而另外一边,还躺着四个,一脸晕乎乎的表情,四个一模一样的人,排队等着临幸的表情,是在有些辣眼睛。   石观音表情不善道:“我让你把人别玩死了,你把人都玩晕了也就罢了,还弄晕了几个。”   江鱼鱼看着另外四个一脸磕了药的人问道,“这几个怎么回事?”   石观音笑了笑,有些自得道:“为了让他不反抗,我用了一点点的手段,这样一来,母猪在他眼里,也能当天仙。”   大欢喜被打断了好事,没好气道:“你说谁是母猪呢。”   石观音冷嘲道:“人都压晕了,还说自己不是母猪,这会怎么办呢?恐怕那位豹姬将军,过一会就要来找人了。”   “你就知道他们是被压晕的,不是被爽晕的。”大欢喜不服气的仰头,随手指着旁边四个道:“这不是还有四个吗,先放去。”   石观音挑眉道:“七个人,少了三个,谁看不知道有问题。”   江鱼鱼被她们两个吵的耳朵疼,加上外面又传来了一阵炮击声,她有些担心司空摘星等人,摆摆手表示:“行啦行啦,别吵了,这三人先丢这里吧,把这四个弄醒了再说。”   江鱼鱼也考虑了易容顶上,但豹姬和史天王在一起这么久,她就算易容顶上,也很容易露馅吧。   石观音道:“虽说我有摄心术,可以控制一番,但他们这会已经中了迷乱的药物,药物未散,摄心术再次传递消息过去,恐怕会有些……混乱。”   江鱼鱼想了想,犹疑道:“混乱就混乱吧,这会就要混乱一下,扰乱一下那个豹姬,反正这些都是史天王,她也看不出端倪。”   那还不如让这几个人自己混乱去。   石观音自然应下,摄心术给四个天王传递了让他们制止豹姬攻船的消息后,便将人丢了出去,江鱼鱼为避嫌,带着石观音与大欢喜从另外一边摸走。   江鱼鱼不知道的是,被摄心术迷惑的四个史天王,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在船道内,正要上甲板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拦住了他们。   斗篷人看着四个天王,忽的轻轻拍了一掌。   “四大天王,也挺有趣的。”   -   豹姬坐在甲板上,拿着有些粗糙的望远镜,看了一眼远处试图与他们拉远距离的却已经摇摇欲坠船,勾唇笑道:“还想逃跑,真是螳臂挡车,吩咐下去,全速冲击。待天王来了,再发最后一击。”   说完以后,她又转眸看了一眼身后,挑眉道:“天王怎么没来?没有人去找吗?”   心腹道:“我去看看。”   但说完以后,她还未曾动弹,四个天王就从船舱里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   豹姬见状,连忙上前询问道:“天王,您怎么了?怎么只有四个人?”   四个天王摇晃着头颅,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这一声没事,四个人都说的卡卡顿顿,豹姬自然看出问题,她眯了眯眼眸,打量了一眼四人,多年相处,她自然分辨得出自己枕边人是谁,看到其中一个,过去将人扶住。   “夫君……”   然而史天王却将她推开,口齿不清道:“不要叫我夫君。”   “叫我刘德华。”   豹姬:“?”   旁边三个也依次开口。   “我是张学友!”   “我是黎明!”   “我是郭富城!”   说完,四个人还来了个合体,齐齐道:“我们就是四大天王!”   豹姬:“???”   -   江鱼鱼本来带着石观音与大欢喜藏在角落观察,闻言差点笑出声,但很快她又笑声一顿。   等会,她从来没有提过什么四大天王之类的。   这个梗,史天王从哪里听来的?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章加更? 第80章   张三勉强让少了屁股的船, 保持平衡,但也已经摇摇欲坠。   他有些惆怅的叹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后的巨船, 觉得这次出海大约是没看黄历,倒霉的很。眼看船体已经控制不住, 于是他开始摆烂, 拿了一个破烂的木板,卡住舵盘。自己则是走了出来, 坐在甲板上,拎着一壶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苦酒, 开始喝酒。   司空摘星本来还在扯着船帆,见状差点没骂出声:“臭开船的, 你搞什么呢?你活够了,我还没活够呢!”   楚留香倒是更加了解张三, 见状苦笑道:“看样子这船不行了。”   这艘船只靠着他们几人, 能撑到现在, 已经是极限。   所有人都没想到回来路途上,直接遇到了豹姬的船只,对方连一句话都没有, 远远的就开始攻击,人力又怎能抵挡炮火。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只是将船尾打烂, 并没有赶尽杀绝,但这样的做法,也让船上人犹豫着要不要弃船逃走。毕竟大海深处,没有人愿意冒险靠着漂流获得一线生机。而附近的船, 也是敌人。   司空摘星见状, 拧眉看了一眼远处船只的距离, 冷声道:“实在不行,就飞过去看看。”   以他和楚留香的轻功,若是互相借力使力,这个距离也不是不能飞过去。   张三凉凉道:“过去的一瞬间,你就会被船上那些女人团团围住,然后扒了裤子丢去地牢。”   “你没看出来吗,那艘船就是追着这艘倭寇来的,我们是被倭寇连累了。”   楚留香若有所思道:“我倒是觉得,对方虽然是冲着倭寇船而来,却不是为了船上的倭寇。”他看向被安置在一旁的玉剑公主。   陆小凤也赞同道:“其实我也有这个猜测。”   这船上有被豹姬手下看管的情敌,而豹姬追来后,不由分说的攻击,竟是连船上的手下都不管了。杀人灭口意味,过于明显了。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烦躁道:“女人就是麻烦。”   无花一直在船边上观察后方追击的情况,张三丢舵后,后面的船便越来越近,提醒道:“对方的船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船上几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但也没什么办法,海上没有船,实在太过冒险。   “对方没有继续攻击,只是追了过来,也许还有沟通的余地。”陆小凤看着大船靠近,对身后几人说道。   无花继续遥遥看了一会,似乎又在船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而熟悉的身影旁边,又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迟疑提醒道:“我似乎看到船上角落里那个人……”   陆小凤闻言看过去,瞬间惊道:“那不是鱼鱼吗,她怎么在豹姬的船上?!”   司空摘星本来已经和张三一起摆烂了,坐在甲板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几人。   但陆小凤此言一出,司空摘星瞬间飞去船边上,朝着对面船看去:“什么?!她怎么会在对面船上?”   但当在船上看到江鱼鱼狗狗祟祟的身影后,司空摘星瞬间低骂了一句,船上其他几人一个滞愣,再一抬头,就看到司空摘星已经消失在了船上。   陆小凤都愣住了,连忙喊道:“人家船都开过来了,你着急什么啊!”   -   史天王突然的混乱,让豹姬都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发号施令时,她又不可能完全不理会。就像现在,史天王谨记石观音给他的暗示,要求豹姬停止攻击。豹姬想要安抚对方,巧言令色一番,却被混乱的史天王,直接抽一个大耳刮子。   “本天王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废话什么!难道不想要我的签名照了吗??”   江鱼鱼嘶了一声,签名照都出来了!   他知道的还挺多。   看豹姬的模样,是个精悍的女强人,江鱼鱼本以为她会揍回去,毕竟这男人现在不顶事了嘛,不趁机谋朝篡位,还要等什么自行车。   她要是豹姬,肯定要揍回去。然而豹姬却只是柔顺的叫心腹停下了攻击,还哄着史天王,让他不要生气。   大欢喜见状,也是哼了一声:“这女人,揍回去啊!”   石观音凉凉道:“我之前听说了,这女人虽然有些本事,但这些女兵都是史天王分给她玩的,女兵的丈夫孩子都是史天王的手下,不会跟着她卖命。”说白了,史天王也防着她呢。   大欢喜皱眉,不高兴道:“管什么丈夫孩子,打下了地盘,再换新的就是了!”   石观音哼笑一声。“若是中原女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咱们顶上兴许就是个女皇了。可惜这千年来,改朝换代,竟是只出了一个武则天。”   “所以说……”   江鱼鱼探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安抚下来的史天王,总结道:“所以啊,男人只会影响女人的拔剑速度。”   “行了,不扯这个了,豹姬现在忙着很,应该没空顾及我们了。我们去后面,把自己的船拉回来。”   江鱼鱼的小船被丢在船尾拉着,趁着这些人不注意,她得赶紧拿回来,然后找机会接了司空摘星他们开溜。   三人顺利的在船尾处找到了小船,也许在船上人看来,这没什么攻击力的小船并不算重要,所以只有两个人随意看守。石观音与大欢喜一人打晕一个,江鱼鱼便趴在围栏口上,开始解开绳子。   这些船上的绳结是特意打的系重物,过于结实,江鱼鱼解了半响也没有解开,正要回头叫大欢喜来帮忙,却发现身后安静的有些诡异。   大欢喜和石观音这两人总是吵吵闹闹的,一言不合就会互相怼,怎么这会这么安静?   江鱼鱼直觉有些不对,猛然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只露出下半截白皙下巴,的人安静站在自己身后,他浑身上下都被斗篷遮的严实,就连手上也带着一双黑皮手套。   这打扮,很反派。   而石观音已经晕倒在他脚边,他一只手还死死掐着大欢喜的脖颈,大欢喜脸都憋青了,却喊不出一点声音,死死扣住了他的手掌。江鱼鱼心中一紧,瞬间抬手将两人收进了张三家。   黑色斗篷人手上一空,有些意外的看了看自己手掌,虚浮的握了握权,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意外熟悉的感觉。”   是男人的声音。   江鱼鱼起身,看着这个浑身漆黑的人,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味情绪,她警惕道:“你是谁?”   斗篷人露出的半截下巴,微微扬起些许弧度:“询问别人之前,难道不是因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江鱼鱼被哽住,没好气道:“……噢,那你不用说了,我就叫你路人甲吧。”   斗篷人也不介意,轻笑一声:“我在你们身上发现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所以刚刚动手着急了一点,希望你不会介意。”   江鱼鱼双手抱胸,不太高兴道,“我挺介意的。”   虽然动作轻松,但她不知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觉,甚至张三家里原本在睡觉的小乌龟,忽的就躲进了湖里,江鱼鱼怎么叫它都没反应。这样的情况,让人迅速察觉到这人有些不同寻常,她一声不吭的换上了吴明技能板。   值得一提的是吴明的技能板,是仙侠模式,她之前一直没有用过,但这个人让她觉得危机感很重,下意识就换上了。   换好以后,眼前似乎也有什么不一样了,江鱼鱼这才看到斗篷人身上在溢满浓浓的怪异雾气,但因为斗篷的压制,才没有溢出。   而这雾气,与当初大兄弟心脏上看到的很是相似。   江鱼鱼:“……你是谁?”   斗篷人侧头,“你不是说了,我就是路人甲吗,既然是路人甲,也没有报上姓名的需求吧。”   江鱼鱼顿了顿,露出一个笑容,一脸亲切道:“嗨呀,不认识时候是路人甲,认识了不就是朋友,所以朋友啊,你叫什么名字。”   斗篷人摸了摸下巴:“那你又叫什么名字呢。”   江鱼鱼道:“在下王祖贤。”   斗篷人噢了一声:“我是吴彦祖。”   江鱼鱼瞪圆了眼睛:“我不允许你侮辱我们家阿祖……”说到一半,她又反应过来,“你???”   斗篷人唇角露出一个笑容:“奇变偶不变?”   江鱼鱼晕乎乎道:“符号看香蕉……呸,象限!”   这人……难道是大兄弟本弟?   不对不对,这不对劲,大兄弟手机游戏都被抛出来了,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要丢了金手指。   斗篷人轻不可闻道:“原来,你也是这个世界的多余之人呢。”   虽然他说话轻,但江鱼鱼听见了,正要说一句,他又道:“那我就帮忙,送你回家吧。”   说完,斗篷人速度极快的靠在了江鱼鱼的眼前,侧眸朝着她鼻尖轻轻吐出一口雾气,江鱼鱼几乎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冷气,迎面扑在脸颊上,让人不禁背脊也跟着一凉。   而对方距离这么近,那些黑雾好像要缠绕过来了一般,她下意识的直接一掌拍向斗篷人的脸上。   男人瞬间抓住了她的手腕,继续掐着她脖子,江鱼鱼往后一仰,就要退开。可男人怎么会让她如愿,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便搂住了她退后的腰,只是搂住的力气非常大,似乎要掐断她的身体,分离两半。   江鱼鱼疼的龇牙咧嘴,险些骂娘。   这人不对劲!   男人轻而温柔道:“别担心,一会就好。”   “好你个奶奶腿啊!”江鱼鱼没好气挣扎,一掌直接拍下了他的斗篷,男人露出斗篷的下面容,惊的江鱼鱼差点直接撅过去。   他没有脸,只有一张嘴!而且他头发居然还是个板寸……神经病啊!   男人意识到斗篷消失,有些抱歉道:“噢,抱歉,斗篷掉下去了……我给你换一张脸好了,换一张你现在想看到的脸。”   说着,他脸上开始逐渐出现了五官,这些五官微微调整,不过几秒就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江鱼鱼看了一眼,挣扎的更加厉害,嚷嚷着“去你的去你的!”   江鱼鱼挣扎之下,肉眼可见发现男人居然试图用身边的那些雾气包裹住自己,而且随着雾气的包裹,她心脏似乎也在逐渐快速收缩,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下去。   两人这样脖颈依偎的紧密的靠在一起,似乎是什么暧昧的动作一般。   费力从另外一条船游过来的司空摘星,转了一圈才在船上找到了江鱼鱼,结果就看到她和一个浑身漆黑男人――紧紧抱在一起!   司空摘星:“……草!”   他一脸牙疼的就冲了过去,一把将江鱼鱼扯了回来,“江鱼鱼,你……什么眼光,这个男人一脸獐头鼠目的!”   他转头恨恨回眸,想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狗模样,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脸。   司空摘星:“草!草!草!”   作者有话说:   司空摘星:“他偷了我的抱抱!”? 第81章   江鱼鱼大口喘着气, 缓解刚刚心脏带来的窒息感,颤颤巍巍的搭在司空摘星肩膀上,骂出司空摘星同款三草大法声:“草!草!草!”   这个人有大病吧!   她对着男人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   司空摘星看出两人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扶住了江鱼鱼道:“怎么回事?”   江鱼鱼吐出一口怨气, 控诉道:“这个人有问题, 他想弄死我。”   司空摘星眯着眼眸,盯着面前这个与自己面容一样的男人。   “你是谁?”   男人并没有看着他, 而是继续看向江鱼鱼。   他叹息一声:“被打断了呢。”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没有恶意。”   江鱼鱼没好气道:“我没觉得你想送我回家, 我觉得你想送我回老家!”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看起来应该也是穿越者无疑, 她之前还怀疑是不是大兄弟,可这个人活像个□□传销, 嘴上说着好听的话, 做的事完全是人格分裂。   司空摘星闻言, 眼神越发不善,但他看不出男人深浅,而且江鱼鱼都被制服, 只怕两人不是对手,他眼神转到了身后的小船之上, 目测有没有直接逃走的可能性。   男人看出两人的警惕,微微一笑:“也许你只是不适应我的方式。”他轻轻抬手,手中忽的出现了一张黑色的纸片,指尖微微一动, 纸片就落在了江鱼鱼的面前。   “既然, 你不愿意让我送你去, 你自己过来也可以。”   “这是我给你的邀请。”   男人行了一个现代化的抚胸礼:“期待你而光临。”   电视剧和小说都告诉众人,不要随意答应奇怪反派的邀请,否则就是一个副本。江鱼鱼果断拒绝三连:“不光!不临!不去!”谁爱去谁去。   男人眼眸微动,转头看向司空摘星道:“可即便你不去,这位先生应该也要去。”   司空摘星皱眉。   江鱼鱼一愣。   男人缓缓低头,看向了司空摘星虚搂着江鱼鱼的手,指尖微微一动,那只手就冒出奇怪的黑气。   江鱼鱼顿感不妙,低头一看,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司空摘星的手,忽然就变成了一团黑气笼罩。而司空摘星则是手上一阵剧痛,这剧痛犹如让人骨肉分离,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额角也冒出了冷汗。而他的手掌也以寻常人肉眼可见的突然干苍下去,像是一个年轻小伙手骤然变成了老人的手。   而这还没完,干枯以后手掌又开始变黑,最后变成了一只干枯焦黑看不出人手的爪子。   江鱼鱼着急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司空摘星却强忍剧痛躲开,厉声道:“不要乱碰!”   他看向男人,额头冒出冷汗,将江鱼鱼拦在身后:“你做了什么?”   虽然因为吴明一事,他也分外注意手上的变化,可他手掌平日除开偶尔的灼热刺痛,并没有多余的反应。这男人只是提了一嘴,就骤然发作,若是说和他无关,他是绝不会相信!   男人笑道:“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你之前经历什么,你碰了他的心脏吧。”   他叹息道:“那东西也许在他活着的时候,是个好东西,可他死了以后,就成为了一个……污染源。”   司空摘星不让江鱼鱼碰手,江鱼鱼就一把抱住司空摘星胳膊,露出头,不客气对男人道:“污染源?如果说这缠在手上的雾气是污染源,那你岂不是就个污染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明明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冒着同样的奇怪雾气,也许这就是他可以控制司空摘星发作的原因。   “你说的不错,我也是一个污染。”男人喟叹一声:“至于我是个什么东西……也许你应该听说过,那个愚蠢又奇怪的名字,只是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也许江湖上另外一个名号,更加贴切。”   江鱼鱼不等他说完,就直接打断,甚至有些气愤的爆粗:“你放屁!你绝不会是他。”   一个人的本质,也许从传言中只能看见皮毛,但只要回望他做过的事情,他留下的痕迹,他朋友留下的记忆,也能看出他这个人的本质。   “说什么愚蠢又奇怪的名字,名字这种东西,是拥有他的人去赋予意义,大兄弟别说他叫给朕换尿片,他就算叫风吹裤.裆蛋蛋凉……”江鱼鱼顿了顿:“也不能改变他是个沙雕的本质!”   “至于你,看起来就是个日漫装逼反派,还是那种经典的二五仔角色,你配不上他有内涵的沙雕名字!”   男人认真听着江鱼鱼夹带私货的diss,若有所思道:“名字这种东西,是拥有人去赋予意义吗。”   “真是不错的观点。”   “不过,你可能误会了。”男人轻笑道:“我从未说过,我与他是一个人,准确来说,我并不是人。”   “唔……也许,我这么说其他人不能理解,你应该明白……我是他的心魔化身。”   江鱼鱼一愣:“你……”   不等江鱼鱼说完,男人又继续道:“但他曾经说过,世间有意识的一切,都应该是一个独立个体,我虽与他曾经为一体,作为附属,可我又杀了他,自己脱离了出来,那我应该也是一个完整的人了,既然我也是一个人了,那我用人的名字……应当也没错吧。”   男人眼眸弯弯看向江鱼鱼,似乎为自己提出的这个观点而开心。   江鱼鱼瞪圆了眼睛,一时间吴明老头的话语反复在脑海中响起。   【他是自己杀了自己】   “今日的相遇很愉快,期待与你下次会面。”   男人与江鱼鱼交流一番,倒是一脸收获颇丰的感觉,见两人一脸警惕看着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便转身缓缓离开,看着模样是朝着甲板而去。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没想到他居然走的这么轻描淡写,两人面面相觑半响,看着对方彻底消失,这才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胛。   江鱼鱼低头看了一眼那黑色纸片,发现这居然是一个极具现代化的邀请函,上面没有字体,而是纯黑的硬纸上用金色颜料画出了一个蝙蝠,这蝙蝠其实画的很抽象,光看着你不一定能觉得是蝙蝠,主要是下面还有一个大写拼音――BIANFU。   江鱼鱼:“……”槽多无口!   不过这个蝙蝠?蝙蝠岛?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   陆小凤等人没想到,司空摘星过去才这么一会,情势便扭转了。豹姬船上排了一只小船来接他们几人,几人犹疑的上了船上,就看到江鱼鱼与司空摘星两人躺在甲板的老爷椅上晒太阳。   豹姬与史天王不见踪影,船上不少女兵都在旁边服侍两人。   司空摘星大爷似的闭眼喊道:“江鱼鱼,香蕉。”   江鱼鱼就骂骂咧咧起身,给他直接扒皮了一根香蕉,然后全部怼到司空摘星嘴里。   陆小凤等人:“?”   怎么回事,这两人是把船攻下来了吗???   这么快?   而且司空摘星和江鱼鱼两人还不解释,只是一脸大爷表示,有免费的服务享受就是了,人家就算翻脸要把你丢下船,你也挡不住啊。   最后还是陆小凤拉了一个旁边的年轻女兵说了几句好话,才询问到,知道了这是豹姬与史天王的突然吩咐,要将众人当成贵客服侍。而豹姬与史天王似乎有些事,已经与船上一位贵客提前离开了大船,坐着小船先行回去了。而他们的船也会依照计划返航,也会送几人一起回去。   陆小凤奇怪的与身边楚留香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之前不是还在攻船?”   仔细算了算,也就才一个时辰前的事,即便是变卦,也变得太快了,这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对着那女兵温柔一笑:“这位姑娘,可知道是因为什么缘由,让豹姬将军改变攻船的决定吗?”   女兵常年在海上,哪里见过这样温柔多情的男人,被他桃花眼电的脸颊红红,抿唇一笑,低声道:“其实我们也觉得奇怪,不过应该是贵客的原因。”   “史天王突然发病,还是那位贵客治好的,之后贵客与他们说了几句话,史天王便下令要我们好生伺候几位……”女兵看了一眼甲板上两人,“尤其是那二位。”   陆小凤闻言,视线不由得又看向了江鱼鱼与司空摘星那边,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的,但江鱼鱼今日倒是对猴精异常好,水果都是给他怼到嘴边……正想说奇怪,司空摘星忽的抬手,露出干枯焦黑的另外一只手。   陆小凤瞳孔微缩,猛然起身,“猴精!你的手怎么回事!”   司空摘星瞪了他一眼:“只是黑了一点,大惊小怪什么?”   陆小凤焦急道:“什么黑了一点,你这都成了烤糊的鸡爪了!”   楚留香与张三闻言也走过过来,但司空摘星已经把手盖住,并不打算给几人看。   他没好气的推开陆小凤,一脸你挡住我晒太阳的模样道:“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   陆小凤被他平淡的态度给弄懵了,他不知道司空摘星这事不关己的态度是怎么回事,司空摘星虽然广为人知的外号是偷王之王,但他其实也有一个不亚于楚留香盗帅的外号,被称为手可摘星辰的盗中仙。   仙人手可摘星辰,从这一句就能看出江湖人对他双手神奇赞叹,但现在这双仙手,有一只变成了鸡爪子!这如何让人不着急,更何况司空摘星还是他的朋友。   司空摘星眯眼看了陆小凤:“你今天话很多。”   “我自己都不在意,你瞎逼赖什么玩意,吵死了。”他掏了掏耳朵,不在意的对着周围女兵道:“他们很烦,赶去后面。”   女兵自然以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为主,将陆小凤等人请离。   陆小凤还有些着急的想要继续询问,楚留香拉住了他。   他轻道:“陆兄,你似乎没有发现,你在询问的时候,江姑娘一直没有说话。”   陆小凤一愣,这才回头看向司空摘星身边的江鱼鱼,而江鱼鱼正在哭。   -   司空摘星赶走了陆小凤,一回头就看到江鱼鱼在哭。   不是平常那样傻兮兮的呜呜呜假哭,而是眼眶落下豆大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掉落面颊,还倔强的不发出声音,把脸都擦红了。她应该不喜欢哭,至少认识这么久,司空摘星没有见过她真的哭,大多时候她都是开心又乐呵的,就算生气也只是一会。   可她现在死死的抿直了嘴唇,擦干眼泪,对他哽咽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终于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一个比较废物的普通人,就算穿越了,普通人还是普通人。司空摘星跟她一起,反而被她拖累。原来身边的人不会因为她是穿越者逃开灾祸,反而会因为她穿越者的原因陷入不是剧情的灾祸。   也许之前司空摘星跟她一起,所有事情能平安度过,只是因为他运气好。   就像大兄弟说的,穿越本质是孤独。可她从一开始,就有一个人陪着她,即便争锋相对,就算吵吵闹闹,但她来到这里后所有的包容和付出,都是司空摘星给她的。   他其实一直都在她身边。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给他,却让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手。   她现在甚至不知道,司空摘星的手能不能恢复原状,刚刚她一直安慰自己,只要解决了大兄弟心魔,一切都会正常了。但陆小凤的话语,也她开始直视这个现实,她其实根本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恢复。   也许,永远不会恢复了。   司空摘星有些慌,他别扭的用另外一只手擦着江鱼鱼眼泪,“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刚刚不是都说了吗,那人话里的意思,应该去了蝙蝠岛就可以解决,又不是一辈子就这样了!”   江鱼鱼看他,眼底都是水光:“都说了应该而已,如果一辈子就这样了呢!”   “对不起。”她终于哭出声,“我想过了,找个神医截肢吧,我把我的手换给你!”   司空摘星:“……”   他牙疼道:“我不需要!”   司空摘星并不喜欢两人这样的对话,或者说他不喜欢江鱼鱼现在的模样。   陆小凤曾经说过,女人的眼泪是海,能把男人的心淹没,当时他觉得他在放屁,现在他却觉得有些道理了。   明明江鱼鱼也不是爱哭的人,怎么今天眼泪这么多。   他伸出那只已经变得焦黑的手,接住了江鱼鱼掉下来的眼泪,也不知道这手是变成了什么奇怪的物质,眼泪掉在上面,就像是荷叶露水,形成了一个晶莹透亮珠子模样。   月光反射在水珠上,就像是一颗闪亮的星辰。   司空摘星轻声道:“别哭了。”   “摘星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这下是真的要开始冲击完结了? 第82章   “摘星给你看。”   这句话说完以后,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愣了一下。司空摘星是因为说完这句话,他总觉得有些不得劲,那种有些让人脸上冒热气的情绪, 很是别扭。   江鱼鱼则是盯着他看了半响,迟疑道:“看过了, 然后呢?”   司空摘星:“……”   他又没说是看司空摘星!   江鱼鱼这才看向他的乌鸡爪子上面的水珠子, 伸手弹了一下,水珠瞬间散开:“难道你说这个, 这不是我的眼泪吗?”   司空摘星觉得自己心里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噗通倒地,再也爬不起来的声音。   他就不应该对这个臭女人有什么期待啊!   所以说, 明明平时挺没心没肺的一个人,保持下去就是了, 为什么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反而纠结起来。   他没好气的在江鱼鱼额头上弹了一下,然后一脸不高兴的躺回去了椅子上。“……真是的, 不要为这种本人都不在意的事情哭成傻子啊。”   江鱼鱼嘶一声, 没好气的拍了回去:“我愧疚归愧疚!别想趁机揍我。”   “已经揍完了。”司空摘星把江鱼鱼气的整张脸都像河豚, 这才嗤笑一声:“果然还是脸鼓鼓的比较正常,刚刚眼泪啪啪掉的,像个女鬼一样。”   “我拜托, 当女鬼也不要来吓我好不好,你去吓陆小鸡啊。”   江鱼鱼气了一个倒仰, 愧疚感是什么,完全被抛出脑后。   “司空摘星!你他妈的!”   “江鱼鱼,去你妈的。”   “你大爷的!”   “你爷爷的!”   “草!”   “淦!”   江鱼鱼心中恨恨想着,她都被司空摘星带坏了, 以前的她可不会十句里面有五句爆粗口的!   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 说脏话真的好解压。   所以她仰着头, 和司空摘星吵的更加大声了,海面上都是她和司空摘星彼此起伏的声音。   ……   “所以,你们吵了一个上午??”   陆小凤不可思议的看着司空摘星,可以看出他确实吵了很久,一副嗓子眼都要冒火似的表情,不停的给自己灌水。江鱼鱼也没好到哪里去,听说船舱下面的厨房里有新鲜西瓜,屁颠颠的就奔过去了。   但他还是不理解,鱼鱼都哭了,这个傻猴子居然还和她吵架,难道不知道这时候,女孩子就是要亲亲抱抱好好安慰一下吗??   司空摘星看陆小凤那一脸的‘猴精,你糊涂啊’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又在放什么屁,他没好气道:“别把江鱼鱼想的和你认识的那些普通女人一样。”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觉得她们普通,我可不觉得她们普通……当然了,鱼鱼也不是普通女孩,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啊。”女人嘛,基本都是差不多了,虽然各有风情,性格迥异,但她们内心想要的东西却都是大不离,比如安全感、比如承诺、比如情话……   司空摘星端着茶壶瞥他:“江鱼鱼脑回路不一样。”   反正他现在彻底明白了,江鱼鱼脑子里就没有普通女人那点浪漫情怀,她是务实派,送她一只香喷喷的烤鸡也比送一句情话要适用。   脑回路这个词,还是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学的,陆小凤听了一脸疑惑。不过司空摘星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打算,反正经过前几次陆小凤的建议方法,他算是看出来了,陆小鸡就是个狗头军师,他的经验对江鱼鱼没有半点毛线用处!   狗头军师陆小凤毫无自觉,甚至还蠢蠢欲动想要继续出谋划策,虽然之前说什么不想再管两个木头的事情,但看到新进展,又忍不住助攻一波。总之,老父亲的心态操的很稳。   司空摘星不想和他交代之前自己说的蠢话,索性给叉开话题:“虽然出海以后一波三折,但目前看来,还是回归原点。”   至少现在他们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朝着史天王渔村而去,外面的女兵说了,大约天黑之前可以到达。   倒是和他们预计的航行速度差不多。   陆小凤听到正事,话题自然也跟着转了过来,点点头道:“我与香帅商量过了,他曾经上岛,史天王已经认得他,加上他带着玉剑公主,到时候我们就与那些假意投靠的江湖人一起去见史天王。”   司空摘星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的手……”陆小凤说完,又忍不住看向他的手,现在江鱼鱼不在,他应该可以问了吧?   司空摘星看出他的意思,直接拒绝三连:“别问、别管、与你无关。”   “我是只是一只手不能动了,又不是眼睛瞎了,替你辨认一下人还是没问题的。”   陆小凤叹气,见他如此,便不再多问了,不过他心里有点猜测,八成是和江鱼鱼有关,不然司空摘星怎么会如此不在意。男人吗,若是为心爱女人付出,总是觉得无怨无悔的。   “猴精啊……”陆小凤笑着叹了一句,又忍不住狭促了一句:“可曾记得你说过要让司空家断子绝孙的誓言。”   司空摘星瞥他,“我断子绝孙是因为没有女人缘,你女人缘那么好,为什么至今无后,你就没有仔细思量过?”   陆小凤被噎住,哭笑不得道:“我没有那是因为……”   司空摘星抬手,一脸困倦道:“得得得,我可不想听你的风流情史,我也用不着。”   “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麻烦出门左转带上门,谢谢。”   一言不合,陆小凤就被司空摘星无情的赶出门,站在门口叹气,但念在他手都没了,还是贴心的给他带上了门,正要离开,就看到江鱼鱼眼睛红红的抱着半个西瓜过来了。   他正要问一句,怎么眼睛这么红,忽的又想起来,那时候江鱼鱼哭的梨花带雨,想来也是非常担心司空猴精。   所以说啊!这两人明明互相在意,还没有其他人介入,怎么就能拖到现在还是朋友关系,还是损友!   陆小凤内心咆哮,但面上还是笑着对江鱼鱼道了一句:“猴精补觉呢,你要不要也去休息一下。”   江鱼鱼闻言噢一声,“我昨晚睡过了……那我先回去好了。”   话毕正要转身,身后司空摘星房间门又被打开,司空摘星探出脑袋对江鱼鱼道:“进来。”   江鱼鱼奇怪道:“你不是补觉吗?”   司空摘星挑眉:“不想理会闲杂人等的无聊问题,所以找了一个借口敷衍而已。”   江鱼鱼噢了一声,怜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抱着西瓜又走进去了。她进去以后,司空摘星啪的一声,将门又关紧。   被关在外面的陆小凤:“???”   所以他就是那个不想理会找个借口敷衍的人吗?   司空摘星你说话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本人就在旁边啊!   你重色轻友!活该你手变鸡爪子!!!   作者有话说:   被事情耽误了一下,先更这么多,下午再补一章? 第83章   史天王的渔村, 和众人想象的并不一样。   光是凭渔村这个词,能够让人想到的就是海边的破败木屋、沙滩的陈旧渔网、光脚丫的孩子和面容朴实的黝黑渔民。   但随着船停港口靠岸,入目所看的所有景象, 都让人有些陌生和诧异。首先是渔村的港口,并不是常见的木板搭建的栈桥, 而是一片灰色的平地, 这灰色蔓延至入目所及的一切土地,唯有水岸边上的, 才会露出原本的沙滩。   而灰色平地覆盖的地方直接深入到了房屋聚集之处,那些聚集的房屋也不同凡响, 肉眼看去并不是木制或者土制,更像是石制, 但墙体也如同地面一般异常的平整,还被涂上了统一的颜色, 有些是白屋蓝顶, 有些是白屋红顶, 还一些是方方正正的黄色高楼,上面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窗口。   简单来说,这个渔村完全就像是现代的模样了。   楚留香等人只是有些吃惊, 但江鱼鱼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带着整船穿回了现代!   司空摘星见她发呆,戳了戳她的脸:“嘴张的那么大做什么, 饿了?”   江鱼鱼结结巴巴道:“……我怀疑我可能带着你们回家了。”她已经在思考自己那点工资和那小破公寓,够不够养活这些个人了,实在不行能不能让陆小凤和楚留香去会所里打工养家……   司空摘星:“说什么胡话呢,你难道也姓史?”   他抬着下巴瞥向港口处, 带着豹姬等待众人靠岸的四个史天王, 看到这些人在, 江鱼鱼才恍神回来自己并没有穿越回去。   那这个村子怎么回事啊!   船到港后,先下船的是楚留香,他看到渔村的模样,也有些面露犹疑,因为他上次来,可不是如此模样。这期间也不过短短数日,渔村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而陆小凤和张三还是第一次来,跟在他的身后,对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接连的感叹。   陆小凤还有些忧心道:“史天王麾下,居然已经有了这等实力吗,这样的房屋与平地,即便是京城也没有达到。”   张三踩了踩脚下,喃喃道:“这栈桥不错,挺结实的。”   江鱼鱼本来是无言的跟在几人身后,眼神还在四周眺望,惊疑不定的想着自己难道在做梦?史天王却透过两个主角,直接带着豹姬热情的迎接上来。   “这位应该就是江小姐了,我奉贵客的吩咐,在此等候多时了,贵客让我要好生招待你,来来来,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好接风洗尘一番。”   江鱼鱼还没反应过来,司空摘星先拦住了史天王,挑眉道:“贵客?那个黑里吧唧一身斗篷的怪家伙吗?”   史天王瞥了他一眼,见江鱼鱼没有说话,也是疑问的看着他,便又挤出笑容:“正是。”   “贵客还说了,若是二位有需要,可以随时搭我们的船,直接前往蝙蝠岛。”   听到蝙蝠岛,陆小凤和楚留香都看向了司空摘星和江鱼鱼。   “蝙蝠岛?猴精,你去蝙蝠岛做什么?”但很快,陆小凤就联想到了什么,犹疑的看着他的手道:“你的手,和蝙蝠岛有关?”   司空摘星敷衍道:“大概吧。”然后又看向史天王:“他人呢?”   史天王一副乐呵呵的模样,道:“蝙蝠岛拍卖会在即,贵客事忙,已经回去筹备了。”   江鱼鱼忽的开口问道:“你们这里,是他弄成这样的?”   “也算是吧。”史天王点头,满意看着自己基地:“这是我从蝙蝠岛拍卖会上得到的装修服务。”   江鱼鱼:“……”   装……装修服务?   旁边几人表情都有些怪异,陆小凤干笑一声:“蝙蝠岛还提供这种服务呢?”   这句话江鱼鱼也想说,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大兄弟的心魔弄的,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他看起来就精神不太正常。但是穿越了以后搞装修什么的……大兄弟的逼格都被你掉光了啊喂!   在史天王的热情邀请下,几人随着他一起进入房屋聚集处。   靠近了以后才发现,其实这些屋子还在建造中,只有偶尔几间已经完工,住进去了人。但住进去的人穿着都有些怪异,男子也就算了,海边渔民露出胳膊与腿也算正常。但有些女子都穿着清凉过分的吊带衣裙,恍然犹如只穿了肚兜出门一样。   看的在场几个男人都有些不自在,只有江鱼鱼羡慕的多看了几眼,她也好想穿吊带啊!古装太热了!!!但就算只是看两眼,还被司空摘星以少看这些伤风败俗的遮住了眼睛,快速拖走。   史天王身边的豹姬笑与众人介绍道:“这些房屋都是蝙蝠岛帮忙修建的,目前住进去的也是蝙蝠岛的人,他们呀有自己的一些习惯,与我们大不相同,不过倒也有趣。”   江鱼鱼闻言,转眸问道:“蝙蝠岛的人,都穿吊带啊?”   豹姬转眸,有些疑惑道:“吊带,你是说刚刚那人穿的衣服?这名字倒是通俗,不过我说的可不是衣衫,而是他们说话。”   她四周看了一下,随手招来一个拿着锤子正在钉木板的男人,笑着对他道:“房子做的如何了。”   男人点点头,开口道:“摆烂呗,反正废物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众人:“?”   江鱼鱼:“???”   司空摘星意外的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一眼江鱼鱼,这句话她经常说,几乎一字不差。   豹姬又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做事了。”   男人摇摇头,又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众人:“……”   司空摘星挑眉,这句也很耳熟。   而江鱼鱼皱眉,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悄悄的又换上了吴明的面板,换上以后却吓了一大跳,因为对面的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溢满了那种奇怪的雾气,而这些雾气很虚浮的在四散飘逸,完全遮住了他的人,至少江鱼鱼的视角中,已经看不清他原本的面容。   豹姬与这人对话时,那些雾气缓缓的有一些溢到了她的身上。   她自己还浑然不觉,与男人对话笑的花枝乱颤,然后挥挥手又将人送走,转头对着江鱼鱼一行人道:“何如?是不是很有意思。”   “这些人语言很奇怪,明明和我们说的一样的话,每个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史天王与众人道笑:“蝙蝠岛说,他们叫做现代人。”   江鱼鱼:“?”   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但是没有证据。? 第84章   渔村的变化, 让陆小凤和楚留香计划出现变故,有些措手不及。   但史天王对江鱼鱼过于热络和尊敬的态度,也让他们有了缓和余地, 史天王先是邀请了众人好好参观了一番渔村,然后又带着几人去了自己修建的现代化府邸。   里面精妙的水电控制, 以及便利的生活方式, 都让一群没见过这些东西的人大为意外。   唯有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脸色各不一样,司空摘星是因为在江鱼鱼张三家的主屋里见识过了。而江鱼鱼是因为她好奇寻觅着水电线源头看去, 发现这些供应来源并不是现代化设施,而是一团在渔村中心的黑雾, 这黑雾占据了渔村最重要的位置,如果换下吴明的面板看去, 就是一座普通的房子。   史天王乐呵呵的表示,那叫做供能房, 所有人房内提供的水电都是来源那里转换。   江鱼鱼表情不是很好。   这里很奇怪, 你要说完全现代化, 偏偏他供能是来源一团雾,你要说是个幻境,但这里的一切又是真实的, 简直莫名其妙。   瞧瞧这熟悉的水龙头和洗脸池,看看这放大版的瓷砖浴缸, 还有电灯空调抽水马桶,就连厨房都用上了煤气灶,虽然煤气是什么存疑。但从房屋内室看去,这已经是一个现代家居模样。   江鱼鱼甚至怀疑, 这里没电脑是因为心魔还没搞明白互联网, 等他搞起来了……好像也不错?她好久没上网了啊……呸呸呸。   不对不对, 这些东西明显不对劲,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   史天王为了众人摆下了酒宴,接风洗尘,据他说这宴席上的菜肴也是从蝙蝠岛买来的食谱,为此他甚至还买了两个厨娘回来,不少特色有趣的食物,让大家一定要多尝尝。   江鱼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宴会上被端上许多众人都没有见过的食物,首当其中的就是一种名为开浮塞的油炸食物,其中的条状食物沾上红色酸甜酱汁,味道更是一绝,让陆小凤和楚留香对此赞不绝口。   江鱼鱼看着面前的薯条,嘴角抽了抽。好在虽然厨娘身上缠绕许多黑色雾气,但这食物倒是没什么雾气,只有一点悬浮在周围,她就当没看见了。   江鱼鱼忍不住吃了一口,然后就被熟悉的味道,激动的眼泪汪汪。虽然对于KFC出现在武侠世界里有一种奇怪的剥离感,但她也好久没吃这种高热量的油炸食物了!   司空摘星一直注意着她,见她吃了一口眼中就溢满了泪水,有些警惕道:“怎么了?难吃?菜里有毒?”   江鱼鱼不舍得咽下这时隔已久的熟悉味道,转头哽咽道:“……不,是太香了。”   司空摘星:“……”   有那么好吃吗,他觉得很一般,这酸甜汁还不如糖醋排骨来的开胃。   江鱼鱼摇头,珍惜的又吃了一根薯条,眯着眼睛道:“你不懂,这垃圾食品味道,是我永恒压抑的灵魂。”就算它高油高糖不健康,那又怎么样,想吃的时候,就是很想吃啊!尤其在减肥期间……   司空摘星不懂,但不妨碍他看傻子似的看着江鱼鱼,不明白她怎么吃的那么投入。   江鱼鱼有些可惜道:“要是能来点可乐就好了。”   史天王此时正好道:“来人,将蝙蝠岛的买来的酒水拿上来。”   江鱼鱼瞬间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门口。   司空摘星:“……”   刚才嘟囔着什么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明显是已经被腐蚀了吧!   史天王很热情,尤其对江鱼鱼,晚宴结束还上了巨大的一份水果冰淇淋。别人不知道,反正江鱼鱼是吃的很满足,不过她也看出来了,大兄弟也是常年宅家点外卖的主啊。   晚宴上都是什么KFC、小火锅、双拼披萨……尝一尝,怪让人回味的,她叼了一口冰淇淋,眼眸弯弯。   “诸位对晚宴感觉如何啊?”吃饱喝足后,史天王便开始和众人闲聊起来,豹姬在旁一唱一和。他本来主要是想和江鱼鱼聊的,但江鱼鱼吃饱了,半瘫在那里,眼都懒得瞥一下。   司空摘星和张三都是不喜欢交际的主,更不会和他瞎聊。   他便只能和比较热络的陆小凤与楚留香聊了起来。   楚留香笑着道:“确实新奇有趣,尤其这个菠萝啤,我倒是第一次尝到这个滋味,很是意外。”   史天王哈哈哈大笑:“有趣的还远远不止这些的,你们若是亲自去了蝙蝠岛,就知道更多趣味了。”   陆小凤好奇侧目:“史天王看起来对蝙蝠岛很熟,我们倒是孤陋寡闻了。”   史天王摆摆手,和善又客气道:“不过是多去了几回,买了一些东西,不过蝙蝠岛确实神奇,你们看了我这一切,也能感受到啊。”   陆小凤心中一动,问道:“其他的并不知道,但我听闻蝙蝠岛有灵药拍卖,能活死人肉白骨,可是真的假的。”   他这话一出,司空摘星便抬眸扫了他一眼,啧了一声,陆小鸡又开始多管闲事了。   就算司空摘星怎么说,陆小凤心里也是惦念着他手的,出发之前,蝙蝠岛活死人肉白骨灵药一事,就已经有所耳闻,有史天王这个‘前辈’在这里,又怎么能不多问几句。   史天王哈哈一笑,点头道:“不错,蝙蝠岛确实有一味灵药,能活死人肉白骨,我自己甚至也准备了一份,怎么?陆兄弟受伤了?”他大方的一挥手:“豹姬,去将我的灵药拿上来,送给陆兄弟一份。”   陆小凤诧异:“这……”他只是随意问问,倒是没想到,史天王直接就送了一份。   其他人也侧目,看向史天王,表情各不相同。   史天王笑道:“各位何须如此看我啊,不过是一份药,我若是需要可以再去蝙蝠岛买来。当然,你们若是信不过我,也可以去蝙蝠岛上买。”   他态度过于坦荡,倒是让几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豹姬很快就灵药拿来,不同于大部分丹药一般的小瓷瓶,这份来自蝙蝠岛的灵药,用的是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碗,上面盖着一个盖子。   江鱼鱼倒是没在这罐子外里看到什么黑雾,不由得有些好奇,这罐子里是什么了。   史天王摆摆手,豹姬就将罐子送到了陆小凤面前。   他热情道:“陆兄弟,打开看看。”   陆小凤有些迟疑,但心中也好奇无比,他看了身边的楚留香一眼,对方微微点头,他便站起身,伸手掀开了罐子。   罐子里是一些黑色的粉末,打开的一瞬间,他似乎也嗅入了肺腑一点,胸腔有一些火辣,然后就是止不住的眼前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脑子里也响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迪迦是光!】   【光屁屁外星人!】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脑白金~~】   ……   陆小凤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塞入,不由得身体一软,重新坐在了位置上,反应过来后,有些茫然的看向四周。   楚留香见状询问:“怎么了?”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脑白金什么的……”   其他人看来,陆小凤就是打开了盖子,然后表情一顿,不过一会整个人就像是魔障一样,一屁股又坐了下来,其他人喊他也毫无反应,许久才缓过神。   但江鱼鱼闻言,马上也靠近看也看了那些粉末,但这些粉末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司空摘星看到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没好气直接将人拉在身后,挡着她不客气对史天王道:“这什么药,这么随意就能送出来?莫不是假药。”   史天王看着他们警惕模样又是哈哈大笑,“各位不用担心,毕竟是药物,总是有那么些副作用的,刚开始是有些不适应,但很快就缓过来了。”   也正如他所说,陆小凤没什么大碍。   江鱼鱼远远看着那奇怪粉末,开口问道“就这药能活死人肉白骨?内服还是外用啊?”   举着药的豹姬道:“若是中毒内伤,便是内服,若是外伤便是外用。”她知晓眼见为实,微微一笑,拿出一把匕首,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大腿,这举动看的所有人都是眉头一拧。   豹姬自己却浑然不在意,从瓷碗中捻出一些黑色粉末落在伤口,那伤口就这样被止住了血,然后缓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史天王自得笑道:“如何?”   陆小凤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的奇怪之处,叹道:“竟然有如此神药?”   其他人也有些惊讶,这肉眼可见的愈合效果,着实是让他们开眼了。   只有江鱼鱼皱眉,看着豹姬那伤口位置缓缓出现了一片奇怪雾气,然后的包裹了她整只腿。   她:“……”阴谋啊,都是阴谋。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心魔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将雾气传递给每一个人,甚至是每一个地方。   说什么活死人肉白骨的灵药,也只是营销的一层外壳。   陆小凤本来还想让司空摘星用一下这个神药,但被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双重拒绝。   江鱼鱼不好解释为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表示,不可以,不相信,不要乱用。   司空摘星拒绝理由更是直接――江鱼鱼不让他用。   两人态度,弄的陆小凤连连叹息,和楚留香嘟囔着司空摘星以后肯定是个粑耳朵。   -   晚宴顺利结束,众人在史天王的邀请下,还住进了最新修好的现代化设施房屋内。   江鱼鱼本来不是很乐意,但史天王说什么这是贵客的吩咐,死活不让她住在别地方。   心魔的吩咐啊,更是阴谋了,赤.裸.裸的阴谋!   但在别人的地盘,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江鱼鱼只能憋气进入了房内,然后拉着身后的司空摘星就进了张三家。   因为她可以看见,那些看起来熟悉的现代化房屋里,里面也溢满了奇怪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只要靠近,就会不知不觉被人体纳入,看起来就像什么传染气一样,司空摘星的鸡爪子尤其受到欢迎。   与其和外面那些奇怪的雾气在一起,她情愿冒险带司空摘星回张三家对着大兄弟心脏。   说起来,遇见心魔这事太突然,她都没有回张三家和林平之说。   -   “心魔?”林平之侧目,似乎有些疑惑,但仔细想了想,又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听他偶然提过一句。”   江鱼鱼连忙问道:“他说了什么?”   林平之蹙眉道:“心魔是个什么鬼。”   江鱼鱼:“哈?”   林平之:“原话。”   所以大兄弟原话就是――心魔是个什么鬼。   江鱼鱼想明白后有些无言,合着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啊,怪不得被阴死了……兄弟,你这样不行啊,好歹留点怎么通关的消息吧。   不得已,江鱼鱼又去张三农田里,找到了一身粗布麻衣正在捡粪的吴明。   说起来这个吴明倒是能屈能伸,和一直对于捡粪一事骂骂咧咧放不下身段的欧阳锋不同,他得知自己的任务,且无法反抗后,就心平气和的开始捡粪了。听石观音说,他似乎还把这当成一种修行。   江鱼鱼那时候还回了一句,那就让他修行再上一层楼吧。   这一层楼的功力着实强劲,江鱼鱼捏着鼻子让吴明老头先回去洗个一个澡,身上没啥味了以后,才到他面前问了心魔一事。   吴明了然道:“看来,你遇见了他。”   江鱼鱼对他坦然的态度很不满,反问了一句:“所以,你知道他?”   吴明道:“我自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也对,这老头都要去蝙蝠岛做交易了,肯定也是知道了什么,但他还真是阴,问一句说一点,你没主动问的事情,他也绝不会主动说出来,好像就端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冷眼看别人头撞南墙。   江鱼鱼觉得他真欠,欠的她都想抛弃国家教育的尊老爱幼,上手揍他一顿。   但她没做,林平之就先替她做了。他一脸宁静的伸出脚,粗暴简单的踩在了吴明的胸口,顺手举起怀里的小乌龟,面无表情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这只乌龟就会塞在你嘴里。”   他顿了顿,“拉粪。”   小乌龟抗议的摇了摇自己的小尾巴。   吴明脸色不善,叹了一口气:“怎么你们这个地方待久了,人人都离不开这个屎尿屁的威胁了。”   林平之神色冷淡道:“如果可以杀了你,我也不介意,你以为你能活着在这里捡粪,是因为什么原因。”   吴明眯了眯眼,看了一眼旁边的江鱼鱼。   他自然知道,是因为这个怪侠的亲人,他们身上都有那么一套自己的原则,首当其冲的就是绝不杀人。他微不可闻的哼了一声,“真是愚蠢的想法。”   “但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怪侠所做的一切,我都有许多捉摸不透,更何况他那心魔。”吴明淡淡道:“而且我也只是与他见过两次。”   而每次,都是那心魔主动找到他。   第一次是几十年前,那心魔突然出现,但只是在无名岛上转了一圈。   第二次才是最近,他想要将无名岛改装成他要的模样,但当时的吴明并没有直接同意,他便走了。   江鱼鱼闻言,心想所以就改找了史天王?这心魔还搞的怪人性化,还会征求主人同意噢。   吴明继续道:“不过,也是那一次会面,他看出了怪侠心脏在我手上,提醒了我污染只会越来越严重一事,若是有意解决,可以带着心脏与被污染的人前往蝙蝠岛。”   这也是吴明决定前往蝙蝠岛交易的原因。   江鱼鱼听到他提起那些被污染的人,才想起来,张三家里还关着这么一群人,这些人就像是傀儡,只会听从打杀进退的指令,干不来张三家的活,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天关起来,防止他们影响其他人干活,晚上放出去活动,顺便看门。   吴明说完后,她就带着司空摘星去看了一眼那些人,她有些担心这些人也和史天王渔村里的那些人一样了,但有些奇怪的是,这些人虽然也是被污染,却在身上看不到任何黑雾溢出。   所以说,心脏和心魔的污染,并不相同吗?   但这也给江鱼鱼省了麻烦,如果这些人也是所谓的什么‘现代人’,她是决计不敢将人继续放在张三家了。   可江鱼鱼觉得很烦,真是没弄明白这些黑雾代表什么,抛开其他人不提,为什么只有司空摘星的手变成了鸡爪子啊?!她都不明白,身边的司空摘星自然也不是很明白,毕竟他看不见江鱼鱼所说的那些黑雾,肉眼看到的情境,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他皱眉道:“总之,现在一切都不是很清楚,若是我们要去蝙蝠岛,恐怕也容易受制于人,还是要想个周全的办法再去。”   江鱼鱼瞥了他一眼,挠头道:“要不然,我自己去算了?”这样司空摘星至少没什么危险了嘛。   司空摘星闻言,眉头拧出一条深痕,目光不善的看向江鱼鱼:“你什么意思?”   江鱼鱼被他盯的头皮发麻,捂住了脸蛋道:“我只是建议!你手都这个样子了,再出去冒险也不合适了,到时候别和电视剧主角似的,被吊起来让我二选一了,毕竟那心魔的目标其实是我来着……”   就算她挡住了自己的脸,然而司空摘星还是能精准的掐住她溢出来的脸颊肉,扯着面团似的恨恨拉开,没好气道:“把你这个放屁一样的想法给我收回去。”   “就算我只剩下一只手,也能掐死你信不信。”   江鱼鱼被掐住脸颊,呲牙咧嘴的疼,不甘示弱的也掐住了对方的鼻子:“我也能憋死你。”   “无知!”   “幼稚!”   然后又齐齐喊了一句:“臭傻逼!”   两人开启今日份互掐,一边掐一边吵闹,以往也许吵闹几句就会收敛起来,今日却越吵越凶,谁也不肯各退一步,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去蝙蝠岛一事。   江鱼鱼算是被吓着了,觉得司空摘星已经伤了手,心魔的目标本来就是她一个人,不如由她先去探探虚实,她不想让司空摘星再冒险受伤,手没了,她可以找个神医截肢还给他,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司空摘星觉得江鱼鱼在想桃子吃,心魔第一次见面就想要杀了她,是他赶到才被打断,要是江鱼鱼一个人,早就凉了,由此可见两人一起很有必要,说什么人没了就真的没了,难道她不是一样吗?   司空摘星面无表情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蝙蝠岛,想都别想。”   江鱼鱼道:“如果我要让你留在张三家里,你也没有办法。”   司空摘星冷笑一声:“我可以抱着你大兄弟的心脏同归于尽。”   毕竟江鱼鱼多看中这位大兄弟,可是有目共睹。   江鱼鱼没好气瞪他:“你有病啊,自己找死?”   司空摘星看她一眼,有些意外但又直接表示:“我死不死,和你有关系吗?”   “我高兴去哪里死,那是我的事,所以我高兴去蝙蝠岛死,你也管不着。”   他这一句话说的太有道理,导致江鱼鱼居然一时都噎住了,瞪圆了眼睛看着他,然后拳头就硬了。   他这话语气,好欠揍啊。   就像是那种叛逆期到了,每一句话都在戳妈妈心窝子的臭嗨小破孩,恨不得给他十七八个耳刮子,让他知道妈妈这是为他好!   江鱼鱼一时间悲从中来,哽咽道:“吾儿叛逆,伤透我心。”   司空摘星被她气笑了:“又开始给我当妈是吧?”   “江鱼鱼,你给我当妈上瘾吗,你这个小脑瓜子,能不能认真想一想,我不想你一个人去,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看着江鱼鱼,眼眸带着微凉的眸光,“我不想你死。”   江鱼鱼与他对视,道:“我也不想你死啊。”   司空摘星啧了一声,“且不提到底会不会死这件事。”   他看她,认真问道:“如果一定要死,为什么不能死一起?”   江鱼鱼愣住,两人对视许久。   对视有时候很容易让人莫名想要逃避,但有时候也让人移不开目光。尤其在某些情绪满溢的时候,那是一种让人心跳迅速,止不住想要唇边扬起的气氛。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其实都有点怕这样的情绪,他们两个人本来都不会是容易尴尬的人。但每当这种时候,就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自我尴尬起来。   江鱼鱼下意识想要像往常一样,说一句轻松一点的玩笑话,打破这种气氛蔓延。   但是话到了嘴边,看着司空摘星眼睛里的眸光,她还是挠头问了一句。   “我可以抱一抱你吗!”   就是,突然很想抱一抱。   司空摘星一愣,微微撇开头,有些别扭道:“不可以太久。”   “我可不是陆小凤那么随便的人。”   -   已经躺下休息的陆小凤,忽的打了一个喷嚏又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鼻子:“?”   是哪位美人深夜想念他吗?   作者有话说:   也不知道为啥,又手误复制成两章呜呜呜,可能我要换个鼠标了,这章二合一,包含了昨晚和今天,今天晚上正好有事,就不加更了   这本快完结了,和大家说一下下本接档文是江湖文学城,请感情兴趣的小天使点个收藏哇!之前说无缝开新,但是作者报考了会计证,之前疫情挪到了八月初考试,所以完结以后,下本就要晚一点点,8月7号左右开文啦? 第85章   “你们这就要去蝙蝠岛?”   陆小凤一觉醒来, 司空摘星就来找他了,表示自己与江鱼鱼决定一起去蝙蝠岛一事。   司空摘星点点头:“商量过了,反正总要去, 不如今日就出发。”而且江鱼鱼觉得这渔村改造到现在,和蝙蝠岛也没什么差了, 她倒是要见识见识, 蝙蝠岛又是个什么鬼样子。   反正要去早点去,要死早点死, 早死投胎不排队。   陆小凤闻言哭笑不得:“怎么还没出发,就开始咒上自己了。”   司空摘星嗤了一声, 挑眉表示:“她总是很擅长这些莫名其妙的屁话。”   陆小凤有些奇怪的看他,“你今日心情很好?”   司空摘星瞥他一眼, “何以见得。”   “语气难得的和善啊。”陆小凤指了指他的唇角:“而且今早过来,你唇边的弧度就没下来。”弄的他还以为是来说什么大喜事的。   但说了这么半响, 好像也没听见什么好事。但陆小凤是什么人, 恋爱小达人啊, 转念一想他就想到了关键,调笑道:“莫不是和鱼鱼有了什么进展。”   本来只是随口一句调笑,但见司空摘星居然没有反驳, 那就代表是真的了。老父亲的心思再吃活跃了起来,当起了前线第一吃瓜人, 惊讶道:“真的假的,你们怎么了?”   陆小凤露出一个让我欣赏一下木头是怎么开花的表情。   “反正就是……”抱了一下。   司空摘星说到一半顿住,又嗤了一声,抬着下巴瞥陆小凤, 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陆小凤居然从他脸上看出了有些想炫耀一番但又觉得和陆小凤没什么好说的嫌弃表情!   陆小凤大呼委屈:“……猴精, 我为了你和鱼鱼, 可是尽心尽力啊!”   司空摘星嫌弃脸:“没感觉出来。”   两人扯了一通,司空摘星也没告诉陆小凤两人到底有了什么进展,还不耐烦的直接表示自己待会就走,陆小凤再问走前就和史天王揭发了他。   陆小凤:“……”   无情,这个男人着实无情。   “不过说起蝙蝠岛。”陆小凤思量片刻:“不如我与你们一起去……”   他也知道了司空摘星手和蝙蝠岛脱不开关系,他们此番前去,是势在必行。但目前为止,蝙蝠岛给人感觉太过神秘,反而越发有些不安。若是非要去的话,他倒是有些想要陪同一起。   司空摘星瞥他:“算了,你还是先搞定史天王吧。昨天那四个人,虽然还是有些细微差别,可他们并不是易容,我无法分辨谁是本人。”   陆小凤叹气,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说起来,比起最初的七个人,现在倒是还少了三个呢,听说另外三个是被江鱼鱼弄倒了,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问了一下,她也不肯说,倒是说了一句,豹姬可以认出史天王。   毕竟是枕边人嘛,这与玉剑公主要嫁给史天王来伺机杀了对方方法大同小异,不过玉剑公主好歹是站在他们一方的,而豹姬却与史天王一条心。   玉剑公主现在还在江鱼鱼的船上藏着,昨夜他与楚留香商量了半宿,也没有想到解开目前困境的办法,难道真的只能让玉剑公主与史天王和亲。   陆小凤烦恼的事情司空摘星管不着,也没什么心情去管,反正他对于杀史天王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与陆小凤说完自己的安排,便离开了他的屋,去史天王的府邸寻找江鱼鱼。   江鱼鱼在史天王处,跟他说自己要去蝙蝠岛一事。   毕竟她还真不知道蝙蝠岛在哪里。   听到江鱼鱼决定前往蝙蝠岛了,史天王笑容都止不住道:“好好好,其实我早已准备好了船,就等着你答应下来。”   江鱼鱼看他表情止不住的高兴,奇怪道:“我去蝙蝠岛,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史天王笑道:“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蝙蝠岛拍卖会在即,这一次的拍卖会,可是前所未有的盛大,江湖不少知名人物都会前往参加。可却不是人人都能收到蝙蝠岛的邀请函。”   提起邀请函,江鱼鱼指尖一转,那张心魔留下的黑色邀请卡出现在手上:“这个玩意?”   史天王点点头,笑容热络道:“这张邀请函,黑市中可是千金难求。”   江鱼鱼闻言,心里有些遗憾,饥饿营销起来的一张废纸,要不是她非去不可,就拿去黑市卖了,又能在西湖边上多买一套大宅院。   不过看史天王这么火热眼神,她是明白了,“你是没有邀请函,想蹭我的是吧。”   “不,一张邀请函只能让一个人入场。”史天王摇头,笑道:“若是我能带你去,我便会拥有一张邀请函。”   江鱼鱼皱眉:“一张邀请函,只能有一个人入场,不能带人?”   史天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暗光:“除非,你带的其他人,是你的货物。”   蝙蝠岛的生意涉猎甚广,人口也是其中之一。   江鱼鱼心想,这就有点麻烦了,昨天都和司空摘星说好了,要一起去的,这会又说不带他了,他肯定要气炸。   -   江鱼鱼又问了几个问题,心里有了计较才离开了史天王府邸,司空摘星已经在外面等她,双手抱胸背对着大门,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很是专心。   江鱼鱼脚步轻轻的走过去,忽的一下跳起来,一把蒙住他的眼睛,然后用陆小凤的声音贱贱问道:“猜猜我是谁!”   司空摘星抓下她的手,“……反正不会是陆小凤,”说完后,侧头看过来。“你是不是傻,我才从他那里过来找你。”   江鱼鱼乐不可支倒在他背上:“我还真忘记了。”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挑眉道:“你还能记什么东西。”   江鱼鱼学着他模样哼了一声,挑眉道:“能记住你欺负我的狗模样!”   司空摘星难得没有反击,看她一眼:“我今天可没欺负你。”就连陆小凤都说他今天语气难得的和善。   江鱼鱼:“可你昨天欺负我了。”   司空摘星:“……我不就是掐了你脸两下,你不也捏我鼻子了吗。”   江鱼鱼看他:“你后来还压着我胸了怎么不说。”   司空摘星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江鱼鱼压着胸的意思,耳尖瞬间颤了颤。他有些羞恼解释道:“……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   “你突然抱过来,我忘记把手放下来了,你抱的太紧了,我想把手扯出来……”他当时只是下意识想要抱回去而已,那里知道就碰到!   江鱼鱼叉腰,一点也没有羞涩的模样,反而很是嚣张道:“事实已经发生,请你接受审判的制裁。”   司空摘星撇开眼,闷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江鱼鱼伸出手,笑的一脸开心道:“你背我回去!”   这个要求还算合理,司空摘星哼了一声,背过身蹲下来:“不准乱扭。”   江鱼鱼一个鲤鱼打挺跳上去,稳稳的扒拉住司空摘星的肩膀,趴在他一边的肩头,头转着看他侧脸:“你又没背过我,怎么知道我会乱扭。”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你平时安安静静躺着都喜欢扭来扭去。”就像是个土里的蚯蚓,在床上从左边蠕动到右边。   江鱼鱼道:“我床那么大,一个人睡,不在上面扭两圈对得起那么大的空间吗。”   司空摘星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江鱼鱼一只手握成拳,虚锤在他的脸颊上,喊道:“你这个哼哼怪,吃我一拳!”   司空摘星转头,直接张嘴作势要咬在她拳头上,江鱼鱼连忙张开手拍回去,但玩笑似的不重不轻力道,就像是将掌心送到他嘴边给他亲吻了一下。   当司空摘星意识到这点后,抿唇恼羞成怒转头看向不安分的江鱼鱼,但因为两人此刻的姿势,脸对脸距离极近,他一转头似乎都能贴到江鱼鱼脸边,到了嘴边的话语又这么噎了回去。   江鱼鱼还在开心的捏着他的耳朵,:“哼哼怪,现出原形。”   他连忙又盯着脚下路,有些别扭道:“……不是说了不要乱动吗。”   江鱼鱼道:“我有没有乱扭,我只是动手。”   话毕又扯了扯他的耳朵,不安分到了极点,但是扯着扯的,江鱼鱼忽的发现,“噫,你没有易容哎。”   司空摘星没好气回眸:“你才发现吗?”   江鱼鱼捏了捏他的脸颊,“而且你还黑了,你之前白的反光哎。”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天天易容带着面具,晒不到太阳,自然就白了。”   “海上太阳大,自然就黑了。”   江鱼鱼侧头看了他一会,点点头,有些遗憾道:“果然一白遮三丑,你黑了以后,就没有之前英俊了啊。”   司空摘星脚下一顿,语气不善道:“那之前是谁说,我白的像是刷了面粉,站在我身边就像个烤焦的鱼?”   江鱼鱼语气有些迟疑道:“好像是我?”   司空摘星:“你知道就好!”   江鱼鱼心虚哈哈的一笑而过:“哎呀哎呀,我随便说说的吗,这你都记得呀。”   司空摘星侧目:“我可不像你记性那么差。”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第86章   蝙蝠岛与渔村并不算太远, 按照史天王的意思,若是航行大船,不过半日就到了。但蝙蝠岛是个石头岛, 附近都是暗礁,大部分时候外围还有迷雾环绕, 唯有蝙蝠岛自己的船才能自由出入。   他们前往, 也只能坐着中型船,然后在蝙蝠岛附近, 等着对方来接。   船是史天王提供的,虽然只是中型, 也比江鱼鱼的梅丽号大多了,他在船上带上了自己招揽的江湖人士和奴仆, 江鱼鱼还以为他就是要带着人随行,史天王却哈哈一笑, 表示这些都是他的商品。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两人站在甲板角落吹风, 一人一把瓜子, 看着陆小凤站在一群投靠史天王的江湖人中装成一副崇拜对方的模样试图融入周围人对史天王的彩虹屁。   江鱼鱼感叹道:“当个江湖侠士,也不容易啊。”还得赶着上去当人贩子的人口。   但也没办法,史天王这走的突然, 加上他也是要来蝙蝠岛,本就担忧司空摘星和江鱼鱼的陆小凤自然要想办法加入进来。他也注意到一边悠哉悠哉嗑瓜子的两人, 投来了幽怨的眼神。   这两人为什么就能那么轻松!   江鱼鱼笑容甜美的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转头问道:“话说楚留香呢?”   司空摘星语气凉凉道:“楚留香还带着个女人呢。”而且那女人防的就是史天王,自然不会来。   江鱼鱼深深叹气。   司空摘星侧眸:“突然的叹气做什么。”   江鱼鱼望天,呐呐道:“就是觉得这一次, 可能凶多吉少。”本来还想着能借来主角光环, 楚留香居然为了玉剑公主没来, 虽然有陆小凤,但他是隔壁剧组的男主,这光环有用吗??   噩耗,真是噩耗。江鱼鱼磕了两颗瓜子压压惊。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乌鸦嘴都没你叫得厉害。”   “人没到地方,先诅咒自己这个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江鱼鱼吐出瓜子皮,义正言辞道:“我这是反向毒奶,多咒咒自己,就能物极必反。”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还物极必反呢,你嗑一颗瓜子和你磕一千颗瓜子有什么不同吗?”   江鱼鱼:“有啊。”   司空摘星:“哼?”   江鱼鱼伸出舌头,口齿不清道:“一千颗瓜子可以成功收获舌头起泡一颗。”   司空摘星拧眉:“……笨蛋,让我看看。”   他刚低下头,江鱼鱼迅速收回舌头,一脸你被骗了的贱贱表情:“不过我还没磕满一千颗,所以没有!哈哈哈~”   司空摘星:“……”   他没好气的伸手就要弹江鱼鱼脑门,被江鱼鱼一个空手接白手,双手握住死死不放。   江鱼鱼抓住他的手道:“没想到吧,这就叫做,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司空摘星气笑了,“你很得意啊,那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还有一只手?”   他抬起了自己黑成鸡爪一样的手,虽然这只手僵硬的的并不够灵活,可弹江鱼鱼脑门,绝对够了!   “噫!鸡爪子挠人了!”江鱼鱼连忙撒开他的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就逃走。   司空摘星二话不说追了上去:“鸡爪只挠猪!”   ……   那边两人宛若海上度假一般的‘嬉戏打闹’引得陆小凤不断羡慕侧目,然后心情幽怨想,大家做的都是一艘船,为什么他就要在这里听老男人扯皮,难道只是因为他上船没有带妹子??   他只能悲伤的将目光又转向了史天王,史天王正在与众人话谈,说的无非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江湖琐事,剩下便是众人对他的吹捧。   也有人奇怪询问,不知这突然出海是要去哪里。   史天王并没有将自己去蝙蝠岛的消息告状众人,就连陆小凤也是在司空摘星和江鱼鱼的提醒下才知道,原来他也要去蝙蝠岛。而且蝙蝠岛是一人邀请制,被带过去的人,只会是货物。   他们其实都是史天王带去蝙蝠岛的货物。   史天王自然不会这么直白的告诉众人他们谁货物,只是笑道:“地方到了,诸位就知道了,那可是一个人间天堂。”   他拉长了声调,像是在咏叹那地方的美好,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禁让其他人都有些向往起来,而陆小凤却若有所思。   若真是人间天堂,又怎么会舍得分享给别人。   蝙蝠岛啊……倒更是引人而入的地狱陷阱。   -   不愧是男主,直觉就是敏锐啊。事后听到陆小凤的猜测,江鱼鱼给他点了一个赞。   此时,船已经到了蝙蝠岛的范围,进入了莫名的浓雾区域,史天王的船只安静停在水面上,等待蝙蝠岛的船来接人。   史天王拿着一个口哨,对着莫名方向吹了吹,然后就站在甲板上等待起来,江鱼鱼、司空摘星以及陆小凤站在甲板的侧面看着他面对的方向。   不过一会,浓雾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越来越大,化为船的模样,直到彻底从浓雾出来,才让人看清了全貌。   这是一艘全体白色的海船,船体流畅,船头宛若一把尖锐的大剑,并不是木制船,肉眼可见的做工精良,而且船上并没有人。   史天王倒是很是熟悉,对着船上一个高高立起的船桅问道:“丁老,这次又是你来接人呐。”   船桅传出一道老人的声音:“也就只有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看得见了,都上船吧。”   明明无人却传出了人的声音,让周围人都有些惊讶,江鱼鱼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船桅上的大喇叭,撇了撇嘴。   史天王安排奴仆与招揽的侠士们都上了白色大船,江鱼鱼和司空摘星正想过去,史天王就喊住了江鱼鱼:“哎,莫着急,我们是受邀而来的,还有另外一艘船呢。”   江鱼鱼看了一眼已经上船的司空摘星和陆小凤,耸耸肩道:“我邀请函弄丢了,还是去那边吧。”   史天王笑容一僵,“这怎么能行。”   江鱼鱼理所当然道:“为什么不行呢。”   史天王说一张邀请函一个人的时候,她就考虑好了,那她也跟着司空摘星当货品进去就是了。反正都是进去,还管走那条道呢。至于卖不卖的,反正她有钱,要是讲究什么价高者得,那她可不虚。   看着白色船已经开始转头,江鱼鱼直接就跳了过去,史天王有些着急喊道:“可你跟着他们进去了,我怎么办。”   江鱼鱼表情奇怪的看着他,“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史天王一愣:“什么?”   江鱼鱼理直气壮道:“我在卸磨杀驴啊。”史天王这一路对她的热络,无非就是心魔指使的,说白了他们都是对立面。不管心魔和史天王说了,让他怎么去安排,反正不听就是了。   史天王震怒:“你!臭.□□你耍我!”   司空摘星闻言神色一冷,直勾勾盯着史天王:“嘴巴放干净一点,臭傻逼。”   江鱼鱼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不要侮辱傻逼这个词,然后学着司空摘星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道:“哎,就是不让你们如愿。”   “你咬我呀,哎,你咬不到。”   司空摘星挑眉撇她。   “学我做什么?”   江鱼鱼叉腰,理直气壮道:“你可爱不行吗?”   司空摘星语塞,扭头不看她了,没好气道:“胡说八道!”   江鱼鱼惊奇:“哇,你别是害羞了吧。”   她还试图伸手去戳司空摘星的耳朵,但被他有些恼羞的直接抓住了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吵架,实则腻乎的样子看的后面的陆小凤都觉得牙酸。   说的好好的,不要突然秀恩爱好嘛!   没看对面史天王脸都青了哇。   史天王愤怒骂出声:“狗男女!别让我抓住你们,否则要你们好看!”   江鱼鱼正要怼回去,而众人所在的白色船此时却正好转头,看不到史天王的脸,骂人也少了几分气势,她摆摆手也就算了。   白色船速度很快,再次驶入了浓雾中。   而船上人也分为了三波,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自称一波,还有一波是史天王招揽的江湖人士,因为刚刚看了江鱼鱼与史天王对嘴而不满,有意疏远了二人。   最后一波就是陆小凤靠着他不要脸的精神拉扯而来,这一部分都是对史天王话语起疑,有些怀疑蝙蝠岛的动机的聪明人。   三波人分为三个地盘,在甲板上默不作声的打量彼此。唯有陆小凤主角光环作祟一般,在三方势力游走,而且和谁好像都能说得上话,像极了民国时期的特务。   江鱼鱼双手托腮,趴在围栏上面看着浓雾。   “这雾还要多久啊。”感觉船已经行驶了很久。   司空摘星正要说话,身边就传来了一道清爽的男孩声,“很快了,这雾已经开始变稀薄了。”   二人闻声回头,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男孩站在两人身后,身后背着一把包着布的剑,对着两人笑容灿烂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看起来有点憨。   江鱼鱼奇怪道:“你是谁?”   司空摘星也眼神起疑的打量着他。   男孩笑容灿烂道:“我叫令狐明。”   江鱼鱼:“啊……令狐明?”   令狐……令狐?!令狐冲??? 第87章   船体轻轻震了一下, 似乎是靠岸了。   正如这个突然出现,说自己叫令狐明的男孩所说,雾变得稀薄, 缓缓散去,蝙蝠岛光秃秃的石头岛模样显露在众人面前。   岛上已经站了一群穿着白衣服的奴仆, 倒是没有像小说里说的被缝了眼睛, 但也均是闭着眼睛,眼睛仿佛只是装饰。   一个白衣奴仆对着船上众人道:“请各位下船。”   船上人犹豫时, 陆小凤见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大摇大摆带着一个男孩下去,当即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率先询问:“这里就是蝙蝠岛?”语气玩笑道:“怎么没看见蝙蝠。”   奴仆平静回应:“这里就是蝙蝠岛, 没有看到,自然是因为蝙蝠都在洞里。”他转身, 伸手引路,露出身后一个巨大黑色洞窟, 洞窟里黑暗一片, 让人觉得不安。   众人被引领着朝着漆黑的洞窟进去, 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更加黑,当即就有人退缩了,表示自己不进这地方, 要回去。   奴仆淡淡道:“拍卖会为时七天,这七天内只有洞内有食物和水源, 诸位想要留在外面也可以,但却得不到食物和水源了。”   人七天不吃可以活,但七天没有淡水,就不一定了。   这平静的威胁, 当即就引起了不满, 一个浑身肌肉满满的大汉忽的狰狞一拳击打向身边的奴仆, 他爆发力很强,一拳就将人锤的吐血,然后飞入黑暗中。   这样凶残的一幕却没有震撼到其他奴仆,他们只是冷漠的面朝大汉,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过一会黑暗中就走出了一个新的奴仆,代替了之前那个被打飞的奴仆位置。   大汉被这样无视,怒不可遏的又打飞了几人,但打了一个,很快又会出现一个新的补上,甚至人还变多了,无穷无尽一般。陆小凤见状奴仆明明被打飞,补上的却越来越多,几乎要超过他们的人数,连忙阻拦大汉,“朋友,难道你没有发现,自己只是无用功吗。”   大汉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这些面无表情的奴仆,这才发现自己打了许久,人反而越来越多了,眼神露出有些恐惧,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语气有些惊慌的恶狠狠道:“算你们狠!老子认栽!”   见他安分了,奴仆们也没有在意之前他打飞的人,只是沉默的看向其他人:“客人们,请进入蝙蝠岛内。”   这一句,他们是齐声说的,幽幽的声音回荡在洞窟内,让人不禁背脊发凉。   陆小凤也不例外,他跟着前面引路的奴仆,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司空摘星和江鱼鱼,却看到两人对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正在表情古怪的说些什么。   -   “你……”   江鱼鱼走在人群最后面,靠着还没进入洞窟深处的微弱光线,语气迟疑看着男孩道:“难道你是令狐冲的孙子?”   令狐明歪头,似乎没想到对方问的这么直接,他想了想,还是笑道:“准确来说,是曾孙。”   江鱼鱼有些懵逼的想,也对,这都过去了一百年,平均三十年生一个也到孙子了,更别提大兄弟死的时候,令狐冲已经和任盈盈退隐。   但是对于在这里遇见了令狐家的人,她还是有些懵逼。   “你……是来?”   令狐明摸了摸身后被布包裹的剑笑道:“承先祖意志,来赴百年之约。”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疑惑的看着他。   令狐明见状,挠挠头道:“难道你们不是来赴百年约定的吗。”   “不过按照我在江湖上查到的消息和最近几日的观察,应该不会有错才对。”   江鱼鱼心想,哪里有什么约定,到现在为止,她都是义务劳动啊,顶多就一个不报不是中国人的诅咒撑着。   司空摘星看着令狐明,眯着眼问道:“你这几日都在观察我们?”   “没错。”令狐明笑容灿烂道:“看出来了,你们感情很好,像我爹娘一样。”   司空摘星瞬间噎语,有些结巴羞恼道:“什么像你爹娘一样,你别说这么奇怪的话……”   令狐明疑惑看他,他说的不是好话吗?出来之前,爹娘特地吩咐江湖多纷争,让他多说好话,笑脸迎人,才不会招惹祸端。   真是搞不明白,他只能又看向江鱼鱼:“你不是怪侠的亲人吗?”   “我应该是吧。”令狐明的突然出现,让她都有些自我怀疑起来:“但我不知道什么百年之约。”   好在令狐明并没有打什么哑迷,道了一句:“百年之后,蝙蝠岛见,这是怪侠留下的最后遗言。”   江鱼鱼:“嗯???”   为什么没人和她说过?   令狐明笑道:“但在江湖的传言,应该是怪侠说海上留有他藏匿的秘宝。”   江鱼鱼:“噢……”那就是对上了,但她还是有些疑惑道:“那你们得到的遗言,为什么这么直接明了,如果直接说蝙蝠岛就是怪侠秘宝所在地,应该不少人都会趋之若鹜。”反正她要是知道这句,早就扛着楚留香来报仇了。   令狐明笑容越发灿烂道:“因为蝙蝠岛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秘宝啊,这里只是怪侠的墓地,有他留下的遗物。而所谓的秘宝遗言,其实只是一句暗语。”   江鱼鱼瞪圆眼睛:“暗语?”   令狐明唔了一声,有些疑惑道:“暗语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但这点和江湖传说的差不多,只有他的亲人才能解开暗语。”   江鱼鱼:“……”嗯……行吧,这也又对上了。   她有些头秃的揉了揉头发,转头看向司空摘星,眼神满是――大哥,你怎么看?这货可信度高吗?   江鱼鱼其实已经有了七分相信,但又怕这是在心魔地盘,别是对方搞的什么诡计,毕竟大兄弟也是被阴死的,不得不防啊。   司空摘星垂眸想了想,问出了一个问题:“你既然是令狐冲的后辈,为什么会投靠史天王。”   令狐明挠头,有些羞涩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蝙蝠岛在哪里,考虑了很多方式,发现只有史天王这里来蝙蝠岛最直接。”   江鱼鱼:“嗯……”七分分变八分了,毕竟她也是为了蹭船坐史天王的船来呢。   司空摘星挑眉,又问道:“你又怎么确定,我们会是你要找的人。”   令狐明摇摇头,指着江鱼鱼纠正道:“准确来说,只有她是我要找的人,你只是刚好在身边。”   司空摘星轻哼了一声。   令狐明道:“辨认方法很简单,林……曾爷爷出现在了你身边,当年林曾爷爷就是被怪侠委托去寻找他亲人,他既然出现在你身边,加上你也来蝙蝠岛,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他卡了一下,大概是在想怎么称呼林平之。   这个说法,倒是有些可信度,毕竟他连林平之的身份都知道了,其实林平之出来也不过那么两次,江湖上能知道他的人已经是寥寥无几。   但江鱼鱼有些幽怨道:“可他为什么没和我说,秘宝就在蝙蝠岛上。”   令狐明笑道:“他没说大概是因为他不知道,当年那一战,他并不在海上。”   江鱼鱼当即反问:“难道令狐冲就在。”   令狐明摇了摇头,“不,我曾爷爷也不在。怪侠死后许久,曾爷爷才收到了来自他许久前送来的信,然后亲自去了江湖一趟,才知道了怪侠身死海外,但他自己早有预料,并没有让人给他报仇,反而给所有朋友都送了信吩咐遗言,许多事情也早已在死前安排好。”   提到信件,他忽的哈哈笑了起来:“那封信我还留着呢,你要不要看看,我觉得很有趣。”   此时众人已经进入洞窟深处,正在排队坐原着里提到的那个宛若电梯一样的铁索,江鱼鱼看那些奴仆没有注意这边,就伸手在司空摘星怀里摸出了一个火折子,三人躲在了侧面一个避开的小洞内。   火折子点燃并没有引来奴仆们的注意,江鱼鱼有些好奇的看令狐明从怀里掏出一份信,纸张已经有些陈旧脆弱,但也勉强可以看,她小心翼翼的拆开,看到第一句就被噎住了。   【令狐屁屁,我死了,百年后如果你还有后,记得让孙子来蝙蝠岛给我亲人撑个场子,顺便帮我给你老婆打个招呼……】   【盈盈妹妹,见字如见吾……】   江鱼鱼:“……”   除开开头两句提了一下正事,后面就是一段又长又绕口的嘘寒问暖,不难看出大兄弟对任盈盈很是关心的情态。   司空摘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信,看完他也有些无言,意简言骇的点评道:“令狐冲的脾气很好。”   能不好吗,简直是牛头人精神啊。就这样的绿油油的信,他居然没有当场撕了,还真让自己后辈来赴约了。   不愧是江湖上传言的怪侠最好基友。   不过就这简单的两句话里还提了来帮她撑场子这件事,江鱼鱼还有些止不住的感动。   看完信,八分已经化为了九分。   前面的人也都已经乘坐铁索下去,已经到了他们,江鱼鱼连忙吹灭了火折子,拉着司空摘星过去。正要上去,一个奴仆拦住了江鱼鱼。   “客人,您是贵客,应来这边参加拍卖会。”   江鱼鱼看他指着另外一头方向的绳索,握紧了司空摘星的手,道:“可我没有邀请函。”   奴仆道:“主人吩咐了,您是不一样的,即便没有带邀请函,也是贵客。”   江鱼鱼道:“噢……这样啊。”   她瞬间又掏出了邀请函,递给司空摘星,“他有邀请函,也是贵客,现在能和我一起去吗。”   奴仆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下:“当然。”   江鱼鱼又指了指跟着两人身后的令狐明,“这个货我买了,多少钱,你出个价吧,现金交易。”   奴仆沉默半响,才道:“奴没有拍卖资格,货物必须要进拍卖场。”   江鱼鱼:“别这么死板嘛,好歹我也是贵客,贵客没有优先权吗。服务行业,像你们这样,可不行呐。你主人呢,叫过来和我聊聊。”   她拍拍胸,财大气粗道:“我,有钱,任性。”   奴仆沉默更久了,过了一会,他道了一句稍等,然后走入黑暗中。三人等了一会,他才重新回来,对江鱼鱼道:“主人已经同意了,这件货物可以直接跟您一起去贵宾席,但此时拍卖已经开始,他也是货物之一,还请客人到时候按照规矩行事,价高者得。”   江鱼鱼比了一个OK的手势,看到他紧闭的双眼,又改口道:“OK,OK。”   奴仆沉默带着三人去坐贵客的锁梯,司空摘星走了两步忽的开口道:“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江鱼鱼回头,“我也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所以忘记了什么呢?? 第88章   令狐明从后面探头道:“是不是忘记了陆小凤?如果我资料没错, 他应该是你们的朋友。”   司空摘星&江鱼鱼:“……”   令狐明歪头道:“你们不记得了?难道他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可他看之前三人在一起也聊的很开心。   小小年纪,何必扎心。江鱼鱼摸了摸头,心想陆小凤因为在队伍中间, 早早下去了,两人这才忘记了……好吧, 确实就是忘记了。朋友这种东西, 就是很容易被忘记……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道:“应该没事吧,大不了待会我把他买下来。”   如果说江鱼鱼还有一点心虚, 那么司空摘星发现自己忘记了好友后,就是一脸不在意的无情, 闻言还道了一句:“说不定他这会已经在被卖呢。”   江鱼鱼惊骇道:“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但很快她有自言自语道:“……不过仔细想想,那群老六中, 论武功论名气,只有陆小凤还算是个优质的货呢, 这样的货色, 不是压轴, 就是开场。”   令狐明笑容灿烂的参与了讨论:“我觉得我也不错呢。”   江鱼鱼有理有据:“可你是初入江湖的无名小卒,他是赫赫有名的四条眉毛,这么想的话, 陆小凤好像还挺值钱?”   司空摘星瞥她,挑眉道:“那我呢?我总不是无名小卒了。”   江鱼鱼认真想了想:“你的名号, 好像应该也挺值钱的,应该比陆小凤更值钱吧。”   毕竟四条眉毛是长相,偷王之王是技术啊……虽然陆小凤有个灵犀一指,但这功夫有什么用吗?好像只会夹剑吧。   司空摘星对于自己肯定比陆小凤贵这句话很满意, 扬唇脚步轻快, 随口表示:“灵犀一指也是一门不错的武学, 据说连西门吹雪的剑都可以夹住。”   江鱼鱼:“据说而已吗。”   令狐明有些好奇跟着问:“西门吹雪是指江湖上现在被誉为剑神的那个吗?我听说过他呢……”   三人边走边扯,跟着前面的奴仆走到了据说是属于贵客的索梯处,江鱼鱼眯着自己的近视眼,勉强在黑暗中看清这索梯模样,然后就是一乐。   陆小凤那些人下去的索道只是一个简单的铁索车,而这边的模样却是一个现代的升降梯,更熟悉的名称叫做电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电力操控的了。   司空摘星和令狐明有些不适应的站在升降梯中,都有些紧张这封闭的小空间,江鱼鱼却有点怀念这明显在电梯里和游乐园才能得到的微微失重感。   从升降梯里出来,还有一段长长的石窟路,路上有许多石窟洞,像是房间,偶尔有些石窟中,会传来一些男女寻欢作乐的声音,这声音有些少儿不宜,听的司空摘星直直皱眉。令狐明大概是个没长大孩子,刚开始听到女人喊叫声音,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甚至想要过去帮忙,被江鱼鱼死死拉住。   江鱼鱼有原着的报底,对蝙蝠岛内部情况不算太惊讶,但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地方,问着奴仆:“还有多远?”   奴仆侧身,脚步顿住,对三人回道:“到了,奴没有进入拍卖场的资格,还请客人自行向前推开石门。”   闻言,三人脚步缓缓的继续向前,走了大约十步左右,就摸到了一堵石墙,微微用力就可以移开缝隙。令狐明自告奋勇,直接一人全部推开。   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跟着他推开的脚步进入,石门旋转一圈,将三人纳入背后,同时也隔绝了那些男女之音。而更加深入的地方,传来了一道声音,正在说着什么。   “起拍价,二十万白银。”   过了一会,有一道男人声音出现:“二十五万。”   ……   看样子里面就是蝙蝠岛的拍卖会场的,因为漆黑不见五指,声音就会变得格外清晰,三人顺着声音走过去,走着走着却惊讶的发现居然越来越亮了。   等到进入拍卖会场,已经可以正常视物,也让他们看清了拍卖会场的模样。   这是一个古罗马斗兽场的围式拍卖会场,并不算非常大,但也不小。这个场子大概安排下百来人是不成问题的,目前拍卖会台上却没有坐满,江鱼鱼几人抬起头打量其他在场人,有些人对于他们的视线毫无反应,也有人不满的回视过来,眼含警告。   江鱼鱼居然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史天王,心想他还是混进来了啊。   史天王冷冷的撇了几人一眼,然后哼了一声,一脸你们给我等着的不善表情。   司空摘星扫了几眼便不再看,而是轻声道:“蝙蝠岛的实力不容小觑,这些宾客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甚至看到了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与丐帮之人。   令狐明不认识江湖中人,只是有些好奇道:“这些人看起来都很厉害。”   江鱼鱼看了看,发现自己三人站在出入口太显眼,加上台上拍卖正在进行,便拉着两人上了一个空位置。每个空位上都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写这数字,就像是电视上看到的拍卖会一样,有意拍下就举起牌子。   三人坐下后,才看清台上这会拍卖的是什么东西。   台上是一个人,那人他们也有点印象,正是史天王船上带去的人,此刻他正站在台子上,一脸不悦的被拍卖着。旁边的人,手上拿着一个铜铃,有人出价就会摇一下铜铃。   但明显这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兴趣,起拍价二十万,也就被喊到了二十七万。   “恭喜36号拍下货品,本次拍卖结束后,我们会将货物送到您的船上。”   男人摇了摇铜铃,被拍卖的男人就一脸不甘心的被带下去,他冷冷扫了众人一眼,眼神满是你们不识货的指责。   令狐明有些奇怪道:“他刚在台上的表情明明很不情愿被拍卖的模样,怎么被带走也是一脸不甘心的。”   江鱼鱼表示道:“可能他觉得这个价格侮辱了他的实力。”   “不过二十七万也挺多了嘛。”放在现代,也是一个房子的首付了呢。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台上下一个被带来的人,缓缓道:“贵的货来了。”   “接下来是本场最有价值的拍卖物之一。”拍卖者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这一句话语却引起了不少人的眼神,他依然平静道:“接下的拍卖物依然是一个人,男人,江湖人称四条眉毛陆小凤,绝技是灵犀一指。”   陆小凤的名声还是在江湖上颇为响亮,此言一出,拍卖会场瞬间多了一些窃窃私语起来。   陆小凤被带上台,他脸上还带着笑容,比起其他人,陆小凤对于自己称为拍卖会商品一事接受良好,他甚至饶有兴趣的问了一下身边男人自己的起拍价。   不过那男人并没有理会他。   陆小凤悻悻的看向了观众台,然后一眼就看到坐在观众席的三人。   陆小凤:“……?”   为什么他们能坐在台上看,他在台下被卖?   江鱼鱼被陆小凤奇怪的眼神看的心虚,有些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然后扯着司空摘星的衣服遮住了自己的脸,嘴里年念念有词道:“凤儿,你不要难过,为了证明你是我们的朋友,待会我一定会最高的拍卖价买下你!给你荣耀!”   从陆小凤的角度看,就是江鱼鱼看了他一眼,然后嘿嘿一笑,突然扑进了司空摘星怀里一般。   陆小凤:“??”   这两人看他被卖这么开心吗,都抱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先更一章表示作者要饭(不是)回来了,明后天补上这两天请假的更新? 第89章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没想到, 陆小凤意外的很受欢迎。   还没开始竞拍,就有人开始询问:“蝙蝠岛倒是有本事,竟连陆小凤都被弄来了, 可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陆小凤。”   台上的拍卖师不慌不忙道:“一试便知。”   他招了招手,台上就多了四个熟悉的黑衣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剑, 团团将陆小凤围住。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表情有些无奈。   坐在台上的江鱼鱼对身边的两人咬耳朵道:“如果是我, 我就装成不会灵犀一指的模样,然后大喊一句, 蝙蝠岛这个老六骗人,我才不是陆小凤, 我是陆大凤~”   “砸了他们的场子,毁了他的口碑, 让他们知道我凤儿可不是好抓的!”   司空摘星对江鱼鱼张口就来的胡扯早已习惯, 瞥了她一眼, “然后凤儿就会被抓去填海。”   江鱼鱼道:“怕什么,这不是还有我们吗。”   司空摘星挑眉道:“那你现在怎么不下去救他?”   江鱼鱼理直气壮道:“可他现在没被填海啊。”   丑恶的损友嘴脸让旁边初入江湖的令狐明则是一脸――哇喔,我学到了的表情。   台上, 陆小凤已经利落的用灵犀一指击退了四个黑衣人,露出的功夫也让拍卖会场的人相信了他就是陆小凤。   拍卖师摇铃起拍:“起拍价 , 一百万。”   江鱼鱼一马当先举起了牌子,“两百万!”   直接翻倍的加价引起周围人的侧目,陆小凤也不明所以的投来了感动的眼神,他心里大概是觉得, 这两人果然还是在乎自己的!   而江鱼鱼放下牌子, 和身边的司空摘星腹诽:“好贵哦, 陆小凤的起拍价居然是上面一个人五倍。”还好她有钱,不然当场打脸。   说完以后,她发现司空摘星给了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江鱼鱼:“你干嘛这么看我。”   司空摘星凉凉道:“今晚你出的,只怕不止两百万。”   江鱼鱼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司空摘星看向陆小凤美滋滋朝着他们招手的模样,“你出价太爽快了还是翻倍的价格,其他人只会觉得是陆小凤值这个价,能来参加这种拍卖会的人,心眼比九转大肠还要弯绕,实力也不容小觑,他们不会错过一丝一毫利益机会。”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也出价了。   “两百三十万。”   江鱼鱼瞪圆眼睛望过去,是一个打扮富贵的商人,并不认识。陆小凤也有些茫然的看着那人,似乎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认识对方,否则为什么对方要买自己。   江鱼鱼想了想,举牌继续道:“二百五!”   司空摘星看她。   江鱼鱼表示:“说好了要给凤儿最高的荣耀价格,这点钱我承受的住!”毕竟现在她是能买下整个杭州的女人。   司空摘星给了她一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表情,便不再多言。   好在事实证明,钱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江鱼鱼完全不嘘别人的报价,只要对方一抬手,马上报出最高的价格,来势汹汹的气势,压退了不少想要拍下陆小凤的人。   等到了拍卖价格飙到到三千八百万时,已经没几个人能和江鱼鱼争锋,江鱼鱼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对司空摘星悲伤道:“半个西湖差不多没了。”   司空摘星也是没想到,价格能一路狂飙到三千八百万,他缓了缓,感觉有些不对劲,冷静道:“再有人出价你就放弃。”   江鱼鱼:“为什么啊?”   司空摘星看了一眼某个方向:“这个价格不正常,有这个钱,咱们自己都能弄一个蝙蝠岛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当什么鬼客人,明显有人在恶意抬价。”   江鱼鱼闻言跟着看了过去,她对古代货品价值不熟悉,所以没有发现异常,但有钱是一方面,可有钱也不能当冤大头啊!   两人看过去,发现刚刚跟这喊价的几人,都是在史天王周围,瞬间明白了过来。   正逢此时,史天王亲自举牌,喊了一个高于江鱼鱼的价格。   江鱼鱼想了想,也跟着举起来牌,看着史天王,报出的价格又翻了一番。   史天王看她,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直接亲自开口,继续加价。   江鱼鱼也跟着继续加,司空摘星看她,低声问道:“你做什么呢?”   江鱼鱼嘿嘿笑:“哄抬鸡价。”   对方恶意抬价,她也可以嘛。反正她有钱,输了也不怕。   “……”司空摘星挑眉,心想这鸡还挺贵。   江鱼鱼靠着嚣张的气焰,与史天王两人直接将陆小凤的身价抬到了接近一亿,陆小凤自己在台上都懵了。   史天王眼看价格已经到了天文数字,眼眸一转正在想要不要收手,侧方的江鱼鱼便大声道了一句:“继续啊,怎么不喊了,是不是没钱了?哎呀呀,我才刚出一个起步价啊。”   她很是嚣张的一手甩着银票扇风,表示自己钱多的没处花。   史天王闻言,小脾气上来了,冷声道:“一个亿!”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报完价格后,江鱼鱼就收起银票,一脸无辜的坐了下来,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壶水,倒了一杯水给她。   两人端着水杯,安静的看着台上的拍卖师。   拍卖师见江鱼鱼不再出价,场上也无人再竞拍,摇动铃铛:“恭喜98号拍下货品,本次拍卖结束后,我们会将货物送到您的船上。”   史天王懵了。   让他更懵的还在后面,拍卖师顿了顿继续道:“由于本次拍卖是历来最高价,请98号客人先付清货款,证明你有携带足够的银票。”   史天王闻言,瞪圆了眼睛,怒瞪向江鱼鱼:“你!你耍我?!”   江鱼鱼无辜看他,身边的司空摘星嗤笑一声,“生气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史天王气急败坏,恨不得飞过去痛殴这两个狗男女,然而蝙蝠岛的奴仆已经过来,请他去付清货款。史天王位置被围住,他额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冷汗,连忙喊道:“我刚刚喊错了,我只是下意识举牌,一个亿太多了,陆小凤哪里配这个价格!”   此言一出,蝙蝠岛的人没说什么,江鱼鱼一脚站在了位置上,喊道:“唉唉唉,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谁说不配了,我就觉得很配,我们家凤儿绝配顶配天仙配!”   “凤儿,你说是不是,你好不容易活到了三十岁,混出了点名头,一个亿算什么!两个亿都值!”   台上的陆小凤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胡子,在江鱼鱼义正言辞下,呐呐道:“还……还行吧。”   史天王咬牙切齿道:“那我不要了,你买啊!”   “那怎么行。”江鱼鱼一脸遗憾的摇头,语气贱贱道:“毕竟最后价格是你出的,拍卖就是价高者得,我愿赌服输。”   史天王露出怒容,“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抬价!你陷害我!”   司空摘星哼笑一声,“难道你不是故意的?难道你没有抬价,难道你没有打算陷害我们。”他又对着蝙蝠岛的人凉凉道:“你们蝙蝠岛是怎么做事呢,不是要付清货款吗,让他在这里耽误什么呢。”   江鱼鱼附和道:“对呀对呀,我还要买下一件货呢,快点快点。”   蝙蝠岛的奴仆闻言,便对着史天王道:“请客人付清货款。”   史天王眼眸瞪大,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似乎很是害怕,他犹豫了半响道:“我这次前来,并没有带足银票。”   司空摘星双手抱胸,道:“钱不够,怎么还敢叫价,这不是耽误其他客人么。”   他对着台上的拍卖师扬起下巴,啧啧有声,难言嘲讽:“原来,这闻名海上的销金窝,就是这样待客的。”   此言一出,也引起了其他围观客人的小声私语。   台上的拍卖师沉默片刻,对着史天王道:“客人,若是你无法缴清货款,这件货物便不属于你,并且您也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不知道这代价是什么,但史天王想必是知道的,他连忙大喊:“我此次前来是参加现代计划的!我没有故意不缴清货款,只是现代计划我还不知道需要缴纳多少钱,这这这……这才无法在拍卖会就缴清!”   他这话一出,拍卖师话语便顿住,思量了许久,还是挥了挥手,缓缓道:“下不为例。”   史天王四周奴仆散去,他也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江鱼鱼和司空摘星一眼。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转头又看向拍卖师:“什么现代计划呀,听着挺有趣的,师傅别藏着,拉出来溜溜啊。”   也有其他客人提出疑问。   “蝙蝠岛这是又出什么新鲜玩意了,为何我不知道,难道我不是贵客?”   拍卖师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既然诸位已经知晓了现代计划,那我就占用一些时间,为诸位讲解,这所谓的现代计划。”   他微微抬手,两个闭着眼的奴仆抬着一个卷状物体走上来,然后在拍卖台中央展开,竟是一块灰色的布。然后,一道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灯光照到幕布之上,拍卖会场灯光骤然暗下,幕布上却出现了动态的景色画面,上面出现了一个从天往下俯瞰的岛屿。   江鱼鱼眯着近视眼看了半响,发现正是史天王的那个渔村。   台上拍卖师缓缓道:“想必诸位应该知道,百年前曾经有一个不世之材,死于海上,他死后便在江湖上留下的传言,大海中藏着他的宝藏,若是想要便来寻找吧。”   此言一出,拍卖场上陷入了些许寂静,江鱼鱼身边的令狐明,也不自觉抬起眼眸看向了台上,伸手抚向了背后的剑。   台上声音还在缓缓道:“其实,我们脚下,正是他死亡之地,也是他的宝藏藏匿之地。”   过了片刻,才有人问道:“你说的,莫不是那位传闻不老不死的怪侠。”   “不错,我说的正是那位。”   “诸位可知道,怪侠为何能够不老不死、武功强悍,似乎天下无敌一般,正因为他来自一个叫做现代的地方。”   说话之人压低声音,宛若诱惑一般,呐呐描述现代生活的美好:“据说,现代之人生活宛若仙境,美食尝之不尽,华服享用不及,甚至可呼风唤雨,点石成金,腾云驾雾,无忧无虑……”   令狐明听得一愣一愣的,呐呐道:“真的假的。”   江鱼鱼闻言瞥了他一眼,“都是放屁。”   外卖倒是尝之不尽,淘宝也能享用不及,但那都是要钱的唉,穷的时候不还是啃馒头和九块九包邮的T恤。   更别提什么呼风唤雨,降雨是气象局的事,点石成金算你非法淘沙,腾云驾雾还要加你燃油费呢!   作者有话说:   补更一章,晚点还有一章? 第90章   广告词本质其实就是骗人, 目的就是让看广告的人听着就能信以为真。   恰好人类的本质,就是会被美妙的谎言欺骗。   江鱼鱼知道大兄弟无敌是因为他穿越带了金手指,和现代没毛关系, 但其他人却不知道。   在拍卖师描述了关于现代的话语后,就有人开始询问起, 所谓的现代计划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在开启现代。”拍卖师深沉的表示:“但现代的建设, 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光是我们蝙蝠岛, 难以达到完美的开启,所以我们先开启了现代计划, 招揽有意合作的客人,98号客人, 就是我们的合作者之一。”   江鱼鱼一哽,好家伙, 招商引资都出来了。   她其实很想问一问, 既然要招商引资, 你们准备了方案了嘛,有几套啊,预计要融资多少啊, 准备上市吗?该不会就是骗一波,卷钱跑路吧。   仔细想想, 很有可能啊。   画大饼然后□□公司卷钱跑路什么的,那现代可见得多了。   只是没等她开口,拍卖师的介绍又戛然而止:“不过,目前还是蝙蝠岛内的拍卖会, 请各位不要着急, 时候到了, 自然会通知大家。”   “那么接下来,拍卖会继续。”   只是这么一个插曲过去,刚刚还算和谐的拍卖会变得有些萧条起来,史天王渔村作为案例,还是吸引了一部分的眼球,不知道是不是惦念着史天王刚刚所说的现代计划需要缴纳货款,大家喊叫起来也变得畏手畏脚。   不过好歹,江鱼鱼终于顺利把陆小凤买回来了。   史天王放弃,没人和她抬价,堪堪以一百万的廉价收了回来。   陆小凤一过来,就听到江鱼鱼对司空摘星道:“想着之前一个亿呢,我还准备了八百万,原来没人和我抬价,陆小凤这么便宜吗?”   司空摘星无情道:“一百万买只鸡,已经很贵了。”   陆小凤:“……喂喂!”   买鸡算是什么形容啊,而且一百万也不少了吧!   买到了陆小凤,过了一会轮到了令狐明,作为无名小卒,他的身价就更加便宜了,五万两起拍。孩子本来对自己的身价跃跃欲试,一听到这个价都懵了。   更惨的是没有人拍他,还是江鱼鱼加了一百两将他买下来。   令狐明悲伤道:“我可是令狐冲的曾孙!”   江鱼鱼安慰道:“毕竟令狐冲都死了一百年了。”   这话并没有很好的安慰到孩子,孩子更加哽咽了。   陆小凤哭笑不得道:“你们是不是想多了,这里可是销金窝蝙蝠岛,一百两都够贫苦百姓过几年日子,五万已然不少了。”   司空摘星侧目道:“五万确实不少,但和一百万比起来,确实少了点。出去记得让花满楼帮你还钱。”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悲伤的不说话了。   一百万啊,还是卖了他了吧!   买下了陆小凤和令狐明,后面的拍卖对几人来说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四个人舍得足够钱参与拍卖的只有江鱼鱼,而古玩珍宝、武功秘籍,人口买卖,江鱼鱼又都不感兴趣,四人百无聊赖的坐了许久。   陆小凤都有些憋不住的道了一句,自己出去转转,他对蝙蝠岛可是好奇的很。   江鱼鱼也有点坐累了,想了想,转头对身边的司空摘星道:“我想去方便。”从进了蝙蝠岛以后,她肚子就不太舒服,只是之前一直紧绷着,就忍着没说。   这会应该能去上厕所了吧。   司空摘星莫名其妙看她:“去啊,跟我说做什么。”   江鱼鱼道:“可是离开了拍卖会场好黑啊。”   司空摘星有些奇怪道:“你好像不怕黑吧。”刚刚进入蝙蝠岛时,都是一马当先的走前面。   江鱼鱼理直气壮道:“几个人一起走肯定不怕,一个人当然怕啊。”古装裙子本来就长,平时方便她都是双手小心翼翼抱着,时刻注意,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往下溜了,蝙蝠岛这么黑,不打灯看着点,裙子沾上了不可描述物怎么办!   只能让司空摘星去帮她打个灯了。   司空摘星耳尖涨红:“……你方便我怎么去帮你!自己去!”   江鱼鱼啧了一声,转头道:“明明啊,来我一个忙……”   话还没说完,司空摘星将人又扯了回来,脸色臭臭道:“……我帮你打就是了。”   让令狐明看着位置,江鱼鱼拉着司空摘星满意离开了拍卖会场。   只是蝙蝠岛茅厕明显做的不太到位,黑也就算了,还有些远,两人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了方便的地方。那是一个石头挖出来的小内室,于是江鱼鱼躲在里面方便,门边上插着一个火折子照明,司空摘星远远的站在路口,以防有人过来。   司空摘星时不时就催促一声:“好了没!快点。”   江鱼鱼嫌弃的看着这个脏兮兮的茅房,回道:“马上了。”   她本来不打算冒险蝙蝠岛回张三家,但这个厕所太糟糕了,她实在蹲不下去,嘟囔了一声还是打算进张三家,只是她心念一转,平时马上就能进入张三家情况并没有出现。   江鱼鱼:“?”   她又想了想,还是没能进入张三家。   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她还从张三家里拿银票来着。   尝试了几次,还是进不去张三家,江鱼鱼有些慌了,又试了一下从张三家里捞东西,一把捞出了正在湖边晒太阳的小乌龟。小乌龟表情懵懵的与她对视,有些委屈道:“你找我干嘛?”   也许是觉得每次江鱼鱼找它都没好事,小乌龟语气总是万分委屈。   江鱼鱼随口道了一句没事,就要将它塞进去,却发现自己捞的出来,却塞不回去了。   她又反复尝试了几次,甚至将林平之都捞了出来,然后发现,张三家不知为何,变成了只能出不能进的状态,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林平之被突然拉出来,有些莫名的看着她,询问道:“找我有事吗?”   江鱼鱼拧眉,呐呐道:“事情大条了。”   她也顾不得上厕所的事,跑出去找到司空摘星,把自己无法进入张三家的消息说了出来。林平之见到江鱼鱼跑走,抱着小乌龟缓缓也走了出来,听到这一句,有些奇怪道:“但你把我带出来了。”   江鱼鱼纠结道:“对啊,拿的出来,但送不回去了!”   这什么情况啊,又开始更新了??   但没通知啊。   “应该不是无迹可寻。”司空摘星安抚道:“你回想一下,上次进入张三家是什么时候。”   江鱼鱼想了想,“在来的船上。”她进了张三家,上了厕所。   司空摘星沉稳分析:“我们在船上时间不算很长,进入蝙蝠岛后,你就没进入过了对吗。”   江鱼鱼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拍卖师说,这里就是怪侠的死亡之地,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她看向林平之,“这里好像就是大兄弟死亡的地方,你知不知道点什么?”   林平之蹙眉:“这里?”   他想了想,摇头道:“我不清楚,他死亡时,我并不在他身边,甚至离的很远。许多细节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江鱼鱼转念一想,对,林平之其实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清楚,她应该找吴明!   不过现在的状况,人出来了进不去,把吴明拉出来,江鱼鱼有点犹豫。   这时,林平之怀里的小乌龟盯着几人看了半响,弱弱道:“这里有法阵味道。”   江鱼鱼闻言低头,连忙抓住了小乌龟的龟壳,脸蛋怼上它的绿豆眼:“什么法阵?”   小乌龟被她吓得缩了回去,心想人类长得真的太丑了,眼珠好大哦……但它还是老老实实道:“禁区法阵,修仙者一旦进入,就会变成普通人。”   江鱼鱼一愣,“……你为什么会知道。”   小乌龟歪头想了想,道:“我就是知道。”? 第91章   江鱼鱼其实一直都觉得小乌龟的存在很奇怪, 你说它是大兄弟的灵宠吧,它根本不知道大兄弟这个人。你说它只是湖里一只乌龟吧,它偏偏又知道很多东西。   上次在船上, 它也是叼着一袋子大兄弟的东西给她,还说是捡的。   这次它更是直接爆出了没一个人知道的消息。   江鱼鱼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她与小乌龟对视, 压低声音问道:“兄弟,是你吗?是你你就眨眨眼?”   小乌龟瞪着绿豆王八眼, 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江鱼鱼期待的看着他。   小乌龟歪头。   眼看着江鱼鱼脑袋越来越近,它有些不好意思的缩着头, 声音娇嫩喊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我……只能喜欢母龟龟。”   江鱼鱼:“……”   那她还只喜欢司空摘星呢!   这只龟脑袋里在想什么??   在旁边一直安静的司空摘星耳尖微动, 忽的回头看了一眼拍卖会场方向,“那边似乎出什么事了, 有些喧哗。”   林平之也望了过去, “你们这是在哪里?蝙蝠岛?”   江鱼鱼点点头, 把小乌龟夹在胳膊下:“对了,我们遇见了令狐冲的曾孙,你要不要去见见?”   林平之沉默一下, 不知道想了什么,还是沉吟的点点头道:“也好。”   江鱼鱼揉了揉自己肚子, 对两人道:“那我去方便一下,你们等我一会。”   造孽啊,为了上厕所出来,折腾了这半响, 都没上成功。   司空摘星有些无言, 问道:“你还没方便完呢?”   江鱼鱼恼羞道:“蝙蝠岛厕所太脏了啦!我要投诉, 我要投诉!”   但是现在无法进入张三家,只能凑合着用,江鱼鱼骂骂咧咧的骂着蝙蝠岛的服务,一边骂蝙蝠岛人口买卖一边骂蝙蝠岛从事色情活动,反正就是不干好事,唯一的好事厕所也不给弄好点,辣鸡,简直辣鸡!   司空摘星无言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同时属于拍卖会场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让他不禁有些侧目,只是这么稍稍一个侧目,再回头看向江鱼鱼离开的方向,却发现对方已经消失。   司空摘星蹙眉:“江鱼鱼?!”   -   江鱼鱼毫无察觉朝着厕所走去,走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把小乌龟也夹过来了,且不提它是不是大兄弟这事,不是这也是个公乌龟,于是她回头就想将龟龟丢给身后的司空摘星。   然而一回头,她额头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额头一片湿润,然后眼前一亮,身后本该是一片黑暗的景色就骤然消散。   而她出现了在了一间明亮的现代化房间。   房间内不是石壁,是雪白的粉刷墙,方方正正的格局,顶上是有些欧式风格小吊灯,吊灯下是两张棕色皮沙发,中间有一个小茶几,一个人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正在弯腰泡茶。   他的模样,江鱼鱼没有见过,但他身上露出的奇怪雾气,却一眼告诉了别人他的身份。   心魔抬眸,对着江鱼鱼笑道:“我等了许久,你终于来了,请坐。”   江鱼鱼看着他,抱紧了瑟瑟发抖的小乌龟,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不管对方打什么注意,至少气势上不能输!   江鱼鱼开口道:“你……”   对面人抬眸道:“我用这副皮囊时,你可以称呼我为,蝙蝠公子。”   江鱼鱼一愣,有些古怪道:“那真正的蝙蝠公子呢?”   心魔微微一笑,“正真的蝙蝠公子自然在你面前,我只是住在他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江鱼鱼了然,语气有些凉意道:“不愧是心魔啊,看来你换了一个地方住,也挺舒适的。”   心魔并不在意江鱼鱼的嘲讽,只是温柔笑着,模样好像只是一个邻家大哥哥:“毕竟不是原本的住所,要说舒适也谈不上。”   江鱼鱼不客气的直接道:“原本的住所,不也是你自己炸了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你对我杀了怪侠一事很在意吗,怎么如此为他不甘。”心魔抬眸,叹气一声:“可有时候,人做事也是因为有各自的立场和选择,我与他选择不同,又同为一体,我不杀了他,他迟早也会杀了我。”   “我杀了他,也是无奈之举。”   江鱼鱼正要开口,心魔又打断了她。   “当然。”   “可能在你的眼里看来,我不过是心魔,他才是一个主人,我死去,是理所应当,而他活着,才是众望所归。”   “但,凭什么呢?”   江鱼鱼愣住。   心魔看着她,微微笑:“你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杀了他吗?”   “因为怪侠自己,也认同我说的这句话。”   江鱼鱼沉默下来。   心魔微微朝后靠去,皮沙发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确实是个奇怪的人,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宽容从何而来。”   “有个词语,在他记忆里是怎么说来着……对了,圣母。”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圣母?”   江鱼鱼死鱼眼看着他,纠正了他的词汇:“是圣父。”   心魔笑了笑:“罢了,不重要了。”   “反正,他已经死了。”   江鱼鱼看着他,问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心魔歪头,“他都死了一百年,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重要倒也不是那么重要。”江鱼鱼学着他的模样朝着身后沙发一靠:“可我折腾了这么久,辛辛苦苦出海,不也就是为了这么点真相吗。”   心魔歪头想了想,笑道:“也是。”   “人类的好奇心与执着,也是灵魂有趣的一部分。”   “你和他一样,都是人类,自然也有这份好奇心和执着。”   他微微叹气,笑容和善道:“但有时候,人就是为了这点执着,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正如他,正如…… 来蝙蝠岛的这些人。”   江鱼鱼看他,警惕的往后仰了仰:“……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对我没有恶意。”   心魔侧目,笑道:“你误会了,我说的可不是你,你是难得的亲人,自然在这些人之外。”   “我说的,是这些人。”   他指向了房间内一侧墙上的大电视,江鱼鱼原本还以为只是一个装饰品,但电视屏幕此刻却露出了刚刚拍卖会场的情况,她看到了依然在座位上的令狐明还有已经找到令狐明的林平之。   拍卖会场此刻,原本拍卖师站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溢满了红色的熔岩,而所有客人都被迫留在了看台之上,怪不得刚刚大家声音如此喧哗。   竟然是实况转播。   江鱼鱼侧目看着心魔,心想别的不提,这技术牛逼啊。   但她还是莫名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些人你都要杀了?这些不都是你邀请来的客人吗?”   心魔笑着看着屏幕中有人试图离开,然后不甚掉入熔岩之中,语气温柔道:“当然,这些都是客人。”   “他们都是我为了现代计划,而选定的客人。”   “这些人在江湖上无一不是佼佼者,有些是德高望重的武林高手,有些是江湖势力的头部,只要有他们的支持,现代计划可以顺利的铺开。”   江鱼鱼指着屏幕,不可置信道:“你就是这么让他们支持的?”   心魔温柔看着她,轻声道:“人心不可控,只有让他们变为我的心,才能保证永恒的忠诚。”   他示意江鱼鱼看向屏幕。   之前那个掉入熔岩中的人竟然又从熔岩中爬了出来,但身上已然被黑雾紧紧包裹,江鱼鱼视角看,简直就是个柯南小黑人。   她不忍直视的撇开眼。   “你一直说什么现代计划,就是像史天王渔村那样,做成现代建筑模样,然后让这些脑子里塞满了现代网络废料的人住进去?”   其实江鱼鱼不是很明白这个现代计划,这叫什么现代计划啊,传销计划吧。   心魔诧异看着她,道:“当然不会是这样。”   “我只是试图改变这个世界的本质。”   江鱼鱼愣住:“本质?”   心魔点点头,表情轻松道:“你也是穿越者,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是武侠。”   “当这个世界不再有武侠,世界本质消失,世界维度开始混乱,就会产生维度漏洞,漏洞就是离开这里,回去现代的机会。”   “噢,对了,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知道这些?”   心魔对着江鱼鱼笑容粲然道:“因为修仙,也不是属于这个世界应该有的本质。”   “修仙的本质是为了飞升,武侠世界却没有飞升的维度,于是修仙者修仙到了极致,就会触摸到世界的本质,看到世界以外的维度。”   “现代,也属于世界以外的维度……唔,简单来说,就是平行世界的存在。”   “想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另外一个世界,首先就要打破这个世界,否则就只能打破自己。”   说到这里,心魔啧了一声,对着江鱼鱼调笑道:“其实,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因为你打破了自己,你以为自己是肉.体穿越对吗?”   “其实,你原本世界的身体已经死亡,你来到这里的是一丝灵魂,但因为这里是个低维世界,所以你高维世界的灵魂在这里也足够成为一具身体。”   “其实,你已经死了很久。”   三个其实听的江鱼鱼一脸操蛋,她没好气道:“……你才死了很久。”   心魔笑出声:“抱歉,也许是我用词不当。”   江鱼鱼勉强从他的言语里,整理了他的意思,总结道:“所以,你现在就是想用现代的元素打破这个世界的本质,然后回去现代?”   心魔点点头:“没错。”   江鱼鱼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大兄弟,他难道不想回去吗?”   心魔勾唇,“他想啊。”   “可是他不愿意。”   江鱼鱼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许能完结正文了? 第92章   江鱼鱼突然消失, 司空摘星第一反应就是她是不是回张三家了,但转念又将这个想法消除。他确定了四周都没有江鱼鱼痕迹,几番呼唤也无果后, 便脸色沉沉的寻回了拍卖会场。   拍卖会场出现喧哗不久,江鱼鱼就消失了, 这其中也许有什么关联。   中途, 他与急匆匆带着一个女人赶来的陆小凤相遇。   陆小凤身边带着一个女人,那女人是蝙蝠岛底层专门伺候客人的女侍, 但正因为是伺候人的,所以知道许多蝙蝠岛的秘密。陆小凤也是从她身上, 得到了蝙蝠岛一些消息。   陆小凤见到司空摘星便道:“这次来到蝙蝠岛的都是一些江湖上的名派人士,他们拥有各自话语权, 这些人来齐齐来此,蝙蝠岛所图甚大, 他们似乎还有控制人心的方法。”   司空摘星脸色不善道:“鱼鱼不见了, 我怀疑是蝙蝠岛里弄的鬼。”   不, 也许是那个古怪的男人。   陆小凤闻言,立即道:“刚刚声音很奇怪,我们先去拍卖会场看看。”   两人刚刚都听到了拍卖会场的喧哗, 而且现在拍卖会场里安静的有些过分,与刚刚的喧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让人心头围绕着些许不安。   而就在进入拍卖会场一瞬,两人都有些震惊,因为整个拍卖会场中间都被滚烫的熔岩占据,真实而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 比江鱼鱼在电视中看到的更加真实而危险。   陆小凤袖子捂住口鼻, 声音混沌道:“这蝙蝠岛底下原来是个火山, 居然有这样大的熔岩池,刚刚是火山爆发了吗??”   司空摘星言语不善道:“若是火山爆发,我们早就没命了,这熔岩池明显是被人挖出来的。”   整个池子的形状过于平整,而且还巧合的在整个会场的中间,拦住了那些坐在上面的贵客离开,明显是早有预谋。   那些原本坐在拍卖台上的客人,也因为离开之路被占据而动弹不得正在有些焦躁的大骂。   此时,正有一个男人试图用自己傲人的轻功直接逃离拍卖会场,但一道白影闪过,便不甚掉落其中。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距离较近,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救下,却又被一道白影击退。   定睛一看,那些白影正是那些蝙蝠岛的奴仆。   奴仆拦住了两人,声音平静到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二位客人是也要下去吗?”   陆小凤闻言,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语气已经不善:“只怕下去了,就上不来了吧。”   奴仆俯首道:“客人怎么会如此觉得,我们蝙蝠岛自然不会让贵客为难的行为。”   陆小凤正要再说什么,司空摘星忽的拉住他:“陆小鸡,你看下面。”   陆小凤定睛一看,背脊瞬间有些发凉,因为刚刚掉入熔岩中的男子居然又自己从熔岩中爬了出来,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面颊的热气告诉他,这熔岩是真的,但人落入熔岩,怎么会毫发无损。这爬出来的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那爬出来的人也有些古怪,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心口,然后忽的痴痴笑了起来,便站在了白衣奴仆们一起,仿佛已经成为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男子似乎也有朋友在场,见状大喊道:“赵老四!你搞什么呢!”   那叫赵老四的男子充耳不闻,过了半响才太慢,看向似乎在叫自己人,他对着那几人也笑了笑。“老六,你也下来泡一泡,这温泉里好舒服哩!”   “你有毛病啊!那是岩浆,你跟我说是温泉!”   蝙蝠岛的奴仆上前一步,对着众人道:“诸位客人不用恐慌,这确实是我们岛上的独特温泉,人入其中不会有任何损伤。”   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对视一眼,直觉不对,这岩浆肯定有问题。   在场的其他人也不是傻子,那赵老四从岩浆起来以后便看着很是奇怪,而且这温泉出现的也很奇怪,拍卖刚刚提出结束便立即出现,挡住了全部人的退路。   奴仆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的他抬眸看向某一处,虚浮的点了点头。   对着众人道:“诸位客人,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蝙蝠岛的主人想要和各位玩一个小游戏。”   “一个很简单的选择游戏。”   -   “你是不是在想,他为什么会不愿意?”   心魔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轻声叹气道:“那可是回家啊。”   “明明是他想要回家,才生出了我的存在,可他却放弃了这个目标,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心魔缓缓转头,眼中露出一些冷漠又危险的情绪,“这代表,我需要在他改变想法之前让他身体死去。”   “否则,我就会消失。”   其实,那个人活着的时候,对他并不算差。他对存活的一切事物都格外宽容――【当你有了自己的意识,你就不再只是我身体的一部分而已,你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判断,你也是一个人了,可以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的话语很动听,与他在一起也愉快,但可惜,他放弃了心中的目标。   “他明明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精力,终于触碰到了世界的真相,找到了回去的道路,可他却放弃了。   心魔至今都记得那一瞬,他发现了世界维度之后,只是沉默了片刻,就轻描淡写道了一句:【那就不回家了,这里也挺好的。】   好,哪里好了?明明他曾经是那么渴望。   心魔觉得很不解,甚至到现在都无法理解。   他轻道:“有时候回想起来,我觉得他愚蠢,但有时候我觉得他也让人捉摸不透。”   江鱼鱼看着他半响,缓缓道:“这有什么捉摸不透的。”   “他意思挺明显的吧,如果按照你说的,回家是要以毁灭这个世界为前提,那回不回家,也无所谓了。”   “这个世界,他觉得也挺好的。”   说实话,这个选择放在江鱼鱼面前,她大概也会放弃。   曾经有一个经典的选择题,一辆正在疾驰的火车前方有两条路,一条路上有10个人,另一条路上有1个人。如果这时候道岔的电动按钮在你手上,你会怎么选?【来源网络】   有人说大多数人都会选择10个人,当然也有哲学讨论,那剩下的一个人就该死吗,他当然不该死。所以当江鱼鱼被问到这个选择题时,非常不客气的表示这个鬼一样的选择题别给她做,她做不来选择别人生死的问题,除非里面有她重要的人,她也许会自私一把。   但如果把那一个人换成自己,她就会选择救下十个人。   你不好解释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是因为不忍,也许是因为单纯觉得这十个人的命高于自己一个人的命,她不能决定别人的命,但可以决定自己的。   显然,大兄弟也是这么想的。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价值高于他回家的渴望。   心魔沉默片刻,眼神莫名的看向江鱼鱼。   “人类的想法,总是这么的……善良吗?”   他善良两个字说的有些嘲讽,江鱼鱼捞起一直缩在壳里的小乌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觉得善良称不上,这应该叫人性。”   “也许因为你不是人,所以你不懂。”   心魔沉默,看着江鱼鱼抱着乌龟起身,姿势怪异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做什么,但还是开口继续道:“你说的不错,大概正是因为我不是人,所以总是不了解人的想法。”   这百年来,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就是在蝙蝠岛的这几十年,偶尔拍卖会中也会出现一些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明明是背负血债来到蝙蝠岛出卖自己的男人,过了一段时间,却为了底层的一个□□又反悔想要带着对方一起逃出生天。   明明是从小在蝙蝠岛长大的孩子,却因为外人描述的一点光明,就奢望离开岛屿。   又再近一些的,无名岛的那个老头,明明也是想要那人死去,却在他死去后,用尽全力保存他心脏的活力,仿佛只要他的心脏活着,他就没有真的死去。   “说来也是有些讽刺,他也很渴望怪侠的死亡,却又在他轻易死亡后,疯狂的寻找真相。”   “死了就死了,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江鱼鱼抱着小乌龟,打开房内的一间门,发现里面一片雪白什么都没有,没好气的关上门,“你给人家一头黑锅,还不许人家找而真相啊。”   “唔……也是,不过我就是不理解。但他也算帮了我的忙,这些年保存那颗心脏,给我省事了不少……”   心魔自言自语的讲着,但江鱼鱼实在无暇顾及他,一直在四处乱窜,终于在窜了房间连接的所有门后,发现还是没有找到自己需要后,神色古怪的开口问道:“不好意思,卫生间在哪里啊???”   你们心魔都不上厕所吗?   这么大一个房间,怎么连个厕所都没有啊!   她已经憋了很久,真的要憋不住了啊!   心魔:“……”   他沉默良久,才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瞬间出现了一道门。   江鱼鱼快步冲进去,然后发现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现代化的厕所,而是刚刚那个石窟小茅坑!绝对没错,脏兮兮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她不可置信的回头,心魔微笑道:“心魔确实不上厕所。”   江鱼鱼:“靠!”   怪不得蝙蝠岛厕所都那么差!   而她离开后,心魔看着电视屏幕里,眼眸转移到了左下角,看到了因为江鱼鱼消失,脸色不善的四处搜寻的司空摘星。   嗯,虽然他有时候并不了解人,但有时候他也觉得,人很好懂。   人类有一个永恒的本质,那就是自私。   偶尔的大义,也许是因为天平上的筹码不够重。   作者有话说:   高估自己了,按理来说,还有一章,有点卡,感觉今晚不一定能出来,我努力更上? 第93章   江鱼鱼躲进厕所后, 就扒出一直缩在龟壳里,试图爬进她裙子里藏起来的小乌龟,恨铁不成钢道:“你躲什么躲什么?他还能吃了你不成?”   “怂炮成这样, 是一只龟也离谱了吧。”   龟龟委屈的探出一点点头:“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好臭,龟龟不喜欢。”   “哎哟, 我还以为他对你有什么血脉压制呢, 合着你就是觉得他臭而已。”江鱼鱼扯着裙子撕下一点布料,紧紧绑着小乌龟的脑袋, 然后挡住他的鼻子。“这不就好了!”   龟龟仰头嗅了嗅,哇呜一声哭道:“还是臭的!”   “还在厕所能不臭吗。”江鱼鱼道:“别吵吵, 你给我帮个忙。”   江鱼鱼掏出手机,找出大兄弟遗留的502胶水, 将手机反过来沾在小乌龟的龟壳下,这样它趴着的时候也不会被看见。   但是她心里也没底, 心魔连厕所都不上, 怕是不一定能被抓。   但试试也没关系, 反正她打不过,总不能真的摆烂吧。   她给自己打了一个气,委委屈屈的上了这个脏兮兮的厕所, 这才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心魔端着一杯茶, 姿态悠然的看着电视,如果不是他身上还穿着古装,恍然一下不禁让人真以为这里不过就是现代,一个普通家庭中, 人家正在看电视。   不过当视线再次看到电视上, 她瞬间就炸了, 当场就想冲上去给这没有心的玩意一个大比兜。   “你在搞什么?”   电视上司空摘星站在岩浆中间的一个极其狭窄的高台上,而他对面还有一个台子,那台子上也站着十几个人,还有一些客人在看台上围观,不过所有人的脸色都不算太好。   心魔回眸,微微笑道:“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选择题很有趣,便也想玩一玩这个选择题。”   他甚至饶有兴致的问江鱼鱼:“怎么样,你要不要试一试也加入。”   江鱼鱼没好气道:“你有毛病啊?”   心魔对于江鱼鱼骂声音并不在意,只是保持笑容道:“看样子,你并不喜欢这个游戏,就只能让我一个人玩了。”   江鱼鱼看向电视上的司空摘星,忽的转头:“不行,我也要加入。”   谁知道这个狗东西会怎么折腾,她加入其中好歹能有一点掌控权。   “那最好了,一个人也是会无聊的。”心魔笑道。   江鱼鱼抱着乌龟脸色不善的坐回了沙发上,让乌龟对准了心魔方向,道:“注意用词,你可不是人,人也没你这样的。”   “我确实不是人,但人绝对有我这样的……劝你不要尝试抓捕我了,我没有实体,即便你抓住了,也不过是抓住了蝙蝠公子。”心魔瞬间就察觉了江鱼鱼的想法,侧目和善的对她劝道:“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心魔。”   心魔只存在人心。   “你的心思,在你靠近我的一瞬,我便全部都知道了。”   江鱼鱼瞬间心头一凉,表情僵硬的看着他。   心魔笑了笑,继续看向电视,对着上面的司空摘星道:“罢了,这些无聊的话就不说了,让我看看,应该怎么玩才更加合适。”   他饶有兴致的想了想一会,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如就这样吧。”   “人总会谈及价值――名声、学识、容貌、都是价值的一部分。”   “都说没有价值的人死了也不可惜。”   “那我们就以价值为衡量,到底谁更加适合活着。”   他抬起手,道:“那么,游戏开始。”   下一刻,江鱼鱼与他便坐着皮沙发,出现了在了熔岩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堪称全场最佳视角。   江鱼鱼一眼锁定了司空摘星,连忙喊道:“司空摘星!”   -   司空摘星站在台子上,耳边忽的传来江鱼鱼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她在自己头顶,坐在一个造型有些怪异的椅子上,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人。不过熟悉的气质,还是让他一眼就辨认出,那人就是当时船上和他脸一模一样的怪异男人。   他顾不得问江鱼鱼去了哪里,眼神犀利的扫过男子,又转头对着她没好气道:“你坐在那傻逼身边做什么,快下来!”   远远的陆小凤则是一眼看出那男子恐怕就是蝙蝠岛的主人,否则怎么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上方。然后就被司空摘星张口就来的傻逼惊到,正要说两句制止他。   上面江鱼鱼又喊道:“我求求你不要侮辱傻逼这个词!”   陆小凤:“……”   你们两人是真的般配。   好在心魔确实并不在意,只是对着两个人无奈摇头道:“好了好了,既然已经叙旧。那么游戏就该开始了吧。”   他看向司空摘星,微笑道:“刚刚是你说,主动参加这个游戏对吧。”   江鱼鱼闻言,瞪向司空摘星:“你干什么作死?”她还以为是心魔拉司空摘星入局,原来是司空摘星自己要参加的。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你管我。”   江鱼鱼正要骂人,心魔便替他笑着解释了一句:“他可是为了你呢。”   刚刚,蝙蝠岛奴仆提出蝙蝠岛主人想要与众人玩一个游戏,但敢于响应的人却寥寥无几。于是心魔就提出只要参加游戏,就可以向蝙蝠岛提出一个要求。   司空摘星闻言,不顾身边陆小凤的阻拦,直接参加了游戏,要求他们将江鱼鱼交出来。   江鱼鱼闻言,狠狠的瞪了心魔一眼,怪不得他突然出来看现场直播……淦,好气啊!   这种类似于自己人被外人欺负的感觉,让江鱼鱼着实觉得一阵心梗,还有些许心口发酸。   心魔笑看着她:“看样子,你会选他了,那我就选另外一边吧。”   除开司空摘星,还有十几个男人也铤而走险参加了游戏,来蝙蝠岛之人自然都是有所求的,不是人人都可以在拍卖会求得所求,如今一看还有额外的机会,自然有人会来尝试。   如今的情况是司空摘星独自一边,另外一边是十几个神色模样各自不同的男人。   心魔对两边道:“一边一句语,报出自身的价值,若是不能超过对面,或没有有平等的价值,那就算输了。”   江鱼鱼听出不对,“等等,一边一句话,不是一人一句话吗?”   司空摘星自己站了一边,对面却有十几人哎!   心魔唔了一声,眼眸弯弯的看着两边台子,语气和善道:“可命运就是这么不公平,选择也是人生的一部分,他选择了独自一个人站在一头时,就已经注定了他只能孤军奋战。”   江鱼鱼伸手指着他,眉眼都是怒气:“你……操!”   心魔笑容不改,“那么你们还玩吗?”   江鱼鱼正要开口,下面的司空摘星喊住了她:“鱼鱼,别理试图和傻逼讲公平了,玩就玩,我玩游戏,从没输过。”   “都说了不要污染傻逼这个词!”   江鱼鱼抱着小乌龟,心中默念,你耍我,我吃亏,你就是个小乌龟!然后恨恨的收回手指,但没好气对着司空摘星憋了半响,最后发泄似的怒吼一声:“司空摘星必胜!!!”   “必胜!必胜!”   司空摘星:“……”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气的头发都竖起来的江鱼鱼一眼,看向对面十几个人,心中淡淡想着……价值嘛……这个东西,还真不好说。   游戏开始。   对面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一会,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恶声恶气的报出自己的名号。   “我乃月下花贼林蜂,最擅长轻功,能在悄无声息之下潜入闺房之中。”   上面的江鱼鱼握拳,心想稳了!   司空摘星看着他,缓缓道:“普普通通一小偷,司空摘星。”   他虽然自称小偷,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除非对面是盗帅楚留香,否则必然是司空摘星赢。   果不其然,那林蜂脸色一白,黯然退下。   心魔却摇了摇头,下面的奴仆便直接将他打入熔岩之中,这人入了熔岩之中,却没有像之前的人毫发无损的爬起来。   心魔笑道:“这人没有价值,不知道怎么混进蝙蝠岛之中的。”   江鱼鱼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紧张的盯着下面。   司空摘星毕竟是江湖知名神偷,身上盗取的宝物事迹就有许多常人难以达到的价值,对面十几个人很快就败下阵来。   江鱼鱼还没来得及松下一口气,对面走出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对着司空摘星嘿嘿一笑,倒是没有报出什么名号。   “俺知道,论名号俺肯定比不上偷王之王,论功夫俺也没有什么出色,俺从小大道,只有一件最为出色的事情。”   司空摘星抬着眼皮瞥他,不知道这人想说点什么。   那大汉得意仰头,直接当场解开了裤腰带,脱了一个精光:“俺天生宝器,是个女人试了俺的宝器,都能□□,俺就拿这个和你比。”   司空摘星:“………………………………………………………………”   远处的陆小凤捂住了脸。   江鱼鱼瞪圆眼睛:“操!”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想着,这不是欺负小处男吗!   心魔忽的噗嗤一声,笑出声。   江鱼鱼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司空摘星死鱼眼道:“……这点我不比。”   对面大汉得意道:“嘿嘿,那就算你输了!”   江鱼鱼安慰自己,司空摘星前面几次价值是压倒性胜利,这小小的失败也算不得什么。但她和司空摘星都低估对面剩下人的无耻程度。   大汉离开后,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眼珠子转着上来了,他也嘿嘿一笑,学着大汉的口吻道:“我这人其他的价值都比不上偷王,不过我也是这跨下二两肉,虽然我不是宝器,但我深知各种床技,如何能让女子欢愉!”   司空摘星:“……………………………………”   江鱼鱼坐直身体,阴险,这些人太阴险了!   这个司空摘星脸色沉沉的也跳过了。   如此算来,他就输了两条,前面压倒性胜利攒下来的优势全部消失,江鱼鱼捏紧拳头,恶狠狠盯着最后一个上来的白衣青年。   那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实在不好意思,在下也没什么大价值,唯有在床笫之欢持久之上,有些心得……”   江鱼鱼憋不住了,她直接一拍沙发,对着那人道:“你这么有心得,你怎么证明啊?前面都是张口就来,你们玩出心得了是吧。”   白衣男子连忙道:“在下的持久能力,可以让蝙蝠岛的女人出来作证。”   江鱼鱼一脸我豁出去的表情,她今天作弊也要给司空摘星赢回这个面子。   “我也能证明司空摘星持久啊!”   司空摘星:“…………………………江鱼鱼!”   白衣青年眼眸转了转,“这……在下师承合欢宗,想必江湖人应该都知道。”   闻言,江鱼鱼怒道:“合欢宗怎么了,现在江湖上有合欢宗的影子吗,司空摘星也是有师承的,他师承陆小凤!!灵犀一指知道吗!”   陆小凤:“???”   司空摘星:“………………………………”   操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章? 第94章   司空摘星在面对前两个老六的时候, 心态其实并没有很大起伏。毕竟江湖上就是这样,趁你病要你命。他本身也是下九流里出来的,知道对方一定会死死抓住这个点一直攻击, 白衣男人出来时,他已经有些对策, 只是还没说出来, 江鱼鱼就被气的先出声制止。   但他没想到的是,江鱼鱼为了给他赢回来, 什么垃圾话都敢说。什么什么持久这个,这是她应该说的话吗!   还有师承陆小凤, 灵犀一指什么的,这个话为什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而且是越想越觉得眼前一黄……她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废料啊!   司空摘星又羞又恼,喊道:“江鱼鱼!这是你应该说的话吗!”   江鱼鱼给了他一个你不要不识好歹的眼神:“我为什么不能说, 我是你的证人!”   对方有证人, 司空摘星自然也要有, 她挺而出,义不容辞。   司空摘星终于憋不住脸色,面颊满是血红, 他欲言又止,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证……证什么人!怎么证, 哪里证了!你不要胡说啊……   他当然知道江鱼鱼这番言语是为了保全他,但是这种话,实在是……实在是……令人有些情绪起伏,至少他现在心口就跳的厉害, 几乎在嗓子眼了。   远处的陆小凤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已经察觉到有不少人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搞啊!陆小凤哭笑不得。   江鱼鱼还在和那白衣男人对线, 她很嚣张踩在沙发上,对着男子叫嚣:“你还能说什么,继续啊!”   白衣男子表情有些犹豫,但又不甘心自己败下阵来,想了想便继续道:“虽说陆小凤在江湖上颇有浪子之名,但我也与白驼山庄少庄主欧阳克有些渊源。”   欧阳克在江湖的名声,可不比陆小凤弱,除开因为他是西毒欧阳锋的侄子之外,更是因为他养了许多女弟子,要说起风流,欧阳克可比陆小凤更知名。   江鱼鱼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大笑:“是吗,你和欧阳克很熟?”   “那司空摘星和田伯光也很熟啊。”   白衣男人一愣,“田伯光是谁?”   江鱼鱼道:“噢,一百年前闻名江湖的采花大盗,和令狐冲也挺熟的。”她指着一旁的令狐明道:“令狐冲的曾孙可以作证。”   无辜被拉入战局的令狐明在众人的视线下尴尬的笑了笑。   曾爷爷和采花大盗很熟吗,他不知道啊……话说为什么曾爷爷会和采花大盗熟。   白衣男人似乎察觉出江鱼鱼在胡扯,了然一笑道:“这位姑娘,虽说你与蝙蝠公子一起出现,但说话也要有些度,总不能张口胡来吧。”   江鱼鱼学着司空摘星嘲讽式抱胸:“我怎么张口胡来了。”   白衣男人道:“一百年前的采花贼,怎么能和现在的人有接触。”   江鱼鱼道:“大家都是贼,还不准有个传承了?”   白衣男人不悦道:“一个飞贼一个采花贼,哪里来的传承?”   江鱼鱼笑道:“那欧阳克人都不在江湖了,不也和你有渊源。”   白衣男人连忙道:“他如何不在江湖,我正是在江湖与他相识!”   江鱼鱼手一挥,身边多了一个人:“那这是谁?”   被拎出来的男人正是欧阳克,只是他现在模样不太好看,毕竟在张三家待久了,加上是最早进入张三家干活的一批反派,身上那股异域风起衣服被扒后,养尊处优的白皮也晒黑了,胳膊大腿都壮了一圈。早不是最初那副被女色掏空身体的肾虚模样。   白衣男人大概是真的认识欧阳克,看着这人还愣了许久,半响都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欧阳克。   江鱼鱼打蛇随杆,反正人也收不进去了,丢给了下面远远的陆小凤。“看吧,你连欧阳克模样都认不出来,你还说认识他呢。”   白衣男人支吾:“这……这怎么会是欧阳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鱼鱼厚颜无耻表示:“他以前就是这样!”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让他说两句西域方言给你听听?”   ……   江鱼鱼和白衣男子就欧阳克是不是本人的问题吵了起来。   忽的,江鱼鱼身后发出噗嗤一笑,“哎……真是有趣。”   江鱼鱼回头,看向笑容止不住的心魔,没好气道:“你笑屁屁!”   心魔含笑道:“我只是笑你输了却没有发现。”   江鱼鱼瞪他:“放屁,你才输了。你坐在裁判席,屁股能不能不要那么歪啊,偏心的都明目张胆了。”   心魔单手撑头,叹息一声,指着白衣男人道:“你争论了这么久,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个男人你们俩都应当认识的。”   江鱼鱼狐疑的看向白衣男人,没有想起自己哪里认识这么个人,她又看向了司空摘星。司空摘星也正在看对方,但司空摘星记忆里明显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骤然回头看向江鱼鱼,脸色微微一沉。   “他是白玉魔。”   白玉魔……那个最初在大欢喜大本营中,莫名消失的反派。   也正是欧阳克与大欢喜还有他一起聊起了怪侠一事,江鱼鱼才知道了大兄弟的事情。   他怎么会在蝙蝠岛?!   “他在蝙蝠岛其实是个意外,不过也是我的意外之喜。”心魔声音悠悠响起:“呐,你认识欧阳克的时候,他便与欧阳克相识了,这也能证明,他所言非虚了。”   “三人三败,你们输了。”   江鱼鱼猛然看向心魔,骂了一句很脏很脏的脏话。   “你阴我们!”   心魔有些无辜看她:“人心狡诈,你不也试图作伪证,我们有来有往,彼此过招,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江鱼鱼:“@¥%……#¥#%”高兴个屁!语言系统都被他气的混乱了!   心魔转眸看向司空摘星,“那么现在,输家的惩罚时间到了……你可不要尝试逃走噢。”   司空摘星警惕的看着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两步,他想试试能不能跳到江鱼鱼所在的高度,就算他要逃走,肯定也要带她一起走。   心魔察觉他的想法,笑容更甚,手缓缓抬起。   然而一只小乌龟迎面飞来,直接砸向了心魔,“等一下!”正是江鱼鱼下意识把小乌龟砸了过去,阻止了心魔动手,小乌龟惊恐的发现自己距离那个害怕的臭豆腐越来越近,连忙躲进去了龟壳中。   心魔接住乌龟,有些危险的侧眸:“我的亲人,你不会想要出尔反尔吧。”   江鱼鱼握拳,有些冷静道:“什么出尔反尔,我只是发现,我们刚刚好像没有定下赌注,你也没说输了有什么惩罚吧。”   心魔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有些遗憾的叹气,“好像确实如此呢,不过我也说了,没有价值的人,可以直接放弃。”   江鱼鱼据理力争:“司空摘星也不是没有价值吧,他一个人的价值超过了你那边十几个垃圾。”   心魔挑眉:“你说的,也很有道理。”   他愉悦的转头,“你之前说过……什么,如果选择中有你在意的人,你也许会自私一把对吗?”   “那我就把选择交给你如何?你要维持所谓的人性,还是那本性呢。”   江鱼鱼瞪他,她也说了她讨厌这种傻逼选择题啊!   心魔这下换成了抬起双手,他将小乌龟丢在身边的沙发上,一手指着司空摘星所在处,一手指着十几个人处,“来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动动手指,送他们下去。”   “提醒一下,这么一下去可就上不来了。”   江鱼鱼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她有些不确定的想法在脑子里出现,但因为不是那么的确定,所以并没有拿出来。她沉默了良久,直到心魔都有些不耐烦的开始催促。“嗯?还没有确定吗,那不如还是我帮你一下吧……”   然后他的声音就顿住了。   江鱼鱼拿出了一样东西,捧在手上,对他道:“我觉得,我应该还能有第三个选择。”   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大兄弟心脏。   心脏上的雾气和心魔几乎是一样,吴明也曾经说过,大兄弟死了以后,这颗心脏就开始出现污染,他已经毫无办法,甚至要来蝙蝠岛求助了。可蝙蝠岛的主人是谁,可不是原着的原随云了,他是心魔。   那是不是就代表,心魔是需要这颗心脏的。   加上刚刚在房内,心魔不经意提起的一句,吴明可帮了他呢……江鱼鱼在心里才有了那么几分确定。   心魔轻轻啧了一声:“我原本以为,你很蠢呢。”   江鱼鱼没好气道:“禁止人身攻击啊。”   心魔有些遗憾的放下了双手,指着心脏道:“你猜的不错,这颗心脏,对我确实有些重要。”   江鱼鱼有些猜测问道:“你是心魔,按理来说,人死如灯灭,你能在大兄弟死后还存在,是不是因为这颗心脏。”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问,但没想到心魔笑了笑,竟然直接的承认下来:“没错。”   “这颗心脏,也算是我唯一的弱点了。”   “只要你能让这颗心脏死亡,我就能毫无反抗之力的跟着一起死去。”   江鱼鱼闻言,顿时蠢蠢欲动开始四周找石头了。   她现在就把这罐子就地砸咯!!   “可这颗心脏死了,怪侠也就再也没有活过来的机会了。”   江鱼鱼猛然抬眸,有些不可置信,心魔笑容和善,仿佛只是说了一句日常。   “活过来……是什么意思?”   江鱼鱼算是发现了,这心魔其实还挺直接的,你问他的,他都会直接说。她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接开口问。   果然,心魔依然是那副笑容满脸的模样,“其实,我根本不怕这颗心脏落在别人的手里,因为这里的人是无法让这颗心脏死去的,反而还会被我的力量侵蚀……对了,你那位相好,不也是被侵蚀了。”   “我之所以要拿回这颗心脏,不过是需要无趣的再一次杀了他。”   江鱼鱼:“……再一次杀了他什么意思?”   心魔眯了眯双眸:“九九归一,百年轮回,于修仙者来说,正好是一个他们会重新回到自己死亡的地方机会,若是坐化上一世的尸骨,就能得回前世修为记忆。”   他看向江鱼鱼怀里的心脏,“这就是他唯一的尸骨了。”   “我当然要阻止他。”   江鱼鱼闻言,却想到了别的东西,她下意识回头,看向了一眼令狐明。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写到完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算了,不继续立flag了。   提醒一下,令狐明不是大兄弟,他大概是活不过来了,大家缅怀吧,不要太期待了   之前请假的更新都补上了,明天还是继续双更,努力赶完结? 第95章   【继先祖意志, 来赴百年之约】   这是令狐明第一次出现的时,告诉江鱼鱼的话语。   她不由自联想到,难道令狐明就是大兄弟?   心魔跟着她的视线往过去, 眼眸弯了弯:“他不是哟。”   江鱼鱼还没来得及兴奋的情绪瞬间又被浇凉,她恶狠狠瞪着心魔:“你说不是就不是, 你还能认出来啊?”   心魔噗嗤笑道:“我就是他, 他就是我,莫说才区区百年, 即便是千年万年,我也能认出来。”   “我们的本质, 是相同的。”   江鱼鱼没好气道:“你说的这么缠绵,好像什么痴男怨女的千年分离的狗血剧情一样。”   什么千年万年都能认出来……她侧目, 忍不住又问道:“那你知道谁是了嘛?”   心魔眼眸弯弯看着江鱼鱼,瞳孔印出她清晰的倒影:“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你若是知道了, 肯定想要将心脏送到他面前去吧。”   江鱼鱼抱着罐子, 抿唇想了想, 看着司空摘星目光移到他的手上,缓缓道:“……那也得我知道是谁,如果不知道是谁, 这颗心脏对我来说,也只是和你交易的筹码。”   心魔不出所料的笑了笑, 看向下面因为两人对话有些躁动的人群,又将视线转向了一直关注江鱼鱼状况的司空摘星,开口问道:“所以,你现在是想用这颗心脏, 来换他的命吗。”   江鱼鱼顿了一下, 讨价还价道:“你觉得你的命, 就值这点筹码吗。”   心魔理所当然道:“当然不止。”   “可交换,有时候就看商品在对方心里的价值,心脏在我这里的价值确实很高。那司空摘星在你心里的价值难道就不高?”   说完这句,他还侧目特意又看了一眼司空摘星。   江鱼鱼:“……”这玩意拿捏人心拿捏的太死了。   但她和司空摘星厮混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   厚脸皮扯皮大法当即发动――江鱼鱼一脸认真道:“这种情况之下,也可以不高,有句话叫做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跑,我也不是非他不可,那你这个心脏就不一样了,世界独一份啊。”   “而且,你不是还要通过心脏来找怪侠吗。”   “看样子,应该是你比我更加需要这颗心脏。”   价值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是一张嘴的事,江鱼鱼直接张口就来,拿出当年学校毕业实习当销售卖货的精神,对着心魔一顿胡扯。   心魔挑眉看她:“你可真是让我意外。”   “说的虽然也有点道理,可这样我似乎就吃亏了。”   “这就让人有些不甘心了。”   江鱼鱼凉凉:“可你又不是人。”   “噗嗤。”心魔手放在皮沙发上,轻轻叹息一声,敲打了两下,“我确实不是人,但我也不爱吃亏。”   “况且我也不是非要和你换不可,我可以杀了他,然后再拿过来。”心魔笑吟吟道,似乎下一刻就打算抬起手杀人。   江鱼鱼紧紧抱住罐子,冷声道:“你杀了他,这罐子这辈子你也拿不到了。”   心魔看了一眼江鱼鱼,忽而笑道:“瞧瞧,从我说可以杀了他开始,你脑子里就在一直想着如何才能灭了我,这么在意我要杀了他这件事。”   “那就证明,他对你的价值还是很高的。”   这个玩意又来阴的!江鱼鱼捂住脑袋,警惕的退后一步:“我希望你尊重一下别人的大脑,不要总是擅自偷看!”   心魔笑着道:“很抱歉,我现在没有看了,但你脑子里反复在骂我的声音过于响亮,希望你控制一下情绪。”   江鱼鱼气急败坏:“你这么烦,我骂你一下怎么了!你活该!活该!活该!”   心魔笑出声,他眼眸弯起,即便被骂也觉得无所谓的模样,“好了,无聊的谈话到此为止。”   “这样吧,我与你也赌一局如何。”   江鱼鱼看他:“什么意思?赌什么?”   心魔抬手,江鱼鱼眼前一闪,她与心魔已经分开,两人分别停留在刚刚司空摘星站的那个彼此对立的站台之上。   司空摘星见到江鱼鱼消失,然后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下意识唤道:“……江鱼鱼!”   江鱼鱼回首,也看到了司空摘星,连忙扑过去:“司空摘星!”   但还没触碰到彼此,一道黑雾猛然出现,拦在了两人面前,那黑雾甚至绕上了司空摘星的手,江鱼鱼看到急的连忙喊:“退开退开!别过来了!”   司空摘星皱眉有些不解,但看江鱼鱼的模样,还是退后了两步。   心魔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模样半响,才笑着开口道:“你这次来蝙蝠岛,无非也是为了他这只手,我就拿他的手与你赌。”   “你赢了,我便让他手恢复原状。”   “你输了,那颗心就得给我的了。”   “怎么样,赌不赌?”   江鱼鱼看那黑雾即便在司空摘星退开后,还是纠缠不休的继续缠绕上去,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心里又惊又怒,知道这肯定离不开心魔的手笔,闻言咬牙怒瞪过去:“……你想怎么赌?”   心魔轻笑:“我们这局赌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你我都与怪侠颇有渊源,怪侠为我所杀,你为他而来。”   “那我们就来比,他留下的东西。”   说完,心魔甩手,出现了一样东西,江鱼鱼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一个木制的牌位,只不过上面写的是――给朕换尿片的灵位。   心魔语气随意道:“他某日闲得无聊做出来玩的。”   江鱼鱼:“???”   江鱼鱼狠狠被无语到了,刚刚被气的一口血不上不下,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生生的卡在喉咙中,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没好气道:“你连这种随手做出的玩的东西都留着,我岂不是必输无疑。”   心魔轻轻笑道:“那你赌不赌呢,这可是你唯一能救他手的机会,后面我可就不会这么善解人意了。”   江鱼鱼憋着一肚子气,心中百转千回,眼眸看向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看着她,他也听到了心魔的话语,直接道:“不想赌就不赌,你想赌我也陪你赌。”   江鱼鱼抿唇,又看了一眼远处有些担心的陆小凤以及令狐明林平之,缓缓伸手从张三家里掏出了最初被大欢喜压成渣渣的魔方。   “六壬神骰。”   她赌了。   心魔看着六壬神骰,噢了一声:“这个东西……倒是令人怀念的很。”他随手又拿出了一本书,上面写着斗破江湖,作者――给朕换尿片。   “……”江鱼鱼很是无语的掏出了林平之当初送给她的手稿。   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面前堆积的东西越来越多,江鱼鱼就有些开始焦躁起来了,虽然刚开始她抱着寻找大兄弟消息的想法,收集不少大兄弟在江湖上留下的东西,但这个数量并不算多。   而心魔留下的每一样都能看出那种属于日常无聊,随便搞个小玩意的气息,一看就是库存充足。   江鱼鱼心里简直满是操字,觉得对方这操作简直离谱,杀了人家,还留下这么多纪念品,你以为你是病娇文男主吗,你怎么不留点骨灰吃了呢!!   在心魔再一次随手掏出了一瓶已经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的竹筒酒,表示怪侠某日闲得无聊做出来的,反正没人喝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喝。   江鱼鱼已经不得不得掏出小乌龟捡来的超市塑料袋,掏出里面的可乐,有气无力道:“可乐,大概是他穿越时带来的。”   心魔闻言,倒是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意外看了那瓶可乐一眼,有些意味深长道:“原来,他还留下了这个。”   江鱼鱼瞥他:“怎么,这可乐能浇死你不成?这么惊讶。”   心魔笑了笑,平静无波道:“我只是没想到,他总是念叨着想念现代的味道,却留下了这么一大瓶可乐。”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江鱼鱼奇怪的看他。   心魔随手又掏出了一把剑,这一次话语简洁了不少:“他喜欢用的剑。”   江鱼鱼压下心中的古怪,继续与他对持。   又是几轮下来,江鱼鱼已经没有什么大兄弟留下的东西了,连心脏都被她用过了,在心魔拿出了一件衣服后,她抿唇,抬手指着远处的林平之道:“他的朋友。”   远处的林平之一愣。   心魔也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然后微微一笑:“你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吗。”   江鱼鱼冷道:“他的朋友,也是他留下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心魔点点头,唇角扬起:“是,自然是。”   “但据我所知,能活到现在的,也就只有这么一个朋友了吧。”   他随手又拿出一件小玩意,丢在了地上,看向江鱼鱼笑道:“那么现在,你还能拿出什么?”   江鱼鱼看他,手微微移动,指着林平之身边的令狐明:“他留下的约定。”   心魔眯了眯眼睛:“什么?”   江鱼鱼重复道:“他留下的约定。”   远处的令狐明,忽的福泽心灵。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向前一步,朗声道:“令狐家后人令狐明,来赴怪侠百年之约。”   “我先祖与怪侠是至交好友,约定百年后,在蝙蝠岛来相助。”   心魔沉默良久,“留下的约定……”   他顿了许久,忽的手一抬,面前骤然多了许多东西,抬眸看着江鱼鱼缓缓道:“这里是我留下的所有东西,还剩下一百二十七件。”   “你还能拿出什么。”   江鱼鱼眼神微冷,深吸一口气,回首看向蝙蝠岛的众人:“还有谁,是为了怪侠而来的!”   心魔啧了一声,声音幽然道:“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   “你未免也太高估人心了,令狐冲后人也就罢了,这个世界有多少人,会为了他一个死了百年的人念念不忘。”   话音未落,他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   “苏家后人苏梦枕,奉先祖遗命,来赴怪侠百年之约。”   心魔侧目,冷冷看向身后说话之人。   随后又另外一边,又传来一道女子懒洋洋的声音。   “王家后人,奉先祖遗命,来赴怪侠百年之约。”   继续还有。   “南海弟子,奉先师遗命,来赴怪侠百年之约。”   ……   随着刚开始的一人一句,后面不知道是开口的人太多,还是如何,声音开始交缠在一起,就像是从四方各自响起声音,不断告诉台子中央那人,他们都是为了一个百年前就死去的人而来。   而此时,无人注意一直趴在沙发上,藏在乌龟壳里的小乌龟似乎听到了什么召唤一般,小心翼翼的探出头。   -   其实在听到陆小凤奇怪说苏梦枕怎么会来蝙蝠岛时候,江鱼鱼就有些猜测,江湖中来赴百年约定的,也许不止令狐明一个人。但她并不确定,如今猜测得到了证实,之前愁苦表情瞬间消失,满脸的喜形于色。   看到心魔敛起的嘴角,她忍不住劝道:“你这里可以改名叫蝙蝠厂了。”   掺的水可不比酒厂少。   心魔侧目,冷淡的撇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鱼鱼可不给他多想的机会,直接道:“这里的声音,怎么也超过一百二十人了,你输了。”她过去指着黑雾后的司空摘星道:“你别给我出尔反尔啊!”   心魔没有说话,姿态随意的抬起手,之前缠着司空摘星的黑雾瞬间暴涨,江鱼鱼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他真的要出尔反尔,但那些黑雾只是形成了一个罩子模样,离开了司空摘星身上,然后逐渐升起,隔绝了外面那些彼此起伏的声音。   以及想要进来的陆小凤等人。   江鱼鱼顾不得心魔打算做什么了,她看到司空摘星手上的黑影也在消散,连忙跑过去。   司空摘星见她过来,下意识也朝着她而去,但却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落下,突然失去了着力点,他甚至都无法使用轻功。江鱼鱼眼睁睁看着他脚下骤然一空,眼见就要掉入岩浆之中,奋力朝他扑去,死死抓住了他的手。   “快上来!”江鱼鱼对着司空摘星喊道。   司空摘星拧紧眉头,正要上去,但抬头望去,瞳孔一缩:“鱼鱼,放手!”   江鱼鱼抓住司空摘星的姿势不算轻松,而且底下熔岩不断有热气在往上喷涌,她此刻双手双臂以及脸颊都憋的通红,闻言怒道:“你乱叫什么,我放手你不就掉下去了吗!”   但下一刻,背上忽的一阵剧痛,让她明白了司空摘星为什么要让她松手。江鱼鱼费力的回头,心魔一只脚正踩着她的背脊上,微微笑道:“其实,我本来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但很可惜,我发现自己似乎被耍了,而你也是耍我的其中一环。”   说完,江鱼鱼背脊又是一痛,她似乎清晰的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口中止不住溢出了血味。   司空摘星看不见心魔做了什么,但却能看见江鱼鱼脸色越来越看,他担忧喊道:“鱼鱼,你怎么了?”   江鱼鱼闭紧嘴,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把他往上提。但不知道被什么限制住了,司空摘星上不了,江鱼鱼也无法将人提上来。   江鱼鱼心一横,即便知道没人是心魔的对手,还是将张三家里武功高强的几个人都丢了出来。   但心魔比她反应更快,这些人刚刚出现,就被他直接打落岩浆,那待遇还不如司空摘星呢!司空摘星好歹有她拉着!   解决完了障碍,心魔站在江鱼鱼背后,自言自语的轻声道:“那个人,当初无畏的表示,他舍不下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还有许多他的朋友。”   “我便告诉他,朋友又怎么样,他们总会死的。不过是早死或者晚死,大不了就等他们死了再走。”   “他却说什么,朋友死了,还有朋友的后人,朋友的弟子,他们千千万万,组成了这个世界,他在这里也会有新的朋友,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回家便不重要。”   “呵……他可真善良啊,朋友的后人,朋友的弟子,和他有关系吗。我便告诉他一句话,人死灯灭,百年之后,这些人不会记得他的,又关他何事。”   “然后,一百年后的今天,这些人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古怪了起来,踩着江鱼鱼的背脊,骤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江鱼鱼无声的咧开嘴,断断续续道:“代表他故意的。”   心魔吃吃笑了一声,然后露出一个怒笑,“不错,他是故意的。他早就设计了今日,他设计了让我好好看看,一百年后的今天,这些人依然会记得他,为了他而来!”   “不对,这可不止代表他是故意的。”   “这代表他在嘲笑我,我又一次败给了他。”   心魔说完,踩在了江鱼鱼背脊上,剧痛让她手上一紧,她没好气的咽下口中的血腥味,对着心魔断断续续道:“你个……臭……傻逼……活该……被耍……”   说黑化就黑化,没有人性!!!   司空摘星听出江鱼鱼声音不对,声音从下方传来:“鱼鱼,你怎么了!?”   江鱼鱼咬牙,艰涩道:“我……没……事……就是……你……太重了……”   司空摘星直觉不对,他焦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别管我,先管好你自己!”   心魔蹲下身,看着两人艰难的挣扎,轻声道了一句:“你身下的这块石头,是怪侠死亡的地方,我特意搬了过来。”   “看得出来,你也和他一样,很喜欢这个世界的人。”   “我给你一个机会,放手丢他下去,我们一起回家。”   心魔伸手摸了摸了江鱼鱼的背,温柔问道:“好吗?”   江鱼鱼艰难的看了他一眼,断断续续道:“大兄弟……不肯放弃的只是朋友……”   “我这……可是……男朋友……”   然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嘲笑,双手死死抠住司空摘星的胳膊,抓的更加紧了。   心魔眯了眯眼睛,有些遗憾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拍在她的背上。   这一拍,顿时让江鱼鱼如何紧闭嘴唇,也阻挡不了口中的血腥味一点点溢出。   司空摘星艰难的往上看,就被一滴温热血色落在他脸颊,随之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后是像止不住的水一样,不断的落在他的眼上、脸上、颤抖的心上。   这些血中还带着肉沫。   司空摘星知道,这是肺腑里吐出的血,内脏被搅烂了一起呕了出来,这是极痛的事。但江鱼鱼却连喊都没有喊一句,只是死死抓住他的手。   司空摘星声音都开始颤抖,道:“你是笨蛋吗,你放手啊!管我做什么!”   但江鱼鱼依然一言不发,死死抓住他的手,几乎要将指甲扣进骨肉的巨大力气。   司空摘星唇颤抖越发厉害,他觉得自己心里绷的紧紧,像是拉紧的弓弦,但又似乎化成了一滩春水,湿软贴满心口。   他用几乎有些不成调的干哑声音唤道:“鱼鱼,放手。”   江鱼鱼张了张嘴,缓缓动了动,微弱吐出几个字――   “星星,别怕。”   -   而此时,一只不引人注意的小乌龟,正努力顶着一瓶可乐朝着一个玻璃罐推过去。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 第96章   江鱼鱼真的很讨厌推理, 有些东西你也许想到了,但却又担心自己想错了,那索性在没确定之前, 就不要下确定的判断,被打脸了反而显得自己蠢。   但今晚, 她没空想着错不错的问题了, 所有进展都是一步逼着一步来,然后就不由自主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推测出了心脏和心魔的关系, 也推测出大兄弟留有后手,但却没想到心魔会突然暴怒, 果然反派就是反派,这两脚加一掌下来……她现在背也痛、胸也痛、连胳膊也开始麻木。   司空摘星这个傻逼还在下面喊着让她放手。   放手什么放手, 放了他不就掉下去了吗,这么简单事情还要她来说吗……江鱼鱼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但因为心魔还站在她背后, 又紧紧绷着一根弦。   她眼眸模糊的看向外面, 陆小凤等人焦急的看着里面,虽然很想进来,却被心魔的黑雾阻挡在外, 只得对付起那些蝙蝠岛的奴仆以及那些真正的宾客们。   江鱼鱼有些悲观的想着,大兄弟可太不靠谱了。   她本来以为……他应该都安排好了的……   司空摘星感觉自己突然下沉了一下, 然后又被死死抓住,他知道这是江鱼鱼要撑不住了。他有些愤怒的想要自己上去,但自己的双脚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四周似乎也越来越热了。   他低头一看, 才发现那些原本还在深处的熔岩, 不知道何时已经溢到了他的脚下, 距离他的脚下只有不过一尺距离,甚至有些滚烫冒泡的熔岩,溅到了他的身上,泛滥起了焦黑的气息。   而上面江鱼鱼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她吃力的又将司空摘星往上拖了一小段距离,然后猛然又掉了回去。   司空摘星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看到心魔站在江鱼鱼身后,对着他微微一笑。   他咬紧牙关,似乎明白了过来,天灵盖冒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与凉意。   熔岩温度焦灼的燃烧着四周的空气,让人觉得窒息,司空摘星数次想让江鱼鱼放手,但都被沉默的回以抓的越发紧的力道。他内心清楚,若是江鱼鱼肯,两人又怎么会僵持到现在。   如果此刻,是他在岸上,也不会愿意放手。   “司空……摘星……”   江鱼鱼声音微弱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道:“我好像,要抓……不住了……你倒是……也抓紧一点啊……”   司空摘星看着她抠着自己的手臂,几乎都要抓出血痕,缓缓的也抓紧的江鱼鱼的手。   他是想自私一点的,让江鱼鱼放手,不用管他就是了。但江鱼鱼刚刚唤了一声别怕,他忽而又有些贪生怕死起来,他不想被迫的离开她身边。   他也担心,她会害怕。   司空忽的对着江鱼鱼道:“鱼鱼。”   江鱼鱼没有出声,她实在没力气多说话了,刚刚那长长的一段话,已经耗费她所有剩余精神,现在只能微不可闻的摩挲指尖在司空摘星肌肤上动了动。   司空摘星忍住酸胀的情绪,一字一顿缓缓道:“我心悦你。”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他不知道今日之后还有没有再说出口的机会,但至少此刻,他想让她知道。   江鱼鱼没忍住抬眼看他,她眼眸已经失去了焦距,但她还是挤出一个笑,用破碎的肺腑吐出尽量清晰的微弱声音:“……应……应该的呀!”   她这么招人稀罕。   两人相视一笑,在此刻终于多了不一样的情绪。   心魔看着两人,歪歪头道:“难道这就是传说的,苦命鸳鸯。”   你才苦,你全家都苦,老子现在可他妈的甜了……江鱼鱼想对他翻个白眼,但实在没有力气了,知道心魔能读取她的心里动态,索性心里叭叭叭了一大通。   不过她已经撑了许久,但还是没等来转机,电视剧果然是骗人的……她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缓缓的朝着岩浆移动。   江鱼鱼自暴自弃的心想,反正老娘就是要死,也不死在你这个神经病的臭脚丫下!   心魔似乎察觉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既然你已经如此觉悟,那我就送你一程。”   他微微抬手,准备将江鱼鱼朝着岩浆下推去。   而此时,小乌龟终于把可乐推到了玻璃罐子旁边,然后费力的打开了可乐瓶盖,可乐因为摇晃积累的气在此刻骤然喷涌而出喷射在了玻璃罐盖子上。   啵的一声,不知被封起多久,藏着鲜活心脏的罐子就这样轻巧的弹开了盖子,玻璃也不知道为何化为了一摊银色的水光。   小乌龟上前,狠狠的咬了一口心脏。   心魔似有所感,手上动作微顿,猛然回头,就看到一只乌龟趴在心脏之上,正在狰狞的撕咬。   “……乌龟?”他表情奇异的看着那只乌龟,丢下江鱼鱼,抬手想要将它拉扯过来,但却发现自己用惯的力量对这只乌龟似乎没有任何作用,他表情出现了一丝凝重,大步朝着小乌龟走去,伸手就要将它捡起来。   但小乌龟动作比他更快,四肢紧紧扒住心脏,然后一个翻身就滚动了起来,最后顺着他过来的方向,就那么一路滚动竟然滚向了江鱼鱼身边。   江鱼鱼茫然的低头,看向滚在自己身边的小乌龟。   小乌龟顶着心脏怼到江鱼鱼脸颊边,焦急喊道:“吃了它!吃了它!”   江鱼鱼神志模糊的想,这可是人心……能吃吗?   但小乌龟不管不顾的直接给她怼在了唇边,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心脏化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溢进了江鱼鱼的嘴里。   江鱼鱼骤然一阵反胃,有一种强烈欲吐的感觉。   而心魔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仰头发出凄厉的一声怪异长嚎,顿时明明应该是封闭的蝙蝠岛内刮起了一阵古怪大风,大风愤然的袭击所有人,也让本来就濒临极限的江鱼鱼被瞬间被席卷,然后与小乌龟一起滚入了岩浆。   外面的人,也是就那么看着江鱼鱼与司空摘星两人一起落入浓稠的岩浆中,甚至噗通声音都没有发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被缓缓吞噬。   “猴精!鱼鱼!!”   外面的陆小凤见状狠狠的敲打着拦着自己的奇怪黑雾,发出无能为力的怒喊,但却毫无办法的只能看着两人衣角都被吞噬。   令狐明也忍不住大喊:“可恶啊!”   一向冷静的林平之在此刻也绷紧的脸色,他怒视里面那个神秘的男人,通过鱼鱼和他对话可知,这人正是怪侠的心魔,也是他杀了怪侠。   他忍不住再次一掌拍向保护罩,但之前已经试过了许久,根本毫无作用!   所有人都悲愤不以,没想到事情突然就演变成这样,心魔力量过于强大,众人几乎没有破防之力。   但很快,众人发现了似乎也有些不对劲,江鱼鱼与司空摘星落入岩浆后不久,心魔快步走向了岩浆边缘,低头沉沉看了许久,然后化成了一团黑雾,飞身也扑了进去。   陆小凤见状顿时惊喜万分,莫非他们没有事?   -   江鱼鱼确实没事,刚入岩浆时是灼热的,但很快灼热变成了冰凉,似乎进了水里,耳边还有泡泡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睁不开。不过这冰凉的感觉,倒是让她因为伤势而疼痛的身体都变得舒缓了起来,让人昏昏欲睡……等会,司空摘星呢?   她睁不开眼,但下意识握住了掌心,发现自己手上还捏着一个手腕,这个粗糙的程度,应该是司空摘星。没有弄丢他,江鱼鱼这才安心下来,随着这冰凉的液体飘荡,然后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恢复意识时候,江鱼鱼是被人啪啪打脸给拍醒的。   脸蛋火辣辣的疼,疼的她气的睁开眼睛:“谁打我??”   一睁眼,却看到了司空摘星的脸,还有他头上的小乌龟,江鱼鱼顿时不可置信道:“臭男人,你打我???”   司空摘星:“……我没有打你,是这只乌龟,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鱼鱼摸了摸自己胸腔和背脊,发现之前剧痛的地方都已经正常,就连刚刚一直拉扯的手臂,也恢复如初。她惊讶的站起来,然后原地蹦了蹦,发现自己真的没事了。   司空摘星见状安心下来,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江鱼鱼没事就好。   检查完身体无恙,江鱼鱼揉了揉自己唯一还有些疼的脸,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小乌龟,犹疑的扫过它那指甲盖大的小爪子,不信道:“这只王八能抽我脸??”   她看向司空摘星,一脸不会是就是你干的吧的表情。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它用龟壳砸的,我也是这么被它砸醒的,我没事抽你做什么!”   小乌龟在旁边也嚷嚷道:“龟龟不是有意的,龟龟是为了救你们!”   “你们睡了好久没醒,旁边还有这么多人,龟龟担心你们要死了,才砸醒你们的。”   江鱼鱼看了一眼四周,正想问这是哪里,然后就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四周躺满了人,这里又是一个光线暗淡的石窟,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哪个藏尸地。   不过江鱼鱼仔细一看,发现躺着的都是自家的张三,那时候被她丢出来阻挡心魔,然后都被打入岩浆的人……对了,她和司空摘星一起掉进岩浆里面了。   这是个什么地方?   江鱼鱼转头问向身边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趴在司空摘星头上的龟龟仰着头,一脸骄傲道:“这里好像是我的墓地。”   江鱼鱼闻言一愣,语气怪异道:“什么叫你的墓地?你这小身板,还能有墓?”   龟龟一脸不高兴的伸长脖子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都想起了,我应该就是你的大兄弟!”   江鱼鱼:“?”   龟龟摇晃着脑袋表示自己刚刚都想起来了,就在众人注意力都在江鱼鱼身上时候,他突然脑子里就想起了自己前世的记忆,他就是那个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怪侠!   嘿嘿,它可牛逼了。   江鱼鱼看着小乌龟露出一脸你是不知道我当年是多么牛逼的表情,狐疑开口道:“天王盖地虎?”   小乌龟茫然看她。   江鱼鱼又问:“奇变偶不变?”   小乌龟依然一脸茫然。   江鱼鱼双手抱胸道:“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穿越者暗号都对不上,你怎么觉得自己是本人的,怎么回事,赶紧说。”   小乌龟看江鱼鱼不信,据理力争道:“但龟龟有记忆噢!是龟龟打了开玻璃瓶,拿出心脏,用里面的力量救了你,不然你现在爬都爬不起来。”   “那个玻璃瓶很奇特噢,要用可乐才能打开。”小乌龟骄傲道。“也是小龟龟把你带来这里的,还有周围这些人!”   小乌龟一脸认真的证明自己就是大兄弟,但江鱼鱼觉得应该不太可能,到也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龟太憨了,怎么也不像在江湖上游刃有余坑人无数的大兄弟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乌龟会有大兄弟的记忆,但应该也是大兄弟留下的后手吧。   她就说,大兄弟计划了那么多,怎么会不留下后手。   她从司空摘星手里拿过小乌龟,问道:“既然你就是大兄弟,那你告诉我,怎么把心魔灭了。”   她可记得自己是被心魔吹下来的,心魔肯定没死,指不定还在上面等着。   小乌龟闻言,认真的想了想,有些沮丧道:“龟龟不知道,龟龟记忆里没有……”   江鱼鱼也没有太失望,看了一眼石窟幽深的过道,又道:“你刚刚说,这里是墓地?”   那应该就是大兄弟的墓地了,既然记忆指引来这里,也许里面有答案。   但小乌龟有些迟疑道:“龟龟不确定,龟龟脑子里只有一部分这里的记忆,知道前面就是个迷宫,但不知道怎么走过去……”   说着说着它声音就弱下去,然后委屈巴巴的趴在江鱼鱼手上缩起脑袋表示,它应该不是大兄弟本人,它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江鱼鱼:“……”   憨八龟。   不过说起迷宫,江鱼鱼倒是想起来了,她有地图啊。连忙从张三家拿出很久前绘制的地图,这地图在她这里压箱底很久了,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有地图指引,司空摘星与江鱼鱼两人都决定进去看看,一起走进了石窟深处查看。正如小乌龟所说,进去便是一个巨大的石窟迷宫,入口便有两条路选择,狭窄的通道,只能通过一个人。江鱼鱼看了一眼地图,指着一边对司空摘星道:“这边。”   司空摘星点头,走了两步,然后忽的顿了一下,江鱼鱼险些撞在他背上,奇怪道:“怎么不走了?”   他回首看了她一眼,有干巴道:“手给我。”   江鱼鱼一愣,然后唇边荡漾出一个笑,拉长了声音:“噢~”   “你要牵我啊。”   司空摘星:“……免得你走丢而已!”   江鱼鱼仰头看他,贱兮兮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就是想牵我。”   司空摘星羞恼撇开眼,强硬解释道:“之前在沙漠不也走丢了,而且你刚刚受伤了,我只是担心……”   江鱼鱼把手塞他掌心里,“算啦算啦,知道你一生要强,容易害羞。”   第一次这样主动的亲密接触,还是自己开口要求的,司空摘星耳尖难耐发烫,想要嘴硬反驳两句,但牵着江鱼鱼的手,还是微不可闻的哼唧了一声,没有反驳。   -   两人进去后不久,一团黑雾也出现在迷宫前,然后化成了一个没有脸的人形,站在入口处许久,语气幽幽道:“原来在这里。”? 第97章   有地图的存在, 迷宫走过去非常顺利,顺利的让江鱼鱼都有些不敢相信。并没有想象中的机关重重,险象环生。   甚至走到了尽头, 也只有一扇门。   门还没锁。   江鱼鱼:“……”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挺轻松的, 可还是有些无语。   大兄弟, 你这个墓是不是太草率了……江鱼鱼如此想着,带着司空摘星与小乌龟一起进去, 但下一刻她才发现,她无语的太早了。   因为这间房, 不就是心魔那时候带她进去的房间吗!   这格局,这状态, 连中央那孤零零失去了沙发的茶几都能证明,这地方不是一模一样, 它就是那个房间!   司空摘星第一次来到这里, 他只能看出这个地方与江鱼鱼在张三家的房子布局装潢很是一样, 但怪侠与是鱼鱼的亲人,似乎也能理解。见江鱼鱼表情古怪,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了?”   江鱼鱼幽幽道:“我现在怀疑大兄弟是不是在耍我。”   小乌龟小脑袋左摇右摆的四周张望, 看向了房内的另外一扇门,催促道:“鱼鱼, 鱼鱼,那里那里!”   江鱼鱼看去,有些意外。她那时候为了找厕所,把所有房间的门都开了一遍, 但这边的墙是电视, 并不是门啊。   她有些惊喜, 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拉着司空摘星和小乌龟过去,打开了房间。   房间里还是一个房间,真是好一句废话文学……江鱼鱼摇摇头,把废话甩出去,拉着人正要走进这间房,但司空摘星却被拦在了外面。   不过他身上的小乌龟倒是身体灵活的直接跳了进去。   司空摘星皱眉,也尝试了一下,“好像有什么挡住了我。”   江鱼鱼伸手摸了摸,她没有感受到什么阻挡。   司空摘星见状,便道:“我站门口也一样,这房间看起来很小,没有非要进去的意义。”   房间确实很小,一眼就可以看完,是一个普通的现代卧室,三个人进去也许都会显得拥挤,房内有床铺,有书桌,甚至还有一个乱糟糟的书柜,上面摆着一些让人不愿回忆的书名。   司空摘星站在门口,都能看见书柜上的名字,顶着一本书缓缓念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停下停下。”江鱼鱼连忙捂住了耳朵,“多么熟悉又让人心寒的书名。”   司空摘星有些莫名的看着她。   “我这辈子的智商都花在了那三年里,实在不想听见这书名了。”江鱼鱼转头不看书柜,她拿起书桌上摆着的相框,上面是一个抱着篮球的少年,这应该是大兄弟的照片,但是脸被抹去了。   江鱼鱼不由得感叹一句:“时至今日,我仍未知道大兄弟长什么样子。”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那你现在回头。”   江鱼鱼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背后站着一个年轻的少年,他穿着一件典型的中国蓝白校服,头发是干净利落的板寸,正在对着她笑。   江鱼鱼被吓得后退一步,“你……你……”   趴在床上的小乌龟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惊慌失措的吱哇乱叫。“你是谁啊!为什么突然出现!”   “怎么了?有人在房内?”司空摘星站在门口,看到江鱼鱼后退了一步,小乌龟也在慌乱的大叫,可是他什么都没看见。   江鱼鱼从惊吓中缓过劲,很快反应过来,迟疑道:“大兄弟?”   校服少年歪头想了想,然后兴高采烈的应了一声:“哎,大妹子。”   江鱼鱼:“……”   等会,她现在有点乱。   她对着门口的司空摘星指着身边少年道:“你没有看见吗?”   司空摘星看着她身边空空如也,拧眉摇了摇头。   校服少年哈哈大笑,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举着小乌龟熟稔的抱在怀里,解释道:“他看不见我的,我只是心房里的回忆,外人是无法看见的。”   小乌龟害怕的缩头,但是有觉得抱着自己这人有些莫名熟悉,小心翼翼又探头出来看他。   少年恶趣味的按着它的头,不给他出来看,小乌龟只能扑腾着自己的短小的四肢吱哇乱叫。   江鱼鱼揉了揉自己的头:“等会、等会,我缓缓,有乱……这里是心房?什么心房,谁的心房?”不过话语出口,她好像又有所明悟。   这里好像也只能是一个人的心房。   果不其然,少年笑容灿烂道:“当然是我的心房,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心脏。”   江鱼鱼下意识道:“那个罐子里的心脏。”   少年满不在乎道:“一部分力量做成的假货啦。”   江鱼鱼:“……”好像知道为什么心魔那时候突然勃然大怒把她们直接踹下岩浆了。   他是发现自己又被耍了啊……   小乌龟冒头出来,语气震惊到:“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我记忆里没有这回事啊!”   少年捏着它两只小爪爪笑道:“你当然不知道,我又没把这部分记忆给你。”   “记忆给我?难道龟龟真的不是本人转世吗……”小乌龟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悲伤的呜咽出声,少年安慰拍着它的龟壳。   “虽然你不是本人,但你也是本人的一部分嘛。”   这少年每一句话信息含量都巨大,江鱼鱼有些反应不及,但还是抓住了重点:“这只憨八龟,还真的是你的一部分啊?”   “对啊,它是我斩下的彭候。”   少年放下乌龟,轻声道:“人身中有三尸虫,上为彭候,在人头内,令人愚痴呆笨,没有智慧。中为彭质,在人胸中,令人烦恼妄想,不能清静。下为为彭矫,在人腹中,令人贪图男女饮食之欲。”(来源百度)   “此为三尸,三尸又各自占据我的人性成形,分为――善、恶与本我。彭候占据了本我,彭质占据恶,彭矫只能选他们剩下的善了。”少年转眸看向江鱼鱼,笑着耸耸肩道:“所以,彭质不太听话,总觉得我要杀了他,于是想着先下手为强。”   “加上彭质是恶念化身,又是最先被我斩出来,得到我最多的力量和记忆,这才委屈了你们。”   江鱼鱼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一些情况,但她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就算他得到了你最多的力量和记忆,但你怎么会连自己都被他阴死。”   就今天的情况来看,明显是大兄弟占据上风啊。   “因为那时候,我在回家。”   江鱼鱼闻言,表情疑惑,“你……”   “别误会,我可不打算毁了这个世界。”   少年看着江鱼鱼,笑道:“我选了另外一种方法。”   江鱼鱼想到了心魔说的那番话,【前往另外一个世界,首先就要打破这个世界,否则就只能打破自己】   她不可置信道:“你……故意死的?”   “那可不至于。”少年闻言一愣,哈哈大笑道:“我还不至于为了回家把自己搞死了。”   “我只是想抛弃□□,尝试用修仙者的魂体穿越回去,不图全须全尾,求个投胎转世总行吧。”   “但没想到彭质在这里设下了阵法,按理来说,那阵法对我没用,可我心房藏这里了啊!他居然歪打正着,克制住了我的唯一命门。”少年说到这里,颇为难过的拍了拍大腿:“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江鱼鱼:“……”可能这就叫,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意外总是比明天来的更快。   少年懊恼了两句,又很快笑道:“不过……这本来就是我的死劫,天意难违吧,我心里也有准备,好在事情也都安排好了。”   江鱼鱼欲言又止的看着他,还想要问很多事情,但终究还是有些迟疑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现在还是活着的吗?”   少年坦然道:“不是。”   江鱼鱼猜到了,从一开始,他就说了,他只是这里的一点回忆。   她心口有些发酸,其实能看到大兄弟,大家面对面说上几句话,她挺高兴的。但现在她又有些难受起来,这难受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看向门口一直安安静静的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与她对视,眼神询问怎么了?   江鱼鱼摇了摇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少年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脸八卦问道:“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江鱼鱼点点头,压下那点悲情。   少年拍掌,笑道:“真好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就不会讨厌这个世界了。”   江鱼鱼看他,问道:“难道你就讨厌这个世界吗?”   少年笑了笑,直白道:“曾经讨厌过的。”   江鱼鱼有些意外,但想了想,“难道是因为盈盈妹妹?”   少年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一掌拍向江鱼鱼:“讨厌啦,那都是过去式了。”   江鱼鱼道:“盈盈妹妹的曾孙来这里了。”   少年瞬间握拳:“可恶啊!这狗日的令狐冲!”   江鱼鱼瞥他:“你这不就骂了盈盈妹妹是狗吗?”   少年:“……哎!”   他摆摆手,道:“不提了不提了……算啦,虽然想要和你多聊一些时候,但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江鱼鱼看他,欲言又止。   少年笑了笑,朝着她伸出手:“有没有火折子。”   江鱼鱼点点头,在张三家里摸出了一个火折子,正要递过去,一道黑影突如其来,一把将江鱼鱼丢出心房,然后对着少年怒道:“你居然还活着!”   黑影化成人形,但是没有面容,正是心魔。   外面的司空摘星接住了江鱼鱼,江鱼鱼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小乌龟迎面扑来,也被丢了出来,不过它是被少年丢出来的。   江鱼鱼想要再次进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也像司空摘星被阻隔在了外面,小乌龟也是一样,两人一龟只能看着房内的两个人对话。   心魔冷冷的对着少年道:“你应该死了。”   少年笑容灿烂道:“我确实死了啦。”   心魔怒吼:“既然死了,就不要出来作怪!”   少年沉吟道:“可你能出来作怪,我为什么不能出来作怪呢?”   这三言两句,就将心魔激怒,他一掌怒喝拍向少年,但少年却像是一团雾气,拍散以后很快又凝聚成一团,他笑吟吟道:“才一百年呢,你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   心魔愤怒不已,数次攻击少年,但他很快也冷静下来,警惕道:“你不是他。”   少年微笑。   心魔猛然转头,没有五官的面容看向了门外的二人一龟,虽然没有表情,但他大步朝着二人走去,浑身上下都溢满了恶毒的气息。   司空摘星警惕的看着他,拦在江鱼鱼身前,带着她微微后退。   但少年忽的出现在门口,将心魔拦下。他笑道:“回家了,还想离开吗?”   心魔一顿,忽而长啸,愤怒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让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止不住皱眉捂住了耳朵。他气急败坏的怒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里才是心脏。”   “你从一开始!就在阴我!怪不得我无法离开这片大海!你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我!”   少年摇头道:“我给过你机会的,这一百年你都可以改变自己,但很可惜,你错失了这个机会。”   心魔愤怒怒道:“不要说的如此冠冕堂皇,我明明就是你的恶!你的心魔!我就是你!”   “你说的不错。”少年叹气道:“你就是我的恶,留你在外面也不太好,所以呢,我还是带你一起走吧。”   心魔越发愤怒,他试图离开房内,冲破少年的屏障,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少年也在此刻转头看向江鱼鱼,“刚刚被打断了,现在继续吧。”   “点个火,丢进来,把这个房间烧了。”   门外本来紧张的江鱼鱼一愣,看了一眼手上的火折子,又看向少年:“烧了这个房间?”   少年点点头:“烧了就彻底结束了。”   他玩笑道:“以后也不用来扫墓了,怪远的。”   心魔在少年身后愤怒道:“烧了这个房间,怪侠再也不复存在!即便灵魂投胎转世,也不再是本人!”   “别听他的。”少年道:“死了一百年了,能投胎的话,现在指不定在哪里高兴呢,哪里有空来管前世的破事,快点烧啊,我控不了他多久。”   江鱼鱼闻言,连忙吹燃了火折子,火折子燃起了火光。   但是将火折子丢进房内的一瞬,她又有些犹豫的看向少年。   少年似乎知道她在犹豫什么,对着江鱼鱼道了一句:“虽然自己没能回去,但我最后将善尸斩下,送了回去,她有代替我再一次看过了那个世界。”   他看着江鱼鱼,笑容灿烂道:“……够了。”   江鱼鱼心中震惊,指尖一颤,火折子瞬间落在地上,然后轻巧的滚进了房内,房内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房内心魔的身影。   少年身体也逐渐化为白雾,但他还是站在门口,对着江鱼鱼道:“那是个好地方,对吧。”   江鱼鱼忽而泪流满脸。   她狠狠点头,“对,是个好地方。”   白雾在火光中消散的很快,最后消失前,少年安慰道:“别哭了。”   “不报不是中国人,你成功保住国籍了啊。”   江鱼鱼噗嗤一下又笑出声,边笑边哭,但还是悲戚的最后喊了一句。   “大兄弟啊――下辈子别当个沙雕了!”   这种时候,不要搞得人又哭又笑啊!   江鱼鱼泪眼掉个不停,司空摘星伸手她擦眼泪。   他看不见,但大约知道是那位怪侠出现了,但对方到底说了什么,让江鱼鱼哭成这样……让人莫名的不爽。   司空摘星有些硬邦邦道:“他说什么了?”   “他……他……”   江鱼鱼哇呜一声,直接抱着他的胳膊在怀里猛地擦泪水,可恶,还是好难受啊!呜呜呜……   司空摘星还不习惯这样亲密,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手。   江鱼鱼抬起头,恶狠狠看着他:“你扭什么!嫌弃我吗??”   司空摘星无言以对,没好气道:“我怎么嫌弃你了……啧,算了算了,你哭你哭。”   江鱼鱼顿时炸了,拿着他袖子一通乱擦,仰着脏兮兮的小脸蛋怒道:“你叫我哭我就哭吗,我不哭了!”   司空摘星:“……?”   谁叫你哭了!   作者有话说:   结束了!下一章收个尾,就正文完结啦~谢谢大家一路陪伴~爱你们啾啾啾!   接下来还有日常恋爱番外和反派种田番外,宝贝们还有什么想看什么内容可以提一下哇,有灵感的就写出来!? 第98章   火光已经暗淡下去, 那个充满少年气的房间已经消失在眼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魔的离去,外面的房间也逐渐在被融化一般,白色墙壁缓缓落下, 露出后面粗糙的石壁。   江鱼鱼从悲伤的情绪缓过神,总算抑制住自己酸胀的眼眶。   整个空间随着融化的白墙开始扭曲, 这场景看着过于怪诞, 两人不敢再继续停留,司空摘星拉着江鱼鱼原路离开了迷宫, 回到了最初两人醒过来的地方。   昏迷的张三们躺了一地,江鱼鱼见状尝试把人又放回去, 但张三家还是不能用,她只能暂时将人都放在这里, 好在大家都没受伤,只是昏迷了, 这次大家都很辛苦, 回家以后她一定给大家放风!   将大家安顿好后, 但是她和司空摘星怎么上去又成了一个问题,虽然掉下来时候她已经意识模糊,但上面的岩浆……应该是真的吧。   小乌龟小脑袋晃荡着看向另外一边, 指引道:“这里这里!”   另外一边还有一条暗道,石窟之中过于暗淡, 这才被忽略了。司空摘星上前探路,发现里面有空气流动,对着江鱼鱼点点头。   “这边可以走。”   江鱼鱼惊喜的摸了摸小乌龟的脑壳,赞道:“你这憨八龟偶尔还是有用的嘛。”   小乌龟深沉的看着她, 抗议道:“龟龟可是怪侠!也是你的大兄弟, 龟龟可厉害了!”   江鱼鱼道:“你只是被切出来的一部分, 就像是人体发炎必割的阑尾一样,不要过分妄想,带入正主……”但说着说着,她声音顿住。   嗯……她好像也是阑尾其中之一?   那要这么说,她上辈子就是大兄弟?大兄弟就是她,卧槽,她可真牛逼。   不过小乌龟和心魔都是公的的吧……为什么她是个妹儿啊,难道是因为她投胎转世的原因吗?   江鱼鱼一边想,一边和司空摘星深沉道:“你可能不知道,上辈子我是个男人呢。”   司空摘星正在探路,回眸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有犯病的眼神。   江鱼鱼挺着胸脯道:“我上辈子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侠,以后不要得罪我,我外面亲友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   司空摘星瞥她,指着头上的小乌龟道:“它说它也是,你们打一架吧。”   江鱼鱼:“……”   噫,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   岩浆岸上,几人身影焦急的等待着。   心魔跳入熔岩后,众人制住了蝙蝠岛一众奴仆。   但蝙蝠岛洞窟复杂,宛若迷宫,不少人还是散逃藏匿,加上有人发现他们开来的船都被砸烂,所以不少人都去追捕蝙蝠岛余人。   陆小凤猜测江鱼鱼等人也许没死,没有心情去抓人,只在熔岩边查看情况,虽然也试图下去,但丢下的衣物证明熔岩是真实的,他们实在也不敢拿人命冒险,只能用了笨方法在外面等待。   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人已经等待不及,先行离开,也有人觉得生还无望,作揖后遗憾离开。   最后只有陆小凤林平之与令狐明三人继续等待。   等了许久后,到陆小凤都有些悲观,觉得没有希望后,一旁的林平之忽的俯身,然后跌倒在了地上,幸好令狐明在他身边。   陆小凤连忙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然后他便看见了令人惊骇的一幕,林平之的心口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长方形铁块,这东西他似乎在鱼鱼手上看见过。而这个铁块出来后,林平之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白发苍苍,满脸皱纹。   过了一会,他缓缓又坐了起来,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手,却露出一个笑容。   “我……终于完成了。”   漫长的生命,有时候是一种痛苦,他只是依靠承诺才坚持下来,现在他终于完成了承诺。   陆小凤骇然道:“你这是……”   林平之摇摇头,看向岩浆道:“他们应该没事了。”   他什么都没做,如此看来,应该是怪侠的亲人成功了。   果然,林平之说完后不久,司空摘星与江鱼鱼就出现了,陆小凤惊喜万分,过去抱住了司空摘星,猛地锤他的背。“我还以为你司空家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司空摘星难得没有怼回去,无言的回抱了一下陆小凤。   江鱼鱼看到林平之白发苍苍的模样,也大吃一惊,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林平之本来就不是这个时间的人,他也许是时间到了。   她有些悲伤,接连的事情,像是一夕之间所有人都要离去。   林平之却对着她摇头道:“我本就该老死了,现在只是恢复正常的时间。”   “见到你们无事,也就安心了。”   江鱼鱼有些呐呐道:“那你现在怎么办?”   他忽而转头,对着身边的令狐明道:“带我去你家祖坟可以吗?”   令狐明闻言一愣,挠挠头道:“现在吗。”   林平之点点头,他能感觉到,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想要最后再去……看看她。令狐冲将她当成亲妹妹,也许他们会葬在一起。   令狐明爽快点头道:“那我现在就带你回去……等会,我们现在没船离开。”   司空摘星闻言,拧眉道:“怎么会没有船?”   陆小凤连忙解释是因为蝙蝠岛四周的船都被打烂了,但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蝙蝠岛之人的手笔。偏偏蝙蝠岛又是个石头岛,众人想要伐木造船都不行。   一时之间,大家陷入沉默。   江鱼鱼忽的开口:“我有船。”   -   江鱼鱼离开史天王那里时,舍不得自己精心打造的梅丽号,于是偷偷丢进了小乌龟住的大湖里存放了。   这也导致了小乌龟后来老是在外面,回不去的原因。   小乌龟表示有一句妈卖批要说。   有了一艘船,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梅丽号载人量低,但是他们可以先行离开一部分人,再人带来救援。陆小凤凭借麻烦一身热情助人的特质,成功说服了岛上其他人耐心等待,由他领头先带一部分人去找救援。   于是江鱼鱼司空摘星、令狐明林平之,还有陆小凤带着江湖上颇有人脉威望的几人先行航离了蝙蝠岛。   他们来时,蝙蝠岛浓雾弥漫,仿佛要被无尽吞噬。   离开时却月明风清,天色缓缓泛起初光,晨曦金色在云层散开。   岛上人无声目送船只远去,船上人对着岛上人招手示意。   结束了。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则坐在甲板上,看着初晨日光在海面上撒下金光粼粼。   两人在这一刻,终于不约而同的放松下来,也许是因为疲惫了,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共同静静享受带着暖意的初阳,呼吸着因为清晨寒气而微凉的海风。   但江鱼鱼享受了一会,脑子就开始活跃起来了。   她眯着眼睛看着东方,心想这么好的晨曦,就应该想是言情小说里那样,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啵唧一下,才是永恒的浪漫真谛!   江鱼鱼心神微动,转头看向司空摘星,一锤定音道:“星星,来亲亲!”   司空摘星本来双手撑着身体往后仰着,闻言手上一软,直接就砸在了甲板上。   他有些羞恼道:“江鱼鱼,你瞎说什么?”   江鱼鱼不高兴道:“不想亲吗,不想亲算了。”可惜了她这难得的浪漫情怀。   “……”司空摘星不可置信的看着江鱼鱼:“你……你……你怎么能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她为什么能这么坦然啊!   江鱼鱼古怪看着他:“不然呢,等你主动亲我吗,我这辈子还等得到吗?”   什么叫做这辈子还等得到吗!她这是在小看他对吧?她这一定是在小看他!   司空摘星被嘲讽到了,他脸色变了又变,咬牙切齿道:“亲就亲!”   说干就干,司空家的男人绝不认怂。司空摘星抱着这样的心态,缓缓俯身靠近江鱼鱼,等到靠近以后,他才发现,其实这样的亲密,他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蠢蠢欲动。只是有些燥热的情绪,一直让他下意识的回避。   他看着江鱼鱼丰润带着一点点粉的唇瓣,顿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贴了过去。   江鱼鱼眨巴着眼睛,看着司空摘星贴近自己,两人都有些难以言说的小期待。   就在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在脸颊擦过的一瞬,陆小凤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饿不饿啊。”   司空摘星:“……”   江鱼鱼:“……”   陆小凤端着两碗面,看着甲板上的两人难得亲密的依靠在一起,但以往两根木头的事迹历历在目,他还没察觉自己打扰了什么,一脸打趣笑道:“你们这难道是在背着人做什么吗?”   两人均是一脸死样的看着他。   陆小凤被看得有些迟疑起来,“……我是不是耽误你们了?”   司空摘星给了他一个白眼。   陆小凤捂住脸,丢下他的面条,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陆小凤走后,江鱼鱼平复了一下心情,看着太阳还没彻底出来,心想还有时间,对着司空摘星道:“继续?”   司空摘星看着她,心里有些酥麻麻的,但脸上却满是严肃的点了点头,好像在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一样。   两人再一次身影依靠在了一起,呼吸声微不可闻缓缓的靠近。   司空摘星盯着江鱼鱼的唇边,眼看着距离一点点贴近,几乎都已经触碰温软时,因为过于聚精会神,身后再次传来声音。   “抱歉……”   江鱼鱼&司空摘星:“……”   两人同时转头,恶狠狠的看着来人。   令狐明有些尴尬又小心翼翼的将手上的东西递给江鱼鱼:“林曾爷爷让我把这个给你,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也火烧屁股似的瞬间跑了没影。   两次被打断,两人都有些心梗,江鱼鱼觉得,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今日不宜谈恋爱。   她有些泄气的拿起令狐明留下的东西,又来了精神,因为这是一部手机。外观有些老旧,看得出有些年头了,这应该是大兄弟留在林平之身上的那个手机?   她下意识打开了屏幕,发现里面并没有锁,但手机里空荡荡的,什么软件都没有,只有相册里还有一个视频。   这是什么?   江鱼鱼打开视频,里面是一片黑暗,但有一段人声,是大兄弟的声音。   【来记录一下……这么看来,斩三尸就是修成道体以后割下凡体,凡体受仙气和人性的影响化为活物,那也就是我创造的生命了。恩……你是我第一个创造的孩子,那你就是我的大儿子了,儿子来叫声爹,哈哈哈哈哈哈……我儿不孝伤透我心,我把他当成亲生儿子,他却只想砍死我,嘤嘤嘤】   江鱼鱼表情有些古怪,这里面说的,应该是心魔吧。   【第二尸记录,二儿子不是人,爸爸有点伤心,但是乌龟也很可爱,就是有点像憨八龟……看起来力量有些不足,连人都认不出来……二胎家庭矛盾深啊,大儿子看起来不太开心,小龟龟就先养在灵湖里吧】   这个说的应该是小乌龟,那接下来的不就是……江鱼鱼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三尸记录,真是意外,第三胎是个女儿。不过可惜,我看不见她生下来了……不过,如果我安排顺利,她终究会回来的,然后听到这段音频……所以,乖女儿你在听吗???来叫一声爸爸啊,爸爸爱你啊!!!】   “……”江鱼鱼面无表情摁掉了音频。   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爹!   司空摘星神色古怪,迟疑道:“这是怪侠?”   江鱼鱼恩了一声。   司空摘星挑眉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江湖人会给他一个怪字为称了。”   江鱼鱼没好气的把手机塞进怀里,道:“说好的大兄弟,现在居然让我叫他爹。”   司空摘星瞥她:“这点,你挺随你爹的。”   她也很热衷当妈。   江鱼鱼无言以对,瞪圆了眼睛看着司空摘星,然后嗷呜一声扑了过去:“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后妈文学!”   司空摘星连忙接住她,两人缠抱在一起。   江鱼鱼坐在他怀里,捧着他的脸气势汹汹的亲了一口。   “亲死你!”   司空摘星被她逗笑,眼眸带着星光道:“我也可以亲死你。”   作者有话说:   鱼鱼是善尸没错,但她是代替不能回去的大兄弟投胎回了现代,已经是完全一个独立的人了,而且三尸我的设定是,各自代表人体内的阴气、阳气、混沌,分别是男女和无性别(心魔只是男像,木有吉儿),但解释太多容易哩巴嗦,就没详细写出来,大家别怀疑鱼鱼上辈子是男的了呀!_(:з”∠)_   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开始搞番外~   新文【综武侠】江湖文学城,下个月开文,请感兴趣的收藏一下哇,下本想写轻松一点的日常,没有什么复杂的剧情了,主要就是收稿催稿追杀断更作者   金江江是一个穿越者,而且不幸的成为了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的魔教一员。   这些年里,她矜矜业业练功,老老实实升职,终于在三十大寿前熬死了脑袋有病的前老板,自己成功上位。   她已经受不了这个无趣的世界,决定捡回穿越前唯一的爱好――   要看小说,看很多很多的小说!   古代的小说产业不够发达,没关系,今天起她就带着手下们洗心革面,重新创业,她给教里取了一个新名字――江湖文学城!   -   江湖传言,早年从西方魔教分裂出去的东方魔教,竟然在京城安插起据点,化名江湖文学城,还在招什么作者。   江湖上不少侠士听闻都前去打探消息,试图识破这些阴险的魔教诡计。   金江江表示:缺人中,来搞不拒。   第一个来应聘的是一个一身郁金花香的桃花眼男人,金江江看完履历当场拍板道:“不错,感情经验丰富,可以去女频那边,先开一本处女作。”   《霸道盗帅爱上我》一书出版后,在江湖少女中反响热烈。   第二个来应聘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病痨鬼,但长得很帅,金江江表示:“不错,最近霸总文太多了,正需要虐文来调剂调剂。”   《李探花,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一经发行,赚足了无数已婚少妇眼泪。   第三个来应聘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抱剑酷哥,虽然是来砸场子的,但被金江江胖揍一顿,也成功收入麾下。   “女频文目前进展顺利,是时候开启男频市场了,你就以自身经验引领一番潮流,但是不能太枯燥,我们小说要有一些戏剧性的发展。”   《这个剑神明明超强却过分沙雕》刚刚上架就卖断货,据闻黑市中炒到了三千两一本!   ……   江湖众人:“???”   CP花满楼? 第99章   从蝙蝠岛回来后, 又忙活了几天,安顿好了张三们。江鱼鱼终于可以安逸的躺在床上,开启自己的咸鱼宅家生活。   她幸福的眯着眼睛, 抱着枕头滚来滚去,啊, 这种不用出门的日子, 久违了啊!床床酱!   也许是大兄弟假心里的那口仙气,她在床上躺了一天也不会觉得腰酸背痛。只是略显无聊了一点, 不过很快她就在反复拿起手机中发现了,虽然她没有网, 但大兄弟的手机有网!!!   张三家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网, 如果有网,她愿意在床上躺一!万!年!   江鱼鱼感动涕零的对着西方画了一个十字架, 大兄弟, 这一刻, 我原意叫你一声爹!   因为你,就是我的神!   但他的网也有些限制,只能下载一些游戏和玩游戏, 社交软件什么的,是完全打不开的。他这陈年破机玩游戏还有点卡, 不过好歹也能玩游戏了,反正江鱼鱼有网万事足,小瑕疵可以忽略。   江鱼鱼成为了一只咸鱼派。   而司空摘星作为一只多动的猴精派,自然就有些看不顺眼。   他不是不知道江鱼鱼懒, 但他没想到对方能懒成这样, 自从从蝙蝠岛回来, 把张三家中人安排了一下后,她就躺了下来。   每天起身只干三件事、洗漱、吃饭、上厕所,让她出去玩就喊累!   刚开始,江鱼鱼回来嚷嚷自己累了,要好好休息几天,司空摘星也就忍住了憋住了想带她出去玩的心情。   然而这都半个月过去了,她还在咸鱼躺尸。   司空摘星终于忍不住了,双手抱胸,站在了她的床前,没好气道:“你是要懒死在床上吗?”   江鱼鱼勉强从手机里抬起头,义正言辞道:“这是床吗?这就是我的棺材!”   “……什么意思?”司空摘星还没反应过来。   小乌龟此刻正好从旁边的大水缸里爬出来,奶声奶气解释道:“棺材她能死在这上面!”   她能死在这上面……   司空摘星无语凝噎,给了她一个你在说什么屁话的眼神,但他也知道,能克服江鱼鱼懒癌的也就只有另外一件事:“……出去玩,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鱼鱼闻言眼睛亮晶晶的看他:“打包……”   司空摘星哼了一声:“这次不帮你打包了,要么起来一起去吃,要么就不吃。”   江鱼鱼哇了一声,在床上打滚。   “司空摘星,你再也不是我心中完美的外卖小哥了!”   司空摘星没好气道:“我只是你的外卖小哥是吧?”   除开给她送饭,就没有别的作用了!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心悦啊、都是骗人的。”江鱼鱼开始东扯胡咧,抹着虚假的眼泪表示:“在一起才多久啊,你连饭都不给我吃了……”   小乌龟瞪圆了眼睛,看着江鱼鱼说来就来的戏瘾,一脸你是真的在哭吗的疑惑。   小乌龟都看的出来,司空摘星自然也看得出来,他额角冒出青筋,“我是不给你吃饭吗?我那是不肯给你喂到嘴边!”   江鱼鱼瞪大无辜的眼睛看着他,认真道:“不用嘴边,送门口就行。”   司空摘星憋住了吐槽的欲望,没好看的回瞪她。   “懒死你得了。”   “反正今天不给你送了,你要不要出去吃?不出去我走了。”   他作势要走。   “别走别走!”江鱼鱼见状整个人又像个毛毛虫一样从床上蠕动过来,司空摘星一回眸,怀里就多了一个裹着被子的毛毛虫。   江鱼鱼趴在司空摘星怀里,委委屈屈道:“星星,饿了。”   司空摘星:“……”   江鱼鱼:“嘤嘤嘤。”   司空摘星头疼的扶住额角:“……”   江鱼鱼举手发誓:“我就是累了,我再休息今天!明天我就出门!”   司空摘星瞥她:“你自己说的,今晚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是不可能最后一次的,但明天出门还是可以的。”   看司空摘星答应了,江鱼鱼瞬间又滚回了床上,一脸安逸道:“哎嘿嘿,今晚想吃鳝丝面~”   转身无情的模样,看得小乌龟又是一阵哇喔的表情,满是龟龟学到了的敬佩!   司空摘星:“……”   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心软!   司空摘星气鼓鼓的转身,床上的江鱼鱼又想起什么似的,瞬间起身站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飞扑在了他的背上。   司空摘星侧目吗,凉凉道:“怎么,想通了?终于愿意出门了?”   江鱼鱼笑嘻嘻的在他唇边啵唧一口。   “打包辛苦费。”   司空摘星还想臭脸一会,但却止不住的扬起被啵唧的唇角。   江鱼鱼搂着他脖子道:“开心了吧。”   司空摘星轻哼了一声,“……我亏了。”   江鱼鱼:“哈?”   他哼了一声,快速翻身将人压回床上,居高临下看着江鱼鱼:“我之前的打包辛苦费呢。”   江鱼鱼哇呜一声,捂住嘴巴,警惕看着他,含糊不清道:“今天中秋,这是节假日福利……”   司空摘星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江鱼鱼微微刺痛,不自觉移开。   他啵唧一口亲了回去,眼眸灿烂道:“没关系,我可以偷过来。”   这不是就,偷到了。   ……   小乌龟连忙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心想人类好不知羞噢,然后慢吞吞的爬回了自己的大水缸。   ……   ……   ……   蝙蝠岛的事情告一段落后,陆小凤也觉得奇怪,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鱼鱼了。   反而是司空摘星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越来越多了。   比如某日,刚刚回到京城的陆小凤听说新开了一家烤鸭,号称天下第一,他兴冲冲就赶去了店门,然后与易容成美女使得排队人群都给他让位的司空摘星不期而遇。   陆小凤:“……?”   后又听闻,江南苏州有一大厨能用素食做出佛跳墙之味,堪称人间一绝。陆小凤与花满楼一脸期待的前去大厨私宅拜访,就看到易容成高僧的司空摘星带着无花正在座上,给一脸诚恳的大厨深奥讲经。   陆小凤:“……?”   花满楼:“……?”   中秋月圆这日,为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紫禁之巅决战着急上火一天没吃饭的陆小凤随意找了一个小面摊,与同样在面摊等着老板绝活鳝丝面的司空摘星再次相遇。   “……”陆小凤看着悠哉的司空摘星,没忍住开口问道:“你最近……很闲?”   很闲不如来帮帮他啊,他都忙的跳脚了!   司空摘星瞥他一眼:“你哪里看出来我很闲了,我忙死了好吗。”   陆小凤看了一眼他翘起的二郎脚,悠哉悠哉靠在桌上,时不时看一眼老板鳝丝面有没有做好的模样,着实没看出来哪里忙了。   像他这么忙的,别说鳝丝面了,青菜面都没敢点,就要了一碗素面,吃完又得走了。   司空摘星给了他一个平静中又带点炫耀意味的勾唇:“你懂个屁,这是鱼鱼要吃的。”   “她喜欢吃新鲜的,面一点都不能坨。刚出锅就得给她端过去。”   “啧,真是娇气。”   陆小凤:“……”   嘴上说着娇气,你这个令人牙疼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他这是在炫耀吧?他就是在炫耀吧!!   离谱啊!   他有一天居然会被司空摘星给炫耀到!   作者有话说:   晚上再来一章? 第100章   江鱼鱼算是发现了, 在古代来说,太懒也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不比现代消息灵通,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你也不知道。   中秋之夜过去了几天,她才在司空摘星的催促下, 艰难的来了一个咸鱼翻身, 肯出去溜达溜达了。正值午饭时间,司空摘星带她去了一家酒楼, 然后就从其他人口中听到了决战紫禁之巅的消息。   在这兴趣匮乏的古代,紫禁之巅决战不但是个剧情点, 还是一个难得的娱乐活动啊,看着两大帅哥在房顶上掰头飞翔, 这不现代的明星演唱会还刺激???   而且司空摘星还是陆小凤的亲友,拿一张现场票不过分吧!   江鱼鱼当即就要放弃吃饭, 兴冲冲的表示要去找陆小凤拿票, 司空摘星拉住了她, 神色古怪道:“决战紫禁之巅是八月十五,你自己算算过去几天了?”   八月十五?八月十五!!!   仔细算算,不就是吃鳝丝面那天?她错过了?!   司空摘星凉凉补刀, “你现在去找陆小凤,现场票应该是拿不到了, 但可以摸一摸叶孤城的骨灰。”   江鱼鱼心如死灰的瘫倒在桌上,这感觉就像是你从开服就在玩的游戏,突然发现错过了周年庆活动一样悲伤。   司空摘星表情淡定的挥手招来了小二,点了几道招牌菜, 等菜上来, 江鱼鱼也重新恢复了精神。   娱乐活动错过也就算了, 饭可不能不吃。   这家酒楼是京城的老字号,算是菜色比较出众的,招牌菜是清汤狮子头和葱烧海参。清汤狮子头最先上来,江鱼鱼被香味缠的不行,先尝了一口,然后就皱了皱眉头。   司空摘星见状,挑眉问道:“怎么了?”   江鱼鱼勉强咽下,“肉不新鲜了。”不过里面放了小马蹄,清脆脆的倒是拟补了一点口感。   无花和司空摘星的厨艺出色,加上这些日子司空摘星四处搜刮的外卖味道都很高端,江鱼鱼已经被养叼了嘴,这百年老字号都敢挑刺起来。   司空摘星闻言也尝了一口,作为一个手艺人,他自然也能尝出来,点点头道:“确实不新鲜了,但能凑合。”   江鱼鱼觉得自己凑合不下,嫌弃的把狮子头推给了司空摘星,然后又夹了一筷子的葱烧海参。   海参的味道倒是还可以,但是没烧透啊,还没无花做的好吃呢。   连续两道菜踩雷,江鱼鱼对剩下的菜也有点兴致缺缺,甚至想回张三家,让无花煮碗鸡蛋羹来吃。说起来,无花这个厨艺,被埋没在张三家里做大锅饭真是可惜了……江鱼鱼边想着边四处张望,正好看到这家酒楼对面正在出售。   对面原本是一个客栈,名字一看就卧虎藏龙。   江鱼鱼顿时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规划。虽然前期种田游戏她玩的不是很到位,但她可以尝试玩一下经营游戏啊!   失去主线的生活,需要一点点的目标。她也要吸取消息不灵通的教训,以免又错过了什么热闹,不如就在江湖上安插一个据点吧。   张三家第一批进去的人,已经有些罪行轻的刑期要到了,像欧阳克的侍女和大欢喜的徒弟们。正好让他们出来改头换面,改过自新,寻找幸福新生活!   江鱼鱼忽的转头,对着身边的司空摘星道:“我们去开客栈吧!”   司空摘星侧目:“?”   -   陆小凤听到司空摘星和江鱼鱼要开一个客栈的消息,还以为两人这是要学那些前辈一样,成亲以后就金盆洗手归隐江湖呢。   待开业当天来捧场才发现,他们还真就是吃的没事干开了一个客栈。   他哭笑不得的问道:“你们为什么突然要开个客栈?”   司空摘星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别问我,我就是个工具人的表情,陆小凤只能好奇的看向了江鱼鱼。   江鱼鱼抱着小乌龟道:“因为我觉得这个客栈的名字很有故事感,不开起来太可惜了。”   陆小凤狐疑的看了一眼招牌――同福客栈。   这名字……不是很普通吗?   客栈也挺普通的……如此想着的陆小凤在江鱼鱼热络邀请下走进了客栈,然后当场收下了自己刚刚那句话。   客栈内装潢确是挺普通,以江鱼鱼的懒劲也不可能像心魔那么兴致勃勃的装成全现代化模样,一切都是古风古味。但问题是客栈里的人!   客栈一进去,就有一个长相美丽动人的美女迎来,脸上挂着标准又热络的笑容,“欢迎光临,这位客人想要吃饭还是打尖。”   陆小凤:“……上官飞燕?”   上官飞燕笑而不语。   江鱼鱼把怀里的小乌龟放在了柜台招财,开玩笑道:“她现在叫上官芙蓉,芙蓉啊,不用招待他了,你们俩见面多丢脸啊,去厨房叫大嘴花烧几个好菜。”   上官飞燕暗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丢脸的次数还少吗……但还是听话乖乖去厨房点菜了。   大嘴花又是谁……陆小凤还没从上官飞燕为什么改叫上官芙蓉的纳闷情绪迎接缓过来,就看到站一旁的欧阳克,迎上了路过的女客人,用他那英俊的面容骗得对方晕乎乎的走进来了。   陆小凤:“……?”   江鱼鱼道:“欧阳老白做的不错啊,已经很熟练了。”   陆小凤转头又看向江鱼鱼身后的柜台,那是一个不认识的英俊男人,江鱼鱼说他叫做宫秀才。   宫秀才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苦大仇深的蹙眉紧紧盯着面前的账本。   陆小凤有些诧异的从这些人面前走过,撇开刚开始的惊讶,和那些奇怪的服务人员,其实这客栈内里还不错的。   尤其是大堂深处舞台上,还有一群曼妙的少女正在围着一个抚琴美女翩翩起舞,不过就是这群少女皮肤有些干燥黑黄,另外舞台旁边坐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强悍女子,一脸凶狠恶煞的盯着四周蠢蠢欲动的男人们……但舞台中间那位抚琴美女姿容曼妙,美貌无双,乃是陆小凤此生见过之首,有这样的美人,酒楼内这样的警惕,也属正常。   美人不光美貌动人,眼神更是勾人,转眸就是无限风情。   她此刻就颦颦对着陆小凤方向抛来媚光。   陆小凤有些心痒痒问道:“中间那个抚琴的美女……”难道是鱼鱼的朋友吗,能来酒楼抚琴帮忙,这想必是关系极好的!   带着他上座的司空摘星见他张嘴就能猜出下半句意思了,凉凉打断了他的遐想:“别想,年纪能当你妈。”   陆小凤:“……”不会吧?   司空摘星看出他不太信,哼了一声也不再多说。   待厨房做好了菜端上来,陆小凤嗅着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询问道:“鱼鱼怎么不来一起吃。”   司空摘星随意的指了指隔壁桌。   陆小凤这才看到,刚刚那抚琴女子守着舞台的凶悍女子已经坐在了隔壁,鱼鱼被两人夹杂中间,三人手里拿着几张纸片,一边嗑瓜子,一边念叨着什么。   他顿时来了劲,起身正要过去搭个话。   “三带一。”   “炸了。”   “我三个三带一个四你也炸??石观音,你和我杠上了是吧。”   美貌女子哼了一声:“就想炸你,有本事你炸回来啊。”   大欢喜没好气的丢出双王,“炸就炸!”   江鱼鱼坐在两人中间,没好气道:“你们两个农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地主啊,躺赢没有快乐。”   ……   陆小凤听到了大欢喜唤了石观音,离开凳子的屁股瞬间又落了座。   他不可置信道:“……石观音??”   司空摘星给了他一个无声嘲笑的眼神。   陆小凤:“……”   还真是能当他妈了!   陆小凤捂脸,有些无地自容,“你们这客栈怎么回事?上官飞燕和欧阳克当跑堂也就罢了,石观音都来给你们抚琴?”   司空摘星凉凉道:“那可不止。”   他指了下石观音旁边的大欢喜道:“大欢喜女菩萨。”   又指着宫九道:“太平王世子。”   然后指着桌上的菜:“石观音儿子做的。”   联想到刚刚江鱼鱼那句大嘴花,从楚留香那得知过石观音与无花是母子的陆小凤瞬间反应过来,“无花?”   司空摘星点了点头。   陆小凤无语凝噎。   司空摘星平静的吃了几口菜,“多吃点,吃完了还有欧阳锋给你洗碗呢。”   陆小凤:“……???”   你们,是要开一家黑店吗?!!   作者有话说:   番外我会把名字标的明显一点,想看恋爱不想看张三的可以直接从名字上选择_(:з”∠)_? 第101章   江湖上近日出现了一间神秘的客栈, 这客栈之内,卧虎藏龙,令人惊骇。   有人认出那客栈门前迎来送往的男女, 乃是当年金鹏王朝的公主与西域白驼山庄的少主。   又有人说,白驼山庄少主怎么了, 君不见那白驼山庄庄主都在后厨院子里洗碗呢!   还有那日日在客栈台上抚琴的乃是沙漠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石观音, 而那旁边膀大腰圆的女护卫,就是那大欢喜女菩萨。   这两个江湖女罗刹, 竟然会在一个地方出现?   当然,说归说闹归闹, 这只是一些风言风语,众人私下当成玩笑一样谈论, 毕竟传言里一个个都是江湖知名人物,怎么能在一个客栈里出现, 还做什么端碟子擦桌子这等事。肯定是客栈老板, 故意弄了一些什么相似之人来招揽客人吧。   不过客栈饭菜的味道确实一绝, 煎炸烹煮炖,样样都是精品,可惜大厨只有一人, 经常供不应求,时间长了, 食客多了,客栈就出了新规矩,每天饭菜优先供应住宿客人。   长久以往,这客栈也变得客似云来, 大伙来京城优先都会入住同福客栈。   ……   从以上传言可知, 客栈的生意应该是不错的, 但也不至于不错成这样……司空摘星看着账本,上面多出来的几十万两银子,陷入了沉思。   今个是腊月二八,马上就要到除夕夜。客栈生意也持续了半年,这半年来江鱼鱼和司空摘星都没查过账。司空摘星以为江鱼鱼会关心,毕竟她平时对于赚钱就是非常热衷,但江鱼鱼兜里有钱花,也没当自己是老板,平时就是个甩手掌柜,压根没想起来这件事。   还是因为这会年底,看着情况也该给这些人安排一下年关的活动,江鱼鱼说要搞就搞个大的,他这才来看账上的银子,准备从账上划出来。   没想到账上一塌糊涂不说,还多出了几十万两银子。   司空摘星挑眉,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宫九,指着后面一看就是潦草填上去的数字道:“这笔钱怎么来的。”   宫九板着脸掏出了一把银票,放在桌上道:“算错账,我贴的。”   司空摘星:“……”   江鱼鱼找这个人当账房先生,不会就是看中人家有钱所以坑他的吧?!   -   “我是那种人吗!”江鱼鱼听到事情经过吗,想也不想就直接反驳了。   当时选宫九做账房,完全就是想着他长得够帅,所以放前面当门面嘛。   江鱼鱼边说边把银票收进怀里,遗憾道:“算了算了,看在他贴了这么多的份上,我让他和李玉涵换个职位好了。”   司空摘星瞥她。   江鱼鱼:“嘿嘿嘿。”   李玉涵一开始倒是自告奋勇要当账房先生,只是他离不开柳无眉,硬要柳无眉也在大堂做事,大堂人满了呀。江鱼鱼这才把宫九丢去算账,谁能想到他浓眉大眼的,作为一个世子,连账都不会算。   放现代八成就是个九漏鱼!   算啦,丢给无花打下手吧。   处理完宫九的事情,江鱼鱼问道:“我让你定了大桌子和身份卡片你定了没有。”   司空摘星点点头:“让朱停做了,除夕之前肯定能赶出来。”他侧目道:“你准备给他们安排什么活动,弄的这么兴师动众?”   江鱼鱼道:“哪里有兴师动众,主要是没得卖,反正过年嘛,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玩一玩。”   一群人玩什么最有趣,当然是狼人杀啦!   江鱼鱼也考虑过完剧本杀,不过她憋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憋出了一个剧本,拉着司空摘星和空闲的人玩了两分钟,司空摘星就猜出了凶手是谁。想想无花那些人精,和他们一起玩只会猜测更快,所以果断放弃。   还是狼人杀吧,大家各凭本事。   张三家里人现在已经不少,除开石观音大欢喜这些,还有那些无名手下,而且陆小凤说他去花家吃个饭,晚上说不定也会来玩玩。   江鱼鱼就多订了几个大桌子,免得大家都在一个桌玩,挤的很。而且智商同一水平线的放在一起才好玩嘛,把那些无名手下放在无花他们一起,完全就是虐菜局了。   现在身份牌和大桌子都定了,这下就等除夕了!   一旁的司空摘星微微扬唇,心想确实就等除夕了。   -   除夕当晚,依然是无花下厨,大家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年夜饭。   江鱼鱼作为张三家的领导人,发表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虚假演讲,大致就是大家好好干活,明年一定会刑满释放的!前提是不要再违反啦哈哈哈哈。   下面人心里怎么想的暂且不提,反正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很真挚,鼓掌也很热烈,江鱼鱼非常满意。   饭后,大桌子被抬了上来,江鱼鱼拿着几张卡牌表示要带大家玩一个新游戏。   一见到卡牌,大欢喜和石观音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江鱼鱼带着她们玩的斗地主,现在还是张三们闲来无事的消遣第一选择,这会要有新游戏了,她们也是第一个响应。   江鱼鱼先当法官,带着大欢喜等人玩了几局,众人差不多了解的规矩后,众人重新组局。大欢喜、石观音、无花、上官飞燕、李玉涵、柳无眉、欧阳锋、吴明、宫九、司空摘星正好十个人一桌,江鱼鱼当了几轮法官,早就憋不住瘾了,拉了被她培训已久的龟龟来当法官,自己兴冲冲的搬着凳子坐在司空摘星身边,也加入了战局。   第一轮游戏开始,江鱼鱼开门红,摸了一个预言家,第一晚她验了自己身边的司空摘星,臭男人居然是狼!她狠狠闭上眼睛,准备再验一个人,就跳出来大义灭亲。   第二晚,她验了吴明,对方居然是个好人,江鱼鱼遗憾摇头,只等天亮跳身份……然后就被刀了!   因为是第二晚被刀,还没有遗言。   江鱼鱼:“……”可恶啊!憋到吐血!   第二轮游戏,江鱼鱼摸到了女巫,拥有解药的她还没捂热,就发现第一晚被刀的是司空摘星,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救下。   但没想到,司空摘星只是听她讲过那么一次狼人可以自杀骗解药,他就用上了!   当游戏结束,江鱼鱼发现司空摘星胜利了,他却不是好人时,满脑袋都是问号。   第三轮游戏,江鱼鱼摸到了狼牌,她咧开了嘴角。然后晚上睁眼发现,司空摘星这把是好人了!!!而跟她一队的狼,是欧阳锋、宫九、大欢喜……靠,这个桌就这三人玩的最差!   ……   一晚上下来,江鱼鱼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但随着游戏的深入。她发现,自己不是运气不好,自己是入错桌了。   这桌都是大神玩家,她却是演技拙劣的菜鸡。   在场几个人精基本都对江鱼鱼说过什么――“从你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你是有身份的。”   而且几乎一猜一个准!   江鱼鱼:“……”   正好此时,陆小凤拎着一包红枣花生酥姗姗来迟,对着江鱼鱼与司空摘星道贺道:“恭喜恭喜,这是七童让我带给你们的礼物……噫,鱼鱼这是怎么了,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司空摘星好笑看她一眼:“玩游戏输了。”   陆小凤闻言哈哈大笑:“过年嘛,输了也没事,反正图个开心。”   江鱼鱼撇撇嘴,起身悲伤道:“那你来输输看吧,我输累了!”   陆小凤闻言也不客气,坐在她的位置上,自来熟的对司空摘星问道:“怎么玩啊?”   江鱼鱼抱着陆小凤带来的红枣花生酥,一边咬着一边上楼,她特意在屋顶做了一个同福客栈同款纳凉屋顶,除开太高有些风大,没什么毛病。   现在她很悲伤,需要上去吹吹风。   司空摘星嘴上随意的给陆小凤提了游戏的几个点,眼却已经跟着她离开,看江鱼鱼身影彻底消失,才板着脸对陆小凤道:“东西呢。”   陆小凤笑道:“你猴急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一卷薄薄的红纸,边恭喜道:“看样子,你们司空家是真的不用断子绝孙了。”   司空摘星接过红纸,打开一看,心满意足的重新卷起来,然后起身离开了大桌,走前瞥了陆小凤一眼,“你与薛冰在一起多久了,可比我与鱼鱼长多了,难道不是你们陆家比较令人担心吗?”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佯装没听见,对着桌上人道:“来来来,我也来玩一把。”   -   江鱼鱼坐在屋顶上吹风吃着红枣花生酥,里面不但有红枣花生,还有一点点的桂圆和莲子,口感很丰富,味道也不错。   司空摘星上来,就看到她一口一个,吃的很是开心。   他一屁股坐在江鱼鱼身边,问道:“很喜欢?”   江鱼鱼眼睛亮晶晶的递给他嘴边一个:“好吃唉,你尝尝。”   司空摘星顺着她手咬了一口,细细品尝后点了点头,“确实很好吃,不愧是花家的大厨。”   他说完以后,看了江鱼鱼一眼,忽的轻轻咳一声,有些别扭道:“我有东西给你。”   江鱼鱼鼓着脸颊一动一动,疑惑的看着他,像是一只茫然的小松鼠。   司空摘星有些忐忑的心神忽的就被她治愈了,眼眸温柔下来。   他从怀里拿出那卷红纸,将红纸缓缓铺开,递给江鱼鱼面前。   “今日除夕,阖家欢乐,你我相伴已久,我心甚悦依旧,今望长久与你相伴,永不分离。”   “婚姻大事,本该父母同堂,共商大事,但你我父母均已不在。”   “今请花家长辈写下婚书,予你明媒正娶。”   江鱼鱼愣住了,她看着婚书,半响才反应过来,司空摘星这是在给她求婚!!   她有些难得的害羞,但又不由自主的有点小激动,拿过婚书认真的看着上面的字。   然后看着看着,她就陷入了沉思。   江鱼鱼:“……为什么婚书上我的父母写的是给朕换尿片?”   司空摘星:“……难道不是?”   江鱼鱼:“不是啊!!!”   司空摘星有些赫然起身道:“是我疏忽了,我去找陆小凤回花家改一下。”   江鱼鱼忽的又拉住他,叹气道:“算啦,某种意义来说,也没写错了。”   大兄弟,也是她的亲人嘛。   司空摘星蹙眉:“可是婚书……”   江鱼鱼抬头看着司空摘星,扯着他袖子道:“你快坐下来,快坐下来。”   司空摘星不明所以的随着她力道坐下:“怎么了?”   江鱼鱼贴在他唇边快速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与他对视道:“因为我要亲你一下啊!”   求婚的星星,应该被亲亲!   司空摘星耳尖微红,俯身也轻吻了回去。   因为他觉得,此刻的鱼鱼,也应该被亲亲。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把求婚和张三分开的,但就是这么水到渠成,恰到好处……我要开始征集孩子该叫什么名字了? 第102章   又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无花照例从大欢喜房内出来,与自己难得早起的母亲狭路相逢,她看了一眼无花, 挑眉道:“真是难为你了,竟能忍受她这么多年。”   无花有些恍然, 多年么……其实也不过一年多而已。   但想想现在的处境, 还真是恍然如隔世。   她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玩笑道:“按我看, 你娶了她算啦。”   无花微微一笑,平静道:“母亲想我娶了女菩萨, 莫不是为了与她吵嘴时,能站在长辈的身份上吧。”   石观音咯咯笑出声:“那又怎样, 我儿子如此俊秀,当我儿媳妇可是她的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大欢喜恶声恶气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 “大清早的就来吵我睡觉, 你这臭女人烦不烦。”   石观音毫不留情嘲笑道:“我倒是想要这福气, 可你有我这么俊俏儿子吗?”   ……   这两人吵吵闹闹几乎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习惯,无花平静的离开,独留身后喧闹。   从小在寺庙长大, 他已经养成早起的习惯,虽然心中无佛, 但也要念上两句早课,才觉得一天才是真正开始。   如今在客栈工作的人大部分时候都住在客栈后租的院楼中,只要穿过后巷就能到客栈的院子,院子里有石桌椅还有一簇竹林, 很是恬静安宁, 最适合打坐。   不过今日他似乎来的晚了, 竹林下已经坐着两位老者,那是吴明与欧阳锋。   两人是进来最晚的,但也因为武功高强得罪江鱼鱼最多,至今一个一个刷碗一个刷马桶。不过许是干活真能令人心情平静,这刚入张三家最为嚣张尖锐的两人,倒也变得平和通透起来。   无花漫不经心想,也许也是认命了?   看样子今日是无法打坐了,他有些遗憾的垂眸,转身走进了客栈的后厨。新加入张三家的两人早早就在厨房内打下手,收拾干净了案台,准备了今日早膳要用的材料与馅料。   无花点点头,便挽起袖子,开始准备起今日的早膳。   他已经很习惯干这样的活,三两下的功夫,就安排好了今日的早膳。甜咸小粥各一罐,韭菜酥炸饼与红枣蒸糕一蒸屉,还有馅料各不相同的馒头包子……最近是淡季,客栈客人并不多,即便算上员工伙食也不必如此丰富。   但谁让客栈的主人最近的口味刁钻的很呢。   无花收拾妥当,净手后嘱咐了打下手的两人,便离开了厨房。   刚刚离开厨房,一道柔软的身影就将他拦下,搂着他的脖颈,将人拉去了一旁的角落。无花垂眸看去,正是上官飞燕。   他微微垂眸,语气温柔道:“怎么了?”   上官飞燕语气不善道:“你还问我怎么了,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无花微笑道:“噢?我说什么了?”   上官飞燕气急败坏:“你明明说有办法离开那什么鬼张三家,可现在……”   无花反问道:“难道你现在没有离开?”   上官飞燕:“离开了又怎么样,还不是待在一个地方不能动,每天还要像是卖笑一样迎来送往。”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   无花静静听着她抱怨,待她说完了以后,才轻笑开口道:“其实你进来前不也是卖笑,区别只是你现在卖笑的人都是普通人,而以前都是你想利用的人。”   上官飞燕怒道:“这不一样!”   她当初冒充上官丹凤与霍休为虎作伥,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想要一把到位,从此便能安逸享受。哪知道半路杀了个程咬金,把她抓进了什么张三家,不但要干活,还要干很多活!   现在居然让她当杂役??说什么总有一天会刑满释放,那些打杂的倒是放了几个,怎么没见放了她!   无花啧了一声,叹气:“难道你还没看清张三家的本质吗?”   上官飞燕皱眉,狐疑道:“什么本质?”   无花怜悯的看着她,又像是透过她的瞳孔看自己:“这里无非就是一个监牢,牢里关着的都是有罪的人。”   “罪行轻的,改过自新,放出去也就放出去了,罪行高,心里又不干净的……”无花眼神微暗:“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上官飞燕骂出声:“什么意思,我有罪,我心里不干净,所以我被抓?官府都管不得我,她算个什么东西!”   江鱼鱼和司空摘星的身份早已经明朗,大家心里都已经有数,到底谁才是张三家的主人,但即便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有人试图趁着深夜偷袭两人,但两人睡觉的小木屋如同铁桶一般,寻常人根本没办法破开。而第二天发现此事的江鱼鱼还将人花式胖揍了一顿,全方位展示了自己武力值……   无花笑道:“官府确实管不得你,所以她就来管了。”   “难道你没发现,这里关的都是有罪的江湖人吗?普通人,她也看不上。”   上官飞燕颓败道:“难道没有办法吗,我要在这里给她当一辈子杂役??”   无花眼眸转动,看向了客栈的大堂,“好好干活吧。”   他语气有些玩笑道:“也许你好好干,她突然就发发善心了呢。”   这话上官飞燕明显不信,不过无花自己也不太相信,他虽然早早就看穿了这个张三家的本质,不过一向自诩聪明的他,也解不开这个要命的局。   有罪啊……有罪能怎么办呢。   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在寻找破局的方法,不过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至少不能像上官飞燕这般耐不住性子,勤勉些干活,主人家总是会喜欢的。   无花抬起平静的面容,对着客栈门前突然出现的两人微微一笑。   “欢迎光临,二位。”   江鱼鱼挺着肚子,直接跳进了客栈,随意的摆摆手:“搞的这么客气做什么,我饿了,早饭做好了吗。”   司空摘星连忙将人拉住,没好气道:“你小心点,肚子都鼓起来了,你也不怕身体不平衡??”   江鱼鱼生气的瞅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是吧?我不但能跳,我还能蹦蹦跳跳!”说完,她在原地用力的蹦哒的三下。   司空摘星被她不要命的炫,吓得脸都白了,虽然听陆小凤说过女人怀孕以后脾气见涨,但江鱼鱼涨的也太刁钻了,不让她干什么非要干。   “姑奶奶,我求求你,别吓唬我了行吧。”   江鱼鱼叉腰老大不高兴道:“你根本不在意我高不高兴,快不快乐,只在乎我肚子里这个姓司空的玩意,这才几个月,肚子才多大点,我蹦哒一下怎么了!”   本来说好要一起去草原吃烤全羊,没想到意外说来就来,明明她还是个宝宝,怎么就有宝宝了!江鱼鱼很是不开心,但来都来了,也不能打了吧。   一想到自己辛苦怀胎,还要剧痛生孩子,这孩子还姓司空,她就来气!   这不公平!!!江鱼鱼脾气说来就来,站在客栈门前就开始嚎。   司空摘星头疼道:“那就跟你姓!”反正他不在意司空家传统接代的任务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江鱼鱼瞬间停声,“你自己说的啊,那就跟我姓。”   见她平静下来,司空摘星松了一口气,“跟你姓跟你姓! 叫什么都随你!”   江鱼鱼摸着肚子道:“那就叫江草草。”   司空摘星:“???”   他有些不可置信道:“为什么叫草草??”   江鱼鱼认真道:“因为你总爱草草草,我被你带着也爱草草草的,所以为了给孩子一个良好的教育,不如就让它觉得,草草是它的名字。”   司空摘星:“……草。”说的好有道理,他完全无法反驳啊。   聊完孩子的名字,江鱼鱼瞬间心情又高兴了,拉着司空摘星开开心心的进了客栈,早上没什么客人,两人找了一个桌,就等着无花上饭。无花这段时间在客栈厨房锻炼的手艺更上一层,司空摘星都有些比不上了。   江鱼鱼如今一日三餐都会来客栈点菜。   无花看着两人照例吵完,表情平静的叫人端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早膳,江鱼鱼怀孕后口味叼,今个想吃咸的,明个想吃甜的,偶尔还想吃油的,所以他准备的很丰盛。   江鱼鱼不愿意浪费粮食,这些天都是叫员工们一起吃,两张大桌拼在一起,不一会人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大欢喜与石观音吵吵闹闹的坐在了一起,吴明与欧阳锋坐在一起,上官飞燕缘着今个与无花的谈话,似乎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于是坐在他身边,被大欢喜一个不经意的飞眼又瞪的背脊发寒,坐回了欧阳克身边。   欧阳克对于美人向来是来者不拒的,热情的给她加菜。   柳无眉与李玉涵照旧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并不出众。   于是只有面无表情的宫九与无花坐在了一起。   无花对着他微微一笑,没有得到回应,也一副习惯的表情,在这客栈里待久了,他倒是比曾经在寺庙里更为平静了……   众人在大欢喜与石观音的吵闹中吃着早饭,忽的大欢喜捂肚子开始哎呦呦的叫唤起来。   石观音诧异的看着她,下意识道:“你做什么,我可没给你下毒啊!”   大欢喜脸色不善想要怼回去:“你……”但说了一个字就又疼的叫唤起来:“不行,我肚子好痛啊,怎么回事啊!”   江鱼鱼见情况不对,连忙让人散开,搬开了桌子,大欢喜已经瘫在了地上,疼得椅子都坐不稳了,下半身像是尿裤子一般的不停流水。   “哟,你这是尿裤子呢……”石观音本来想嘲讽两句,但看着忽的察觉不对,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大欢喜裙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江鱼鱼见状,问道:“怎么怎么了?”该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吧,说实话大欢喜这个体重,得什么重病,她完全不惊讶啊。   石观音却噗嗤一声笑出声,然后越笑越大声,花枝乱颤的指着大欢喜,好半响才断断续续道:“……哎哟喂……你以后啊,注定要被我压一头了!”   众人皆是一脸懵逼,唯有无花似有所感,看了大欢喜一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忽的上前给她把脉,然后平静的表情瞬间龟裂。   江鱼鱼看了看无花,又看了看笑的停不下来的石观音。   “到底怎么回事???”   石观音噗嗤笑道:“她啊,这是要生了。”   她挑着眉梢笑得得意道:“要给我生个大孙子咯。”   众人:“……???”   这么突然???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突然……江鱼鱼摸着自己的肚子压了压惊,然后对着一旁的无花呐呐道:“……恭……恭喜?”   这算不算喜当爹啊?   无花:“……”这只是个意外!   作者有话说:   有个朋友结婚啦,我明天要去参加她的城市参加婚礼,所以明天白天再更一章,然后就休息几天,回来再继续更,月底前彻底完结~   大家取名建议我都看啦,谢谢大家,昨天评论的送上红包感谢!最后还是选择了鱼腥草这个说法,毕竟是CP名嘛哈哈哈哈哈? 第103章   张三家搞出人命了。   看到石观音抱着一个出生就胖的看不见眼睛缝的肥美男婴一脸乐开花, 江鱼鱼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强烈的反思。   造孽啊……   大欢喜是个什么人不必说,无花都承认这孩子应该是他的,江鱼鱼进去问时, 她却皱着眉嗡声嗡气道:“我不确定啊,你也知道, 我也就是晚上跟他一起, 这不是白日还有其他时间其他人嘛。”   江鱼鱼:“……”神他妈的其他时间其他人。   大欢喜不愧是外功强悍,生了孩子也像没事人, 吃了三大碗的鸡丝面就缓过劲了,语气嫌弃的表示:“反正孩子我可不要, 他承认就归他了。”   这不负责任的态度合情合理合人设但又让江鱼鱼无话可说,她只能晕乎乎的又出去和无花母子两说了大欢喜的态度。   无花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想来他也是不愿意多一个娃的。   没想到最先不乐意的居然是石观音,她抱着孩子, 脸色笑容灿烂道:“别呀, 什么要不要, 孩子都有了,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这就是我亲孙子!”   江鱼鱼看着她对着房内喊的欢快, 大欢喜怒骂声音随即也传出来――“去你的臭女人,想都别想!”   “……”江鱼鱼看了身边的司空摘星一眼, 一脸求助的表情,这个场面真是麻了,她没经验啊,自己孩子还在肚子里呢, 怎么办啊?   “看样子, 孩子爹妈都不想。”司空摘星倒是很随意, 瞥着石观音道:“就她最热情了,那孩子就归她了。”   反正石观音也生养两个了,应当是有经验的吧。   司空摘星的主意得到了江鱼鱼的赞同,仔细想想,这张三家除开欧阳锋,好像还真就只有石观音生过孩子啊。   石观音没想到自己只是看热闹,却把麻烦揣进了兜里。连忙拒绝道:“开玩笑,我连亲生儿子的都丢给别人养了,哪能自己养孩子。”   江鱼鱼表示,虽然亲生儿子丢出去了,但现在亲生孙子回来了呀,这就是你晚年的福报,好好带孩子吧。   石观音:“……”   走前,江鱼鱼还表示,好好带啊,带坏了带差了,就送你回去捡粪。   石观音一脸憋屈抱着孩子。   后来,江鱼鱼和司空摘星聊了一下,觉得以石观音的性子,孩子八成还是落回了无花身上。不管孩子到底是不是无花的,无花心里其实是比大欢喜和石观音都拎得清,他肯定会好好带。   虽然无花本人思想品德有些问题,但文学素养和综合实力还是很高的,孩子给他带也算不错。   解决了这么一桩突如其来的意外,江鱼鱼顿感疲惫,她对司空摘星道:“我觉得,我以后还是不要抓人了。”   江鱼鱼毕竟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这些反派不少身上都有人命,原本也是书内该死之人。现在这些人都活着,放他们走吧,良心不安,杀了他们吧,她做不来,只能这样关着给他们找事做。   之前也就算了,不过今天大欢喜和无花这事她看出来了,张三家毕竟是个男女混监啊,不少人都是没什么道德底线的反派。后面万一又搞出人命了怎么办,看看这些人不负责任的态度就能知道,一个个都是管生不管养的,那她这里岂不是要成幼儿园?!   江鱼鱼想想这个场面觉得着实可怕,当即下定决心,从今日起关闭张三家,再也不给进人了……阿不,她和司空摘星还是可以回去睡觉的。   原本张三家因为江鱼鱼偶尔出现在江湖抓住一些声名狼藉的盗贼而小有口碑,但此事之后,张三家便在江湖上逐渐消失。   ……   江草草出生的时候,江鱼鱼叫了两天的草草,但总觉得还是不太对味,怎么想是在骂孩子一样。   于是她和司空摘星商量了一下,又给孩子取了一个小名,叫乖乖,取自――怪侠的怪。   昨日你当我爹,今日你叫我妈。沙雕对梗,永不认输!   但江鱼鱼很快就发现,给孩子取名叫乖乖,一定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乖乖一岁前还是一个很可爱安静的女孩子,每天就是抱着妈妈要奶奶喝。但一岁以后,她行动力强了,可以开始探索世界了,她就不再安宁了。   一般的妈妈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看看宝宝哭没哭,而司空摘星与江鱼鱼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乖乖又偷偷爬去哪里玩了。   刚开始,江鱼鱼还试图给她装个围栏,但乖乖不乐意,一装就哭,嚎叫的声音能把陆小凤都吓跑了。   江鱼鱼只能在张三家给她做了一间大房子,让她每天在房子里爬上爬下,四处寻找快乐。   江鱼鱼都奇了怪了,“我一个咸鱼,怎么能生出这么精力旺盛的妞?猴子一样的,就是停不下来啊。”   但转头看到身边的司空摘星,瞬间又反应过来了。   噢,对,她男人是个猴啊。   司空摘星侧目:“我是猴,你女儿也是猴,你是什么?”   江鱼鱼沉吟了片刻,迟疑道:“难道我就是……美猴王?”   司空摘星:“……还挺有道理的。”   江鱼鱼乐不可支的笑倒在他怀里。   等乖乖再大一点,江鱼鱼带她在张三家外面转悠过后,乖乖忽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原来不是大房子形状,而是一个广阔的土地。她忽的就悟了,再也不肯在房子里爬了,而是改到了在张三家中荒废的农田里蹦哒。   她热爱这片土地!她享受在土地的感觉!   她还无师自通翻出了江鱼鱼早年买的种子,拉着无花的儿子李淡,以及常年闲着的小乌龟,两人一龟开始玩过农民版家家,每天这小小的三只睡醒就去开垦农田,浇水,除虫。   认真育苗的模样,江鱼鱼都没好意思告诉他们,那种子都发霉了,怕是种不出来了……还是司空摘星心疼女儿,把种子换上了正常的。   于是在辛勤耕种一年后,乖乖终于收获了自己人生第一茬蔬菜。   这满足感觉令她欲罢不能,豪迈的拉着江鱼鱼的手,指着菜地道:“看看,这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以后客栈的菜菜,我包啦!”   江鱼鱼看着差不多一个四人饭桌大的菜地,哈哈笑出声,贴着女儿的小嫩脸蹭了又蹭:“哎呦我们家乖乖真厉害,以后这个农场游戏就归你玩了!”   她玩笑一般的把自己的手机递女儿,江草草眼睛一亮,将手机接了过来。   她记住了江鱼鱼的话,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地盘了。   那她也能抓很多人进来,然后帮她种田啦!   作者有话说:   原本文案后应该是中期发生的,但后来为了走剧情弱化的种田,一直没机会写出来。只能放在番外了,由草草来继承这未完成的伟大事业? 第104章   李淡出生的时候, 一看就知道是大欢喜的孩子,长得那叫一个有福气。珠圆玉润,脸颊饱满, 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任谁看了都说这孩子吃的不错啊。   小孩子圆滚滚的总是比较招人稀罕, 石观音也许是年纪大了, 母爱终于开始回笼了,竟也似模似样的带了两天, 还给孩子取了一个小名,叫小喜, 因为他长得喜庆,不过江鱼鱼觉得, 她八成是为了刺激大欢喜。   因为带了两天小喜后她就烦了,又将孩子丢给了无花。   李淡三岁时候, 白白胖胖的身体开始抽条, 漂亮的五官开始初现, 一双眼睛与无花一模一样,大家这才确认,这的确是无花的儿子……据说当天无花在厨房里待了一天都没出来, 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第二天他出来,便开始教导李淡读书, 也给他定了大名――李淡。   江鱼鱼当时还问了一嘴,为啥叫这个名了,无花微笑表示――君子淡以成《礼记》这句话很有启迪人生作用。   但江鱼鱼总觉得他笑容表达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更像是告诉他自己……对于这个孩子的由来, 要淡定吧。   不管怎么样, 孩子反正生下来了。大欢喜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始终如一, 就当她没生过,谁也不准提这事,无花带着孩子,自然也不会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是谁。   江草草出生比李淡晚一点,两人年纪相近,又是客栈里唯二的孩子,几乎就是从小的玩伴了。   江草草长得像江鱼鱼,一双呲溜大的圆眼睛,瞪大眼睛的时候看起来就像是受惊的小仓鼠。   但她的性格却更像是司空摘星,爱动闲不住,控制不住自己奔向广阔天地的探索精神,还有点嘴贱加手欠,江鱼鱼给她的长相反而成为了她恶劣性格的伪装。   有一日,六岁的江草草种田种烦了,她拉着李淡去了小乌龟的家里嬉水。   两个小孩在一起,想法没边没际,话题一个接着一个天马行空。忽的江草草就想到一个问题,“淡淡,你爹爹是无花叔叔,那你的娘亲呢?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   李淡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爹说我没有娘,娘亲在我出生时候就死了。”   江草草蹙眉:“骗人喏,我妈妈就经常骗我,说我是垃圾桶里捡来的,根本不是她生的。”她骄傲的叉腰道:“但我知道,我就是她生下来的!”   李淡奇怪问道:“你为什么知道?”   江草草笃定道:“我就是知道啊。”   李淡狐疑的看着她。   江草草哎呀一声,随意的摆摆手:“这个不提啦,反正我有爹爹和妈妈,你没有妈妈,不如我们去找你妈妈吧。”   李淡想了想,总觉得有些不好,委婉道:“不太好吧。”   江草草却不由分说,拉着他就离开了张三家,一脸高兴道:“好的好的,反正没事干!”   两个小短腿一出来,就跑到了客栈的院子里,上官飞燕与欧阳克正在吵架,两人这些年在一起也算是得过且过了,毕竟离也离不开,逃也逃不走,天天干活也不是个事,谈个恋爱就当是调剂了。奈何欧阳克在这里,除开有上官飞燕,还有自己的侍女们呢,他坐拥后宫,这让一向是坐拥美男环绕的上官飞燕不爽了。   江草草在客栈里一向是小霸王的存在,直接拉着李淡跑过去,打断了两人吵闹,站在一个石凳上,对上官飞燕问道:“你是淡淡的妈妈吗?”   根据她聪明的小脑瓜推测,淡淡的妈妈应该就是客栈里的人,因为无花叔叔他们都不能离开这附近。   上官飞燕没听清:“什么?”   欧阳克却听到了,他笑出声,看向李淡道:“你想知道你母亲是谁?”   李淡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没有小孩子不想知道自己父母,虽然无花和他说死了,但偶尔看着江草草父母疼爱,他也是有些期盼的。   上官飞燕见状,嗤笑一声,“这事,你还是问你爹吧。”   “我们可不敢说。”   刚开始石观音还会说几句,但后来不知道大欢喜与她说了什么,两人好似就达成了协议,并且严禁再提这事。这才导致李淡只知父,不知母的情况。   江草草脑瓜子转的贼快,闻言便道:“那淡淡的妈妈果然还活着啦!”   她迅速想到,客栈里的女人就这么些人,只要她一个一个问过去,不就问的到了。   说行动就行动,她当即拉着李淡去找客栈里的女人了,先去找了欧阳克的后宫团,自然是问不出什么了。然后她又遇到了脸色苍白的柳无眉。柳无眉可比上官飞燕灵活多了,见江草草想知道,便微微一笑,暗示了两人是住在院子上面的几人。   上面的几人?   江草草和李淡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住在上面的,排除刚刚问过的上官飞燕和柳无眉,就是观音姨姨、欢喜姨姨,还有妈妈!   江草草对着李淡不可思议道:“难道你是我同母异父的亲生哥哥?!!我妈妈和你爹爹??”   李淡:“……”   司空摘星正好从外面回来,在两人身边路过,闻言没好气的拍了自己女儿一脑门:“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乖乖,你闲的没事干就去把木桩踩八十遍,别一天到晚就偷懒!”   踩木桩那么累,她才不要呢!   江草草连忙拉着李淡跑路了。   他们正好跑到了大欢喜的门口,江草草正要敲门进去问问时,却听到了大欢喜房间里传出奇怪的声音,李淡闻声,连忙拉着江草草跑远了。   江草草奇怪道:“刚刚那是什么声音,为什么不让我敲门?”   李淡神色有些严肃道:“江姨说了,欢喜阿姨房内养了一只狗,她每天都会训狗,训狗的时候我们千万不能进去,不然她会放狗咬我们。”   江草草噫了一声,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那就不去了,我们去找妈妈问!”   江鱼鱼对李淡一向不错,毕竟,随着李淡长大,这长得越发像无花了……别的不提,这冷白皮,这小眼睛小嘴巴,帅还是挺帅的嘛,有个小帅哥天天出现在眼前,也赏心悦目啊。   不过,江鱼鱼有时候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喜欢种田而晒的咩黑的女儿,就忍不住一阵悲从中来。   江鱼鱼最近正在搞请帖,因为同福客栈对面突然也开了一家客栈,还学着她们客栈搞了一套虚假宣传,什么西门吹雪用剑为你杀鱼,楚留香踏月为你送菜……好离谱!一听就是假的啊!   所以她决定办个大宴,邀请一下认识的众人,让西门吹雪和楚留香亲自来听听这离谱的宣传!   两人小萝卜头突然来,缠着她东问西问,她并没有听清问题,只是不耐烦的摆摆手:“你们找石观音玩去,她今天休假!”然后把写好的邀请塞给回来的司空摘星怀里:“你把这个送给楚留香……”   亲妈敷衍的态度,让江草草很生气没,她气鼓鼓的摸走了桌边上的墨,拉着李淡去找石观音了,身后传来了江鱼鱼喊声:“我的墨呢!我特意磨的那么多墨呢??”   两人找到石观音时,她正在房间里沐浴,为了欣赏自己美丽的身体,她用一年的工钱,买了一块外域的水镜,正泡在水池里,对镜自怜呢,两个小萝卜头就来了。   “你娘亲?”   石观音挑眉,咯咯笑出声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李淡有些犹豫道:“就是想知道。”   石观音勾唇笑道:“有什么好知道的,有些事知道了,不如不知道。”   “你母亲啊,若不是生你当天赶鸭子上架,只怕你都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找她做甚呢,想被她掐死?”   六岁的孩子骤然听到这样的话,当即呆在了原地。   江草草有些不高兴的拧眉,叉腰道:“你骗人!妈妈都是爱宝宝的。”她妈妈就是这样!   “爱个屁,对于孩子这点,我倒是认同她……要不是逼不得已,我才不生孩子呢……行啦行啦,你们自己非要来问,还不高兴呢。”石观音说话可比无花直白狠毒的多,在她眼里,可不管你是不是儿子孙子,反正她随心所欲。“走吧走吧,别打扰我泡澡了。”   江鱼鱼不高兴的撇嘴,把从柜台摸来的墨块丢进了石观音的浴池,干净的水池被缓缓染黑,泡在水里的肌肤也染上黑色,石观音当即激动的尖叫起来。   江草草略略略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拉着李淡就跑了。   跑了一天,天色已经暗下,月亮挂上枝头。   惹祸两人没敢去吃晚饭,而是跑回了张三家,在地里挖了两个小红薯,不会生火,就在水里洗一洗,然后坐在湖边月下干啃。   小红薯很甜,江草草吃的很满意。但她身边的李淡脸色却有些黯然,他似乎在意起了石观音的那番话。   小孩子总是敏感的,他心里其实知道,自己的父亲并不喜欢自己,他甚至不亲近自己。至少不像江姨和司空叔叔对江草草一样,他们爱江草草,而自己的父亲不爱自己。   今天石观音的话语,更是告诉了他,他的母亲也不爱他。   他的存在,是不被欢迎的。   李淡觉得很沮丧。   “不会啊。”江草草闻言,咬着红薯瞪大眼睛看他:“我很欢迎你啊!”   李淡看着倒映在湖里的月亮,眼眸沉闷道:“只有你。”   江草草不高兴道:“只有我怎么了!”   她拍了拍胸部,骄傲道:“我,一个顶八!”   李淡被她逗笑了,但笑完了,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平时里微亮的眼睛都变得黯淡。   江草草想了想,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淡转眸,捂脸看着她,一脸疑惑。   江草草拍了拍他,安慰道:“妈妈说啦,亲亲就高兴了。”   每次爹爹不高兴了,她就会亲亲他,然后说亲亲就高兴啦~!   江草草很是霸道道:“我爹亲亲就能高兴,所以你也学学他啊,我亲亲你了,你就不要难过了。”   李淡想了想,点点头道:“好。”   “呐,拉勾!”   “噢,拉勾。”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我又回来上工了。? 第105章   清晨的客栈门前, 站着一对少年少女,少年五官精致面若女子,少女眼眸明亮, 声音娇憨,但脸上却长得一堆奇形怪状的麻子。   少女对着少年道:“蛋蛋, 你陪我去!”   少年犹豫道:“江姨说了, 不准你乱跑了,上次你乱抓人, 已经让她很生气了。”   “我哪里乱抓人了,他们干坏事, 我抓进去种两天田怎么了,六扇门还抓街上的小偷呢。”少女眼眸灵动, 拍了拍自己脸:“不过这次我易容啦,他们认不出是我做的, 就没事啦!”   少年一脸你这也叫易容的复杂表情, 连忙摇了摇头。   少女拉着少年的手道:“到时候再换个衣服就好了, 一起去嘛一起去嘛,楚留香已经销声匿迹好几年了,错过了这次, 我再也没机会抓他了!”   “听说当年,他的轻功与爹爹是平分秋色的, 不去见识一下太可惜了!”   少年还是有些犹豫,他从小就没怎么离开过客栈,上次少女叫他出去,他没去, 对方生了好大的气, 回来后大半个月都没理他。这次她又要溜出去, 如果自己再没去,她是不是就不理他了……   可是……   少女双手捧心,眼睛布灵布灵的看着他:“求求你了。”   李淡犹豫了许久,还是点了点头。   少女欢呼一声抱住了少年,“好耶好耶!那就这么说好了!晚上你来敲我窗!我们一起溜出去。”   少年脸色微红,应了下来。   两人分开后,李淡照例去了自己名义上的父亲院子中练功,父亲看着他回来,对着他微微一笑:“又去见乖乖了。”   李淡神色一正,点了点头。   无花眼神微暗,看着对方肖如自己一般的面容,“挺不错的。”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幽幽叹息一声:“你倒是命好。”   这样的身份出身,也能赚到一份好前程。   李淡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耿直道:“江姨说父亲命本来也很好,是自己走岔了。”   他听说过父亲在江湖上曾经的模样,容貌出色,惊才绝艳,本是佛门中的名士大师,不但武功高强,文采也是江湖一绝,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甚至厨艺茶道医术都各有精通,这才被称为七绝妙僧。   然而却被父仇蒙蔽了双眼,不但设计杀害了多人,还杀害了自己的师傅与弟弟。   但李淡从小在客栈中长大,听着张三家中反派们偶尔玩笑般的谈论过往,其实他逐渐也看明白了许多东西。自己的父亲并不像是为了所谓的亲情费尽心思的报仇之人,他做的那些事与其说是为了复仇,不如说他是为了自己。   他也许根本不喜欢正派人士的妙僧无花的身份,他骨子里就是个为达利益不择手段之人。他做的某些事,只是想做,便去做了。   偏偏他能力出众,又能把所有事都做好,将自己藏于事外,然后就冷漠的在角落微笑看着所有人。   嗯,现在也是。   无花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过了许久才缓缓道:“你出生时,我觉得你不可能是我的儿子,即便后来你长得像我,我依然不觉得。”   “不过,今日这番话,倒是让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就是我的儿子。”   他有些赞赏道:“聪明通透。”   李淡看着他,他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总是爱话里有话。   果不其然,无花微笑道:“你现在还小,不知天高地厚,当成长起来,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却发现一切都不尽如人意时,也许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   李淡不是很明白,他奇怪的看着无花:“父亲现在不尽如意吗?”   无花反问:“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过的很好?”   李淡点了点头,客栈里挺好的,父亲的地位也很高,他不明白父亲有什么不满意的。   无花淡淡道:“噢,那是你觉得,不是我的觉得。”   李淡:“……”   父子俩的谈话以奇怪的方式结束,李淡练完功离开了院子,途径路过了观音姨和菩萨姨的院子,又听到了她们在吵架的声音,从他出生开始,两人就在吵,吵到现在,还非要住在一起。   不过江姨说,斗嘴一年可能是两人不合,斗嘴五年可能是两人积怨已久,但斗嘴十多年还要住在一起,那就是欢喜冤家。   就像她偶尔也会迷恋和司空叔叔斗嘴感觉,但这不妨碍她依然爱他啊。   李淡不是很懂,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住所继续练功。他要再勤奋一点练功,这样乖乖跟他一起出去,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吃晚饭的时候,乖乖扒饭还不忘时不时看着他,似乎在提醒他晚上记得去敲窗户。   李淡看了一眼似乎有所察觉的司空叔叔,低头没敢继续看她。   终于等到了约定时间,张三家的人几乎都睡着了,李淡摸索着去了草草的房间外,倒挂在屋檐下,敲了敲她的窗户。   刚敲了两下,窗户就打开了,江草草抱着江鱼鱼送她的剑就跳了出来,一边还不忘催促道:“走走走!”   两人刚跑到客栈门口,就被一道身影拦住,司空摘星居高临下看着两个小鬼,皮笑肉不笑道:“你们两个胆子倒是很大嘛,感情到位了,要私奔呐?”   李淡脸红了,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江草草仰头不客气道:“爹爹,你要棒打鸳鸯吗!”   司空摘星瞥她:“我打你怎么了,你是我女儿,我打你那是天经地义。”   江草草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悲伤道:“你要是敢打我,你就会失去一个爱女。”   司空摘星:“……”   这样的爱女不要也罢,他嫌弃的很。   司空摘星丢了两个包袱给两人,“既然这么想出去,这次就出去久一点,反正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天天在客栈窝着也不是事,但我只有三点。”他看向江草草:“第一,既然去了江湖,不混点样子出来,就别想着哭唧唧的回家。”   然后又看向李淡:“第二,年纪还小,别给我莫名其妙大了肚子。”   李淡脸更红了:“……”   倒是江草草大大咧咧道:“第三呢!”   司空摘星瞥她:“第三,别天天易容成乞丐,我丢不起这个人。”   江草草不服气道:“乞丐多好啊,除开脏了一点,别人也发现不了我。”   司空摘星恨铁不成钢道:“你是我的女儿,学了十几年了,易容只会给自己点麻子装乞丐,你爷爷要是能活过来,都能抽死你!”   江草草抱着包袱望天,坚强表示:“可是易容好麻烦……反正我轻功好呀,我这次去江湖,肯定能抓住楚留香嘿嘿!”   司空摘星不冷不热的呵呵笑了两声,自己女儿几斤几两他还不清楚。   “你要是能抓住楚留香,我能叫你爹。”   江草草自信叉腰,大笑道:“啊哈哈哈,这声爹可不兴叫啊!”   司空摘星忍住一巴掌抽过去的想法,凉凉道:“条件是,不准用手机抓。”   江草草笑声戛然而止,瞬间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你这是限制了我的人生!我的自由!”   司空摘星将两人丢出客栈,不客气的关上门。   “所以我现在让你出去找人生找自由了。”   江草草气鼓鼓的看着身后被关紧的大门,李淡看着她,问道:“怎么办,还去吗?”   江草草道:“当然要去!”   李淡为难道:“可不用手机,我们也不是楚留香的对手吧。”   江草草很是无赖道:“谁说不能用手机了。”   “爹爹说了,我要是能不用手机抓住楚留香,他叫我爹,可我抓不住啊。”   “那我继续当他女儿就是了,反正也不是没当过!”   李淡懵了,还有这种操作吗。   江草草背着小包袱,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外面的世界,大喊:“江湖哇!!!我来啦!!!”? 第106章   这个文案梗拖了许久, 所以放在作话里送给大家啦!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被我拖了这么久。   到这里就彻底结束,谢谢一直支持到这里的大家。   下本文开――[综武侠]江湖文学城,CP花满楼   下个月8月15之前开文, 之前说的应该是8月7,但是作者7号会计考试结束, 太赶了没时间存稿, 所以往后拖几天,反正下个月一定会开文的!   爱大家, 三百六十度大旋转亲亲!!啾啾啾!!!有缘再见!!!   作者有话说:   听说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名为张三家的组织。   在江草草与李淡出去闯荡江湖后的第三个月,江湖传言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同福客栈。当时正在和司空摘星一起吃早饭的江鱼鱼还没反应过来,咬着春卷一脸奇怪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段话很耳熟。”   司空摘星:“……”   他无言的看向江鱼鱼,半响才缓缓道:“你仔细想想。”   江鱼鱼想了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三家?张三的家??   什么情况噢,这还有人搞抄袭呢?!   司空摘星冷静道:“这恐怕是你女儿干的好事。”   江鱼鱼下意识反驳道:“什么叫我女儿干的好事,难道不是你女儿啊。”   “是是是,也是我的女儿。”司空摘星连忙摇头表示自己口误,又有些奇怪道:“我明明让她不要用手机抓人,怎么还有这样的传言出来。”   江鱼鱼又夹起一根油条,一边咬一边道:“很明显啊,她没听你的,这点很随你,不爱听人话。”   司空摘星:“……”   江鱼鱼对于用不用手机这点倒是无所谓,反而有些兴致勃勃的表示:“不愧是我们家乖乖,想法和为娘是一模一样,当初我也试图遨游江湖,行侠仗义,让张三家的大名传遍江湖,最好是那种闻风色变,奈何啊……”   司空摘星往自己碗里夹了一块简单,瞥她:“奈何什么?”   江鱼鱼侧目,筷子一伸从他碗里夹出煎蛋塞进自己嘴里,嘿嘿一笑:“奈何,男人影响了我的雄心壮志。”   司空摘星挑眉:“关我屁事。”   “我没说你啊,说的是大兄弟。要不是他的破事太多了,让我在短短时间内挺着一口气几乎爬遍了江湖,我也不至于到现在还缓不过劲。”   司空摘星哼哼了两声,对此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明明是江鱼鱼自己懒骨发作,死活不愿意再出门,顺便借着大欢喜与无花一事作为借口,直接连种田都放弃了。   倒是乖乖不知道继承了什么奇怪的基因,对种田一事情有独钟。   江鱼鱼有些好奇道:“也不知道她抓了些什么人。”   司空摘星淡淡道:“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手机虽然送给了江草草用,但江鱼鱼还是有自主操控的能力,只是后来习惯了客栈的生活,她几乎都不再回去,那片农场也就成了江草草一个人的游乐园,几乎只有她和李淡以及住在湖里的小龟龟才会经常在里面。   江鱼鱼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放下筷子,兴冲冲的拉着司空摘星去欣赏女儿这三个月的成果了。   两人刚一进去,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但反应过来一看,应当是没走错地方的。   只是……这郁郁葱葱,满地丰收的菜园子,还有拿着镰刀一脸兴奋收菜锄地的人们,真是好一派丰收景色,好一副农民喜乐图啊。   可比当年江鱼鱼抓无花他们,显得更像一个农场了。   而且菜地分布的还很均匀,左边是水稻,右边是白菜,前面是瓜果,后面是土豆和红薯,每块地上都有人在忙碌着,有些在锄地,有些在收获。   当年那个江鱼鱼为张三们打造的监狱宿舍也似乎被启用了,两人走过去,还能看到上面写着极有风骨的几行大字。   ――悔过净化灵魂,劳动重塑自我。   司空摘星:“……”   江鱼鱼:“……”   两人久久无言,半响江鱼鱼才道:“……别的不提,这字写的不错。”   司空摘星冷静道:“嗯,一看就是李淡的手笔。”   江草草那手破字,也就比江鱼鱼好一点。   江鱼鱼捂脸,转头看向菜地,“换句话说,这菜种的不错嘛。”   水灵灵,油光光,掐下来还脆生生的,看着就是好菜,就是蹲在那里用两根手指摘菜的背影有点眼熟……   司空摘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然后顿了半响,缓缓道:“确实很熟。”   “那是陆小凤。”   江鱼鱼:“嗯??”   司空摘星发现陆小凤后,眼眸在四周又转了一圈,看向了一个正在踩田的背影,沉默良久然后笑出了声,有些幸灾乐祸道:“江乖乖,还真是出息了。”   -   陆小凤与楚留香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两人都已经许久没回京城了。毕竟大家都已经成为了江湖过去式,江湖锋芒应该留给年轻人了。   楚留香在海上有了一段奇遇,漂泊了三年之久,刚回来就听说江湖上出现一群以楚留香名义四处犯案之人。他自然要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没想到到了地方,竟然遇见了同样目的而来的陆小凤,他也是为了那些江湖传言,特意来查看查看。两人时隔多年见面,都有些感概。   待两人相约去假冒之人的老巢,假冒之人没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个在老巢内四处转悠的少女。陆小凤虽然好些年没回京城了,但还是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大侄女。   毕竟那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和鱼鱼一模一样,还有那走路的姿态,可不是和司空猴精如出一辙吗。   只是不知道小姑娘家家的半夜怎么在这么危险地方乱走?难道司空摘星也来了。   陆小凤摸不着头脑,也没多想,只是一脸乐呵呵的就过去了。   “小乖乖,你怎么在这里呀?”   江草草转身,眼睛一亮,大喊一声:“蛋蛋!这里还有两个楚留香!”   陆小凤:“?”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咔嚓一声,陆小凤就出现在了一个广袤无际的平原之上,身边四周都是已经耕种好的农田,还有些人正弯腰在农田里表情纠结的拿着锄头锄地。   过了一会,楚留香也出现在了他身边。   两人:“?”   -   听完陆小凤的描述,司空摘星和江鱼鱼都有些无语凝噎,江湖上出现楚留香踪迹,后来听闻只是一群采花贼借他名义行凶,江草草曾经写信回来炫耀自己抓住了所有楚留香,这些他们都知道。但是没想到,真的楚留香和陆小凤都被无辜被牵扯其中……   江鱼鱼有些尴尬的道:“那你们没说自己身份吗。”   楚留香有些哭笑不得道:“她问我们如何证明。”   毕竟江草草就是去抓伪装楚留香的一群人,这群人都说自己是楚留香,弄的楚留香这个本人,都说不清身份了。   司空摘星有些好奇道:“然后呢?”   陆小凤抱着怀里的大白菜,摇头叹气道:“然后她就说,据说楚留香轻功当世一绝,能和她爹媲美,如果有人能把这里的田都踩好了,就能证明他的身份。”   不得不说,这一招让大多数人都望而退步,包括楚留香本人……他踏月没问题,踩田可就为难了,那里有这经验啊!   陆小凤看着司空摘星,一脸佩服道:“乖乖说,她爹就很擅长踩田,所以楚留香不会,肯定就是因为他不是本人。”   司空摘星:“……”   江鱼鱼:“……”   楚留香苦笑摇头,大概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剔除楚留香这个名号。   然后他就在这里踩了三个月的田,唯一的安慰也就是这里的伙食不错了,毕竟都是自己亲手种出来的……   陆小凤叹气,说着说着也笑了起来:“我算是服了大侄女了。”   江鱼鱼捂脸,但是又忍不住笑出声,乖乖啊,你这个空手套白狼,可做的太利索了。   不过坑到自己人身上,还是有点尴尬的,江鱼鱼是没好意思笑的太明显,毕竟是自己女儿干的。司空摘星就完全是没脸没皮了,满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人,笑意憋都憋不住,肩头连连颤抖。   江鱼鱼踢了他一脚,然后对陆小凤笑道:“按理说,乖乖应该记得你啊,虽然也有几年没见了,但她小时候可喜欢抓你的小胡子了。”   陆小凤幽幽的看着夫妻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乖乖说我很眼熟,问我的名字,我说我是她陆小凤叔叔。”   “然后她就说――噢,认错人了,她只有个叫陆小鸡的叔叔!”   司空摘星毫不犹豫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   江鱼鱼:“唉?”仔细想想,平时司空摘星好像都叫陆小鸡,搞的她也习惯叫陆小鸡了……所以乖乖到现在还不知道陆小凤实际叫陆小凤吗?!   造孽啊。   江鱼鱼连忙道:“然后呢?”   陆小凤望天:“然后她也让我证明自己。”   “如果我能把这田里的菜摘干净,那就证明我确实会灵犀一指。”   江鱼鱼:“……”好像猜到结局了呢。   陆小凤无言道:“然后我摘了三个月的菜。”春天的菜一茬接着一茬,他摘了三个月都没摘完。   “乖乖前两天还说了,秋天到了,咱们就不摘菜了,改夹板栗。”   “她陆小鸡叔叔独门绝技灵犀一指乃是一绝,以前还给她夹过核桃仁,夹板栗肯定也是一绝。”   陆小凤幽幽的看着两人:“……唉。”   “我很后悔。”   小时候就不该给她夹核桃仁!   司空摘星:“噗。”   江鱼鱼:“噗咳咳……对不住了。”   -   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它在哪里,但随时有人进去。   据说只要作奸犯科,就会有一个女子出现,将你扭送进去。   根据不愿意透露名号的楚姓男子表示,他曾经进去待过三个月,环境上佳,伙食极好,就是经常要用轻功踩田。   但根据另外一位四条眉毛的人士透露,他的工作是用灵犀一指摘菜,听说秋天还得夹板栗。   这个地方刚开始没有名字,但进去的每一个人,都被叫做张三,所以江湖人也敬畏的尊称那地方为――张三的家!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