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沈法医与伍长官不得不说的刑侦爱情》作者:misshin   文案:   又名:亲爱的法医,攻防线   沈煦洛原以为自己会死在十八岁那年,然而奇迹发生,让他得以继续活下去,眼睛甚至突然有了能看见死人的能力―― 阴阳眼。   不过阴阳眼存在特定性,只看得见由他经手的死者(鬼魂),透过死者灵魂,让其死亡过程,重现眼前。   有些人姻缘天注定,就算只是从旁经过,恰巧停下脚步,也会看见对方(一眼着迷)。   沈煦洛与伍逸徽交错而过瞬间,沈法医心脏倏地大力跳动,让他不禁一顿,与此同时,伍刑警似有所感,转身――   随噗通噗通心跳声,默契绝佳的两人一同(解谜)破案,隐藏在案件背后的惊心动魄,对警方轻蔑,对伍长官充满仇恨的神秘人,正布局一切,悄悄将那只危险之手伸向――   有了软肋(沈法医)的伍长官,包括七年前,致使卧底刑警大宇殉职的真凶,也逐渐浮出水面…   CP:表面不苟言笑,私下温和易亲近(大雾)双标,刑警攻Vs. 佛系温润法医受   注:通篇胡扯,文笔有限,考据党勿入,切勿较真,若无法接受,请移至右上角打X,楼主BLX,请不要人d公鸡,这是个和谐空间,大家相互尊重,万分感谢了。   【歪楼小剧场】   有天同事问他:伍逸徽,你这么吹毛求疵,近乎完美主义,你手下知道吗?   伍逸徽酷酷点头:知道。   同事:那你手下怎样了?   伍逸徽: 不服从命令者,被我罚跑操场50圈(名为强身健体)。   ………   同事又指了指恰巧路过的人,一脸好奇: 那如果知道你吹毛求疵,私下又近乎完美主义的人是沈法医呢?   伍逸徽原本不苟言笑,一板一眼,说一不二,一切照原则走…   在看向走来的佛系沈大法医时,神马原则,不容拒绝,通通滚粗,平时不苟言笑表情,立马笑得如开了花(痴)一样(喜滋滋?): 变成了我的人(老婆)。   原本背手站姿帅气一百的伍警官,嗖的冲过去,像条大型忠犬,赖在沈大法医身边,嘘寒问暖,毫无原则。   同事眼神死:……(你个双标狗)   *沈煦洛(曾许诺)   伍逸徽(我亦[会回]回应)   祝宇皓(祝你[安]好)   ●○扫雷:勿考据现实法医、刑警,通篇胡扯,切勿较真。主人翁正义正值善良。   微(量)灵异(元素),沈煦洛有特定的阴阳眼。   有多起案件发生,有感觉害怕地方,可随时点击右上角打X。   因剧情需要,有少量提到‘器官捐赠,遗爱人间’,不可代入现实,想知道相关正确信息及法规,请查找相关官方网站查询,切勿较真。   ☆主角沈煦洛能心脏移植成功,一切合法,照程序走!   胜利永远属于正义那方――   情感1v1,轻松好磕,不狗血满盆,但请斟酌食用,谢谢。○●   配角CP:1.于周(受),季辰军(攻)   胆小如鼠,法医助手vs善于攻心等待,一招命中的慵懒又危险,充满谜样魅力的刑警猫   2.侯文(受),顾檬桦(攻)   黑客吃货vs宠溺医生美食家   配角BG:张景琛,柳欣(刑警组)(微量情节)   有些桀骜不驯,反差萌vs个性有些火爆御姐   法医好闺密组:季芹,施祺铭   腐腐好基友,长官组:许谦和,老友魏国民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煦洛、伍逸徽 ┃ 配角:祝宇皓、乔哲、法医成员,刑警队员……等等 ┃ 其它:法医、刑侦、甜宠、心跳噗通噗通、正能量、主受、1v1   一句话简介:心之所向,跟随你的心,找到他!   立意:人的际遇很奇怪,有时处在顺风顺水时,却是在走下坡,唯有守住本心,不忘初心,终得一人心。 第一章 沈法医与胖丁 序曲   深夜,不平静,有两帮黑/道人马,准备在一间破屋火并。   警方接获线报,赶紧超前部署,整个紧张氛围逐渐达到最高点,彷佛一触即发。   其中一名警员小心靠过来,低声对上级说:“报告,伍队,已经准备好了。”   伍逸徽拿着望远镜,看一下破屋内情况,狭长丹凤眼流露几分严肃,俊逸脸庞面无表情,点头。   月夜显得蒙,周围人烟稀少,一大片树林成了最佳遮蔽物,微风吹过,带起稀稀疏疏声响,伴随一股诡异感。   警方全神贯注破屋内情形,当破屋内其中一人,所站位置刚好能给警方打手势,又巧妙不被里头互相叫嚣,气氛激烈高昂,准备火并的黑/道人马发现,同时伍逸徽透过望远镜看见,显然那一人手势是打给他看的。   伍逸徽沉声道,“行动!”   ………   伍逸徽一声令下,警方合作无间,同时破门破窗而入,抑或顺利从二楼潜入,让两帮黑/道措手不及,在警方迅速攻坚x那。   很快的,大部分不法份子被逮捕,抑或反抗不成,在警方大声喝令下,束手就擒。   然而,总有意外发生,一声枪响,伴随伍逸徽瞳孔骤缩,眼底闪过震惊,“不――”   沈煦洛感觉自己的生命已接近倒数,心脏开始不受控的大力跳动,呼吸也越发急促困难,耳边传来心电图发出的刺耳哔哔声。   家人的焦急叫喊,以及护理师紧急叫乔医生。   医生进来,替他检查身体状况,这动作不知已经进行了多少回。   医生乔哲冷静嗓音响起,“沈煦洛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动手术。”   沈母颤抖哭声传来,“乔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拜托你。”   乔哲严肃道:“沈太太,患者我会尽力医治,但是沈煦洛若没有尽早做心脏移植手术,恐怕…”   乔医生的意思,在场几人都懂,沈煦洛已经强弩之末,伴随沈母惊慌失措,令人闻之鼻酸的哭声。   护理师匆匆忙忙进来,“乔医生,刚刚接获器官移植小组通知,有一名器官捐赠者,在经过交叉比对后,该捐赠者心脏与沈煦洛血型匹配,可进行心脏移植。”   乔哲一听,严肃嗓音传来,“事不宜迟,得立刻安排手术…”   父母的焦急,医生护理师的声音等各种交织声响,随沈煦洛眼前一黑,意识消失后,再也听不见。   ******   绵绵细雨,下了整整一夜,终于在清晨阳光露脸时,逐渐变得零星几滴,最后转停,须臾,太阳公公露出笑脸,大地沐浴在阳光之下。   原本湿漉漉,被雨水压垂着脑袋瓜的翠绿树叶花草,终于承受不住雨滴重量,雨珠顺着花瓣叶片,啪哒啪哒落了下来。   随阳光露脸,整个城市开始有了朝气,伴随叽叽喳喳在树上,电线杆跳来跳去的鸟儿叫声,揭露了新的一天开始。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一室,将原本一室的黑暗驱散同时,也让床上仰躺,睡得规规矩矩,白晰,圆润指甲修得整齐的双手交迭放在肚上,处于沉睡状态的男子,眼皮子不自觉动动。   突然,一室宁静的彷佛连时钟悄悄走动声,都能听见的房间,随某只倏地睁眼清醒,是一双湛蓝如琉璃,随光影变化的杏仁猫眼,下意识看向床边,目标相当明确,很快起身,迈开轻巧步伐,与胖嘟嘟,显得有些笨重的体态成反比的猫步,两三下便窜跳上床。   接着踏到男子胸前,甜蜜的负担让睡梦中的男子胸闷,一时差点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一旁迷你床头柜上,被标示闹铃的悠扬古典乐章随手机震动响起,不一会时间,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伸来,拿起,熟练地摁掉。   紧接着,躺在床上,被那坨甜蜜负担压的胸闷,了无睡意的男子睁开眼。   那是一双非常明亮,黑白分明,w洁,也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珠子,精神饱满。   一声喵呜,随某只甜蜜负担发出,男子为了避免自己被‘压扁’,立马伸手将抱起,圆头圆脑,通体皆白,毛绒蓬松,长相非常福态,不是虚胖,而是真胖的白猫胖丁,映入眼帘。   男子…沈煦洛抱起胖丁同时,从床上坐起,声音属于清亮,可能因刚睡醒缘故,带了点沙哑,又有点奶萌感觉,听来舒服的嗓音随之传来。   “胖丁,你真的该减肥了。”   胖丁一副左耳进,右耳出,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虽然被抱在半空,可整坨猫非常自在,连毛尾巴也小幅度动了动,显然早已习惯主人的抱抱。   喵呜一声,胖丁在沈煦洛将抱进怀里吸猫进行式时,撒娇地用毛脑袋蹭了蹭,催促主人赶紧放粮喂喵,喵快饿死啦――   猫养久了,多少听得懂的猫语,沈煦洛撸猫的手一顿,看向,“你个小没良心的,就只有催饭的时候才会过来。”   胖丁一副喵不知道你说啥么的模样,猫尾巴抖了抖之余缠住主人手腕,又喵呜地催促。   沈煦洛一副无语了,你个慵懒贪吃的吃货丁。   沈煦洛小小吐嘈后,仍不免‘认命’当个铲屎官,胖丁认证的猫奴,又撸了撸几下的毛绒背后,赶紧放下,他可不能再多耽搁,亦不能继续吸猫下去,否则上班会来不及。   按平时惯例,给倒了猫粮,让早在他下床,便先一步,兴冲冲嗖跳下来,冲到猫盆前等待,边喵边转头看他的胖丁,好好投喂猫主子之后,赶紧冲去浴室洗漱。   十八岁那年,不…应该说十五岁那年的学校,夏天,天气异常炙热的午后,高一体育课时,上的是篮球课,兴奋激烈的篮球运动,挥汗如雨,正当沈煦洛沿着三分线,打算投出关键一球瞬间,心脏骤然剧痛,眼前一黑,突然倒下。   被医生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   他被迫休学长达三年,整整三年时间,几乎在医院里度过,他原以为会躲不过,也度不过十八岁那一劫,生命永留十八岁,然而奇迹发生,让心脏衰竭,被乔医生诊断:他身体没法支撑,心脏已然不堪负荷,真的到了,得要换心,才能继续存活的严重程度。   可正因为不知名的器官捐赠者的‘遗爱人间’,让他得以及时被推进手术室,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七年前,经过换心手术,康复后,没有任何不适,除了刚接受完手术的术后半年左右,身体偶感不适之外,至今二十五岁了,与体内这颗心脏关系相处良好。   沈煦洛看着镜中的自己,浅蓝衬衫下,若隐若现的白晰精瘦胸口,有一条明显疤痕,让他不禁看得出神,须臾回神,动作加快将扣子扣上至领子最高那颗。   黑短发,贴皮浏海,模样俊俏,深蓝英伦风西服打扮的沈煦洛,因头发缘故,让他看来相当减龄,根本不像二十五岁,反倒像个才刚二十出头的小鲜肉/大学生。   沈煦洛:“胖丁,我出门了。”   吃饱喝足,简直是猫生一大幸事,整坨老爷瘫的靠在一旁垫子的胖丁一听,仅以毛尾巴做出反应,对主人道了声再见,经太阳照射下,不自觉[眼,一副快睡着模样。   沈煦洛见状,透着自然色的唇瓣抽了抽,忍住翻白眼冲动,小小吐嘈,“小坏蛋,猫奴用完,就踢到一旁不理人,有你的。”   沈煦洛不再耽搁,拎着公文包出门去。   一室骚动随沈煦洛关门,自动上锁,脚步逐渐离去声响而消失,只剩时钟滴答滴答走着,与透过窗户,外头隐约传来的车水马龙,伴随鸟儿叽叽喳喳声响之外,恢复每天早晨会有的宁静。   属于猫生的慢步调,慢生活,走起。   胖丁原本老爷瘫姿势,早在不知不觉间,改成整坨猫四肢大张,滩成一张大猫饼,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拍,猫鼻子微微翕动,最后沉沉睡去,这才是猫生赢家啊,喵。   ******   沈煦洛来自书香世家,按理说,未来志愿,应该不太可能是成为一名一般人听来比较忌讳,不管是因迷信,还是因人的天性使然,惧怕生死等等问题,而下意识与之保持距离的法医工作。   反而应该成为一名博学多闻,饱读诗书,整天扎在文学堆里,研究古文,历史,或搞文学创作,文艺范儿,温文儒雅的教授等等知识分子之类的。   然而,正因为十八岁那年,经过那一道差点过不去的坎,让他人生观,世界观,如重塑般,有了重大改变,尤其还可能受到心脏影响――   沈煦洛猜想,这颗心脏的主人一定是个热血,阳光,正义,善良又正直,充满正能量的好人,所以接受换心手术后的他,受到了心脏影响,也因心脏缘故,决定成为一名帮死者伸(冤)张正义,让死者无法安息,仍在人世间游荡,不肯离去的灵魂,可尽早安息的法医。   当然,让沈煦洛下定决心成为法医的另一关键原因是:自从接受换心手术后,他发现他眼睛,竟突然开始有了,能看见一些不一样世界的‘人’的能力,也就是一般人俗称的‘阴阳眼’。   只是这阴阳眼出现时机,却有些特别…   沈母细柔软糯,关心询问嗓音从免持通讯(手机)一端传来。   接着,沈母喂喂几声,以为手机断讯,“崽崽有听到吗?”   沈煦洛思绪被打断,一听见母亲声音,赶紧回话,“有的,妈,我有听见。”   沈母:“崽崽你心脏是不是不舒服?”   沈煦洛一听母亲以为自己不舒服,有些焦急紧张的语气,从通讯设备里流泻而出时,赶紧回答,“妈我没事,我没有不舒服,您别担心,别胡思乱想。”   沈煦洛专注开车同时,沈母关心希望他有空记得回家,以及沈父听来有些严肃,一板一眼,话里话外,虽有些不自在,却盛满关心的声音,随之响起――   洛洛,沈煦洛的小名,沈父叫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舒服一定要说,别硬撑,记得乔医生的医嘱等等,手机主导权很快又被沈母抢了回去,甚至一句小声听来也相当温柔的OOC吐嘈,尤其是在面对丈夫时,更容易崩人设,‘老沈你怎么比女人还婆妈嗦,若你耽误到我跟崽崽说话,小心跪算盘伺候’,接着沈母对丈夫与对乖崽的态度,简直天差地远,温柔的彷佛,只要他有任何要求,说什么都会帮他达成的即视感。   沈煦洛本想跟沈母说什么,却瞥见街上有一名四、五十岁妇女神色慌张,正追着一名骑机车双载,头戴全罩式安全帽,被载那人手里拿着女士斜背包,后头不断追机车的女子,不断叫喊抢劫,有人抢劫,快拦住他们的声响,大到车内多多少少能听见。   沈煦洛下意识打断沈母的话,“妈,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聊。”   沈煦洛结束通话同时,双眼转为严肃,紧盯前方道路,骑车双载,与追在他们后头的妇女,距离逐渐拉远的背影,立马脚踩油门,加速追去。 第二章 不平静的早晨   海京市,是一个繁华与艺文气息兼容的城市。   城市特色是有众多古迹,名闻遐迩的鼓楼,城门,三合院,历史上知名书法大家,或曾以一部古典文学作品出名,流传于现今的诗人,书法家,画家,小说家的居所。   传说牛郎织女曾走过的情人古桥,以及后来的欧式建筑,花园,古色古香的咖啡馆等等,融合古典与现代,文化气息浓厚,在ZF与民间团体与民众相互配合,历经多年修复重建,保护下,形成如今大家所见的艺文城市。   今日早晨,一道妇人惊慌叫声,划破了原本祥和与忙碌,朝气满满的城市,给它带来一丝不平静。   机车双载的抢匪,正四处搜寻可以下手目标。   在瞧见一名妇人时,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下,趁妇人在等红绿灯,低头翻找包里的东西,路过斑马线与她交错瞬间,坐在机车后头的那人,立马伸手拽住妇人斜背包,相互配合的抢匪骑士马上加速行驶而去。   被突然那么一拽,妇人整个人不受控的发出尖叫,往地一摔,周围路人亦被眼前发生的紧急情况吓到。   与此同时,妇人惊觉自己包被抢,不顾身上擦伤,神色惊慌同时,赶紧爬起,竭尽全力朝机车加速离开方向飞奔,试图抢回自己的包,边大喊有人抢劫――   一台流线型全黑重型机车恰巧行经此路段,一身皮衣皮裤,头戴全罩式安全帽的骑士,一听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名年约四、五十岁的妇人着急大喊有人抢劫,快拦住他们时。   全罩式安全帽下的那对深邃而狭长的丹凤眼微[,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立马催油门,越过不停狂追抢匪,焦急叫喊的妇人,目标明确的朝机车双载抢匪冲去。   机车双载的抢匪之一透过后照镜发现有人冲上来时,马上让同伙催油门加速,以甩开后面那名不识相,打算见义勇为的家伙。   一场重机与普通机车追逐战正式上演。   谁也不让谁,或该说,普通机车再如何狂飙狂加速,也甩不掉后面定要逮住他们这两名抢匪的重机。   即将抵达下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将由绿转红,两名抢匪将可能顺势冲过,交通指挥灯也会同时转红灯,使其顺利逃过重机的追赶,而机车双载的两名抢匪眼见他们将顺利通过十字路口,也终将甩开后面的不知死活家伙,不禁暗自窃喜时,重机骑士眉头隆起,说什么都不会放过他们,继续加速…种种情况发生,就在一瞬间――   老天可不会放过这两名抢夺他人财物的抢匪,局势峰回路转,一辆白色休旅车突然加速来到十字路口,顺势挡住抢匪机车欲通行的路段。   白色休旅车驾驶人正是同样见义勇为的沈煦洛。   沈煦洛俊脸尽是严肃,眼见那两名抢匪将可能逃脱成功,遂毫不犹豫踩油门加速,将车开过去,直接挡住他们去路。   正因为沈煦洛休旅车这一挡,便形成眼下一场机车抢匪闪避不及的意外发生――   抢匪骑士被不远处突然出现挡路的白色休旅车吓到,倏地一个激灵,反射性煞车,机车头顺势往旁一偏,却因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缘故,突然急煞。   致使机车整个不受控的往旁一滑,摔车同时,抢匪骑士被机车压住,被载的同伙,则飞出去至半空坠落滚了几圈,须臾,整个人好像受伤,暂时无法动弹。   追了好长一段路,说什么都不放弃的妇人,终于顺利抵达车祸现场,在看见倒在地上的抢匪时,毫不犹豫冲向那名在地上连滚好几圈后,才停下,一时之间,尚未能从刚才冲击力回神,手里却依旧攥紧抢来的女士斜背包的抢匪同伙身旁。   妇人将自己的斜背包夺回同时,气不过的抡起包狂打那名身上可能受伤,而暂时无法动弹的抢匪同伙,边打边骂:你连老娘的包都敢抢,简直不知死活,不要命!   车上,神情严肃的沈煦洛见状,蹙眉即逝,马上拎起医药箱下车,赶紧冲去阻止那名大姊再对疑似受伤的抢匪动手。   沈煦洛:“大姊别打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   大姊一听,一脸不悦,正打算转头看是哪个没有良心,见她被抢,还关心这名该死的臭抢匪的正义魔人…咒骂同时要对正义魔人飙出时,却在见到阻止她的是一名长相非常俊,穿着打扮,不俗气质,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像个知识分子的帅气小伙子时,转瞬间,满肚子火,整个气啊,骤然消失泰半。   与此同时,怒颜缓和几分,虽不至于到了完全不气的活菩萨境界,可整个愤怒表情却一下子收了不少,毕竟抢她包的人不是他,而且她刚才眼角余光,好像有看见他从那辆在第一时间,及时挡住机车抢匪去路,让他们没有逃脱得逞的白色休旅车上下来。   大姊本就对这名帅气小伙子,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心生好感,尤其在得知他是另一名见义勇为的好心人后,好感度瞬间倍增,若不是眼下情况不对,她也根本没心思,否则一定张嘴询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想给他介绍自家今年刚大学毕业,还是社会新鲜人的闺女,正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把闺女嫁他…   沈煦洛设身处地又换位思考,因此很是理解大姐突然被抢了包,又不顾自身安危,狂追机车抢匪很长一段路,却在终于能教训抢匪时,突然被阻止,遂整个火冒三丈,极为愤怒的心情。   于是乎,赶紧开口跟她解释。   “大姐,我知道很气,可刚才抢匪被抛摔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他身上一定有哪儿受伤了,若再继续打他,万一伤势加重,到时他反告怎么办?先打他几下,解解气就好。”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大姐,我看身上有伤,我先大致帮处理一下伤口吧。”   大姐一听,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伤,伤口还隐隐作痛,同时想起刚才因被突然抢了包,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说什么都一定要将包抢回,进而不管不顾的爆冲追去,连身上有伤,都好似感觉不到疼了。   直至被这帅气小伙子这么一提醒,才顿觉身上哪里都疼,整个人也好像一下子松懈下来,双腿止不住的发颤,几乎快站不住,心中甚至没来由的升起一丝后怕。   沈煦洛知晓,大姐这样应该是用力过度,虚脱了,连忙将她搀扶到一旁坐下。   随即回到那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一手臂跟小腿呈不正常弯曲的抢匪身边,稍微替他检查了下,确定是左手臂,右腿骨折,无严重伤势后,便返回大姊身边。   反正手臂跟右腿骨折的剧痛够让他受了,企图拖着骨折伤势逃走神马的,对不起,没门。   沈煦洛打开医药箱同时,颇有绅士风度道,“大姊,不好意思,我帮处理一下膝盖,手掌,跟手腕及脸颊的擦伤。”   沈煦洛在得到大姊同意后,动作轻巧又迅速地给她做了基础急救外伤处理。   沈煦洛:“大姊,我只是大致帮处理一下擦伤,之后一定要记得去医院,让医生检查看看身体有没有哪里不适,我看伤势,刚刚一定摔得不清。”   大姊点头,眼露感激,“小伙子,大姊谢谢你啊。”   正当沈煦洛想说什么时,后面突然传来重机停下,伴随一阵沉稳脚步声逐渐由远至近,停在他背后,让他不自觉转头看向来人。   来人穿着一身皮衣皮裤,本来正打算与他攀谈时,却彷佛突然察觉什么不对,倏地脱下全罩式安全帽,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果断往某方向用力一扔。   沈煦洛见状,顺势朝那方向看去――   就见原本趁他们不注意,作势弃车,连受伤同伙也要无情抛下的抢匪骑士,刚转身欲往前逃时,那顶全罩式安全帽直接命中后背,瞬息一个踉跄。   抢匪吃痛的弯了腰,接着来人完全不给抢匪任何喘息机会。   一道身影很快从沈煦洛眼前越过,两三下便冲到抢匪那边,就在抢匪回神,忍着背痛,无论如何都要拖着受伤的身体逃跑之际,腿风一扫,一条笔直大长腿再度命中抢匪受伤后背。   致使抢匪双腿一软,跌趴在地,咔咂一声,手腕随之传来金属微凉触感,再来一声咔咂,顿时意识到左手被上铐,手铐另一边则被铐在机车后座把手上,让他想逃也逃不了,除非连整辆机车一起搬走,否则想逃,不可能。   当来人扫了抢匪骑士一眼后,便回头看向那名善良帮助妇人的青年,而沈煦洛亦看向他,两人正巧四目相对――   来人有张立体俊逸五官,眼睛属于深邃狭长丹凤眼,俊脸不苟言笑,双眼充满冷静,身材高挑修长,举手投足不自觉流露一丝沉稳内敛,隐含锋利,像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场面的气势。 第三章 伍警官看呆了眼   可当来人冷静双眼看见沈煦洛时,瞳孔不禁微缩,深深望进他眼里。   来人正是刑警伍逸徽。   对青年第一眼印象感觉很好,莫名对他心生好感,内心深处某种异样化作涟漪,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青年有双纯净明亮,黑白分明,如孩童般,彷佛不染世俗及烟火气息,也灵动的眼睛,让人过目不忘,也让伍逸徽一瞬彷佛忘了外在一切。   一x那,整个世界的人好似消失,只剩他跟青年两人,吵杂的人车声,也跟着不见。   伍逸徽身高有一米八八,他目测青年身高应该有一米八左右,与他没相差多少,适合并肩而行,揽住肩膀,一起谈天说地,甚而亲吻…念头从脑海转瞬即逝,让他来不及捕捉,所以他也根本不知方才究竟出现什么想法。   青年身材修长,感觉精瘦,可能因时常待在室内缘故,皮肤比一般人白,也透亮,模样长得俊俏,唇红齿白,有卧蚕,让他觉得可爱。   又因青年穿着一身英伦风的深蓝西服的关系,融合朝气与内敛,青春与温润成熟,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形成一股极具独特魅力,也吸引眼球,让人转不开眼的气质。   沈煦洛与伍逸徽对视x那,心脏竟出现不规则跳动,虽然只有一瞬,可那一瞬间,却让他牢记于心,只是那种感觉应该不是心动。   直至青年出声叫了他几次,伍逸徽才回神,同时察觉自己竟不知不觉来到他面前。   沈煦洛率先伸手,“你好,我叫沈煦洛。”   沈、煦、洛…伍逸徽不自觉在心中跟着念了一遍他名字,视线看向那只骨节分明,指甲圆润,主动伸来要跟他握手的手时,不知为何,竟莫名心生一股不敢回握,生怕握力太大,会弄伤他的错觉,油然而生。   不过咱伍大队长是什么人?他可是刑警队的队长啊,绝不会让对方看出他想法。   遂绷着那张不苟言笑俊脸,颈部也因用力,而微微泛起一丝青筋,接着伸出手,回握住对方的手,同时所施力道,却与用力的颈部完全相反,动作极轻,就好像对方的手,其实不是手,而是块嫩豆腐,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弄碎的嫩豆腐。   咱们大队长心中有什么奇奇怪怪想法,沈煦洛是不知道的,因为在他看来,来人绷着张脸,一副正儿八百模样,与他握手时,也相当慎重,专注且严肃,让他不自觉有种肃然起敬的即视感。   伍逸徽握住他的手之际,低沉内敛嗓音同时响起,“你好,我是伍逸徽。”   当两人双手交握瞬息,很快便放开。   沈煦洛表现正常,伍逸徽放下手时,内心似有点不舍般,感觉两人握手放手放得太快…   沈煦洛:“刚刚谢谢你了,警官。”   伍逸徽一听,不由得脱口而出,“你怎会知道我是警察?”   沈煦洛眉头一挑,感觉这警官有些傻气啊。   “您刚刚不是拿出手铐,给那名抢匪上铐了吗?”   伍逸徽一听,顿觉自己那么一问,实在有些犯傻,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随之假咳一声,佯装没事,正打算说什么时,便见他似突然想到什么的看了眼手表。   沈煦洛皱眉喃喃了句,“糟了,上班要迟到了,今天不能迟到啊。”   沈煦洛看向伍警官,眼露歉意,“警官对不起,我可能不能留下来一同处理后续了。”   沈煦洛随即从怀中拿出名片夹,跟一张名片,将名片递给伍逸徽,在他接过后,继续说:“伍警官,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不能迟到,这是我的名片,之后我再补做笔录,什么时候要做,打电话,我一定去!”   沈煦洛语毕x那,如一阵轻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伍逸徽根本来不及拦他,便见他跟那名妇人打了声招呼后,匆匆忙忙跳上白色休旅车,发动引擎,很快便行驶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几分钟。   留下好似一副懵圈,木张脸,只能从他留下的那张白底艺术黑字名片上得知――他叫沈煦洛,以及一连串的手机数字,除了这两点讯息外,再无其他。   连职业,哪家公司的职员…什么,都没有。   这情形,顿让咱们伍大队长郁闷了――一秒。   郁闷结果,便是光天化日下,敢当街行抢的俩货,直接撞枪口,下场惨了。   伍逸徽,伍大队长,可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态度端正,正义凛然的正直刑警。   那两名抢匪胆敢抢夺他人财物,绝不轻饶!   警笛,与刺耳象征急救,争分夺秒的救护车声响接连传来,由远至近,顺利抵达车祸现场。   原来围观群众,早在意外发生时,赶紧报警跟叫救护车,因为他们得知重机骑士是一名警察,两名车祸的伤者是抢匪,而受害人,则是被一名见义勇为搀扶到一旁坐下的妇人。   所以没人上前添乱,甚而有一名大爷还充当交通指挥,赶紧疏通来往行车,避免因这场正义的人民保母逮到两名抢匪,进而延伸出的车祸意外,使得早晨道路行车上班高峰期,造成交通阻塞。   警车上下来两名警员,一名上前关心妇人,并询问事情发生经过,另一名则靠过来,伍逸徽表情可堪称变脸,原本面对沈煦洛时,虽不苟言笑,可却给人一种温和,好相处的氛围,骤然消失,换上一副一板一眼,冷静的过分,甚至有种不近人情,疏离又公正的态度,面对眼前的警员。   伍逸徽出示刑警证件告知身份。   警员见状,神色一凝,恭敬向长官敬礼,“长官,好。”   伍逸徽肃穆点头,大致交代两名抢匪犯案经过,“切记,勿枉勿纵。”   “是。”   ******   法医办公室。   一名七十多岁,眼睛稍显浑浊,精神状态佳,即将退休的老法医,看向被众人注视的沈煦洛,接着内敛,说话毫不含糊,字正圆腔的老者嗓音开口,“我向各位郑重介绍,将接替我位置,成为新任法医的是沈煦洛。” 第四章 新任法医交接   沈煦洛尊敬地朝老法医陈老点了点头,才看向众人稍微做了下自我介绍。   沈煦洛:“大家好,我叫沈煦洛是……毕业,很荣幸能来到这里,跟大家成为同事,希望能跟大家相处愉快,谢谢。”   大家热烈欢迎的拍手声,此起彼落响起。   没想到新来的法医如此年轻,若不是早已事先得知沈法医已经二十五岁,本人实在比照片看来,要来得年轻,就像个青春,充满朝气的大学生。   其中一名,长得稍微有些娘气,喜欢穿粉色衬衫,配白色长裤的男子,忍不住兴奋的摇了摇身旁好闺密的手臂,脱声道,“埃玛,芹子,新来的法医长得跟小鲜肉一样,简直是我的菜呀,若不是互为同事,我不搞办公室恋情,否则我一定追他。”   被男子叫做芹子的好闺蜜点点头,同意到不能再同意了,有木有!!!   刚刚沈法医进来时,她就好像看见BL小说里的主角,直接从二次元跳到三次元,根本就是BL小说里会描述的那种气质温润佛系,普通人家绝对养不出的绅士小受受啊。   随即芹子似想到什么,夸张的住胸口,一副备受打击模样。   芹子:“实在一万点暴击啊,新来的头儿,年龄竟比我们都小。”   随后,便继续与那名有些娘气的男子男闺密继续腐式聊天。   芹子一扫方才的一秒郁闷,很是兴奋…然而两人讨论声,实在忒大,在场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顿使沈煦洛有一小咪咪的尴尬,嘴角笑意显得有些不自在,陈老则对两人的无厘头行径,早一副见怪不怪,相当习以为常模样,年轻人,就该如此活拨,有朝气的好。   陈老:“小沈,我跟你介绍一下,你的同事。”   沈煦洛点头,眼露认真,聆听,脑海快速分析闪过,大致以每人身上,足以凸显其性格的特征,来记得他们。   那名被叫芹子的姑娘,名叫季芹,三十二岁,性格像男孩,穿着打扮虽有姑娘模样,稍微带有公主风的淑女蕾丝衬衫,西服长裤,舒适低跟鞋,一头俏丽咖啡短发,白皙秀丽脸庞,有点婴儿肥,从她笑的自在,还不时拍拍身旁的同事看来,个性有些大咧咧。   根据陈老的话,季芹应该是个讲义气,心思细腻的姑娘,为法医助手兼负责尸检记录,还是个腐度级别相当高的腐女。   至于被她用力一拍,有些拍疼,忍不住皱眉,吐嘈她明明是女人,手劲儿却大的跟男人一样的同事,亦是她男闺密,长相有些娘气的施祺铭。   施祺铭,二十八岁,浓眉大眼,因画了眼线缘故,使眼睛更显大又圆,脸上擦了淡妆,嘴唇抹了淡色护唇膏。   胆大心细,看来是个骨头控,从他别在粉红衬衫领口的一个Q版白色小骷髅来看。   有点娘娘腔,与季芹是闺密关系,皮肤自然透亮,保养的比女人还细心,还是一入腐门,深似海,从此言情是路人的腐男。   同为法医,协助尸检拍照。   沈煦洛在陈老介绍下,逐一与他们握手。   施祺铭与他握手后,甚至趁他不注意时,偷摸了下他脸颊,让他不禁呆怔了下。   就见施祺铭发出一声不可思议,难以想象,颇有正上演一出歌剧即视感的花栗鼠尖叫,捻捻手同时喃喃了句:不可能――怎么有人皮肤竟比我还好,也没上妆!!!   话音刚落,施祺铭顿时夸张的从兜里拿出小镜子,对着小镜子开始检查脸上皮肤。   陈老充满慈爱的目光见状,不禁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语气中却充满对这几名后辈的疼爱,“怎么这小孩,竟比姑娘还要爱美!?”   陈老微微叹息,“年轻真好啊。”   沈煦洛对陈老的话,不知如何响应,只是莞尔一笑。   之后陈老再介绍几名法医办公室的同仁之后,终于来到最后一名职员叫于周,二十三岁,个性有些胆小,懦弱,讲话如蚊子声音。   身材矮小,体型微胖,短发,圆脸,长得可爱,忒福相,却因对自身的不够自信,使得整体减分。   话虽如此,在工作上,绝不含糊,深知自己在法医工作上,还有很多需要努力学习地方,属于笨鸟慢飞型,会在下班时间后,自动留下来,努力加强自己的法医专业的拼命三郎人才,是法医助手。   沈煦洛主动伸手,露出最和善笑容,随即两个小梨涡跟着出现,“于周,你好,我是沈煦洛,我能叫你小于吗?”   于周本来躲在人后面,看见他走来时,神情变得更紧张,目光有些闪躲,喉头滚了滚,在看向他伸过来要与他握手的手时,顿时紧张的捏着衣角。   沈煦洛见于周的确不喜欢别人注视目光,那会让他变得更紧张时,遂体贴的稍微将视线移开。   果不其然,于周随他目光没在瞅着他后,出现不自觉松了口气反应,虽然开口讲话时,仍因紧张,而稍微结巴。   于周:“你、你好,我、我叫于周,不不是,那个海鲜的鱼粥,是于是的‘于’,周公的‘周’。”   沈煦洛在于周终于鼓起勇气与他握手时,立马回握,“小于,你好。”   ‘新任与老法医退休’之庄重而神圣交接仪式结束后,陈老让办公室的同仁就送到门口这里,沈煦洛作为新上任法医头儿,则接着继续送两位备受尊敬的老师走出法医办公室。   仨人聊着聊着,不禁聊得入迷,待意识到时,仨人早已走到警局门口。   沈煦洛有些意犹未尽,果然听德高望重的两位老师一席话,胜过书籍上所教的那些艰涩难懂,得耗费更大心力研究才能搞懂的专业术语,正所谓学海无边啊。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   那名始终跟在陈老身边,没怎么说话,甚而有时稍微扶一下拄着拐杖,行动有些不便的陈老的是:沈煦洛的恩师,顾华风。   顾华风快六十岁了,是中年法医,有点中年秃,不过发量还算浓密,体型微胖,公务员打扮,与沈父沈母认识,为同辈,是知交,因此沈煦洛私下还得尊称他为一声叔――   是顾华风推荐他来海京市警局,成为警局的新法医。   今日陪同陈老来此,是想感受(见证)一种世代交接,法医传承的仪式感。   当沈煦洛将二位送到警局门口时,他终于问出一直存在心中,想问,却始终找不到适宜时机的疑问。   沈煦洛:“顾叔,小煦能问您,在圈内,论医学专业,论医术(技术)拔尖,为何明明有比我更适合接替陈老,成为海京市警局新任法医的法医,虽不至于屈指可数,但是能叫得出名的法医绝对有,可为何偏偏…”   顾华风接话讲,“为何偏偏是你?成为海京市警局新任法医,对吧。”   沈煦洛点点头,那对非常明亮,黑白分明的招子闪过一丝疑惑。   顾华风拍了拍有些秃头的脑袋,和蔼笑容转为认真,“小煦你知道你有一双看来纯净无暇,也灵动,彷佛这世上所有的肮脏,污秽及恶,皆逃不过你的眼睛吗?”   顾华风话音刚落,接着说:“你曾跟顾叔说过,在你动了换心手术之后,眼睛突然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人’,就是一般人俗称的阴阳眼。   阴阳眼,还非常的搞特殊性,只看得见你经手的死者(鬼魂)。   或许你的专业,技术性,年龄跟资历,比不上一些圈内知名的法医。   不过啊,小煦,正因为你有这对特殊招子,能见到你经手的死者(鬼魂),如此一来,更能替有冤屈的死者申冤,或协助警方找到更多线索,以帮助警方早日破案,还给死者一个公道,让死者得以安息。   再者,曾有过濒临死亡经验的你,定更能理解死者,将心比心――死去的人不是最痛的,最痛的,往往是仍活在世上的死者亲人家属跟亲朋好友,除了得面对死者死亡的事实外,还得面对杀/间接(害)死,死者的凶手或共犯。”   顾华风:“这就是我为何向陈老推荐你,让你成为海京市警局的新任法医的原因之一。   当然,在你成为法医这条道路上,你有多努力,多辛苦,顾叔通通有看在眼里。”   沈煦洛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有些感动,没想到顾叔信他的阴阳眼,也肯定他在法医专业上的能力,“顾叔……”   顾华风认真神情转为和蔼笑容,拍拍他肩膀,以表鼓励。   陈老:“好啦好啦,顾华风你这么罗里罗嗦做啥?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别说那些有得没的。”   沈煦洛因陈老突然崩人设,直接迸出的话,而惊呆了,没想到陈老私下竟有这一面。   陈老,陈律江,头发稀疏花白,戴着老花眼镜,穿着正装,在外人面前可是相当正经,在私下,尤其是认识多年的老友面前,却时不时崩人设,露出老顽童一面。   与顾华风是老友,严格说来,顾华风还是他的学生/徒弟,手把手交出的那种。 第五章 沈法医与伍队长错身而过   因此,在徒弟向他推荐沈煦洛时,经过一番深入了解,无论人品,行事风格,还是家庭背景,在校成绩,品行操守等等。   当然,其法医专业(成绩)――虽不能与其他圈内拔尖法医相比,还需要更多历练及学习。   不过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资历可以慢慢累积。   而且,陈老在第一眼(偷偷去)沈煦洛之前任职的地方见过他后,对他印象特别好。   尤其是他那对彷佛不染尘埃的单纯双眸,跟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一副乖宝宝又善良模样,实在忒对他味,顺眼极了,就跟他的小孙孙一样。   因此,陈老以看人才(徒孙)眼光,非常看好沈煦洛,也相信他绝对能帮助死者,协助警方,少点冤案,提升破案率,让死者安息,让活着的人,能从失去亲朋好友的悲痛中,得到一丝丝宽慰。   陈老那双稍微混浊,眼眶周围充满岁月折痕,依旧精神饱满的眼睛,原本展现有些孩子气的老顽童一面,在突然想到什么后,态度从方才的轻松自在,转为正经认真道,“小沈,法医这条路不好走,有时会走的磕磕绊绊,相当艰难。   有些人可能在半路上,承受不了心理压力,外界观感,而放弃,有时可能也会嫌法医薪水不如医生高,进而转换跑道。   或在权势财富地位面前低头,成为金钱奴隶,让法医操守染上污点。”   陈老语气略顿,接着说:“小沈,我有一句话要提醒你:‘法医,就是帮死者说话’,因此必须严格坚守底线,不昧良知,秉持公平公正,也理智冷静态度,对待你所经手的每一具非正常死亡的遗体。   因为法医就是让死者得以申冤,不让真相石沉大海的一道必须严格遵守的防线。”   陈老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语重心长,也算善意提醒,“小沈,做人要有良知,唯有良知,才能让路走得更远更宽广,才不会把路走偏了。”   沈煦洛点头,俊俏脸庞充满认真,属于清亮,听来舒服,带了点奶萌的嗓音回以严肃,绝对会遵守的态度发誓,“陈老,顾叔,我以人格担保,绝不做损人不利己,有违三观道德底线,违背职业操守的不法之事。”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并会以公平公正公道,做到绝对中立态度,为死者说话,让死者伸冤,让死者得以顺利安息,不继续在人间逗留。”   陈老、顾华风一听,内心不由得感动,一副满意,露出和蔼笑容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越看小沈(小煦)越看越满意,不愧是他们看中的后辈。   陈老不禁感叹道,“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老了,老了。”   顾华风点点头,也跟着感叹道,“是啊,陈老,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顾华风不免叮嘱,“小煦,要好好珍惜法医这职业,为国家为社会为百姓,尽自己一份心力,让小爱变大爱。”   沈煦洛点点头,“是,顾叔。”   仨人聊没多久,便听见顾华风视线看向外头,原来是有人来接陈老跟顾华风,是局长特意派了一辆警车,准备载为海京市警局服务超过大半辈子,备受所有人尊敬的陈老,以及同为局长好友的顾华风回去。   陈老:“好啦好啦,不聊了,小许派人来接我们了,有心了。”   沈煦洛一听到小许,眼底怔了下,随即想到局长叫许谦和,所以陈老这声‘小许’,叫的是局长。   严格说来,论资历,陈老比现任局长来到海京市警局服务时间,要来得早太多,所以陈老这声小许,显示两人关系亲近熟稔。   陈老:“小沈,我跟你顾叔先回去了,工作上,若遇到什么难题,或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我非常乐意帮你解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老话音刚落,老顽童性子上来,“不过若你只有在工作上遇到难题时,才打电话找我,老头子我可是会不高兴,说不定不会接你电话或接起电话x那,故意挂你电话,记住了啊。”   陈老佯装一副气噗噗模样,眼角余光则偷偷瞄向他。   沈煦洛见陈老如此孩子气一面,嘴角不禁噗嗤,随即握拳抵嘴忍住,假咳一声,像没发现陈老其实真正意思:是希望他无论有没有事,都打电话找他聊天,遂顺着讨抱、刷存在感的陈老话讲,“是是是,小沈一定会打电话找您聊天。”   沈煦洛连一旁的顾华风都没落下,免得他‘抱怨’吐嘈,甚至吃陈老的醋,“顾叔也是,晚辈一定会打电话向您二老问好。”   陈老一听,感觉顺耳极了,竟有些小傲娇的微微仰起下巴,假咳一声,“这才差不多。”   沈煦洛越发觉得陈老这个老头子私下一面,实在太可爱了,原本极力压抑的嘴角终于守不住,笑意尽出,梨涡也跟着流露而出。   须臾,仨人相互道别后,顾华风拍拍他肩膀,让他留步,别送了。   顾华风:“小煦,顾叔跟陈老就先回去了。”   沈煦洛:“陈老顾叔再见,注意安全。”   顾华风扶着陈老,逐渐往阶梯走去,陈老向后挥了挥手,声音中气十足,“小煦,记得打给我啊。”   此时陈老对沈煦洛的称呼变了,多了几分亲近意味。   沈煦洛满怀笑意回应,“知道了。陈老、顾叔,小心慢走。”   沈煦洛看着走路有些缓慢,拄着拐杖,行动稍显不便的陈老,及体贴搀扶的顾叔,两位他相当尊重的老师背影,在下了几步路的阶梯后,警车上赶紧下来一位警察,对着正走向警车的两位备受尊敬的法医――一个人仍在线,一个不久前,光荣退休,为海京市警局服务无数载…   警察两三步上前,想帮着顾叔搀扶陈老,不过却被陈老礼貌拒绝,认为自己还没老到必须别人扶着,才能走的地步,想自己走。   因此,警察便顺着陈老,为他开车门…在两人顺利坐上警车,那名警察也迅速绕到前方驾驶位置,上车,发动引擎,慢慢朝离开方向而去。   沈煦洛看警车离去背影,不禁对警车深深鞠了一躬,感谢陈老为法医界的贡献,在警局矜矜业业,殚精竭力,尽忠职守,服务了那么多年。   稍微刺眼的阳光,挥洒在沈煦洛身上,让他不自觉[眼,同时抬头看向蔚蓝,有几朵蓬松软绵绵白云的天空,其中一朵大白云,还特别像慵懒四肢仰躺,一副大老爷们样,[起猫眼,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动了动,整只喵特别舒服,也逐渐睡觉了的胖丁。   沈煦洛发现后,心情更显愉悦,淡色透着润泽的嘴唇不自觉漾起一丝微笑,喃喃了句:“今天天气真好。”   随即开小差结束,沈煦洛深吸口气,转换心情,直接切入新法医上任工作身份,果断往里头走去。   ******   沈煦洛刚走进局里不久,有一人将重机停好,踏上门口阶梯身影刚好出现。   与他前后相差没几分钟走进局里,两人就这么刚好错过,来人正是伍逸徽。   一名手拿文件夹的警员看到伍逸徽时,对他敬礼,长官好,伍逸徽点头响应同时,对他讲了关于刚才来警局路上,所遇到的《机车抢劫案》。   伍逸徽:“务必好好处理。”   警员眼露严肃,点头敬礼,“是,长官。”   随即警员离开,处理公务去。   伍逸徽发现自己鞋带松了,遂下意识弯腰――   此时沈煦洛终于等到电梯门开,走进电梯,摁下数字键。   伍逸徽发挥完美主义精神,将鞋带规规矩矩绑好,且两只耳朵角度大小分毫不差瞬间,不知怎么地,原本低下头的他,突然抬头,方向正好是面对电梯。   与此同时,电梯门正要关上,一瞬间,伍逸徽如鹰隼般锐利的狭长眼眸,瞥见一名神似沈煦洛,连穿着打扮也一样,正巧低头看手表的男子x那,他毫不犹豫朝电梯方向冲去。   可惜他没拦住,因为电梯门就在他眼皮子下,哐当一声关上。   伍逸徽眼眉头微皱即逝,眼底闪过犀利,立马看向正在跳动的电梯数字。   1、2、3…8,直到八楼,确定里头的人所搭楼层在八楼停下后,伍逸徽果断朝楼梯方向冲去,同时发挥跑百米速度踏上阶梯,向上冲。   当他冲到八楼,依旧脸不红,气不喘,气息平稳,在顺利抵达八楼电梯门口时,刚才那人所搭电梯,已然比他早到几分钟。   伍逸徽自然再次与方才搭电梯的那人错过。   伍逸徽不禁啧了声,面色不太好,心中一丝不快闪过,随即下意识寻找――   正巧发现一名警员也要搭这部电梯时,便开口询问。   “你有没有看到:一名刚从这部电梯里出来的男子?”   警员一听,思索半秒,点点头,“有的长官,不久之前,他从那边走了。”   警员以为长官有什么急事要找那人,遂赶紧为长官指了指方向。   伍逸徽点头,回了句谢了,便朝他所指方向跑去。   ******   沈煦洛朝法医办公室方向走。   中途遇到几名警察同仁拿着文件夹,匆匆忙忙过来,像有什么急事,以及又遇到抱着好几箱东西的同仁时,他赶紧让路。   好一会儿,沈煦洛才得以继续走。   此时,问了那名警员‘那人(神似沈煦洛)往哪儿走’后,立刻从他所指方向追来的伍逸徽,终于见到不远处,背对他,正往前走,穿着一身深蓝英伦风西服的人。   虽然只见到背影,可伍逸徽很快就认出那人的确是沈煦洛,且意识到那人的确是他后,不苟言笑俊脸,竟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微笑。   正打算开口叫他时,突然,兜内手机传来震动。   伍逸徽眉头微皱,下意识接起,有些激动近乎兴奋情绪一收,理智冷静上线,声音平静无起伏,“我是伍逸徽。” 第六章 沈大法医的阴阳眼   要前往法医办公室途中,会经过一个转角,因此沈煦洛走到尽头,作势拐弯…   身为刑警队长,电话不能漏接,必须接起电话的伍逸徽,就这样眼睁睁看沈煦洛背影从拐角消失,最后连一丝衣角都看不见,让他眼底莫名闪过一丝异样情绪,骤然消逝。   手机一端传来局长声音。   “逸徽你…”   伍逸徽:“是,局长,我知道了。”   伍逸徽与局长结束通话后,朝沈煦洛消失的拐角处看一眼,随即果断转身朝电梯方向而去。   ******   沈煦洛刚踏入法医办公室,季芹便走来,一改方才大咧咧,与施祺铭搭在一起时,搞笑无厘头,是办公室搞笑担当之一,略带婴儿肥的秀丽脸庞尽是严肃,眼露认真。   季芹:“头儿,刚刚送来一具‘非正常’死亡遗体,需要尸检。”   沈煦洛一听,神情转为肃穆点头,冷静道,“好,我知道了。”   于是乎,沈大法医上任的第一起验尸工作将开始。   至于,同仁本要为他办的欢迎会,则决定办在下班之后。   解剖室。   白色灯光,温度低,到处都是单一颜色,以冷色调为主,纯粹的白与医疗级不锈钢材质的摆设物品等等,此处是一个肃穆神圣,将为死者解开死亡之因的场合。   沈煦洛在进行验尸之前,有一个习惯,一个小小庄严仪式,站在死者遗体旁边,阖上眼,沉下心,内心回归平静,内心诚心对死者说话。   他是沈煦洛,为了查出您的死因,不得已得为您验尸,希望在顺利找到您死因后,您能早日安息,跟尊重死者的祈祷其安息的安魂文。   仪式结束x那,沈煦洛睁眼,同为法医,协助尸检拍照,在面对工作时,本来有些娘娘腔的行为举止,却反而不娘,变Man了,显示其对待法医工作,态度非常严谨慎重的施祺铭。   身为尸检记录者兼法医助手,一脸冷静,在一旁待命的季芹,与进入法医这行资历最浅。   因此在见到死者遗体时,表现的胆怯害怕,全写在脸上,却努力克服,说服自己得以冷静尊重死者态度,随之抛下充满怯意的小我,一切以工作为优先。   那张可爱忒福相圆脸,虽煞白煞白,整个人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却眼露坚定的全然信任新上任的头儿的法医二号助手于周,映入眼帘。   沈煦洛冷静地朝仨人点头,“开始吧。”   “是。”仨人不约而同回应。   ………   沈煦洛因戴着医疗口罩缘故,声音听来有些闷,看向仨人,“由于从外表看不出,根本导致死者死亡的主因,因此得解剖,才能知道,现在开始解剖。”   季芹眉头皱紧,神情相当严肃,全神贯注将头儿讲过的:死者身上出现的瘀痕,有些是生前可能与谁打过架造成,有些则是死后造成,擦伤等部位一一记录下来。   施祺铭拍照动作很仔细,在拍完死者身上各部位,不论是何种外在因素,造成的痕迹照片后,对头儿点头。   在于周协助下,沈煦洛开始进行解剖工作。   当沈煦洛戴着手套的手触碰到死者遗体x那,与一般阴阳眼不同,他的特殊阴阳眼,只看得见由他经手的遗体的死者灵魂如凭空出现般,骤然出现在他们身旁。   死者灵魂,与死前外表状况一致――   死者任伟,是一名男性,年约四十,根据通报送来的死者资料得知,他是一名在大楼工地上班的工人。   最初死因看来是,在鹰架上工作时,脚步一时没踏稳,又没确实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以致不小心从四层楼高的高度坠落,当场丧命。   然而,医生警察却觉得死因不纯,进而通报,因此死者被送来这里。   任伟穿着渗血,看来触目惊心的工地装,脸色铁青煞白,额头挂了一行血痕,两眼无神,整个人呈现不正常站立,显示其身上有部分骨折,或骨头断掉,直勾勾望着沈煦洛。   沈煦洛见到任伟x那,脸色毫无变化,因为已经见到过太多,从成为实习法医开始至现在,也算稀松平常了。   因此,他看见死者鬼魂x那,就显得相当镇定,从容。   有时甚至会跟鬼魂聊天,算是做功德,要帮鬼魂打开心结,让鬼魂在知晓自己真正死因后,能早点离开。   不过,有一点,他绝不插手――死者生前的事情。   因此,面对鬼魂的拜托,一律不管,只管帮他们找出真正死因,这才是他该做的。   所以沈煦洛在面对任伟看着他,鬼气让他稍微恢复正常,脸色由煞白转惨白,额头那道血痕的血不流了,呈现不正常的站立,变得稍微能站稳站直,也不再两眼无神,视线聚焦,意识清楚,在看清自己身在何处,眼前四人又是什么人后。   马上发现沈煦洛的特殊,遂开始霹哩啪啦讲着生前…   沈煦洛从任伟话中大致推敲出,其导致他死亡的主因可能是…   果不其然,沈煦洛在检查到死者的胃时,发现胃中有一些未消化完的食物。   沈煦洛将死者的胃拿出,放到一旁,让于周拿去给同仁做药毒物检验,是否如他猜测,那些未消化完的食物里面有无/氰/化/钾反应。   因为任伟讲了那么多话当中,沈煦洛撷取到一些关键重点,工头与工人纷争,任伟老婆疑似与工头有不正常的暧昧关系,早上出门前,任伟夫妻又大吵了一架…   爱喝的杏仁茶加生蛋黄,及油条,还曾询问过妻子为何今天的杏仁茶的杏仁味特别重,相当刺鼻?   妻子眼神闪烁,神色慌张,不小心打翻东西举动,伴随神情闪过一丝不自在的勉强笑笑,声音听来有些发颤跟倒嗓回应:可能是今天卖早餐的老板娘杏仁加多了,杏仁茶味道才会那么重。   工头早上遇到他时,神色怪异,留下一句令他费解的话,没太在意,反正他跟工头不对盘。   过不久,他爬上鹰架工作,拿着水泥准备替那面砖墙抹上水泥时,突然感到不适,一阵恶心想吐,伴随没来由的昏睡反应,接着一个脚步没踏稳,瞬间往下坠,再也没了意识。   沈煦洛等待药毒物检验结果,持续听任伟唠唠叨叨,可随他讲起妻子跟工头的不正常关系后,情绪开始丕变,变得暴躁易怒,甚至让沈煦洛帮他,既然他看得见他,帮他杀了她妻子等等。   沈煦洛完全没理会任伟,在为死者遗体做了最后检查,确定无任何遗漏,季芹、施祺铭也确实完成尸检记录跟拍照后,便示意于周协助,以完成缝合动作,还给死者一个全尸。   ………   于周:“头儿,药毒物检验报告结果出来了。”   沈煦洛点头示意让他继续说,耳边则不断传来任伟充满鬼气,又再度恢复原先整个人站立不太正常,面色铁青煞白,可怖模样,甚至作势冲来抓他。   没想到沈煦洛周围像有一层防护罩,远远将伸出鬼手要对付他的任伟隔开,最后全身像被灼烧般,发出阵阵白烟,痛苦哀嚎之余,便就此消失在他眼前。   你就安息吧,任伟。   既然,因果关系中,根本导致你死亡的主因找到了,生前人事物,便再与你无关。沈煦洛在心中暗道。   沈煦洛眼睁睁看骤然心生歹念,欲冲来杀他的任伟化作一道白烟,澈底消失,眼底无任何反应,甚至可说冷静的过分。   毕竟这种事,从他任职法医开始,便曾经历过几次。   沈煦洛不明原因:死者鬼魂无法接近他,或试图伤(杀)害他的念头升起,跟行动瞬息,便会如任伟一样,最后化作白烟消失,他也没追根究柢的打算。   毕竟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他无关,他的职责是为死者查出死因,以协助警方早日破案。   与此同时,于周念药毒物检验报告的声音传来,“结果,死者胃里那些尚未消化完的食物,验出氰/化/钾。”   沈煦洛一听,果不其然,遂点点头,让季芹、施祺铭,跟于周尽快将报告整理好,并让他过目后,以尽快移交警方处理。   ………   清洗过后,换回自己衣服的沈煦洛,向同样换回自己衣服的季芹、施祺铭跟于周真诚道了声辛苦了。   季芹:“头儿,您也是,辛苦了。”   施祺铭再度恢复成有点娘娘腔模样,“头儿――您也辛苦啦。”   于周有些怯懦,讲话跟蚊子声音似的,小小对他说了声,“头儿,辛苦了。”   话虽如此,眼底却闪烁兴奋光芒,因为与沈煦洛共事第一天,感觉非常良好,连季芹跟施祺铭也有这种感觉,仨人配合度出奇的高,就好像已经合作过多次,也从一段磨合期走出,终于培养出绝佳的默契般。   沈煦洛莞尔一笑,唇瓣小梨涡随之若隐若现。   沈煦洛验尸之后,有一个习惯,便是吃一颗姜糖,因此就在他拿出一整罐姜糖时,仨人好奇目光同时投射过来。   季芹眼露惊喜,惊呼一声,“是糖果,头儿你是甜食控啊。”   尤其定睛细看,发现头儿拿的整罐糖果是姜糖后,“头儿你口味好特别,竟然是姜糖。”   施祺铭一听,赶紧挥了挥爪子,“头儿我我,我也是,我也爱吃甜食啊。”   于周双眼则闪烁喜悦光芒,没有说话,显然也是个甜食控。   沈煦洛一听,见这三双觉得新奇,打算尝鲜看看,头儿快打开糖果罐,我们想尝尝的兴奋小眼神儿,同时聚焦自己身上时,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的摸摸鼻子,嘴角梨涡越发明显,白晰耳朵也不由的泛起一丝红晕。 第七章 沈大法医与姜糖   沈煦洛:“想吃?”   仨人小眼神儿立马迸出光芒,只差点点头,要吃,要尝鲜,头儿快给!   沈煦洛见状,压下莫名升起的不好意思同时,边打开姜糖罐,边解释,“我平时吃的比较养生,也不是甜食控,只是验尸完之后,会习惯吃姜糖。   这习惯是从刚开始当实习法医时,还不习惯看见死者遗体,进而出现人自然会有的恶心想吐反应时,当时有位师兄见我想呕吐反应如此剧烈,立马发挥友爱精神,给了我他的防呕小偏方。”“就是姜糖。”   沈煦洛将打开的糖果罐递到仨人面前,在他们从里头拿走一颗后,才接着说:“自从第一次吃了师兄给的姜糖之后,虽说呕吐反应依旧,不过随着越来越习惯当法医,跟见到死者遗体后,那种见到遗体时,自然心生的不适反应,也逐渐随之消散。”   沈煦洛一想到当初师兄搞笑夸张反应的拿出姜糖,好似为了不让他这个可爱小师弟继续处于呕吐不适状态,而‘忍痛’割爱/贡献自己的姜糖,还一副这可是我的小偏方,谁都不知道呢的‘骄傲’模样时,便笑笑,“不过也因有师兄给的姜糖,才让我度过那一段非常‘漫长’的呕吐日子。   师兄浮夸表现在他吃了姜糖,刷白脸色转好后,立马转为正经认真道,“师弟,每一位下定决心成为法医的人,都非常有勇气,也值得敬佩,拥有博爱精神。   师兄当然也曾经历过你这一个身体不适阶段:看见死者遗体,会觉得不舒服,是人的自然反应。   并不是每一具死者遗体,送来我们这边时,是完好无损,也一定会有一些血淋淋,肢体残破等等,或是只剩骨架的遗体,无时无刻在考验我们的抗压性。”   师兄话锋一转,“可是你要这样想,正是因为法医有职责,必须替这些‘非正常’死亡的死者说话,所以,你一定要尽快习惯见到死者遗体,因为留在这些‘非正常’死者遗体身上的证据会随时间消失。   证据,不等人!   下次当你觉得看见死者遗体而心生不适时,可以试着转念一想:只要身为法医的我们,能尽早将死者死因查出,便能帮助死者申冤,让他们得以早日安息,也能让死者在世亲人,及其亲朋好友得到一丝丝安慰。   此外,而且这样想,便能让你鼓起勇气,甚至战胜不自觉产生的恐惧害怕心理,跟恶心反胃感,直至习惯为止。”   师兄随即拍拍他肩膀,为他加油打气。   正因为师兄以过来人身份,对他讲过那番体己话,让他在那一段看见死者遗体,会感到不适呕吐的日子里,为了能及时帮死者查出死因,以免证据消失,而狠下心强迫自己,一定要尽快习惯。   渐渐的,也的确习惯了,抗压性倍增。   习惯这件事,的确需要勇气,因为有勇气加持,外加坚定不放弃继续往法医这条路走下去的决心,才有如今面对死者遗体时,从容自若,理智上线,冷静行事的沈煦洛。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当然,身体不适感随习惯见到死者遗体,跟正常看待后消失,不过吃姜糖的习惯,却延续至今,每每验完尸之后,我一定会来一颗姜糖,也当然,带有特殊辛辣味的姜糖,不是谁都喜欢,就是了。”   沈煦洛话音刚落,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忍不住摸摸鼻子,感觉白晰耳朵更红了,随即像要掩饰害羞的赶紧吃一颗姜糖,嘴角梨涡更深了。   艾/玛!好可爱啊――沈煦洛反应,瞬间击中仨人心田,不约而同心想:头儿,怎么那么有趣。   仨人瞬间成了他的迷粉。   季芹大咧咧笑笑,“姜糖,味道一定很有趣,我试试看――”   其他两人亦嗷呜吃下姜糖,有故事的姜糖,他们喜欢。   沈煦洛见状,笑容更深了,连带牵动眼角弧度,不自觉弯成了月牙。   “我很高兴,你们喜欢。”   ******   局长办公室。   伍逸徽已然换下骑重机时的皮衣皮裤,一身笔挺警察制服,使他看来更为帅气,严谨内敛,也充满禁/欲/诱人气息,与正气交织,融合出一股独特魅力。   以及如一把虽插在鞘里,却依旧锋利无比,一旦拔出,便是收割敌人人头,毫不手软,手腕铁血的刀之慑人气场,无形流露而出。   伍逸徽俊逸脸庞无表情,恭敬地向长官敬礼,局长亦认真的给他回了个礼。   伍逸徽低沉嗓音极具穿透性的开口,“报告长官,伍、逸、徽,刑警编号…一年秘密特训结束,回来向您报到。”   本来伍逸徽可以早点回局里,向局长报到,可惜在途中,却遇到那起机车抢劫案,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长官许谦和是海京市现任局长,曾当过伍逸徽的直属上级,年约五、六十岁,整个人状态保养得宜,岁月没怎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穿着警察制服,一身正气,是个刚正不阿,相信下属,非常正义的帅大叔…呃,是长官才对。   许局拍拍他肩膀,对于他晚回来报到这件事的背后原因,有听说,认为他干的不错。   许局:“咱们伍队长依旧责任心重,正义感强,初心未变,不错。”   伍逸徽面对长官的称赞,不抗不卑,不苟言笑表情未变,冷静道,“长官,这是属下应该做的,为民服务,保护民众生命财产安全,是身为警察该有的责任与义务。”   两人聊了一会儿,上级关心下属最近过得如何,下属则关心上级身体是否安康等等,从两人逐渐流露出一种轻松自在,显得熟悉,长辈关心后辈的语气对话中,便能知晓,无论是在公事上,还是私底下,伍逸徽跟局长两人都有相当不错的交情。   之后,许局轻松语调,面带微笑神情转为正经,开始与伍逸徽谈起:他为期一年‘秘密特训’的事。   伍逸徽双手背在背后,狭长丹凤眼透出认真。 第八章 沈大法医与伍刑警电梯巧遇   许局:“这一年来,你秘密特训的整个过程,没有一刻漏掉,通通被送来我桌上,每一项目理论跟实战,情境模拟,团队合作,无论是表现,还是成绩兼优。   伍逸徽干得不错,没有丢了我的脸,不愧是代表海京市警局去秘密特训的刑警。”   伍逸徽未应,只是神情闪过一丝变化后,又恢复面无表情。   许局拍拍他肩膀,眼露认真,是提醒,也是希望他不忘初心,继续保持的说:“伍逸徽既然一年秘密特训结束了,今日刚回归的你,要迅速将心收回来,同时将从特训学来的能力,继续用以报效国家,回馈社会,为人民服务,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上,无愧于心,才不负国家对你的尽心栽培!”   伍逸徽冷静双眼迸出凌厉,恭敬向长官敬礼,“是!长官,我,伍逸徽,绝不辜负国家、长官,社会大众对我的期待,不忘初衷同时,定早日抓到那人,不让大宇死不瞑目,让他能早日安息!”   伍逸徽口中的那人,正是让他一刻不容自己松懈,自律,自律,再自律,逐渐变成一名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及细节,一定会追查到底之罪行恶性重大的犯罪份子。   这也是为何警界举办为期一年,希望各地方分局能派出一名警察去严格秘密特训,伍逸徽会立马向许局毛遂自荐的原因。   许局一听,神情转为肃穆,一想起那天深夜,两帮黑/道火并,本已超前部署,警方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然而万万没想到,整个过程还是出了岔子,发生了他们最不愿的变故,一名警察殉职,多名警员受伤,那名犯罪份子逃脱,造成警界震惊动荡,发誓绝不容许再有这种事发生……   许局不禁叹了口气,“逸徽,我知道你跟大宇关系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坚持一定要逮住那名犯罪份子的决心,局长我也同样揣着这样的心情,继续过着为国家,为人民服务的每一天。   只是,你到现在仍觉得自责,进而时常高强度的训练,不敢懈怠,你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   听局长一句劝,休息,才能走更长远的路,同时养精蓄锐,以待逮住那名犯罪份子的时机来临。”   伍逸徽神情出现一丝变化,眼底闪过一丝因大宇殉职,而升起的自责痛苦,随即认真回应,“长官,您放心,只要早日逮到那人,我便立马休假,当个不让长官担心的好下属。”   言下之意:一日逮不到他,便一日不休息,不松懈,自律,直到抓到那人,将那人逮捕归案,交由司法审判,还给大宇一个迟来的公道为止。   如此坚持,也可说相当固执,决定了的事,便不轻易更改的下属伍逸徽,许局自知劝不了,内心不禁叹气,最后只能随他去了。   不过有一点,许局必须跟他说明白,遂严肃道,“逸徽,我劝不了你,不过一旦被我发现/知道,你不爱惜身体,没有适度休息,以致在高强度训练下,造成身体有任何损伤,我一定会立马下令强制让你放假,等调整好状态后,才能回来,听清楚了吗?”   伍逸徽眼露坚毅回应,“是,长官!您放心,在还没抓到那人之前,我绝不会倒下,我会更爱惜自己,也绝不让训练导致我身体有任何损伤。”   许局一听,满意的点点头,在与他结束这个沉重话题后,像突然想到什么的话锋一转,“伍逸徽,现在我有一个重要任务要交给你。”   伍逸徽神情转严肃,“局长您说。”   许局边讲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头,坐下来,“在发生大宇殉职,多名警员受伤的那件事之后,为了不让事件重演,我跟魏长官,跟警界多名高层多次开会讨论,在为期一年的秘密特训结束后,决定从中选出几名适合接下此重任的警察,来执行。”   许局口中的魏长官,是许局好友魏国民。   许局将一张经过无数次讨论后的定案:最终人选名单,递给他。   伍逸徽恭敬接过后,狭长丹凤眼在看向名单标题时,眼底浮现惊诧,“实验性部门《冀阳sunrise》。”   许局点头,接话说,“没错,《冀阳sunrise》实验性部门…”   伍逸徽下意识看向成员名单,一行行一列列名单下来,有刑警组数名,也有法医组数名,往下看的视线骤然一顿,伴随吃惊,因为突然发现成员名单中,竟出现一个让他熟悉的名字……   ******   沈煦洛一整天下来,为了尽快将工作上手,精神始终保持在一定专注状态同时,彷佛不嫌累,认认真真的将任伟的验尸报告写完,包括所发现的任何可疑之处,导致其死亡的主因是什么等等。   白晰修长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下一字字,顺利打完验尸报告之余,再将季芹,施祺铭跟于周传过来的报告过目一遍,确认无误后,通通打印下来,整理成一件资料,放入文件夹,叫来于周,请他尽快移交警方。   终于来到下班时间,沈煦洛手头上的事,也总算告一段落,直至传来敲门声,他下意识喊了声请进后,来人是施祺铭,伴随有些阴柔低沉的开心嗓音传来。   “头儿,下班时间到了。”   沈煦洛原本全神贯注工作,在被施祺铭打断后,因长时间紧盯电/脑,跟持续高专注力所带来的‘副作用’紧接而来,感觉整个人快僵掉,连头颈也变得格外沉重,颇有全身血液不流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沈煦洛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竟整整坐了一天办公室,遂忍不住伸伸懒腰,以缓解突然涌上来的疲劳不适感。   一会儿后,精神才总算好转,同时继续伸懒腰伸到一半时,他才突然想到办公室同仁要帮他办欢迎会的事。   原本欣赏头儿伸懒腰时,那副又萌又俊,忒赏心悦目画面时,内心很是激动,因为实在忒腐,而不自觉露出姨父笑。   顷刻间,一整天工作下来,生心理不自觉累积的所有疲惫,彷佛一瞬消失泰半,整个精神倍儿棒的施祺铭倏地被画中人中断,眼底顿时闪过可惜。   “对了祺铭,你先跟其他同事讲一下,我做一下收尾工作,马上来。”   施祺铭立马从腐眼看头儿状态回到现实之余,比了个OK手势,显然不用他提醒,头儿便自然而然想起他们下班后,法医办公室的同仁要帮他办欢迎会的事。   ………   沈煦洛做完最后确认,将办公室上锁,除了今日轮到他(她)们得留下值班,有些遗憾不能与他们去聚餐的少数人,遂对沈煦洛恭敬又不失礼貌的讲了句:头儿,欢迎你成为我们大家的头儿之外,其余在一旁等候的五、六名同仁,包括季芹仨人,有说有笑,在他对得留下来值班的同仁回应没关系,下次换我请你们大家吃饭,立马引来一阵欢呼拍手叫好声过程中,与他们一同出了办公室。   沈煦洛一行人从转角处离开,往电梯方向走,过没多久,也在同一层楼的伍逸徽,被他那久未碰面,依旧相当热情活泼的同仁兼下属,正拉着准备去聚餐地点吃饭,以帮他洗尘。   伍逸徽跟几人,热热闹闹从另一边亦往电梯方向走时,双方抵达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好,同时抵达电梯前方。   当沈煦洛见到显然与他为首的伍逸徽,而本与身旁下属说话的伍逸徽,在见到与法医办公室同仁走在一起的沈煦洛时,彼此脸上明显出现愣神儿反应。   原因无他,两人谁都没料到,会在这条通路上遇见对方。   不,应该说,从未想过,彼此竟会在这里碰到面。   伍逸徽隐下眼底的愣怔,作势率先开口询问他之际,没承想,不知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坑货――   他绝不想承认,那个坑货绝对是自己下属;在突然喊了声电梯来了之后,在场众人无不趁电梯门一开x那,赶紧往里走,好似生怕来不及搭上这趟电梯般。   你个坑货,几时不坑,不掉链子,偏选在这时,坑起自己的长官之情形,顿让伍逸徽眉头紧了下,被夹在众人当中的伍逸徽跟沈煦洛,彼此有一瞬面对面,随之半被动地,被双方同事夹带挤进电梯。   转眼之间,整个电梯变得闹烘烘,如菜市场,下班放松时刻,不管是沈煦洛,还是伍逸徽的人,通通聊起各种娱乐圈八卦或有趣话题。   原本被周围同仁生生隔开的沈煦洛跟伍逸徽,不知怎么地,在周围稍显拥挤的人群环境中,两人最后竟被挤到了一块。   当彼此修长手指不小心触碰一起x那,与几乎整天待在室内,且身为法医的沈煦洛,必须保护好双手,而有双漂亮,皮肤透白光亮,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的修长手指相比,几乎待在室外居多,摸爬打滚,抓坏人的伍逸徽,其肤色则稍微偏深,且手指大小宽度长度,皆比沈煦洛大一号。   当然,两人肤色仅小小差了一个色阶,差异不算明显。   尤其当沈煦洛感觉自己手指,不小心碰到伍逸徽的大手x那,反射性缩回,随两人并肩,彷佛能感受到――   从对方身上衣物透出的温热体温时,不知为何,内心莫名闪过一丝怦然。   伍逸徽则在自己的手,不经意间,触及沈煦洛的手背瞬间,冷静双眼竟莫名出现一丝柔和,若被其他下属看见,一定惊呼的大叫一声不科学,一向不苟言笑,一板一眼,行事作风,就跟个非人类的机器般的头儿,竟会出现这种类似人的反应!   不知哪几个‘年纪一大把了’还那么幼稚,竟学起小孩打闹,进而让周围的人下意识避开,形成一个往旁往后往前推挤情况时,顿让两人距离更为靠近。   甚至在那几名老小孩玩闹推搡时,不小心撞到沈煦洛,让一时不慎的他,被撞到一旁。   沈煦洛瞳孔骤缩,反应不及,眼睁睁看那一大片电梯镜子,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遂反射性伸手,作势撑住,以保护自己之际,就见一旁的伍逸徽眼神一凝,大手一伸――   所幸他发现及时…最后形成,将他抱在怀里的姿势。   沈煦洛顿时松了口气,有道‘幸好得救了’的念头快速从脑海闪过。   伍逸徽冷静低沉隐含关心嗓音,从沈煦洛头顶传来,“你没事吧?”   沈煦洛一听,“没事,我没事谢谢…”   ‘你’字尚未脱口而出时,沈煦洛便意识到两人此刻姿势究竟有多么不对劲(尴尬)时,眉头不禁微拧,顿感一丝羞赧(?),迅速对他讲了声谢谢后,赶紧从他怀里退开。   虽说就算沈煦洛成功从他怀里离开,两人距离依然很近,毕竟电梯空间本就有限,还站了那么多人,想完全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对不起,不可能。   伍逸徽则反射性回了句没关系后,那双狭长丹凤眼却闪过一丝异样,彷佛觉得可惜,没能继续抱着他。   尤其,他在他怀里,纵然只有那一小片刻,可伍逸徽却依稀好似还能从身上感觉到他的体温。   这两人,下意识佯装没事,沈煦洛像要让刚才的事翻篇,那对明亮纯粹黑眼珠子不禁转动,轻微假咳一声,“那个…伍警官。”   伍逸徽喉头发出一声带有磁性的‘嗯’声回应,等待下文。   沈煦洛:“早上对不起,我有急事必须尽快离开,才没跟你们回去做笔录,事情怎样了,大姊还好吗?”   伍逸徽见他提到那起机车抢劫案,神情立马转为严肃,“你放心,事情会处理好,警方对那两名抢匪,绝对严惩不贷,至于受害者苏女士没什么大碍,身上仅仅是皮外伤。   做笔录的事,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过来补一下。”   沈煦洛点点头,应了声好之后。   两人突然陷入一片古怪沉默,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即使周围人声吵杂,然而对两人来说,早已自动省略,就跟不存在一样。 第九章 无理取闹的大妈(修bug)   此时,伍逸徽脑海突然浮现刚才在局长办公室,局长将《冀阳sunrise》实验性部门的最终人选名单递给他,同时局长正儿八百说明成立缘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瞧见名单上竟出现一个让他相当讶异熟悉的名字时,内心不禁心想:‘沈、煦、洛’,会是我所知道的那个人吗?的画面。   加上,现在站在他身旁的他时,越发觉得名单上看见的沈煦洛,不是同名同姓的别人,绝对是身旁的他。   因为早上迟了一步,当他经过转角时,差点追上他,没想到局长一通电话打来,让他与他错失见面良机。   现在终于在八楼电梯门口碰面,沈煦洛与法医办公室同仁聚在一起…   由那条通路转角拐弯过去后不久,也会经过法医办公室,加之,他早上为苏女士做了基础急救外伤处理,其包扎熟练程度,不禁让伍逸徽合理推敲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法医。   当这一认知从伍逸徽脑中闪过之际,始终保持不苟言笑的表情,终于短暂流露一抹笑痕,他们竟如此有缘。   ******   叮的一声,电梯在沈煦洛与伍逸徽两人一时陷入短暂沉默,围绕在彼此之间,稍显尴尬气氛,以及视线不由的紧盯前方电梯门的情况,终于在电梯抵达一楼时,结束。   电梯门一开,不知是谁高兴说了声,“电梯到了。”   所有人彷佛有默契般,陆陆续续走出电梯。   沈煦洛、伍逸徽刻意落后他人几步,待等他们出了电梯,才迈开笔直大长腿往前踏出电梯。   沈煦洛伍逸徽再度形成,被双方同仁下属围着走的情况。   季芹:“头儿,我跟祺铭在附近订了一家非常火爆的网红热炒店,上菜速度快,菜色不含糊又色香味俱全,其中有一道金沙虾球,黄金色泽炒的油亮…”   沈煦洛耳边传来季芹激动雀跃,一聊起好吃的,整个眉开眼笑,与施祺铭一搭一唱的嗓音,视线却不由的看向伍逸徽…   当被几名下属围着的伍逸徽,与夹在法医同仁当中的沈煦洛,因两组人隐隐有分别走,而被逐渐‘分开’迹象,虽说双方最终目的皆是走向大门,不过伍逸徽像察觉到沈煦洛看向他的视线般,下意识朝他看去。   正当伍逸徽想顺着自己的心,越过下属,走到沈煦洛身旁,找话题与他攀谈时,一楼大厅是警员办公地方,本就吵杂,此刻声音却突然加大,吵吵闹闹,争执声伴随而来。   而且声音已然大过,沈煦洛与伍逸徽这群人聊天声,那边情况听来,起了非常严重的争执,破口大骂,夹杂女子犀利尖叫,与另外几人不甘示弱地回骂,伴随数名警员缓颊,让他们别再吵闹,双方各退一步,火气别那么大,有话好好说,这里是警局,大家都冷静等等,显然有人想搞事的情况,让沈煦洛等人下意识朝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大厅,待在岗位上,认真执行公务的几名警员,此刻正处理一起行车纠纷,一名穿着打扮时髦,行为却如泼妇,不满另外一个年轻大学生对她的态度,而整个勃然大怒等状况,映入眼帘。   整起行车纠纷起因,其实双方都有错,可那名贵妇打扮的大妈却得理不饶人,纵然另一名大学生自知理亏,也明白自己有错,错在不该违反交通规则,不该闯红灯,也已向对方道歉。   希望能跟对方私下和解,然而,大妈根本不愿,明明穿着打扮像贵妇,可其行为举止,却与乡下来的暴发户有得拼,双眼流露贪婪止不住,希望他赔钱。   大妈:“赔钱,你给我赔钱――”   大学生被大妈一副急着要钱,生怕他不给,耍赖皮,又居高临下,看不起人的态度给惹毛。   然而,虽满脸怒意,可在深吸口气,尽可能压抑怒火后,以冷静近乎平静态度回应,“大妈,您能讲道理吗?我没说我不赔,可连警察跟保险公司鉴定结果都还没出来,就要跟我要那么一大笔赔偿金额,对不起,恕我没有办法(接受)。”   大学生的话立马让大妈暴走,加上大学生的两名同行友人,也实在看不下去,大妈这种无理取闹,贪婪死要钱态度,你一言我一句,为朋友打抱不平。   甚至毫不客气回喷,“大妈这样根本不是想解决问题,而是想把事情闹大。   对!我朋友是有错,他不该逆向骑车跟闯红灯,以致不小心与的车擦撞,把‘名贵’的车头刮花了,但是提出的赔偿金额实在大的不合理,根本是在敲诈勒索。”   另一名同行友人亦生气附和道,“没错,的要求根本不合理,警察蜀黍,你们一定要帮我们讨公道,这大妈根本是见我们是学生好欺负,借机敲诈我们!!!”   大妈眼见仨人你一言我一句,又企图将警察拉到他们那边,孤身只影的她,像被猜中般,‘见他们好欺负,打算坑他们一笔’时,那对涂上粉亮眼影,被眼线勾勒的大又深,却架不住自然老化而微微下垂的大眼睛,隐隐闪烁了下,又恢复蛮不讲理。   大妈(撇开一旁自己的专属司机不算),一想到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与他们几个加起来战斗力之强,打算耍赖的大学生抗衡,根本处于弱势那方…   大妈暗道了句:可不能让那几名警员,在听了他们的话后,直接被拉走,站到他们那边去!   于是乎,大妈作势一哭二闹三上吊,开始撒泼起来,大声哀嚎哭闹,虽然带着浓妆的脸上根本没有泪,可根本不在乎,总之一副所有人都在欺负她一名弱女子模样。   虽然这名‘弱’女子长得又胖又壮,身上那件时下流行,女星名模曾穿过,出现在最新一期时尚流行指标杂志的套装,靠近腰部位置的车缝线,以尽力撑到最大,仍在努力执行其任务,却隐隐有快被她的游泳圈给撑开撑爆的即视感。   再者,大妈简直陷在自己幻想出的夸张情境中,那只指甲蔻丹红,戴有数枚钻石,翡翠,黄金戒指的肥短手指,很不客气的指着大学生仨人大声谩骂,言语之犀利,咄咄逼人,甚至涉及人身攻击,根本毫无她自己所认定的弱女子样。   甚至在警员让她冷静,别大吵大闹后,迁怒警员,言语冒犯,毫不尊重……形成眼下双方僵持不下,大闹警局的画面。   施祺铭朝那名贵妇打扮,蛮横无理,如一枚妥妥刚出农村的暴发户的大妈扫了眼,眼底不客气地闪过鄙夷。   施祺铭:“这年头,怪人怪事还真多,这大妈都进警局了,还敢闹事,简直不把警察放在眼里,一定是那几个警员对她太温柔,一再给她面子,柔性劝说。”   季芹显然曾吃过这种蛮横不讲理,无理取闹,没脸没皮,非得闹赢,才肯罢休的大妈的亏,很是不喜道,“这种人通常没有好下场,欠收拾,待会定会被严厉训斥。   说不定,还会被抓去关一天,再放出来,以让她学会什么叫尊重,礼貌,别胡乱撒泼,有眼力见儿一点,也不看看场合,让她不敢再犯的震撼教育。”   沈煦洛眼睛微[,深深看了眼,从试探性表演,直接进展到放飞自我的夸张歌剧式表演,忒突出自己表现,不断撒泼,甚至在警员严厉警告让她别再继续闹,住双耳,放声尖叫,一副我不听的重复话语,还时不时住胸口,面露一丝不对劲,在短暂停顿后,又继续大闹的大妈,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名当事人大学生,包括其同行两名友人,与大妈相比,根本还是个孩子的仨人,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有些被吓到,直接僵在一旁,看着大妈继续无理取闹,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伍逸徽的属下之一,看不过去,作势上前去制止那名大妈时,却被另一名同仁,即坑货下属林风给拦住,“你这时候过去,根本无助于阻止大妈继续作妖,反而着了那名大妈的道,那名大妈根本就是表演型人格,越多人围观,就表演的越起劲,越撒泼,越蛮横无理,也闹得越凶,还有你看――”   林风示意伙伴看向他们长官。   伍逸徽面露严肃,整个人无形流露一丝凌厉正气,站得笔直坚毅,示意那边正处理这起行车纠纷的其中一名警员过来。   警员见状,不动声色,趁大妈没注意时,小跑步过来。   当他正要向长官敬礼时,伍逸徽轻摇了下头,示意不用,接着低声与那名警员讲了几句话。   伍逸徽:“尽快将这起行车纠纷处理好,别再让那名大妈继续撒泼,若再闹,不听劝,不冷静下来的话,以妨害公务处理。行车纠纷,孰是孰非,需谨慎对待。”   警员一听眼露严肃,点头回了声:“是,长官”后,便转身小跑步回去,态度转为强硬,希望大妈克制情绪,冷静下来,否则警方将…   林风眼睛骨碌碌的转,一副了解长官的小聪明样,“你看吧。”   另一名伙伴用力点点头,果然长官最棒,伴随崇拜小眼神儿,林风跟他根本是伍逸徽的死忠脑残粉之一。   林风接着说,“咱们就别看了,不是还要去吃饭,帮老大洗尘吗?咱们快走吧。”   “法医办公室的同仁,要不要跟我们凑一块吃饭?”   林风发现季芹施祺铭等人与他们还满合拍,也聊得来,意见一致,可以坐下来,喝一杯,吃吃饭,交交朋友。 第十章 沈大法医遭遇飞来横祸(修bug)   法医同仁一听,商量过后,觉得可行。   于是乎,答应跟他们一块去吃,不过当然得事先询问过头儿,看他同不同意,毕竟吃饭最主要目的,是欢迎头儿上任的聚餐会。   季芹:“人多才热闹,而且听林风说,他们老大也是今天回到局里,所以要帮他洗尘,聚餐。   如此说来,头儿,你俩还挺有缘,一个刚回归,一个则是新上任的法医。”   季芹突然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莫名看了头儿一眼,又看了伍警官一眼,尤其两人无论外形,一个佛系温润俊俏绅士,一个一身正气,打击犯罪不留余地的帅气型男,职业可说相当匹配,一个是法医,一个是警官。   艾/玛,妥妥根本是真人CP啊。   季芹思及此,兴奋之余,决定站这对CP,不自觉的呵呵露出姨母笑,显然一旁的施祺铭,与她相当有默契,跟她想到一块去,彼此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道仅可意会,不可言传眼神。   一个是姨母笑,一个是姨夫笑,打算坐等CP发展。   而且按他们一入腐门多年经验,伍警官对咱们头儿绝对有意思。   刚才在电梯里的情形,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季芹跟施祺铭才会向对方使了个小眼神,顺势一推,不用太感谢他们,直接给两人制造相处机会――让两人碰在一起。   只可惜两人都太过正经了,只是短暂交谈过后,便陷入沉默,简直白白浪费一次相处机会,实在可惜啊。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绝对有再帮二人制造机会时侯。   季芹打着小九九,内心Q版小人同时新发出咩嘿嘿笑声。   加上刚才在林风提议大家一块去吃饭时,伍警官那张不苟言笑俊脸,突然出现一丝变化,虽然微妙,又似闪过一丝笑意,朝林风看了眼,像在对他讲做得不错,值得鼓励嘉许。   更是印证了:伍警官对咱们头儿有意思。   “头儿?”   施祺铭的声音,在传进沈煦洛耳里,两、三次后,他才意识到祺铭在叫他,也才从思绪中回神。   沈煦洛下意识嗯了声,“怎么了?”   施祺铭虽对头儿为何突然开小差行为,感到一丝奇怪,不过没有多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头儿,要和他们一块去吃吗?”   沈煦洛随意的点点头,显然没有意见,因为他对于那名蛮不讲理,不断搞事的大妈感到在意,遂眉头不禁微微拧了下,即逝。   大伙儿见他同意,于是开开心心的凑在一块,立马朝大门走去。   伍逸徽目光始终摆在他身上,在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时,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是有哪里不舒服?”   当此话一出,伍逸徽不禁皱眉,眼露关心之余,以为沈煦洛是不好意思,以及体贴,才没有拒绝大家心意,勉强自己和他们一块去吃饭。   遂打算作主,替他开口取消‘今天不去了,各自回家休息,反正聚餐,洗尘,欢迎庆祝,哪一天都行,并非得一定要今天’,以及若他不介意的话,待会让他帮他开车,送他回家,以免他不舒服,在路上出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可惜伍逸徽的‘如意算盘’落空,话刚抵到舌尖盘旋一圈,便听见沈煦洛说我没事,咱们走吧,快跟上。   伍逸徽一听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俊脸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笑,嗯了声。   在离开之前,沈煦洛目光又朝着胸口,好似感觉不太对劲的大妈看了眼之后,将心中那股怪异感抛下。   她应该没事吧?念头闪过。   伍逸徽见他没动,眉头一挑开口,“沈煦洛?”   沈煦洛反射性点头,回应,“走吧。”   停下脚步的两人,才继续往大门走。   正当两人迈开脚步,走没几步,意外突然发生。   那边,显然大妈战斗力可不是喊假的,根本不怕警员已经做最后一次口头警告,软的不行,要直接来硬的,再继续出言不逊,就要动真格,要以妨害公务处理时。   大妈猖狂回了句:老娘没在怕的,想抓就抓…   大妈越吵越闹越凶,一名警员终于受不了,打算对她动真格,要逮捕她时,火爆场面,一触即发。   大妈就跟疯了一样,只要有谁敢靠近,她就乱挠,乱抓,乱踹,甚至随手拿起一旁,任何可以仍的东西,乱仍。   几名警员跟仨大学生见状,赶紧左闪右闪,以免被她扔来的东西,扔或砸到。   因为大妈随手拿起,往他们扔的东西,一旦被打中,可是会头破血流,造成严重伤势的。   大妈发出一声尖叫,就在几名警员有默契的,朝四方包围同时,缩小范围,逐步靠近,准备趁她不注意,攻其无备,出其不意,将她拿下。   万万没想到,大妈突然歇斯底里,大暴走,眼见自己所丢的东西,都无法阻止他们靠近,忽然瞥见一个东西,一名警员下意识顺着她视线看去――   一个保温瓶映入眼帘同时,警员瞳孔骤缩,紧张大喊:快阻止她!   然而根本来不及,大妈一把抄起那支保温瓶,也不管这么做,会不会砸伤(或将别人砸得头破血流),毫不犹豫,果断朝他们一扔。   在场警员和三名大学生见状,心一惊,赶紧闪开。   他们是及时闪过了,可刚刚走到那个定点的沈煦洛,就没那么幸运了!   若被保温瓶砸中,就算没有头破血流,也一定会被砸得鼻青脸肿,伤势严重。   不知是谁传来一声惊呼,叫沈煦洛快闪开,可他根本来不及躲开,因为那支保温瓶是直接朝他面部飞去――   若被砸中,一定会伤的很重!所有人不约而同闪过这道念头。   沈煦洛眼睁睁看那支保温瓶,以飞快速度朝自己砸来,他根本来不及细想,作势下意识闪开,可时间太仓促,一定闪不掉,遂反射性以手护住头…   一股力道突然将他往旁一扯,落入一个温暖怀抱同时,两人顺势摔到一旁地上。   与此同时,那支保温瓶直接从救了沈煦洛的那人背部擦过,与衣物造成摩擦,若在晚个几秒,那人后背定会被保温瓶砸中。   整个过程,惊险一瞬间,多一秒或少一秒,都可能发生流血事件。   沈煦洛心脏不受控的大力弹跳,满眼尽是惊惧,双眼睁得老大,看着眼前不知是谁的胸口。   直至耳边传来胸口主人,那道低沉隐含焦急,明显关心担忧的嗓音。   “沈煦洛你没事吧?”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的那道声音主人是――伍警官。   两人遭遇飞来横祸,让所有人当场愣在原地。   须臾,几名警员很快回神,赶紧冲上前,将大妈制服,并将她身旁周围可以接触到的物品,往旁丢或踢开,以免又被她拿来当作攻击性/武器。   沈煦洛一时之间无法讲话,还没能从刚才的惊险一瞬间中,回过神。   目睹一切的季芹施祺铭林风等人,赶紧冲回来。   “头儿(老大)你们没事吧?”   伍逸徽未应,整个心神全在沈煦洛身上,他不在意自己有没有事,在意他有没有受伤。 第十一章 伍警官对沈大法医心动   任谁都没料到,大妈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大吼大叫,在场警员跟仨大学生顺利躲开她的乱丢物品攻击,甚至及时闪过一支保温瓶攻势。   然而,沈煦洛却好巧不巧站在那儿,遭遇飞来横祸,眼见那支保温瓶,毫无预警直接迎面而来,让他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思考下一步,便下意识伸手防御姿态护头,脑海由思绪凌乱骤然空白,等待将会落到身上的砸伤…   伍逸徽纵然经过大风大浪,早已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可在看见沈煦洛很有可能受伤之际,一瞬变脸,狭长双眸一缩,随即眼底迸出凌厉,毫不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冲过去。   一把拉过沈煦洛,冲击力之强,让两人双双跌倒,且在倒地过程中,伍逸徽尽可能拿自己当肉/垫,用双手护住他头,不让他磕碰或受伤。   同时,耳边伴随保温瓶砸向后头,落至地上,磕到地板,发出碰的一声,滚动数圈声响,戛然而止。   一连串骚动停止瞬间,沈煦洛感觉自己心脏不受控的大力跳动。   顷刻间,双耳好像嗡嗡作响,渐渐变得再也听不见周围一切声响动静般,除了听得见自己心跳外,内心深处一股惊悸涌上来,眼底不禁流露一丝惊慌,感觉好像喘不过气来一样。   好一会儿,身体不适感逐渐缓和几分,也才意识到:刚刚救了他的人是伍逸徽。   当伍逸徽关心话语脱口而出之际,沈煦洛好像根本没听到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彷佛依然陷在惧怕状态,而呆怔,直勾勾盯着伍逸徽胸膛,直至感觉被人小心从地上扶起。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总算从刚才的惊险状态中回神,遂下意识抬头,想与伍逸徽道一声谢谢。   与此同时,伍逸徽也正巧低头看向他,打算与他说什么时,就那么凑巧,彼此距离之近,一场由保温瓶差点发生的血案,让两人瞬间激荡出不一样火花――   沈煦洛抬头瞬息,嘴唇竟不小心擦过伍逸徽唇角,顺势带过脸颊,两人当场愣怔,一时失了反应。   怦然,心动,就在一瞬间。   彼此四目相对,伍逸徽内心深处对他产生一股异样感,眼底闪过一丝不平静,沈煦洛则因伍逸徽,心脏一瞬产生不规则跳动,与惊惧逐渐递减后,伴随而来的一丝疑似悸动的感受,虽然只是一瞬间。   一秒、两秒、三秒…无数秒过去,两人就这样对视整整一分钟,任谁都没有先开口。   好一会儿,才像被点醒般,反应过来。   伍逸徽不苟言笑表情,因看着眼前的沈煦洛,而短暂失控,抿着的淡色唇瓣不自觉勾勒一丝丝弧度,却及时抑住,因为现在不是时候,在反复压抑两、三次后,终于在佯装没事的假咳中,成功压下,连心中那股淡淡蔓延开来,名为情愫的感受,亦然。   此时,伍逸徽那双狭长丹凤眼,充满认真饱含关心,又假咳一声,“沈煦洛,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假装选择性失忆:刚刚没有发生那一小插曲。   沈煦洛整个人终于冷静下来,俊俏脸庞流露一丝温润浅笑,带有安抚性意味,刚想讲话时,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哑了,遂轻咳一声,待声音恢复正常后,眼角微扬,笑容变得阳光,“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   沈煦洛察觉伍逸徽刚刚及时将他往旁一拽x那,快速越过两人的保温瓶,似乎是直接从他背部擦过,遂开口,“你呢?你没事吧?你后背有没有受伤?”   伍逸徽可不担心自己有无受伤,反而是担心他有没有哪里磕碰到,“你放心,我皮糙肉厚,加上平时规律的严格训练,所以这点碰撞根本无碍,如挠痒痒一样。”   沈煦洛点点头,见他这么说,也确定他的确没事,才放心。   伍逸徽则在听到他说没事后,仍有些不放心,视线将他从头到脚,反复扫了几遍,甚而作势直接动手检查…   不过念头闪过脑海x那,便打消,因为倘若他真的那么做,行为太过,也不礼貌,还可能会吓到他。   与此同时,伍逸徽也确定了眼前这人:沈煦洛,明明他们从早上到现在,也没见过几次面,甚至连说话及相处时间,拢共也没超过一小时,可他却对这人产生不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是‘心动’,也可以说,对他‘一见钟情’。   伍逸徽身为刑警,是高危工作,时常必须快、狠、准,准确抓紧时机,以免错失良机,或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因此在察觉自己对沈煦洛似乎有了异样情感后,遂很快做了个决定…   伍逸徽思绪转瞬即逝,在确定他无事后,内心深处提起的心,才总算安放下来,原本对着他的温和关心神情,在想到他差点被保温瓶砸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还可能破相,抑或出现更严重伤势时,那张俊脸完全敛下,唇瓣抿直,双眼透出犀利。   一股不怒自威,普通人看了头皮发麻,犯错的人看了畏缩,眼神闪避,知法犯法的人看了绝对发怵,一股凉意从背脊窜上后脑杓,寒毛直竖之余,也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罪恶之徒,最终会有什么下场,让他们不敢再犯的慑人气场大开。   沈煦洛伍逸徽确认彼此无事后,季芹施祺铭林风等人立马凑上来关心,纷纷关心询问头儿(老大)你们没事吧?有没有摔伤,刚才那支保温瓶让两人陷入危险,若再差个几秒,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方才沈煦洛(头儿)唇角不小心擦过伍警官(老大)脸颊,一股暧昧氛围自动蔓延,因保温瓶而起的飞来横祸,反而让两人有了一丁点进展,真不知该说:是祸还是福?的情形,则选择自动忽略,毕竟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伍逸徽刚要开口让警员一定要秉公处理,严惩不贷,绝不能因她有什么身份,或背后有什么权势,进而肆无忌惮,大闹警局时,那边,突然传来一阵不小骚动。   原来是刚被警员制服的大妈突然出现抽搐,翻白眼反应,整个人陷入不适状态,很快陷入昏迷,警员赶紧实施急救。   初步判断是癫痫,同时让同仁赶紧叫救护车,必须尽快将她送医才行!   ******   “你没事吧?”   伍逸徽低沉饱含关心语气传来。   “我没…”沈煦洛边回答,边抬头,作势接着问‘你有没有事,那支保温瓶有没有砸伤你?’之际,那双明亮,透出熠熠光彩的黑眼珠子一缩,嘴唇像擦过什么温热东西,随之意识到原来那抹温热东西,是伍逸徽脸颊时,让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悸动瞬间――   沈煦洛双眼倏地一睁,双眸依然处在震惊状态,伴随一道阳光从窗外挥洒进来,刚好照到脸上,象征崭新的一天开始。   沈煦洛有些模糊的意识,逐渐苏醒,睡意消散,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在忍不住眨了眨眼后。   因昨晚发生的那起突发事件,沈煦洛跟伍逸徽的欢迎会、回归聚餐,自然而然泡汤。   “原来是梦啊。”   沈煦洛将手臂枕在额上,不禁喃喃,双眼低垂,纤长睫毛如小刷子,在眼底留下一层淡色阴影。   在床上赖一会儿后,沈煦洛才从床上坐起身,并伸手拿起一旁迷你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手机闹铃,在规定时间内自动响之前,便被关掉。   由于刚刚睡醒不久,沈煦洛突然觉得有些头疼,眉头不自觉隆起,揉了揉额角,须臾,头疼才缓和渐消,也才发现自己比平时早了半个多钟头起床。   擦过伍逸徽微凉柔软唇角,顺势带过脸颊,对视两人愣怔反应…沈煦洛突然想起刚才的梦,原本平稳跳动的心,竟不规律的大力弹跳了下,随即那只白晰,指甲圆润的修长手指,下意识摸自己嘴唇,一副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模样。   看来伍逸徽于他而言,有股莫名吸引力…沈煦洛脑中倏地闪过这念头,然而快的让他来不及捕捉,便消失无踪。   沈煦洛顿觉自己的‘心’有点奇怪,从看见伍逸徽的第一眼开始,可究竟是哪奇怪?   正当沈煦洛打算深思时,便被一声突然传来的喵呜叫声打断,伴随睡在自己枕边的一阵小动静,从眼角余光直接跃入眼帘,原来是那只实胖,皮毛油亮,通体皆白又软又蓬松的胖丁。   就见伸起大大懒腰,猫身拱起,猫嘴巴张得忒大,连里面的小尖牙与小/舌/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胖丁你醒啦。”   当从窗户洒进来的阳光,如俏皮的小人儿逐渐爬向胖丁,蹦Q身上,让整个沐浴在稍显刺眼的光芒下时,那对湛蓝如琉璃的杏仁眼不自觉[起,变成一个微笑,整只猫呈现慵懒状态,毛尾巴时不时动了动,对他喵呜一声,以表回应。 第十二章 沈大法医新上任的那起验尸结果   胖丁像极了一团胖白云,又如蓬松的奶油卷,沈煦洛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喜爱之情,立马将抱过来,开始撸猫进行式。   “我的胖丁啊。”   面对自己的萌宠,沈煦洛本来就属于清亮,有时带了点奶萌感的嗓音,变得柔和,亲昵感满分,感受胖丁蓬松皮毛在自己手下的触感,疗愈极了。   沈煦洛撸猫撸着,整个人又不自觉出神,又突然想起他与伍逸徽的那个不小心的‘脸颊吻’,让他意识到――   他对他的‘心’,有股莫名吸引力的画面,以至陷入沉思状态,内心深处莫名升起一丝涟漪,连撸猫的手指,也逐渐停下时。   沈煦洛一定不知道,他此刻脸上,竟莫名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感觉笑的有点像傻瓜。   当然,除了萌宠胖丁之外,谁都看不到。   直至一声喵呜传来,打断了他沉思,原来是胖丁发现主人撸毛的手,竟停下,感觉没有被按摩到位时,立马出声提醒。   沈煦洛一听,察觉自己撸毛的手顿住,以及原本舒服慵懒的[起眼,享受人工撸毛服务的胖丁,那双猫杏仁眼突然睁得大大,隐含一丝控诉:蠢奴才怎么不继续撸毛,外加那张萌点满分的猫脸看向自己时。   沈煦洛连忙向胖丁讲了声对不起后,继续当个‘无底线’,专业奴性满满的猫奴,为自己猫主子服务,马杀鸡。   至于,被胖丁打断,与伍逸徽那个‘脸颊吻’有关的事,沈煦洛再也找不回沉思时的状态。   于是乎,索性不想了,直接翻篇。   因早起半个多钟头缘故,沈煦洛与胖丁短暂亲近撸毛秀过后,今日有时间能为自己做一顿早餐。   沈煦洛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衬衫,同色长裤,熟练的将平底锅热锅,倒油,随即往里头打入一颗蛋,鸡蛋新鲜,蛋黄呈饱满圆月,很快便传来霹哩啪啦声响,伴随蛋香充盈整个开放式厨房。   过程中,胖丁显然受到蛋香影响,原本待在他脚边,跟主人黏紧紧情形,随小小鼻头动了动后,开始显得躁动,不安分起来,不停对主人刷存在感,蹭来蹭去撒娇,用猫尾巴勾勾主人小腿,还喵呜喵呜催促主人快点,喵也想吃早餐啦。   沈煦洛用锅铲轻轻挑起,微微酥香,带了点焦黄的蛋白边缘同时,朝脚边看了胖丁一眼,“就快好了,胖丁等等啊。”   睁着那对湛蓝猫眼的胖丁对他喵呜一声。   就在胖丁急不可耐的催促声中,太阳蛋总算出锅。   一顿养生早餐,太阳蛋佐各种蔬菜为主的沙拉,配一杯牛奶,被沈煦洛端上桌。   胖丁也在沈煦洛随后帮猫盆倒入定量猫粮后,便率先埋头享用起的早餐。   才刚坐下来的沈煦洛,看整颗毛脑袋都快埋进猫盆,吃的嘛嘛香时,也不自觉饿了,不过仍开口提醒,“丁啊,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回应他的,自然是胖丁咀嚼猫粮时,发出的类似咬饼干的脆脆声。   沈煦洛享用早餐时,突然想起昨晚那名像疯魔,情绪大变,歇斯底里后,身体出现突发状况,接着倒下,被初步判断是癫痫的大妈。   “不知道那名大妈怎样了,有没有事?”   思及此,手机铃声突然一响,沈煦洛一看是爸妈打来的电话,立马接通,按扩音。   沈母:“崽崽?”   沈母柔声细语,饱含亲昵的慈母嗓音传来。   沈煦洛:“妈,我在呢。”   随即传来沈父有些拘谨,严肃嗓音,“儿子在干嘛呢?”   “爸妈我正在吃早餐。”   沈父一听,“吃早餐好,早上就该好好吃一顿早餐,现在年轻人都起得太晚,三餐时常不定,对胃不好。”   沈煦洛与父母彼此相互问候关心,最近如何神马的之后,沈母立马将说话权抢过去,开始与乖崽闲话家常起来。   沈母吐嘈沈父有次练太极,竟能练到闪到腰,而且才刚起第一招式,就闪到,他一定是史上第一个练太极,能练到闪到腰的人。   沈煦洛一听,嘴角不自觉上扬,一想到母亲看见父亲闪到腰之后,虽语带责备吐嘈之余,仍赶紧上前关心,扶他到一旁坐下,边帮他贴酸痛药布,边按摩的情形。   手机一端传来哗啦啦水声,原来是沈母在为她心爱的香草植物浇水,同时一旁还传来小馒头的稚/嫩/奶萌汪汪声。   沈煦洛:“小馒头你好啊。”   小馒头是一只才出生三个月左右的二哈幼犬。   与此同时,吃完早餐的胖丁从一旁椅上,顺势跳上桌。   在听见手机传来那只蠢二哈的叫声时,舔了舔猫爪,洗脸同时,猫眼对着手机闪过一丝鄙夷,蠢狗,就会汪汪叫,引人注意,一声饱含轻视的喵呜回应。   手机一端,小馒头一听到喵叫,既兴奋又开心的奶汪一声。   顷刻间,一猫一汪开始鸡同鸭讲起来。   不过从胖丁语气,跟小馒头激动回应看来,沈煦洛能大致猜出两萌宠正进行什么样,足以让人捧腹大笑的对话――   胖丁一定充满鄙视的在骂小馒头,而身为二哈,根本听不进猫话的小馒头,则是打招呼之余,不断找对方聊天,展现其激动活泼,彷佛有永远用不完的电,持续为闹腾发电的一面。   话说回沈母。   沈母对沈煦洛来海京当法医,有些小小抱怨,因为以前他办公地方,与海京市距离相较之下,离家里并不太远。   他一到假日,或有空闲时间,便能回家看看,陪他们说说话,吃吃饭。   可现在却没办法说来就来,因为海京市距离家里太远,且沈煦洛搬来这栋大楼已有一个月有余,先搬来适应这里环境,及周围人事物…   沈母:“崽崽,你有空一定要回家,让妈看看你知道吗?”   其实沈父沈母不时一搭一唱,说了这么多,最终不过是化为一句名为想念的情感,父母想自己的宝贝了。   沈煦洛意识到父母是想他了后,眼底不禁一软,“妈,我一有空,一定会回家,与你们吃饭,聊天,陪陪你们。”   沈父突然插话进来,“洛洛,若你没空回来,也没关系,自己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要记得按时吃药。   你心脏若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去给乔医生瞧瞧。”   沈母把话抢过去,“崽崽你别听你爸的,明明想你了,还故意这么说。”   沈煦洛听着父母拌嘴,及小馒头在一旁兴奋激动群埃诠释神马叫傻哈的汪汪叫声,笑容不自觉加大,连眉眼也不自觉上扬,在心情愉悦下,很快用餐完毕。   沈母:“乖崽,你爸又闪到腰了…”   沈煦洛在沈母的小吐嘈中,与父母结束通话,因为沈母又要去帮沈父贴酸痛药布,及揉腰了。   沈煦洛莞尔一笑之余,不禁摇头,对于父母鹣鲽情深的日常拌嘴互动情况,总觉得母亲的小吐嘈,成了总让着她的父亲,他们两人之间,相处越发融洽,数十年来,感情始终不变,依旧如初的小/情/趣。   “插播一则最新消息…”   新闻主播播报声,传进沈煦洛耳里,有一起社会案件,引起他注意。   沈煦洛将电视音量调大,同时喝了一口牛奶,神情转为专注。   记者:“…本台记者在现场报导,震惊社会的一起命案,根据警方调查结果,原来大楼工地,发生的那起,工人不幸从高楼坠落身亡之意外事件背后,竟是一起预谋犯罪的他杀(情)案。”   记者播报的这起社会案件,正是沈煦洛昨天尸检的那起工人意外(命案)。   果不其然,从任伟亲口说出的话中推敲结果,凶手的确是任伟妻子,洪兰,共犯也的确是年约六十岁左右的工头张树根。   张树根身为共犯,他与洪兰两人确实有不正常的婚外情,为了能跟对方在一起,不惜对任伟痛下杀手。   这起命案,能如此快被侦破原因,除了警方重视,尽心尽力追查外,洪兰在杏仁茶中下的氰/化/钾量,因任伟突然叫她,而手抖,药剂量一下子下太多。   加之任伟体质问题,而太快发作,进而从工头故意事先破坏,让保护他的绳索之安全防护措施没有一步到位,最后引起他毒发,致使他从鹰架坠落,身亡。   沈煦洛:“从表面上看,整起命案是一场情杀,不过没想到其背后竟有案外案。”   任伟是一个酒后会变一个人,对妻子拳打脚踢的家暴男,洪兰长期处于被家暴状态中。   一次去工地,帮任伟送便当后,认识工头张树根。   张树根对于面容姣好,风韵犹存的洪兰,颇有好感,可在得知她是任伟妻子后,不禁觉得可惜。   加上看见她明明大热天的,竟还穿长袖长裤,将自己包紧紧…直到她不小心露出长袖下,那一大片疑似挨拳后,形成的瘀青…   起初张树根对洪兰是同情,见她被任伟家暴,而安慰她,可后来随着两人关系越走越近,同情转为怜惜,最后竟发展出婚外情。   张树根本质上也不是一个好人,有些贪财好色,甚至向厂商,收回扣,买一些便宜劣质建材替换。   某次故技重施,却意外被任伟发现,于是任伟起了贪念,多次向他勒索,若不给钱,他就要将他向厂商收回扣的事曝光。   ………   两人平时本就不对付,任伟又发现他收回扣的事,以及为了洪兰,进而埋下杀机,最后导火线是,洪兰又被任伟酒后家暴,脖子甚至都被勒红。   并在得知洪兰早已受不了,遂在他每日早上喝的杏仁茶中,加入微量氰/化/钾,打算以慢性中毒方式解决他时,张树根心一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要尽快解决他,打算来个一劳永逸。   不仅不用再担心任伟会将他收回扣的事,曝光,洪兰也不用再继续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两人可以双宿双飞,计划未来同时,便有了这起案件发生。   说到底,不管是任伟,还是与张树根合谋杀了丈夫的妻子洪兰,或工地偷工减料,背地里进行豆腐渣工程,收回扣的工头张树根,谁都不无辜,在证据确凿下,这起命案很快破案。   纵然洪兰最初是一名长期遭受丈夫家暴的受害者,然而既然犯法,还是杀人罪。   那么就得接受司法审判,由象征公平正义的法律,来决定他们该负什么罪责。   工地也被勒令停止施工。 第十三章 巧合+缘分=不期而遇   这起社会案件,随新闻报导告一段落,进行下一则新闻后,沈煦洛已然将自己打理干净,换上一身浅色格子英伦西服,准备去上班。   墙上时钟显示,已快接近早上八点。   此时,大门门缝隐约传来工人搬运东西,嗓音宏亮的交谈,以及敲敲打打声响,沈煦洛面对每天几乎同一时间开始动工情形,显然已习惯。   对面敲敲打打已有两个礼拜左右,在第一次装潢施工时,有一位负责人年约四、五十岁,穿的西装革履,发量有些少,戴着眼镜,一副菁英人士模样打扮的萧先生,被屋主委托过来监督装潢,并敲响沈煦洛家门。   萧先生:“沈先生您好…最近对面屋主要施工装潢,可能会‘有点’吵,希望您多担待。”   沈煦洛听完萧先生的话后,理解的点点头,“没关系,不过施工时间,麻烦请在早上八点过后,开始,下午五点之前结束,我喜静。   而且我有养猫,早上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晚上才是开始活动时间,我不想因施工声音过大,而变得焦虑,也影响我生活质量。”   萧先生也理解,沈先生的话,因为他家里也有养猫,知道猫咪比较神经质,便眼露慎重,神情转为严肃道,“沈先生,您放心,我会交代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做事,绝不会给您添麻烦,影响到您生活。”   沈煦洛见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萧先生过来察看工人施工装潢进度,他出门去超市买民生用品或去附近公园走走运动,返家,在通道正巧偶遇萧先生时。   沈煦洛从未看过屋主过来监督施工过程,这不禁让他有些好奇屋主是谁?   是男是女,以及什么时候才会装修完毕,届时是否会看见屋主神马的,念头转瞬即逝。   随几声按铃声传来,沈煦洛从思绪回神。   沈煦洛开门同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王大姐是啊。”   来人是住在楼下的邻居,一头短卷发,针织外套内搭棉T恤,休闲长裤,平底鞋打扮的家庭主妇,年约五十,给人一种和善感,好亲近又热情的王大姐,映入眼帘。   有次,沈煦洛见到王大姐为了捡从超市袋子中掉落至地上的水果,而不小心扭伤腰时,遂赶紧上前帮忙,一回生,两回熟,一来一往,便成了现今的友好邻居关系。   且在得知沈煦洛独自一人住在这里后,时不时登门关心。   王大姐见沈煦洛开门同时,眼角有一丝鱼尾纹,以及有几条浅浅法令纹的脸上,立马露出灿烂笑容,眼底闪过高兴,“小沈,幸好你还没出门上班,大姐赶上了。”   沈煦洛:“王大姐您有什么事吗?”   沈煦洛清亮嗓音带了点安抚意味,让急急忙忙赶来,生怕赶不上,与他错开的王大姐情绪一下子稳定下来。   王大姐立马抬起手,手上拎了一袋东西,里头装满蔬菜水果。   “这是大姐老家寄来的,寄了很多,大姐见你一个人住,在吃方面,应该不会太精细,可能会因工作太忙,而随便对付一顿,或吃外食泡面,营养不均又不健康,外面便当那个油量…所以大姐分你一些蔬菜水果,给你吃。”   沈煦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大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王大姐霸气道,:“没事,你就收下,反正老家寄了很多,放着吃不完,坏了也是浪费,倒不如分享给邻居,也让你们吃吃我老家自己种的天然有机无农药的蔬果。”   王大姐在谈及老家的双亲及亲戚时,以及他们辛苦栽种的蔬果时,满满骄傲及开心。   沈煦洛一听,也不好拂了王大姐好意,遂赶紧接过,放到一旁鞋柜上,再看回门外的王大姐,语带认真,满怀真心道,“王大姐,谢谢您,我会用心吃的。”   王大姐见这精神又俊俏的小伙子,如此有礼貌,尤其在被那双又黑又亮,像盛满星星,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直勾勾瞅着时,少女心直接被勾出,不禁有些害羞的挥挥手,以掩饰笑容里的害羞,并了不断上扬,也逐渐失守的嘴巴,“不用这么客气啦。”   内心同时心想:唉呀,我的妈,小沈的笑容,实在让人难以招架,我还以为经历的事多了,对什么事都能从容以对,没想到在小沈那张俊俏脸蛋,露出那抹温润微笑时,马上将她的镇定从容击溃。   于是乎,经此一遭,王大姐正式成为沈煦洛的妈妈粉之一,而且看情况,应该会持续扩大进行式。   原因无他,王大姐人缘非常好,因此绝对会得意的向其他人说:他们这栋大楼,新搬来一位长得又俊又有礼貌的住户(小鲜肉)呢。   说不定,还会掀起一股围观热潮,进而让沈煦洛多了许多妈妈粉,儿子粉,哥哥粉等等,以及小沈的粉丝群呢。   当然前提是,他们不知道沈煦洛是法医。   不过沈煦洛也没有义务跟他们讲,他职业是法医的必要,因为与他们无关,那是他的私事。   虽说王大姐是一名包打听,可那是在不违反三观道德底线下,为之。   且王大姐儿女双全,丈夫是大楼警卫,曾经有一个当警察的梦想,然而却因故错过了当警察的时机。   因此,将想成为警察的梦想及热情发挥在警卫工作上,尽忠职守,是老好人一枚。   此外,王大姐为人乐善好施,也非常热心助人,可缺点就是太过热情,有时让人难以招架。   这不,沈煦洛再三拒绝王大姐要他下班后,去她家吃饭,他们夫妻俩要招待他,她要煮一顿丰盛晚餐的热情后,她才终于歇了念头,因为再勉强就过了。   沈煦洛见状,脸上始终挂着的温润笑意未变,内心却不禁松了口气。   随即王大姐像突然想到什么的开口,“小沈,你知道你对面这户人家的事吗?”   沈煦洛轻微摇头,礼貌依旧,“王大姐,听的语气,知道?”   沈煦洛顺着她话讲,以满足她的包打听行为。   果不其然,王大姐见他如此上道,笑得牵动眼角鱼尾纹变深,毫不废话,不搞神秘,立马跟他讲听来的消息。   王大姐:“对面屋主…据说是一名警察,本来之前就住在这里,不过因为调职缘故,而搬走,房子也因此空下来,将近一年。   最近要调回来了,屋主自然要住回来,要住回来,自然得重新装修。   虽然这一年以来,有委托咱们大楼的负责人过来巡巡看看,不过屋子空了一年,自然得重新装潢,才能住人……”   沈煦洛没在与王大姐聊下去,再聊下去,上班真会迟到。   于是,就在王大姐稍显可惜目光中,打断她,与她结束交谈。   从王大姐话中得知,他的对门屋主是一名警察,男的,是刑警…沈煦洛思索同时,恰巧碰到两名工人合力搬起对门的一张全新床垫要过去,沈煦洛见状下意识让路。   其中一名憨厚的工人大哥笑笑说:“小哥谢谢啊。”   沈煦洛点头,友好回应,“没事,辛苦了。”   沈煦洛待等他们过去后,才继续走。   之后沈煦洛又陆续经过几名来回搬运家具的工人,不禁陷入沉思,接着想刚才被打断的事。   从王大姐的话分析,她并不知道屋主叫啥,只知他姓伍,伍什么…   沈煦洛顿了下,脚步随思绪放缓,眉头微拧了下,脑海倏地闪过一道不可思议的念头,然而当这念头刚出现x那,前方与他只差几步路距离,正搬运一个大型家具,是一个衣柜,刚要与他擦身而过时,没想到工人误判距离,衣柜一角不小心擦撞墙壁同时,也让衣柜失控,致使双手力道没能抓稳,整个衣柜竟要往他身上倒去,将可能被砸中之际――   沈煦洛一惊,瞳孔骤缩之余,反射性用手挡,有一人却比他更快,或该说比衣柜快一步,就在衣柜作势倒向他瞬间,骤然出现,双手同时撑住衣柜。   两名工人神情闪过骇然,随即赶紧回神,稳住下盘同时,双手因用力而绷紧,以撑住衣柜,以免砸伤人。   待衣柜被突然出现的那人撑住,使得两名搬运工人得以顺利将衣柜扶好稳住,才没出大事,也再次确认这次他们有搬好衣柜,那人扫了他们一眼,眼神有讲不出的严肃,让他们背脊莫名一凉,喉头滚了滚,紧张的下意识出声――   向差点被衣柜砸伤的住户诚心道歉后,那人才松手放开,随即看向差点受伤的男子。   “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沈煦洛刚摇头打算回一句没事谢谢你时,方才闪过他脑海,姓伍,男的,是刑警,极可能是他…   思索中的人――伍逸徽,便化为真实,映入眼帘,让沈煦洛双眼不禁睁大。   这未免太巧了吧。   “是你!”“是你。”两人不约而同吐露而出。   ******   十分钟之前。   伍逸徽戴着无线蓝芽耳机,节奏轻快音乐随耳机流泻而出,刚从公园晨跑回来,满身是汗,身上衣服逐渐被汗水弄湿,尤其汗水顺着发丝滴落,接着顺着颈部弧线滑落至衣服,很快便消失,而衣服也渐渐被渲染成湿漉漉一片。 第十四章 沈大法医被壁咚了   电梯刚抵达所住楼层,恰巧遇到也搭这部电梯的搬运工人,除了负责人萧先生外,搬运工人并不知他们正在搬运的家具等物品主人,其实就是这名迈开笔直大长腿,踏出电梯,一身汗,一副刚晨跑回来,神清气爽,模样极其俊逸,五官立体,身材修长高挑的男子,伍逸徽。   伍逸徽在踏出电梯后,便拿下耳机,收进裤兜。   男子模样非常俊,气质不凡同时,又带了一身正气,不禁引得他们多瞧了他几眼,才收回视线,继续搬东西。   搬运工人辛苦的来来回回工作,伍逸徽刻意避开,让他们先行。   须臾,伍逸徽才继续往前,同时让路给搬运全新床垫的两名搬运工人经过,随之又有两名搬运大型家具衣柜的工人打算从旁经过时,亦反射性让路。   当他们顺利将衣柜搬过,与此同时,对面不远处正巧走来一名穿着浅色格子英伦西服的男子,伍逸徽还没看清其模样时,便已然被走在他前方的衣柜挡住视线――   意外倏地发生。   衣柜不小心与墙壁擦撞,致使两名搬运工人力道失控,受到惯性定律影响,衣柜顺势往旁一倒,伍逸徽记得那名穿着浅色格子英伦西服的男子刚好经过那里…   衣柜若一倒,男子一定会被压伤!   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眉头隆起,狭长双眸透出犀利,果断冲上过去,就在衣柜倒向男子方向之际,有力结实双臂一伸,托(抬)住倒下衣柜,并在两名搬运工人配合下,成功挽回即将发生的劣势。   伍逸徽俊脸无表情,瞅向那两人时,眼底透出严厉,直至盯得两人头皮发麻,背脊一凉,赶紧开口向差点受伤的男子道歉时,他才放开扶住衣柜的手。   两名搬运工人向男子真诚道歉,确定男子应该无碍后,便讪讪然的继续搬着衣柜,往雇主屋子走去。   这次两人不求快,求安全,宁愿再多花些时间,也不愿再发生方才――只要一想起,便让他们心有余悸,差点出大事的事。   伍逸徽视线看回男子身上,同时吐露一句你没事…   男子,即沈煦洛,也恰巧作势开口,要向对方说一声谢谢时,没想到彼此视线对上瞬息,皆从对方眼中看见惊讶表情。   “怎么是你?”一口同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一句一口同声。   “你没事吧?”“谢谢你刚才及时‘出手’。”同样又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当此话一出,让两人不由的一愣,面对如此绝佳的默契情况,两人莫名觉得好笑,遂不自觉相视一笑。   沈煦洛下意识心想:没想到救了我的人,竟然是伍逸徽,他们也真有缘,机缘凑巧,在这里相遇。   沈煦洛刚想问起他怎么会在这里时,猛地被伍逸徽行为打断。   伍逸徽眼角余光看见搬完床铺的两人,不知何时又搬来一个大型家具,长型沙发,正准备路过他们时,他下意识靠近沈煦洛,将他整个人纳进自己的保护圈内。   沈煦洛因伍逸徽的突然接近,双眼不禁睁大,反射性倒退几步,就在背部贴近墙面时,下意识顿住,眼睁睁看他逐步靠近,彼此距离随之拉近,自然而然,形成壁咚姿态。   不过导致两人形成壁咚情形的当事人,伍逸徽,却像未察觉般,视线完全投射在搬着长型沙发的两名搬运工人身上,其中一名还是沈煦洛刚刚路过时,有打过招呼的憨厚大哥。   显然这两名搬运工人,比方才那两名差点铸成大错的粗心搬运工,细心太多,不仅不贪快,动作轻巧细腻,路过他们途中,还刻意放缓脚步,直至越过他们,才稍微加快脚步,往雇主屋子前进。   伍逸徽待等长型沙发顺利通过他们两人后,才收回视线,也才意识到自己竟莫名对沈煦洛壁咚。   沈煦洛在伍逸徽视线转回,低头看向他同时,才发现伍逸徽满身是汗,穿着黑色背心上衣的他,其身上有股汗水揉合淡淡清香,那股气味趁自己不注意时,悄悄钻入鼻腔。   眨眼之间,沈煦洛感觉自己好像被满满荷尔蒙气息所包围,跃入眼角余光的是,贴在自己两侧的精实手臂。   随即,沈煦洛喉头没来由的滚了滚,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沈煦洛,伍逸徽:“我……”   两人同时开口,随之又同时闭起嘴,直视对方的眼睛,似乎透出一道都等着对方先开口的讯息。   沈煦洛望着那对狭长丹凤眼,连上面有几根长睫毛,好像能通通数出来般。   一瞬间,来来回回经过的搬运工人,彷佛消失了,不存在般,整个通道只剩他们两人,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无声同时,一股暧昧气息逐渐蔓延。   伍逸徽深深望着沈煦洛那对黑白分明,也非常吸引人的招子,以及唇红齿白,白晰俊俏的脸蛋,狭长双眼不禁变得幽深。   一秒、两秒、三秒…无数秒过去,怪圈氛围持续蔓延,让沈煦洛感觉有种快喘不过气来,甚至将可能窒息后,再也受不了那股逐渐散开,缭绕于两人之间的暧昧(大雾,划线)尴尬气息,眼睛同时也因目前不知怎么形成的壁咚姿态,而顿感不自在极了,进而下意识眨巴几下,总感觉伍逸徽目光忽然变得有一咪咪‘危险’的念头,倏地从脑海闪过同时。   沈煦洛为了不让这种尴(暧)尬(昧)继续下去,遂故意假咳一声,主动划破那股――彼此谁都没想先开口,想让对方先说,而形同‘僵局’,也让他感到别扭的怪异气氛。   顷刻间,原本彷佛骤然消失的搬运工人终于再现,周围再次有了吵杂人声,以及走动声等动静。   伍逸徽幽深双眸随周围动静出现后,消失,伴随而来的是冷静揉合温度的眼神,既然他不想先说,那么他就主动开口。   伍逸徽:“为了避免你再次被撞到,我才会如此。”   沈煦洛因他突兀迸出的话,而愣了下,显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伍逸徽见状,又重复了遍,“我不是故意…”   对他形成莫名的壁咚姿态。伍逸徽下意识暗道。   同时以眼神示意彼此目前的壁咚情况,接着说:“我怕你又被撞到,才会下意识让你靠近墙边,让搬运工人先过,你再过。”   沈煦洛一听,双眼闪过明了,可却不知如何反应,毕竟被壁咚,被他那充满该死的撩人荷尔蒙气息包围的当事人,可是他啊。   沈煦洛脑中闪过那道念头,最后也只是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眼珠子转动了下,“那个…谢谢你及时援手。”   随即眉头微挑,话锋一转,开口道,“既然他们都通过了,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伍逸徽一听,冷静神情莫名闪过一丝异样,不知在想什么(?)回神同时,马上依言放开他,并往后退了几步,直至两人拉开一定距离,只是内心却蓦地闪过一丝可惜情绪,不知是怎么回事!?   随即伍逸徽佯装不在意,也同样率先开口,“你怎会在这,难不成你住这里?”   彼此像有默契般,同时将刚才的壁咚情形揭过,沈煦洛也佯装不在意的点点头,“对,我住这里,你呢?你也住这里?”   沈煦洛话音刚落,视线扫到他身上――浑身是汗,黑色背心上衣,灰色长裤,慢跑鞋,一副刚晨跑回来,原本往后梳的头发,此刻没有做造型,显得随性自然,额前几缕发丝,在汗水浸湿下,变得有些湿漉漉,整个人神清气爽,非常休闲的模样时,他不用说,也猜得到,他一定住在这里。   沈煦洛思及此,同时结合包打听的王大姐,透露给他的讯息:对门,姓伍,刑警,男的,最近才刚调职回来,紧要关头出现,及时托住衣柜,也恰巧出现在这楼层的伍逸徽…   一切已然明了,伍逸徽他就是…   沈煦洛反射性脱口而出,“难不成你就是即将搬回来,住在我对门的那名屋主?”   伍逸徽在沈煦洛点头说他住在这里后,眼底闪过惊讶,没想到两人的确真的有缘,“对,我是那名屋主。”   Bingo,谜底终于解开!连续两个礼拜以来,一直围绕在沈煦洛心中,也让他深感好奇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伍逸徽竟然是那位屋主。   沈煦洛万万没想到,对方与他竟住在同一栋楼,同一楼层,甚而是对门,连工作地点,也在同一地方:他是刑警,他则是法医…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让他们如此有缘!?   沈煦洛闪过这道念头,不过答案肯定无解,因为他也不知道,虽然如此,内心深处却莫名出现一丝悸动,透着自然红的润泽唇瓣,也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了几分,心情变得很好。   伍逸徽看着眼前的沈煦洛,一向冷静自持,近乎不苟言笑的俊脸,竟在不知突然想到什么时,唇角不受控的勾勒一丝弧度。   缘分竟如此巧妙,竟让他们两人住同一栋大楼,同一楼层:二十六楼,还是即将住对门的邻居关系。   这一楼层,只有他跟沈煦洛两户。 第十五章 五分钟的心动时刻   伍逸徽从沈煦洛话中得知,他搬来这里已经一个月有余,而且听到目前所居住的地方是租的时,狭长双眼不禁闪烁了下。   因为伍逸徽在为期一年的秘密特训结束后,调回海京市警局,自然得住回来,于是,将成为沈煦洛对门的屋主…同样也是‘房东’。   沈煦洛租的那间房子,是伍家产业,也是他的。   为了不让房子空着,遂干脆租出去,美其名出租,实则是让房子有人气,不让房子空着,进而生灰尘罢了。   至于房租,则被直接打入伍逸徽的银行账户中,不过他并不在意,出租房子的人是谁,全程委托萧先生处理,因此他才不知租房子的人竟是沈煦洛。   再者,被委托处理房子的萧先生,当初一定有将租房合约传过来给他,让他过目是否有问题,以及是否同意出租等事,就算有看见乙方是沈煦洛的签名,他也不在意,毕竟当初两人还不认识。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眼底闪过好奇,伴随一丝疑惑,“伍逸徽,你什么时候搬回来的?你房子不是还没装修好?”   沈煦洛其实更想问的是,明明住对门,对面有什么动静,他应该会知道,自然而然,伍逸徽若提早搬回来住,他应该也会发现,或被包打听的王大姐知道才对。   伍逸徽:“室内装修的差不多了,只剩将家具等物品搬进去,便能入住了。”   其实,伍逸徽昨晚就先回来住一晚了。   因为室内装潢已完成,该搬的东西,也搬的差不多,今日只剩几个大对象及家具,待等搬运工人搬完后,随时都可直接入住。   伍逸徽:“昨天太晚了,若要骑回向朋友借住地方,距离太远,索性回到离警局相对较近的这里。”   沈煦洛一听,理解似的点点头。   所以,伍逸徽昨晚就回来住了。   伍逸徽解释道,“昨天你先离开后,我仍留在局里,等待被送医的大妈,以及她引起的后续相关事情,该如何处理。”   这就能说明,他为何跟沈煦洛错开,没见到面,也才没发现――原来两人,竟住在同一栋楼,同一楼层,以及是对门邻居。   沈煦洛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浅笑。   法医vs刑警。房客vs房东。   接下来,他们是否有机会,能变成情侣关系?这念头,不禁从伍逸徽脑中盘旋而过。   他问的问题,最后答案,一定是肯定。   因为伍逸徽定会让问号,变成惊叹号。   此外,伍逸徽也因两人机缘巧合下,无论是第一次见面,发挥正义感,一同逮住那两名机车抢匪,还是工作地方,皆是海京市警局。   以及彼此将成为实验性部门《冀阳sunrise》成员之一,将会有许多时间相处,抑或意外成了房东与房客的对门邻居关系…种种缘分,让他心情变得相当愉悦,只是表面却没显露出来,否则他一定崩人设,笑得像个傻X。   沈煦洛见他提起那名被初步判断是癫痫的闹事大妈时,俊俏脸庞一改方才的轻松自若,转为认真道,“对了,伍警官…”   伍逸徽突然出声打断他,“伍逸徽。”   沈煦洛眉头一扬,眼底闪过不解。   伍逸徽:“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在私下,你不用那么正式的叫我伍警官,叫我伍逸徽,还是逸徽都行。”   伍逸徽话音刚落,双眸莫名浮现一丝期待,虽没有很明显的表露,可却确实让沈煦洛感受到,他正‘等着’他下文。   当然,与其叫他伍逸徽,伍逸徽倒希望沈煦洛直接叫他逸徽,如此才显得两人关系亲近,只不过…伍逸徽这如意算盘是打空了。   沈煦洛一听,顿时不知如何反应,嘴角抽了下同时,直接省略对方双眼好似莫名迸出的期待光芒,同时也觉得这样的伍警官,很像一只兴奋摇着大尾巴,如黑葡萄般明亮的黑眼珠子,满是期待,直勾勾看着他的大狗狗,待等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即视感,而且这条大狗狗,还是相当死忠那种…   呃,话题扯远了,沈煦洛意识到自己竟将伍警官形象与大型忠犬重迭,他俨然成了一条大狗狗时,一想到伍警官化为忠犬Q版小人形象,差点噗嗤笑出声,还好及时忍住,可唇角却不自觉的上扬几分,连眉眼都因差点藏不住笑,而微扬,露出笑痕。   随即假咳一声,佯装没事,一副我很正经模样道,“我还是叫您伍逸徽吧,这样既不失礼貌,又表示对你的尊重。”   伍逸徽见他如此说,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可惜,可也没法让他更改他对他的叫法,遂暗道了句: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让他将三个字的叫法,变成两个字,甚至是一个字‘逸’的时候。   沈煦洛见伍逸徽隐隐闪过一丝异样,变得幽深目光瞅着自己时,忽然小小激灵了下,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因为他眼神看来有些‘恐怖’啊。   咱们沈大法医,什么样可怖,血淋淋,死法各异的死者遗体没见过?怎可能会怕他不知透出什么讯息的眼神!?   遂眼珠子一转,直视那双狭长丹凤眼同时,至于他眼底所透出的一丝异样及幽深,则直接被他忽略,接着讲起方才被打断的话,“对了,伍逸徽,那名大妈怎样了?被送去医院后,医生怎么说?她身体没事吧?”   伍逸徽见他提起那名情绪控管不佳,歇斯底里,大闹警局的大妈时,神情转为严肃,敛下方才的崩人设行为,责任心强又正直,不苟言笑的伍警官上线,“梁颐静,就是那名大妈,确实被医生诊断出,是癫痫。   癫痫会突然发作,与她长期有服用抗忧郁症药物,加上情绪过激等种种因素有关,不过身体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养便可。”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心安了,因为那位大妈,梁颐静闹事时,见她多次住胸口,一副不太对劲,又作势攻击所有人,防御心极强,不可理喻,蛮横无理模样,便察觉她可能有什么不对,可却又不知哪不对,直至发生大妈攻击事件…   沈煦洛思及此,正打算说什么时,便见伍逸徽话锋一转,态度转为强硬,眼神冷漠道,“任何一个犯罪之人,警方绝不姑息,亦不轻饶,待等她康复后,将会以妨害公务罪,袭警/公务员,公然侮辱罪等等罪名起诉,她将得为其行为,付出应有代价。”   与此同时,伍逸徽一想到沈煦洛差点被那支保温瓶击中,进而受伤等严重伤势,内心深处不自觉抽了下。   同时忍不住心想:幸好他没事。   事后,据说梁颐静会变成如今那副蛮横不讲理的德行,皆与她的家庭有关。   她能与丈夫同甘共苦,丈夫却不愿与她有福同享,那是一个相当狗血又老套的故事。   丈夫认为梁颐静只配吃苦,却不配共享福,因此丈夫发达后,自然而然看不起她这个糟糠之妻,甚至外遇有了小三…致使她变成如今这副蛮横无理模样。   不过梁的丈夫也没有得到好处,借机与她离婚,将财产抢走,在梁颐静妻子付出应有代价后不久,梁的丈夫公司也被查出逃漏税等一连串不法之事。   以及,打算与小三双栖双宿的美梦,在小三事先得到消息,梁的丈夫得为逃漏税等事锒铛入狱后,便偷偷将他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古董,黄金等等,搬空,并连夜逃走,最后消失,落得人财两空。   而且,梁的丈夫公司逃漏税等事,梁颐静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因为爱他。   可惜男人犯贱,口袋里有了钱,心就蠢蠢欲动……   沈煦洛下意识看一眼手表,再耽搁下去,上班恐要迟到。   伍逸徽见状,“等我五分钟。”   ………   伍逸徽快速洗了五分钟的战斗澡,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沈煦洛下意识看一眼手表,果然分秒不差,真如他所讲,只有五分钟。   奔跑过来的伍逸徽看见倚靠墙角,呈放松姿态的沈煦洛,其视线低垂,一手环胸,一手拿着手机,那只修长白晰手指正滑点屏幕,纤长睫毛不自觉眨了下,双眼显得异常专注认真,不知在看什么,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温文尔雅,书卷气息,及恬淡氛围,好想这样一直看着他…   在伍逸徽眼里,除了他以外,看不见别人。   直至他的奔跑声,引起他注意,让他下意识抬头看过来――俊俏面容随他出现,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其眉眼,亦跟着微微上扬时。   x那间,伍逸徽彷佛听到自己心跳传来一阵悸动,只专属沈煦洛的心动。   伍逸徽下意识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他面前,站定,心跳莫名漏跳一拍,不苟言笑俊脸微微流露一丝不可见的紧张,须臾,压下莫名升起的那丝紧张情绪,并开口,“五分钟,没错吧!?”   伍逸徽此刻流露一丝愉悦的微扬语气,就像个得意,想向大人炫耀的小孩,又如意外得到奖励:狗骨头,想跟主人撒娇,讨摸摸的大狗狗。 第十六章 伍逸徽的双标现场   沈煦洛在伍逸徽快跑过来,站到自己面前时,一股揉合沐浴乳及洗发水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直窜鼻腔,伴随没有做造型,显得自然又减龄的黑发,穿着浅蓝条纹衬衫,钮扣扣到衣领倒数第二颗,袖子反折至肘部,露出精实有力手臂,手腕配一款低调全黑手表,衬托笔直大长腿的休闲黑长裤,与黑马丁靴,帅气魅力指数破表的打扮。   以及直勾勾瞅着他,那张带着专注神情的俊脸,一股心动悄然敲响沈煦洛心田的情形,映入眼帘。   “沈法医…沈煦洛?”   伍逸徽在叫了他几声后,才回过神,同时意识到自己竟看伍警官看呆了后,隐于柔软发丝下的那对白晰双耳瞬间一红。   须臾,快速调整好状态后,佯装什么事也没有,只是那双明亮纯粹的黑眼珠子,却不由自主的转开,感觉好不自在极了。   沈煦洛因害羞,而忍不住想要摸摸鼻子时,却下意识忍住,可不能让他看出他的‘不对劲’。   显然注意力摆在:不想让伍逸徽看出他‘不对劲’情形的沈煦洛,自然没有get到他的‘求表扬’点,再次调整好状态后,视线转回看向他时,佯装冷静,没事发生,甚至刻意忽略心头的‘不对劲’道,“咱们快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伍逸徽一听,虽然沈煦洛没get到他的‘求表扬’点,不过没关系,丝毫不在意,虽然神情隐约闪过一咪咪打击而已,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回应,“嗯,走吧。”   假若沈煦洛有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伍逸徽冷静俊脸下,那一咪咪一闪而过,被‘打击’到的表情有多好笑。   ………   两人顺着电梯方向走去。   一米八,身形削瘦,浅色格子英伦西服打扮,留有一头减龄,贴皮浏海,黑短发的沈煦洛,与个头一米八八,帅气休闲,颇吸引眼球,魅力值满满打扮,身形与之相比精实,大一号,且孔武有力,彷佛浑身充满无限力量的伍逸徽走在一起。   感觉一文一武,一静一动,一个书卷气满满,谦谦君子一枚,一个蕴藏爆发力,一身正气,如行动敏捷的黑豹,属于互补类型,无论外型长相,职业,甚而萦绕于两人之间的气息(场),都在在表明两人非常匹配。   伍逸徽好奇问起,“对了沈煦洛,你在等我时,我见你用手机用得非常认真,你在看什么?”   沈煦洛眉头一挑,“你想知道?”   伍逸徽一听,既然人家都‘主动’抛球过来,给予他了解他的机会,他说什么都不能放过,遂回应,“嗯,我想知道,我很好奇。”   沈煦洛双眼眨了下,希望他不会被吓到…内心闪过这句话同时,转念一想,身为刑警的他,什么样的命案现场没见过?应该不至于被吓到才对,遂将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本来还在想他在看什么,有可能是看与文学创作,艺术等等相关,陶冶性情或文学资料的伍逸徽,却在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斗大《解剖学与实战》标题,与真实大体解剖图,论脑部如何下刀解剖等等详细图片x那,俊脸上那抹隐隐挂起的笑容,瞬间一僵――   原因无他,沈煦洛看的东西,与他想的东西,简直天差地远,顿时有种一颗好奇又热情之心,瞬被浇熄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沈煦洛见状,眉头不自觉一挑,也不管伍逸徽此刻内心在想什么,或遭受什么‘打击’,一本正经道,“为了能更提升自我,增进知识,随时随地花点时间阅读,及复习法医相关专业等书籍,是必要的,你说是吧?”   尤其在提起因为有大体老师的大爱行为时,语气转为尊重,谨慎及严肃:因为有大体老师的无私奉献,才使得他们法医及医学界的学生,得以透过解剖研究得知,病理学等等相关信息。   沈煦洛话音刚落,语气转为轻松,接着说:“再者,利用碎片化时间阅读,能让我心情随时保持平静,处变不惊。”   伍逸徽见状,彷佛轰隆作响,天崩地裂,一股炙热之心之火焰,原本被他手机屏幕上,所显示的‘头部解剖图’给生生浇熄后,再度燃起。   因为他喜欢看沈煦洛在聊起自己的专业时,眼睛里不自觉迸出的熠熠光彩。   以及提到对身为法医这职业时的自豪,眼珠子彷佛闪闪发光,又充满对未来的向往,非常有灵气及朝气,语气也显得活泼的模样。   伍逸徽内心对他的好感度,又大幅提升几分。   伍逸徽看着他的目光,不禁入迷,抿直的淡色唇瓣微微勾勒一丝弧度。   沈煦洛一定不知道,抑或根本没发现,他在聊起法医,解剖,希望成为一名对社会,对国家有帮助的人,并帮死者申冤,及时帮他们找出死因,并让死者在世亲人,得到一丝丝安慰,也让死者得以安息…等等与专业术语相关的话题时。   加上其抱持一个正向信念,眼底闪过激动兴奋光彩,足以想象他多么喜欢法医这专业,那张白晰俊俏面容,随语气而露出与平时不同的灿灿笑容时,一下子让伍逸徽无法移开眼,这样的他,真的让他非常动心。   自然垂在腿边的修长大手,无意识动了动,顿时有股想伸手摸向他脸颊的冲动,油然而生。   而且伍逸徽这时才发现:原来他笑起来时,竟有两个可爱小梨涡…   ******   沈煦洛开着他的白色休旅车,伍逸徽则骑着他那台全黑流线型重机一块去上班。   沈煦洛开车先到警局停车场停好,下车后,还刻意在自己休旅车旁等他。   过没几分钟,便见伍逸徽的那台全黑重机由远至近…   两人先后抵达警局,沈煦洛先到,还停下等他情形,让伍逸徽在将重机停入停车格后,见他等他时,眼底闪过高兴,表面却没流露出,依旧维持冷静。   沈煦洛看着走来的伍逸徽,开口讲了声咱们进去吧。   伍逸徽点头嗯了声,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沈煦洛若知晓他想法,定会嘴角一抽,呵呵了声,伍警官你这样崩人设了啊,可惜他不知道。   ………   昨天,那场因梁颐静而起的闹剧,彷佛没存在过般,局内大厅恢复正常,所有警员各自在自己岗位上认真工作,其中一名警员在看见沈煦洛时――   他是他们局里新来的法医,来接替退休的陈老的事,今早早已传开,加上昨晚那惊险一幕,让所有人吓到,幸好伍长官及时援手,反应灵敏,速度快,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救了沈法医。   否则,万一真被那支保温瓶砸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不死也重伤了。   因此大伙儿在见到沈法医来上班时,纷纷关心或拍拍他肩膀询问他有没有事。   沈煦洛见状,内心一暖,纷纷回应,我没事,谢谢你们关心。   警员同仁的热情,他直接感受到,也让他觉得暖心。   不过伍逸徽见他们如此靠近他,甚至有几个粗汉子性格的警员,还大力拍拍他肩膀,打算和他称兄道弟,以展现海京市警局同仁欢迎新同事加入的热情时,不禁让‘吃醋’的伍逸徽…呃,错了,是担心那几个腰比沈煦洛粗,块头也比他大的糙汉子平时训练惯了,万一力道一个没控制好,一巴掌从他削瘦肩膀拍下去,得内伤该怎么办(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那几个糙汉子警员若知道伍长官所想,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还一时无语了。   若‘轻轻’地拍拍沈法医肩膀,就会将他拍的得内伤,那他们不就变成力大无穷的钢铁人了!?   当然,伍逸徽也不想他们太靠近他,遂俊脸一敛,双眼[起,故作严厉,不苟言笑道,“还不快去工作,在干嘛?”   大伙儿见状,内心不由得一紧,伍长官脸色堪比阎王般可怕,一转方才的轻松语气及态度,神情转为正经认真,丝毫不敢再开玩笑的跟沈法医打声招呼后,该干嘛的干嘛,赶紧各自忙去。   伍逸徽双手插腰,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被那双透着犀利的眼神盯得快头皮发麻,背脊一凉,而下意识赶快降低存在感,因为长官锐利紧盯眼神,实在让他们突然忆起在警校,因为训练不到位,进而被教官盯上时的那段过度期…现在想想,说什么都是心酸…不,是甜蜜的眼泪啊。   直至那道直勾勾看着他们的视线消失,已然尽量降低存在感的警员们,总算松了口气,再被盯下去,都快被吓尿了,有木有。长官威武啊――   伍逸徽在面对那群警员时的不苟言笑及厉色,却在面对沈煦洛时,立马退的一乾二净,同时换上一副和颜悦色表情,“沈法医,我们快上去吧。”   沈煦洛点点头,“好。 第十七章 于老鼠被季大猫盯上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虽然不敢抬头看长官跟沈法医,可却下意识竖起双耳的大伙儿,万万没想到自己有天能亲眼…错了,是亲‘耳’听见一向正经,近乎完美主义,不苟言笑,说一不二,总是诠释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忒严格的长官双标现场,而且对象还是新上任的沈法医。   艾/玛,是天要下红雨了吗?   昨天就觉得长官对沈法医态度,与对其他人,明显不同,该不会两人在这之前就认识了?   抑或,长官对沈法医一见钟情?喔豁,看来他们发现了神马不得了的事,铁树也有开花一天……?   ******   电梯抵达八楼。   伍逸徽将沈煦洛送到法医办公室门口时,便遇到正从里头走出的施祺铭。   施祺铭一改昨天的休闲风,穿得相对正式,只是衣物颜色同样以浅色及粉色为主。   施祺铭一见到头儿,立马上前,声线低沉,略显阴柔的关心嗓音开口,“头儿,您没事吧?身体还好吗?”   施祺铭下意识将头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虽然工作上头儿是头儿,不过尚未进入工作状态之前,他年纪比头儿大,自然心生一股责任感,关心年龄比他小三岁的头儿。   再者,昨晚大妈差点伤了头儿,那相当惊心动魄一幕,现在想来,依然觉得可怕。   沈煦洛笑笑说:“小施,我没事,放心,也谢谢你关心。”   施祺铭一听,也确定他的确没事后,双眼来回扫了两人一眼,像突然想到什么,很是好奇的开口,“对了,头儿,您怎么跟伍警官一块来上班?该不会你们…”   施祺铭眼底闪过一丝暧昧地眨眨眼,又来回看了看两人,一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模样,同时暗道一句:不会吧?两人发展那么快?   伍逸徽见状,便知施祺铭在想什么,遂赶紧打断他的脑内风暴,以及过分夸张的脑洞,可不能让他把沈煦洛吓跑了,他都还没开始实施:对沈法医的撩心攻略行(计)动(画)。   伍逸徽:“施法医,你可别乱说,别乱想,我跟沈法医刚好发现,对方住同一栋大楼,同一楼层后,又恰恰遇到,于是索性一块来上班,这就是全部过程。”   施祺铭发出一声喔――相当浮夸的连音,显然不信模样,眼底却闪过一副我懂我懂的暧昧眼神,也不知他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听懂!?   就算施祺铭来回扫视他们的眼神,其中的‘暧昧’,好似是实锤,进而让咱们佛系沈大法医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后,其白皙俊俏脸蛋依然保持微笑,彷佛没被影响般。   再者,伍逸徽也对他说明了:两人怎会一块来上班的缘由。   然而,就算伍逸徽解释了,施祺铭看两人眼神,依旧他们好像真有什么‘基情’,以及一副了然,我懂我懂,放心,我不会乱说,保守秘密我在行!的视线之情况,又朝他们扫了一眼,并暧昧地眨了眨眼后。   沈煦洛见他还是处于误会他们俩的状态,顿时有些无奈,正想再跟他解释清楚时,便见施祺铭话锋一转,神情转为正经,眼露认真道,“头儿,您跟伍警官一同来上班,这就表示您应该已收到相关消息。”   沈煦洛眼底闪过疑惑道,“什么消息?”   施祺铭见状,很是惊讶,以为头儿已经收到消息,没想到他这一问,才知头儿还不知那个‘消息’。   于是乎,施祺铭立马跟头儿告知,今早砸到法医办公室的重磅‘消息’,“局里将会有一个实验性部门成立…不过我不太清楚更深入的事,只知零碎消息,而且,咱们法医室的人员,可能也得参与其中。”   沈煦洛眼底闪过不解,“‘实验性部门’?”   因为他并没收到与实验性部门相关的消息,遂下意识看向伍逸徽,“伍警官你知道吗?‘实验性部门’?”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闪过一丝神秘,并不打算提前透露,因为如此一来,便少了一份惊喜,惊喜自然得等局长集结所有成员后,再公布――当沈法医看见他突然出现的那一刻,才是惊喜。   伍逸徽思及此,眼底闪烁了下,表面佯装不知,俊脸相当冷静,“我也没听说,毕竟我也跟你一样,你昨天新上任,而我刚回归。”   沈煦洛一听,理解似的点点头,看回施祺铭,“既然‘实验性部门’的消息传到咱们办公室了,我想,今天应该就会有答案,我们不要胡乱猜测,法医室人员是否得参与其中。”   施祺铭点头,正想说什么时,便听到季芹宏亮,充满朝气的嗓音传来,人没到,声先到。   “咦,头儿,小祺祺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进去啊。”   季芹刚来上班,走来仨人面前时,开心的向伍警官问了声好。   伍逸徽点头,以表回应。   施祺铭:“小芹,今早有一重磅消息,与将要成立的‘实验性部门’有关,砸到了咱们法医室…”   季芹传来一声惊呼,显然她也不知情……   伍逸徽跟沈煦洛打了声招呼后,便转身离开。   惊喜,很快就会揭露。   伍逸徽不苟言笑俊脸闪过一丝笑纹,有些等不及沈煦洛得知自己是《冀阳sunrise部门》成员之一,也在看见他出现时,脸上的震惊表情,究竟会有多大!?实在太期待了。   ******   一道如游魂般,有些无精打采的人影,下意识挠挠白嫩胖胖脸颊,摇摇晃晃,缓缓走到摆放在局里,每一层楼,固定会摆放的饮料贩卖机前面,站定。   来人是于周。   于周圆圆的脸上,挂满倦意,圆滚滚眼睛带着迷离,眼下有一圈黑眼圈。   他昨晚又熬夜看书,以补充自己不足的法医专业等知识技能,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原本坐在书桌前看,可后半夜实在熬不住,直接往一旁床上倒下,不一会便传来鼾声,呼呼大睡起来。   直至今早闹钟一响,发现快迟到了,遂匆匆忙忙意意烈幌拢随意吃了几块饼干,接着便赶紧来上班。   于周精神不济,脑袋彷佛糊成一团浆糊,为了不影响待会的工作(表现),甚至出岔子,想来一罐咖啡提提神,遂走来饮料贩卖机前站定,可整个人却一副感觉快睡着模样,意识也逐渐变得有些混沌之际,双眼倏地睁大,以意志力支撑,同时往裤子右口袋里,掏了掏。   于周感觉手指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控制不了,伴随不自觉打了个大大呵欠,口袋掏了好久,或许只是几秒钟,不过却给他一种:他好像掏硬币,掏了很久的感觉,油然而生。   直至,终于从右口袋中,碰到数枚硬币后,于周眼底闪过高兴,那张圆圆胖胖,看来忒福相,充满倦意的圆脸,变得生动而出彩,也吸引人同时,掏钱动作也变得有些迫切,作势赶紧将硬币掏出。   正当他把硬币从口袋里掏出x那,却不小心遗漏一个,硬币顺势从他白嫩短短,又有些胖胖的手指头缝溜走,就在他眼露吃惊时,那个硬币顺势从手里滑落,直接落至地面,伴随几声哐当声响传来。   于周发出惊呼,眼珠子反射性的瞪得老大,“我的钱…”   硬币如俏皮的小人儿,可不会因于周出声而停顿,反而继续往前滚动,让他根本来不及拦截,便见硬币滚远,直至与正巧往这边走来的某人皮鞋撞到,又小小滚了几圈,须臾才停下,伴随哐当声响由大转小至消失,硬币也完全不动,静静躺着。   一股尴尬氛围,蔓延开来。   顷刻间,一阵沉默。   正当于周回过神,作势跑过去捡之际,某人动作却比他快――   一只有力修长大手,随弯腰碰到那枚硬币x那,动作轻巧的拾起,同时看向于周。   当某人俊脸,映入于周眼帘x那,让他不自觉地倒抽一口气,乌溜溜的黑眼珠子也不自觉睁大,心跳也竟不争气的漏跳一拍。   与此同时,整个人一僵,因为那人拿着他的硬币,竟朝他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数十步,皮鞋随那人走动,而在光滑地板发出QQQ声响,由远至近,且非常规律沉稳,显得慢条斯理。   于周随那人看着自己的目光――直视而毫不掩饰,甚至可说非常直接,足以让人感到不自在,而下意识想转开眼,却因全身一僵,无法动弹时,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来人有张俊朗面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鼻梁笔直,唇瓣微微露出一抹微笑,只是笑容似乎不怎么‘真实’,好似是因嘴唇天生上扬缘故,给人一种他在笑,而且笑容真诚,以及给人一种:他其实很好接近,也很好相处的感(错)觉。   不过于周却有不同看法,他看见那人笑容时,不禁‘寒毛直竖’,头皮一麻,莫名有种瑟瑟发抖的老鼠,突然被狡猾勾人的大猫盯上(锁定),瞬息炸毛的即视感。   同时也让他大气不敢喘一口,白嫩胖胖手指,甚至紧张的捏住衣角,口干舌燥之余,喉头不自觉滚了滚。 第十八章 饮料(机)咚   季辰军像猫一样精明,从容自在走在通路上,戴着无度数的无框眼镜的他,视力非常好,因此很早就看见有一个如游魂般走来,个子矮矮,身材微胖,从身上身形看来,莫名给他一种对方好像很可爱的感觉。   同时也莫名有种猫遇见鱼腥…错了,是猎物,又错了,是小仓鼠,忍不住想逗弄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季辰军不自觉停下脚步,观察那名矮个子。   那小矮个子好像一副快睡着模样,整个人摇摇晃晃,没走一步顿一步,又继续走,这不禁让季辰军有一刻甚至怀疑,小矮个子有可能会撞到墙或磕到头之类的。   直至小矮个子顺利走到饮料贩卖机前,站定,柔软发丝随他微微低头,而滑落,贴在额前,侧脸若隐若现,不过季辰军猜想,他模样应该长得不错。   季辰军隐于无框眼镜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异样光彩,并静静看着他掏硬币的动作,东摸西找,找了很久,动作之迟缓,足以让他想象矮个子是不是快睡着了时,情况有了变化。   他终于掏出硬币,可有一枚硬币竟从他手指缝溜走,顺势从口袋掉落撞击地面瞬息,一声声哐当声响,彷佛有节奏般,直接敲入季辰军心田,让其内心深处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随即硬币顺着滚动方向,竟朝他滚来,最后撞在他脚边,才停下。   与此同时,季辰军也看见了那名矮个子的长相――   一头柔软短发,圆圆脸蛋,看来忒福相,脸颊如小仓鼠般,鼓鼓的,透着自然红,感觉非常可爱,映入眼帘,并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同时从那名矮个子身上有嗅到一股:与他相同的气息‘他跟他应该一样,都喜欢男的。’   这一认知顿使季辰军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伴随一咪咪加深对他的兴味。   不过,这小仓鼠看来有些胆小啊。   季辰军在看见他紧张地的捏住衣角时,索性主动出击,否则小仓鼠应该不会主动开口跟他讲话…   遂慢条斯理地拾起那枚硬币,并走向他。   不过这时候他突然心生一丝小恶趣味,在走向小仓鼠时,并没有走到他面前,反而越过他到饮料贩卖机前站定。   将那枚硬币投入投币孔…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直接帮他点了咖啡,他现在一定需要咖啡来提神。   ………   于周喉咙滚了滚,尽可能的将紧张咽下去,脑中思绪如毛线球结成一团,不知该说什么,就在那人走向他之际,正打算结结巴巴开口向他道谢,跟伸手拿回自己的钱时,没想到那人竟突然越过他的情形,让他圆圆胖胖脸蛋一瞬闪过错愕,一副不知该怎么办,进而顺势朝他看去。   那人将他那枚硬币投入投币孔,并补了数枚硬币后,很快便传来哐当东西掉落声响,一罐饮料出现在取出口之余,又点了一次…   当那人稍微弯腰,从饮料贩卖机的取出口拿出两罐饮料时,才转身看向他,并将其中一罐饮料递到他面前,唇瓣微微勾勒一丝小弧度,伴随一道好听,低沉,饱含磁性,带有莫名说服魔力,彷佛会让听者怀孕,又像在耳鬓厮磨的低语,会让人不自觉害羞,脸红感的嗓音传来,“我想,你想喝的是咖啡,对吧。”   于周内心瞬间遭受一万点暴击,尤其视线聚焦那人修长手指上时,修长手指看来格外诱人,感觉可以直接去当手模…不,应该说,他整个人,根本就可以直接去当模特,而且还是具有国际范儿那种。   那人身上有股独特魅力,给人一种捉摸不定,非常神秘,极具挑战性,属于男女通吃类型,可同时于周又感到一咪咪,从他身上透出的危险气息,就好像…就好像再不挣扎,下一秒就会被‘吃掉’的感觉,油然而生。   于是乎,小仓鼠性格的于周,在遇到天然撩,又有潜在‘危险’如大猫的季辰军时,激荡出的不是绚烂火花,而是鼠类遇到天敌狡猾的猫时,感觉快炸毛同时,也简直快被吓尿了。   尤其在他将咖啡递过来时,于周看着那罐咖啡,忍不住地咽咽口水,感觉越发紧张,讲起话来也变得怯懦,声音跟蚊子似的还有些结巴,“谢…谢,谢谢,剩余的钱,我、我补给你。”   于周完全不敢抬头,只是猛盯着那罐咖啡,就好像在对咖啡讲话,而非对那人讲话般,内心的尴尬紧张,却不停的刷存在感,让他快受不了,紧揪着衣角的手,也越发攥紧。   季辰军见状,唇瓣笑意不自觉加深,“你是在对咖啡讲话吗?”   “什么?”   于周猛地抬头,在看见那人充满兴味的目光时,马上低下头,完全不敢看他,同时结结巴巴开口,“才、才不是,我是跟你说话。”   季辰军眉头一挑,“嗯,既然你是跟我说话,为何不抬头看我?与人说话,最重要的是,‘直视对方眼睛’,不是吗。”   同时晃了晃手上的咖啡。   于周见状,不禁瘪了瘪嘴,纵然眼底闪过一丝苦恼,可这人都这么讲了,内心虽有千百个不愿意,可同时也有些不服输个性的他,深吸口气之余,不再低头,立马抬头看他。   于周强迫自己不移开眼,直勾勾盯着他眼睛,谢谢…谢――‘勇气’在脱口而出x那,如被戳破的气球,咻的一下子消散,声音也越讲越小声,甚至还有些倒嗓,“剩、剩下的钱,我我补给你,无功不受禄。”   小仓鼠的反应,让季辰军觉得好玩极了。   季辰军:“不用,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于周头摇得跟拨浪鼓有得拼,边要将硬币递给他,边说:“不不,不用,真的不用,谢谢。”   季辰军见他一再推辞,不肯将咖啡拿过去,喉头不禁发出一声轻笑,觉得他煞是可爱。   须臾,嘴角笑容微微一收,不知在想什么,倏地靠近他。   于周见状,瞳孔一缩,眼露震惊,下意识往后退,没想到才刚退后,背部便碰到饮料贩卖机,眼角余光反射性的扫了一眼,正当他作势往旁移动时,那人早已靠过来,竟然直接对他饮料(机)咚――将他圈在饮料贩卖机,与他的怀抱范围内。   一股好闻淡淡香气,从那人身上传来,于周因他的饮料(机)咚,心脏不自觉漏跳一拍同时,心跳加速,感觉耳朵开始发烫,眼珠子不受控的来回转动,就是不敢看对方。   季辰军低头看着比他矮小,约莫矮了十几厘米,他有一米八五,他目测其应该有一米七左右的于周。   季辰军声音下意识放轻,近似呢喃,好似生怕吓到他,“你怎么这么胆小!?不过,胆小归胆小,你应该是这里的法医吧。”   于周反射性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季辰军:“直觉。”   因为瞧他一副手无缚鸡之力,又胆小模样,应该不是警员或刑警,身上又没警察在接受长期训练后,逐渐培养起的那股气势。   不过他身上却有一股似有若无,味道非常淡,若不是他与他如此近距离,便难以闻到的福尔马林味道。   那是长期接触福尔马林,或处在有福尔马林的环境下工作,而逐渐沾染上,洗都洗不掉的气味。   加之,他又配戴识别证,因此季辰军依感觉判断,他应该是这里的法医之一。   随即于周意识到他说法有误,遂眼露认真,绝不可让人误解:法医与法医助手,天差地远,相当重视原则,及职场伦理的他,必须更正才行。   于是乎,于周一提起法医相关话题,顿时不结巴,也不怯懦了,圆圆胖胖脸上,充满严肃,如小老头,也一板一眼,说话有条有理,字正腔圆,“先生您误会了,我是法医助手,非法医,而且还是助手二号,不可误解,两者差别极大,不可混为一谈。”   季辰军见状,眼底闪过讶异,小仓鼠究竟有多喜欢自己工作,竟能让他一下子发生惊人变化!?   季辰军脑海闪过那道念头,与此同时,对小仓鼠的兴味越发浓厚。   于周解释完毕,须臾,还像在确认自己说法有无错误的点点头,嗯,他应该没说错…如此呆萌可爱表现,瞬间击中季辰军的心――内心深处起了阵阵波澜,那名为心动的幼苗,被悄然种下,只是本人尚未察觉。 第十九章 天然撩又腹黑,非季大猫莫属   于周纠正完后,勇气彷佛瞬间用光,又变回那个胆小懦弱的小仓鼠,说话甚至有些结结巴巴,还紧张的揪住自己衣角,“就、就是这样。”   于周视线再也撑不住地反射性转开,内心同时闪过一丝懊恼,因为自己的动作,也因不想服输的自己。   正当季辰军想说什么时,于周突然意识到两人现在情况,被‘困’在他与饮料贩卖机之间的饮料(机)咚,圆圆脸蛋瞬闪震惊,眼珠子瞪得圆溜,伴随紧张,根本无心去听他说什么,便下意识朝他胸口一推…推不动,那人下盘稳如泰山,如铁臂般贴在自己两侧的双手,亦无任何变化。   季辰军见小仓鼠不断推搡自己,企图挣脱行为,眉头不禁一挑,原因无他,这样生动的小仓鼠实在太可爱了。   当然,既然小仓鼠不愿意,他也没有勉强之意,遂故意露出破绽让他自己发现…   于周眉头隆起,眼底闪过一丝苦恼,在见到那人胳膊下的空间后,倏地灵光一闪,径自从他手臂下穿过,绕过――   脑中下意识闪过‘终于解脱’的念头,伴随嘴角一抹笑意出现,作势头也不回,直接跑走,抑或该说根本是被吓跑的之际,便听见那人突然叫住。   季辰军:“小仓鼠等等。”   于周作势奋力往法医办公室方向跑的动作下意识顿住,眉头小小拧起,顿时有些懊恼,从没想过自己重视原则,听命行事,乖乖听话,老实人个性,简言之是奴性重的特质,也有给他带来麻烦的一天。   不过即便如此,虽然他听那人的话停下脚步,可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站着,甚至想继续跑,不甩他时。   QQQ,突然,那人皮鞋敲在光滑地板上的声响,由远至近,而且还是朝他走来情形,让于周忍不住紧张的咽咽口水同时,也快飙汗了。   直至脚步声消失,显然是停在了他、背、后啊――   于B小仓鼠B周,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加之若他真的那么做,非常没礼貌,否则他早尖叫一声,不管不顾的跑走。   可惜…于周眼底闪过一丝苦恼,心想:所以,为何突然叫住他?   季辰军:“于周,你好像忘了什么?”   于周反射性回应,“我我…我哪有忘了什么?”   此话一出,于周便后悔了,因为他突然想起那罐咖啡。   季辰军:“咖啡,你忘了咖啡。”   话音刚落,不待他反应,季辰军便主动绕到他面前,在他眼神飘移不定,就是不敢看他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将咖啡抛给他。   于周眼露震惊,赶紧接住,以免被砸到或掉下去,眼底同时又闪过懊恼,‘于周你这么听话干嘛啊!?’   于周内心的Q版小仓鼠,有些崩溃,炸毛的哇哇大叫,简直快被那人天然撩行为给逼疯。   于周从思绪中回神,随即迅速道了声谢谢后,便作势绕过他时,那人又出声叫住他。   于周:“还、还有,什什么事?”   于周佯装冷静。   季辰军见小仓鼠一副滑稽懊恼又不得不站住,拼命强迫自己眼神直视他,却又因紧张胆小,而不受控的转开,以至懊恼的小小拧眉,又不能立马‘逃离’现场,那种既尊重对方,又显得可爱,表情生动活泼且变化多端等举止,顿时取悦了他,无框眼镜下的冷静双目,隐隐流露一丝满意,也觉得他好可爱啊。   季辰军修长大手像无意识的动动,盯着于周柔软头毛,以及他头顶中央的那个可爱发旋,让他心中一动,不自觉伸手,就在于B小仓鼠B周震惊目光中,摸到他头毛,撸了撸,感觉好不满足。   于周被他举动‘吓’得完全不敢动弹,倒抽一口气之余,整个人僵住了。   于周:“你你…你干嘛呢!!!”   季辰军:“乖。”   于周眉头皱深的瘪瘪嘴,却因整个人僵住缘故,只能任由头上那只修长大手随性的撸他头毛,就好像他不是人,是一只宠物,比方说‘凶猛’的…拉布拉多犬。   季辰军若知晓他想法,一定会被逗乐,毕竟他哪是什么‘凶猛’的拉布拉多犬,说他是一只胖嘟嘟毛茸茸,整个诠释什么叫萌点满分,随时随地无不卖萌,有着绿豆般大,既生动又充满朝气的黑眼珠子的黄金鼠,还差不多。   彷佛有只腹黑大猫,慵懒的[起猫眼,三瓣嘴似笑非笑同时,正准备计划将眼前的小仓鼠拖回自己的窝,养肥――待宰。   季辰军随撸他头毛动作,喉头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睫毛随眼皮微微低垂,而隐去双眼里的一咪咪异样光彩。   当然,还没到那个程度。季辰军暗道了句。   于周感觉头上,撸毛的那只大手有了停顿,以及疑似移开的情形时,干脆‘心一狠’,立马将头撇开,并快速地又对他道了声谢谢你的咖啡后,便不管不顾,像逃命似的啪嗒啪嗒,赶紧跑走,自然也可说‘落荒而逃’。   直到于周身影消失于季辰军视线范围之外,他才收回视线。   于B小仓鼠B周的反应实在愉悦了季辰军,天生带笑的唇瓣,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无框眼镜下的那对眼睛,闪过一丝玩味,这只小仓鼠实在有趣,不知还有没有能再遇见他的时候(机会)?   念头落下瞬息,季辰军立马转念一想。   不…绝对能遇到,毕竟我也将在这里任职。   季辰军很是期待,之后与于周再见面之时,他看到他瞬间,表情会有多丰富好玩!?   随即像突然想到什么的低语,“糟了,忘了告诉他我的名字,可惜了。”   季辰军话虽如此,眼底却无一丝可惜之意,反而一副淡然模样。   于周,我们应该很快会再见面吧。   ………   “老季――”   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叫唤他的声音。   “老季原来你在这儿!”   人没到,声先到,伴随一阵脚步声传来,直至来到他面前,来人是那名之前在电梯前,什么时候不坑,偏坑长官伍逸徽,害得他没能在第一时间,与沈煦洛讲上话的坑货,林风。   一米八的林风,热情的揽住他肩膀,健康肤色衬托出他的大白牙,俊脸挂着灿烂笑容,非常开朗,并好奇的拍拍他肩膀,“老季你怎么在这里?你让我找了很久…你在看什么?”   林风顺着他视线看去,却发现通道尽头什么也没有,只有墙上几幅装饰画作,倡导‘正义和平,维护社会’的海报,以及几盆摆放在不妨碍行走动线,消防安全,美化环境的盆栽。   林风眼底闪过疑惑,什么也没有,遂转移话题,“老季,你在这里干嘛呢?”   季辰军修长手指下意识托托镜架,显然不想多言,只回了句没事。   林风完全没有察觉其中的违和感,见他如此说,收下好奇之余,点点头,“那咱们快走吧,局长在找你呢。”   “好。”   林风率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后,马上回头,“老季?”   季辰军看了眼于周离去方向,不知在想什么,双眼微微[起,就在林风又对他喊了几声:老季你干啥呢?咱们快走吧,不能让局长等。   季辰军应了声后,果断转身与他一同离开。   两人离去方向,是与于周‘仓皇逃走’的反方向通路。   ******   “是你。”“是你。”沈煦洛伍逸徽意外加惊讶的脱口而出。。   两分钟之前。   沈煦洛急着将一件紧急公文送给处理此公文的相关警察同仁,快步走过转角瞬息,一时没注意,没想到前方竟也有人刚好走来,让他停不住脚,瞳孔骤缩,反应不及同时,迎面撞上,直接撞进来人怀里。   沈煦洛手上文件夹差点飞出去,来人见状及时稳住,并扶住脚步踉跄的他。   顷刻间,一人低头,一人抬头――   “你没事吧?”“谢谢你。”两人不约而同脱声道。   意外发现声音听来有些熟悉时,四目相对,伴随一句“是你。”“是你!”   又是一口同声。   原来沈煦洛撞到的人是伍警官,也原来伍逸徽及时扶住的人是沈法医。   因突如其来情况,让伍逸徽顺利抱到沈煦洛,那只强而有力,揽住沈法医腰部的手臂,不自觉缩了缩。   沈煦洛:“伍警官谢谢。”   沈煦洛作势退开他怀抱,伍逸徽察觉时,虽觉得‘遗憾’,可还是松手放开。   沈煦洛下意识揭过刚才让他尴尬的那茬儿,轻微假咳一声,眼露正经,看了下手上文件夹,先交代自己这么急,连路都忘了看,是要去哪,“我有公文急需处理,伍警官你呢?”   伍逸徽俊脸流露一丝微笑,“局长有事找我。”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   “………”   两人突然陷入一阵沉默。   须臾,沈煦洛眼珠子转了转,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率先开口,“那…那我们各自去忙吧。”   伍逸徽点头,嗯了声。   伍逸徽:“沈法医工作加油。”   沈煦洛:“伍警官你也是,工作加油。”   彼此相视一笑,正当两人要交错而过,各自忙去之际,伍逸徽倏地开口,伴随一丝神秘笑意,“沈法医,咱们待会见。”   沈煦洛一听,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不解,不过却也点头回应,“嗯,我们待会见。”   ******   许谦和(许局)穿着警察制服,一身正气背手,站在沈煦洛等人面前,一本正经,表情尽是严肃,环视在场众人一圈,顿了几秒才开口。   “相信,各位一定还不知道,我今日召集你们过来,所谓何事。当然,在跟各位说之前,我先跟大家介绍,将成为你们长官的――伍警官,伍逸徽!”   许局拍手瞬息,门口传来开门声,沈煦洛等人视线下意识看去。 第二十章 《冀阳sunrise》成立   随掌声落下,被开启的门,落在沈煦洛眼里,好似成了慢动作,接着一道身影,从门外进来,同时QQQ脚步声,随一人身影出现,是伍逸徽,映入他眼帘。   一步步脚步声,每一步,就好像踏入沈煦洛心田,泛起阵阵涟漪,眼睛颤动,当他看见进来的伍逸徽x那,眼底闪过吃惊之余,转为了然为何刚刚两人交错而过瞬息,他忽然开口跟他说待会见的原因。   同时也没料到,竟会在这里看见他,以及他将成为他的领导长官…   从外头进来的伍逸徽,反手关上门,环视在场众人一圈,视线与沈煦洛对上瞬息,略顿,狭长丹凤眼闪过一丝异样即逝,无表情脸上未变,之后便转到许局身上,恭敬地对他行举手礼。   许局点头,以表回应。   须臾,伍逸徽便朝在场各位所站位置走去。   伍逸徽与沈煦洛之前所见的他,截然不同,其俊逸脸庞正经严肃,完全无笑容,纵然穿着与沈煦洛不久前所见,没什么不同,然而若细细观察,其实有所差别――   那头随性减龄黑发,有梳整过,一身浅蓝条纹衬衫,钮扣扣至衣领最上面一颗,反折袖子放下至腕部,袖扣扣住,戴着一支低调全黑手表,衬托笔直大长腿的休闲黑长裤,与黑马丁靴之整体形象及气场,与今早身上散发的温和魅力帅气气息,非常迥异。   现在的伍逸徽,如同一只虽在酣睡,可随时处于警戒状态,但凡敌人有任何不轨之举,便会立马睁开兽眼,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扑向敌人,将其撕得粉碎的凶残黑豹。   又像一把刀身光滑,刀刃锋利,早已见过血,虽在鞘中,却做足随时出鞘准备,以斩杀敌人头颅的宝刀。   沈煦洛思及此,看着向许局恭敬行举手礼后,便一步步朝他走来的伍逸徽,那双明亮纯粹黑眼珠子闪了闪,内心不自觉升起一丝像紧张,又有些莫名的情绪感受,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看着他走来,直至走到他面前…倏地越过他,走到他身旁,站定。   一瞬间,沈煦洛眼底闪过错愕,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看他看得愣怔,原以为他是走向他,没想到是走向…他身旁,站定。   沈煦洛嘴角不由的抽了下,因自己的反应――或许内心深处隐含了什么莫名期待,可却在见到如此不苟言笑,又正经八百,好像不认识他,直接越过他,站到他一旁的伍逸徽时,顿时感觉怪怪的,甚而有一咪咪不是滋味。   当然,沈煦洛内心深处这些异样情感,很快闪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只当一瞬间的怪异感,是因忽然看见如此正经,完全伍警官在线,展现其忒专业一面的伍逸徽时,很不习惯罢了。   于是乎,他没怎么在意(探究)内心深处一闪而过的古怪反应,便反射性的朝身旁的他看一眼,收回视线之余,转为专注,俊脸尽是认真,看向站在最前方,背手,腰杆笔直,无不展现上级该有的专业权威,又不自觉多了几分和善,以对待下属的谦和温润态度的许局。   天晓得,伍逸徽在走向沈煦洛时,纵然面无表情,可内心却充满认真地直视他,若不是现在不是开玩笑时候,他早崩人设,抿直的唇瓣泛起一丝浅笑,对他呦,一声,假装惊讶(喜)地向他打招呼,并‘吃惊’的脱声:咦?!沈法医原来你也在这,看来咱们还真有缘。   然而,现实情况,咱们伍警官可不允许自己那么做,因为这是个相当严谨的开会场面,不是私下,只有他跟沈煦洛在,可以展现撩人‘攻’的场合。   许局环视在场众人一圈,才开口,“为了打击犯罪,降低犯罪率,我们警界高层经过反复开会,审慎讨论及考虑后,拍板,成立为期一年的实验性部门《冀阳sunrise》。”   许局浑厚嗓音略顿,接着说:“在座各位,都是经过层层挑选考虑后,无论是以优异成绩表现,还是品行操守,或特殊能力,而被选中,成为此实验性部门的成员。”   许局倏地比出一的手势,扫了众人一眼,语气转为严肃,“希望各位在这一年内,要将破案率提升至一定程度,并降低犯罪率发生,也要让社会大众对我们警察,信任信任再信任,让警民形成一个良性互助循环,听懂了吗?”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口同声,“是长官,听懂了!除暴安良,打击犯罪,给社会创造一个和谐安宁的生活圈。”   ………   《冀阳sunrise》部门成立。   《冀阳sunrise》,以提升警察形象,让社会大众知道,警察为民服务,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打击犯罪,不留余力,惩恶劝善,一个安定社会,需要你我支持,信任及加油为宗旨。   秘密特训回归的刑警队长伍逸徽,被任命成为:为期一年《冀阳sunrise部门》的领导长官。   许局:“各位,警界上下将会观望实验性部门的成长,以及实行状况,以决定一年后是否继续,并让其他城市跟进。   因此,局长希望部门所有成员,别让我失望,也别让抱以高度期待的警界上下失望,否则,你们对不起的不是我们,而是睁大眼睛,放大检视(盯着)我们警察的社会大众,知道吗?”   “是,长官!!!”   ………   伍逸徽将许局送到门口,许局又叮嘱了几句,并拍拍他肩膀,希望这群菁英在他带领下,不仅表现成绩亮眼,亦大幅提高破案率同时,民众信任值好感度,亦随之飙升。   伍逸徽眼露正经,俊脸无表情,点头,沉声静气道,“局长您放心,我会做到的。”   许局看见伍逸徽表情便知他在想什么,既然《冀阳sunrise》成立了,那么他更会竭尽全力,打击犯罪同时,以期能尽早抓到那名让大宇殉职的穷凶极恶之徒,让大宇能早日安息。   许局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去。   ………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狭长双眸透出一分犀利,“相信,刚才在局长说明下,各位应该知道我们《冀阳sunrise》的成立目的为何,我便不说废话,直接介绍各位成员,让你们尽快彼此熟悉,培养默契,以结束磨合期,成为可以交出后背给对方的最佳拍档。   当然,我相信,我们绝对做得到!   记住,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一盘散沙,有任何不爽,当面解决,或私下找时间,别把不满怨气等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万一影响工作发挥,或因你()个人问题,危害到其他人的人身安全…”   伍逸徽语气略顿,先礼后兵,转为厉色道,“那么很抱歉,你()将不再是《冀阳sunrise》成员同时,对于你()所犯过错,将追究到底,给予严厉谴责,听懂了吗?”   “是,长官!”   伍逸徽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表情专注而认真,显然有将提醒放在心上后,视线看回站在他们中间,即他的正对面的沈煦洛时,语气随表情稍微缓和,不过仍面无表情,接着扫了下手上拿着的那份成员名单。   伍逸徽:“现在,我向各位介绍你们…” 第二十一章 《冀阳sunrise》成员   随《冀阳sunrise》部门成立,这是警界首次展开的实验性计划,因此,受到高度关注。   也为了让成员能尽速度过磨合期,成为彼此之间的最佳拍档,遂腾出一间办公室给他们,同样在局里八楼,只是不同地方。   当然法医成员,除了主要关键人物外,弹性两边跑,其余法医同仁则以待命行事,留守法医办公室,继续身边职务,职位不变,直至《冀阳sunrise》部门出动,有案件发生时,一同跟着出勤。   林风时常在外奔跑,因此有着健康肤色,随开朗笑声,露出一口大白牙,向即将成为同事的大家挥挥爪子,呦了声,“大家好,请多多指教。”   林风,二十八岁,就是那名坑货,伍逸徽的死忠脑残粉。   唯二破例加入《冀阳sunrise》的人员。   原因在于:有着绝佳运气,幸运值非常高,在《冀阳sunrise》中,有点像吉祥物,不能说是迷信,而是一种特殊存在,有时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当然,林风可不是摆设,有真才实学。   在刑警队时,只要有他在地方,每每出任务,面对千变万化的局势,队友有时多多少少会跌打损伤,甚至制服犯人时,被攻击,而受伤,不过最后所有出动队员一定都平安无事,化险为夷。   季辰军,上一期‘参与为期一年秘密特训’,成绩排名第一的人。   在刑警队,是副队长,三十二岁,被关系亲近的人叫老季。   季辰军身材高挑精瘦,一身针织衫配衬衫,休闲西服长裤,皮鞋打扮,一副高知识分子模样,若因其外表,便以为他弱,是不懂武术的辣鸡,而轻视看不起,那么鄙视的那人――   曾经的确有那么一人,是个街头混混,初中肄业,刚满十八的中二破孩子,干得全是些偷鸡摸狗,向中学生敲诈勒索等不着调的破事,一次恰巧被季辰军逮住,抖脚,站没站相,甚而打算将对付中学生的那套,用在他身上时,很快便知道什么叫夜路走多了,总有遇(踢)到鬼(铁板)时候。   呵,一个小屁孩,也敢造次,简直胆儿肥,眼睛长在头上,连基本是非分明,都分辨不清,甚至与恶为伍,白白浪费老天给你的一副好皮囊。   生下来就是个身心健全的人,行为作风却比那些一出生,便有缺陷,活得比一般人努力,期望自己能拥有一个美好未来,以回馈社会,谢谢那些曾帮助过自己的人,也在自己有能力能帮助(别人),与自己有相同缺陷的人,如天使般纯粹善良的人,还不如。   既然如此,倒不如当个两眼一摸黑的睁眼瞎,回炉重造算了,废渣垃圾。   没错,季辰军可不像表面般文雅,面对不喜之人,性格腹黑的他,讲话非常犀利如毒蛇,毫不留情面。   所幸当初那名街头混混良心未亡,在被季辰军一记震撼教育后,从一个欠教训的刺头,浪子回头,洗心革面,变成一个孝顺父母,关心爷爷奶奶,尊重长辈,友爱朋友,心怀梦想的上进青年。   季辰军被选中进入《冀阳sunrise》除了因其是上一期秘密特训成绩第一,表现优异的人,并与此期的伍逸徽不分轩轾之外,也因其观察细微,耐性足,擅布局,射击能力卓越,行动敏捷等能力,而成为要员。   季辰军推推无框眼镜,俊朗脸庞流露一丝文雅微笑,“各位好,相信在这一年内,我们会相处的非常融洽。”   话虽如此,目光却看向尽量躲在别人身后,一副遮遮掩掩,不敢看他,下意识降低存在感,双眼却又不自觉飘向他,在发现他看他时,像只小仓鼠被惊到炸毛瞬息,赶紧收回视线的情形,不禁让他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季成军没想到,他跟小仓鼠会那么快就见面,也原来小仓鼠也是,《冀阳sunrise》实验性部门一员,这一发现再加上小仓鼠看见他瞬间的震惊表情反应,实在愉悦了他,让他开始期待,之后在实验性部门的每一天。   季辰军伸出爪子,看着完全不敢看自己,小眼神儿不自觉飘远,就是不敢看他的于周,“你好,我叫季辰军。”   于周忍不住咽咽口水,万万没想到,在两人刚刚第一次见面时,就冷不防给他来一个饮料(机)咚,害得他紧张到只想找一个洞钻进去,不敢见人的男子竟然也是部门成员,这未免太凑巧了吧。   于周思及此,又忍不住吞咽口水,嘴角勉强勾勒一丝丝浅笑,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同时,强迫自己礼貌的直视对方,表面尝试佯装没事,或该说‘选择性失忆’――不久前,两人在饮料贩卖机前面发生的小插曲。   “你你你好,我我叫于周。”   可惜,吐露而出的话及表现,却让于周尽可能维持的冷静,佯装没事,及‘选择性失忆’,当场破功。   于周大而圆溜的眼珠子不禁闪过一丝懊恼,眉头小小拧了下,显来不喜这样‘掉链子’的自己。   季辰军见状,喉头发出一声轻笑,这样的于周,实在可爱极了。   随即恢复冷静道,“我知道,于周,你好…小仓鼠。”   最后三字,说得极轻,除了当事人外,其余人根本没听见。   果不其然,小仓鼠…不,是于周,听见他叫他小仓鼠时,原本整个人显得有些胆小,且快撇开的视线,却在听到那句话x那,一惊,双眼瞪得圆溜,眉头拧紧,出现有些不高兴反应时,顿让季辰军心情很是愉快,对他的兴趣多添一分之余,也觉得他忒好玩。   尤其在于周双颊甚至有些气噗噗的鼓起时,更让他修长手指不自觉动了动,真想戳小仓鼠鼓鼓的脸颊。   当然,来开会之前,两人发生过什么,其余人是不知道的。   季辰军俊朗脸庞随下意识托托无度数的无框眼镜后,擅于掩饰自己情绪的天生带笑唇瓣,因于周而露出一丝真心微笑。   只是当事人早因受不了他目光,而反射性转开眼,整个人看来很不自在,却又无法让他别看了,因为不礼貌啊。   于B小仓鼠B周在内心发出Q萌的抱头尖叫。   可不能一下子把人逗狠了,否则之后就不好玩了,季辰军眼底闪过一丝莫名情绪后,敛下眼底一丝闪过的逗弄情绪,转为冷静,在伍逸徽介绍自己时,对他点了下头,“头儿。”   伍逸徽俊脸无表情,点头,以表回应。   伍逸徽:“侯文。”   侯文二十三岁,另一名破例进入《冀阳sunrise》的人。   长了张娃娃脸,戴眼镜,皮肤透着自然红,小矮个子,有点胖胖的,看起来像个小奶猫,非常有朝气,是个好奇心重的话唠。   侯文从小爱打电动,对电脑非常感兴趣,长大后成了一名黑客,当然不做违背三观,道德底线的事,是一个有正义感,且善良的人。   自从成了黑客,自然能从无远弗届的网际网路当中,看到许多隐藏于其中的不法之事,身为有正义感的他,也因那些让他看的相当气愤,又无可奈何,无论是已发生,还是正在发生的事,而有了立志成为一名打击恶势力的正义警察的梦想。   然而,最后却没能如愿成为一名警察,依旧是一名黑客圈相当知名的黑客大神,不过却误打误撞,幸运的被招进《冀阳sunrise》。   本来侯文情况是不允许的,不过他的黑客能力,早被警方盯上,因此才有破例被招进来的事发生。   侯文能力自然是电脑,黑客技术担当。   侯文一脸兴奋的挥挥爪子,眼珠子止不住的乱转,好奇的东瞧西瞧,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模样,“老大好,大家好,我是侯文,你们能叫我侯文,也能叫我小猴子,请多多指教。”   侯文甚至在看见桌上的电/脑时,忍不住的想伸出爪子碰碰,感觉技痒了,突然有道冷漠,饱含几分不耐,以及一丝不屑嗓音传来。   “小子,皮痒了不成?”   键盘彷佛有魔力般,让侯文一下子好似听不见那人的警告,而作势伸手去碰时,突然,老大的声音传来,就此打断了键盘魔力,让他回归现实。   伍逸徽假咳一声,眼神透出几分严肃,“侯文。”   侯文见老大开口了,赶紧收回爪子,同时意识到自己行为确实欠妥,难怪别人不高兴,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跟向那名将成为自己同事的人笑笑点头,以表歉意后,马上将爪子规规矩矩放好,娃娃脸转为认真严肃,直勾勾看着站在前方的老大,乖乖当个听话的下属。   张景琛,就是那名对侯文有些不屑的出声警告的人。   张景琛,二十八岁,被叫琛子,或小张,从其他分局调来。   板纪罚五官深邃,木张脸,双眼异常冷静,不苟言笑,个儿高,双手环胸,站的笔直。   秘密特训成绩优异,以及直觉力强悍,武术值高,嘶咬犯罪份子程度,就如一条不要命的疯狗,一旦被他盯上(扑上去),没咬下一块肉,绝不松开,因此犯罪份子见到他,内心不自觉发颤/堵(心塞)的能力,而入选。   不过也因此得罪不少人。   张景琛是个有点桀骜不逊,不太合群,拒绝一切潜规则,非常正直的人。   所以被叫做顾人怨,当然,不是同伴私下叫他,而是那些倒霉碰到他的犯罪份子。   性格正义,绝不向恶势力低头,即便被威胁,亦是如此。   因为在成为警察那一刻起,便做好随时为国为民牺牲的准备。   张景琛原本双手环胸,在长官介绍他时,立马放下,站得笔挺,眼底不自觉流露一丝看见偶像时,才会发出的星星眼,并恭敬地开口,“头儿。”   张景琛非常尊敬伍逸徽,有关伍逸徽是刑警队队长时的事迹,加之秘密特训成绩第一等决策、判断力正确,快狠准,而救了无数人,挽救了无数个差点破碎的家庭的案件,非常清楚,也佩服,因为他是他的脑残粉。   张景琛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我这人很简单,也不好相处,因为我见不得一切藏污纳垢的腌H事,希望你们也跟我一样抱持相同信念,否则跟我相处起来,会非常痛苦!” 第二十二章 沈法医是压轴   伍逸徽最后介绍的刑警组成员是,同样从其他分局调来,秘密特训表现优秀,去年被其分局票选为:年度破案率,排名最高的杰出女警,柳欣。   柳欣,二十九岁,被叫小柳,或柳姐。   以跆拳道,空手道,射击表现等能力,成为要员。   柳欣五官精致,脸蛋偏鹅蛋脸,皮肤白皙,扎马尾,整个人气质清冷,面无表情,完全不笑。   属于御姐型,身材高挑,如模特,一米七八,含靴子,穿着黑色西服套装。   面对警察工作没有任何可挑剔地方,尽忠职守过头,同样说一不二,拒绝任何潜规则,擅拳脚功夫,同样是外表会被看轻,以为是‘弱’女子的警察。   一次,卧底当一名女大生,天天搭同一班,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的公交车,目的是为了抓到那一带的性骚扰惯犯。   蹲守了几天,终于等到那名性骚扰惯犯。   肮脏咸猪手在看见大学生打扮,一副青春朝气,清丽动人,整个人散发一股清纯,尚未被社会浊气沾染过的纯粹气息的柳欣时,立马要对她伸出咸猪手之际,当场被她逮捕。   柳欣眼底闪过厌恶,将那名性骚扰惯犯逮回局里时,差点将他打得半死,当然鼻青脸肿少不了,多名受害者指证,性骚扰惯犯曾不止一次对她们袭胸(臀),非常恶心,感觉身心受创,对靠近她们的人会下意识心生防备等…   柳欣眉头一紧,精致脸蛋闪过一丝厉色,亲自处理这件事,既然对方是个油腻,刁钻,滑头,耍无赖,甚至贼喊抓贼,一副那几名受害者全是倒贴货,故意诱人犯罪,仗势欺人的表要脸嘴脸的垃圾性骚扰惯犯,其背后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存在。   柳欣冷眼扫了坐在对面,穿着西装革履,年约三十上下,一副青年才俊,实则比畜生还不如,狗眼看人低,对警察很是不礼貌,甚而可说看不起,尤其一见办他案的警察是女警后,眼底轻蔑之意更甚。   性骚扰惯犯是一家知名企业的部门经理,在律师来之前,他什么话都不说,摆明故意找碴,不配合调查,妨害公务。   柳欣眉头一挑,仅上裸妆,其面无表情脸蛋便非常出色,原本挂着冷漠,倏地闪过一抹冷笑同时,嘴唇轻启,“你以为单单性骚扰惯犯,我们警方就无法治你罪?呵…”   柳欣那声呵,顿让那名衣冠禽兽顿觉一股寒意窜上背脊,莫名有种被吓到的感觉,油然而生。   以及觉得不对劲,而摸摸颈部之余,不自在的调整坐姿,跟像只虚有其表的纸老虎向她放话,再不放他走,小心等我律师来了,我会告,跟上级投诉!   柳欣:“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何况是你这种人…”   ………   柳欣逮住的那名性骚扰惯犯可不仅仅是那种垃圾,还是个拿回扣,出卖公司,报假帐,拿公司钱,去私用的商业间谍。   想当然,被柳欣盯上后,下场绝对只有惨字形容――锒铛入狱,失去自由。   据说坐牢时,还被牢内厌恶性骚扰渣渣的老鸟犯人,三天两头叫人‘伺候’,让他也体会什么叫:受害者的恐惧心理,至于什么‘伺候’,就不得而知了。   柳欣在长官介绍到自己时,向长官轻微点头,同样面无表情,看来相当冷漠,即便如此,呈现出的态度是尊敬的,“头儿。”   环视大家一圈,同样点头,“大家以后是同事,请多指教。”   伍逸徽介绍完刑警组成员后,接着介绍法医组成员。   个性大咧咧,男孩子性格的季芹是季辰军妹妹,两人是龙凤胎,两人性格迥异。   完全看不出是龙凤胎。   季芹完全被柳欣身上冷漠气质,整个人散发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御姐气息给吸引,虽说她比柳欣大三岁,不过仍称她一声柳姐,没办法,柳欣实在是忒对她的胃了,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讲吗?看着舒服,看着喜欢,即‘合眼缘’。   季芹先是恭敬的对伍逸徽开口,“长官好。”   随之眼露兴奋的小跑步到柳欣身边,非常自来熟的拉起她手握了握,“姐,请多多指教,相信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柳欣一见一头俏丽咖啡短发,有点婴儿肥的白皙秀丽脸庞,笑灿灿,非常阳光开朗,穿着纯白公主袖衬衫,西服长裤,低跟鞋,满眼兴奋,突然自来熟的跑来,拉起自己的手,个头矮矮的法医同事时,很快便被她脸上不含一丝杂质,忒有渲染力的笑容给影响,内心渐渐的泛起一丝涟漪,那双平静无波澜的冷酷美目不禁闪过一丝浅笑,“请多指教。”   施祺铭不禁艾/玛了声,若不是小芹跟柳欣,看来就是一副往同事(纯友谊)发展,小芹看她眼神,是单纯‘合眼缘’的喜欢,一米七八的柳欣,低头看向个头一米六的小芹时,整个人流露出的感觉也非常单纯。   甚至说不定,可能会发展出――她像多了个‘妹妹’,随时展现御姐精神地照顾,绝无女女恋之剧情发生。   否则,最萌身高差,配上一个冷漠,一个热情阳光,妥妥就是一个百合CP啊。   施祺铭眼底闪过可惜。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低沉略显阴柔嗓音,有些跺脚,乍呼地开口,“小芹未免太不够意思了,藏了一个颜值高到破表的哥,还是亲哥,竟没告诉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知道这样隐瞒,很容易失去我这个男闺密,知道吗?”   施祺铭抹了淡色护唇膏的嘴唇皱了下,那双描了眼线的浓眉大眼,流露几分似真似假的‘控诉’,其实开玩笑成分居多。   因为就算季芹有告诉他,那名气质温文尔雅的帅哥季辰军,是她亲哥,他也不会去追,除了因朋友哥不可戏,加之现在又成了一个部门的同事,更不可能有违他原则的搞办公室恋情。   季芹一听,立马不好意思的对柳姐笑笑,赶紧咻的小跑回老祺身边,示意他别说了,跟小心地看了他哥一眼。   毕竟她腹黑毒舌的亲哥,可是非常不、好、惹啊。   季芹一想到上高中那会儿,有个上学不学好,偏学人霸凌的女同学…叫什么名字来着?算了,记不清了。   总之,被她霸凌欺负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她。   于是乎,这件事被他亲哥知道了,他虽没说什么,不过,过了几天,那名在同学之间名声相当差,也会霸凌同学或不同班的女学生,竟一声不响的转学了。   有天,吃晚餐时,季芹说起那名突然转学的霸凌女同学时,季辰军一听,吃了口饭后,拿着碗的修长手指顿住,有着好看眼形的双眸微微[起。   须臾,脸色不变,非常正常,像在说今晚天气真好的回了句,“是吗。”   那眼神,那动作,那表情,倘若那名恶劣的霸凌女同学,会突然悄悄转学,其背后没有季辰军一手,打‘死’她都不信。   事后,季辰军可能被季芹缠烦了,才松口告诉她:那女的,会突然一声不响转学的原因。   施祺铭眼神转为专注,小声问,“是什么原因?”   季芹低声回应,“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季辰军当时那张俊脸流露一丝似笑非笑,同时轻描淡述:没什么,事情也不难,‘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敢霸凌别人,就得有心脏要够大颗的准备,那女的霸凌别人的Live现场,直接被我传到她亲爹的公司,而且她亲爹身为公司经理,正与高管开重要会议…   呵,一向在外头被她亲爹自豪,也骄傲,时不时向别人炫耀:他家闺女有多好,多礼貌,学习成绩优异,品行操守优良的乖女儿,实际竟是个霸凌惯犯,说?他亲爹当下脸色究竟会有多好看?左右不过是被狠狠打脸,成为众人笑柄罢了。”   施祺铭一听,忍不住咽咽口水,“艾/玛,小芹哥性格还真腹黑啊。”   ………   伍逸徽眉头一隆,看着交头接耳的季芹施祺铭,狭长双眼闪烁了下,若不是看在两人是沈煦洛下属,又可能因《冀阳sunrise》成立第一天,两人太过兴奋,以至没认真注意听他说话。   否则,若按平时,这两人绝对会被他叫去跑警局后面的篮球场五十圈,没跑完,不准回来。   遂假咳一声提醒,“季芹、施祺铭。”   伍逸徽盯了两人数秒后,才继续介绍施祺铭。   两人意识不对后,赶紧敛下表情,不再咬耳朵,转为认真。   施祺铭被伍逸徽提醒后,赶紧换上专注神情,在他介绍完后,一本正经的向众人挥手,“长官好,大家好,请多多指教,我是施祺铭。”   伍逸徽:“于周。”   于周在被伍逸徽点到名时,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不自觉睁大,闪过一丝胆怯,紧张的抓住衣角同时,咽咽口水,如蚊子般,因紧张而倒嗓的声音,尽可能的加大音量,“长、长官你好。大大家好,我叫于周。”   随即深吸口气,让自己勇敢,“虽然我有不足之处,不、不过,我会努力跟上大家脚步,请大家多多指教。”   伍逸徽将沈煦洛的下属介绍完后,终于来到压轴,即新上任的法医头头――沈煦洛,视线看向他时,略顿,双眼闪过一丝异样光彩,严肃转为专注,内心深处莫名闪过一丝澎湃,因沈煦洛,也因他将成为自己同事,将有大把时间得以相处(同一个空间),而喜悦。   伍逸徽:“沈煦洛,沈法医,他将与我们一同办案,欢迎沈法医。”   伍逸徽话音刚落,便率先拍手,掌声落下同时,在场众人开始跟着拍手,掌声忒响亮。   沈煦洛见状,白晰俊脸露出一抹微笑,那双明亮,黑白分明眸子满满笑意,清亮带了一咪咪奶萌感语气,充满尊重也礼貌的开口,“伍长官好!你们好,相聚就是缘分,能和你们成为同事,是我的荣幸。”   随即,沈煦洛那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皎洁眼珠子转为严肃,沉声静气,“我相信,在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杰出,才能出众的大家,一定能团结一条心,早日逮住那些万恶的犯罪份子,以提升破案率同时,让这个社会能少一个受害者,并帮受害者洗刷冤屈,或让死去的人,能毫无留恋,放心离开。   死去的人,回不来了,但是活着的人,还在。   为死者找出真相,是我们该做的!”   伍逸徽看着眼露正经,俊俏脸蛋有股讲不出的严谨,与平时有些呆萌可爱,也优雅,整个人书卷气息浓郁的他截然不同,现在的他,妥妥专业沈法医在线。   对待工作如此慎重严谨的他,实在让咱们伍长官喜欢的紧,实在忒吸引人了,有木有。   若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咱们伍长官绝对会OCC,像条忠心大狗狗,嗖的蹦Q到沈法医身边,摇尾巴,狗眼闪着星星眼,嗷呜一声:沈法医,请接受我的崇拜,比心。 第二十三章 旧案卷,悬案   沈煦洛神情专注,心无旁骛投入工作,那只白晰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翻页,整个人陷入思索状态。   “沈法医?…沈法医。”   沈煦洛:“什么?”   沈煦洛被唤了两、三声后,才回神,下意识抬头――   正看着自己,手上拿着一个马克杯的伍逸徽,映入眼帘。   沈煦洛意识到方才叫他的人是伍长官后,赶紧回话,“伍长官,您有什么事吗?刚刚我看案例看得太认真,才没听见您叫我。”   伍逸徽显然不在意,俊脸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即逝,恢复冷静,语气显得轻松道,“没事。你在看什么案例,看得那么认真?”   伍逸徽将手上的马克杯递给他,沈煦洛看了眼杯子后,接过,反射性的回了声谢谢。   伍逸徽似察觉他眼里疑惑般,解释道,“我看你工作一上午,太认真,连水都忘了喝…”   沈煦洛一听,了然的点点头,一经他提醒,才觉得有些口渴,遂喝了几口水润润嗓。   随之像突然想到什么的开口,“伍长官…”   伍逸徽眉头不禁一挑,打断他话,“叫我伍逸徽,或逸徽吧。”   伍逸徽彷佛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般,继续说:“办案或严肃场合,再叫我伍长官,不迟。   至于现在…可以不用那么严格遵守,那样显得我们两人生分了,好歹我们算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关系。”   您这是偷换概念好吗。沈煦洛顿时有些无语了。   不过既然人家话都这么讲了,嘴角依旧带着微笑的沈煦洛,遂顺着他话讲,“那我还是叫您伍逸徽吧。”   伍逸徽一听,狭长丹凤眼闪烁了下,虽有些‘遗憾’,但是相较于正式专业,带有疏离感,也生分,上下阶级分明的伍长官,他倒希望他叫他伍逸徽,虽说逸徽两字,依然未能从他口中听到,就是了。   沈煦洛白晰修长手指不自觉的在马克杯杯缘画了一圈,似想到什么的开口,“伍逸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局长安排,已事先知情?”   伍逸徽见他终于问起,内心不禁觉得高兴,可表面却未显露,佯装一板一眼,双眼闪过疑惑,不知所为何事模样,“沈法医,你指的事…?”   沈煦洛眉头一挑,“看来你早已知情,也对,若不知情,怎会在我们交错而过瞬息,突然开口:咱们待会见呢。”   伍逸徽喜欢沈法医露出小聪明的模样,俊脸浮现一丝浅笑,“如何?惊不惊喜?”   沈煦洛一听,明亮又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一转,隐约流露一丝俏皮回应,“惊喜谈不上,惊讶算不算?”   伍逸徽见自己带给他的只有惊讶,没有惊喜时,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可惜,看来得加把劲了。   沈煦洛眉头又是一挑,嘴角扬起一小弧度,小梨涡若隐若现,不知是不是有感觉到某人的‘失望’,遂给他一个希望。   沈煦洛真心道,“虽说惊喜谈不上,不过在许局宣布你是《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时,我还挺高兴的。   毕竟领导长官是认识的人,等于少了一次:得重新认识,从陌生到熟悉的费时过程,能更快进入工作状态,也不错。”   伍逸徽一听,内心深处简直要乐开了花,若他有汪的大尾巴,定会止不住的摇尾巴,狗脸一副笑灿灿模样,心情好极了。   伍逸徽那双狭长丹凤眼,差点随嘴角失控的止不住上扬,所幸及时忍住,否则在沈煦洛面前,绝对会崩人设,不好不好。   目前还是暂时在沈法医面前,维持他不苟言笑的冷静形象,太快崩人设,实在不利于撩沈法医啊。   伍逸徽思及此,让话题就此揭过,话锋一转,冷静双眼闪过一丝好奇,像随意问起,接着方才的话题,“对了沈法医,你刚刚在看什么案例,看得那么认真?”   沈煦洛见他问起,又喝了口水后,放下马克杯,本来轻松神情转为认真,“我在看以前的旧案卷,从20XX年至五年前:《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的案卷,这些案件都还没破案,确定是同一连续杀人犯所为。”   伍逸徽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沈煦洛语气略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接着说:“那名连续杀人犯,犯案次数非常频繁,从每三个月,两、三起,再到每个月一起,之后变成每个星期一起命案…最后演变成随机杀人。   那时的社会氛围,几乎根本到了人人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成为下一名遭遇不测的受害者,同时警方无不绷紧神经,发誓一定要逮住那名连续杀人犯,否则绝不罢休,一定要还给社会大众一个平安和谐环境的地步。   …然而,奇怪是,自从最后一名死者顺利被警方找到后,而警方也依循线索,投入大量人力,势必要逮住那名连续杀人犯,而做了万全准备,紧盯连续杀人犯任何有可能出没犯案之处时。   那名连续杀人犯竟没继续犯案――   随机杀人?没有。   从频繁的一星期几起?也没有。   一个月…一年至现今,警方本想在那名连续杀人犯欲行凶之时逮住,然而连续杀人犯就好像突然销声匿迹般,不再出现,或该说人间蒸发。   除了那名连续杀人犯消失之前,所犯的最后那起案件死者有顺利被找到外,其余的数十起命案死者,直到至今,其弃尸地点,依旧成谜,最后也成了悬案。   因连续杀人犯消失缘故,警方线索中断,无迹可寻,渐渐的,悬案也好像被世人遗忘。   除了…”   沈煦洛修长手指点了点――那本有厚度的《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案卷,“这些案卷,让人得以记得,曾经在这社会的某一角落,发生过命案,多名死者依然未被寻获,他们仍无法入土为安。   与那名连续杀人犯,曾带给这个社会惶恐不安的事实,好似随时间流逝,逐渐淡出所有人的记忆,不再记得曾害怕,恐惧过什么,连那名连续杀人犯,也好像已被世人遗忘。   除了死者家属记忆深刻入骨,根本没法忘记外。”   沈煦洛认真俊脸闪过一丝遗憾,因为这些案卷成了悬案,自然上面所记录的数据,绝对是警方曾仔细调查翻找,绝不遗漏任何一处,尽了全力,调查出的结果。   然而这些结果,却无法再向沈煦洛透露更多有关死者生前,最后究竟遭遇了什么,而他们所看到的连续杀人犯,外貌究竟如何?   因为从警方掌握到的线索当中,推敲出,那名连续杀人犯,性别男,年龄三十岁以上,高个子,中等身材,属于心思缜密的高智商犯案,死者身上,除了死者所留下的痕迹之外,没发现任何可疑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伍逸徽眼底转为严肃,“负责这些案件的是,已经退休的魏长官,魏国民,许局的好友。   若想知道更详细情形,就得问他才行。”   沈煦洛点点头,遗憾这些案件成了悬案,“若能早日逮到那名连续杀人犯,或许就能尽早让那些不知被弃尸何处的死者,能多一次被及早发现的机会,让死者得以安息,也让他们在世亲人能放下挂碍,总要接受他们离开,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沈煦洛像突然想到什么的说:“说也奇怪,为何那名连续杀人犯突然消失了?   根据这些旧案卷,所透出的讯息,及其杀人频繁程度,他应该是一个以杀‘弱势族群’为乐的心理变态。   既然是心理变态,怎可能会在五年前,突然如‘改邪归正’一样,没再杀人,甚至从世人眼前淡出,像人间蒸发?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变故,导致他无法再杀人?”   伍逸徽也觉得奇怪,眉头不经隆起,“你的话,不无可能。”   沈煦洛伍逸徽聊了一会关于对这些悬案的看法,甚至动过想请示许局,可否重新调查这些悬案,及调查那名消失的连续杀人犯,或许会有意外收获等等念头。   然而,若重启调查《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的悬案,势必得有新的证据等复杂问题会随之而来,因此想重启调查,困难。   电话声响,林风距离电话最近,接起电话后,原本轻松神态瞬转为肃穆,点头之余回应了声,“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立马走过来,神情有讲不出的严肃。   林风:“头儿,有案件发生了。”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俊脸瞬转冷静正经。   伍逸徽:“我知道了。”   属于《冀阳sunrise》实验性部门的第一起案件发生。   “行动。”   ******   《疑点满满的火烧车事件。》   深夜,一望无际海边。   空无一人的沿海公路上,突然有一辆超跑疾速行驶,狂飙而过,带起一道刺耳,足以令人皱眉的引擎声。   高分贝的快节奏音乐,从降下的车窗里传出,划破了深夜的宁静,不由得带起阵阵不安及诡谲。   直至那辆疾驶而过的超跑,沿着公路一路狂飙,由近至远,最后消失在公路尽头,明亮车灯也逐渐化为一点微光后,消失无踪。   沿海公路又恢复无行车通过,彷佛时间凝结状态,也带起阵阵空寂。   彷佛一望无际的海边,总算又回归宁静,偶尔的海浪拍打声,带起小小浪花到沙滩边缘,接着逐渐退了回去。   须臾,海面恢复平静,灯塔尽责的发挥它的作用,为夜归船只亮起一盏安全到港回家的引路灯。   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几分钟,距离此处有段距离,突然传来一道巨大撞击声,随爆炸而起的轰隆巨响,紧接而来,爆炸所产生的烈焰腾空,瞬间点亮那一地方,让黑夜亮如白昼。 第二十四章 《火烧车事件》初步勘验   黑夜海边,沿海公路一带,被爆炸造成的烈焰亮光照亮地方,有一辆超跑全毁,因力道过快,直接往一旁道路护栏冲去,之后又失控翻车,油箱漏油,被火星子点燃,瞬间起火,引发爆炸。   住在附近的住户人家睡梦中,突然听到一声剧烈爆炸声响,骤然惊醒,从窗外看去,以为是附近有火灾发生,遂赶紧报警…   消防队出动,过来扑面火势,然而火势过猛,待消防员将火势扑灭后,那辆超跑烧得只剩半个骨架,依稀可见车子是超跑,形成如今沈煦洛等人所见模样。   林风根据附近居民说法,事情发生是在昨晚深夜,爆炸声则在凌晨四点,快接近五点左右传出。   不知是谁报了火警,距离最近的消防局的消防队出动,从出发到事故现场,约莫二十分钟。   待消防员扑灭火势,由于火势过大,花了将近三小时才澈底将那辆车爆炸引发的烈火扑灭。   从火烧车发生,消防队出动灭火至今,出现时间差。   接近上午十点左右,《冀阳sunrise》才接获通报,有起命案发生,赶来此处。   一开始,所有人以为这是一场单纯的意外车祸事故,深夜超跑到处乱窜,疾驶在没人这条公路上,目的是追求速度与激情,以前不是没有过――   半夜,年轻人贪玩,仗势年轻,不把命当回事,与同伴在这条公路上赛车比速度,最后造成车毁人亡的意外事故频繁等多起案例。   因此,为了避免有更多年轻的生命将自己玩没,而在这条公路多处设有警告危险,不能飚车的警告牌。   然而,依然有人嫌命太长,不把警告当回事,玩命。   一收到民众报案,附近派出所立马派出几名警员过来处理,原以为又是一起中二病晚期,无视警告标示,将命玩没的车祸事故现场。   然而,其中一名资深老鸟警员,四十岁上下,陈警员在对现场做了初步调查后,警察当久了,自然培养起一股敏锐直觉,认为事故背后不单纯,可能不是派出所能处理的,遂向上通报。   于是乎,才有《冀阳sunrise》等人出现在事故现场的情形发生。   《冀阳sunrise》新成立的部门消息,早在今早已对外发布,身为一家人的警方,自然比外界更早得到消息。   《冀阳sunrise》的成立――除了警界重要高层,许局许谦和,与《冀阳sunrise》相关人员外,其实连自家人都不知,新部门是一个为期一年的实验性部门。   即便如此,警界上下对新部门的成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否能带领警界提高破案率?将那些不法,罪恶,犯罪之徒,通通逮捕归案?   甚至将以前未能侦破的悬案,也一并侦破,让社会更加安定,而备受期待,《冀阳sunrise》能走到什么地步。   伍逸徽俊脸无表情,在陈警员对他恭敬举手礼,一声长官好后,点头以示回应,随即不说废话,直接询问为何觉得该事故现场,非单纯意外所造成的火烧车,而是事故背后不单纯的原因。   陈警员:“根据先前在这里发生的多起意外事故……”   那边,刑警组的伍逸徽等人,开始着手进行调查,并与留在现场指挥交通,跟维持秩序的警员合作,搜查中。   林风询问附近住家,昨晚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或有无可疑人车经过等事,逐一排查。   张景琛与柳欣则调查那辆事故超跑,从哪里出发,车主是谁,有没有人认识那辆超跑,以及车主,调监视器进一步掌握超跑行踪,以厘清目前整起事件始末等事。   这边,法医组,除了法医沈煦洛,法医助手于周有来现场外,季芹、施祺铭与电/脑通的侯文一同留守《冀阳sunrise》办公室,待命。   一股难闻刺鼻混合汽油味,皮椅塑料等杂物融化,经过高度燃烧,伴随尸体燃烧后,所形成的浓烈可怕烧焦味,扑面而来。   沈煦洛就算早已戴上口罩,口罩也无法完全阻隔那种刺鼻焦臭味,而不禁皱眉,也下意识放缓呼吸,口中未完全消失的姜糖味道,好似能稍微抑制那种臭味般。   早知晓烧焦尸体现场,那种烧焦味道,相当难闻的沈煦洛便事先在来的路上,吃了一颗姜糖,并让于周也赶紧吃一颗,以免待会身体不适。   沈煦洛目光看向不远处那辆早已称不上价格高昂的超跑,早已成了破铜烂铁的废车。   随即,那双擦得锃亮皮鞋,毫不在意的踏过地上一大片稍显低洼的污水,与湿漉漉的柏油路,来到被水扑灭,湿答答又乌漆抹黑,只剩半个骨架的超跑驾驶那边。   驾驶坐上,有一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烧焦尸体,映入眼帘。   沈煦洛口罩下的神情充满严肃,眼底透出认真,与几名鉴识人员,将只剩半个骨架的超跑,里里外外细细观察了一遍,绝不含糊。   接着,踏过那一大片稍微低洼的污水,走回超跑驾驶那边,准备进行初步勘验。   沈煦洛:“于周…于周!”   沈煦洛叫了他几声,发现他没应后,下意识抬头看去――   于周脸色有些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整个人感觉非常不舒服,下意识住胸口,一副快吐了模样。   沈煦洛见状,立马关心询问,“于周你没事吧?”   于周一听,缓缓摇头,虽然身体自然而然反应作恶想吐,在到了火烧车事故现场,跟看见那具焦尸后,可却硬撑下来,口罩下,勉强露出一丝惨白微笑,绝不能因身体不适,妨碍了工作进度,嘴里的未完全化掉的姜糖,似乎稍微抑制了不断涌上来的想吐,反胃感,因下意识压抑隐忍,以至那双圆滚滚双眸不自觉含着一丁点生理泪光,眼白隐隐有一丝丝泛红血丝,“没、没事,我还行。”   沈煦洛见状,眼底的关心又多了几分,倘若于周真的不行,不勉强,想让他到一旁休息,火烧车与焦尸案发现场,对他而言,可能太过勉强了,“你确定?”   沈煦洛直视他眼睛,想确认他是否没事,是否能继续。   于周不想成为那种遇事退却,不负责任的人。   再者,身为法医助手的他,若没在沈法医身边,那要他这个助手有何用?!根本没有存在价值。   于周绝不允许自己变成没有存在价值的法医助手。   于是乎,于周与整个人所表现出的不适,恶心反胃想吐,有些刷白脸色,一副快撑不下去的感觉,截然不同,眼神充满坚定,语气沉着道,“头儿您放心,我没问题!”   沈煦洛见状,眉头微拧了下,仍有些不放心的提醒,“若真撑不下去,一定要说,你是我下属,我得对你负责,更得对工作负责,明白吗?”   于周听出头儿的言下之意,万一反胃恶心后,不受控的吐了,还导致案发现场被破坏,证据受污染,就糟了。   于周轻微点头,“头儿,我明白,您放心。”   沈煦洛一听,深深地看他一眼后,便随之点头,双眼转为冷静,清亮嗓音开口,“好,既然如此,初步勘验开始。”   于周举起相机及纪录表准备。   ………   沈煦洛初步勘验完毕,“于周有详细纪录、拍照了吗?”   于周进入心流状态后,彷佛忘了先前的生理不适,煞白脸庞,充满认真点头,“沈法医放心,我已详细纪录(拍照)下来。”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随之示意相关人员,可以将死者带回去,以做进一步验尸动作。   沈煦洛:“于周,仔细检查尸体周围,看有没有哪地方没记录到。”   于周点头,“是,沈法医。”   沈煦洛脱下手套,换上一副新手套,转身走向不远处,站在一道长长轮胎痕迹旁边,正与林风说话的伍逸徽身旁。   沈煦洛尚未开口,伍逸徽在看见他过来瞬息,便率先开口,“尸体状态如何?”   沈煦洛:“烧得面目全非,分辨不出男女,而且我怀疑死者在撞车爆炸之前,便已死亡。”   伍逸徽一听,眉头隆起,俊脸尽是严肃,“带我去看看。” 第二十五章 沈法医怀疑死者死因   沈煦洛伍逸徽二人站在那辆如破铜烂铁,被烧得漆黑,只剩半个骨架的超跑驾驶那边。   伍逸徽戴着口罩,与沈煦洛目光一致看向那具坐在驾驶坐上的焦尸。   沈煦洛平心静气,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依序指出出现在焦尸身上,任何让他觉得可疑的点。   沈煦洛:“先不论死者当时意识是否清醒或酒驾,或开到一半睡着,抑或嗑药,死者握在方向盘的手,并没有握紧,连脚也没有踩对位置。   当然,不排除,死者发现自己将撞到道路护栏x那,身体条件反射做出护头动作。   若是如此…”   伍逸徽逐一朝沈煦洛所指可疑之处看了看,结合林风告诉自己,跟方才所见的超跑轮胎痕迹,脱声道,“若是如此,脚不应该踩在催油,而是煞车。”   伍逸徽:“长长一道轮胎痕迹,直到这里…撞到道路护栏瞬间,完全没有煞车痕迹,只有加速。”   沈煦洛:“当然,这是初步勘验后,就目前在死者身上发现的可疑点,我做出的推测,若要详细知道死者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死者是否为车祸意外,或另有原因,比如他杀,就得验尸,才能知晓原因了。”   沈煦洛:“此外,从死者身上,并没有看见挣扎痕迹,若事情发生当下是意识清醒,在爆炸发生之前,受到撞击时,绝对会反射性的挣扎,试图从车里逃出。   不过倘若意识不清,抑或当时事故发生时,死者已死亡…那么,整起案件结果,将导向不同方向发展,是意外,还是他杀,抑或自我伤害。”   伍逸徽点头,“既然如此,沈法医麻烦你尽速验尸,将验尸报告结果给我,以利后续案情进展,我这边会同时启动调查:死者生前是否与人结怨,及住在何处,是不是当地人。   当然,目前最重要的,是查出死者是谁,是男是女,以及这辆超跑是不是为死者本人所有。”   沈煦洛朝一旁鉴识人员点头,并与伍逸徽退至一旁,让几名同仁方便做事。   鉴识人员对整辆超跑拍了数张照片等步骤详细纪录完成后,便向一旁同仁点头。   待几名鉴识人员合力将那具火烧后,自然呈防御姿态的焦尸小心翼翼从里头抬出时,于周看见那具被搬出,早已面目全非,烧焦严重,辨别不出性别的死者遗体x那,一股恶心反胃感骤然涌上嗓子眼,差点吐出来。   直至勉强压抑数次后,才将那种身体本能反应产生的恶心,想吐感,给压下去,与此同时,脸色一瞬变得煞白,那双圆眼珠子,却不自觉撑住,不让自己移开眼,继续看着那具死者遗体,强迫自己一定要习惯。   因为身为法医助手,他的工作,同样责任重大,因此,他绝不允许自己在工作范围内,退却畏缩。   沈煦洛发现于周不对劲,眉头皱了下,赶紧让他去一旁休息,沉淀沉淀心情,别再看了。   沈煦洛低声道,“于周去休息!”   于周不想因自身状况,耽误工作,“可是…”   沈煦洛眼露严肃,语气转为强硬,当然言语之中,最多的是关心,“没有可是,回去还有后续得处理,你可不能因此倒了,知道吗?”   于周一听,只好点头,“是,头儿。”   ………   住在附近,或开车骑车要经过的群众持续围观中,多名警员已然将现场团团包围,使用警用封锁线,将群众与案发现场隔开,同时多家新闻媒体记者也早已闻风赶来采访,抢独家,有几名记者为抢独家,甚至企图冲过警用封锁线,窜到那辆事故超跑前拍照。   不过早被机警的警员给盯上,在他们作势趁警员没注意时,拉起警用封锁线冲过去x那,被硬生生拦下,挡回封锁线之外。   加之,许多好奇民众,不乏好事者,纷纷拿着手机对准那辆变成破铜烂铁的事故超跑,打算拍照,录像,或上传直播之际,立马被其中一名警员发现,出声制止。   警员原本以劝导为主,别乱拍或上传,小心触法,然而在面对这些讲也讲不听的记者或好事者,态度终于转强硬,“这里是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得闯入,不准拍照上传,若再有一次…”   ………   案发现场,处理进行尾声。   事后,被沈法医劝到一旁休息的于周,看着随着海风徐徐吹来,带来一丝凉意,让逐渐趋于炎热的夏天,彷佛少了几分暑气,小小浪花被卷到沙滩边缘后,又渐渐消退的泛起阵阵涟漪的海面,忍不住叹了口气,自己定力不合格啊。   于周那张长得可爱,也忒福相的圆脸,闪过一丝丧气时,有些烦躁的抓抓头毛,顿让那头被徐徐海风吹得有些乱糟糟的短发更显凌乱,穿着帆布鞋的脚,有意无意的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呈现在季辰军眼前的,就是这副真实生动,也可爱有趣的小仓鼠于周,让下意识搜寻他身影,并成功找到了他的季辰军,不由得停下脚步,无框眼镜下,那双眼闪了闪,异样闪逝。   须臾,才继续迈开脚步,来到于周面前,看着眼前那颗有些发丧地垂下头,其可爱小小发旋同时跃入眼帘的季辰军,立马将一瓶冰凉饮料递过去。   一瓶外表,随室外高温而不断冒出颗颗水珠,并往下滑落的冰凉饮料,突然出现在眼前时,于周下意识抬头,顺着那瓶冻饮向上看――   暴露在阳光,有一人正巧背对阳光,面向他时,刺目光线让于周下意识[起眼,反射性地抬手遮阳,透过抬手所形成的阴影,终于看清来人是嘴唇天生带笑,给人一种易亲近错觉,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长相俊朗的季辰军,伴随一声低沉,磁性,带有莫名说服魔力,又像在耳边低语的好听嗓音钻进耳里。   “给。”   当于周抬起那张煞白圆脸x那时,季辰军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竟莫名闪过一丝心疼,心疼圆脸本该透着自然红,健康脸色的小仓鼠,却因那具被烧得辨识度下降的焦尸,而产生身体不适状态――   于周与沈法医进行初步勘验时的情形,季辰军其实有看在眼里,不过很快便忽略,进入工作状态。   季辰军在他接过那瓶冰凉饮料后,便也随他一同面向海边,有着好看眼形的双眼因刺眼阳光,而不自觉[眼,顿让他看来有些像狐狸。   静静站在于周身边,等他自己平复心情,尽快从让他极为不适的画面中走出,以继续接下来工作的季辰军,绝不会说任何安慰话,纵然外表看来文雅,谦谦君子,易亲近,好相处,易妥协,可事实是,其行事作风果敢,果断,也狠的下心。   就算面对隐隐有些好感的于周,季辰军也绝不违背在面对刑警工作时,严谨到底,没有模棱两可地带的原则,该心狠时,心狠。   因此对于周的失落,发丧,懊恼,直接佯装视而不见,等他自己心情平复,走出,调适好再出发,这是为了他好。   因为这是想当警察(法医)的人的必经阶段。   等他习惯后…若可以,永远不要习惯,不要麻木,意味着不要有案件发生,如此一来,天下太平。   然而,这根本不可能,只要有人在地方,就有纷争,有纷争自然易造成,命案发生。   季辰军思及此,无框眼镜下那对双眸隐下异样情绪,那张俊朗脸庞逐渐转为无表情时,看来竟有些冷漠疏离,对那些扰乱社会的不法份子感到厌恶,从他下定决心成为警察那刻起,便发誓一定要将那些人逮捕归案,交由司法制裁。   季辰军似想到什么,暗道了句:否则殉职的大宇,没有得以安息的一天。   ………   沈煦洛初步勘验工作结束,在确定死者遗体被送上救护车后,准备回局里,继续接下来工作。   警用封锁线外,那群新闻记者如鲨鱼闻到血般,看见一身正气,为人看来相当严肃,气场十足,不好接近跟提问的伍警官,与温尔儒雅,书卷气息浓厚,完全不像从事法医职业,倒像一名高知识分子,比如大学教授的沈煦洛时。   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因此看来忒凶残的伍警官,与看来忒软糯好欺负的沈法医,那些如鲨鱼般的新闻记者,自然选择好接近,好揉捏的沈法医。   于是乎,很快做出决定,在看见沈法医瞬息,便作势冲进去采访他――   幸好,几位机警警员见状,赶紧拦下。   与此同时,走在沈煦洛身旁的伍逸徽见状,立马将他护住,以免那群突然蜂拥而上的新闻记者,为抢独家,而不小心伤了他。   伍逸徽:“沈法医你没事吧?”   沈煦洛摇头,回了句没事,媒体的疯狂,着实让他惊讶。   伍逸徽确定沈煦洛没事后,那张不苟言笑神情立马扫向那群新闻记者,眼底有讲不出的严肃,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慑人正气气场,顿让原本出声抗议:为何警方不让他们采访,是案子有什么隐情(内/幕),才不敢让他们知道…   总之,标准捡到枪,为达目的(拿到独家)胡乱炮轰警方(不择手段),真实上演的记者骤然噤声,鸦雀无声,如被掐住了脖子般。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闪过犀利,朝他们其中的几名出现搞事苗头,以准备逼警方采访的劣质记者,盯了数秒,直至他们被他眼里的凌厉盯得受不了,头皮一麻,背脊一凉,反射性的想移开眼,以躲避他眼神后。   伍逸徽才将视线收回,随之开口,“那几名胡乱猜测(乱写/发新闻)的记者要小心了。   该案件,警方刚展开调查,什么消息尚未公开,因此,千万别散布假新闻,否则后果自负。”   劣质记者之一不甘示弱,下意识将麦克风指向他,嘴角流露一丝恶意,引导式陷阱提问,“身为《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冀阳sunrise》部门才上线第一天,本该属于正义那一方的人民保母,没想到您竟当着所有人(屏幕前的社会大众)面前,公然威胁记者,您知道您这样是犯法吗?”   《冀阳sunrise》新部门刚成立,加上这是他们侦办的首要案件,非常具有爆点,倘若又出了什么引起社会大众哗然的事…进而提出质疑新部门成立是否有其必要性…!?   劣质记者眼中闪过一抹恶意兴奋光芒,独家新闻与收视飙升保证,无不让其激动万分,恶意逐渐在心里滋长。   不过显然,劣质记者的小九九注定要失败了,咱们伍长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伍逸徽一听,眉头一挑,俊脸闪过一丝异样,劣质记者揣着恶意的引导式陷阱提问,自然不跳,也不让该人得逞,淡色唇瓣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冷笑,“这哪是威胁,我可是‘善意’提醒,别胡乱散布假新闻,否则这可是‘犯法’啊。   各位也是,千万别触法,挑战公权力。”   劣质记者没想到自己的话,被瞬间反击回来,顿时一副如吞了只苍蝇,被噎了模样,一时讲不出话。   伍逸徽见状,淡色唇瓣那丝笑纹一敛,恢复不苟言笑表情,未免那群记者扑上来,想从沈法医身上挖出个什么与案情(死者)有关的消息,毫不犹豫揽住他肩膀,将他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   沈煦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视线下意识看向那只揽住他肩膀的手,同时耳边传来伍长官的声音。   “沈法医走吧。”   伍逸徽不待他反应,向警员点头示意,警员赶紧拉起警用封锁线后,立马带着他,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白色休旅车方向,快步走去。   沈煦洛来不及想,便顺势跟着他脚步往前。   这次,那群新闻记者可不敢阻拦,或强迫采访,因为伍警官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若再凑上去,逼人采访,定要沈法医说出个什么与案情有关的答案,万一一个妨害公务哗啦啦落到头上,不就糟了!?   念头闪过他们脑海。   因此只能眼睁睁目送伍警官、沈法医他们走远,僵在原地,不敢冲过去采访。   至于其他家较守规矩的新闻记者,则有些欲哭无泪,内心忍不住哭唧唧:我们容易吗我们,原本眼见可行的采访机会,就这样溜走。   可恶!都是那几家劣质记者害的。   于是乎,守规矩新闻记者们下意识怒瞪劣质记者,一场较守规矩记者,与劣质记者的眼神PK赛,就此上演。   至于谁输谁赢?呵,根本没人关心。   ………   不远处,沈煦洛与伍逸徽两人来到那辆白色休旅车前,停下。   随即伍逸徽便松手放开,彼此自动保持一定距离。   伍逸徽狭长双眼闪过一丝歉意,“沈法医,刚刚…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伍逸徽所指的事,自然是突然揽住他肩膀,让他跟着他离开记者包围范围圈的事。   沈煦洛一听,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压根不在意的回应,“没事,你也是为了帮我摆脱那些记者,我反而要谢谢你。”   伍逸徽一听,突然蹦出一句:“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话尾刚落,其语气中,竟隐约透出几分示好,又感觉有一丝丝暧昧成分存在,可在细细回想时,却又好像神马都没有,想法非常单纯。   即使如此,沈煦洛仍一时无语了,不知该如何反应,两人之间一瞬陷入一股怪异沉默。   须臾,沈煦洛佯装没get到神马的假咳一声,并转移话题,“那个,伍长官,我该回局里了,得必须赶紧验尸,将验尸报告给您,以助于接下来案情进展才行。”   伍逸徽一听,没说什么的点点头,轻松神情转为严肃,“这边,我会同时展开调查行动,以尽速找出死者身份。”   彼此彷佛有默契般,揭过刚才那茬儿。   两人又是一阵无语。   须臾,同样是沈煦洛先开口,“那我走了…”   伍逸徽像注意到什么,脱声道,“等等。”   沈煦洛依言停顿,“怎么了?”   伍逸徽:“沈法医,你脚上有东西。”   “什么东…”   ‘西’字尚未从沈煦洛口中脱口而出,目光便顺着伍逸徽视线往下看――   原本擦得锃亮的褐色皮鞋,因沈法医上线,工作认真,完全没注意到皮鞋因地上稍微坑坑洼洼缘故,而被逐渐形成的污水给溅湿,致使鞋面尽是斑斑点点脏污。   沈煦洛下意识开口,“没事,待会我回去擦干净…”   沈煦洛倏地自动消音,纯粹明亮双眼不禁睁大,只因咱们伍警官竟蹲下来,拿出兜里的纸巾,毫不犹豫的替他擦拭鞋面脏污。   沈煦洛:“伍逸徽你…”   沈煦洛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那么做,顿让他一脸震惊,同时内心深处闪过一丝莫名怦然,看着如此认真,心无旁骛,神情像对待什么珍惜对象的帮他擦鞋的他时,完全失了反应,只是有些呆怔(直勾勾)瞅着他。   伍逸徽专注又小心,也仔细的边为他擦拭鞋面,擦完左脚鞋面,换擦右脚鞋面,边开口,“这些污渍已经干了,就算用纸巾,也难以完全拭掉,我能帮你擦的,大概只有这样了。”   伍逸徽看着眼前的那双褐色皮鞋,在他细心擦拭过后,终于没那么脏时,淡色唇瓣不自觉漾起一丝温柔浅笑,因为正穿着这双褐色皮鞋的主人是沈法医啊。   沈煦洛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心脏好似不受控的漏跳一拍,尤其伍逸徽在帮他擦拭鞋面时,原本冷静理智低沉嗓音,逐渐变得柔和,也感觉温柔的过分,像恋人般的呢喃。   沈煦洛白晰双耳莫名发烫起来,双眼如紧张般,不自觉眨了眨,眼珠子乱转,目光乱飘,就是不聚焦蹲下来,正低着头,为他擦鞋的眼前人身上。   与此同时,修长手指不自觉动动,随即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   伍逸徽像想到什么般,未等他开口,便接着说,“对了沈法医,我只是单纯看你皮鞋脏了,想替你擦掉,才下意识蹲下帮你,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咱们伍长官,可是认真诠释了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伍逸徽不禁暗道了句:可不能让他心理有了负担,否则后面就不好撩了。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抬头望向沈法医那张相当减龄,可爱又白晰俊俏脸蛋,以及藏在柔软黑短发下,若隐若现的那对白晰,微微泛红双耳时,狭长双眸不禁闪了闪,其俊脸却一副正儿八百,一板一眼,透出一道我是正人君子,别无他意,你千万别误会的讯息模样,完全与撩人神马的,沾不上边。   沈煦洛见状,假咳一声,佯装没事之余,就算想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呵呵。   同时嘴角隐隐抽了抽,“………”   正当沈煦洛作势开口时,突然被一道饱含震惊的声音打断,“吓!你们――”   两人同时朝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一人站立,一人蹲着,彼此彷佛有默契的同时看过来情形,又是让来人一惊。   可能搞笑附体,一副夸张震惊表情的林风,映入两人眼帘。   林风震惊到眼珠子好似快掉下来模样,看着蹲在地上,一副帮沈法医擦鞋的头儿,眼睛不自觉夸张的眨了眨。   林风忍不住脱声,“我的老天鹅啊,震惊了我的妈,我究竟看见了什么?”   林风看了看温润的沈法医,又看了看一副满脸写满我很正经,不苟言笑,绝不开玩笑的头儿x那,又是脱口而出,“头儿,沈法医你们……”   该不会头儿对沈法医有意思?林风隐隐约约发现一丝端倪,正想说什么时,却被头儿那双[起的眼,直勾勾盯着,顿时就算有什么话,也通通咽了回去,‘不敢’吱一声。   没办法,头儿眼神太恐怖了,有木有。   那个坑货…   总是在坑咱们伍警官的坑货林风,此时却让伍逸徽内心下意识闪过一丝感谢:坑货,这次不坑人,来得及时。   可不能让沈法医产生心理负担,因为不利之后的撩人计划啊。   伍逸徽假咳一声,站起来,一副没事人模样,好似方才蹲下帮沈法医擦鞋的人,不存在般,“林风,调查的如何?”   “伍长官,头儿你们都在啊。”   林风刚出现不久,稍微调适过来,重整心情后,便赶来,以免头儿等他,一副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的于周,与陪他一道过来,眉头一挑,似发现什么‘猫腻’的季辰军,映入仨人眼帘。   沈煦洛下意识自动翻篇(?),“于周,咱们走吧,得赶紧回局里了。”   于周一听,想也不想的赶紧跑过去。   于是乎,沈法医可说‘落荒而逃’…错了,是心系法医工作,相当有责任感的想尽速回警局,以免耽误案情调查进度。   嗯!就是如此,没有别的原因。这是咱们沈法医一闪而过,自我说服的想法。   此外,咱们沈法医没发现的是,他走起路来,竟有些同手同脚,感觉不听使唤似的,好像因背后那道直勾勾瞅着自己,似有一咪咪带着灼热――来自伍逸徽的视线般。   甚至在开车门作势坐上车之际,差点撞到车门,整个诠释什么叫‘慌中有错’,顿让他尴尬一闪而过,随即佯装没事的赶紧上车。   ………   留在现场的仨人,就见那辆白色休旅车,以飞快速度,扬长而去。   季辰军目光看向伍逸徽。   伍逸徽下意识收回视线,“什么话都别说。”   季辰军唇瓣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点点头,“我也没想说什么,根本‘不好奇’,你刚刚跟沈法医发生了什么。”   伍逸徽径自转身朝案发现场走去,从容自若神情换上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表情,《冀阳sunrise》伍长官上线。   季辰军见状,眉头一挑,也随之跟上,俊朗面容转为无表情,展现其专业态度。   “老季,头儿你们――”   独自一人留在原地的林风,忍不住浮夸的向逐渐远去的两人伸出尔康手,敢情我是被遗忘了!?   念头闪过林风脑海之际,一道徐徐海风同时吹过。   呵,怎么这么凉,这么冷,明明天气相当炎热啊。   伍逸徽倏地顿住,“林风还不快跟上,种蘑菇吗?”   林风一听,神马觉得‘孤单寂寞冷’通通滚粗,头儿的死忠脑残粉瞬间上线,嗖的立马跟上,伴随头儿我来鸟――的轻快嗓音。   ******   高分贝,快节奏又刺激,听了令人肾上腺加速的音乐,不断从降下的车窗里,流泻而出。   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让他整个人high翻天,一路狂叫,脚踩油门加速往前行驶。   在无人大马路上狂飙,一路闯红灯的是一辆深蓝超跑,车牌被经过的那一路段监视器录下来,连开了车窗的驾驶亦被录到。   随之那辆深蓝超跑直接往沿海公路疾驶而去,然后…没有然后了,因为沿海公路那一带监视器刚好故障,也因此根本没录下,深蓝超跑出事当下的发生始末。   这无疑增加了《冀阳sunrise》调查案件的难度。 第二十六章 大胆的沈法医(抓虫)   解剖室。   一切以冷色调为背景,低温环境下的解剖室,将夏天所带来的暑气完全隔绝在外,甚至在该环境下,待了有一会儿,便隐隐感觉有些发冷。   彷佛室外与室内,属于两重天。   根据张景琛、柳欣调阅路边无数个监视器,以及上大夜班刚下班,起早贪黑,比如做早点生意的人家,在凌晨四、五点左右,就得早起为忙碌一天,开始做出餐准备的目击者说法,并依照那辆深蓝超跑车牌,经过路线等等,循线追查,终于查出死者身份,以及该人是谁。   此外,经过街头监视器初步确认,当晚开车的人,是车主本人。   可真相是否真是如此?那可就不一定了。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开始验尸之前,站在那具焦尸旁边,神情充满严谨,让内心平静下来后,小小庄严仪式起。   内心诚心对死者说话:我是沈煦洛,无论您有什么冤屈,希望您能透过尸体说话,让我得以顺利找到您死因,让您能早日安息…随即一句句尊重死者的祈祷与安息的安魂文,一遍又一遍在内心响起。   须臾,仪式结束x那,沈煦洛睁眼,整个人气场,与平时温润谦虚书卷气模样,截然不同,身为理智专业肃穆,也冷静,甚而可说冷静过头,隐约流露一丝疏离的沈法医上线。   沈煦洛朝尸检记录者兼法医助手季芹,同为法医,协助尸检拍照的施祺铭,与跟着他去了火烧车事故现场,法医二号助手于周仨人点头,伴随那道清亮透出庄严嗓音传进他们耳里。   “开始验尸。”   “是,沈法医。”仨人不约而同点头。   沈煦洛看着眼前原本因火烧过后,身体自然呈防御姿态,在他们合力,也小心使劲下,终于让其四肢摆平,焦尸呈仰躺姿态,接着戴着手套,拿解剖刀的修长手指举起。   在灯光照明下,随第一刀落下时,一道森森冷光闪过,伴随手指触碰死者遗体瞬间――   一道黑影倏地凭空出现,站在验尸床旁,直楞楞地盯着沈煦洛。   那是一双全黑无眼白眼睛,有张好看五官的脸色异常灰暗,身高约莫一米八,身材修长,穿着短黑T恤,灰色休闲长裤,黑色棉质拖鞋,一副居家打扮,整个人一动不动,如雕像。   这黑影主人自然是死者灵魂。   沈煦洛眼角余光扫了黑影一眼后,便继续执刀,沿着焦尸胸膛部位下刀,准备打开以寻找死者死因。   原本死者灵魂呆立不动,却倏地开始出现动静,除了沈煦洛感受得到外,其余仨人皆感受不到――   彷佛整间解剖室气温骤然上升般,原本的冷意,竟很快被一股灼热气息取代,这种感觉让持续打开焦尸胸膛的沈煦洛,反射性一顿。   不过那股灼热气息仅在转眼瞬间,便消失无踪,连原本像突然骤升的室内温度,也随长年保持一定低温的冷气,而瞬间恢复原来的低温设定。   沈煦洛敏锐察觉周围变化,即使只有一瞬间,不过仍反射性一顿的手,在变化消失,须臾,室内恢复一定低温后,内心深处忍不住松了口气。   接着欲收回被打断的专注力,作势继续验尸时,死者灵魂突然产生变化,全身像着火般,很快就变成一团令人心惊胆战的火球。   那种火光颜色,足以想象火球有多高温,不过沈煦洛却丝毫没感受到那种死亡高温,除了方才一瞬间,似幻觉又似真实存在(感觉到)的一咪咪灼热感后。   死者灵魂被火烧当下,其始终一动不动,彷佛感受不到被火纹身所带来的灼痛般之整个过程,很快便消失。   接着,竟变成一具与躺在验尸床上,已被剖开胸膛,准备调查真正死因的焦尸相似,却又不大相同的焦尸。   两者差别在于,死者灵魂目前所呈现的焦尸形态是――   沈煦洛当时在案发现场所见,死者遗体之自然呈现防御的姿态。   须臾,被烧得面目全非情况褪去,很快恢复成沈煦洛一开始,手指触碰到焦尸瞬息,猛地凭空出现在验尸床旁,直楞楞瞅着他的死者灵魂状态。   接着,面呈死相,那双全黑无眼白如死鱼眼,整个人异常呆滞的死者灵魂,随鬼气充盈,原本无神双眼开始有了神采。   同时灰暗脸色逐渐变成惨白,像终于恢复意识的皱眉眨眼,并反射性环视周围一圈,视线最后落在那名手起刀落,穿着法医白大挂,正在验尸的男子身上。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男子一定看得见他,或许,也听得见他说话。   嗓子沙哑难听,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似讲不太出话的鬼音传来,“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我家别墅吗?”   男子,沈煦洛一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动了下,却下意识不理会,继续验尸。   死者灵魂皱眉,“喂你一定听得见我说话,对不对!?”   死者见那名法医一直不理他,鬼气瞬间让他有了易怒迹象,连煞白脸色都变得青绿,却强行压下来,颇有咬牙切齿反应的再重复一遍。   沈煦洛眉头一拧,实在不想他好好验个尸,一旁死者本人还一副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待会又要乱吼乱叫,扰了他清静不说,还破坏他想专心验尸的心情,遂隐晦朝他扫了一眼,以理智冷静态度意识回应。   “是,我的确听得见,也看得见你,我是沈煦洛,是一名法医。”   沈煦洛不待死者反应,接着说:“陈彻,性别男,二十五岁,知名商业公司人事部经理,那辆深蓝超跑主人,已于今早凌晨死亡,现场初步勘验,非意外事故身亡。”   死者,陈彻一听,一副难以置信模样,“不,你一定是在骗我,我没死,我还没死,我怎可能死了,我记得…记得我明明在自己别墅,怎可能死了…你一定是在骗我!!!”   陈彻像无法接受自己竟死了,整个人反应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焦躁,郁闷,不安,狂吼狂叫地在解剖室里走来走去。   沈煦洛那只戴着手套,沾了焦尸身上微量组织纤维的手指略顿,以冷静近乎有些‘残忍’的希望他接受‘他已死亡’事实的话语意识回应,“陈彻你的确死了,我正在验的焦尸,是你。”   突然从焦躁怒吼,走来走去状态,变成蹲在一旁,烦躁的不断抓抓头发的陈彻,在听见他的话后,整个人像突然冷静下来,倏地站起身。   整间解剖室,终于从陈彻的怒吼等情绪起伏不定的鬼吼鬼叫中,获得原有的宁静,也总算让被吵得频频皱眉,却只能下意识忽略的沈大法医耳朵得以回归安静。   至于,死者陈彻是否真能接受他已死的事实,他并不在意,此刻他在意的是:为他找出致命原因。   沈煦洛重新进入工作状态,不再理会死者陈彻,并依序检查焦尸体内,心想:若想透过血液,或身体组织,来检验这具焦尸所含的一氧化碳浓度,看来是不可能了。   不过其肺部没有吸入高温烟尘后,所造成的灼烧及黑碳痕迹,连喉咙里的支气管亦没有…等等。   沈煦洛像察觉什么不对,眉头微微隆起,暗道:死者喉咙有严重损伤,像被一股力道狠狠勒住后,所形成的伤痕。   而且,勒住力量大到颈部…   沈煦洛的验尸发现,像触动什么开关,让原本突然冷静,整个人显得不对劲极了,又恢复之前面无表情,透出一股阴森森,直勾勾瞅着沈煦洛,呈现古怪反应的陈彻,倏地抓住自己脖子,像被谁大力掐住,试图阻止被掐,以解救自己,甚而一副快喘不过气来模样。   接着,一道沙哑如破锣的嗓音传进沈煦洛耳里,“你看得见我,你要替我报仇,替我杀了杀我的人――”   陈彻一声嘶吼,终于摆脱彷佛被谁掐住脖子,一副极其难受模样,整个表情变得异常冰冷,透出诡异,并继续盯着沈煦洛。   沈煦洛充耳不闻,亦完全没被他吓到,相当镇定,好似司空见惯,进而继续手边验尸工作的反应,着实激怒终于意识到自己死透透,而且还是被杀,甚至被毁尸灭迹的陈彻。   陈彻鬼气横生,瞬间让他从脸色青绿转为煞白,最后竟恢复成死后的焦尸状态。   那张面目全非的脸,黑洞洞眼睛饱含恶意,同时恶狠狠脱口而出:你不想帮我杀了他,那我就杀了你,再上你身,用你的身体去报仇!!!   陈彻话音刚落,焦黑如鸡爪,皮与骨头沾黏一起的双手一伸,直接冲向他――   然而,尚未靠近沈煦洛,便彷佛被一堵透明墙给隔开回弹撞向一旁,澈底被激怒的陈彻,整个人散发鬼气,作势再冲过去杀他之际,一道凄惨如被撕裂的惨叫,伴随而来。   就在沈煦洛眼皮子下,化为恶鬼的陈彻如被撕裂般,他不愿离开,却因作势攻击(杀)沈煦洛,进而以一种极具痛苦方式,骤然消逝。   沈煦洛见状,双眼不眨一下,没多大反应,也可说异常冷静。   死者离开了,可能被迫去轮回,或去了地府,不过这不是他该关心的事。   在季芹一声叫唤沈法医,语气流露一丝为何他突然停下验尸动作的疑惑中,回神,同时看向仨人。   季芹眼露关心问,“沈法医您没事吧?”   施祺铭:“您是不是不舒服,若不舒服,我们可以先稍微休息一下,再继续。”   于周脸色有些发白,依然不习惯看见焦尸,不过比起在案发现场时:身体本能地出现恶心想吐反应,目前身体状况好了许多,随即非常敬重的开口,语气流露关心,“沈法医您还好吗?”   沈煦洛冷静回了句我没事,继续吧。   仨人一听,点点头,关心神情瞬转正经严肃,专业在线,不约而同回应:“是,沈法医。” 第二十七章 伍警官的心动充电时刻   沈煦洛聚精会神,确定陈彻真正死因后,便开始做收尾工作。   季芹逐一将尸检纪录记下来,施祺铭则将沈法医验过的所有与死者体内有疑虑及讲过部位,拍照纪录。   于周则在沈法医将因高温而融化沾黏在死者焦黑双手上的微量可疑之物刮起,放置一旁,并将死者胃里尚未消化完毕的食物残渣取出,在沈法医点头后,迅速拿去化验。   ………   沈煦洛顺利排除死者身上所有任何可疑点之余,紧紧隆起眉头稍微抚平同时,沉声静气道,“现在,帮死者恢复原样。”   同样身为法医的施祺铭立马放下照相机,成为沈煦洛的副手。   沈煦洛验尸时,采直线切法,因此缝合时,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举起,缝下第一线…由内而外,尽可能拉紧,不过因死者为焦尸缘故,所以在缝合过程,无形增添了缝合难度。   沈煦洛做完所有缝合动作后,他与在场仨人只见死者身上留下一道由颈部至耻骨上方,若隐若现的直线缝合痕迹。   一场名为尸检,得高度专注的解剖验尸之时间持久战,顺利完成。   在场仨人总算松了口气,连沈煦洛亦不着痕迹的放下心。   安息吧,陈彻。我们警方同仁,定会为你找出杀死你的凶手。   沈煦洛闭上眼,又在心中默念一遍祈祷安息文。   “各位,辛苦了。”   随即沈煦洛看向仨人,慎重点头。   季芹施祺铭于周点头回应,“沈法医您也辛苦了。”   ………   结束验尸,沈煦洛仔细清洁过后,换回自己的淡色格子英伦风西服,依照惯例,从姜糖罐里拿出一颗姜糖吃。   当微辛辣,后劲回甘,带有甜味的姜糖,充盈整个口腔x那,让沈煦洛原本拧起,一副感觉好像不太舒服的眉头,总算抚平。   连那张俊俏,彷佛异常严肃的脸蛋,也不再皱成包子脸,平和温润许多。   沈煦洛向于周,施祺铭,季芹打了声招呼后,便从解剖室出来,至于他们还得做后续清洁消毒等例行工作。   沈煦洛出了电梯,回到八楼,在回到《冀阳sunrise》办公室之前,经过转角处,看见饮料贩卖机不远处的那张长椅时,原本欲走向办公室方向的脚顿住,突然改变主意,改朝那张长椅走去,并坐了下来。   【伍长官:死者陈彻的验尸结束,果然如初步勘验怀疑,死者在被火烧之前,已死亡。   因此,案发现场,极有可能非第一命案现场,死者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出事,被凶手故弄玄虚,以假装发生意外,进而出事故死亡。   所以我判断:死者陈彻,非车祸意外身亡。   至于验尸报告,我会尽速整理出来,交给您。】   沈煦洛将这条讯息微信传给伍逸徽后,放下手机,整个人才总算能放松,同时大力伸了伸懒腰,不自觉嚼了下口中姜糖,让姜糖带有的微辛辣甜味更蔓延开来,让内心随检验那具焦尸而不禁升起的压力,及绷紧得神经,得以缓和几分。   接着,沈煦洛深吸口气后,看了看自己那只皮肤透白光亮,透着自然红,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因为身为法医缘故,而在平日里,逐渐养成习惯,不自觉保护好:法医用以执刀的修长双手。   双眼转为凝重,流露一丝复杂,不禁喃喃,“经过验尸后,从死者身上揪出的所有可疑点,应该能帮到死者,以找出凶手吧。”   沈煦洛盯着自己双手数秒,有些沉甸甸,带有几分因天生正义及责任感,进而升起的压力等焦虑感受,就在眨眼瞬间,收得一乾二净,转换心情,又深吸口气,逐渐让心情沉淀下来,直至恢复冷静理智。   沈煦洛深信‘正义永远站在良善/对的那边’,因此死者的冤屈,我们警方同仁,定能将其挖出,并找到杀害死者的凶手,嗯!一定行。   【伍长官:死者陈彻的验尸结束……验尸报告,我会尽速整理出来,交给您。】   伍逸徽前一秒刚看完手机:沈煦洛传来的微信讯息后,下一秒视线从屏幕移开x那,便看向坐在不远处,离饮料贩卖机旁边,有一小段距离,伸懒腰,像吃了什么,白晰双颊动了动,其从容自在感,随目光看向双手后,逐渐转为凝重,甚至可说有些复杂,一副不知在想什么,心情好似沉甸甸模样的沈煦洛,映入眼帘。   伍逸徽内心深处莫名泛起一丝涟漪,须臾,当他意识到时,早已迈开大长腿,朝他方向走去。   沈煦洛心情沉淀的差不多时,一旁饮料贩卖机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硬币投进时的哐当,伴随点击饮料按键后,很快传来两声饮料掉落至取出口的声响,看来是有人来买饮料。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不过他并不在意,正打算起身离开时,有一罐冰凉苹果汁饮料竟忽然出现在眼前,让他一时愣住,下意识顺势朝苹果汁方向看去――   原来将苹果汁递过来的人,是伍逸徽。   沈煦洛双眼微微睁大,闪过一丝惊讶,“伍长官是你。”   伍逸徽晃了晃手上的苹果汁,“给。”   沈煦洛见状,对他讲了声谢谢后,接过,随之视线从抬头向上看,变成与之平视。   伍逸徽坐到他身旁。   “………”   任谁都没有先开口讲话。   伍逸徽双眼闪了闪,知晓自己为何突然迈开脚步朝他走来,因为他想安慰因为看见那具焦尸惨况时,内心深处不由得感到发怵,之后还要替死者验尸的沈煦洛。   因为,就算身为刑警队队长,已看过案发现场无数死状不同的死者遗体的他,也同样会有那种感觉,以及不忍――   因为不忍,是身为人会有的良知啊,所以才会觉得不舒服。   与此同时,伍逸徽又心想,倘若验完尸后,莫名觉得不适,得暂时休息片刻,以缓过来,才能继续办案的人,是他刑警队的下属。   那么,他定会狠下心,严肃批评那名下属一顿,让他一定得尽快习惯验尸――身为法医,怎能害怕?   法医该做的事,是为饱受冤屈的死者找出死因,以还给死者一个迟来的公道。   所以,法医怎能心中有惧!   然而,伍逸徽的严格标准,根本不适用在沈煦洛身上,正因为帮死者尸检的人是沈大法医,所以他内心不知不觉对他感到一丝心疼,在看见他方才那种心情沉甸甸,一副不太好受模样后。   伍逸徽思及此,先开口,毫不废话,直奔主题,“沈法医,但凡是人,都有良知,也有恻隐之心,就算是见(验)过各种死者遗体的法医,在看见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惨状),令人不忍直视的焦尸时,自然也未能免俗,心生一股不适感,这是具有良善的人,天生自然会有的反应。   因此无须介怀,也别往心里去,只要稍微休息一下,缓过来就好了,我相信你一定行。”   沈煦洛一听,没有应答,只是看着眼前的苹果汁,修长手指不由得抚了抚罐装瓶身的颗颗冰凉小水珠,直至小水珠化为一道道水痕后,终于开口,语气无形流露一丝认真,“伍警官谢谢你安慰,我不会往心里去,我已缓过来,因为恢复力强,也因为我还要帮死者,跟协助我们警方同仁,以找出杀害死者的真凶,不让凶手逃过法律制裁,让凶手绳之以法!”   伍逸徽看着面露认真,如星星般,一样闪闪发光的沈煦洛,抿着的淡色唇瓣不自觉泛起一丝连他都没发觉的微笑,深深被善良尽责,心也柔软的他吸引,逐渐沦陷于他的闪光点中。   如果他是星星,那么他就是月亮,他想成为沈煦洛的月亮守护使者,保护他,不让他受任何伤害。   伍逸徽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动动,在他察觉时,其中一只修长大手,早已突然伸手摸向他脑袋瓜。   沈煦洛被伍逸徽突然摸他头毛举动给惊到,瞳孔微缩。   伍逸徽修长手指揉了揉沈法医头毛,果然如他所想象般,柔软好摸。   沈煦洛惊呆了,一时失了反应,也讲不出话,进而错失开口时机。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变得专注,眼底无形流露一丝深情,其低沉嗓音开口时,听来竟有些像情人之间的呢喃,“沈法医,你知道吗?据说头发软的人,脾气比较好,也心软。”   伍逸徽喉头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传进沈煦洛耳里,伴随他有一下没一下抚摸他头发举动,一股暧昧气息竟逐渐在彼此间蔓延开来。   也让沈煦洛因此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反应(拒绝)。   伍逸徽:“我们两人头发粗细程度不同,沈法医的头发比较细软,而我的头发,则较粗糙。”   顷刻间,沈煦洛被伍逸徽的天然撩之举,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脏瞬间漏跳一拍,同时泛起阵阵涟漪,一股心动而起,也变得害羞,双眼不自觉乱飘,白晰俊俏脸蛋却假装镇定冷静,隐于发丝下的白晰双耳,却泛起一丝羞赧红晕,甚至强压下因害羞,忍不住想摸摸鼻子的反应。   遂假咳一声,清亮带了点奶萌嗓音一开口x那,便稍微倒嗓破音,直接泄漏了他害羞的事实,“伍逸徽你…”   沈煦洛因此睁大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尴(丢)尬(脸),佯装没事发生,眼珠子乱转之余,假咳一声,再开口。   “伍逸徽你摸够了吧?再摸我头,小心我让你负责啊。”   伍逸徽一听,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他柔软头毛的手顿住,双眼闪了闪,突然迸出一句差点吓得咱们沈大法医摔下椅的话。   “好,只要你愿意,我负责!”   沈煦洛双眼睁大,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胡乱说了什么后,差点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我的老天鹅,我到底说了什么!!!   沈煦洛顿时尴尬极了,恨不得搭上时光机,回到前一秒,阻止自己说出那句话,不过世上哪有神马时光机,讲过的话,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啊。   沈煦洛生怕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伍逸徽你别当真,我瞎说的,真的,比钻石还真。”   伍逸徽一听,眉头一挑,眼里可不认同,毕竟‘话既以出口’,可没有后悔的余地。   再者,‘说过的话,就是证据’,这里可是象征公平公正公开的警局。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像要安抚他的顺着他讲,只是内心认不认同,当事人就不用知道了。   毕竟,这可是他突然执行的撩人行动之一。   沈煦洛一听,见伍逸徽‘确实没将他的话当真后’,才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下意识翻篇,不在该话题上继续逗留,并且好一会儿后,总算隐下所有的尴尬丢脸不好意思,整个情绪恢复正常。   沈煦洛假咳了声,佯装不在意地露出一抹微笑,意有所指道,“我说伍警官,您该适可而止了吧,这里是警局啊。”   沈煦洛修长手指朝头发指了指。   伍逸徽见状,嘴角笑意变深,又摸了摸他柔软头毛几下后,眼底闪过一丝可惜,不过却也依言立即放开他,可不能撩过头,将人吓跑了。   伍逸徽那只修长大手离开沈煦洛头毛之际,语气显得愉悦,脱声道,“好了,我也刚好(心动)充电完毕,又能继续查案。”   沈煦洛一听,双眼微微睁大,一副不知该说什么模样,随之嘴角抽了抽。   若不是咱们沈大法医,是个有修养,绝不说粗话的人,否则,绝对会来一句接地气的话:你大爷的,逗我玩呢。   于是乎,沈法医只是呵呵一声,像撒气的打开易拉罐,咕咚咕咚大大喝了口苹果汁。   嗯,忒解气。   伍逸徽被他突然出现的孩子气举动逗乐了,没想到沈法医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同时也让他更喜欢他一分。   言归正传,伍逸徽想到死者陈彻时,俊脸立马转为无表情,透出严肃,“沈法医,你先大致跟我讲一下,死者真正死因是…?” 第二十八章 办案进行式   《冀阳sunrise》办公室。   所有人目光齐聚前方,站在透明白板前,穿着深蓝英伦西服,腰杆挺直,一脸严肃,看了所有人一眼后,沉声静气继续讲的沈法医。   沈煦洛:“陈彻正确死亡时间,已无法从被烧焦的遗体身上得知,不过死者在那辆深蓝超跑因大力撞击,翻车并漏油,进而发生爆炸之前,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慌张试图从车里逃出的任何迹象。   当然,倘若在事故发生当下,陈彻因超跑撞上道路护栏时的剧烈撞击,致使昏过去,才没能挣扎,被活活烧死,在没尸检之前,初步能如此推测。   不过,经验尸过后,死者没有挣扎,求救,是因为撞车之前,已死亡。”   沈煦洛看一眼施祺铭,施祺铭立马让侯文将尸检照片投影到前方大屏幕上。   一张张,死者解剖过后,体内五脏六腑等情形,以及喉咙支气管,颈椎严重错位等有异部位,显现在众人眼前。   沈煦洛:“透过这些照片,便能推断,陈彻在发生事故之前,已被真凶杀死。   大家请看,死者支气管及肺部并无呛伤,或被高温所产生的烟尘气体灼烧(伤),肺部也无任何焦黑痕迹,喉咙亦没沾染微量吸进去的烟灰跟灼伤。   若死者当下还活着,一定会吸入高温烟灰气体,自然,肺部也会出现焦黑等烧伤。”   伍逸徽站在一旁,俊脸无表情,狭长双眼透出严肃,细细听着。   沈煦洛话音刚落,看了伍长官一眼,在他示意后,继续。   沈煦洛:“至于,死者死亡之前,吃过或喝过什么…于周,化验报告。”   沈煦洛视线看向于周,并对着神情流露些许紧张的他点点头。   被点名的于周,在众人目光齐聚自己身上时,内心不由得一紧,下意识捏了捏衣角,紧张莫名升起,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尽量让情绪稳定下来,转眼瞬间进入心流状态,白晰福相圆圆脸蛋充满认真,也不结巴了,话说的字正腔圆,“死者陈彻,根据胃部化验结果,非酒驾,虽有酒精反应,可量不足以让驾驶出车祸。   也没有嗑药,因为胃中没有药物残留,死前吃过,饮过什么,都是一般派对上会出现的食物残渣。   至于从死者焦黑双手上刮取的可疑物质,经化验后,是方向盘融化后的物质。”   季芹那张白皙秀丽,略带婴儿肥的脸蛋充满认真,提出怀疑的接话说,“既然死者在发生事故之前,便已被杀了,那为何能从焦黑双手上,验出方向盘在高温下逐渐融化后的物质呢?”   季芹察觉自己话可能讲得不太清楚,遂补充了句,“我的意思是,陈彻撞车前已死亡,如此一来,在经过撞车翻车等巨大外力冲击下,双手应该会随碰撞力量,出现离开方向盘,甚而整个人脱离驾驶座位置等等情形。   就算有系上安全带,可如此高强度的冲击力,一定会让死者整个人如东西一样,东倒西歪,双手也不一定继续靠在方向盘上。   自然,留在死者双手上,融化的方向盘化学残留物,应该不会太多。   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根据化验结果,其留在死者双手上的化学残留物含量高,就好像…好像,临死前,依然大大握着,没有松开般。”   施祺铭双手环胸,微微[起眼,思考过后,低沉偏阴柔嗓音,认真的开口,“小芹,说有没有可能陈彻被凶手杀害后,为了将他包装成酒驾意外事故身亡,在将他杀死后,故意用什么东西,比方是束带,将其双手牢牢固定在方向盘上,以混淆视听,造成疾驶瞬间,酒醉的死者发现自己将失控撞上道路护栏x那,而紧抓方向盘,试图将超跑导正方向,挽回即将发生的严重事故,以制造死者车祸当下,意识清楚,人还活着的假象!?”   季芹听完后,觉得有道理。   沈煦洛同样认同施祺铭的猜测,“不无可能。”   沈煦洛指了指投影屏幕上,死者出现严重错位的颈椎照片,加上在解剖室验尸时,陈彻灵魂莫名出现如被谁用力勒住脖子,一副难受等想活下去,人反射性大力挣扎,想挣脱开来等反应,做出合理推敲。   沈煦洛:“相信,各位都知道,人体脖子(颈椎)本就脆弱,稍有不慎,便会出现无法挽回问题。   死者支气管、颈椎等喉咙形成的损伤,及严重错位,都在在证明:凶手不知对陈彻有多大恨意,一定要杀死他,才肯罢休。   甚至,怕陈彻死不了,异常用力掐住他脖子。   起初,有可能是情急之下,将死者勒晕――   被掐住脖子/颈动脉,只需几分钟,便能让人因脑部缺氧,而昏迷。   可后来,对死者揣着恨意的凶手,见死者被勒晕,在那当下,极有可能凶手以为死者被他杀了,只因死者出现假死现象,探不到鼻息,也因紧张,怕被人发现杀了人,连微弱颈动脉也因此探不出。   可后来,可能发生什么变故,让凶手突然改变主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非除掉他不可,用力勒紧他脖子,直至确定死亡为止,澈底杜绝他能活下来的生存机会。”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综合以上几点,死者陈彻确实非意外事故死亡,而且案发现场,有可能不是第一命案现场。”   伍逸徽思索片刻,开口,“侯文,那晚超跑经过的所有沿路监视器画面,有发现任何可疑点,以及超跑一开始驶出的路段,确实是从陈彻私人别墅方向出现吗?”   侯文一听,托托眼镜,认真娃娃脸,立马看向电/脑屏幕,白白稍微胖胖短短的手指霹哩啪啦的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很快的,一张张有那辆深蓝超跑经过的沿路监视器画面,出现在投影屏幕上。   接着鼠标一滑一点,将他发现的任何可疑之处,用红圈标示。   侯文:“老大,除了该路段沿路监视器,我调查过后,连其他方向,甚至小巷小路等等,能经过那条沿海公路的地段,我通通查过,确定深蓝超跑是从港口附近,陈彻那栋私人别墅方向出来,没经过其他地方,便一路疾驶,往那条沿海公路,如不要命的冲去。”   侯文点开那段监视器画面,画面中,因当时夜深,车速过快,加上驾驶似乎喝高,摇头晃脑,一只手还伸出车窗外晃动如打节拍,像车内,正听着高分贝,节奏快的摇滚乐。   柳欣那张精致偏鹅蛋脸的脸上,尽是高冷,美目充满严肃,红润唇瓣轻启,双手环胸,一道清冷,无情绪起伏的好听嗓音随之传来。   “住在那附近的住户已证实,那晚确实有一辆非常吵,还听着高分贝的摇滚乐,其车子引擎,听来不像一般车,倒像跑车会有的轰轰引擎声的汽车经过。   由于相当扰民,地方派出所有接获几起民众报案电话,自然,报案电话,也已证实。”   伍逸徽点头示意侯文继续,狭长丹凤眼微微[起,一副思索状态。   侯文:“虽然深蓝超跑已透过车牌查出,车主是死者陈彻,然而按当晚情形,就算驾驶有被沿路监视器录下,但是其面部特征却显得模糊,根本无法辨别,该名驾驶是否为陈彻本人。   加之,沈法医也说了,陈彻在撞车之前,已死,所以……”   侯文未吐露出的话,是什么,大家都听得出,他怀疑――那晚开那辆深蓝超跑的驾驶,非陈彻本人,有可能是凶手为扰乱警方办案方向,而故意混淆视听的手段。   伍逸徽走到沈煦洛身边,“林风,你在问过死者出事那晚,曾与他接触过的人的结果如何,有无可疑之处?”   林风恭敬的朝伍逸徽及沈煦洛点头,“头儿,沈法医,大家目前已知二十五岁的死者陈彻,是知名商业公司人事部经理,亦是那辆事故超跑主人。   陈彻出事那晚,与他接触过的人是方丽,数名与死者关系亲近的友人,以及同事庄敬池,跟被庄敬池拉来,想介绍他跟死者认识的宋律,以及陈彻的两名帮佣张嫂,刘婶。”   侯文在林风开口时,便在投影屏幕上,秀出死者出事那晚,曾与他接触过的几人。   林风:“上述提到过的方丽,是陈彻未婚妻,几天前,由于方丽在得知陈彻与她分开后,隔天凌晨,竟出事身亡,情绪一下子崩溃,不能自已,根本无法接受未婚夫骤然去世,极可能是他杀的事实。   直至几天后的今日,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后,才来警局交代那晚的事,她的行踪,以及不在场证明。”   除了情绪崩溃,暂时无法交代行踪等事的陈彻未婚妻方丽之外,其余人都是在命案发生后隔天,便被林风通知,让他们来警局说明,以帮助厘清案情。   林风将几人分开,单独询问,并逐一问过陈彻几名友人后,再来是庄敬池本想介绍给死者认识的宋律。 第二十九章 谁是嫌疑人?   投影屏幕上的宋律,二十八岁,戴着无框眼镜,西装革履,身材壮硕,平时有在练拳击,是知名保险公司的业务员。   宋律皱眉,那张相貌普通,没什么记忆点,却因平时有练拳击,身材看来壮硕缘故,而显得特殊,自带一股不好惹,隐约流露一丝匪气的气场。   宋律心情有点烦躁的想抽根烟,以平复内心烦躁的动动手指头,下一秒却突然意识到此处是警局,禁烟,正被林警官询问,遂只好烦躁的改抓抓梳着油头的头发。   原以为若能成功与陈彻套拉拢,就能透过他背后人脉,来帮他拉许多业务来,以增加业绩。   没想到那人却突然死了,真晦气,现在还得因为他,上警局,交代昨晚行踪等事。宋律内心不爽的爆了声粗口。   随即从思绪中回神,开始向林警官交代昨晚的事。   林风在宋律交代完离开别墅后行踪,及其不在场证明后,接着问陈彻帮佣之一张嫂。   张嫂,中年妇女,与刘婶两人年龄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特征是脸上有雀斑,肤色较黝黑,体型微胖,看来非常八卦,对警局有天然畏惧。   因此,林风在询问她昨晚在别墅里做了什么,从别墅离开后的行踪,以及不在场证明时,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在林风询问完:张嫂交代的事,也确实被另一名警员用笔电完整纪录后,她一改方才的紧张别扭,爱八卦本能大过对警察的天然畏惧,一副好奇,想增加茶余饭后谈资,对林警官挤眉弄眼一番,作势小声说话,“G,林警官,您说陈先生是被杀了,还是自我伤害,或出意外事故身亡…”   林风不笑时,那张有着健康肤色的俊脸,竟看来有些威严,多多少少带了点伍逸徽面无表情,不苟言笑时的正气慑人气场,不愧是他带出的下属。   林风眉头微拧,手指敲敲桌面,正儿八百道,“案件仍在调查,无可奉告。   张女士,今日在警局向询问的事,请保密,别对外胡说,万一扰乱了警方办案方向,是触法的。”   林风双眼微凌,是劝说,也是‘提醒’,希望她别纵容自己爱八卦的本性,到处胡说八道,否则触法了,该怎么负起责任,就得负责任。   张嫂一听,不由的一个激灵,显然是被林警官眼神‘吓’到了,想跟警察套近乎,爱八卦神马的,通通被吓飞,点头如捣蒜,举手发誓,绝不会四处胡言乱语,妨碍警方办案。   张嫂:“林警官,您放心,我绝不会到处乱说…”   张嫂生怕他不信的,又反复几次保证,双眼直直盯着林警官反应,直至他确信了后,才一副放下心,同时暗暗松了口气表情。   此举动,顿让林风眉头一挑,属于警察的敏锐直觉,感觉这张嫂,似乎有点不太对劲,随即转念一想,没深思下去,只当她被他的警察威严震住。   林风:“接着是另一名当晚也在陈彻别墅帮忙的帮佣,刘婶。”   刘婶与张嫂性格截然不同,张嫂是典型的碎嘴,爱道人是非,没什么底线的长舌妇。   刘婶则对警局,警察,充满尊重,心存敬畏之心,进到局里时,视线也不敢胡乱打量,目光紧盯带领她的警员,尤其在看见林风出现时,原本坐下来的她,赶紧起身恭敬对他讲了声林警官,你好。   在林风有些平易近人的目光点头,让她坐下后,才敢坐回椅上。   刘婶是个身材消瘦,有些胆小,口风紧,为人谨慎的人,在林风向她询问那晚的事时,有些紧张的抓住自己用了很久的女士皮包,声音听来稍显颤抖,生怕讲错话的开口。   林风声音下意识放缓,以免自己吓到眼前这名胆小妇人,并让一旁的警员给她倒杯水,以安抚她情绪,“刘婶别怕,这只是为厘清死者案情的询问,只要将昨晚发生的事告诉我,以及离开别墅后,的不在场证明便可。”   刘婶一听,神情流露些许紧张的点点头,觉得口干的喝了口水后,生怕林警官久等的随即开口,“在方小姐等人离开后,我与张嫂两人开始清理他们派对后,所留下的垃圾等清洁打扫工作……”   待刘婶交代完毕,林风正准备点头说可以了,可以回去,谢谢合作时,就见刘婶抓着女士皮包的那只显得粗糙的右手缩了缩,同时那张因岁月留下痕迹,平时操劳家务,也得没日没夜工作,养活全家,而显老的脸上闪过迟疑,像想到什么:哪怕是微小线索,也得赶紧告诉林警官,不敢隐瞒,遂下意识鼓起勇气脱声道,“林警官,我还有一事得告诉您。”   林风被刘婶眼里的严肃感染,正经俊脸立马转严肃,“刘婶您说。”   刘婶眉头微微皱起,“林警官,我与张嫂整理完陈先生他们在派对上用的一切后,便一同离开,过不久便与张嫂说再见,她往另一边走,而我则得等公交车,待搭到公交车,到了半路上,准备回到家时,赫然发现手机不见了。   一定是落在陈先生家了,遂又赶紧回去…没想到,我发现原本已经与大伙儿一同离开的庄先生,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与陈先生在客厅里吵得很凶。   可能是因看到我突然折返回来缘故,两人不欢而散。”   林风:“好,我知道了,刘婶谢谢。”   刘婶眼露担心,为庄敬池讲话,生怕林警官误会他有问题,“林警官,庄先生是好人,他时常来陈先生家,与陈先生关系也很好。”   有次在厨房时,刘嫂为了拿到放在高处柜上的咖啡豆,因为陈彻想喝咖啡,而垫脚,却不小心扭伤脚时,让恰巧来厨房询问刘婶,咖啡好了吗?的庄敬池看到,一惊同时,眼露关心的赶紧将她扶到一旁椅上坐下,并找来药膏,作势蹲下准备为她揉脚。   刘婶:“身为一名帮佣,我怎能让陈先生的朋友帮我揉脚,而打算拒绝他好意时,庄先生却说:刘婶,您这扭伤,若不快揉开,待会一定会严重红肿,不良于行,我相信您一定不愿因为自身问题,而耽误工作对不?   再者,您看来就跟我母亲年纪差不多,就让我这晚辈为您揉脚吧。”   庄敬池的话直接戳中刘婶的心,让她双眼闪了闪,按她个性,是绝不会因自身问题,耽误工作,且若因脚肿成包,暂时无法工作,进而让陈先生辞退了该怎么办?   ………   林风没因刘婶再三说庄敬池是好人,而出现先入为主,心生庄敬池是好人的印象,念头转瞬即逝,安抚的开口,“刘婶谢谢您告知我们警方这件事,庄敬池好人与否,都与本案无关。   不过,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任何人,可同样的,任一名犯罪之人,我们警方也绝不姑息!”   林风问完刘婶后,接着问庄敬池。   庄敬池,二十六岁,身高一米七八左右,中等身材偏瘦,属于好好先生一枚,无论谁请他帮忙,绝无二话,帮到底,就算不是自己的事,亦然。   因此又被戏称是老好人。   与陈彻在同一家知名商业公司上班,是关系很好的同事,也有私交,所以才会被邀请去陈彻私人别墅的派对热闹。   庄敬池在从警方那边得知,陈彻竟然出事后,很是沉痛,不禁红了眼眶,在向林警官提起陈彻的事时。   庄敬池语带哽咽道,“我没想到陈彻就这么去了,没想到昨晚大家从别墅离开之前,与他见的那一面,竟是最后一面。”   林风眉头微松,待等他难过情绪稍微抚平后,才继续问,“从派对离开后,你去了哪?有什么人可以证明吗?”   庄敬池一时哽咽讲不出话,睁着红眼眶,下意识深吸口气,“有…宋律,宋律能证明。大家从别墅出来后,便各自离开,宋律跟我打算继续喝,于是,我便与他一同回到他家,继续喝酒聊天。”   林风一听,眉头一挑,沉声静气的问,“你去到宋律家之后,便没再离开?”   庄敬池一听,拿着手帕擦汗的手一顿,明显是想到了什么时。   庄敬池的古怪,顿时疑起林风怀疑,逐渐[起眼,“你很热吗?室内可是开着空调,空调温度维持在二十八度左右。”   林风话音刚落,就见庄敬池原本想到什么,又不自觉流露悲伤的他赶紧解释,“林警官您千万别误会,因为我是个容易出汗体质,所以得时常用手帕擦汗,有时连在有空调的地方,也一样容易出汗。   为了避免给他人观感不佳感受,所以我一定随身携带数条手帕。”   庄敬池满头大汗,连衬衫边缘也湿了,甚至打开男士皮包,果然里头有多条折迭整齐的手帕,以证实他的说法后,便让林风暂时打消对他的怀疑。   接着庄敬池不敢对警方有所隐瞒的坦白,他确实在大家离开后,过没多久,便又折返回别墅,去找陈彻,甚至因一些事,而与他起了冲突,还被落了手机,而跑回来找,也很快找到手机的刘婶看见的话,跟刘婶告诉警方的事,对上了。   林风:“你因为什么事,还特定跑回别墅,找陈彻,甚至与他发生冲突?”   庄敬池:“因为在派对上,方丽与陈彻发生冲突,我回去找他是想劝解他,希望两人好好谈,别因为一点小事,伤了感情,能走到论及婚嫁这一步,两人都不容易。”   林风略顿,看着头儿与沈法医一眼后,继续说:“最后是过了几天,待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今天才来警局交代那晚的事的方丽。”   陪同她一块来的是庄敬池。 第三十章 谁是嫌疑人?2   沈煦洛:“这么说来,这个庄敬池倒是对陈彻未婚妻,非常关心。”   沈煦洛思索片刻,继续道,“话虽如此,他的关心,又不掺杂任何男女感情成分,可在动作上的小细节,却又对她异常体贴小心,比如在她差点跌倒时,赶紧扶住,眼底尽是关心,隐隐约约流露一种,像刻意又像无意的讨好,捧她的感觉。”   伍逸徽点头,对沈法医的话,也有发现:庄敬池对方丽的感觉,似乎有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念头转瞬即逝,接着示意林风继续。   庄敬池眼露关心,“方丽一个人行吗?需不需要我…”   方丽:“不用,我行。”   方丽嗓子听来沙哑,似乎在来之前又哭过缘故,面对未婚夫的去世强忍悲伤之余,强打起精神,将自己装扮好,名媛形象,穿着一身今夏新上市知名品牌黑色复古蕾丝洋装,黑长卷发,戴着墨镜,一副时尚人打扮,似有若无流露一股好强(骄傲)一面的走进警局。   方丽在室内依旧戴着墨镜,直至她被林警官询问时,才拿下墨镜,也才知晓为何连在室内也戴墨镜,因为墨镜下那张貌美面容,很是憔悴,双眼因常哭而红肿,眼白泛起血丝,纵然有上妆,可依旧掩盖不了妆下的憔悴及深深黑眼圈。   林风面容正经道,“方小姐,请节哀顺变。”   方丽一听,原本已压抑下来的悲痛,好似又翻滚作势涌上来,让她又不自觉的红了眼眶,语气略带哽咽,“谢谢。”   林风点头后,表情转为严肃,“方丽,你最后一次看见死者是什么时候?”   方丽涂有淡色口红的唇瓣轻启,开始讲起那晚的事。   方丽,二十八岁,面容姣好,嘴角有一颗痣,长得妩媚动人,是陈彻工作的那家商业公司董事长的千金。   陈彻死亡前那晚,他在他私人别墅开得派对,是属于他的单身之夜派对。   来参加陈彻单身派对的人,除了其数名友人外,还有与他关系交好的庄敬池,及想介绍给陈彻认识的宋律,以及在他家帮佣的张嫂刘婶。   当晚单身派对玩得很尽兴,划拳,比酒等等,派对上会玩得游戏,陈彻等人都有玩,当然不涉及违法之事。   可就在单身派对玩到一半时,本不应该出现的方丽,却出现了――   毕竟,这可是陈彻变成已婚男的最后单身夜晚啊。   当然举办这场单身派对,陈彻是有事先向方丽报备过,也就是说方丽知道。   可单身派对举行到一半时,便见方丽突然气冲冲跑来他家,起初陈彻还耐着性子安抚,可不知为何两人怎会突然讲着讲着,声音由小转大,吵得很凶,连派对都因两人的争吵,而暂时划下休止符,现场也很快蔓延一股尴尬氛围。   带动气氛的音乐依旧,伴随两人吵闹,陈彻发火,方丽哭吼(闹)的吵架声响,致使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僵在原地,也一时无语,任谁都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   直至老好人庄敬池赶紧上前劝架,没想到却被脾气一上来,控制不住力道的陈彻一把推开。   万万没想到,他这一推,一旁就是游泳池。   于是乎,庄敬池就在众目睽睽下,被陈彻一把推开瞬息,直接往泳池栽去――以倒栽葱方式,摔进泳池。   顷刻间,众人惊呼出声,就算有醉酒的人,也已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状况给惊醒同时,庄敬池不会游泳,在水中慌乱挣扎,频频吃水,大喊救命。   在场几人纷纷要跳下去救人,距离他最近的宋律见状,想都不想,直接冲过去,一鼓作气跳下去泳池。   就在千钧一发,庄敬池大喊他脚抽筋,救命,有可能会溺毙时,宋律及时将他救上来,以结束这场惊魂记。   林风一听,眉头不禁隆起,暗道了句:如此凶险,庄敬池为何那时在交代时,仅是一语带过,连其他人(陈彻友人)亦简述带过,彷佛他的差点溺毙情况,仅是非常微小的意外事件?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听,也不自觉皱眉。   这几人看来可能有问题啊。沈煦洛伍逸徽不约而同心想。   至于张嫂刘婶因为当时不在现场,两人在厨房准备客人餐点,以补足派对上快没的炸鸡,薯条鸡块等炸物,因此并不知庄敬池不小心被陈彻推下泳池,也不知他当时情况,究竟有多凶险。   沈煦洛:“按理说,张嫂刘婶应该多少知情,可就在插曲发生不久,陈彻可能拉不下脸,毕竟他在众目睽睽下,与方丽大吵,又不小心将充当和事佬的庄敬池推下泳池,这场原本庆祝他结束单身的单身派对,因方丽的突然出现,与他吵闹,致使兴致全消,进而草草结束,让所有人离开。   自然可能发生张嫂刘婶不知情的情况。”   伍逸徽俊脸无表情接话道,“纵然知情,不…按刘婶与庄敬池相处融洽程度,应该知道,刘婶知道了,有八卦魂的张嫂也一定知道,只是两人都是透过其他人转述得知。   因此,就算她们已知当时状况究竟有多危及,也比不过,在场其他人的亲眼目睹及惊心动魄。”   沈煦洛:“或许,这就能解释张嫂刘婶在交代那晚单身派对的事时,对庄敬池差点溺水的事,没有特别强调的原因。”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眼镜下那对好看双眼闪了闪,冷静开口,“有没有可能,老好人庄敬池,为了不想大家模糊焦点,遂早已私下向死者友人及宋律拜托,‘简述他被死者推下泳池的事便可,毕竟死者不是故意的,而且人死为大,就别说了’   当然,张嫂刘婶也可能被他拜托过了。”   于周觉得有道理的点点头。   季芹:“这么说来,庄敬池还真是老好人一枚啊,原本好意劝架,没想到却被当事人之一,一把推进泳池差点溺毙。”   伍逸徽:“林风,你说方丽她是为了什么事,非得当晚说,甚而不顾陈彻面子,气冲冲跑来他别墅,不惜在他友人面前,与他大吵大闹?”   林风:“是为了两人结婚细节的事情,双方意见谈不拢,加上派对现场音乐大声,陈彻也与几名友人玩开,根本没发现手机来电:方丽打来。以至方丽怒气冲冲(开车)跑来找他。”   施祺铭:“听你这么说,在林风面前的方丽,不知有意或无意,营造出的纯良,深爱死者,也柔弱,强装坚强的形象,可能只是对外凹出的人设。   兴许私下的方丽,脾气不太好,当然,纯猜测,可能双方都有错,也可能,女方忍太久,以至最后让女方忍无可忍,直接冲到陈彻私人别墅,不顾他面子,在众人面前,直接与他吵起来。”   伍逸徽:“现在,陈彻死亡前那晚,与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已过来交代清楚,至于他们的不在场证明,则有待确认。”   “是,头儿/老大(长官)。”   一声电话声响起,侯文面露严肃接起,电话一端不知说了什么,让他严肃表情闪过一丝异样,“好的,谢谢,您辛苦了。”   结束通话的侯文看向伍逸徽,“老大,我们定的晚餐来了。”   伍逸徽一听,看了眼手表,指针指向七点半位置,那张不苟言笑俊脸逐渐缓和下来,并看向众人,“既然如此,大家辛苦一整天了,先休息,吃晚餐吧,侯文、于周,下去将东西拎上来。”   “是,老大(长官)。”侯文眼露喜色,同时与于周点点头。 第三十一章 深入调查   杀了陈彻的凶手,会是谁?   沈煦洛思及此,从思绪中回神,目光看向伍逸徽。   沈煦洛:“《冀阳sunrise》成员,在伍警官带领下,开始深入调查,由于暂时不知凶手动机为何,因此除了死者陈彻外,他周围的人,尤其是那晚与他接触过的所有人,皆在调查范围中。”   伍逸徽环视在场众人一圈,狭长丹凤眼充满严肃,面无表情,语气沉稳冷静道,:“死者生前是否与人结怨,是私怨(仇),是双方,还是凶手单方恨死者,或者凶手与死者曾有金钱利益上纠纷,致使凶手杀人,抑或情杀等他杀,暂无法确定。   因此,纵然我们目前不知凶手究竟是因什么原因,才会杀了陈彻,不过我们知道的是:凶手对死者有强大恨意,所以将他勒毙后,甚至不惜伪造出他出车祸意外事故死亡的假象。”   伍逸徽:“调查方向,由死者陈彻展开……”   “是,头儿(老大),伍长官。”   ………   柳欣张景琛调查陈彻,生前为人如何,与同事之间的相处,工作状态,是否合群,上司对他印象如何。   柳欣张景琛直接找上陈彻上司苏先生,说明来由后,并确定苏先生有看到他们的刑警证件后,便不废话询问,“苏先生,在您眼中,陈彻是怎样的下属,平时工作上表现是否认真?与同事之间的相处,好或坏或普通?”   苏先生是个大叔,五十岁上下,中广身材,穿着西装,一副严谨模样,在听到女警官如此问时,眉头微微皱了下,神情闪过一丝迟疑,最后还是决定说出。   苏先生:“陈彻为人……”   林风季芹则调查方丽等人的不在场证明,是否属实。   先从陈彻未婚妻着手。   白天,早上八点左右,两人来到方丽家附近,那家便利超商,透过侦讯笔录:方丽返家之前,由于心情不好,所以那辆红色金龟车,转向便利超商外头,停下,并进去买一打啤酒。   林风:“您好,XX月XX日,星期X,晚上快十点左右,有没有一名女性来超商买啤酒?”   被林风询问的是一名高大穿着超商背心的青年,虽说面对一身正气的两位警察时,自然感到一丝紧张,不过语气仍沉稳理智,也尊敬道,“林警官,那天晚班是小涵,您得问她才知道。”   高大青年话音刚落,接着道,“正巧今天她有来帮忙,小涵有警官找。”   高大青年大声一喊,在后头帮忙将饮料排进冰箱的小涵,立马跑来。   ………   林风:“您好,XX月XX日,星期X,那天是您晚班,那您有没有印象,在晚上快十点左右,有没有一名女性进来超商买啤酒?”   小涵一听想了没多久,便点头,语气肯定回应,“有,我记得很清楚。那位小姐让人印象深刻,因为她哭得非常伤心,脸上的妆哭花了,进来买一打啤酒。   加上人长漂亮,虽然妆哭花了,可却不怎么影响她的颜值。”   接下来,林风季芹也询问了宋律庄敬池等几人的家的附近邻居,在那晚是否有见过他们。   季辰军施祺铭,则调查陈彻与街坊邻居之间的关系,私下为人如何。   季辰军施祺铭走向距离陈彻别墅最近的一户人家,一名家庭主妇打扮的妇人正在打扫,看见他们两人时,不禁停下打扫动作。   戴无框眼镜,长相俊朗,浅蓝针织衫配白衬衫,淡色长裤,皮鞋打扮,一副高知识分子模样的季辰军,与施祺铭浓眉大眼,皮肤细致白晰透亮如剥了壳的水煮蛋般滑溜,像个走韩系路线青年的两人在走来她面前时,眼底闪过惊艳,因为除了电视上的大明星之外,她从未看过如此好看的人。   两人看来压根不像警察,而且还是刑警,倒像娱乐圈里的大明星,或走伸展台的模特儿,没想到两人在拿出刑警证件,以表明身份,并告知来意后,妇人――   范大姐,眼底闪过惊讶,态度转为恭敬道,“两位警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警方想知道的,一定全力配合警方。”   季辰军毫不废话询问,“您知道,您附近那栋别墅的主人陈彻吗?”   范大姐点头,“知道,听说他死了,出意外死了。”   警方目前暂时未对外透露太多:与这起案件相关的消息。   因此,多数人并不知案子内情为何(除了方丽等人知晓,陈彻是他杀外),只知火烧车事故,死者是一名男性,开超跑,是有钱人,富二代,至于更详细内容便不知情,警方尽可能将消息封锁,以免消息走漏,让凶手得知,增加案子办案困难度。   季辰军不笑时,那张俊朗脸庞看来异常威严,紧盯范大姐的好看双眼,在范大姐听见陈彻死了,虽不至于幸灾乐祸,可眼底却也没任何惋惜之意,甚而似乎多了一点点解气意味成分在的表现时,让他不禁[起眼,语气放缓转为严肃,有些试探道,“您似乎不怎么喜欢陈澈?”   范大姐一听,像突然想到什么,竟然面露些许怒意,脱声道,“陈澈那人根本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只要住在这里够久,消息够灵通,都一定知道陈彻是个虚假的人的事。”   范大姐霹哩啪啦讲了很多,最后季辰军施祺铭,总结重点,除了陈彻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外,还是个喜欢利用半夜,把一群酒肉朋友邀去他家别墅开派对,将音量飙到最大,非常扰民又不听劝,甚至又是个没有爱心,会欺负小动物的畜生。   因为范大姐会如此生气原因是,有次,她家大黄――   大黄是一条性格相当温驯,也亲人的黄金猎犬。   大黄自己挣脱狗绳,跑了出去,不小心与恰巧走来的陈彻擦撞,大黄大声吠了他几句,陈澈竟拿起一旁的石头,想要扔,幸好范大姐及时发现,赶紧出来制止。   两人不欢而散后,范大姐赶紧给大黄检查,看有没有被伤到,这一看不得了,范大姐才知为何一向温驯不怎么会吠人的大黄,为何突然对陈彻吠叫的原因。   加之,调了设在门外的监视器发现,原来欢脱跑出门,却正巧与陈彻撞上的大黄,被那厮踹了一脚。   范大姐怒气难消,纵然已过了半月有余,(大黄被兽医检查过后,也确定无事,她提起的心才总算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的补充,“两位警官,那时我在冲向陈澈,试图阻止他,以免我家大黄被石头砸中时,有从他身上闻到一股酒味,加上双眼带着迷离,站不太稳,便知道那厮喝醉酒,处于半清醒状态。”   施祺铭内心闪过愤怒,忍不住低声咒骂,“垃圾,连狗也欺负。”   尤其在看见乖乖窝在范大姐身边,一副乖巧可爱,毛茸茸的黄色狗头蹭了蹭主人,如黑珍珠般皎洁明亮的眼珠子,充满好奇的盯着他们两人x那,顿时让施祺铭的心都快化了。   季辰军一听,表面虽让他慎言,不过眼底却闪了闪,根本是认同他‘陈彻是个垃圾’的说法。   施祺铭:“范大姐,谢谢您配合。”   范大姐:“不客气,能帮上两位警官的忙,就好。”   季辰军与施祺铭要转身离开时,原本坐在范大姐身旁的大黄,突然凑过来,让两人终于忍不住的先后撸了撸的狗头。   大黄尾巴兴奋的摇了摇,狗眼开心的[起,露出大大笑颜,虽然曾被陈彻伤害,不过依旧对人类抱有单纯的信任。   ………   侯文调出监视器,于周从旁协助,除了人证外,看能不能透过监视器画面,进一步证实他们的不在场证明。   并拉大范围,调出他们住家,工作地点等等附近的监视器,以便搜查,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东西,或有无漏看。   沈煦洛伍逸徽则将目前刑警组与法医组的调查结果统整,以更进一步调查,看能不能发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存在,或谁最有可能杀了死者。   沈煦洛:“两组人员这一调查,果然有新发现,那些在陈彻死之前,与他接触过的人‘都有问题’。”   在沈煦洛伍逸徽面前的透明白板,以蓝色红色白板笔画出,以死者陈彻照片为中心之清楚人物关系图,映入眼帘。   沈煦洛:“林风他们,在询问过陈彻的街坊邻居,以及他的同事及他上司后,发现,与他们当初来警局交代的事实之中,有些说法明显有出入。”   伍逸徽神情严肃道,“彼此间的关系,似乎没有他们所讲那般和睦,尤其方丽与陈彻,时常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吵得特别厉害,吵架声之大,连离别墅有段距离的隔壁邻居,都听得见。”   沈煦洛看向方丽照片,“而且从方丽父母口中得知,他们是在女儿跟陈彻论及婚嫁,要结婚前几天,才得知陈彻竟是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知名商业公司董事长方江,方父满腔怒火,纵然陈彻死了,也难消他怒火,“那厮伪装得太好,他跟我女儿如今都要结婚了,没想到那名不要脸小三,竟打电话来给我女儿耀武扬威,嚷着要让他们分手,否则就要对外爆料。”   沈煦洛:“陈彻用情不专,不止在外头有了小三,小三甚至疑似有了身孕。   方丽得知此事后,立马冲到陈彻私人别墅,当面与他对质,不过别墅的人,却不知两人是因什么事闹翻,因为他们话也没有讲得太明白,陈彻也故作胡涂。”   方母怒火中烧,拍拍桌子,“若不是我女儿喜欢他,甚至跪下来苦苦哀求我们,若不同意他们结婚…”   方父皱眉咬牙道,“当初应该坚决让两人分手的,这种用情不专的垃圾!简直晦气。”   方母:“若小丽喜欢的是小庄就好了。”   方父一听,也认同,若不是女儿对小庄无意,他们夫妻俩,倒是真想凑合两人,小庄工作认真,又尊重长辈,品行没话说…”   沈煦洛补充道,“方丽父母口中的小庄,是庄敬池。”   伍逸徽:“陈彻与同事之间关系,不如表面般好,若不是碍于他顶着方董事长千金的未婚夫头衔,兴许那些同事早与他撕破脸,当然对他的不满,不断累积,只敢在他背后道人是非,敢怒不敢言。”   沈煦洛眉头一挑,“陈彻,就是办公室文化里,讲得那种小人,爱打小报告,给人穿小鞋,仗势欺人,不把他人放在眼里,时常将别人的功劳揽到身上。   至于陈彻那些所谓的‘好友’,左右不过是利益驱使,让他们凑在一块罢了。”   伍逸徽用蓝色白板笔写下时间,“从单身派对开始到结束,之后庄敬池返回别墅,劝说,希望他跟方丽好好谈,别为了一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然而,陈彻应该是一名自负,听不进劝,也好面子的人,自然与他发生严重争执,恰巧让返回找手机的刘婶看见的这段期间,陈彻还活着。”   沈煦洛打开红色白板笔,在伍逸徽写下的几行字体端正,间距相等,大小一致的蓝字旁边加上推敲出的死亡时间。   沈煦洛:“也就是说,陈彻死亡时间,应该是晚上十一点过后,至凌晨五点之前的那段时间内。”   伍逸徽:“所以躲在暗处的凶手,有可能在庄敬池,刘婶先后离开后出现,与死者深更半夜见面,最后动手杀人,跟布局车祸意外。”   沈煦洛伍逸徽在推理方面很有默契,伍逸徽听完同时,眼底闪过欣赏。   尤其过程中,他还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让原本面容正经严肃的伍逸徽狭长双眼动了下,表面维持不变,内心却突然变得有些不正经,也小小乐开了花。   伍逸徽‘木张脸’,语气佯装淡定道,“抱歉不小心碰到你的手。”   咱们佛系沈法医压根不在意,或该说根本没注意到,便回了句没事。   这个小插曲,转瞬即逝,伍逸徽沈煦洛两人很快又进入办案状态。   沈煦洛俊脸充满认真,“从推敲出的线索看来,火烧车事故发生在凌晨五点左右,沿路监视器拍下的深蓝超跑驾驶,绝对不是死者本人,而是有心人假扮,故弄玄虚,企图扰乱警方调查方向。   这人不是帮凶,就是凶手本凶,只要将他或她找出,定能解开,隐藏在死者被杀背后的关键点。”   沈煦洛:“真实的陈彻,如此不堪。那群为了利益聚在一起的酒肉朋友,与他们向林风交代:与陈彻感情很好,没想到他就那么去了,警官您一定要尽早抓到杀害陈彻的凶手,甚至落下男儿泪等举动,现在看来,简直讽刺。”   沈煦洛双眼微微[起,看向庄敬池的照片,以及一旁用红色白板笔打上的大大问号,“他真是朋友同事上司,方丽口中的老好人吗?”   伍逸徽:“不管凶手是谁,为何行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伍逸徽就目前查出的所有线索,给出一句话,“在案情完全厘清之前,那晚所有与死者接触过的人,都有嫌疑!”   沈煦洛:“究竟谁在说谎?谁的话,又是真的?” 第三十二章 午后,佛系俏皮沈法医   适合懒洋洋躲在冷气房,避暑的下午时段。   午后阳光,撒在沈煦洛身上。   窗外的夏天蝉鸣,正合力演奏一曲乐章。   站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沈煦洛,其黑短发,白晰透亮皮肤,竟莫名给人一种透明感。   这是一个面向阳光的通道,徐徐微风逐渐透过大大开着的窗,吹进来。   与此同时,轻柔微风让沈煦洛一缕黑发扬起,他穿着白衬衫,浅色剪裁修身西服背心,衬托笔直精瘦腰杆,同款西服长裤,使那双大长腿更为修长,并让他整个人如身在一幅画中,泛起微微朦胧雾感。   沈煦洛双眼渐渐[起,带出一丝丝慵懒如猫般,感觉阳光有些刺眼时,下意识抬起手遮挡,随阵阵吹来的徐风,将夏天所带来的闷热吹散,并带来一股凉意时,嘴角不禁勾勒一丝弧度,伴随一丝梨涡若隐若现。   这阵子,大伙没怎么休息,随火烧车事件发生,着手调查,必须将零碎线索抓来排列梳理,以挖掘出其中关键,甚而以找到真凶等事,正义加上生为警察的责任感使然,让大家辛苦了。   就连沈煦洛也因此累积不少压力,思虑太多,感觉头脑胀胀的,彷佛脑袋瓜里一下子塞了很多讯息,致使不舒服感,油然而生,可在这里待了一小片刻后,隆起的眉头总算舒缓几分,连脑袋瓜也不再感觉发胀,内心不自觉升起的烦躁感,也被吹来的阵阵徐风带走,心情冷静很多。   须臾,原本只有他一人的通道,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直至脚步声在他身旁停下,站定。   来人是伍逸徽。   “伍长官是你呀。”   沈煦洛原本微微[起的双眼,在看到他时瞬息睁开,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连带牵动眼角笑纹。   那抹流露真诚的笑意,顿时让伍逸徽心中一动,不苟言笑俊脸,也随那抹笑意,缓和几分,隐约透出一丝温度,低沉嗓音吐露而出x那,带出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伴随一股好奇。   “你在看什么?”   沈煦洛:“没有,就只是静静站在这,感受徐风吹来时,风在空气中的流动感,听着蝉鸣卖力演奏一曲乐章,以及脑袋放空,让心情放松,休息片刻。”   沈煦洛话音刚落,眨了下眼,清亮带了点奶萌嗓音有些俏皮,继续说:“俗话说的好,‘一把锋利斧头用久了,钝了,砍不动了,总得重新打磨,才能继续使用’。   同样道理,我们尽心查案同时,总得让自己忙里小小偷闲一下,让糊成一团糨糊的脑袋瓜得以适时放松,否则还怎么重新振作,继续查案?   伍长官,您说是吧。”   伍逸徽因他的俏皮眨眼,一副足以轻易说服人的语气,原本抿直的唇瓣小小勾勒一丝弧度,狭长双眸闪过好奇,“有用吗?”   沈煦洛一听,嘴角笑意更深,“当然有用,你要不要也试试?”   “怎么做?”   沈煦洛:“就跟我一样,站在这里,慢慢闭起眼,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逐渐将脑袋放空。   无论是,我们目前着手进行的案件,死者与方丽等人的关系,是否存在猫腻,谁在说谎,以及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又是谁。   这些事,现在暂时通通放掉。   接着,深呼吸,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脉搏及心跳,以及空气流动,及规律的蝉鸣声,并缓缓吐气,感觉自己内外节奏趋于一致,以至浮躁的心,得以逐渐平缓下来。”   随沈煦洛那道轻松,节奏平稳,彷佛天生带有一股让人照做魔力的嗓音,传进伍逸徽耳里x那,他也真如他所说,逐渐将脑袋放空,什么也不想…   原本整个人状态,因那起火烧车案件,以致精神情绪一直处于紧绷,随沈煦洛带有疗愈感的说话声,渐渐放松下来,就连皱起的眉头,也随之抚平,连心情也终于回归宁静,不再感到浮躁,状态趋于稳定。   连平时听久了,都觉得吵杂的蝉鸣,闷热天气,跟莫名心生的烦躁,也随徐风吹拂下,变成好听合奏,烦躁情绪消失,稳定状态拉回。   随着光影变化,两人影子好像靠在了一起。   须臾,沈煦洛张开眼,看向一旁的他时,伍逸徽与他彷佛有默契般,在他转头看他同时,亦睁开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彼此眼里,好似倒映对方脸庞。   沈煦洛不自觉露出笑容,连带牵起嘴角的小梨涡模样,加上那对纯净无暇,不惹尘埃的明亮招子,非常吸引伍逸徽注视,让他自然垂于身侧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动了动,莫名有股想摸向他脸颊的冲动,油然而生。   伍逸徽双眼动了下,冲动转瞬即逝,纯粹想想,压根没想过付出行动,因为那样太出格,不行。   与此同时,沈煦洛眼里的伍逸徽,其后梳油头,露出的五官俊逸立体,眼睛狭长而深邃,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内敛沉稳禁/欲气息,穿着黑色衬衫,钮扣扣到衣领最上面一颗,黑色长裤,衬托笔直大长腿,黑色马丁靴,让其整体更显高挑,有气势。   尤其意识到那双注视自己的眼睛,看来格外专注,宛若看不见别人,只看得见他,好似他在他眼里是非常特别的存在时,沈煦洛内心莫名闪过一丝怦然。   两人一时无语。   即便沈煦洛原本想说什么,也被现下这种不自觉蔓延开来的暧昧气氛给打断,错失开口良机。   ………   彼此就这样默默注视对方,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秒钟罢了。   忽然,沈煦洛手机传来震动,让他下意识回神,围绕于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氛围,硬生被打散,两人回归现实。   沈煦洛看了眼手机,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尴尬,眼珠子转动,克制想挠挠脸冲动,假咳一声,佯装没事道,“我订的下午茶到了,伍长官您先回办公室吧,我下去拿。”   伍逸徽一听,想都不想回应,“沈法医,我跟你一起去拿。”   沈煦洛迟疑几秒,便点头回了声好。   ………   沈煦洛:“伍长官,今天是我请客,您就让我付钱吧。”   伍逸徽:“不,沈法医,我是《冀阳sunrise》的头儿,理应是我请大家才对。”   外卖小哥就这样看着这两位长相忒好看,气质截然不同,如耽美小说中走出的帅哥,一来一往,抢着付钱,竟莫名有种被喂了好大一把J甜J甜狗粮的即视感。   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眼见得他们可能还会继续抢付钱下去,遂赶紧打断两人,操着有些家乡的口音开口,“我说你俩勒,消停,别再抢着付钱。   我看这样好了,就这位长得好看,书卷气重,看来像个读书人,也是下订单的小哥付钱就好。”   外卖小哥这句话是对沈煦洛说。   “大叔您勒,就下次再请吧,反正你请他,他请你,一来一往,感情才不会散,您说是吧。”   至于这句话,外卖小哥是看着伍逸徽说。 第三十三章 伍长官遭受一万点暴击   沈煦洛双眼微动,没想到这外卖小哥真是语出惊人。   眨眼之间,沈煦洛彷佛听见咱们伍长官的心如玻璃,哗啦啦碎一地的声音。   起因是外卖小哥脱口而出的两句话。   沈煦洛一听,差点扑哧笑出声,而伍逸徽眼底则闪过震惊。   跪求咱们伍长官的心里阴影面有多大?答:两只胳膊圈起来般大。   伍逸徽情绪表情一向控制得当,看不出任何破绽,然而却因外卖小哥这句话,一瞬闪过惊呆了伍长官的表情。   大叔,竟然叫我大叔,我有那么老吗?我今年才三十二岁…   伍长官被惊呆了,一时没了反应。   说来沈煦洛今年才二十五岁,加上因曾做过换心手术缘故,平时便走养生路线,一头黑短发,贴皮刘海,长相俊俏,皮肤比一般人白,也透亮,唇红齿白,笑起来时,迷人卧蚕,让他笑容更加吸引眼球同时,属于可爱型青年,若说他今年才二十岁,都有人信,外表实在与年龄不符。   至于伍逸徽,一身正气,曾参与过秘密特训等高强度严格训练,又见过大风大浪,先是刑警队队长,现下又是《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身上自带一股不怒自威气息,自然(实)三十二岁年龄的他,让外卖小哥不自觉多添几岁。   加之,那名外卖小哥看来也不过二十岁出头,是个为自己赚学费的大学生,如此鲜明对比…   伍逸徽居然被他叫做大叔…呃…   伍逸徽简直惨遭一万点暴击,轰隆巨响,如遭雷劈,整个人,包括那张不苟言笑俊脸,突然一僵,脸上甚至好似出现龟裂,且裂缝越裂越大,简直快让不苟言笑表情完全裂开时,内心倏地呵呵了声,眉头一挑,嘴角抽了抽,也一时无语了。   因为他总不能对一名小屁孩出气呀,不过回他一句:你眼睛是装饰用吗?大什么叔,叫哥,别叫大叔。倒是可以。   就在伍逸徽想回他那句话,抑或该说,终于从思绪中回神,‘想通了’时,沈煦洛外卖小哥二人,早已率先一步,趁他陷在自己的轰隆巨响,如遭雷劈,‘不忍直视’的不准叫大叔,要叫,就叫哥,他有那么老…老…老吗!?   彷佛显现Q版头顶汪耳,背后狗尾巴发丧垂地的小人,角落画圈圈的落寞背影进行式时。   沈煦洛趁势赶紧付钱给这名眼睛可能被东西糊住,才觉得伍逸徽是大叔,不,应该说:其本身就是个逗比的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在沈煦洛付过钱,甚至还给了他小费后,开心的露出大大笑脸,同时真诚的对他挥挥爪子。   外卖小哥:“小哥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啊,以后要订餐,记得找我喔,拜拜――”   外卖小哥话音刚落,便骑着他的小摩托车,咻―扬长而去。   人呢?伍逸徽刚回神,却见本该停在原地的外卖小哥,早已骑着小摩托车一溜烟,不见了。   现场只剩双手拎满外卖袋子,那张白晰俊脸一副想笑,又尽量隐忍下来,不让嘴角笑意继续上扬,尽量保持淡定,长得特别好看(可爱)的咱们佛系沈法医。   沈煦洛见伍长官终于从一万点暴击中回神,同时秒懂他眼里讯号时,遂赶紧假咳一声佯装没事,也彷佛根本没听见那名逗比外卖小哥叫‘他大叔’的事的开口,“外卖小哥早走了。”   沈煦洛:“咱们快进去吧。”   沈煦洛话音刚落,嘴角笑意差点失守,随之意识到的赶紧压下来,佛系沈煦洛在线,贴心照顾伍长官的小情绪。   伍逸徽一听,看了外卖小哥离去方向一眼,内心又呵呵了声,绝对打‘死’不承认,他被小屁孩的那句大叔,影响了,哼。   沈煦洛见状心想:看来外卖小哥那声大叔,确实让他受到‘很大打击’,嗯…为伍长官哀默,半秒。   伍逸徽则暗道了句:小屁孩,若不是你不是我带出的下属,否则你绝对会被我抓去名为强身健体的锻炼,让你知道花儿为何那样红,直到你哭爹喊娘,外加一句老大对不起我错了,是我眼睛业障重,才会叫你大叔…你不是大叔,你是哥的求饶为止。   至于,小摩托车已经骑远的外卖小哥,莫名感到一阵激灵,同时觉得鼻子痒,随即打了个大大喷嚏,开朗无心机的艾/玛了句,是谁想我?   ………   沈煦洛有观察过众人,大概知道每人喜好,果然他订来的下午茶大家都喜欢,尤其是身为吃货,也喜欢吃甜食的侯文跟于周。   于周侯文两人非常有话聊,当然聊得话题都属于吃货,围绕于美食。   沈煦洛在确定大家各自拿了喜欢的下午茶后,才开口。   沈煦洛:“《冀阳sunrise》的各位同仁辛苦了,为了这起案件,大家几乎是早出晚归,对案件非常尽心(力),为了让大家能持续作战,并鼓励大家,所以我请客,买了下午茶,希望你们喜欢。   加上下午吃点甜的,转换心情,心情才会好,也能将专注力拉回,以继续在工作上奋斗。”   侯文于周一口同声,开心道,“沈法医(头儿),谢谢您,(下午茶)我很喜欢。”   其余人也依序跟他说了声谢谢,表示喜欢,连一向高冷,不爱说话,也不笑的柳欣在看见起司蛋糕时,美目颤动,闪烁了下,伴随看见甜食的喜悦,同时嘴唇浮现一丝似有若无的欢喜。   果然是个隐性甜点控。沈煦洛见状,不禁心想。   伍逸徽在拿到属于自己的下午茶时,他本身不喜欢甜食,可沈煦洛买给他的下午茶,却直戳他心坎。   沈煦洛买给他的是咖啡跟巧克力派。   伍逸徽戳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时,眼底闪过惊艳,意外发现,巧克力派,甜度低,带有淡淡可可苦味,刚好适合他这种不喜欢吃甜食的人。   而且喝了口咖啡时,也发现咖啡是没有加糖的黑咖啡。   伍逸徽内心顿时变得喜滋滋,明明没吃到什么糖,可他却感觉嘴里像吃了一大匙蜂蜜般,J甜J甜时,唇角不自觉上扬,顿时笑得跟傻/逼一样,转瞬即逝。   就在林风贱兮兮靠过来,一副忒欠抽,加手贱的想用叉子戳起――   一块看起来很好吃的巧克力派尝鲜之际,立马被伍逸徽快、狠、准朝他手一拍,直接拍掉他那只贱兮兮,想戳巧克力派的手。   林风见状,顿时委屈极了,住根本没被拍疼的手,却一副‘哭唧唧’,眼带控诉,还‘一抽一抽’,完美诠释神马叫我委屈我不开心模样,“头儿,难道你不爱我了?”   伍逸徽一听,感觉额角瞬间绷紧,莫名抽搐了下,伴随带刀眼神扫过去,“好好说话,是不是太久没跑操场,忘了强身健体的好处,需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吗?”   林风一听,差点被吓尿,外加头儿那道带刀眼神儿,顿时有种他若再继续作妖下去,定会被电得惨兮兮,一想到曾经被罚跑操场的不愉快…呃,错了,是点滴感激在心头,有助于他追缉犯人时的忍耐力,专注力,爆发力及速度。   林风做出投降姿态之余,快被头儿犀利眼刀扫到之前,如逗比似的嗖一下子赶紧转身跑走。   嗯…这绝对是一个愉快的下午茶时光。咱们佛系沈法医见状,嘴角泛起一抹浅笑,不禁摇了下头:伍长官跟林风的爆笑互动,实在好玩。   接着,一副轻松自在的端起冰凉红茶喝了口,感受红茶的低甜度,与茶叶香气撞击冰凉x那,所激荡出的完美比例之消暑解渴火花。   冰块随摇晃饮料杯时,不自觉发出嗤嗤清脆声响。   下午茶,果然让所有人心情轻松愉快不少,成功从这几天不断累积下来的查案压力,高专注度及精神紧绷后的疲劳感中,走出,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蓄电池终于充满电般,干劲十足。   下午茶结束后,众人又能立马继续投入高专注度的查案工作中。   ………   沈煦洛:“谎言就算包装得再精美,总有被戳穿一天,说了一个谎,自然得用另外一个谎,来圆,可终究会被发现。”   陈彻死前那晚,与他接触过的方丽等人,确有嫌疑。   他们第一次进警局,是警方请他们来,交代那晚的事,跟不在场证明。   第二次进警局,则是被叫来问话,因为他们上次做的笔录,被认定有问题。   究竟谁在说谎,谁的话,为真?谁被锁定,谁又被排除嫌疑之外?   就在《冀阳sunrise》成员深入调查后,进展大/跃/进。   方丽最先被怀疑,有可能对陈彻情杀,因为他私生活有问题,加之外头又有小三,虽然小三有孕的事,最后证实是假的,是小三为了抢人,为了让方丽退让,成全,故意为之。   起初他们的确是怀疑方丽,可在经过仔细调查后,没什么疑点,她便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   方丽与陈彻属于女大男小。   方丽性格说来有些骄纵,与陈彻无论观念,理念或生活方式,明显存在差异,价值关亦然,因此时常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仍处在磨和阶段。   加上陈彻这人难以捉摸,总是让她心里没底,内心有深深的不安全感,也可能因婚前恐惧症,结婚大小事安排,意见不合,才让两人吵得很凶。   不过这些事加起来,不足以让她直接冲到陈彻私人别墅与他对质,直接让她不顾颜面冲去与他对质的根本原因是,小三。   陈彻在外头有小三的事,无疑直接加剧她内心的不安全感。   然而,人证:便利超商的小涵,有见过她,物证:那晚监视器也有拍到她出入超商,发/票时间,及那辆红色金龟车直接返家,便没再出门,方家人,她家保姆,同样也证实,她回家后便没再出门。   加上,若想折返回陈彻私人别墅,前后得需要一小时,而且方丽若想将一名成年男子勒毙杀死,再布局成意外身亡,困难。   加之,她若想做到这件事的前提是,恨,可她却深爱着陈彻,明知他有小三情况下,依然哀求父母同意他俩结婚。   自然,若因为他有小三,而杀人,更不可能。   因此非情杀,情杀状况排除。   宋律,最快被排除嫌疑人之外,在庄敬池介绍两人认识之前,他与陈彻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也不认识。   宋律那晚去陈彻私人别墅,双方皆是第一次见面,因此并无杀人动机,以及因果关系。   张嫂刘婶同样被排除在嫌疑之外,因为没有任何金钱上的纠纷或私怨,虽说工作上偶有抱怨,在面对陈彻那种雇主时。   可这些抱怨,不至于让她们两人变成杀人凶手,而且他们的不在场证明,从沿路监视器,公交车上的行车记录器,包括看见过两人的路人,以及公交车司机,通通能证明,因此自然被排除在嫌疑之外。   不过这里也发生一个小插曲,就是张嫂被叫来问话时,整个人心虚到不行,不用林风开口,便自动坦白曾做过什么事。   因为在调查张嫂不在场证明是否属实,以及询问她为人如何时,那些熟悉她的邻居知道,张嫂不仅爱八卦,还有爱贪小便宜(占人便宜)的坏习惯。   因此,当张嫂第二次进警局时,她以为自己多次在雇主陈彻家:将雇主吃不完的食物,包括此次单身派对上的buffet餐点,因为觉得倒掉可惜,而偷偷打包带回家的事,被警方查出。   这就是为何张嫂对警局有天然惧意,林风第一次询问她时,她为何一进警局,坐下来后,整个人忒不自在,也别扭极了,就像个毛毛虫,坐不住的原因。   因为她心虚啊,那晚在雇主家:他的单身派对上,同样偷偷将派对上的食物,打包带走。   虽说张嫂被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不过对于她将雇主家食物偷偷打包带走,占人便宜行为,警方给予严厉口头警告,若再有下次,便依法处置。   再者,不告而取,谓之偷,绝非光明磊落之人会有的行为。   张嫂的占人便宜,实在不可取。   至于陈彻的那几名酒肉朋友,确实撒谎了,在参加他的单身派对的前几天。   那几位为利益而与陈彻称兄道弟的友人,都曾与他发生过争执,这就是为何林风让他们交代那晚的事时,选择撒谎的原因。   因为生怕警方会将他们认定是嫌疑犯,纵然他们与陈彻的争执,谈不上什么私仇或私怨。   不过真正让警方将他们排除嫌疑之外的是――   无论不在场证明,监视器或人证,皆有看到及拍到,也能证明他们绝非凶手。   加上这几人住处距离陈彻私人别墅非常远,来回路上超过两小时,根本不可能有时间杀人,遑论之后故弄玄虚的布局。   此外,他们虽对陈彻不满,也有抱怨,可那些不满抱怨,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心生杀人动机,甚而付出行动。   而且几名酒肉朋友,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幸福,正被幸福包围。   试问,被幸福所包围的人,怎可能会行凶杀人!   纵使他们有两副不同面孔,面对陈彻,与面对家人时,态度截然不同。   他们因金钱利益,而选择与陈彻勾搭上,甚至闹得不太愉快,不过面对家人时,对家人却极好,付出了真心。   一个是因为刚结婚,有了家庭――刚新婚又沐浴在爱河之中的人,自然不会杀人。   一个才刚当上新手爸爸,孩子刚出生不久,他怎可能会让他仍在襁褓中的婴孩一生背负:她有一个杀人犯父亲的罪名?不可能。   至于,陈彻的一名女性友人,虽多少也因金钱利益(背后人脉),而选择与他成为朋友,不过与上述相比,却多了几分真心,的确将他视为友人,当然是关系普通那种。   这名女性友人刚给自己父母办过六十大寿不久,原生家庭又幸福美满,也有良好事业,在朋友同事眼中,是一个好人,有爱心,但凡有时间,便会去做公益的女子,怎可能犯下杀人罪!   诸如此类,那几名(酒肉)朋友通通在《冀阳sunrise》成员详细调查过后,被排除嫌疑。   季辰军托托眼镜,在收到一则微信,是拜托恰巧在庄敬池老家附近办事的朋友,走一趟庄敬池老家,调查后,朋友发来‘有关庄敬池的事’的结果。   “头儿,您跟沈法医的直觉是对的,庄敬池与方丽等人相比,一查后,更有问题。”   沈煦洛曾讲过:庄敬池此人,浑身上下无不给他一种违和感,彷佛在他身上的所谓好人标签,是刻意造出――给外人看的假象。   林风眉头微隆,提出自己疑惑,“可再会掩饰假装的人,灵魂之窗绝对骗不了人,我在询问他时,从他双眼所见,并未看出任何不对劲,他眼里只有满满真诚善良及温和。”   伍逸徽:“不,纵然双眼骗不了人,可别忘了,世上还有一种人最会伪装,那就是演员。” 第三十四章 庄敬池的好好先生标签   沈煦洛与伍逸徽想到一块去,点头,接话道,“没错,演员。演员擅长演戏。   倘若我的直觉猜错,那么庄敬池便(真)只是个过分善良的烂好人。   但如果,庄敬池将自己视为演戏精湛的戏精,那么他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好好先生形象,便是刻意营造出,成功瞒骗所有人的假象。”   沈煦洛神情有种说不出的严肃,似想到什么的吐露而出,“庄敬池的‘好好先生’标签形象,令人细思极恐。”   伍逸徽则持中立态度,虽觉庄敬池可疑,但是在有任何实质调查结果出现之前,暂不让任何先入为主观念影响是非判断标准。   伍逸徽:“庄敬池究竟是怎样的人,我们再深入挖掘调查,一定能知道。   就算他再会伪装(表演),人不可能一直保持在高度警戒状态,总有松懈下来,一时不察,出/差错时候,届时,是(真)烂好人,还是始终戴着一副好好先生假面具,便一目了然。”   沈煦洛伍逸徽认为――庄敬池有问题,他身上就像有一团迷雾笼罩,让人看不清同时,只要伸手将他身上的迷雾驱散,那么隐于背后真相,自然会显现于眼前。   回到季辰军身上。   季辰军话音刚落,便将友人发来,热腾腾调查‘有关庄敬池的事’的消息,让侯文直接投放到投影屏幕上。   众人看向大屏幕。   原来庄敬池改过名,以前叫庄晨,长相也与现在不太一样,以前像个宅到不行的宅男,一头半长不短刘海遮额头,给人一种厚重感发型,戴着厚眼镜,整个人相当不起眼。   高中时期,则又有了些变化,整个人阳光不少,发型有了造型,也脱去厚眼镜,戴上隐形眼镜,身材也削瘦精实不少。   现在的庄敬池虽英俊称不上,不过有将自己意琳齐,看来干净清爽,以及追求生活质量,因此外貌及整体形象,给人中等偏上感觉。   林风看到其中一行字时,眉头逐渐皱起,“庄敬池撒谎了,他明明说过:他跟陈彻,是因在同一家商业公司上班,又是同一部门才认识,两人先是同事,再由同事变朋友。   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两人以前就认识,在大学时期,两人不仅上同一所大学,还是同班同学。”   张景琛双手环胸,结实手臂线条随动作若隐若现,深邃五官木张脸,看不出情绪起伏,“看来,庄敬池比我们想象的更会装。”   张景琛为何那么说?是因为庄敬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不仅在他与死者以前本就认识这点上说谎,向林风交代时,却说他与陈彻是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同一部门认识的同事关系,之后逐渐变成有话聊,谈得来的朋友,以前并不认识。   加之,现在同一部门的同事,对庄敬池与陈彻以前便认识的事实,并不知情,那么他为何隐瞒!?   根据季辰军友人调查,庄敬池与死者关系压根不如他起初上警局交代时,‘两人是关系亲近的好友’。   实际上,庄敬池与死者关系根本称不上好友,两人是假面朋友,从大学时期认识时,双方从家境背景便存在不小差距,他家境不好,得靠打工才能攒学费,继续上大学,而死者则是一名成天玩乐,与朋友跑趴,荒废学业的‘富二代’。   侯文托托眼镜,娃娃脸皱了皱,发表意见,“庄敬池的‘好好先生’标签,水分很大啊。”   季芹点头,“庄敬池高中时期,曾代表过学校去参加游泳比赛,获得前三名,因为家境关系,而没有继续游泳下去。   所以,他实际上是会游泳的,而且游得相当好。   既然如此,他为何第一次上警局交代事情:在死者跟方丽发生严重争执时,跑出来当和事佬,没想到却不小心被死者推进一旁泳池里,差点溺毙,因为不会游泳。   然而他明明会游泳,为何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假装不会游,任由自己差点溺毙,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   沈煦洛思索片刻,开口,“有没有可能,庄敬池想进一步加深他在众人眼前的‘好好先生’标签――从他们得知死者身亡,得上警局交代单身之夜那晚,在陈彻私人别墅里的事情经过时,便率先交代几人:别让警方一时因他被陈彻推进泳池,差点溺毙的事,而模糊焦点,让他们着重配合警方,以调查陈彻的事,进一步加深他在他们心目中的烂好人形象之余,亦让从‘别人’口中得知的警方,不由得产生先入为主‘庄敬池是好人’的印象。”   沈煦洛话音刚落,眉头微微拧起,“他为何如此在意:在别人面前的好人形象,这么做目的…”   伍逸徽狭长双眼闪了闪,像想到了什么,抿直的唇瓣轻启,“若说庄敬池以前与现在外貌等整体形象,有所差异,他不想让人知道,这点能理解。   因为人,或多或少,都有不想被知道的过去。   但,庄敬池隐瞒与陈彻大学时便认识,关系也不太好这点,兴许与金钱利益(人脉)有关,如陈彻那几名(酒肉)朋友,因利益而聚在一起。   庄敬池为了从陈彻身上获利,而假装与他是知心朋友,任由陈彻对他的不好,以营造出明显对比,他是体贴的好好先生,同时似有若无,继续破坏陈彻在众人面前,早已恶劣不堪的形象。”   施祺铭听了伍长官的剖析后,眼底闪过对庄敬池的厌恶,“这厮还真绿茶,既想从陈彻身上得到好处,又故作绿茶,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老好人,并有意无意破坏死者形象。   纵然死者本身的行为作风,言行操守,私生活皆有问题,劣迹斑斑,然而这厮简直‘婊先生’上身,毋庸置疑。”   沈煦洛纯粹明亮眼珠子动了动,突然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让庄敬池非得维持好人形象不可,神情随开口转为专注,“庄敬池之所以如此在意别人对他的印象,又在众人面前假装不会游泳,差点溺毙。   事后又希望众人在跟警方交代那晚的事时:对于他‘不小心’被死者推进泳池差点溺毙的意外,一语带过,无不展现其善良,好人形象。   是因为,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杀死陈彻的凶手?   倘若他是凶手,上述所有疑惑,便说得通了。   他那么做的原因,是想弱化他有可能行凶的动机,也就是不让别人或警方怀疑到他身上。   毕竟一名善良又不计较死者曾差点害他溺毙,哪怕那只是‘意外’的好好先生,周遭无论是谁,通通对他有不错风评:善良,热心助人,不计较,心胸开阔,从不发脾气的好好先生,怎可能会是凶手,会杀人行凶呢。”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如此一来,弱化其行凶动机的善良,便让他成功被排除‘有可能是嫌疑犯’或‘是凶手机率高’之外,理由也站得住脚,我想,他打得就是这种如意算盘。”   伍逸徽虽多少认同沈法医的猜测,但仍眼露严肃,以提出不同观点的道,“纵然庄敬池再可疑――有可能是凶手。   不过我们这些猜测,都有可能让我们陷入先入为主,既定印象的可怕陷阱中。   上述情形,只能算情况证据。   因此,在未有更进一步指向庄敬池可能是凶手的间接,或直接证据出现之前,请大家保持保留态度,勿枉勿纵。”   “是,头儿(老大),伍长官。”   倏地,侯文发出一道小小惊呼,视线从电/脑屏幕转向伍逸徽,“老大,看来您要的间接证据来了,大家请看向投影屏幕…”   侯文在众人目光聚焦大屏幕时,接着说,“老大您看这段监视器画面,是否能证明:庄敬池有可能是凶手的怀疑?”   伍逸徽双眼闪过犀利,在看完该重点监视器画面时。   沈煦洛:“看来,庄敬池是凶手的可能性提高了。”   ………   沈法医头顶一根呆毛?   确定沈法医头上顶了根呆毛吗?   没错,咱们伍长官绝对没看错,沈法医头上的确顶了根呆毛,而且不是头发上自个儿随意翘起的呆毛,而是头毛上被夹带了一小撮:不知从哪儿飘来,也不知何时飘到他头上,让他没注意到,就这样被夹带进办公室。   甚至时而随他走动,轻飘飘动了动,却没飘落,时而静止不动,依然沾在他头上的那一小撮毛茸茸像棉花的白毛。   原本伍长官是没注意到的,可随室内冷气微微摇摆,虽然幅度非常细微,加之沈法医始终在他视线范围内,因此想不注意到,难。   因此沈法医头毛的那一小撮白毛,无不吸引站在他身旁的伍长官注意。   突然,那一小撮毛茸茸白毛彷佛有了生命力,在冷气吹拂下,不禁动动,像在跟伍长官打招呼。   看见头顶一撮呆毛,面容却异常认真,很有反差萌的沈煦洛时,好可爱…伍逸徽脑海倏地闪过那句话,不苟言笑俊脸同时因那句话而出现异样,感觉内心深处像被什么东西撞击,闪过怦然同时,让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法医,好像一时愣怔,久久无法回神。   甚而,有股想伸手摸摸他头毛的冲动,油然而生。   直至耳里传来沈煦洛的叫唤,伍逸徽才总算回过神。   沈煦洛丝毫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只是对于他为何突然愣怔的行为,闪过一丝疑惑,转瞬即逝。   沈煦洛:“伍长官,您还有什么话要告诉大家吗?”   伍逸徽看着神情饱含认真,一副正儿八百的佛系沈法医询问他时,原本逐渐回笼的注意力,随他反差萌头顶一小撮毛茸茸呆毛,伴随呆毛晃动,像在跟他打招呼时,简直让他萌心大动瞬息,注意力咻―!的又被拉走了。   直至沈煦洛眼见他没应,又叫唤他几声,甚至眼露关心询问他怎么了,没事吧?时。   伍逸徽才总算回过神,与此同时,自然垂于身侧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动动,终于忍不住朝他伸手。   沈煦洛在伍长官突然伸手靠向自己瞬息,瞳孔骤缩,反射性倒退,下一秒后背却碰到透明白板,阻挡了他行动时,视线只能拉回看向伍长官,同时倒映在自己眼里的是――   伍长官那张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俊脸,耳边同时传来周遭瞬间变成吃瓜群众,见到头儿(老大/伍长官)行径竟如此大胆,众目睽睽之下,竟想‘吻’沈法医时,不自觉倒抽一口气的动静。   沈煦洛双眼睁得老大,就在伍逸徽俊脸在自己眼前放大同时,伸手作势抵挡,内心深处却因他行为,竟不由的漏跳一拍。   吃瓜群众之一的林风满脸震惊,嘴巴张得大大,足以吞下一颗卤蛋,惊讶于头儿竟如此大胆,甚至隐隐察觉头儿对沈法医似乎有某种好感时。   接下来发展,气氛正好,身为吃瓜群众的众人也顺势想将瓜吃下去之际,原本拿在手里,双手捧好的瓜嗖的骤然消失。   林风季芹施祺铭差点伸出尔康手说不――   身为腐腐更健康一员的季芹施祺铭,也差点心肝,这么好的气氛,头儿跟伍长官竟没让他们吃到瓜,实在可惜啊。   就见伍逸徽大胆靠近沈法医,他伸起的手似有若无擦过他脸颊之际,直接伸向他头顶,并做了个抓取手势,好似从他头上拿起什么东西,随之便迅速退开,展现正人君子一面。   顷刻间,林风原本想将瓜吃下去,也原以为会看到多劲爆画面,没想到看到的会是如此正人君子的头儿,眼底顿时闪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头儿,太让我失望了。   至于其他吃瓜群众,同样也突然莫名有这种感觉,不约而同心想:这是肿么肥事?   难道他们瞬间陷入自己的脑洞了!?   他们几人是怎么想的,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是不知道的,此刻的两人好似旁若无人。   沈煦洛对于伍逸徽突然靠过来,甚至伸手,让他误以为……   沈煦洛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尴尬不自在,心脏不自觉出现一丝悸动,隐于黑发下,若隐若现的双耳,好似透出一丝淡淡红晕。   沈煦洛随即将脑补画面挥掉,澈底抛到脑后,并佯装没事的假咳一声,一副神态自若,眼露淡定道,“伍长官,您刚刚是在做什么?”   伍逸徽不想他误会他的失礼之举,遂赶紧开口解释。   与此同时,那张俊脸却因此显得不苟言笑,实则木张脸,因为他也意识到方才没说,便直接上手行为,实在出格了,眼底进而闪过一丝说不出的异样感。   伍逸徽木张脸,摊开手,一小撮毛茸茸如棉花的呆毛…呃,是白毛,映入两人眼帘,“你看。”   沈煦洛看见他手上那一小撮白毛x那,原本佯装从容自若,眼露淡定的俊俏脸庞,直接崩人设,伴随震惊表情出现,脱声道,“那是胖丁的毛!”   沈煦洛突然想起,今天一整天下来,从法医办公室同仁,再到警察同仁,以及清洁阿姨等人看见他时,尤其视线在朝他头顶扫了眼后,表面上虽没说什么,或一副正儿八百模样,抑或对他露出迷之微笑,与他打了声招呼(拍拍他肩膀,点点头),并在他转身离开,没走几步之际,背后突然传来:艾/玛,佛系沈法医好反差萌啊,实在太可爱了有木有。   如花栗鼠般的兴奋尖叫,此起彼落。   这不禁让沈煦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朝身上扫了眼,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后,虽对他们的花栗鼠尖叫感到疑惑,不过却压根没深思,便就此作罢。   沈煦洛思及此,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所以,我头顶胖丁的白毛一整天,都没发现!   难怪他们看见我时,脸上一度闪过一丝异样,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咱们沈大法医终于厘清同仁跟清洁阿姨为何看见他时,下意识朝他头毛扫了眼,脸上隐约出现一丝异样的原因,也顿时觉得无语,尴尬极了,遂忍不住脸,心想:胖丁你这坑货,你主人被你坑到啦。   某栋大楼,二十六楼之其中一户的室内,有一只肥吱吱,不是虚胖,是实胖,拥有一身白色蓬松毛茸茸皮毛,四肢大开,正仰躺猫窝呼呼大睡的某(胖)丁,倏地觉得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大大喷嚏,猫杏眼微张,扫了周围一眼,却没发现什么动静之后,又缓缓闭起眼,继续呼呼大睡起来。   爪子还无意识的动了动,整只喵完美演示神马叫‘偷得浮生半日闲’,猫生就是该吃饱睡,睡饱吃,戏耍主人一番,喵。   过了一会儿,便听见某(胖)丁打呼噜,没办法夏天实在太好睡了,因为有凉风,朝身上呼呼的吹。   ………   伍逸徽从沈煦洛的自言自语中,敏锐抓出一个关键词,“胖丁是?”   沈煦洛一听,放下脸的手,虽仍觉得尴尬,不过露出一抹浅笑后,理智冷静回笼,尴尬不自在随之递减消失,整个状态恢复正常,佛系沈法医上线。   沈煦洛眼角微微弯了下,“是我家胖猫,显然这一小撮白毛是的。”   伍逸徽像知道他的尴尬般,狭长丹凤眼流露一丝像要帮他缓解情绪,又像很是认真,猛地迸出一句:“头顶呆毛的沈法医很萌(可爱),真的。”   沈煦洛一听,以为自己听错,双眼瞬间睁大,尽是震惊,不禁脱口而出,“什么?”   伍逸徽见他反应如此好笑,喉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一副正经表情,眼露认真道,“没事,沈法医你听错了。”   继续沦为吃瓜群众的众人,内心不约而同呵呵了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头儿(老大)伍长官。   “是吗。”   沈煦洛没有深究,视线反射性的看向他手上那一小撮猫毛,正打算伸手将它拿走时,便见咱们伍长官忽然将摊开的手,呈握拳姿态,并在他不解目光下,作势询问伍长官您这是…?时,开口。   伍逸徽一副正儿八百模样,却说出令人啼笑皆非的话,“既然是沈法医的猫的东西,那么我就先作主收下了,待等下次与第一次见面时,再还给。”   沈煦洛一听,忍不住呵呵了声,一时无语了,嘴角抽了抽,真想对他说一句:伍长官您崩人设了,知道吗。 第三十五章 宋律撒谎   沈煦洛放在桌上的白晰修长手指无意识动动,逐渐陷入自己思绪中。   “根据侯文调查监视器画面结果,有了最新发现,监视器内容,直接说明了,宋律撒谎的事实。   于是,宋律被通知来警局,说清楚讲明白,当然究竟他有无牵涉其中?我们目前尚不知。   不过能确定的事,庄敬池为本案目前嫌疑最大的人。”   宋律皱眉,不懂自己为何有那么多麻烦事,明明跟死者也不算认识,去他私人别墅那晚,也是与他初次见面。   如今他死了,死因据说不明,他杀可能性极高。   第一次进警局,是交代那晚单身之夜现场情况,及自身的不在场证明。   第二次上警局,是为了让自己排除在嫌疑人之外,以免警方抓错人,虽然麻烦,可两次进警局原因,都是必要的,他没法抱怨什么。   然而,这第三次进警局…?   这便让宋律着实费解,也觉得麻烦及不耐烦,明明事情经过他前两次已交代清楚,可为何警方通知他又得来警局一趟,有相关事情得调查询问。   若说前两次进警局,其他人可以理解,协助警方办案嘛,善良好市民就该如此配合,绝不会投以异样眼光。   可这第三次,要来警局,哪能无事旷职半天,当然得跟领导请半天假,搞得领导看他眼神都不好了,还以为他跟死者有什么复杂关系,指不定牵涉其中,才会让警方连续找三次!   宋律一想到领导看他眼神,甚至意有所指:配合警方调查是正确的事,不过人得心存良善,非法歹事千万不能做,人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如此一来,更应该坚守底线,品行操守,绝不能崩坏…宋律听完,整个人心情就觉得操蛋。   为何警方如此事儿多?事情发生过去几天了?连一个凶手都抓不到,甚至牵连无辜民众,得三番两次进警局,简直晦气到极点。   宋律心想同时,爆了声粗口,整个人烦躁不耐的不行,随即表面却依旧维持冷静形象,发挥当保险业务员的表演式作风,只是双手环胸,背靠椅背,翘二郎腿姿态,伴随眼角隐约流露的一丝轻视态度,显示其不尊重坐在他对面的林警官,甚而一副他想问什么快问,他很忙,没空坐在这边跟你们警方鬼扯蛋。   林风见状,面无表情俊脸微微挑眉,却也不甚在意宋律对他的不尊重(不礼貌),反正他现在这副作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他有多轻视警方,待会就会被打脸的有多重,他等着看。   于是乎,林风不与他扯话,绕弯,亦不讲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宋律你最好如实交代,你对我们撒了什么谎!”   随林警官突然蹦出这句话,让完全没心理准备的宋律,一时愣住,也反应不过来。   须臾,很快回神之际,眼底闪过不解,眉头隆起回应,“林警官,您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律话音刚落,像意识到什么,语气显得有些加快,夹杂怒意,不解,生气警方是非不分,胡乱指控无辜民众的继续道,“林警官那句话的意思,该不会认为陈彻的死,与我有关吧!?   严格来说,我跟陈彻根本不认识,我害死他干嘛?”   林风一听,对宋律突然火气上来,发飙,再也无法维持从容,上身前倾,如蒲扇般的双手拍在桌上,一副若他不跟他解释清楚,继续胡乱指控他害死陈彻的话,一定与他没完,必会向他上司投诉,跟向媒体爆料,警方办事能力有问题,没证据,便瞎扯,企图让一名无辜市民顶缸,妨害该市民名誉的模样时,面色不改,冷静依旧,沉声静气道,“你若没有,警方绝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   再者,你对我们撒了什么谎,最好如实交代!”   林风不待宋律反应,朝桌上他上次来时,所做笔录的其中一段文字,扫了眼,才接着说:“你之前说过:从陈彻私人别墅离开后,你便与庄敬池回到你家,两人继续喝酒,那晚两人谁都没离开过你家,对吧?”   宋律随林风的话,双眼不禁闪烁了下,像想到了什么,随之火气渐渐降下来,情绪稍微恢复平稳,顿觉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口水,并点点头,语气转为冷静笃定,“没错,当晚我们回到我家之后,便没再离开,两人喝酒兴致一来,一直喝到天亮才结束。   直至到快上班时间,我们才一同离开我家,跟各自离去。”   宋律讲话时,手指不由得摸了下鼻子,又摸了摸后颈,语尾又强调一次,‘到了快上班……各自离去’的话。   林风见状,双眼微微[起,不动声色,继续观察,“你知道,这句话脱口而出x那,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   宋律点头,“这是自然,我能为自己言行负责。”   林风观察宋律同时,宋律也在观察他。   宋律自以为林警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成功瞒过他后,自信很快回笼,火气消退,整个人状态恢复稳定,又再次靠着椅背,翘起二郎腿,一副从容模样。   “林警官,若您今日叫我来,问的就只有这点事,那么话应该已问完,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宋律语毕x那,作势起身之际,林风一句等等,话还没问完,你干嘛!?态度一转方才的淡然,饱含厉色,魄力十足语气,让宋律瞬间一愣,反射性的坐回椅上。   林风俊脸无表情,外加一身正气,让原本就对警方有所隐瞒的宋律见状,内心竟莫名心生一股惧意,尤其在林警官语气转为严厉之际,压迫感迎面而来,让他两眼下意识转开,不敢看他。   须臾,又很快将视线拉回,佯装镇定。   宋律梗着脖子,在林风犀利眼神注视下,倏地头皮一麻,就在他被林警官盯得受不了,一股虚心油然而生,想转开眼时,便听见林警官冷漠嗓音传来。   “既然你不承认你对警方撒谎,那么你也别说我们警方冤枉你!   我今日会叫你来问话,就代表我们警方掌握一定实质证据,你继续撒谎,嘴硬没关系,等看完这段监视器画面,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   林风话说完,便将一旁笔/电打开,屏幕面对宋律,并摁下播放键。   那段监视器画面――陈彻那辆深蓝超跑一路朝沿海公路疾驶而去,车头撞上道路护栏发生意外事故当下,宋律告诉林风:那时庄敬池跟他在一起,在他家,成了两人的不在场证明。   在侯文再次调查那晚在宋律家,以及他家附近的监视器之前,那晚监视器确实有庄敬池出入他家的画面。   然而,分别问过那晚与陈彻接触过的所有人后,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致觉得庄敬池可能有古怪,加之侯文生怕那些监视器画面有哪个地方是他不小心遗漏(看),或没注意到的,正义感加上责任心,让他绝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蛛丝马迹,以期能尽快找到凶手,还给死者一个公道。   纵使死者生前为人不堪,亦然。   因为我们有为死者找出真相,抓到凶手的义务!   侯文在于周协助下,终于从先前看过的宋律家及他家附近监视器画面中,发现关键中的不对劲点。   也因这段监视器画面,让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确定,宋律从一开始便对警方撒谎,抑或正确来说:他在帮庄敬池掩饰什么(绝不能被警方发现的事)。   那晚监视器画面拍到宋律与庄敬池,从宋律的车下来,并进入他家画面。   过不久,有外卖送上门,那名外卖小哥有看见庄敬池来开门,跟付钱,也有看到宋律很快来到门口,两人抢着付钱。   那名外卖小哥证词与监视器画面吻合。   此外,宋律与庄敬池虽互为对方的不在场证明,然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有想过两人‘有可能会帮对方说谎,制造彼此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再加上外卖小哥及监视器画面,也确实拍到仨人后,该段时间,两人的不在场证明,实锤(无疑)。   林风:“当晚是谁说想叫外卖的?”   宋律像终于知道事情严重性,不敢再对林警官不礼貌(不尊重),整个人如坐针毡,眉头深锁之余,虽说这问题之前林警官已问过,但又如实回答一遍,“那晚喝酒喝没多久,突然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于是我们便叫了外卖,但提议点东西来吃的人是敬池。”   林风:“你说你一整晚都在跟庄敬池喝酒,那你知道,他中途有出去过吗?”   宋律一听,顿时无言以对,因为他竟不知敬池有离开过,而敬池也没跟他说‘他曾出去过’。   林风见他答不上来,眼露震惊揉合茫然模样,显然他根本不知庄敬池:有被他家外头监视器拍到‘他曾离开过他家’的画面。   于是乎,问题来了,宋律怎会不知庄敬池曾离开过他家,去了陈彻私人别墅,即:第一次,庄敬池交代不在场证明时,告诉林风‘他有回去陈彻别墅,是因为想劝和他跟方丽,不希望两人因为一点小事吵架。’   林风:“庄敬池有跟你说过他出去,是回去陈彻私人别墅吗?”   宋律同样答不上来,以及一副今天才听说此事模样。   林风:“那你知道庄敬池离开你家后,直至天亮才返回你家,这件事你知情吗?”   宋律亦答不上来,依旧处于震惊状态,整个头皮发麻到不能再麻,林警官的接连三个提问,通通回答不出,震惊到无以复加情形,让他脑筋一瞬空白,也糊成一团糨糊,如得了失语症,只能直楞楞看着林警官。   林风见他一问三不知模样,眉头逐渐隆起,桌子一拍,厉色道,“快回答!”   宋律像被吓到般,壮硕肩膀抖了下,总算隐下一脸蒙逼,蒲扇般大手在抹了抹无框眼镜下的脸后,终于勉强消化掉:听到庄敬池竟隐瞒他,并在背后搞出这些事的震惊。   在这之前,宋律本不觉得庄敬池的‘拜托’可疑,然而就在林风告诉他:存在于这三点背后,他所不知,被庄敬池刻意隐瞒的事后,现在想来,庄敬池的拜托,看来就很可疑。   倘若他不是当事人,在听闻这些事后,一定会认为庄敬池拜托他不要说,可背后却隐瞒他,其隐瞒动机,细思极恐。   难不成,陈彻的死,与敬池有关?   宋律脑海闪过那道念头x那,顿感心惊,然而林风并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时间,便又扔给他一记震撼弹,瞬间炸的他外焦内焦,根本无法想象…   或该说,换另一个角度看――敬池那人,他一直以来带给他的印象,究竟是真是假,也第一次心生怀疑,他真的足够认识那人吗?   到底他(真)是好好先生,还是好好先生,只是他的一个伪装(保护色)?   抑或该说,庄敬池本身就是个言行相悖,说一套做一套,根本不值得信,以免哪天被他卖了,还高兴替他数钱的伪君子!?   今天这一出,着实让宋律不知该如何继续相信庄敬池那人。   顷刻间,宋律整个脑袋好像嗡嗡作响,感觉头晕目眩,纵然再不信:摊在眼前的证据。   可屏幕上的监视器画面,却足以证明从头至尾,敬池都是在利用他――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   宋律觉得可笑,嘴角闪过一抹讽刺,一向精明的他,也有被人算计一天。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说的,一般人谁会想制造不在场证明,这事实不是很明显了?   唯独杀害陈彻的凶手,才需要不在场证明,以摆脱嫌疑。   ………   “沈法医…沈煦洛!”   伍逸徽叫唤了沈煦洛几声,直至陷在自己思绪中的沈煦洛听到瞬息回神,目光看向他为止。   沈煦洛:“伍长官,您有什么事吗?”   “你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   沈煦洛先是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后,才开口,“我在想,宋律发现自己竟被庄敬池利用,以替他制造不在场证明后,对他的信任一瞬间崩塌的事。”   伍逸徽一听,那张立体俊逸脸庞闪过一丝异样,正经回应,“信任,从来得建立在两人互信(真诚对待)这件事上。   在我看来,宋律与庄敬池从一开始,都只是在利用对方,两人对彼此的信任,其基础建立在‘可相互利用’这点上。”   沈煦洛有感而发,喃喃了句,“果然人心(所思所想)最是复杂,即便人体剖开,大多数心脏长得不太一样,可同样为了让人活着,而努力跳动,直至生命终结那刻。   当下的每个起心动念,都将我们导向不同人生。”   伍逸徽将原本拿在手上把玩的原子笔,放回沈煦洛桌上笔筒后,双眼闪了闪,突然吐露而出,“沈法医您放心,您能完全信我,我这人绝对值得(你信)!”   沈煦洛一听,一时无语了,有些无奈的想抚额,不过最后只是呵呵了声,假装选择性听不见。   毕竟,伍长官在短暂休息时间时,间歇抽风,好像也不是一两次了,看来只要习惯就好。   沈煦洛思及此,故作伸懒腰的起身,随即在伍逸徽将可能再次抽风之前,溜了…呃,不,是赶紧快步朝透明白板走去。   顷刻间,留下整个‘风中凌乱’,撩人不成,瞬间石化,彷佛在一阵莫名狂风呼啸而过瞬息,化为一堆齑粉的伍大汪,便会被立马带走。   沈煦洛盯着透明白板,尚未进入状况,不,应该说,被背后那道好似烫人的灼热目光,直勾勾盯着,如何能专心。   沈煦洛自然知道那道灼热视线的主人是谁,一想到那道视线主人,如条傻不拉唧的大汪,杵在原地,眼巴巴望着他,两对狗耳垂下,整条汪丧到不行,殷殷期盼他叫模样时,不禁莞尔一笑。   沈煦洛低语,“算了,若再不顺他意叫他,他一定会等下去,如此一来,我还怎么工作?”   于是乎,沈煦洛立马开口叫了声伍大汪…错了,是伍长官!您快过来,查案的事,需要您。   咱们伍长官内心的Q版伍大汪一听,原本垂下来的狗耳立马竖起,神马发丧状态,通通滚粗,狗尾巴摇得飞快,只差高兴的汪汪两声,表面维持淡定中,狭长眼角却因喜悦藏不住而微微上扬,同时意识到自己语气中,所流露的喜悦太多时,下意识假咳,试图让理智回笼,同时神情透出冷静,“沈法医,我来了。”   即便如此,快步朝沈法医走去的背影,早已无形泄漏伍长官心情很是愉悦的事实。   嗯…显然咱们伍长官是个隐性闷骚男啊。   沈煦洛在伍逸徽走来身旁时,轻松神情瞬转专注,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现在,宋律撒谎的事,我们已证明,不过根据他家外头,及附近监视器所拍到的画面,尚不能证明陈彻的死,与庄敬池有直接关联,我们还得继续深入调查。”   伍逸徽一听,不苟言笑俊脸点头,以表认同沈法医的话。 第三十六章 沈法医与伍长官实地调查   沈煦洛刚撸完明明想撒娇,却一副叫不来,反应慢半拍,才迈着猫步来到他身旁的胖丁毛茸茸皮毛,作势出门,打开门瞬息,对面同时传来开门声,以及伍逸徽流露一丝讶异的声音。   “沈煦洛,这么巧。”   沈煦洛下意识转身看去――   住在对门,今天打扮的同样帅气精神,也充满禁/欲气息,揉合一身正气的伍逸徽,映入眼帘。   沈煦洛微怔半秒,须臾收下微怔反应,纯粹明亮眼珠子颤动了下,俊俏脸庞丝毫看不出方才的愣怔反应,流露一抹浅笑,向他点头,“是啊,没想到这么巧。”   胖丁亦步亦趋跟在主人腿边,在主人停下后,终于忍不住撒娇的在主人脚边转悠,还用毛尾巴勾了勾主人小腿,喵呜喵呜几声,企图赢回主人注意,不让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的两脚兽夺走主人目光,哼喵。   伍逸徽听到一阵喵叫,视线下意识看向杵在沈煦洛脚边的那只毛绒蓬松,体型‘庞大’,绝对实胖,通体皆白,猫眼湛蓝如琉璃,透着熠熠的猫星人时。   伍逸徽眼睛动了下,不用想,从毛色便知,就是之前无意间把白毛沾在沈煦洛头上,让他意外发现他竟有反差萌一面(让他格外动心)的功臣(猫)胖丁。   伍逸徽面对这只功臣丁,态度自然是好的,虽说本身并不喜欢小动物,尤其是猫狗之类,除了因工作性质,回家时间不定。   主要让他不喜欢小动物的原因是: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根本不怕他冷脸,很喜欢蹭他,靠近他,赖着他。   甚至欲赖上他,撒娇无极限,直接在他面前当起拦路霸,想让他领回家,蹭吃蹭喝,一副不给过模样,多次造成他不少困扰。   某次,伍逸徽要进警局,刚好路过,一只本来躺在警局出入口纳凉,整只喵透出慵懒,猫杏仁眼微[,一副快睡着模样,长得肥胖胖的三花浪猫。   性别公,无意间瞅见他路过x那,猫眼倏地睁开,猫瞳仁闪过一丝精亮,与胖胖体型成反比的速度骤然冲向他面前。   随即杵在那边,对他发出甜腻撒娇喵呜长音后,直接当起拦路霸。   三花浪猫:“喵呜――”(愚蠢的两脚兽快带喵回家。)   伍逸徽见状,眉头一挑,木张脸,不说话,三花浪猫一阵喵呜过后,便与他玩起大眼瞪小眼游戏,颇有看谁最先认输模样。   咻――周遭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结果是,咱们伍长官最先认输。   伍逸徽眉头拧起,直勾勾盯着三花浪猫,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走不走?”   言下之意,就算你当拦路霸,我也不可能将你带回家养。   三花浪猫彷佛奇迹似听懂般,又喵呜一声。(不,愚蠢的两脚兽,喵喜翻你,喵赖上你了,喵想跟你回家。)   伍逸徽:真的不走?   三花浪猫:喵呜喵呜――(不走不走,就是不走!哼哼。)   ………   一人一猫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同样最先认输的是,咱们伍长官。   就见咱们伍长官眉头皱深,狭长双眸闪过一丝异样,木张脸,狠狠瞅了拦路霸一眼:算你狠!   显然伍长官也不是被威胁大的,就算别无他法,三花浪猫‘赶都赶不走’,在狠狠瞅了一眼后。   伍逸徽:“好,你不走……我走!”   完全没被拦路霸‘吓唬’到的伍逸徽,才不想中了浪猫圈套,直接绕过……改走另一条路进警局。   杵在原地的三花浪猫见状,顿时整个风中凌乱,完全料想不到那名两脚兽竟没被赖上成功,呵呵。   那只三花浪猫自从某天突然出现在警局门口后,便就此赖着不走,时不时有警察同仁给猫粮,饮用水跟罐罐,俨然成了海京市警局的警猫。   当然,主要能留下,是因为这只猫通人性,有一次突然跑进警局,对着在大厅岗位上认真工作的同仁之一,像有什么紧急事的大声喵呜。   一阵喵呜过后,朝外走一段又停下,转过头对着那名同仁喵呜,又继续走,反复几遍后。   同仁像突然意识到那只三花浪猫似乎是叫他跟上脚步――可能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时。   那名同仁想都不想,眼露严肃之余,果断跟上。   果不其然,同仁跟上脚步后,三花浪猫便继续走,直至再确定他有跟上之后。   同仁跟了一路,直到发现不远处竟有一名老妇人倒卧地上,怎么都叫不醒,同仁眼见情况不对,赶紧将老妇人送医。   ………   医生说:“若再晚几分钟,患者恐有生命危险。”   所以,聪明的三花浪猫,救了老妇人一命,是一只救人猫。   这便是因。   许局得知此事后,眼露赞赏,不仅表扬那位机警的同仁,还称赞了那只浪猫。   这才有后面三花浪猫被留下的果。   于是乎,俨然成了海京市警局警猫的三花浪猫,在众多警员同仁拜托下,终于让一位职位高于警员的长官同意帮他们走一趟:请示许局,看能否让三花浪猫留下。   那位长官在请示过许局后,许局毫不犹豫点头同意,让留下。   如此一来,也才有三花浪猫被留下,成为警猫(吉祥猫),并被同仁们取名的事发生。   此外,那名帮同仁去请示许局的长官,正是当时仍是刑警队队长的伍逸徽。   而那只通人性的浪猫,好像也知晓能顺利留下,有了一个栖身之处,不用再挨饿流浪,与那名两脚兽伍逸徽有关。   因此,每每伍逸徽出入警局时,那只三花浪猫必会与他上演一场,‘一人一猫之大眼瞪小眼’的比赛。   自然每每发起这场挑战赛的人(大雾/划线)是猫才对,三花浪猫,自此有了归处,也有了名字,两脚兽帮取名为三宝。   在三宝眼中,炒鸡喜翻伍逸徽这个两脚兽,可在伍逸徽眼中,这只成天趴在警局门口,或是四肢大开,仰躺在警员同仁为准备,放在大厅一角猫窝中,睡得打起小呼噜,毛肚肚规律起伏,鼻子小小翕动的胖猫三宝,是个粘人猫,忒不想被粘上,以免走不了。   此外,睡着的三宝不知道的事,有时伍逸徽经过身旁时,会不自觉停下脚步,趁没醒时,修长手指小小戳了下露在猫窝外的粉粉肉球,或偷摸的毛肚皮。   当下的伍长官俊脸变得温柔,狭长双眸不自觉流露一丝愉悦。   直至睡梦中的三宝似发现有谁偷摸时,一副睡眼惺忪看向某个谁之际,他早已悄悄离去,没被发现。   题外话,伍逸徽也不是真不喜欢小动物,更绝无厌恶之意,若是在路上看到受伤的小动物,绝对立马冲过去,将小动物送去兽医院治疗。   只是,他不喜欢小动物的主因,就是们一看到他,就会自动粘上来,就好比猫看见了猫薄荷,果断扑上来,狗看见了肉骨头,流哈喇子,缠着不让走。   那不禁让咱们伍长官很是苦恼,却又不能伸手将们从他身上‘扒’下来,万一弄伤们怎么办?   伍长官还因此被林风那个坑货戏称(酸溜溜):头儿是‘走动的人形猫薄荷/肉骨头’,我也想要这份殊荣啊。   ………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颇有慎重其事的态度,微弯下腰,俊逸脸庞随狭长丹凤眼流露一丝弯度,而变得更加出色,也吸引眼球。   伍逸徽:“初次见面,胖丁你好,我叫伍逸徽,很高兴认识你。”   回应他的,自然是猫主子,一副爱搭不理的傲娇猫脸。   胖丁坐在沈煦洛脚边,下意识用爪子挠了挠猫脸,又舔了舔淡粉肉球,再抹了把脸,纵使难得甩了个小眼神给他,以表回应(自己体会)。   可最想说的应该是:想讨本喵欢心,没门!想挖喵墙脚,想都别想,哼。   沈煦洛见他在胖丁面前,被一副爱搭不理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随即手指握拳抵嘴,有礼貌的把笑声隐下。   伍逸徽却与沈煦洛有不同看法――   胖丁依旧傲娇猫脸,只愿给他一点好脸色瞧瞧情形,他反而喜欢这种不会一看见他,就立马扑上来狂撒娇,狂蹭他,当拦路霸,要他带回家养的小动物。   这样的胖丁,直接赢得他喜欢,比起粘人猫,   他更爱这种对他眼露鄙夷的猫。   当然,伍逸徽也可能是因胖丁是沈煦洛的猫缘故,不禁让他爱屋及乌,也对多了几分喜爱。   沈煦洛:“早啊,伍长官。”   伍逸徽视线从胖丁转到主人身上,看来不苟言笑的俊脸,逐渐流露一丝温度,“早安,沈法医。”   沈煦洛:“伍长官要去上班了?”   伍逸徽:“您不是也要去上班了?”   “一起?”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好,一起。”又是有默契的回应。   如此有默契问答,让两人不由的相视而笑,感觉对方眼睛,如星星般闪耀,着实吸引人。   今天的沈煦洛穿着一身淡色英伦风西服,看来既优雅又多了几分休闲,一样给人谦谦君子感觉。   ******   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开在前面,伍逸徽那辆黑色重机,则跟在后面。   不论行人还是驾驶,都乖乖遵守交通规则,加之两人一路上安全驾驶,顺利通过之余,很快抵达警局。   依照按例,《冀阳sunrise》部门上班第一件事,便是开会,由伍逸徽开场。   伍逸徽在众人看向他时,抿直的唇瓣轻启,“现在,《火烧车案件》调查之会议开始。”   依序由刑警组林风开始说明……再到法医组的于周,最后则是沈法医,众人就目前案件调查进度,个中发现,以及提出任何可疑之处,以进一步说明,听取其他人的不同意见,来突破不知不觉间陷入的盲点。   同时不让小我局限脑洞,尽量让脑洞大开,以不同视野来看这起案件,指不定会有什么另类收获,以增加逮住(确认)凶手(是不是庄敬池)的筹码。   伍逸徽环视在场几人一圈,面露严肃道“相信,各位在看见目前所调查的案件进度后,那晚与死者曾接触过的所有人当中,唯独庄敬池目前嫌疑最大,从他利用宋律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趁宋律酒醉睡着出门……直至早上六点左右,才返回他家等等几点看来,很可疑。”   ………   会议进行告一段落,伍逸徽就今日所开《火烧车案件》调查进度说明,做了总结。   伍逸徽:“请各位着重调查庄敬池与陈彻两人,是否有金钱利益纠纷,私怨(仇),感情纠葛等等,足以引发庄敬池对死者下狠手,抑或过程中,死者对庄敬池做了什么,致使无形间,把自己推进绝境,埋下杀机的事。   以及,隐藏在两人背后的关系,究竟有多恶劣,我有种预感,顺着这几条线去查,定能查出帮助破案的关键。   众人面露专注,眼露认真,发誓一定要挖掘出藏在案件背后的真相,为死者抓出真凶!   随即一口同声道:“是,头儿(老大)伍长官。”   伍逸徽目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沈法医,彼此眼里的对方,表情都充满严肃,随即同时朝对方微微点头。   ******   陈彻死亡隔天,宋律家外头及附近监视器于早上六点左右,拍到一名头戴黑色鸭舌帽,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帽沿压得低低,形迹可疑,看不清面目的人,快步出现,接着走进宋律家的画面――   当伍逸徽把手机屏幕移开,视线看向宋律家外头不远处,路灯上的那支监视器时,该监视器角度正好与手机屏幕上,那天监视器所拍下的画面片段角度一致。   《冀阳sunrise》成员各有各的任务,分别行动。   沈煦洛伍逸徽则在不久前,一同离开警局,出发前往宋律家路上,伍逸徽乘坐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   白色休旅车停在距离宋律家不远地方的一块空地。   沈煦洛伍逸徽在下车后,两人对视一眼,点头之余,往宋律家走去,并开始在他家外头与附近,做实地调查。   林风将宋律叫来警局问话,从得知庄敬池利用他为他制造不在场证明,而他行为明显是帮他作伪证后,整个人面如死灰,总算坦承,不再嘴硬。   那晚,压根不如宋律起初所讲‘与庄敬池喝酒喝了一晚上’,因为一整晚下来,他不是全程清醒,在深夜后半段,因为醉酒醉的厉害缘故,便早早睡下,不仅狂打呼噜,甚至叫不醒。   因此,他酒醉睡着后,庄敬池究竟干了什么,去了哪,他一概不知。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宋律起初会帮庄敬池骗警方,圆他的不在场证明,是因为庄不久之前,知晓宋是在保险公司上班,这月需要业绩,遂将一个重要客户介绍给他,让他得以与那名大客户签下保单,因此让他获利不少。   那件事无疑如雪中送炭,让宋律将庄敬池帮他的事,牢记在心,但凡有机会,必定报答。”   伍逸徽接话,“果然,让宋律报答的机会来了,宋律为回报庄敬池那时的帮忙,在他拜托帮忙圆不在场证明时,二话不说,点头答应帮忙,连暂时抑制冲动,先仔细思考:庄为何让他圆不在场证明,其背后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原因的模式都没有,便想都不想应下。   (对庄敬池出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来,极可能与陈彻死亡有关的事,并不知情。)   没想到起初的回报,圆不在场证明,如今却变成帮他,作伪证。”   沈煦洛:“只因庄敬池当时拜托他帮忙圆谎时,给的理由是:因为当晚有与陈彻发生过严重口角,万一警方不分青红皂白,将陈彻死亡的事,硬扣在他头上,那他岂不是冤死了。   加之,之前又有庄敬池帮他提升业绩的事,自然点头答应帮忙。”   沈煦洛略顿,不禁摇头,接着说:“宋律向警方撒谎,若庄敬池与本案死者死亡毫无关联,或许问题会小一些。   然而现在我们已证实:庄敬池与陈彻的死,似乎存在某种关联。   那么,宋律的撒谎,就成了帮庄敬池作伪证。”   林风在对宋律细细分析后,宋律才知晓庄敬池让他圆不在场证明…错了,是万万没想到,让他帮忙‘作伪证’背后真相,竟如此不寒而栗,万一庄敬池真与陈彻的死有关……   宋律不敢再想下去,情绪处于崩溃边缘。   ………   伍逸徽神情冷淡,丝毫不同情宋律,就事论事,一副公事公办态度,“既然做了伪证,差点让我们案情陷入胶着,就得付出应有代价,交由司法审判。”   沈煦洛指了指一旁路灯上的监视器,“这支监视器,在天亮时,捕捉到庄敬池彻夜未归身影。”   由于监视器画面中的那人,将帽沿压得低低,看不清脸庞,为求谨慎小心,伍逸徽让侯文将监视器画面放大后,依旧看不清该人脸庞,遂让他赶紧将画面送去相关部门,做更进一步的解析处理,最后结果出炉――   证实该画面中的黑衣人,是庄敬池。   与此同时,也证明了:庄敬池向林风交代那晚的事时,双眼一眨不眨,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出‘因死者去世,悲痛万分,身为好友的他不舍难过’戏码,是谎言。 第三十七章 伍逸徽的不舍   沈煦洛伍逸徽以宋律家为中心点,在他家附近走了一圈,沿路观察各个监视器安放位置,以便推敲庄敬池那晚从宋律家离开后的动线。   之后,换伍逸徽开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与他一同前往陈彻私人别墅。   并沿路观察,以确认一路上监视器,可能拍到庄敬池从宋律家离开后,直到抵达陈彻别墅时的所有动线位置。   伍逸徽将休旅车停靠在陈彻私人别墅家外头,两人同时下车。   在这里伍逸徽朝手表按了下。   沈煦洛俊脸充满认真,背对陈彻私人别墅,透过手机屏幕上那几段监视器画面角度得知,它们是由现场哪几支监视器所拍下。   沈煦洛看向伍逸徽,“从侯文告诉我们的监视器数量,伍长官我们最好分头行动确认,否则想尽速确认完毕,再从中找出庄敬池如何从宋律家到陈彻私人别墅的所有动线,及时间的话,恐得花上更多时间。”   言下之意,既费时又不利调查进度。   伍逸徽一听,不苟言笑俊脸点头,“嗯,分头进行。”   沈煦洛扫了左边一眼,“那我往这边,伍长官你朝右边。”   伍逸徽像突然想到什么的叫住他,“沈法医等等。”   沈煦洛作势转身时,倏地顿住,眼底浮现一丝疑惑,“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顿了几秒,才开口:“注意安全。”   沈煦洛原本显得忒专注,以为他突然想到什么与案情有关的事,需要他去做的表情,随他这句话吐露而出x那,一瞬闪过呆怔,须臾佯装没事,隐下呆怔同时,透着自然色的唇瓣逐渐上扬,一抹笑容出现在脸上,真诚道,“嗯,我会的,伍长官你也是,注意安全。”   伍逸徽不苟言笑表情没变,与他点头后,直至沈煦洛率先转身朝左边那条路走去,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外,他才收回视线,朝右边方向走去,同时不苟言笑俊脸多了几分冷峻,狭长双眸流露高度专注,与拿在手上的手机屏幕:那晚监视器画面做对比分析,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另一边,沈煦洛同样逐一调查沿路监视器角度,与手机屏幕上的几段监视器画面做对比确认,途中又看见几名站在门外扯着大嗓门聊天的大婶,不知聊到了什么,笑得花枝乱颤时,沈煦洛同样秉持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查出有用线索机会,立马上前。   随着他的到来,让几名大妈眼睛为之一亮。   一副绅士打扮,看来忒软萌,年龄小,黑发,皮肤又白皙,脸蛋俊俏,身材精瘦的小鲜肉,眨眼瞬间,让几名大妈目光齐聚他身上,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   尤其,刚才笑得最大声,动作也最粗俗的大妈之一,见到如此俊俏小哥上前找她们攀谈时,其夸张动作及行为不自觉收敛下来,连其他几名大妈亦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有没有哪里不整齐,又拨了拨头发,摸了下额头,再三确定自己目前状态‘完美’,并在小哥站到她们面前时,一名大妈率先开口。   “小哥你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需要我们几位姐姐帮忙啊?”   明明年龄四、五十岁左右,穿着打扮,透出大婶味,讲话神情态度,压根不矜庄,说瞎话,一见到沈煦洛如只苍蝇作势扑过去模样,实在让人倒胃口。   沈煦洛一听,双眼闪了闪,笑笑未应。   尤其几名大妈对沈煦洛的白晰光滑皮肤,很感兴趣,其肤质就算近距离看,也没有细纹,如剥了壳的水煮蛋肌。   一名大妈之一,甚至想直接动手去摸,想看看他如水煮蛋般的肌肤究竟有多光滑细致时,立马被他巧妙闪过。   沈煦洛面对行为如此大胆,很是厚脸皮,压根不知矜庄为何物的几名大妈,差点招架不住时,分别向她们几人点头,巧妙的将她们要他唤她们姐姐的称呼,改为女士们,并赶紧亮明身份,在她们出现更不礼貌行为之前。   随即,沈煦洛拿出法医相关证件,以让她们确认他身份,并直接说明来意。   几名大妈一听,整个人明显一僵,原以为这模样俊俏的小哥是什么娱乐圈的大明星,或是模特之类,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脑洞,在他表明身份――竟是一名法医后。   原本眼里的激动兴奋,立马退得干净,连满腔的热情也消失殆尽,一瞬间冷了。   几只不管沈煦洛愿不愿意,其行为礼不礼貌,何况双方根本不认识,仅是陌生人情况下,便想动手去摸他脸颊,偷吃豆腐兼揩油,肥硕或干扁粗糙的手指,像被什么东西电到,或觉得肮脏,甚至觉得晦气,立马将手缩回。   有的大妈反应更明显,反射性倒退,与沈煦洛拉开一段距离,随即意识到自己动作太明显时,顿时有些尴尬,嘴角扯出一抹弧度,不自然的笑笑,并佯装选择性失忆,一副没事人模样。   沈煦洛见状,不甚在意,反正这几个大妈的反应,他已经历过太多,早在决定成为法医x那,便有心理准备。   ………   沈煦洛未能从几名大妈口中,问到什么有用信息后,便与她们点了下头后,转身离去。   沈煦洛才走离开没几步,背后不远处,便传来那几名大妈交头接耳,还自以为声音小,实则大嗓门,完全没想到她们酸中带讽,甚至觉得他晦气肮脏,非常羞辱人的话,已传进他耳里。   “哎呀,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电影明星,或偶像艺人(歌手),或模特之类的,没想到他竟是一名法医…”   “对啊对啊,幸好我没有摸到他…唉呀我的妈,想想就觉得晦气…”伴随一句有些嫌恶声。   沈煦洛直到走远,再听不见那几名大妈议论他的声音后,才逐渐停下脚步,原本始终挂在脸上的一抹浅笑,逐渐收敛,甚至消失,双眼看着前方,彷佛失神般,不自觉动了动,也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模样。   甚至,眼底似有若无流露几分无奈,又感觉好像伴随一咪咪淡淡的难受情绪,就在眨眼瞬间,淡淡难受感觉又好像根本没有,不存在似的。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无奈傻笑摇头,随之便将个人情绪收敛干净,理智冷静回笼,继续投入查案,寻找线索工作。   兴许那几名大妈,在得知沈煦洛是法医后,那种嫌弃(恶)反应实在太明显,纵然他已做好心理准备,仍免不了,还是有一点点受(被)伤(到)了。   沈煦洛不知道的事:那几名大妈上一秒过分热情,一见到模样如此俊,皮肤白晰又光滑透亮的小鲜肉沈煦洛时,一副要上手扒拉他衣服(偷吃豆腐兼揩油)反应,下一秒在他表明身份,得知他是一名为死者查真相,在一般世俗人眼中,觉得晦气不干净,好似一不小心沾上,就会瞬间出事,被发丧的法医时,那种忒嫌弃反应,已然被率先一步排查完另一条路,快速折返,打算与他会合的伍逸徽看见。   于是乎,同一时间,在沈煦洛隐下个人情绪,变得认真,神情高度专注,寻找任何可疑之处时。   这边,一副明显不好惹,整个人透出冷漠,属于刑警正气与煞气交织的慑人气场,俊脸无表情,看着不远处在议论完沈法医后,又继续东拉西扯,但凡可以成为茶余饭后话题,皆在这几名庸俗大婶聊天范围内的伍逸徽,径自朝她们走去。   就在伍逸徽踩着冷漠步伐,每一步,都好像踏进她们的心,让她们不禁心生惧意同时,亦瞬间噤声,两眼一眨不眨,直楞楞的看着他走来,完全被他气势给震摄。   伍逸徽对在他人背后议论,胡乱指指点点,对同样身为公务人员的沈煦洛不尊重、不礼貌的那几名有着嫌弃丑陋嘴脸,简直可恶至极的大婶,毫不给面子,拿出刑警证件,直接表明是刑警身份。   伍逸徽冷冷扫了几人一眼,“一个人的言行举止,足以反应其思想多狭隘(孤陋寡闻),眼界(目光短浅)程度,很遗憾,我真对们下一代感到忧心,会不会出现什么复制行为。   不过们不用担心,身为被国家寄予厚望信任,努力栽培出的警察,与保护民众的人民保母之一,绝对以最‘严谨’态度,来保护(检视)们子女,放心交给警方。”   此话一出,顿让几名大婶傻眼了都。   “你这根本是赤/果果的威胁!”   几名大婶眼见情况不对,正打算耍一哭二闹三上吊老把戏,将街坊邻居招来,倒打一耙,跟作势往地一坐,假装警察打人(推人)之际,哭闹哀嚎等造作假哭尚未来得及上演,便被伍逸徽一句话给吓得不得不噤声,咽回去。   “想耍把戏?最好打消,手机正录像呢。”   伍逸徽抿着的唇瓣勾勒一丝冷笑,修长食指指了指放在衬衫口袋,镜头正对几人的手机。   几名大婶一听,顿时蔫了吧唧,着实在伍长官身上踢到一块厚厚铁板。   伍逸徽难得露出一抹浅笑,不过这抹浅笑,却瞬息让大婶顿感不寒而栗,“想投诉我,没关系,请尽量。   当然,关于们方才对沈法医作势动手‘性骚扰’及羞辱公务员的事,我也会秉公处理,一条妨害公务,加上‘性骚扰’罪名,很快会下来。   放心,我绝对公事公办。”   伍逸徽话音刚落,作势转身朝沈煦洛离去方向走去之际,像突然想到什么的顿住,并吐露而出,“喔,对了,我这是‘善意提醒’,不是威胁,警方从来都是以善良为准则,以实际行动‘关怀’,劝人向善,可别误会了。”   伍逸徽讲完后,果断朝沈煦洛离开方向快步而去,留下几个傻眼,面面相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大婶。   至于,伍逸徽究竟有没有用手机录像?谁知道呢。   就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而已。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几名欠收拾的大婶着实被他吓到,短时间内,不敢随意胡乱在别人背后指指点点,或议论他人,那副丑陋嘴脸,外加令人厌恶反感的行为,收敛不少。   ******   一辆随深夜彷佛隐藏在黑暗之中,又在某一地方突然出现的深色轿车,行驶一段后,又逐渐隐于黑暗中,藉由黑暗所形成的保护色,失去踪影。   沈煦洛将手机屏幕拿开后,那辆深色轿车行驶过的路段,映入眼帘。   沈煦洛反复细细对比过,‘大概’能知晓画面中的深色轿车从哪个路段开出,又从哪里消失,又从哪路段出现。   会说大概原因,是因为想具体推敲出深色轿车消失后,往哪里钻,在通过哪些地方后,才又出现于监视器镜头之下(钻出),暂不得而知。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陷入沉思之际,一道明显带有急促情绪的男声倏地传来,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时,便被一股力道猛地往旁一拉――   沈煦洛瞳孔骤缩,震惊浮现,反射性朝被扯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伍逸徽带有一丝紧绷神情,伴随其动作,跃入眼前。   就见伍逸徽一把将他拉过去,并以身护住时,原本他所站位置,同时传来一阵急促脚踏车示警,与来人催促借过,快借过,脚踏车失灵等焦急声响。   说时迟,那时快,沈煦洛刚被伍逸徽拉过去,那辆脚踏车便从两人身旁擦身而过。   好一会儿,失灵的脚踏车,在来人迫切的用双手继续急煞,双脚同时踩地,以减缓速度情况下,总算将失灵脚踏车成功停下。   沈煦洛心跳失速加快,双眼不自觉睁大,被整个过程惊(吓)到,在他还没开口时,伍逸徽的关心询问,便传进耳里。   “沈煦洛你有没有受伤?”   ………   伍逸徽原本跟在沈煦洛不远处,在训斥了那几名大婶后,体贴的没立马上前与他会合,反而默默跟着,给他一点私人空间,让他能得以从那种状态缓和恢复,以收下个人情绪,展现身为公务人员的专业,继续查案。   因为伍逸徽知道,无论是谁,被那种俗不可耐的大婶背后指指点点,又酸又难听,即便心理素质再好,也难免会受影响,跟感觉被伤了。   直至沈煦洛差点被‘脚踏车’撞到,伍逸徽才果断冲上前一把将他拉开,使两人免于被‘脚踏车’擦撞,甚而出现‘受伤’后果。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   须臾,便迅速从方才因被突如其来的发生惊(吓)到,心跳不禁失速狂跳,下意识住胸口等意料之外状况回神,冷静理智跟着回笼。   与此同时,迅速厘清目前状况,他差点被脚踏车撞倒,正巧被可能早已排查完另一条道路,因此过来与他会合的伍逸徽撞见,遂毫不犹豫冲过来,一把将他拉走,使他(们)幸免于被失控脚踏车撞到下场。   沈煦洛待等失速狂跳心脏,在他厘清目前情况后,逐渐趋于平稳,并恢复正常心跳…每分钟/心跳次数,下意识用手表确认完毕后,内心不自觉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随即抬头看向伍逸徽,俊俏脸庞不由得露出一抹浅笑,“我没有受伤,谢谢你及时出现。”   伍逸徽眉头深锁,眼底浮现担忧揉合一丝焦急,与不苟言笑俊脸出现的那抹‘对差点撞到沈煦洛,骑失灵脚踏车的来人’感到不悦情绪,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伍逸徽确认沈煦洛的确没事x那,瞬间漏跳几拍的心跳,才总算回归平稳跳动,随之俊脸转为冷漠,一副‘凶神恶煞’模样,倏地朝那人看去――   就在此时,那人不约而同看向沈煦洛伍逸徽两人。   伍逸徽正欲脱口而出的话,随看见那人时,不禁一愣,伴随那人软软糯糯,奶声奶气的生气嗓音传来。   一名年约七、八岁左右,顶着一头柔软碎发,如黑葡萄般明亮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皮肤白皙透着自然红,双颊鼓鼓,整张脸皱成包子脸,穿着印有Q版大颗熊头牛仔吊带裤,鹅黄小鸡短T恤,露出如莲藕般,白嫩胖胖胳膊,小小双手握在自己的宝贝儿童三轮车车把上的小孩儿,映入眼帘。   伍逸徽原本打算痛斥‘大马路上,脚踏车是怎么骑的,怎么不顾行人安全,万一行人被撞倒,又恰巧有一辆快车疾驶而来,该怎么办!?’的那番话,尚未来得及脱口而出,便自动咽了回去。   所谓脚踏车,竟是儿童三轮车,而骑着的来人,竟是名小孩儿的情况,顿让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不由得一愣。   同样的,在两人面前的那名骑儿童三轮车的小孩儿,也有话要说,炒鸡生气的奶声奶气道,“蜀黍蜀黍,你怎么可以这样,小佑佑都说了,希望你帮忙,你怎么没有帮忙,还突然将那名大哥哥拉走?”   那名小孩儿双颊鼓鼓,气不过的叉腰,一副小大人模样,一缕柔软碎发随徐风吹过,不自觉扬起,无论是那辆儿童三轮车,还是骑着三轮车的小宝贝,简直可爱极了,也不自觉让两人心头一软。   ………   总归来说,小佑佑的宝贝三轮车根本没失灵,也没着急喊借过,反而是喊前面的蜀黍(伍逸徽)快帮他停一下,小佑佑的车车要停下了。   当然,小佑佑母亲,年约二十七、八岁左右,穿着衬衫,西服长裤,低跟鞋,妆容打扮典雅不失朝气的年轻女子,则在宝贝儿砸小佑佑后头,双手牢牢抓着可推可拉的儿童三轮车把手,视线不曾离开过他,因此不存在什么危险,不安全之说。   沈煦洛听完那名小宝贝的抱怨后,眉头不禁一挑,脑海瞬闪一道‘难不成,伍长官关心则乱?’的念头,嘴角伴随笑意逐渐上扬几分。   伍逸徽则因自己的误会,加上那小孩儿竟叫他蜀黍,叫沈煦洛大哥哥时,一时之间,莫名感受到一股来自全世界的深深‘恶意’,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后,瞬转死鱼眼,木张脸,整个人风中凌乱,内心暗自呵呵了声。   小佑佑母亲嘴笑笑,道了句:我家小佑佑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小宝贝……   眼底却闪过腐女看见现实中的真人CP时,瞬间绽放璀璨光芒,整个笑容变得非常姨母笑,为避免吓到二人,赶紧将嘴角不断上扬的姨母笑,给遮掩严实。   哎呀呀,两人实在般配啊。   小佑佑的腐女母亲,在得知那名五官立体深邃俊逸,表情冷淡,穿着一身黑衬衫黑长裤,同色马丁靴,宝贝儿砸口中的蜀黍是刑警,而一旁穿着衬托精瘦笔直腰杆,及绅士感的修身淡色英伦风西服,一副书卷气息忒浓,乍看就是个知识分子,长相也忒俊,让宝贝儿砸张口闭口,无不展现他对他的好感的大哥哥的小鲜肉,竟是法医后。   一脸惊奇,彷佛一副第一次看见活生生的法医模样。   话虽如此,却毫无嫌弃之色,以及根本不觉得晦气,甚至藉此给自己的宝贝儿砸机会教育,让他好好跟刑警大哥哥,法医哥哥打招呼问好。   虽说小佑佑一脸好奇的看向妈咪,童言童语,为何要叫蜀黍大哥哥?   不过在小佑佑母亲跟他解释:不能叫刑警蜀黍,要叫大哥哥,才有礼貌。   小佑佑一听,忍不住挠挠脑袋瓜,明亮眼珠子闪过不解:明明一脸冷面的人看起来就是个蜀黍,为何妈咪要让他叫大哥哥!?不过仍乖乖听妈咪的话改口叫蜀黍为大哥哥,因为小佑佑是个听话的乖宝宝。   “大哥哥,哥哥你们好,我叫小佑佑,她是我妈咪。”小佑佑礼貌的向两人点头,肥肥短短的白皙小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妈咪。   接着,小佑佑母亲又让宝贝儿砸,不仅得对两人有礼貌,还要尊重:因为刑警大哥哥是保护我们大家安全的超人,法医哥哥则是为受了委屈的人,发现真相的厉害专家。   小佑佑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天真单纯重复道,“厉害专家?”   “对,是很厉害,不可或缺,该受尊重的专家。”   之后,沈煦洛伍逸徽跟小佑佑挥挥手,与他母亲点头道别后,便坐上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回程同样是伍逸徽开车载他。   两人回到宋律家附近,停车,并同时下车,继续进一步调查。 第三十八章 沈与伍掌握新线索   伍逸徽朝手表按了下,并看向手机屏幕的地图路线搜寻――   从陈彻私人别墅到宋律家,起码得花上半小时左右,若加上来回,超过一小时。   因此,证实先前沈煦洛等人的推测,庄敬池绝不可能用走路的,否则得花更长时间,才能往返陈、宋家两个定点。   伍逸徽:“所以,庄敬池一定是开车。”   沈煦洛点头,接话道,“就目前我们所掌握的监视器画面得知,宋律庄敬池在下车进入他家后,过不久,外卖上门…之后,庄敬池从宋律家门出来,被宋律家对面监视器拍到。”   沈煦洛环视附近一圈,“因此,被宋律开车载回来的庄敬池,事先将车停在附近监视器拍不到地方。   接着,深夜后半段,趁宋律酒醉,早早睡下,摇不醒后,悄悄出门,并避开监视器,开车,尽可能钻(没有架设监视器)的小路,一路行驶到陈彻私人别墅。”   伍逸徽:“根据庄敬池当时笔录,他是回到陈彻私人别墅,‘劝和’――返回雇主别墅,寻找落下手机的刘婶的确有看见两人吵得很凶,最后不欢而散,庄离开的现场。”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思索道,“现在看来,所谓的劝和陈彻与方丽的话,绝对掺有水分,极有可能不是事实。   从宋律说谎被戳破,庄敬池与他一致的笔录‘回到宋律家后,便没再出门,两人喝酒喝了一晚。’证实是谎言。”   伍逸徽不苟言笑俊脸流露认真,“从庄敬池离开宋律家,返回陈彻私人别墅后,一整晚根本没回去,再到刘婶看见庄与陈不欢而散不久,外头监视器确实有拍到庄与刘婶先后离开陈的别墅画面。”   伍逸徽语气略顿,像想到什么前后因果关系的继续说:“这里便产生一个疑点,庄敬池一整晚未回宋律家,在被陈彻私人别墅外头监视器拍到:与刘婶先后离开身影后的庄,他去了哪?”   沈煦洛对此也同样心生疑惑,因为那时,侯文详细调查陈彻私人别墅附近监视器时,根本没发现庄敬池离去背影。   沈煦洛:“除了与刘婶一前一后离开那会儿,陈的别墅外头监视器有拍到庄敬池外,之后他竟彷佛凭空消失般,每个监视器画面,都没有拍到他身影。”   伍逸徽点头,“这里便产生另一个疑点:庄敬池趁宋律酒醉睡着,叫不醒,从他家离开时,身上穿着是衬衫长裤,进入陈彻私人别墅,与被刘婶看见,跟两人一前一后从陈的私人别墅出来,被外头监视器所拍下时,确实是同一件衬衫长裤。   然而,就在他早上六点左右返回宋律家时,却换了一身黑衣黑裤,头戴黑色鸭舌帽,头压的低低,显然不想被人发现的情形,从这两点来看,庄敬池是凶手的机率大幅提升。”   ………   沈煦洛目光突然被上方吸引,随即一把将伍逸徽拉至一旁。   伍逸徽被莫名拉走时,下意识压下身体条件反射作势防备(攻击)冲动,随之放轻松,任由沈煦洛将他拉到一旁。   伍逸徽:“沈法医你这是…?”   伍逸徽眉头微微挑了下,眼底闪过不解。   沈煦洛生怕他误会他的不礼貌,遂赶紧解释,“水滴,伍长官你看。”   沈煦洛视线朝他方才所站位置上方看,与此同时伍逸徽顺着他目光看去――   可能是某家的水管破裂,致使水滴形成,滴滴答答,逐渐渗透至外墙,形成大面积水珠同时,逐渐凝聚的斗大水珠很快便往下滴落,正巧落在伍逸徽方才所站地方,一滩污水映入两人眼帘。   倘若他继续站在那边,一定会被水管破裂致使漏水,所形成的污水给滴到。   伍逸徽思及此,目光闪了闪,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以表谢意。   沈煦洛俊脸流露一丝浅笑。   突然,背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哎呀呀的惊呼。   两人顺着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原来是一名七十出头的老奶奶拿着的纸袋破了,里面的水果掉了满地,两人见状,不约而同赶紧跑过去帮忙。   待两人帮忙捡完水果,装进另一印有超市名字的塑料袋后,老奶奶总算松了口气,连连向眼前两位长得忒帅气,又精神的小伙子道谢。   沈煦洛露出一抹微笑道,“老奶奶,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伍逸徽见老奶奶抱着那个破袋子,手上又拎着看来沉甸甸,装有食物的超市塑料袋时,突然脱口一句,“您家在哪里,我们送您回去吧。”   伍逸徽话音刚落,立马拿出刑警证件,以证明身份,以免老奶奶误会他们是骗子,或不怀好意的人。   老奶奶本想婉拒,“伍长官不用了,谢谢,怪不好意思的,我自己能行…”   可就在沈煦洛伍逸徽一阵劝说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两位警官谢谢你们哈。”   老奶奶睁着有些老花的眼睛,在看过伍逸徽的刑警证件后,自然也将沈煦洛视为刑警。   两人一听,没多做解释,便让老奶奶如此认为,反正沈煦洛也是为国家做事的人。   沈煦洛主动将老奶奶手上的东西接过来,还没热,便被伍逸徽顺手接过,顿让他愣怔,“伍长官你…”   伍逸徽俊脸无表情,一本正经道,“我力气比你大,理应我拿,你扶着老奶奶走。”   实则不想让沈煦洛拎重物。   伍逸徽话音刚落,在得知老奶奶家方向后,便提着沉甸甸超市袋子率先一步往前走,背对两人的那张不苟言笑俊脸,逐渐流露一丝温柔,抿直的嘴角勾勒一丝弧度。   沈煦洛视线随他往前后,才不自觉眨了眨,收下愣怔表情同时,透着自然色泽的唇瓣,随眼角微弯,而不自觉上扬,内心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一旁,简直变成吃瓜群众,莫名被喂了一把狗粮,活到这把岁数,什么都看得明白,自然也把两位警官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氛围给看得透彻,老奶奶慈祥脸庞露出一抹笑容,不自觉讲了句:年轻真好啊。   ………   沈煦洛伍逸徽将老奶奶送回家途中,发现老奶奶走的是一条巷子,两人从老奶奶口中得知,这条巷子:没有监视器。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彼此却明白对方眼中含意――那辆深色轿车,可能是从这条巷子往返宋律家及陈彻私人别墅。   同时两人也从老奶奶口中得知,她家是开早餐店,她是第一代经营者,目前则由第三代的孙子伉俪接下:当老板。   第二代,即她儿子与媳妇,则从旁协助。   因此,老奶奶孙子夫妻通常得在大半夜起床开始忙,以便能在早上五点左右,将所有前置作业完成,以便客人上门时,能快速出餐。   老奶奶回家时,原本心急如焚,眼见奶奶出去一上午怎么还没回来,手机也没带,再等不到人,就要让全家一同出去找人的孙子一看见奶奶身影时,赶紧上前。   “奶奶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下次要出门记得叫我,别自己一个人出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老奶奶见宝贝孙子如此担心(孝顺)自己,心头不由得一暖同时,脸上挂着慈祥笑靥,连忙点头挂保证,“知道啦知道啦,下次要出门,一定会让孙子你陪我出门,这样行了吗?”   孙子一听,再三让奶奶保证一定会叫他陪同后,才点头,总算安心不少。   与此同时,孙子才注意到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也从奶奶口中得知,在回家的半路上,纸袋竟破了一个洞,水果散落一地,正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两位警官及时出现了,立马过来帮忙之余,还非常贴心的陪她一起回来。   孙子听完奶奶的话后,连忙向两位警官点头道谢,“两位长官谢谢你们将我奶奶送回来,老人家年纪大了,我怕她自己出门,会发生什么意外,非常担心,幸好遇见两位长官。”   老奶奶孙子从伍逸徽手上接过自家东西,并再次慎重道了声谢谢后,连忙将老奶奶扶进去,让她休息,并将她买的东西放好后,便出来。   老奶奶孙子做了请的手势,“两位长官进来坐坐,喝杯水,休息一下吧。”   沈煦洛摇头婉拒,“我们就站在外头,说话方便。”   老奶奶孙子一听,只好作罢,并细心发现,两位警官似乎有什么话想问,便率先开口,“两位长官,若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配合。”   沈煦洛伍逸徽在与老奶奶孙子交谈了一会后,伍逸徽话锋一转询问,“王先生,你们这条巷子都没有监视器吗?”   老奶奶孙子姓王,叫王大力,年龄约莫三十三、四岁,身材高大壮硕,虽说长相稍显平庸,可却是个非常孝顺的汉子。   王大力点头回答,“这条巷子确实没有几支监视器,而且看见的那几支监视器,其实已经没有作用了,纯属摆设而已。”   王大力走出去,向两位警官指了指左边那边,再过去一点点,所能看见的――设在路灯上的监视器。   随即眉头深锁,语气流露苦恼的继续说:“已经有跟相关单位的人反应过了,可是迟迟等不到人来修理。   因此,一到了夜里,大家能尽量不出门就不出门,因为大家都想着有些路灯也快坏了,处于昏暗不明状态,加上这条巷子又没监视器,生怕会遇到什么危险。”   王大力讲了这么多,其实最主要也是担心奶奶晚上出门散步――因为她有散步习惯,万一在散步途中不小心发生危险,该怎么办!?   伍逸徽眉头隆起,立马打电话请相关单位来处理,在得到对方答复后,便马上跟王大力转达。   伍逸徽:“可能今天或明天,就会有相关单位的人过来处理,放心。”   王大力一听,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须臾,神情不苟言笑的伍逸徽对手机屏幕摁了几下,接着将手机屏幕面向他。   伍逸徽:“XX月XX日,星期X,深夜里,你跟你家人在准备早点前置作业过程中,是否曾看过这辆深色轿车,从你们早餐店前面经过?”   王大力一听,表情转为严肃,定睛细看――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并做思考状。   待思索片刻,王大力像突然想到什么的拍了下手,连忙开口,“伍长官,那晚我确实有看到一辆深色轿车,从我们这边驶过…看样子,与画面中的深色轿车,颇为相似。”   随之,王大力讲了画面中的那辆深色轿车,让他印象深刻原因。   “住在我们这附近的人都知道,巷子比较小不好开,容易让车身受损。   因此,开车的人,不约而同都会朝另外一条大路开,不会驶进巷子,连住在巷子中,有车的人家,也是尽量将车子停在附近空地,除非必要,否则不开进来。   然而,深更半夜,那辆深色轿车,却开进来,通过我家早餐店前面这条路,所以让我印象特别深,心想:唉呀,那辆车铁定会被刮伤,看来去维修,得付一笔不小修理费了。”   王大力话音刚落,接着说:“我猜,那名驾驶应该是外地人,所以可能不太清楚巷子较狭窄,易刮损车身。”   沈煦洛伍逸徽在与王大力结束交谈后,便转身返回停在宋律家附近的空地――   两人开来的白色休旅车旁,伴随两人对话声传来。   沈煦洛:“开那辆深色轿车的人,应该是庄敬池吧。”   伍逸徽:“是与不是,等侯文调查结果出来,就能知晓。”   ………   不久之前,侯文向老大报告他发现多个监视器画面中的不对劲:有一辆深色轿车在陈彻死亡前那晚,出镜率最高,似乎有什么猫腻存在。   伍逸徽一听,立刻交代侯文将出镜率最高的那辆深色轿车,从哪里出发,哪里往返,又在哪路段突然失了踪影,通通查出。   伍逸徽猜测,倘若开那辆深色轿车的人是庄敬池,那么…   随即伍逸徽将猜测告诉侯文:“务必将那辆深色轿车分别在宋律家与陈彻私人别墅,及附近路段,有监视器录像地方,断断续续出现之后,又突然消失不见(有的地方可能没有监视器)等出现位置找出。”   ………   沈煦洛:“我们陪王奶奶回家的那条巷子,那辆深色轿车驾驶可能为了躲避监视器,所以选择那条路开,可能还事先知道巷子的监视器全坏了,藉此以掩盖行踪。”   伍逸徽手机在此时传来震动,打断两人谈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来电者是侯文,修长手指往旁一滑,按扩音,通话中。   伍逸徽:“侯文?”   侯文声音从手机一端传来,“老大,你猜得没错,那辆深色轿车的驾驶,确实是庄敬池。”   伍逸徽曾告诉过侯文:庄敬池开的绝不是自己车,有可能是租赁车。   侯文透过那辆深色轿车的车牌查到,其车牌所属一家租赁汽车公司后,将查证事实的事,交给林风。   林风按照侯文查出的那家租赁汽车公司地址,直接找上门,拿出刑警证件,以证明身份同时,说明来意。   林风在询问了租赁汽车公司负责人,经负责人调查后,该车牌确实是他们家的租赁车,同时当初来租那辆车的人,姓名是……   侯文:“老大,那辆深色轿车确实是租赁车,而租车的人,是庄敬池!”   沈煦洛双眼闪了闪,与伍逸徽彷佛有默契的对视一眼。   看来,庄敬池是凶手的可能性,又提高了。   沈煦洛突然想到王大力说过:那条巷子较狭小,若开车进去,容易刮花车子时,便开口,“伍长官,能让林风再去一趟那家租赁汽车公司调查:庄敬池租的那辆车车身,是否有刮痕吗?”   伍逸徽一听,点头,“侯文,林风回来了吗?”   侯文:“老大,林风在回警局的路上。”   伍逸徽:“既然如此,让林风开回去,去调查庄敬池租的那辆车――那条没有监视器(坏了)的巷子较狭窄,既然当时庄敬池为了躲避监视器,而往里开,增加开车技术困难度同时,那辆深色轿车车身某部分,应该会出现刮痕,让他查查,车身是否有痕迹。”   侯文:“是!老大。”   两人与侯文结束通话后,伍逸徽不苟言笑俊脸闪过一丝冷意的说:“看来,是时候去见见那厮了。”   彼此点了下头。   随即,沈煦洛与伍逸徽分开,他开着他的白色休旅车回警局,继续调查案件线索,伍逸徽则让季辰军开车过来载他,直至那辆白色休旅车从视线范围消失,他才收回目光,朝季辰军点头,说了句开车。   两人一同出发去庄敬池家,假意想再透过他这名‘好友’,进一步了解死者生前为人,以方便警方调查厘清,死者平时是否与人结怨等事,实则试探虚实,看那厮会不会因紧张,而不小心露出马脚。 第三十九章 伍逸徽、季辰军试探庄敬池   伍逸徽看了下手机,是林风打来,手机接通同时,声音紧接传来。   “头儿,那辆深色轿车车身,的确有多处刮伤痕迹,虽不明显,不过看痕迹,应该属于近期刮痕。”   伍逸徽:“嗯,我知道了。”   伍逸徽面色不改,依旧冷静无表情,不让坐在他跟季辰军对面的庄敬池看出任何端倪的结束通话。   此刻两人在庄敬池住处。   庄敬池住处符合单身狗所居住的氛围,整体以简约暖色调风格为主,是一个套房,四处无不展现符合他‘好好先生’人设的摆设,比如沙发上的抱枕,装了鲜花的透明花瓶,将窗帘绑好,让采光好的落地窗,藉由外面阳光照射进来,让一室环境明亮又给人一种舒适感。   庄敬池为两位警官倒了两杯现煮红茶,放到他们面前桌上后,才坐回对面沙发上,脸上挂着温和微笑,眼露不解道。   “两位长官,今日突然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季辰军端起红茶喝了口,放下杯子后,托了托眼镜,俊朗长相因嘴唇天生带笑缘故,莫名给对面的庄敬池一种好相处,好亲近,易让人卸下心房的感觉,在与坐在一旁,神情不苟言笑,整个人散发一股淡漠慑人气场的伍逸徽,相比之下。   庄敬池像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闪了闪,表面佯装没事。   季辰军嘴角泛起一丝似有若无浅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观察庄敬池同时假意安抚道,“你不用紧张,我今天跟伍长官上门,是想再仔细了解一下陈彻的事,包括他生前为人,与你关系有多好,如此一来,才能进一步帮助我们警方调查。”   庄敬池一听,不自觉拿着手帕擦着额角汗水的手一顿,明明室内有冷气,在冷气吹拂下,早已将外头热气给驱散。   季辰军嘴角笑意变深,像突然想到什么的说:“喔对了,我记得你跟林警官说过,你天生就是个容易出汗的人,不是因为紧张,才狂冒汗,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庄敬池因这句话,内心不自觉松了口气,表面却佯装没事,也不在意季长官将他的‘天生多汗,认为是紧张’的误会放心上,只是笑笑,没应。   随即接续季辰军方才的话,“两位长官今天前来,是为了透过我,更了解陈彻的事对吧。”   庄敬池话音刚落,不禁眼露疑惑,眉头微微拧起,一副不解模样,十足带好无辜面具,“就我对陈彻的了解,之前进警局交代时,我已将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们。   再者,我与陈彻生前虽说关系好,可再好,也好不过与他亲近的人,包括他那几位友人啊。   两位长官怎会找上门来问我呢。”   庄敬池话语未尽之意:和他更为亲近的人――有亲人,未婚妻方丽,以及那几名那晚也有参与陈彻单身派对的友人。   伍逸徽一听,眉头不着痕迹挑了下。   看来这厮企图误导警方往方丽等人身上查。   伍逸徽季辰军对视一眼,有默契的明了对方眼里之意。   于是乎,伍逸徽面无表情道,“放心,你说的那几位友人,跟陈彻未婚妻方丽等人,我们警方必会询问。   现在,请你再将你知道的陈彻,详细,无遗漏的告诉我们,以协助我们警方案件调查。”   伍逸徽那对狭长招子充满犀利,直勾勾盯着庄敬池,让他不禁感到一丝心慌,背脊窜上一股凉意,头皮一麻。   就在他犀利目光下,庄敬池受不了的想转开眼时,对方却像未察觉般,率先一步收回视线。   与此同时,季长官那道彷佛带有莫名说服力,可安抚人心的磁性低沉嗓音传来。   “庄先生您别介意,伍长官本性如此,对待每起案件异常认真,因此在破案之前,与案件相关的人事物,一致抱持高度怀疑。”   季辰军的话,让庄敬池原本不自觉提起的心,总算放下心,按他的话来说:伍逸徽对此起案件――与陈彻有关的所有人,都怀疑,因此就算现阶段他被怀疑,也不用太在意,因为他是‘无辜’的啊。   庄敬池思及此,佯装不在意的摇头,好好先生上线,一脸真诚道,“两位长官,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配合,只希望警方能尽速抓到杀死陈彻的凶手。”   庄敬池话音刚落,眼眶不自觉一红,泪光闪过,为了他那名死去好友,感到悲伤难过,同时对凶手感到气愤,恨不得冲到凶手面前,为好友报仇模样,让暗暗观察他的伍逸徽双眼微微[起,以辨别他话中真假。   季辰军则对庄敬池在他俩面前上演一出‘为死去好友痛斥凶手’的把戏,无动于衷,表面却随他出现伤感模样,周身陷入低频难受状态时,微微敛下表情,“庄先生请节哀,若陈彻在天有灵,看见你这名‘知心好友’,为他如此悲伤,他也定会难过。”   庄敬池因他的话,原本伤心神情,蓦地出现细微顿住,随之意识到自己反应瞬息,赶紧继续伤心难过,眼角余光却借着擦拭眼泪动作,小心观察对面两位警官反应,在确定他们尚未发现他的不对劲时,内心深处隐隐松了口气,继续扮演好为死去好友伤心难过的好好先生。   殊不知,庄敬池一时顿住反应,好似对季辰军的话感到质疑,随之又继续伤心难过,彷佛方才突然顿住反应不存在似的…之状态,早已被从进入他家那一刻起,便不放过他任何细微表情及反应的伍逸徽季辰军,成功捕捉。   纵然如此,两人却不动声色,佯装没发现他的不对劲,继续陪他‘演戏’。   随即,季辰军像在不经意间看见庄敬池的手腕,实则就在他刚才拿着托盘将两杯热红茶,分别放到他们面前时,便心生怀疑,不过却按捺不问,待等时机。   现在,正是时候。   季辰军在端起红茶喝了口后,便单刀直入的问,“庄先生,你手上那道伤痕是怎么来的?”   庄敬池一听,逐渐将伤感情绪隐下,理智回笼,一脸冷静,眼里写满诚实,像突然想到什么,看了下手腕抓痕,大方摊在两位警官面前,彷佛根本不在意被他们看见,也完全不心虚的说:“这道伤痕,是不小心被我家的猫抓到,而留下。”   就见庄敬池的衬衫袖子挽至肘部,所露出的胳膊接近手腕位置,有一道明显长长抓痕,抓痕已然结疤,看样子再过几天,结疤会消失,留下淡淡痕迹。   那道长长抓痕绝不是猫抓痕,倒像是被某人抓伤后,所形成的痕迹。   伍逸徽季辰军一听,便留了心眼。   随即季辰军假装接受他被猫抓伤的说法,不存在任何怀疑。   与此同时,伍逸徽突然迸出一句:这只抓伤人的猫,还真大只,你说是吗。   这话看似讲给身旁的季辰军听,可又像说给对面的庄敬池听。   庄敬池一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模样,恰巧他口中的那只挠伤他的猫,突然从庄敬池单人沙发后蹦出,窜上猫跳台,抓了抓猫抓板后,倏地往猫窝一啪,倒下,舒服的放空进行式。   喔对了,庄敬池那只猫是只橘猫,十只橘猫,九只胖,正是最胖的那只。   前爪舒服伸直同时握成猫拳,那只毛馒头仅有拇指圈起般大小,若那只毛爪子能将人的手腕,抓成那样,才有鬼。   伍逸徽季辰军思及此,在庄察觉两人视线之前,移开。   同时季辰军佯装很喜欢他身上那件衬衫,遂开口询问,“庄先生冒昧问一下,你身上这件衬衫是哪买的?我挺喜欢,若不介意,能不能让我拍一下?待之后我要买时,才不会买错。”   由于季辰军态度太过自然,无框眼镜下的那对有好看眼形的双眼充满真诚,外加那张俊朗面容露出认真表情,被称赞衬衫好看,等同他这人被称赞时,让庄敬池不禁心生一股虚荣心,也丝毫不怀疑,他可能别有用心。   加之,被外貌俊朗,妥妥标准美男子的季辰军赞美衬衫好看,也想买一件瞬息,不禁产生:原来长相帅气的人的品味,也与他一样的自豪感。   于是乎,庄敬池耸肩,一副高兴道,“无所谓,您想拍就拍吧,等您拍完,我马上给您这家服饰店地址。”   伍逸徽季辰军一听,不着痕迹交换眼神,随即季辰军掏出手机,对准庄敬池,佯装认真的拍了几张他身上那件衬衫同时,对手机屏幕滑拉几下,放大(锁定)他手腕上的抓(伤)痕,拍得清清楚楚,甚至佯装不小心开到闪光灯,又是一拍。   过程中,季辰军态度从容,也非常自然,眼底甚至流露几分对他身上穿得那件衬衫的‘喜欢’,因此庄敬池依然没有起任何疑心。   ………   伍逸徽季辰军两人同时起身。   季辰军与他握手后,“庄先生,谢谢你今天配合。”   随即像想到什么,高兴补了句,“谢谢你给我服饰店地址,改天我一有空,一定去逛逛,顺便将那件衬衫买下。”   庄敬池简直虚荣心大发,加上两位警官询问完最基本与陈彻有关的事情,眼见得从他这里问不出别的事,便就此作罢,结束交谈后,意识到他们依然没对他起任何疑心,遂让他整个大放心后,脸上笑容不禁多了几分真挚。   直至,冷面长官伍逸徽倏地蹦出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句话,瞬间让庄敬池一愣。   季辰军见状,嘴角勾勒一丝弧度,接话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古往今来,邪不胜正。”   季辰军这话说得相当严肃认真,待话音刚落,两人的对话,恐让庄敬池起疑心之前,露出一抹浅笑,“身为好好先生的庄先生一定也这么认为,也希望我们警方尽快逮住凶手,让陈彻能得以安息,对吧。”   庄敬池一听,隐下稍微愣怔反应,嘴角似乎感觉有些勉强的勾勒一丝弧度的笑笑接话,“是、是啊,老天绝不会放过任何有罪之人。”   庄敬池将两位警官送到门口,待两人与他点头,转身朝那辆黑色越野车走去,直至黑色越野车发动,逐渐行驶而去后,目送两人离开的庄敬池,才收回视线。   原本挂在脸上的和善笑意,随嘴角敛下,而逐渐消失,眉头微拧,面无表情,眼底看不出喜怒,与好好先生人设,截然不同的庄敬池出现,同时不自觉低语,“看来,得尽快找时间,将那个东西处理掉,以免所有人都怀疑的伍警官,最后将怀疑目光锁定到我身上,那就糟了。”   纵然季辰军对庄敬池说:在没抓到凶手之前,伍逸徽对谁都怀疑,所以让他别放心上。   不过,他却隐隐约约感觉,警方对他的怀疑,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不少,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整场谈话,让庄敬池的心如坐云霄飞车,一下子安下心,一下子心,又因他们一句话,而提起。   整个过程,伍逸徽季辰军也将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角色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四十章 沈法医与伍长官的沉浸式推理   陈彻私人别墅近在眼前,沈煦洛刚到不久,伍逸徽季辰军两人亦刚抵达,仨人在陈别墅家门前会合。   沈煦洛面露认真,盯着陈彻别墅大门,随即不约而同与伍逸徽点了下头,季辰军托了托无框眼镜后,推开大门一同走进去。   ………   不久前,伍逸徽季辰军那辆黑色越野车回程途中。   坐在副驾上的伍逸徽在看过季辰军所拍的照片后,眉头微拧,“庄敬池胳膊至手腕上的长条抓痕,明显不是那只猫所为。”   季辰军目光直视前方,安全驾驶同时,根据方才庄敬池给他的感觉,以及暗中观察过他所有的微表情与反应后,暂时得出一个结论,“庄敬池依然在说谎,此人绝对有问题。”   伍逸徽刚想把季辰军拍的几张照片传给沈法医,手机便传来震动,同时屏幕显示来电人是沈煦洛时,修长手指立马滑开接通。   “沈法医?”   沈煦洛的声音从手机一端传来,“伍长官,你跟老季去找庄敬池的情况,如何?”   伍逸徽将大致情形前后转述给他听,“我们刚从他家离开不久,返回警局途中。”   沈煦洛:“按你这么说,庄敬池的确有诡,是凶手可能性又提高不少。”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伍长官,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几张:庄敬池手腕部分,带有长形抓痕的照片?”   伍逸徽:“我刚想把照片发给你,你就打电话来了。”   沈煦洛本想回答:正好,你现在可以发给我时,念头倏地一转,改回,“伍长官你们现在先别回警局,照你这么说,在庄敬池手上留下那条长形抓痕的人,有可能是死者?!   根据刘婶先前的笔录:返回别墅找遗落的手机时,恰巧看见雇主与庄敬池大吵,最后因看见她出现,而不欢而散。”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庄敬池手上的长形抓痕,是如何形成,以及最有可能被谁抓伤…我认为,在陈彻私人别墅里,或许能找到答案。”   沈煦洛留下一句玄之又玄的话后,让伍逸徽双眼不禁闪了闪,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果断让季辰军改道不回警局,转往陈彻私人别墅方向行驶。   季辰军点头后,面对头儿的指示毫不犹豫照做,动作熟练转动方向盘,同时脚踩油门,往另一条路疾驶而去。   ******   这家别墅主人曾在这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好像没变,彷佛时间静止了,显得寂寥,整栋别墅也彷佛随主人死去,而再次变回死物,安静的犹如一滩死水。   之前,几番上门调查的刑警等鉴识人员,眼见陈彻私人别墅,应该查不到任何有用线索后,便没再上门,致使一室又犹如死去,甚至空气中似乎弥漫一股怪异霉味。   直到沈煦洛等人的到来,总算给如失了生动色彩的一室,直接注入一股活力,让过分的寂静,与如死水一般的感觉,迅速褪去不少,好似隐隐有了一丝丝生机。   此刻,仨人正站在陈彻的客厅。   沈煦洛神情写满专注,在仔细翻看伍逸徽拿给他的手机(屏幕)上所显示:庄敬池手上有抓痕的数张照片,甚至为求慎重,白晰修长手指在将屏幕滑拉放大抓痕位置后,沉声静气的道,“伍长官老季,你们说得没错,庄敬池在撒谎。”   沈煦洛食指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放大的抓痕,继续说:“这痕迹,绝不是猫爪子能挠出的,从抓痕长度与宽度来看,一定是被某人抓挠而出。”   伍逸徽:“既然沈法医确认庄敬池手上的抓痕是别人留下,那你觉得,会是死者生前留下的吗?”   沈煦洛思索片刻,眼睛眨了下,双眼透出认真,“庄敬池手上的抓痕早已结疤,看来受伤时间应该已超过一星期,而且从抓痕方向来看,应当是与别人发生(严重)冲突时,别人留下。”   沈煦洛之后又补充:有可能是死者所留。   沈煦洛为何如此说,从庄敬池手上抓痕推断――就上面抓痕长深程度来看,伤口经过一个礼拜,才出现结痂现象,加上抓痕形成方向,可以判断是由上方胳膊延伸至手腕位置。   沈煦洛用自己的胳膊比了比,边开口,“那么,我的问题来了,究竟要多大的力道,以及究竟发生什么事,才会在庄敬池手上留下如此深的抓痕(伤势)?”   伍逸徽面露严肃,接话道,“比方说,生命危及时刻。”   沈煦洛点头,宾果!修长食指反射性的点了下。   接着,为了让自己解释更加清晰明了,突然灵机一动,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季辰军时,脱声道,“老季,能否让我直接动手示范?”   沈煦洛此话一出,顿让咱们伍长官整个人(心情)不好了,呃错了,警戒雷达迅速启动同时,想都不想,面带严肃,‘一本正经’回应,“沈法医,若想找人示范,就拿我示范就好,我一定完美配合,真的。”   整个人如一只大狗狗,警戒竖起双耳,尾巴摇得飞快,直勾勾瞅着沈煦洛,如黑葡萄般明亮的狗眼散发选我、选我之爱的光波般。   言下之意,我就站在你面前,有那么好的人选,找旁人作甚?   这种‘毛遂自荐’,…嗯,的确值得嘉奖鼓励。   一旁的季辰军冷静俊脸,随托了托眼镜,隐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以及嘴角那抹差点噗嗤出声的笑意时,眉头同时一挑,心想:逸徽对沈法医……呵。   季辰军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来老铁树要开花了,感觉挺妙啊。   只是就不知沈法医究竟对老铁树有无意思了。   季辰军从思绪中回神,顺势帮他创造机会(推了一把)…不,是让沈法医的沉浸式推理,可以表现的更完美。   于是乎,一脸正经,外加认真开口,“沈法医,我认为由您跟头儿来做示范,我在一旁仔细分析,如此搭配,才最合适,毕竟你们有默契,一个是掌握案情进度的头儿,一个是帮死者验尸的法医,真正死因也最清楚。   因此两人搭配相辅相成,一定能更快进入情况,做出完美推理示范。”   沈煦洛一听,视线看向伍逸徽,“伍长官,你可以吗?”   伍逸徽先是回给季辰军一个上道眼神,就在沈煦洛看过来时,赶紧转回,俊脸浮现一抹浅笑,毫不犹豫点头,“当然可以。”   沈煦洛在他点头同意后,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   伍长官你当死者,我当庄敬池。”   沈煦洛话音刚落,便直接上前抓住他脖子,假装使劲,双手彷佛因用力而发白,爆青筋,实则并没有用力,只是从他及季辰军角度来看,勒颈伍逸徽颈部的双手,看来好像真的用了蛮力去勒。   与此同时,全然相信他的伍逸徽,反射性的压下身体条件反射,作势出手防备冲动,伴随他冷静分析嗓音传来。   沈煦洛:“假设嫌疑最大的庄敬池的确是凶手,纵然我们目前不知庄出于什么原因――杀了陈彻。   不过他一定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会不管不顾,非杀死他不可。”   沈煦洛边讲边假装用力勒伍逸徽颈部,“人生命受到威胁,快不能呼吸,身体必定条件反射,想挣脱扯(拉)下,勒住自己脖子的那双,企图杀害自己的双手。”   沈煦洛说话同时,想到那时帮陈彻尸检时,戴着手套的手接触到死者瞬息,突然出现在验尸床旁,浑身焦黑,身体呈不自然抱拳防御姿态的灵魂陈彻。   借着鬼气,陈彻整个人恢复回死前状态时,发生突发状况,在沈煦洛眼皮子下,完整显现被杀过程。   可后来却再因浓郁鬼气,被勒毙后,出现被火烧,最后又恢复全身焦黑,极具攻击性的鬼魂状态。   与此同时,从陈彻口中得知一个讯息:帮我杀了他…   沈煦洛思及此,彷佛透过尸检结果,进而想象推敲出,当时陈彻是如何被杀等情形,他省略不能讲的,并大致讲了下当时陈彻被杀情形。   伍逸徽随他的话挣扎,双手抓住‘勒紧’自己脖子的双手,接着在他暗示下,原本极欲扳开他双手的手,因始终无法挣脱成功,一副快‘无法’呼吸,相当‘痛苦’‘喘息’呻/吟挣扎模样。   沈煦洛:“这时庄敬池已对陈彻产生严重杀意,想放过他,已然不可能。”   这句看似带有语病的话,让伍逸徽狭长双眸闪烁了下。   沈煦洛则完全进入状况,压根没发现自己话中有哪里不对,因为他是根据陈彻灵魂被勒当下状态,省略无法讲的,来陈述。   伍逸徽双手逐渐从沈煦洛‘勒’住他颈部的手移动至他手腕,甚而延伸至胳膊位置,使劲抓挠,最后彷佛用光力气,终究抵不过‘凶手’决心杀人的那颗杀心,用力抓挠‘凶手’手腕胳膊的手颓然放下,不再动弹。   沈煦洛从进入状态回神,放下‘勒’住他颈部的双手,连忙眼露关心道,“伍长官,我有没有弄痛你?”   伍逸徽像没事人模样,回给他一个放心眼神,“没事,你双手看似用力,实则根本没有,我没有任何不适。”   伍逸徽看向一旁用手机录像的季辰军,“老季如何?”   季辰军重看一遍方才的录像片段,眉头逐渐隆起,发现两人沉浸式推理过程中,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沈煦洛伍逸徽靠到他身旁,与他一同看影片片段。   仨人看了一会后,终于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沈煦洛神情严肃,定睛细看,率先脱口而出,“不对,陈彻在庄敬池手上留下的长形抓痕位置不对。”   伍逸徽:“若暂时撇开陈彻与庄敬池的身高差,陈有一米八,庄则一米七八左右,不谈,陈彻死前留下的伤痕应该会再往后一点点,靠近手肘位置。”   季辰军:“然而,庄敬池手上的抓痕,从胳膊(较靠近手腕)延伸至手腕,兴许他原本手背也有抓痕,只是没那么严重,自然痊愈消失,而胳膊至手腕位置的抓痕伤势较深,所以才没那么快好。”   沈煦洛突然灵光一闪,“有没有可能,庄敬池在勒陈彻之前,两人因一些事突然一言不合,而经过一番打斗,最后陈抵不过杀意变浓,回不了头,一定要杀了他的庄,两人从打斗变成扭打在地。”   伍逸徽:“原本陈彻凭借身高体型可能略胜一筹,可后来局势逆转,两人扭打至地后,他被庄敬池压在地上继续打,甚至勒颈,试图将他勒毙。”   沈煦洛突然想到什么的说:“庄敬池趁宋律酒醉离开他家时,身上穿着衬衫,返回陈彻私人别墅与刘婶所见到的他,还是穿同一件衬衫(同一身衣服)。   然而隔天早上,在返回宋律家时,却换了衣服,头戴黑鸭舌帽,黑衣黑裤,好似为了掩人耳目…   我的意思是:庄敬池杀陈彻那晚,他穿着那件衬衫,来到陈彻别墅。   可能与他因某事谈判,谈不拢,于是起了争执,一言不合打起来,最后变成扭打在地,陈被他勒颈,满满求生欲的陈,一定拼了命挣扎,企图挣脱他的箝制,挣扎过程中,自然而然在他手上:胳膊至手腕,甚而手背位置留下抓痕…等等。”   沈煦洛一声叫唤,让沉浸式推理的仨人,瞬间回到现实。   沈煦洛将伍逸徽压在身/下,双手‘勒住’他颈部等作势‘杀’害他情形,完整呈现在季辰军手机屏幕上,显示录像中。 第四十一章 伍得知沈有阴阳眼的事   当初死者被发现时,是在沿海公路一带的道路上,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一场车祸意外事故。   没想到随沈煦洛对死者进行尸检,整理出验尸报告,结果出炉――陈彻死因不单纯,是他杀。   于是乎,《冀阳sunrise》所有成员,在领导长官伍逸徽指挥下,开始深入调查。   起初警方与鉴定人员调查陈彻私人别墅时,在这里并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以及线索之后,便没再将重点摆在私人别墅上,反而转往其他方向,跟持续在沿海公路一带搜查进行式。   直至,伍逸徽季辰军两人去试探庄敬池后发现:他手上有一道长形,伤势颇深,经过一星期才出现结疤现象的抓痕。   再到沈煦洛想到那时帮死者验尸时,出现在他眼前的陈彻灵魂穿着居家服…进而猜想,陈彻别墅应该有什么之前警方等鉴识人员没发现,或该说线索太狡猾,隐藏太深,致使他们没发现的东西。   所以沈煦洛让伍逸徽季辰军先别回警局,让他们再过来一趟,仨人会合,进入别墅调查。   这次,终于有了进一步发现,无意间让警方漏掉的关键线索。   季辰军环视客厅一圈,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下意识托托无框眼镜后,唇瓣轻启,说出自己看法。   “那晚,刘婶是看见庄敬池跟陈彻在客厅争吵,对吧。”   沈煦洛伍逸徽点点头,以表没错。   季辰军:“两人的争执因刘婶突然返回而中断,不欢而散……之后调查也证明了庄敬池跟陈彻关系,根本不如表面般友好。”   伍逸徽点头示意继续。   季辰军:“趁刘婶离开后,又回来与他继续争吵,两人争执地点,应该不会在别墅里的其他地方,比如客房什么的。   因此,假设两人第二次争执的地点又是客厅的话――这里会不会是第一案发现场?”   季辰军此话一出,整栋别墅空气彷佛骤然凝结,仨人顿时陷入短暂沉默。   与此同时,外头原本晴朗天气,出现变化,湛蓝天空逐渐被跑来的乌云所笼罩,随阳光被乌云遮挡后,天色变得灰蒙蒙,亦让从客厅窗户照进来的光线消失,致使一室变得有些昏暗,能见度降低。   紧接着,一滴两滴雨水从天空飘落。   一场属于午后的偶阵雨,开始落了下来。   哗啦啦雨声将窗户敲得咚咚响,即使在室内,也好似能嗅到一股属于雨水打在地上后,自然而然产生的土腥气味。   很快的,毛毛细雨转倾盆大雨,将窗户敲得又急又响。   此时室内仨人的推理仍继续进行中。   须臾,沈煦洛想到那时陈彻灵魂显现在他眼前时,他穿着打扮除了非常居家外,还穿拖鞋。   试问,一名穿拖鞋的人,怎可能会突然跑去开超跑,在深夜无人街道上,一路狂飙,并朝沿海公路疾驶而去,最后超跑撞上道路护栏,起火爆炸身亡!?   目前已证实那晚将陈彻那辆深蓝超跑开出去的人,绝不是本人,因为陈彻那人应该在那之前已死亡。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以另一种方式解释:他认为老季的怀疑有道理的原因,“纵然那把恶火将大部分证据烧没了,不过陈彻死亡主因是被勒毙,并伪装成意外事故身亡这点,是不争的事实。   加上根据刘婶笔录,当晚看见雇主跟庄争吵时,雇主身上衣服早已换成居家服,也就是说,他应该是打算休息了,当然也有别种可能,那晚陈彻睡下了,却被庄敬池突然的到来,吵醒,进而发生刘婶所见的冲突画面。”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根据我们调查,陈彻是一名非常注重外表打扮及生活质量的人,因此,他绝不可能让自己穿着居家服,如邋遢打扮,就出去,遑论开车出门,寻求刺激。   所以――陈彻死亡地点,即第一命案现场,极有可能是客厅。”   沈煦洛修长手指指了指这里,俊脸充满严肃。   沈煦洛语气笃定陈彻一定是死在别墅的客厅里,因为他死时,仍穿着居家服,脚踩拖鞋,一个脚踩拖鞋的人,怎可能会无缘无故,冲去开超跑出门?之整个过程,一定是凶手故弄玄虚,以扰乱警方办案!等类似言论一出,季辰军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沈法医观察力,敏锐度,直觉力,以及逻辑推理等能力,皆在水平之上。   伍逸徽听完沈法医的推测后,狭长双眸闪烁了下,倏地忆起《冀阳sunrise》成立之前,许局将成员名单交给他时,看见名单上有沈煦洛名字时,许局特别提出该人有特殊能力的事。   许局:“沈煦洛这人,能力有点特殊,他有阴阳眼。”   伍逸徽一听,背手,站得笔直,面容正经无表情等动作依旧,恭敬等待长官下文。   许局:“警方向来对一切怪力乱神的事,认为是封建迷信,不可信。   然而,沈法医的阴阳眼,却非常特别,他的阴阳眼与一般其他有阴阳眼的人,能直接看见:一般人眼中,形同不存在的鬼魂(灵体)的状况,截然不同。   他的阴阳眼特别之处在于:只有由他经手,进行验尸,接触该名死者时,该名死者的灵魂才会显现在他眼前,不仅能看见该名死者灵魂,还能与他交谈。”   许局话音刚落,继续说:“一名能看见被害死者灵魂,并与之直接进行对话的法医,加入我们警方这个大家庭,你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能协助我们警方在逮捕凶嫌路上,多添一道筹码,助我们警方能尽速将穷凶极恶的不法份子逮捕归案,以还给死者一个迟来公道!”   许局绕过办公桌走来他前面,认真神情转为严谨,并拍拍他肩膀道,“伍逸徽,沈法医有阴阳眼,且阴阳眼具有特殊性这件事,除了你我以外,警局里的人都不知情,希望你保密。   长官告诉你,是希望你跟沈法医能尽快熟悉,培养绝佳默契,能够合作无间,也希望随接下来各件案子而起,让你不自觉产生沈法医这人实在有‘古怪’念头时,能自动解除你心中:对他的疑惑。   并恍然,原来沈法医的‘古怪’,是与他的阴阳眼有关――比如:有关死者,连警方都未能调查出的事,沈法医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   他清楚的好似能亲眼看见死者,抑或死者灵魂出现在他面前,直接告诉他般,以一种笃定语气告诉你时。”   许局像突然想到什么,眉头深锁,语气中带有一丝沉重及隐约的惧意,接着吐露而出,“当警察久了,有时一些用科学难以解释的事,的确存在,不仅让你亲眼所见,更让你不得不信。”   许局感觉似陷入一段不愿想(提)起,因为当时景象太过骇然及非科学,致使他与多名同仁受伤,造成两名同仁殉职,却压根无法用常理解释…事隔三十多年的至今,他一想起,内心深处仍隐隐升起一丝后怕,就在他们追缉几名东南亚毒/贩过程中,所发生的情况。   许局盛满多种复杂思绪的双眼一眨,瞬间从那段惨烈的过往回忆中,返回现实,眼里只剩冷静及对下属的看重、惜才之心。   伍逸徽见长官好像短暂突然陷入过往回忆又回过神,却没打算告诉他忆起了什么的模样时,秉持尊重长官,不该好奇的,绝不好奇之职业操守的他,也没开口询问意思,仅是等待长官下文。   许局:“逸徽,关于沈法医有阴阳眼,而且他的阴阳眼很是特殊的事,长官不要求你信或不信,就凭你自己直觉(感觉)理智判断,因为‘阴阳眼’这种玄幻又虚无缥缈,常出现于玄幻小说中,在现实,通常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   当然,我们警方办案,总得讲究证据,科学办案,用证据抓人,但倘若真遇到了一些用科学根本无法解释的事,也别仓促否认,拒绝,更别让先入为主观念影响判断,进而做出错误决定…”   伍逸徽思及此,对许局告诉他‘有关沈法医有阴阳眼,且阴阳眼具特殊性’的事,目前半信半疑,半信原因:有阴阳眼的人是沈煦洛,所以他信,就是毫无理由的相信。   不信原因:没有亲眼所见,要让他相信一些人有阴阳眼,能看见这世上已死去的人,他认为应该不可能,而且警方办案,从来讲究科学及证据,而不是怪力乱神。   伍逸徽暂时将思绪隐下,回到现实。   仨人一致认为季辰军的推测,沈煦洛的补充皆有道理,也有可能后,便假设陈彻死亡的第一命案现场是――客厅。   于是乎,自然而然,进行沉浸式推理的人,同样是沈法医与伍长官,季辰军仍拿着手机录像他俩的推理过程。   就在两人佯装争执冲突打架,最后扭打在地,伍逸徽失了先机,本来身高占绝对优势的他,在局势逆转后,反被沈煦洛‘压制’,对他‘拳打脚踢’,而身/下的他,则不断挣扎/抵抗,试图‘挣脱’逃离。   与此同时,沈煦洛的脑海转得飞快,一道念头闪过瞬息,让他猛地迸出一句等等,与伍逸徽不约而同停下动作。   伍逸徽:“怎么了?”   沈煦洛:“伍长官老季,我终于知道庄敬池手背为何没抓痕,按理说,他两只手(背)伤势,应该比手腕至胳膊位置(的伤势)严重,可你们拍的几张照片中,庄的双手(背)却毫无痕迹的原因。   那是因为,那晚他一定戴了手套作案。”   季辰军眉头一挑,嘴角微勾,“如此一来,他手背为何没抓伤的原因,便说得通了。”   紧接着,仨人继续方才未完的沉浸式推理。   伍逸徽佯装抵抗抵挡沈煦洛的伤害,试图‘挣脱’边说:“陈彻被庄敬池压制挨打,拼命挣脱反击。”   沈煦洛假装打伍逸徽,并接话回应,“过程中,庄敬池逐渐对陈彻起了杀心,两人扭打也变成他单方面的杀人行为。”   沈煦洛双手移到伍逸徽颈部,假装用力,实则根本没出力,甚至,生怕不小心弄伤他的非常注意分寸。   与此同时,伍逸徽假装被勒,双手反射性抓住沈煦洛的手背,用力‘抓挠’,试图拉开‘勒紧’自己颈部的双手,边假装因缺氧,逐渐憋红脸,一副快喘不过气来模样,进而将‘抓挠’动作,从他双手(背),移到手腕延伸至胳膊位置,竭尽全力‘抓挠’,爆发满满求生欲,致使一道道伤势颇深的抓挠痕迹,眨眼之间,彷佛出现在沈煦洛双手(腕)至胳膊位置。   沈煦洛入戏进行式,边讲边假装动作,“庄敬池深知早已回不了头,最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到将陈彻狠狠勒毙,才肯松手。   这就导致死者颈椎有严重的损伤等痕迹。”   伍逸徽在他示意下,佯装被勒毙模样,终于喘不过气,原本使劲抓挠他手的双手颓然放下,再无动静模样。   此处两人依旧维持同样姿势,季辰军立马过来,回放两人方才沉浸式推理过程,仨人目光聚焦手机屏幕上,直至确认两人在地上‘扭打’,甚至‘勒毙’对方等模拟推理杀人行为,造成沈煦洛双手的‘抓挠’痕迹位置,大致与出现在庄敬池手上的抓挠伤势位置相同时,仨人认真神情转为严肃。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尽是冷静,俊脸无表情,唇瓣轻启,“命案发生之前,庄趁刘婶离开后,又返回陈别墅。   因此,两人吵得很凶的戏码,再度在客厅上演,之后一言不合,经过一场激烈扭打,最后庄敬池将死者死死压在地上,作势将他勒毙的整个过程,陈彻为了活下去,一定拼命挣扎,拉扯,抓挠勒住他颈部的双手,可惜对方戴了手套,根本不痛不痒。   于是,被逼上绝路的陈彻开始乱抓,以及抓挠他胳膊……这就能解释:庄敬池手腕至胳膊位置抓挠伤势,为何比一般普通的抓伤,要来得(深)严重的原因。”   沈煦洛季辰军点头,以表同意他说法。 第四十二章 关键线索出现   沈煦洛对伍逸徽伸出手,对方顺势握住他手,同时使力,感觉到一股拉力,顺带一拉――   就在他将他从地上拉起,两人顺利站好后,他正打算松手放开伍逸徽时,彼此原本正要松开的手,却突然被对方拉住。   沈煦洛感受到那股阻力同时,神情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看向他,边开口:“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未应,那张冷静俊脸微微拧眉,视线聚焦他手背上。   沈煦洛见状,顺着他视线看去,自己左手虎口位置出现一道轻微红肿的擦伤,映入眼帘。   伍逸徽隐隐流露一丝关心及异样情绪的低沉嗓音传来,“你的手受伤了。”   沈煦洛一听,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压根不在意,佛系心态的回应,“没事,可能是刚刚沉浸式推理时,不小心蹭到了,回去擦药就好。”   沈煦洛话音刚落,正想将手抽回时,拉住他手的伍逸徽,却好似丝毫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顿让他目光又看回他脸上,“伍长官?”   伍逸徽没有说什么,微微拧起的眉头,缓缓抚平,深深看着他俊俏脸庞的双眼动了下,在停顿几秒后,便依言顺势松手放开,让对方顺利将手抽回。   随之像不放心,怕他会忘了擦药的赶紧开口提醒,虽说语气依旧未变,一样的冷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了。   伍逸徽:“沈法医,一定要记得擦药。”   沈煦洛面对直视自己的那双隐约露出一丝丝关心温柔的眼睛,内心深处不由得泛起涟漪,眼珠子闪过一丝异样,眨了眨眼,俊俏脸庞似感到一咪咪不自在的转瞬即逝。   沈煦洛因害羞,下意识压抑想摸摸鼻子的冲动,嗓音略显沙哑,假咳一声回应,“嗯,我会记得擦药,伍长官你放心。”   一旁,俨然成了一名吃瓜群众的季辰军眉头一挑。   这老伍,是以为沈法医受伤的有多严重!?   那眼神,那姿态,就好像下一秒要立刻揪起沈法医去擦药,一副操心过了头模样,让他不禁压下想吐嘈他的冲动。   于是乎,季辰军假咳一声打断两人,接着一副没事,也没发现莫名缭绕于两人之间的暧昧粉红泡泡模样,将两人注意力拉回正题上。   季辰军无框眼镜下,那对有着好看眼形的双眼,微微[起,语气冷静分析,“从头儿沈法医方才的沉浸式推理过程中,就如头儿所言,陈彻面对生命陷入危及时刻的自己,以及不断试图勒毙他的庄敬池,他一定奋力反抗。   在拼命挣扎过程中,除了会抓伤庄敬池双手外,也定会乱挥乱扯,说不定会将他身上的东西不小心扯落。   监视器拍到他来找陈彻时,所穿衣服是衬衫,既然是衬衫,那么陈彻在与他扭打,被杀挣扎等过程中,会不会不小心扯落他衬衫钮扣?   而被扯落的衬衫钮扣,直到现在,会不会仍在客厅的某个角落里,尚未被发现?”   沈煦洛:“你的推测,不无可能。   如果当时庄敬池记得整理命案现场,伪装意外事故,和换下作案时身上所穿戴衣物,却没发现衬衫钮扣在两人扭打(杀人)之间,被陈彻扯掉,也没找到的话…”   伍逸徽冷静环视客厅一圈,“想知道被扯落的,是不是钮扣或其他东西,以及钮扣目前还在不在现场,有没有被拿走,我们找一找,便知。”   于是乎,沈煦洛与伍逸徽对视一眼,看向季辰军后,三人不约而同点头,打开手机照明,开始行动。   客厅各个角落,仨人通通没放过,连桌底亦是,几乎将客厅各处仔细翻了个遍后,暂无所获的仨人目光齐聚最后一张沙发上。   沈煦洛眉头微拧,俊脸尽是正经,“现在,就只剩这张L型沙发,我们还没找。”   季辰军眼底闪过一丝犀利,托托眼镜道,“翻翻看吧。”   语毕x那,与伍逸徽对视一眼,随即点头,一人各站一边,双手同时放在L型沙发底,一个使劲,将沙发往旁一搬――   一颗隐藏于沙发角落,与淡淡灰尘混在一起的钮扣,映入仨人眼帘。   沈煦洛双眼眨了下,冷静道,“果然有东西被扯落。一颗钮扣在沙发底下,被我们找到,看来是钮扣隐藏的太深,之前警方与鉴识人员才没发现,加之这里尚未被认定是第一命案现场…”   伍逸徽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将那颗黑色钮扣拾起,藉由手机照明,近距离观察钮扣,“这颗黑钮扣花纹似乎有些特殊,材质也是。”   季辰军有眼力见儿的拿出物证袋,“头儿。”   伍逸徽点头,并将那颗黑钮扣放入物证袋,“老季,让相关部门调查这颗钮扣,看能不能从上头发现与死者、庄敬池有关的微量物证,以及确认该钮扣是不是从庄敬池那件衬衫脱落的。”   季辰军恭敬点头,“是,头儿。”   沈煦洛思索片刻,开口,“如果这颗黑钮扣调查结果,确认是庄敬池所有,那么两人究竟有何深仇大恨,让庄非杀了陈,又将他伪装成是出‘意外事故死亡’不可?”   伍逸徽又一次环视客厅,直觉告诉他,在死者客厅里,应该能发现足以推动案情进展的关键物。   伍逸徽思及此,目光一下子被放在酒柜旁的柜子上,某一件物品给吸引――   伍逸徽眉头微皱,不禁低语,“那件东西,莫名给我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伍逸徽思索片刻,脑海突然闪过方才刚进庄敬池家时,反射性观察了他家客厅等生活环境一圈后,突然被一件外表别致的物品吸引,让他不自觉多看几眼,也让他留下印象。   随即拥有过目不忘本事的他,终于了然为何觉得眼前这件物品眼熟的原因…   伍逸徽:“我在庄敬池家里,也发现与那件物品一模一样的东西。”   伍逸徽下意识朝酒柜旁的柜子走去。   一只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将那件物品…不,应该说是纪念品拿起。   伍逸徽的话,让两人神情转为严肃,随之走到他身边,目光齐聚那件纪念品上。   沈煦洛:“伍长官,你说你在庄敬池家,有看见与那件样式别致纪念品,一模一样的纪念品!?”   伍逸徽点头,以表回应,同时仔细端详,被他拿在手上的纪念品,连底座也没放过。   季辰军下意识将手机照明拿近,让仨人得以将纪念品外形,纹路等整体模样,观察的更为清楚。   能让伍逸徽留下印象,也看来非常别致的纪念品,在手机照明下,完整呈现于仨人眼前。   除了能说该纪念品,是纪念品外,也可说它是一枚放大版,有底座的捕梦网。   这枚捕梦网究竟有多特别,才让伍逸徽过目不忘?   放大版的捕梦网,约有巴掌大小,金色外表,与很像玻璃的透明材质交织,在手机照明下,显得熠熠光彩。   沈煦洛眨了下眼,吐露而出,“印象中的捕梦网,是替人们捕捉美梦,留下美梦,驱散恶梦,有吉祥平安的象征,然而这枚捕梦网…捕捉到的,似乎不是美好事物啊。”   沈煦洛为何如此说?那是因为该枚捕梦网里头,不是单纯蜘蛛网形状,而是网子里头,多了颗金骰子,底座同样透明,整体就是个纪念品造型。   季辰军:“显然这枚捕梦网,抓住的不是美梦,而是纸醉金迷的金钱游戏(诱惑)。”   伍逸徽:“捕梦网不止能捕捉美梦,还有美梦成真的象征。”   沈煦洛眉头微拧,“美梦成真的象征?在网子里的金骰子?恐怕这美梦成真,是与贪婪欲望有关啊。”   身为刑警的敏锐直觉,伍逸徽季辰军下意识感觉:这枚捕梦网纪念品,其背后出处,极可能是(影响)整起命案中,最关键的那一块――必须找出的拼图!   伍逸徽季辰军显然想到一块去,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里的冷静犀利,隐约嗅出一股‘庄敬池与死者,为何出现严重争执’的关键点。   伍逸徽沉声静气的道:“庄敬池是凶手的可能性,八/九不离十了。”   ******   伍逸徽因知晓沈煦洛有阴阳眼,加之因为有他提醒,仨人遂返回死者私人别墅,进而发现之前尚未发现的‘疑似从庄敬池衬衫脱落的钮扣’,跟发现死者也同样拥有一件,与庄敬池家里,相同的捕梦网纪念品摆设。   让看似陷入胶着的案情,得以依新发现的线索,扩大调查,并顺藤摸瓜下去……   警局,《冀阳sunrise》办公室,隔壁茶水间。   伍逸徽将一支消肿药膏递给沈煦洛,“给。”   沈煦洛见状,道了声谢谢后,接下,并放入裤兜。   伍逸徽俊脸流露一丝异样,像突然想到什么的开口。   “沈法医,你的意思是:庄敬池有可能一度想放过陈彻,可后来不知发生什么变故,让他杀心变重,非勒毙他不可!?”   伍逸徽这句话存在两种不同含意,当时沈法医向大家说明陈彻死因时,听到这句话时,他认为,这个结论――是沈法医在为死者验尸时,所发现。   然而,此次伍逸徽忽然问起,则是因认为‘庄敬池的杀心变重…不知发生什么变故’等原因,极有可能是死者灵魂,显现在他眼前时,‘亲口’告诉他。   当然,对阴阳眼神马的,伍逸徽依然停在半信半疑阶段,因为警方得讲究科学办案才行。   沈煦洛并未察觉伍长官的话中深意,仅是以为他想再了解死者死因,才询问,因此没想太多,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水后,点点头,以表回应。   与此同时,沈煦洛脑海一瞬闪过――那时看见陈彻灵魂,彷佛被谁勒住脖子等等情形,那对明亮招子不自觉眨了眨。 第四十三章 季大猫、于小仓鼠去陈氏集团   沈煦洛刚从法医办公室出来不久,便遇到伍逸徽,两人恰巧经过转角处,面对面的两人,差点迎面撞上。   与此同时,沈煦洛也差点被撞倒,由于情况太突然,让他来不及反应,瞳孔骤缩,整个人一下子往后――   伍逸徽见状,俊脸闪过一丝震惊,伴随身体条件反射,及时伸手拉住他,由于力道过猛,让沈煦洛直接撞进他怀里。   须臾,两人才从方才的惊险插曲中回神。   撞进他怀里的沈煦洛听着来自耳边胸膛,隔着衬衫布料,所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为何,他竟觉得那道噗通噗通心跳声好听极了,连带的感觉自己心跳,也好似跟随那道心跳声的弹跳频率,跳动般。   伍逸徽低沉隐含关心嗓音从他头顶传来,“沈煦洛你没事吧?”   沈煦洛一听,内心深处一丝怦然闪过同时,察觉自己好似整个人撞在他怀里瞬息,那双纯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不由得浮现一丝类似羞赧的感受,双眼不自觉眨巴了下,下意识伸手撑住对方胸口,作势退开,伴随一句伍长官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伍逸徽双手虚环他削瘦腰际,直至确认他站稳后,才松手放开。   伍逸徽那张不苟言笑俊脸,顿时流露一丝浅笑,“没事,还好我拉得及时,否则沈法医一定摔倒。”   沈煦洛见状,好似瞬间被那抹浅笑给掳获,一下子看呆了眼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盯着他看,并在意识到自己出现类似呆怔反应后,下意识假咳一下,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眼,隐于黑碎发下,若隐若现的白晰耳际,泛起一丝淡淡红晕,透着自然色泽的唇瓣轻启,“对、对啊,幸好伍长官反应够快,否则我一定摔跤。”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伍长官谢谢你的及时。”   伍逸徽一听,狭长丹凤眼微扬,嘴角那抹浅笑不禁上扬几分,观察敏锐的他,在看见沈法医柔软碎发下浅浅泛红的耳廓时。   与此同时,自然垂在腿边的修长大手彷佛无意识动了动,最后终于忍不住缓缓伸起,在对方没料到之际,直接覆住对方脑袋瓜,感受到掌心下的柔软发丝时,不自觉揉了揉。   沈煦洛被他这一波操作给惊到。   “伍逸徽你――?”   伍逸徽未应,开启一波撸头毛模式,须臾,内心很是满足的感觉,直接反应在他俊脸上,倘若沈煦洛有注意,以及视线看向他,那么他便会发现他此刻的神情,有种讲不出来的温柔。   沈煦洛一时之间,没了反应,只能任由他撸头毛,眼底莫名闪过一丝无奈。   然而他没发现的是,他那张俊俏脸蛋不由自主出现一丝丝腼腆。   直至伍逸徽轻缓揉合温度嗓音钻进耳里,“好了,充电完毕。”   沈煦洛感觉到头顶上那只修长大手离开后,脸上原本的一丝丝腼腆转瞬即逝,原本唇瓣轻启,正打算说什么时,却突然咽了回去,意识到伍长官的行为很像…   敢情他被伍长官当作一只喵,撸毛(充电)了?!!   沈煦洛又莫名感到一丝无奈摇头之余,不觉莞尔。   突然,伍逸徽目光看向他左手,“沈法医你左手虎口的擦伤好了吗?”   沈煦洛一听,下意识扫了眼左手虎口――肌肤白晰光滑无疤,肤质忒好状态,映入眼帘,“伍长官给的消肿药膏很好用,早已消肿,而且没留下痕迹。”   伍逸徽点点头,以表回应。   ………   两人相视一笑,伍逸徽率先开口,“沈法医你这是要回《冀阳sunrise》的办公室?”   沈煦洛眉头微挑,“伍长官您不也是?”   伍逸徽双眼扫了下回去《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方向,“一起?”   沈煦洛点头,“好,一起。”   于是乎,两人并肩,一起朝办公室方向前进同时,彷佛刚才自然而然,从彼此间蔓延开来的暧昧粉红泡泡、不约而同,都对对方感到怦然,出现短暂不规律,名为动心的心跳声,也彷佛不存在似的等情况,一下子翻篇,抑或该说,彼此皆假装不在意。   很快的,方才那股悸动情感消失,两人回归正题,神情转为正经,眼露认真,开始讨论与那起《火烧车案件》有关的疑点等事。   伍逸徽:“那辆深蓝超跑翻滚一圈,上下颠倒又恢复,很快零星火花随轮胎漏油位置开始起火,燃烧,最后发生爆炸。   不过因那款超跑特性,让整辆车虽然毁了,被烧到只剩半个骨架,尸体也变成焦尸,仍会留下一些微量物证,等我们警方发现。”   沈煦洛:“凶手一定以为所有证据通通被烧没,然而凶手却忘了,尸体是一名沉默倾诉的证人。   死者生前发生过什么事,尸体会全部告诉活人。”   内心暗道:包括我的阴阳眼,跟所有警方同仁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锲而不舍的调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案情,会逐渐明朗化。   此外,凶手究竟是不是庄敬池……   ******   陈氏集团B总经理办公室。   季辰军于周两人坐着等候办公桌后的人忙完公事。   一名专业干练女秘书动作轻巧将两杯茶水放到两位警官面前的桌上后,便对坐在办公桌之后,正处理公事的总经理恭敬点头,随之快速转身退了出去,反手关上门,整个过程安静无声。   季辰军于周来见的人是――陈彻的同父异母哥哥,亦是陈氏集团总经理陈伟。   陈伟对两位警官的再次到来,内心很清楚,无非又是为了向他询问:与他那个死去弟弟有关的事。   陈伟将公事处理告一段落后,便起身绕过办公桌,来到两人对面沙发坐下,笔直大长腿翘起二朗腿,无形流露一股迫人气场,当然坐在对面的季辰军于周可没被震慑,反应依旧淡定如常。   陈伟表面虽不显,内心却闪过一丝不耐,因为他认为他该讲的,都讲了…   陈伟面露正经道,“两位长官,今日前来,有什么事想问我?”   上次是季辰军跟林风来陈氏集团,询问死者生前为人,与家人关系如何等事。   从死者工作的那家公司的同事,上司,酒肉朋友,未婚妻方丽与其父母等人,结合同父异母的哥哥陈伟,话中得知――   陈彻虽是富二代,不过早早被赶出家门,因为他的没用,喜欢打肿脸充胖子,虚荣心忒强,好面子,加之家中长子与他形成鲜明对比,是个比他有才情,手腕高,也稳重,更有商业头脑的精英份子。   因此,与陈彻同父异母,又是陈氏集团总经理的陈伟,自然对他那名‘弟弟’很是不屑,也看不起。   尤其陈伟跟陈彻两人,其实长得并不像,两人相差四岁,与陈彻那副虚伪,戴假面具,精神萎靡,因时常饮酒抽烟熬夜缘故,走路有些虚浮,如被掏空的破身体相比,西装革履的陈伟,身材壮硕,显然平时有运动健身习惯,俊脸气色良好,自带精英分子与成功人士气质,整个人看来非常稳重,值得信赖模样,浑身上下也散发一股严肃气息,一看就是个正儿八百,事业心重的男人。   季辰军看着对面下意识看了眼手表,一副时间分秒必争模样的陈伟,眉头一挑,毫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季辰军:“陈先生,有关陈彻的事,您还了解多少?比方说,他有没有什么坏习惯,会不会赌博?或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不法之事?”   陈伟一听,靠在腿上的双手呈金字塔形,一副从容模样,双眼微微[起,“季警官,您这句话意思,似乎有哪里不对!”   陈伟话音刚落,继续说:“我那个死去的弟弟,生前在背地里,究竟做了什么坏事,我怎可能知情?   假使我知情,我一定大义灭亲,让他去牢里冷静,改造重生,机会教育,看能不能成为一名对社会有用的人。”   陈伟正经俊脸闪过一丝鄙夷,随之眉头微挑,像想到了什么模样,“不过听季警官说起陈彻有什么坏习惯,我曾听闻我生意场上认识的人提起,我那个‘弟弟’似乎迷上了赌博,时常出入一家名为《梦色》的私人会馆。   若想找线索,我想,去《梦色》调查,应该能发现什么…”   季辰军一听,无度数眼镜下那对双眼闪过一丝犀利,陈伟看似严肃不好说话,可之后他却提供线索,将一张印有《梦色》私人会馆地址等信息的透明名片递给他――   那是陈伟生意场上的朋友给他的,不过他个人却从未去过,理由是他与那种场合,气场不合,八字不合,也不喜,更不愿沦为被酒色蛊惑,变成欲/望的奴隶的废物。   从陈伟口中得到有用线索后,季辰军于周便与他结束谈话。   季辰军:“陈先生,谢谢你与警方合作。”   陈伟颔首以表回应,正经俊脸看不出喜怒,不过却在两人转身作势离开之前,突然开口,“季警官、于先生,我弟弟那人再废物,再不成材,再荒唐,也还是我弟弟。   因此,无论是谁杀了我弟弟,请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杀了我弟弟的凶手!”   于周对于陈伟竟知道他不是警察,极可能知道他是法医助手后,圆溜溜的黑眼珠子闪过惊诧,不过转念一想,凭借陈伟广大人脉,想知道一丁点事,压根不难。   再者,他是法医助手的事,只要在法医圈问一下,便知。   于是乎,于周隐下惊诧,圆圆脸蛋继续板着脸,维持严肃,与季辰军一同对他点头道别后,便转身离开。   陈伟看着他们离去背影,背对阳光的神情,似乎隐隐透出一丝哀伤,原来平时再看不惯,再不喜,再讨厌的亲人,一旦出了事,仍会觉得感伤。 第四十四章 季大猫与于小仓鼠吃冰去   季辰军于周离开陈氏集团后,两人坐在一家《白吉熊出没》冰淇淋专卖店外头,专门提供给顾客休息,坐下来好好品尝享用吃冰乐趣的长椅上。   《白吉熊出没》的整家店店面全以纯白为主色,连摆在一大片展示窗外的长椅,亦特别漆成白色,以搭配店面,使整体一致。   这家店招牌,是一只Q版北极熊,所卖冰淇淋,就是以Q版北极熊为造型,且北极熊耳朵旁放上几支各种口味的卷心饼干,洒上杏仁等坚果碎粒的冰淇淋。   今天天气非常炎热,不过偶有微风吹过,让闷热天气微微多了一咪咪凉意。   此时街道上没什么行人,连经过的车子也没几辆,因为大家都不太出门,大多选择在室内吹冷气,躲暑气去了。   季辰军于周坐在《白吉熊出没》店外,长椅上乘凉消暑。   于周吃的满嘴都是,因为气温飙升缘故,所以被他拿在手上的草莓牛奶口味的北极熊造型冰淇淋,融化速度很快。   季辰军俊脸流露一丝温度,专注看着他左吃右舔,眼珠子充满认真,很是专心的吃着冰淇淋,不让融化的冰淇淋液沾到手上,甚至在液体来不及舔掉,快沾到手上时,圆圆眼睛闪过一丝心急等逗趣情况,唇瓣不禁微微勾勒一丝弧度。   季辰军翘着二郎腿,使其大长腿看来更为修长,自带天然撩意味。   他没有吃,而是点了一杯冰咖啡,修长手指拿着吸管戳了戳后,,边喝了口冰凉消暑咖啡,边看着于周吃的满嘴冰淇淋模样,整个过程,着实享受。   ………   炙热午后,蔚蓝天空,一朵朵像白白蓬松棉花糖的大号云朵,缓缓飘过。   《白吉熊出没》附近的店面外头,由于天气太热,便启动装设在店外上方的洒水系统,当呈雾化状的水雾被洒下来时,同时被阳光穿透,洒出的一大片水雾中,瞬间出现一道似有若无的漂亮彩虹,在阳光沐浴下,闪闪发光。   水雾很快让周围气温微微下降,伴随一丝丝凉意,夹杂徐风吹拂而过。   突然,季辰军喉咙发出一声轻笑。   于周一听,圆滚滚眼睛闪过一丝疑惑,持续吃着融化中的冰淇淋的动作一顿,同时白晰圆圆脸蛋闪过怎么了?的表情。   季辰军嘴唇弧度上扬,牵扯眼角弧度亦微微上扬的情形,顿让俊朗脸庞变得更加出色,一道低沉磁性,带有些许勾人意味,如情人间私语的嗓音传来。   “小周周,你吃冰淇淋的模样真可爱。”   季辰军吐露而出x那,拿起手机打开照相功能,趁他尚未有任何反应之前,镜头对准,很快摁下快门,对他拍了一张。   一声喀咂声响,一张定格――光与影交错之间,于周眼底闪过困惑,有点鼓鼓的白晰圆圆脸蛋,像个吃着融化中的草莓冰淇淋的小仓鼠模样,如张艺术照的照片,瞬息出现在手机屏幕上之际,着实让他很是心动。   修长食指不自觉摩娑手机屏幕上的于周脸颊…准确来说,是他嘴角,随即季辰军又发出一声轻笑,并将手机屏幕面向他。   一张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吃得满嘴都是冰淇淋,对镜头露出疑惑表情,穿着浅蓝条纹衬衫的自己,跃入眼前。   于周见状,眉头微微拧起,不禁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可以乱拍?快点删了,很、很丑,不好看!”   季辰军:“不丑,你不觉得很可爱?”   季辰军哪会听小周周的话?!   遂立马将这张照片,设为于周来电时,所显示的照片,而联络人姓名叫‘小仓鼠’。   照片设置完成后,还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   当于周看见自己的联络人姓名叫小仓鼠后,忍不住想对他生气,又生不起气来,遂‘委委屈屈’的嘟起嘴,有些结巴道,“季辰军我、我又不叫小仓鼠,我有名有姓叫于周,不、不是小仓鼠。”   季辰军嘴角勾勒一丝弧度,一副我知你叫什么的安抚表情,然而接下来吐露出的话,差点让于周气炸,作势脱声‘让他别叫他小周周,叫他于周,不要乱给他取绰号’x那,话刚到了嘴边,在看见他那对流露些许笑意,看来腹黑极了的双眼时,那句话就好像消了风的气球,咻―的飞走。   与此同时,那句话也改成了随、随便你想…想怎么叫,就、就怎么叫!整个语气委屈极了,感觉蔫了吧唧模样。   于周像只毛茸茸胖嘟嘟的小仓鼠,不由得鼓起白晰双颊,一副气呼呼,又不敢直言,只能生闷气,最后只能吃吃手上快融化的草莓牛奶口味,Q版北极熊造型的冰淇淋,让冰冰凉凉又甜甜哒的冰淇淋,消除对他的生气不快(不满)模样,简直直戳季辰军的心,让他双眼不禁闪了闪,俊朗面容逐渐变得温柔。   随即双眼直视他那双圆圆眼睛,语气转为轻柔透出认真,“于周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很圆,也很黑,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藏不住情绪,你内心所有情绪起伏,轻易就能从眼睛里,被捕捉。”   季辰军放轻语调的说话,不知为何让于周内心深处竟莫名升起一丝涟漪,尤其他话里的形容,如手指般,轻抚过他眼角顺带滑向侧脸,让他心跳瞬间漏跳一拍,喉咙莫名发干的滚了滚,同时不自在的转开视线,不敢看他。   随即像要缓解喉咙发干…不,是消弭莫名升起的不自在感受,赶紧嗷呜吃一口甜甜哒草莓牛奶冰淇淋…   啊嗤――于周本意是想消弭心中的不自在感受,不想冰淇淋一下子吃太大口,直接将脑袋瓜冻僵,额角骤然传来抽痛,让他下意识住额头。   季辰军见状,立马接替他手,帮他揉揉额角,直至他深锁的眉头逐渐平复,感觉好多,不再觉得头痛后,看着他的目光转为认真,神情也变得专注――   就在于周傻了之呆怔,眼睁睁看他动作极轻的帮他揉揉额头,腹黑感骤消,整个大暖男上线的视线注视下,季辰军从裤兜里拿出纸巾,细心为他擦拭嘴角的冰淇淋时,于周意识到他轻柔动作里,隐约透出一股好似非常珍惜,遂擦拭(他嘴角)动作不敢太大,生怕会弄疼他的情绪感受之际,胸口顿时被一股鼓鼓感觉充斥,心脏同时出现一丝不规律跳动感受,名为对季辰军的悸动,油然而生。   于周不自在的眨巴眨巴眼,正想拒绝他好意的撇过头,想自己擦拭时,却被季辰军不容拒绝的脱口出一句别动,小心变成花鼠脸后。   彼此双眼不约而同对上瞬息,一股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从两人之间,伴随两人同时感受到的悸动,在彼此心田蔓延开来。   任谁都没有先开口讲话,彼此对视数秒,直至季辰军率先回神,俊脸闪过一丝异样,第一次感受到一股不自在情绪,遂假咳一声佯装没事,有些开玩笑道,“小周周,吃冰淇淋也能吃的满嘴都是,果然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于周对于他的玩笑话,没有反驳,因为全部心神早被内心鼓噪的心跳声,给吸引了去,随之圆滚滚的眼珠子有些不自然的转动,伴随脸红爬上双颊,整个人不自在极了,圆圆短短又白晰的手指无意识动动。   ………   于周吃完冰淇淋,将垃圾扔进一旁店家专门摆放,提供顾客方便的Q版北极熊造型垃圾桶后。   季辰军对他说:“走吧,该回去了。”   于周点点头,有些结巴道,“对对的,该回警局了。”   彼此都没有点破,方才不自觉油然而生的悸动瞬间,任由心头那股躁动感,继续蔓延。   沐浴在阳光下的两人一前一后往前,他们在地上的影子,随走动缘故,彷佛逐渐交织一起,且两人陷入短暂沉默,只是走着。   ******   傍晚,五点三十分。   《冀阳sunrise》行动前三小时。   柳欣张景琛确认那张被季辰军拍下,并传过来,显示《梦色》名片地址的照片,就是距离他们所待位置不远处的那家私人会馆后,视线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两人事先打听过,加上侯文调查,那家名为《梦色》的私人会馆…   柳欣透过后照镜观察,涂抹裸色唇彩的嘴唇轻启,语气冷静道,“果真门禁森严,除了出示足以证明是该家会员的会员证外,根本进不去。”   张景琛木张脸,看向车窗外,紧盯《梦色》私人会馆大门前的那几人,双眼异常冷静分析,“大门有六名警卫站岗,每个警卫板着脸,身材高大,体格健壮,一副练家子模样,依大门戒备森严程度,里头势必更甚。”   柳欣美目微微[起,“不过是一家私人会馆,就如此谨慎,光是大门,就有六名像保镖的警卫守着,其他出口亦然,那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张景琛:“为避免打草惊蛇,先回警局向头儿报告再说。”   柳欣点头,随即转动方向盘,朝另一方向悄然离去。   值得一提的事,两人在观察过程中,发现一名形迹可疑,躲在角落,也在观察《梦色》,显然刻意乔装打扮,鸭舌帽压低,戴墨镜的男子。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相同‘那人有问题!’的讯息后,柳欣立马踩油门跟上去。   ………   张景琛柳欣两人悄悄下车,继续跟着那人……双方发现对方,在一阵打斗过程中,赫然发现那人之所以形迹可疑,是因为他也在调查那家私人会馆,原来他也是警察,是毒品调查科的执法人员。 第四十五章 沈、伍秘密调查《梦色》   在顺藤摸瓜下,那枚捕梦网纪念品,确实来自那家名为《梦色》的私人会馆。   此外,侯文也查出,《梦色》游走于灰色地带,表面看似一切合法,不存在任何违法实情,乖乖缴税,定期检查消防安全,环境卫生等等,‘确实’循规蹈矩的经营。   然而,《梦色》背后,真实营利情形,与必须纳税金额,有很大落差…总之,正如柳欣张景琛所言,《梦色》的确有猫腻。   加之,柳欣张景琛透过《梦色》名片找到那家私人会馆后,意外发现一名让他们感觉有问题的男子…其竟是毒品调查科的执法人员,亦是他们警方同仁,在返回警局后,立马向头儿报告《梦色》私人会馆戒备有多森严,以及该名执法人员的事。   季辰军托托眼镜,认为:既然有毒品调查科的同仁介入调查《梦色》,看来《梦色》内部的水应该很深。   《梦色》在网络搜寻方面,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严密,因此侯文透过一般搜寻,所能查(找)出的信息,也相当有限,于是伍逸徽让他利用黑客能力,深入挖掘《梦色》。   侯文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在不惊动对方监控情况下,成功穿过《梦色》电/脑防火墙,顺利进入该内部网络,及对方电/脑世界。   ………   与《梦色》相关的秘密资料投影至大屏幕,映入众人眼帘。   侯文双手飞快在键盘敲打,很快发现有许多加密过的秘密(档案)资料夹纷纷跳出。   伍逸徽双眼[起,“侯文,你能打开那些加密档案吗?”   侯文点头,严肃回应,“老大,我试试看。”   于是乎,侯文发挥黑客精神,不留下痕迹与惊动对方情况下,   成功破解加密档,与此同时,原本被加密过的秘密档案通通解锁跳出。   许多资料显示与赌博相关,包括赌客基本资料,其中不乏业界知名人士的名字,赌资,投入金额,以及欠了多少赌债等等。   沈煦洛双眼眨了下,从赌客基本资料中,看见涉及《火烧车案件》的两名当事人姓名,包括赌资与金额时,不禁吐露而出,“有陈彻、庄敬池名字,还有两人签下的借据…”   过程中,侯文又在另外一个加密资料夹中:发现许多赌客或进出《梦色》的客人,进行毒品交易等不法证据。   季辰军双眼微微[起,“《梦色》不只是销金窟,还是诱人堕落的地狱深渊。”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无论如何,这种地方都不该让它继续存活,以免有更多人受害,陷进去,或耽溺其中,致使家破人亡。”   季芹等人,无不认同,头儿(沈法医)的话。   ………   于是乎,沈煦洛伍逸徽为调查《梦色》与那枚捕梦网纪念品,包括其中存在什么猫腻,致使影响庄敬池,对陈彻心生杀机,并造成他死亡,一环接一环,一扣接一扣,缺一不可,必须弄明白其中因果关系,而进入《梦色》。   尤其侯文查出《梦色》有毒品交易等事,伍逸徽遂与毒品调查科的人协商合作,以不妨碍他们为前提,倘若出现危及,足以危害同仁生命安全情况下,可互助之低调(秘密)进行合作。   对此,双方皆没有向对方透露太多《冀阳sunrise》/毒品调查科,正在调查什么案件的讯息,只向对方透露:命案中,关键人物,似乎牵扯进赌博,而毒品调查科的负责人王长官则隐晦提了几句《梦色》除了赌博外,还有牵涉毒品交易……   伍逸徽王长官彼此心照不宣《冀阳sunrise》/毒品调查科的案件调查似乎重迭,双方目的皆是进入藏在《梦色》中的秘密赌场。   王长官严肃道,“《梦色》表面作为吃饭,休息,同业聚餐,谈生意等多角化经营的私人会馆,然而里头却也有进行毒品等不法交易,包括赌博――根据某位线人,与实际派同仁进去调查过后,确认得知。   这条线,我们已经追了有一段日子,而今天,就是正式收网,将那些犯罪份子,逮捕归案时候!”   ………   毒品调查科行动队的刘队长与伍逸徽握手,两人之前也有合作过,在伍逸徽仍是刑警队队长时。   话虽如此,有些原则,还是得遵守,也得说清楚,讲明白。   因此,刘队长俊脸充满冷静,直言道:“伍长官,我相信,冀阳有冀阳的布局计划及行动,当然,我们也有我们的。   因此,希望你们谨慎小心同时,别做出什么干扰,或打草惊蛇行为,以免破坏了我们的作战计划。   我们行动队此行,必须成功,绝不允许失败!”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这是自然,我们冀阳以秘密调查为主,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打草惊蛇。”   ………   当晚,《冀阳sunrise》与毒品调查科的人,各自展开他们的秘密调查及作战计划。   沈煦洛伍逸徽与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合作。   伍逸徽动用伍家关系,让人不留痕迹,也不知想拿到会员证的人背后是伍家的伍少爷,他才打了通电话没多久,很快热腾腾的四张会员证,便被送到他桌上。   一辆低调,看来价格不菲的黑色私家车,缓缓停在《梦色》大门口,大门警卫立马上前。   警卫面无表情,一副不好惹,自带一股煞气,异常冷漠道,“请出示会员证!”   一只手将两张会员证递过去,警卫接过后,立刻探头,举起手电筒朝车内照了照,坐在驾驶的伍逸徽与副驾上的沈煦洛…气质不凡,非常英俊,忒抓人眼球的两名客人,映入眼帘。   与此同时,手电筒强光不客气的扫向两人眼睛,让伍逸徽皱眉[眼,沈煦洛则下意识抬手遮眼,直至手电筒照明挪开。   警卫眼睛透出犀利,谨慎过了头,除了扫了两人一眼,再与两人会员证上的照片做比对,以确认是本人。   警卫看向伍逸徽念了下会员证上的姓名,“车宇宁?”   伍逸徽俊脸无表情点头。   随即警卫看向副驾的沈煦洛,同样念出会员证上的姓名,“席斯?”   沈煦洛露出一抹浅笑点头。   警卫确认及察看后,立马对无线耳机低语,再次查证会员证真假。   警卫查证同时,车内的伍逸徽沈煦洛面色如常等待,因为会员证的确是真的,只不过上面的名字是假的。   待警卫查证属实后,将两张会员证还给伍逸徽x那,眼底的犀利消失,换上一副恭敬态度,向对面另一名警卫示意,开启管制栅栏,同时比了个请手势……   伍逸徽看了沈煦洛一眼后,立马开车通过大门,驶入的彷佛是另一个纸醉金迷世界的《梦色》私人会馆。   后面来车,随那辆低调,价格不菲,非富极贵的黑色私家车驶入后,踩着油门缓缓滑到那名警卫身旁,停下。   一只白皙纤细,指甲涂有黑色指甲油,更趁肤白如凝脂的柔荑,探出车窗,将两张会员证递过去。   随警卫按惯例探头,坐在驾驶上长发披肩,脸上彩妆,将那张精致脸蛋,衬托得更为美丽动人,穿着典雅黑色礼服,加上清冷气质,让面无表情的女子,多了一般普通女子所没有的特殊气场,与坐在副驾上,一头板纪罚五官深邃的俊脸不苟言笑,看向警卫时,双眼充满冷漠,就算穿着正式黑西服,也掩饰不了其拥有一副精壮,好身材的男子,映入眼帘。   面对如此奇怪,压根不笑,不像来会馆吃饭或休息,倒像是来讨债,气场强大的男女,警卫心理素质过硬,完全没变脸,依旧无表情。   不过与其面对眼前两人,警卫内心深处反而比较想面对上一辆车那对俊男中,坐在副驾上,一副佛系好相处的男子…念头转瞬即逝。   警卫冷静道,“请出示会员证。”   来人正是柳欣与张景琛…错了,依两人会员证上的姓名,柳欣目前应该叫古湘婷,而张景琛则该叫周律景。   ******   晚上,八点三十分。   《冀阳sunrise》秘密调查行动开始。   《梦色》私人会馆外,警卫很多,比起傍晚,除了大门戒备森严程度又提升不少外,沈煦洛伍逸徽一路进来发现,警卫等人力亦同样不少。   个个穿着黑西服,如保镖,带无线耳机,似一副随时都在监视客人一举一动模样。   伍逸徽沈煦洛两人走得很近,近到两人彼此肩膀胳膊彷佛靠在一起,相当亲密般,伴随一道只有两人才听得见…   不,是同样戴了隐式耳机的柳欣与张景琛,以及在《冀阳sunrise》办公室待命的刑警组与法医组等人,也听得见的低沉嗓音传进耳里。   “已顺利进入。”   随即,侯文严肃正经嗓音传回来,“老大,沈法医,目前画面声音清晰正常,请四处走动,让画面回传。”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之余,依言假装好奇四处走走,实则是让藏在两人领结里的迷你微型摄影机,能将周围一切场景,能完整拍下同时,使画面迅速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大屏幕上,亦让在办公室待命的所有人,能看见即时画面。   透过侯文查出――整栋《梦色》私人会馆的(室内)平面图与网络所有能搜索到,介绍《梦色》的照片与影片等等得知,该会馆,总共有两栋,是双栋楼连一起,分成AB栋,A栋提供客人入住,具有不同主题的客房。   B栋则提供吃饭、消遣,娱乐,包括隐密包厢,专给客人谈生意或开会使用。   双栋楼中间有一个大庭院与喷水池等等提供客人乘凉休息的幽美环境,整体占地不小,沈煦洛伍逸徽此时,所在位置正是B栋一楼大厅。   大厅,有多名服务生带领客人入座,经理则迎接客人,轻柔古典钢琴声回荡整个以暖色调为主,适合让人放松及用餐的环境。   柳欣与张景琛声音透过隐式耳机传来,“已顺利进入,目前在A栋一楼。”   伍逸徽压低声音回应,“很好,按计划进行,调查A栋,查出可疑之处。”   “是,头儿。”两人谨慎嗓音,不约而同传回。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仍佯装好奇,四处走走,藉此让领结的迷你微型摄影机,能继续将周围环境拍下来。   忽然,伍逸徽像发现什么不对,叫住他,“斯等等。”   沈煦洛一听,依言停下脚步,那张俊俏脸蛋不自觉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同时浮现一道宇宁,怎么了的讯息。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朝他头毛看去,“你的头发有些乱了,我帮你整理。”   伍逸徽语毕x那,便直接伸手帮他拨了拨。   沈煦洛见状,双眼不自觉眨了下,隐隐有些讶异。   因伍逸徽伸手帮他整理头毛缘故,两人距离自然而然拉近。 第四十六章 沈、伍完美伪装成恋人   有人说:“一个完美的伪装,就是让自己成为人们惯性思维当中,会出现在这种――只有政商名流,才会出现的私人场合的人。”   伍逸徽沈煦洛穿着合身剪裁,一灰、一深蓝英伦风西服。   西服将两人身材比例衬托得更为完美高挑,与平时看来正儿八百,不苟言笑,属于正义化身,自带冷漠威严疏离气场的伍逸徽,截然不同。   现在的伍长官…错了,是车宇宁,头发往后梳整,露出光洁额前,充分将那张立体深邃俊脸展现出来,整个人充满禁欲气息,举手投足无形流露自信魅力,周身自然而然形成一股冷淡绅士气质,无不让人想成为他的小公举(女王)、王子(国王)的尊贵少爷。   沈煦洛本身自带书卷气,加上佛系氛围所形成异于他人的气质,就像是从哪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出来,懂得多,智商高,知识丰富,视野宽广,彷佛只要他想,便能创造出无限机会(奇迹)的优雅贵公子。   两人身上那套一灰、一深蓝英伦西服,在服装造型上,仅做微调变化,若细细观察,便能从伍逸徽身上发现,那套灰色英伦西服口袋上有手帕,内搭黑衬衫,灰色西服背心,一副商务风打扮,连手表也为了搭配整体,换成优雅男士手表。   沈煦洛身上那套深蓝英伦西服,则为格子西服,内搭白衬衫,深蓝西服背心,相比伍逸徽那套相对正式的商务英伦风西服,他这套西服,则偏休闲又隐隐多了几分高雅。   尤其两人颇有穿着情侣装的即视感――   没错,沈法医伍长官两人…不,应该说:‘席斯’与‘车宇宁’两人,目前正伪装成一对同性/恋人。   因此伍逸徽亲密的叫他――斯,而沈煦洛则叫他宇宁。   沈煦洛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庞,在他侧脸,眼神透出认真,有一下没一下帮他拨拉整理他头毛的手,就在两人一呼一吸之间,彼此所呼出的热气,彷佛交织一起x那,一股淡淡暧昧气息,若有若无,逐渐蔓延…   直到伍逸徽帮他整理好,轻声讲了声好了之后,在他侧脸的手指指尖从他发梢擦过,无意间轻抚过耳际,顺势滑过他侧脸肌肤,随后将手缩回。   沈煦洛感受到从侧脸传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触感时,眼睛不自觉闪了闪,同时也发现对方衣领与领结部分似乎有点凌乱,遂吐露而出,“宇宁,你领口与领结部分有点乱了,我帮你整理?”   伍逸徽一听,冷静双眸闪过一丝温和,微微点头,沈煦洛在他同意后才伸手――   当那只白晰修长手指仅有分毫之差,便会触及他领结时,指尖倏地略顿,须臾,才触碰到他领结。   帮他微调领结与整理衣领程中,沈煦洛的手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颈边肌肤。   顷刻间,触觉感官好似一下子放大,让伍逸徽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隐约转为幽深。   沈煦洛像没发现般,眼露认真地继续帮他整理。   沈煦洛没发现的事,伍逸徽俊脸专注的看着他,甚至那对狭长丹凤眼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温柔。   直至两人隐式耳机,突然传来侯文略显尴尬的假咳,伴随不好意思的呵呵嗓音,“那个…老大、沈法医,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俩秀恩爱…呃,不是,是你们两人莫名上演――   冷漠理智尊贵少爷,与浑身充满温和书香气质的佛系优雅贵公子,简直妥妥下一秒便会谱出一段:令人无不展露姨母(姨父)笑的甜蜜剧情。”   随之,侯文像想到什么的补充,“当然,也是一个赏心悦目的镜头就是了。   不过…”   侯文话锋一转,像生怕谁会听见,反射性的压低嗓子,偷、偷告诉他俩,“老大、沈法医,你们互相帮对方拨头发,整理领结(衣领)的友(亲)爱(密)互动,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话虽如此,侯文的刻意压低嗓音,‘偷偷’告诉两人的行为,无疑实在忒搞笑,如欲盖弥彰。   因为他声音,早已透过隐式耳机传进他们耳里,包括办公室的所有人,也听见了。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不禁有些尴尬,尤其沈煦洛连忙松手放开,在最后一秒顺利帮他整理好衣领与领结后,同时不由的往旁退一步,小小拉开一段距离,略显不自在的假咳,那双明亮的黑眼珠子动了动,下意识压下因不自然(害羞),而忍不住想伸手摸摸鼻子的冲动,随即透着自然色的唇瓣轻启,“宇宁可以了,我帮你整理好了。”   伍逸徽,眉头微微挑起,脸上原本的淡淡温柔一收,转为冷静,嗯了声,以表回应。   两人突然陷入短暂沉默氛围中。   侯文:“老大,沈法医?”   侯文一副二货不解,为何谁都没讲话的发出疑惑,透过隐式耳机传来。   顿了几秒,彼此彷佛有默契地佯装没事,伍逸徽将心中出现的悸动隐下,率先开口,神情转为理智,眼底尽是冷静,“走吧。”   沈煦洛隐下内心深处,逐渐泛起的一丝丝涟漪后,那张白晰俊俏脸蛋转为正经,理智上线点头,“嗯。”   于是乎,两人回归正题,秘密调查《梦色》内部的事,走起。   两人故意在范围相当大,又有人现场弹奏钢琴,室内装潢古典讲究的高级餐厅内绕了一圈后,不着痕迹对视一眼,视线同时转开,随之神态从容,不约而同朝电梯方向走去。   就在此时,一名托盘端有甜点,朝他们走来的服务生,不知怎么地,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绊到,与沈煦洛伍逸徽交错而过瞬间…   正确来说,是两人一前一后,伍逸徽走在前面,而沈煦洛则落后他几步,没想到意外竟突然发生。   那名服务生整个人踉跄,表情惊恐,当场失去平衡,依惯性定律,不受控的直接往沈煦洛身上扑去,连手上的托盘及上面甜点,也顺势飞出去,很快几声哐当,伴随周围客人惊呼声响传来。   与此同时,后头正巧走来一名男士,因服务生撞到沈煦洛缘故,让沈煦洛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睁大双眼,吃惊表情一闪而逝,同样不受控,整个人往后仰,直接朝那名男士身上倒去。   沈煦洛!伍逸徽眼底隐下吃惊同时,下意识伸手,作势拉住他,以免他倒栽葱,甚而磕到头――   然而,有一人动作却比他快,正是沈煦洛不受控,顺势往对方身上倒的那名男士,他与仨人距离显然已然非常接近,因此反应相当迅速,他见状立马上前,就在沈煦洛恐倒栽葱之前。   于是乎,伍逸徽只来得及揪住服务生后领,让他免于摔得狗吃翔的境地。   沈煦洛被救得及时,整个人直接撞向那人胸口,以缓冲往后仰等摔惨情形。   伍逸徽随即放开服务生,确定他没事后,立马冲过去,一句沈法医你没事吧?的话刚抵舌尖,便及时意识到两人正伪装成情侣,秘密调查执行中,遂话语一转,改叫他的假名,“斯,你没事吧?”   沈煦洛心脏好似骤然漏跳一拍,双眼控制不住的睁大,表情依稀残存一丝丝下意识的恐慌反应,反射性住胸口,从掌心下不断传来的心脏失控跳动频率,让他一时之间讲不出话,双耳如嗡嗡作响般,一下子被大力狂跳的心跳声给占据,暂时听不见伍逸徽的关心询问。   伍逸徽握住他肩膀,“斯…席斯,席斯你没事吧?”   ………   沈煦洛好一会才从方才的意外状态中,缓缓回神,失控且剧烈狂跳,好像下一秒便会从胸口迸出的心脏(跳动)反应,在他反复深吸口气,以缓和情绪后,总算回归平稳。   有些失神的明亮眼睛,也终于聚焦在伍逸徽那张俊脸上,以及一张一阖,似正在对他说什么话的淡色薄唇。   斯…你…没事吧?沈煦洛透过读他唇语得知,他对他的关心。   “没…”沈煦洛反射性回应,可才刚开口,却发觉自己原本清亮,带了点奶萌的嗓音略显沙哑后,下意识清嗓,随之继续说:“没事,我没事。”   话虽如此,沈煦洛嗓音随那句话吐露而出时,仍带有一咪咪沙哑就是了。   伍逸徽整个心神全摆在沈煦洛身上,并毫不犹豫接替他背后,正虚扶他的那双手,就算他顺利站稳后,依然没放开的继续搀扶。   “真的没事?”   须臾,沈煦洛完全从方才意外状态恢复,心跳也恢复稳定跳动,惧意很快减退至消失,双眼眨了眨,俊俏面容隐隐流露一丝佛系微笑,以表没事,真的。   “你没事吧?”   一道关心询问的陌生嗓音传来。   两人视线,一致朝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原来是那名刚才及时伸出援手,让沈煦洛成功幸免于摔倒,磕碰,抑或撞到后脑杓等不好后果的男士,映入眼帘。 第四十七章 谜样男子李非白   任谁都没料到,一向以高标准要求自家员工的《梦色》,他们的服务生竟犯这种不该发生的低级错误,不仅惊动周围客人,还让身为当事人的席斯(沈煦洛)车宇宁(伍逸徽)两人,包括及时伸出援手的那名男士受到惊吓(打扰),实在不可取。   因服务生的无心之过,所弄出的动静,引起不少人注视,很快察觉餐厅内出了小意外,原本在招呼客人的经理动作迅速出现,并得知事情始末后,立马让服务生跟三位客人道歉同时,也跟着道歉,希望客人能原谅服务生,别跟他计较。   经理内心着急,表面却维持冷静,不失礼貌及尊重客人模样,试图将事情处理好,以免惹得客人不高兴。   因为能进到私人会馆的大部分客人,非富极贵,他们连一个也得罪不起。   服务生因自己闯下大祸,吓得脸都白了,不断弯腰道歉,希望客人原谅,颇有客人不原谅,他绝对会被辞职,他不能没了这份工作,甚而打算下跪,跟被他撞到,差点摔倒的客人赔不是…   身为当事人的沈煦洛见状,连忙摇头,表示不介怀,并下意识安抚一副快哭了,不断低头弯腰道歉的服务生,让他别放心上,就让此事翻篇,别再道歉了,他不会揪着此事不放,跟找麻烦。   加之,他(服务生)也不是故意的,人都有不小心犯错时候。   沈煦洛俊脸流露一丝安抚笑意,“事情过了,就过了,反正我也没事,你就别对不起了,真的。”   客人的不追究,让经理、服务生不自觉松了口气,又一次向当事人对不起,以及谢谢后…   由服务生不小心引起的小骚动,在沈煦洛摇头明确表明不介意,也没打算追究,甚至轻声安抚服务生,也让经理别责备他后,就此顺利落幕,原本周围聚焦沈煦洛等人身上的视线,与偶尔的窃窃私语声,随事情和平落幕后,逐渐消失,整个餐厅又恢复成有古典钢琴音乐环绕,客人小声交谈,愉快用餐等状态。   至于对仨人出众容貌很是惊艳,移不开眼的其他客人之直勾勾瞅着他们的大胆目光,在惊艳过后,逐渐转为默默注视,有一下没一下的,最后不怎么关注的收回视线,继续与同伴交谈起来。   因为在这种私人会馆,偷看别人之举,除了不礼貌外,也非常掉价儿,加之他们除了知晓那名男士是谁之外,另外两位颇吸引眼球的男子,并不知其身份高低。   万一两人属于哪个圈子的大/佬,发现他们偷偷打量目光,顿觉不舒服,感觉被冒犯,不高兴了,打算予以追究,要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因此,还是小心谨慎做人,不得罪,不冒犯对方,以免自讨苦吃。   随小插曲和平落幕,客人也无追究之意,经理有眼力见儿的示意服务生赶紧和他退下,在与三位客人眼神对视,并尊敬的弯腰后,讲了声失礼后,悄然转身离开。   那名脸上始终带着适宜微笑的男士目光,在经理服务生身影从视线范围内消失后,才收回视线,看回方才差点摔倒的青年身上。   同时嘴角笑意微微上扬一小弧度,双眼变得专注,目光直勾勾瞅着他,唇瓣轻启,“先生,您没事吧?”   ………   随经理服务生退下,沈煦洛伍逸徽双眼看回那名男士。   该怎么说他们第一眼见到那人时,有什么感觉?   他丑吗?不丑。   颜值、外表不高吗?够,绝对够,除了属于一眼便立马攫住所有人目光的高颜值类型,身高也足够令人羡慕嫉妒恨…   那名男士有一头有型的黑短发,穿着手工订制剪裁修身深黑西服,西服将他本就比例完美的高挑身材,衬托的更为完美勾人,此外周身充满神秘禁/欲诱人气息,非常撩人。   无论男女,一见到他,定自然心生欢喜,双眼始终聚焦他身上,彷佛一刻都不想移开。   只是所谓的喜欢,在沈煦洛伍逸徽两人身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两人一见到他,便有种:他身上好像若有若无透出淡淡血腥味,同时有种非常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尤其,他没来由给伍逸徽一股莫名熟悉感,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名男士嘴唇透着自然红,当然有察觉两人在观察他,不过他彷佛不在意,脸上微笑依旧,并对青年伸出右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比一般人白皙,肌肤近乎无血色,非常美形,像是擅长弹琴,且食指戴了一枚黑色,戒面刻有天使羽翼纹路的光滑戒指的修长手指,映入眼帘。   伴随一道低沉,隐隐透出天然撩意味,揉合细微沙哑,给人一种神秘,如海妖擅长蛊惑人心,引诱迷途羔羊,持续深入探索,以为埋藏于神秘背后的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   殊不知在迷途羔羊眼中的金银珠宝,在打破一切幻象,回归真实后,竟是一堆枯骨的葬身之地,最后被吃得连渣都不剩的温和嗓音,传进沈煦洛耳里,“我叫李非白,你叫什么名字?”   沈煦洛看向伸到眼前的那只特别白晰,没什么血色,若定睛细看,甚至能看见皮肤下的微血管,且根根修长的美形大手时,不知为何,心脏竟莫名抽了下,隐隐约约生出一股极其细微,有点类似惧意,又莫名感到古怪的情绪,随之而来。   尤其当他看着那只手时,竟倏地有种难以呼吸,像被狠狠勒住脖子的感受,转瞬即逝。   须臾,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异样,连带的,让他行为上产生一丝迟疑,就在那人低沉温和带有些许神秘气息,透出一分疑惑口吻,讲了句先生?时,他才不自觉的压下心头那份古怪感,并暂时忘却,同时礼貌地伸手回握住对方的手――   然而,仅虚握瞬间,便将手抽回。   待将手抽回,沈煦洛立马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么失礼,正当他想回以一句抱歉时,李非白像没留意般,抑或该说根本不在意,嘴角那抹微笑弧度,却不由得加深,待等他回应。   沈煦洛见状,遂下意识佯装没事,脸上也露出一抹浅笑,“李先生,方才…谢谢你。”   话音刚落,点头慎重道,“你好,我叫席斯。”   李非白一听,像喃喃般,反复念着他的名字,“席斯…”   一旁的伍逸徽,则在对方开口说:他叫李非白时,原本一向冷静自持的双眸,闪过吃惊,终于了然为何觉得他熟悉,以及好像在哪里见过!   毕竟,眼前的李非白,与之前见过,也交谈过的李非白,有很大的差异。   现在的李非白,相比七年前,不止身材更高挑,长相亦变得更为俊美,以至伍逸徽看(听)见李非白时,并没能立刻认出他是――李天孝的哥哥。   七年前,李非白三十三岁,七年后的现今,该四十岁的年纪及外貌,却看来依旧如三十五、六岁的成(年)熟(轻)男子。   七年前,那时伍逸徽是刑警队队长,因李天孝的关系,他跟李非白见过面,也谈过话。   然而,如今的两人,显然不愿提起当年的事,伍逸徽亦佯装不认识他,并在他作势开口对沈法医说什么时,不着痕迹插话进来,同时伸手,“李先生,谢谢你刚才及时援手,救了斯。”   随之,话语未尽,继续说:“你好,我是车宇宁。”   李非白听见‘伍长官’叫自己是车宇宁时,双眼不禁闪了闪,不过却没点破他的假名,以及两人认识的事实,俊脸笑意依旧,并伸手回握。   双方交握x那,好像过了很久,实际上,不过在眨眼瞬间,便同时松手放开。   与此同时,不知是为符合他俩目前伪装的情侣身份,还是伍逸徽吃、醋,抑或莫名感到一丁点,无形中,从李非白身上透出的危险气息,让他原本作势自然放回身侧的手,转而下意识伸手拉住一旁沈法医的手,就在沈法医眼底不禁闪过讶异同时,牵起他手,好似永不放开般。   一股温热体温,逐渐从彼此手心蔓延,很快传递给对方。   两人内心深处,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李非白见状,视线聚焦两人紧紧牵着的手,以及伍长官不着痕迹,稍微将席斯往后拉,像以保护者之姿,站在他与席斯中间,隔开他们,生怕他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的潜在举动,顿让那张俊美脸庞笑得越发‘真诚’,只是笑容中的‘真诚’,究竟占有多大成分,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   当然,伍逸徽将席斯往后拉,藉此隔开他的行为,其背后含意,不过是李非白的猜测罢了,也只有伍长官才知道自己内心真实想法。   伍逸徽为避免再待下去,会出什么岔子,遂随便用了几句场面话,对付李非白后,便不再给他任何说话机会,点头以表谢意兼道别后,便拉着沈煦洛转身离去。   沈煦洛被拉着离开之前,眼角余光反射性的看向李非白,那张俊俏脸蛋,不自觉带起一抹佛系浅笑,礼貌的向他点头,以表再见。   与此同时,李非白那张十足令人惊艳亮眼的脸上,始终保持的那抹温和笑意,竟不知为何让他感到一股莫名违和,好像笑容里的温和,是故意造出,留给外人的假象感觉,倏地从他脑海闪过。   然而,那道念头来得又急又快,以至他根本来不及捕捉,便被伍长官拉走了。 第四十八章 李非白与服务生   沈煦洛的手,被伍逸徽牵得很紧,像生怕他会突然从他眼前消失般,可见李非白的突然出现,着实让咱们伍长官状态有些不对。   因此,沈法医没说话,任由对方拉着他手,往前。   ………   李非白望着两人背影,原本脸上那抹温和笑容骤然消失,俊脸无表情,周身莫名透出一股阴冷,与方才的温润气质,截然不同。   一副不知在想什么模样。   画面一转,数十分钟之前。   无人转角处,李非白与一名服务生正秘密交谈中。   若沈煦洛伍逸徽有知道的话,那他们一定会发现,那名服务生正是‘踉跄’,撞了沈法医,害他差点摔倒的人。   服务生摇头拒绝,脸上隐约流露一丝不快,可又碍于《梦色》员工守则规定――   不可对客人不礼貌,一切以客人为尊,客人至上。   服务生摇头,“先生,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这种无理要求,故意对另一名客人不礼貌,甚至出现疑似伤害行为,我们《梦色》,不允许。”   李非白一听,脸上浅笑没变,笑意却不达眼底,十足皮笑肉不笑,双手环胸,其中一只美形修长大手无意识在胳膊上敲了敲,像在打拍子似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服务生。   顷刻间,任谁都没有开口,一股怪异氛围逐渐从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直至服务生被他那双带笑双眼,盯得头皮发麻,同时感觉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寒意,伴随鸡皮疙瘩爬上胳膊时,再也受不了他的注视,反射性的胡乱用几句话,就想应付对方,便借故走人x那――   就听见对面的李非白倏地发出一声轻笑,笑声表面上听来虽温和,可钻进服务生耳里时,却不禁让他不寒而栗起来。   “你确定,你要走了?”那道低沉嗓音,语末微微勾起,像只毒性极强的毒蝎子,其倒钩尾巴上的螫针,趁他不注意时,直接朝他螫了下,让他忍不住激灵之际,又彷佛什么毒蝎子与倒钩上的螫针螫人神马的,只是错觉,脑补过度。   实则其语气显得轻松淡然,彷佛在说今晚真是个好日子,言下之意,绝无威胁。   然而,李非白接下来的话,却没法不让服务生那么想了,这名客人果然妥妥在‘威胁’。   李非白:“经理若知道你偷了《梦色》东西,他会怎么想,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服务生一听,那双单眼皮瞬闪震惊,喉咙忍不住滚了滚,内心不由得一紧,闪过慌张,表面却佯装没事,一副你在说什么?我有听没有懂模样。   李非白缓缓靠近他,轻声道,“听不懂没关系,不过,这段视频看完,你就懂了。”   李非白话音刚落,掏出手机,那只异常白晰,也美形的修长大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后,便将屏幕面向服务生。   ………   服务生看完,脸色刷得一下子变得难看,因为李非白手机播放的那段视频:正是他偷拿男士厕所纸巾及洗手乳的画面,简言之,服务生就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服务生面皮铁青,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攥起,话尚未脱口而出,便听见李非白如此说。   “你若帮我,不仅有钱可拿(赚),这段视频,也会在事后从我手机消失。   但是,倘若不帮我,我想,经理一定很想知道,一位尊贵客人帮他揪出劣质服务生,以免《梦色》名誉因他受损,比方说一向严格要求自家服务生的《梦色》,竟出了一名会伸第三只手的服务生神马的,他会有多高兴,你说是吗?”   李非白话音刚落,故作思考状,戴着黑色天使羽翼戒指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在胳膊上敲了敲,“你说,万一经理知道了,到时你是会被严厉警告呢,还是直接予以开除处理?   呵,你想好了再回答,不过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以《梦色》用高标准,来要求所有员工的规定看来,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吗!?”   李非白透着自然红的嘴唇,微微勾勒一丝弧度,于他而言,是善意微笑,可对被抓住把柄,藉此要挟的当事人服务生而言,那抹‘善意’微笑,根本就是十足的恶魔笑容。   服务生双眼闪了闪,像《梦色》这种以高标准要求员工的私人会馆,怎可能容得下一名会偷窃的人,继续当员工?   想当然,结果已定,假如这位客人把那段他偷窃的视频,交给经理的话…   服务生想清楚后,他既不想被开除,没了工作,因为《梦色》给的薪水,比当外头一般会馆的服务生薪资高数倍,而且一些客人并不吝啬给小费,出手阔绰,加之他又不想让经理发现他偷窃的事实。   于是乎,被抓住把柄的服务生,分析其中利害后,终于点头同意帮忙,不过他可是有条件的。   服务生:“你想让我帮你,可以,但你必须发誓,绝不能告发我,视频不得备份,事后必须在我眼前删除。   还有,先把钱转给我,我才帮你!”   因此,眼露贪婪的服务生,便与李非白达成共识,便有了方才的情形发生。   李非白从钱包中拿出数十张美刀大钞,递给他――   在服务生作势接过之前,倏地顿住,将手抽回,让服务生本欲接过的手瞬间落空,脸上同时浮现疑惑不解时,便听见他如此说,“交代你的事,最好完美达成,否则我们的交易,便自动取消!”   服务生一听,加上见他出手大方,整个眼睛完全粘在那数十张美刀大钞上,一改方才小心提防戒备及不爽,又顾虑他是客人,以至于不敢对他不礼貌,勉强称得上恭敬的态度,转为谄媚道,“先生,您放心,我曾梦想当演员,因此当过各种临演,如何即兴发挥,我最在行,自然包括假摔神马的,我也定能演的别人看不出来!”   李非白脸上依然挂着一抹微笑,没说什么的点头,一直观察他的服务生见状,机灵的立马将数十张美刀大钞,颇为心急的拿过去,还不忘数了数,反复数遍,确认金额后,笑得可开心了,“您放心,我绝对帮您办好!”   李非白看着服务生那副贪婪,整个心神挂在美刀大钞上,并在将纸钞抢过去后,还不忘左顾右盼,以免被别人看见等行为时,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冷意,伴随鄙薄。   果然人性向来如此,经不起利益诱惑。李非白嘴角似有若无闪过一丝不屑冷笑。   “非白,你没事吧?”   突然,一道女声打断李非白思索,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第四十九章 事出紧急,柳欣壁咚张景琛   李非白原本面无表情,流露些许阴冷的神情,宛若川剧变脸般,骤然回到温和状态,转身同时回给女伴一个温和微笑,颇为绅士的对她伸手,比了一个请手势。   ………   两人坐在双人桌。   对面女伴声音传来,“非白,你刚才怎么突然从座位离开,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幸好你没事。”   语气中流露一丝丝甜甜味道,那张漂亮脸蛋隐隐泛起红晕,显然对李非白有意思。   李非白没应,并慢条斯理将餐巾布铺在腿上,右手优雅的拿起叉子,随之顺势利落的将那盘《果香蒜泥龙虾佐面包丁生菜色拉》中,稍微将面包丁与生菜往旁拨开,接着左手握住红通通的剖半龙虾,借着叉子,动作毫不迟疑,干脆利落地将龙虾壳与里头龙虾肉分开。   并分成可入口大小,每一块龙虾肉大小几乎一致,随即眼露满意的观察数秒,再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双眼微微[起,好好品尝享用,不一会,嘴角隐隐泛起一丝浅笑。   坐在对面的女伴见状,不知为何对李非白剖龙虾,一刀一切将龙虾分块行为,莫名感到一丝寒颤同时,也竟莫名有种对方动作利落剖开的不是龙虾壳,而是人的皮囊…   与此同时,原本看他的目光,也从起初的爱慕欣喜之情,无形之中,多了几分惊骇,连心头不自觉冒出的粉红泡泡,也骤然变成具有恐怖效果的黑色氛围。   直至李非白像察觉她目光般,下意识看向她,那张俊美脸庞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眼带关心询问,“心宜怎么了,是有哪不舒服?”   当那道饱含关心的温柔语气传进,被叫心宜的女伴耳里时,果断继续沦陷于他的温柔之中。   连带的,方才不自觉产生的各种可怕脑洞一下子被打断,转瞬之间,回到现实。   连原本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惊悚害怕,也骤然消失,伴随周身围绕一股温润和谐氛围,以及那张始终带着温柔浅笑,看着自己的俊脸,无不让她怦然心动。   遂下意识摇头,回了句没事,内心同时暗道:她一定是想太多了,像非白那么温柔善良的人,怎可能是个可怕,内心充满恶念的人。   真是的,她怎能那样想他!?   尤其他之前还帮过自己……   思及此,她立马将方才的可怖脑补过度给澈底删除,眼底甚至对他感到抱歉的看向他,开始找话题与他聊天。   ******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逐渐离开餐厅,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行动,直接朝大厅电梯方向走去。   两人回到大厅,走向三部电梯之一,抵达电梯门前之余,缓缓停下脚步。   就在背后那道来自李非白的视线完全消失,再也察觉不到后,伍逸徽率先松手放开沈法医的手,冷静俊脸流露些许抱歉的低语,“沈法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才是权宜之策。”   沈煦洛一听,微微颔首,以表没事,也不介意,毕竟他俩现在可是伪装成情侣,绝不能OOC啊。   纵然如此,经过刚才的双手一牵,仍给彼此内心留下一道淡淡悸动痕迹,同时暧昧情感在彼此心田流淌蔓延。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没了言语。   忽然,隐式耳机先后传来柳欣、张景琛的关心询问,透过实时联机,包括现场几人的对话,他们与《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所有成员几乎同时得知,沈法医被服务生不小心推倒,差点出了小意外等情形。   沈煦洛几句话交代他没事,请大家放心,而柳欣张景琛也确定沈法医确实没事后,便继续调查A栋。   张景琛:“头儿,A栋状况排除,A栋一楼以上,无任何可疑之处…”   正当他作势继续说什么时,声音突地没了,透过藏在他领结,与柳欣典雅晚礼服上,饰品别针中的迷你微型摄影机,迅速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投影大屏幕之画面得知,走在室内通道的两人,恰巧遇上一群人。   那群人全是年轻人,有男有女,皆穿着正装、华丽晚礼服,朝柳欣张景琛迎面而来。   柳欣见状,毫不犹豫展现御姐霸气,果断拉过张景琛,直接来个壁咚。   当然被壁咚的是张景琛,而壁咚的人是,柳欣。   张景琛被柳欣举动惊到,原本木张脸的表情,瞬闪吃惊,反应尚未隐下,便又被她接下来的举动,又是一惊,耳边刚传来琛子得罪了的清冷女声,一股带有淡淡玫瑰香气的香味便窜进鼻腔。   与此同时,张景琛随她动作,直接崩人设,双眼睁得老大――   就见柳欣那张五官精致的鹅蛋脸直接凑上来,美目对准那张如刀斧刻画般,凌厉薄唇,随之涂有正红唇彩的润泽嘴唇,越靠越近…   过没多久,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从旁经过,看见女人壁咚男人的特别情景,眼中闪过诧异后,便对身旁同伴露出一道你懂也我懂的眼神,以及暧昧笑声。   当然,他们仅对两人好奇一下下,便不再感兴趣的直接走过去。   因为,比起这个,还有更有趣的事情,正等着他们。   年轻男女脸上充满兴奋及对未知感到好奇,寻求刺激进行式。   这群人明显是中二病晚期,叽叽喳喳说话声忒大,完全没考虑到:他们的说话声,是否会吵到其他正在客房内休息的客人,神马好玩,刺激,赌博,有漂亮荷官,好看如明星的小姐姐小哥哥……   据说赌多少,就能得到非常具有象征意义的捕梦网纪念品,可以用来跟别人炫耀。   艾/玛,实在太酷炫了,有木有的声音,由近至远,最后消失于通道尽头,再也听不见为止。   壁咚张景琛的柳欣,同时有动作,原本亲吻对方的举动,立马退开…错了,在那群中二病晚期的年轻人角度看来,柳欣霸气吻上张景琛。   然而,事实上,柳欣亲到对方嘴唇之前,纤细柔荑藉有托住对方脸颊动作,拇指巧妙贴在对方唇上。   也就说,在那群人看来,她亲了他,实则采借位方式――   柳欣亲到的是自己大拇指,非张景琛嘴唇,更不可能藉工作之便,对对方性骚扰。   柳欣下意识与张景琛拉开一段适当距离,并毫不在意的抹去拇指上,被自己正红唇彩印下的口红印。   面无表情,冷静嗓音同时传来,“琛子,刚刚多有得罪了。”   内心深处再多的震惊,莫名悸动等揉合多种复杂的异样情绪,随柳欣退开,与他保持一定距离后,压根没在张景琛脸上浮现,因为他下意识掩饰得很好,那张深邃脸庞除了不苟言笑外,便再也看不出其他情绪,只是喉头不自觉滚了滚,压下心中莫名古怪感,让理智回归,冷静上线后,才回答,“没事,事出紧急,不让人发现异样,是个好方法。”   很快彼此不约而同揭过刚才那茬儿,开始继续秘密调查。   从两人小声讨论那群年轻男女,并从他们话中得知一个关键词,原来头儿,沈法医和老季仨人,在陈彻私人别墅客厅所发现的,与庄敬池家那枚一模一样的捕梦网纪念品,其名称叫《鹿雨织》。   尤其,还从那群人口中得知,他们似乎要去的目的地是秘密赌场,于是柳欣张景琛彼此对视一眼,读懂对方眼里的讯息:跟上他们!   同时压低嗓子,大致对头儿、沈法医说明目前情况。   ………   画面转回沈煦洛伍逸徽这边。   电梯门一开,两人顺利搭上该部电梯,此刻电梯中,只有他们两人。   伍逸徽沈煦洛透过隐式耳机先后对两人表达关心,注意安全。   伍逸徽补充道,“以秘密调查为主,避免打草惊蛇,当然随机应变,小心别受伤。”   柳欣、张景琛一口同声,“是,头儿。”   结束对话后,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便将视线(专注力)集中在该电梯上。 第五十章 《天堂的夏娃与亚当》   侯文认真嗓音透过隐式耳机传来。   “老大,沈法医,我们只有大约五分钟时间,若切换太久,容易被监视人员发现情形不对,进而出现不好后果。”   就在沈法医与老大进入电梯后,侯文神不知,鬼不觉,利用黑客能力,悄悄将该电梯的监视器画面换掉。   也就是说,躲在监视器后,在监视主控室监视所有《梦色》内外画面,包括电梯内部的监视人员,并不知该电梯画面,早已在数分钟前被替换成‘无人状态’。   实则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正在该电梯当中。   侯文:“老大、沈法医,麻烦请环视电梯一圈,让领结内的迷你微型摄影机拍下来。”   两人一听,对视一眼点头之余,立马照做,缓缓走了一圈,让迷你微型摄影机顺利将画面拍下,实时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投影大屏幕上,让所有成员得以看见画面。   沈煦洛伍逸徽从侯文之前秀出的AB栋室内平面图,与大家讨论,综合意见后,做出合理猜测及推断。   因为AB栋楼有天桥相连,加之毒品调查科行动队的刘队长,基于保密原则:相关毒品调查案件保密性,不得向除了负责该科调查此案以外的警方同仁透露,以防办案过程等重要机密外泄缘故,所以并未向伍长官透露太多。   不过至少跟他提及――秘密赌场非设于B栋上层,极可能在其他地方,排除前几楼层,是用餐区、内外场,员工休息室等等,在我的人经过多番调查确认下,‘秘密赌场,有可能就设在地下室,因为他们发现,越靠近地下室,无论摄像头,抑或警戒程度,皆比外头慎重数倍。’   依刘队长的话(认为),结合《冀阳sunrise》所有人推测,与侯文投影至大屏幕上的AB栋室内平面图,所得结果:秘密赌场,极有可能就设在与AB栋楼相连的地下室。   ………   伍逸徽与刘队长的私下对话,彷佛仍在耳边。   刘队长双手环胸,一脸正经,眉头因严肃不自觉微微皱起,“因此,我的人就算已事先让他们多次潜入调查,可却因《梦色》整体戒备相当森严缘故,遂无功而返,也因不敢打草惊蛇,以免所有布局,所花人力心力,功亏一篑。   直至他们多方确认:秘密赌场最有可能设在地下室,加之我们收到秘密线人消息,《梦色》负责人张松柏,准备在今晚与韩籍毒贩崔荣昶在赌场见面,双方似乎有意合作,崔打算帮张牵线,让他的赌场事业拓展至他的国家。”   刘队长语气略顿,接着道,“警方确实掌握《梦色》不法生意等线索,然而却一直苦无证据,以证明或查办《梦色》及该负责人张松柏的主因是:那厮太刁钻,如泥鳅,致使警方仍无法将他逮捕或治罪。   所以我们多方考虑后,便做了重大决定,打算来个人赃俱获,不容他诡辩……”   刘队长整段话中,有另一重点,那就是毒品调查科行动队收网时机要成熟,除了仰赖天时地利以外,还要人和(警方里应外合),使得收网顺利、成功,加上那名韩籍毒贩今晚就要搭机离开,若今晚没能成功逮住……   ………   沈煦洛伍逸徽视线扫了整个电梯一眼后,最后聚焦前方的整排楼层数字键面板上。   有刘队长隐晦提点,加上《冀阳sunrise》等人发挥脑内风暴推测,侯文那张娃娃脸微微皱起,脑海瞬闪一道灵光,在感觉整排数字键面板有点熟悉后,终于忆起为何觉得熟悉的原因。   于是乎,伍长官沈法医的隐式耳机便传来侯文的惊喜嗓音,伴随一句话脱口而出,“老大,沈法医,我知道如何破解了。   我记得,我曾在一个隐密性忒高的‘学术研究与交流网站’中,有看过一名同行曾说过,他研究过,与前方整排楼层数字键面板,类似的隐藏装置……”   侯文讲起自己的黑客本业,跟同行之间交流的语言等模式时,语气中不自觉流露兴奋,霹哩啪啦讲了一堆所有人根本听不懂,听得脑壳都疼了的话。   直至柳欣清冷嗓音传来,不客气的直接打断,“侯文,现在不是时候,说重点!”   侯文意识到自己一提起自己兴趣,就浑然忘我,甚至有点得意忘形时,赶紧认错道歉,随之语气转严肃正经,开始跟大家讲解,《论如何以最快速度,破解该数字键面板上的隐藏装置》!   侯文:“…以上,就是该电梯的隐藏装置破解法。”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事不宜迟,彷佛有默契般,互看一眼,点头,作势立刻执行时,侯文倏地开口,“老大、沈法医等等,时间快到了,你们只剩两分半,可用!”   顷刻间,让原本聚精会神,逐渐凝聚起高专注力的两人差点破功,连伍逸徽伸手正打算去按数字键面板的修长手指,也不禁一顿。   伍逸徽眉头微皱,狭长双眼流露凝重回应,“好,我知道了。”   于是乎,沈法医伍长官开始按侯文所言,分析步骤与执行。   沈煦洛:“B栋一共有三十三层,三个地下室,分别为B1、B2、B3,B1、B2,为停车场,而B3正是秘密赌场所在之处。   无论从A栋或B栋都可透过搭乘其电梯,直接抵达B3秘密赌场。   话虽如此,能顺利抵达B3秘密赌场的先决条件是――必须知道开启B3数字按键的方法及暗号。”   伍逸徽:“《梦色》建筑内的所有电梯皆有一共通点,那就是除了知情人以外的人,看见电梯整排数字键面板之中的B3键时,都会以为B3键出问题,无法使用。   B3键被伪装成故障,就算摁了也不会发亮,除非…”   伍逸徽话音刚落,修长手指摸到B3键之前,朝B3键旁,不明显的灰色小圆点键摁了下,“如此一来,B3键才会亮起。”   就见原本不亮的B3键,在伍逸徽摁下一旁的灰色小圆点键后,呈暗色如故障的B3键,果然迅速亮起,映入眼帘。   沈煦洛:“《梦色》故意将所有电梯的数字键面板设计得如此煞笔,原因在于:电梯设置的特殊性,让本就严格,不是谁都能随意进出的《梦色》,其隐密性又提高一倍,进而更能保护地下秘密赌场,避免曝光。   尤其我相信,进来《梦色》的人,一定不完全是冲着该赌场而来,绝对有例外。   比如一些人,根本不知道《梦色》经营存在违法事实,包括地下秘密赌场的事,仅纯粹过来商务吃饭,或与同伴、家人朋友过来消遣休息,放松心神,小小度个假,即:目的非常简单,也单纯。”   沈煦洛略顿,接着说:“因此,为避免让这些人无意间发现秘密赌场,进而引起不必要麻烦及轩然大波,甚至让听到风声,谨慎,不敢大意的警察迅速过来查办。”   伍逸徽:“该设定防得了君子,却防不了那些知情人。   纵然无意间被发现,也得对上方监视器说出正确暗号,否则根本无法启动电梯,自然电梯也就无法抵达B3。   无形中,也就对秘密赌场多了一层保护。”   伍长官口中所谓的暗号,就是――《天堂的夏娃与亚当》。   沈煦洛:“‘天堂的亚当与夏娃’暗号,代表着原始欲/望与诱惑,所谓的天堂,不过是用糖衣包裹的假象,糖衣之下,是拽人坠入无尽深渊的地狱。”   伍逸徽在按下B3键,让按键亮起后,便对侯文示意,可以了。   侯文声音透过隐式耳机传来,“老大收到,已成功解除假象监视器画面。”   与此同时,呈现在监视主控室大屏幕上,监视所有《梦色》内外画面的监视人员,所看见的该电梯画面,变成沈煦洛伍逸徽一前一后进到电梯,其中一名俊脸无表情,看来非常冷漠,个儿高于另一人的男子,看向数字键面板,毫不犹豫摁下B3键旁的灰色小圆点键,很快B3键亮起,随之面向上方监视器,一句正确暗号,吐露而出。   监视器背后的该监视人员,一见该名客人笃定,彷佛早已来《梦色》多次,是熟客,更知晓地下秘密赌场,并说出暗号就是《天堂的夏娃与亚当》后,便果断摁下一旁按钮,让该电梯得以顺利启动,同时平稳下降,往B3前进进行式。   沈煦洛伍逸徽不着痕迹看了对方一眼,与紧盯大屏幕的所有人,呼吸彷佛趋于一致,伴随面对未知的紧张及谨慎情绪,油然而生。   直至通往秘密赌场的电梯,成功抵达B3,同时发出一道简短咚咚声后,电梯门自动打开。   与外界完全不同,充满奢华高级,纸醉金迷,金钱诱惑,属于贪婪赌徒的天堂,(不小心)落入陷阱的无辜者地狱,宛若自成一格的秘密赌场,映入所有人眼帘。   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看来,眼前一切,虽华丽闪闪发光,很是吸引人,可却带给他们一种腐朽,充满糜烂,遍地是骷髅,没法直视,甚至感觉整个空气,不知不觉中,透出一股因深陷里头的人,对欲/望永无止尽的贪求,而自然而然散发一股刺鼻恶心,也可怕的臭味。   眨眼之间,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第五十一章 沈、伍两人被粉红骷髅盯上   沈煦洛伍逸徽踏进秘密赌场后,背后不远处电梯门随即缓缓关上,顷刻间,两人彷佛踏入一个充满金钱诱惑的腐败世界。   小型舞池,吧台与正为客人调鸡尾酒的吧台服务生,正前方有一个台子,左右各有一个供人上下方便,个位数阶梯。   赌场分成上下两层楼,二楼有隐密包厢,一楼则有数十个赌桌,与围在赌桌前的赌客,及负责发牌,个个像知名偶像明星的俊男美女荷官,与不同类型的赌博机子,映入两人眼帘。   几乎能想到的赌博游戏,这里皆有。   沈煦洛伍逸徽环视整个赌场一圈后,咬耳朵,落在别人眼中,却感觉他俩,似乎过于亲近,一见两大俊男如此亲昵,有些人觉得奇怪,有些人则了然,眼底闪过暧昧光芒,自然而然,使得看他俩的视线,也跟着减少很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两人没被怀疑,完美融入当下氛围中,在场众人,都将他们视为同样进来赌博的赌客。   伍逸徽:“就算一开始没想赌,可一旦进到这里,财、色、诱惑,终将会被搅进这股死亡欲望漩涡当中,毕竟刺激太多。”   沈煦洛:“庄敬池陈彻既然是这里的赌客,加上《梦色》这里必须先通过会员证确认,才能进入,进到秘密赌场则需暗号…伍长官你说,有没有可能,庄是被陈拉进来的?”   伍逸徽眼底透出认真,“按陈彻同父异母哥哥陈伟说法,陈彻虚荣心极强,又好面子,无论因什么理由,应该都会让人帮他弄到一张《梦色》会员证,来摆阔。   没想到,却迷上赌博,虽被陈家逐出门,可象征富二代的那层身份还在,加上又有千金未婚妻方丽,倘若陈以爱为名的甜言蜜语,来行骗之实,以顺利从她身上得到一些钱财助力,以支撑他赌博…”   伍逸徽略顿,继续说:“却意外被庄敬池发现,藉此要挟,陈彻索性将他拉进来一起赌,以免他将他赌博的事传出去,毕竟单凭庄的财力,想弄到一张《梦色》会员证,不可能。”   沈煦洛接话道,“除非是有人帮他,而帮他的人,就是死者。”   伍逸徽点头,以表没错。   ………   随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的出现,其亮眼帅气外形着实吸引不少眼球,甚至成为原本坐在吧台旁,准备找猎物,以为这漫长一夜,增添情/趣,激情,刺激的两名女子的下手目标。   两人看对方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都对那两人有浓厚兴趣,因为帅气大方,多金有钱的土豪,她们见多了。   然而,那些人全比不上他们。   那两人特优质,有气质,其中一名红衣女目测,他们身上西服布料等饰品,可不便宜,也少见,顿时让她对两人更感兴趣了。   于是乎,两枚拜金女互看一眼。   红衣女伸起白皙手指,在鸡尾酒杯杯缘滑了一圈,“这次,总算不用再争你输我赢的游戏了。”   一旁的黑衣女,则拿起小镜子检查,妆容是否依然精致动人后,眉形浓淡刚好的细眉微微一挑,红唇勾起回应,“我也正有此意。”   紧接着,两人不约而同脱声道,“我要那个看来佛系俊俏,年龄偏小的绅士男。“我要那名格外高冷,五官深邃,长相俊逸,有对勾人丹凤眼,禁/欲气息满分的男人!”   随即又是一句不约而同的说:“很好,谁都不用抢,也不用让!”   见对方与自己如此有默契,放浪一笑,拜金女俩,既是同伙,也是竞争对手,毋庸置疑。   两人很快展开目的清楚的狩猎行动。   就见两名打扮高贵如名媛,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其中一名穿着黑色露背长礼服,另一名则穿平口红洋装,胸前戴了一条昂贵,随光线折射,隐约散发熠熠光彩的钻石项链。   两人身上那套黑色长礼服与红洋装,皆将她们皮肤衬得更为白皙如凝脂,也美丽夺人。   穿着平口红洋装的女子,长得清纯,又无形流露一股妩媚,属于成熟女人自然散发的天然撩气息。   穿着黑色露背长礼服的女子,身材高挑如模特,纤合度,既艳丽动人,也性感。   拜金女俩,看见猎物时,神情自然流露一丝激动渴望即逝,同时朝两人走来。   正当这两货一靠过来,立马引起伍逸徽的注意,下意识将沈煦洛护住,甚而其中一人作势伸手摸上两人脸颊之际,沈煦洛伍逸徽动作一致,巧妙闪开。   拜金女俩彷佛根本没有察觉他们的拒绝,抑或就算知道,那又如何!?   如此特优男人,一次还来两个,她们说什么,都定要拿下!   由于沈煦洛伍逸徽的拒绝,顿让她们升起浓浓(忄生)兴趣,果然会挣扎的猎物,最吸引人,若成功攻克,成就感满满。   因此,这两货立马使出倒贴攻势,想用身体作为武器,来蛊惑两人,打算与他们多来点身体接触时,   伍逸徽本就冷着脸,以不出声,清楚明白,也果断直接,拒绝两人,希望她们就此作罢。   然而女子俩,给脸表要脸,佯装听不懂,作势继续对他们动手动脚,性骚扰后,伍逸徽整张脸骤然敛下,冷眼不客气的扫向她们。   尤其,那名头发微卷,属于浪漫的奶茶色中长发,一袭平口红洋装的拜金女,表要脸的伸手,就想勾住沈法医的手,还作势用山峰攻势时,顿让伍逸徽很是不快,眉头深锁之余,一把揽住沈法医肩膀,下巴微扬,直接向这两货宣示主权――   狭长丹凤眼同时透出,这人名草有主,别动手动脚,趁他脾气还没上来时,滚!   接着,伍逸徽为了不让沈法医,包括自己,更不想让他们的秘密调查,因这两只像极了恼人苍蝇的厚脸皮女,暂时被迫中断,为了让她们知难而退,遂故意对他说:“斯,亲爱的,昨晚…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   随伍长官这句话脱口而出,瞬间让咱们沈法医瞳孔一震,差点崩不住表情,当场OOC,好在及时忍住,随即get到伍长官脑波,与他想到一块去,眼角余光扫向他,并在他眼神示意配合后,那对明亮招子眨了下,赶紧配合,俊脸流露一抹浅笑,顺着他话讲,“满意,非常满意,你的…表现,非常好。”   只是讲到语末x那,却差点让沈煦洛讲不下去,实在忒难为他了,有木有。   也因此,从伍逸徽角度看去,恰好看见咱们沈法医在讲完那句话后,隐于发梢的白晰耳朵逐渐泛起淡淡红晕,嗯…确实害羞了,鉴定无误。   伍逸徽见状,双眼不禁微暗,不知在想什么,眨眼即逝,随之视线转开,看向那两货。   话里话外,无不暗示两人关系,并不如表面简单的话,随冷漠俊逸特优高冷男嘴里说出后,就见拜金女俩脸色轻微一变。   尤其还看见他俩一副关系极为亲密模样时,两人就像被雷击般,终于发现――原来他们是一对呀!!!   穿着平口红洋装的女子见状,识相的立马比出冷静手势,以安抚高冷男,希望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能进到赌场的人,背景(身份)可不简单,像她们这种得傍上金主,才有钱可花,过日子的小人物,根本得罪不起。   另一名一袭黑色露背长礼服的女子,则在得知,这两名极品男竟是一对后,美目瞬闪轻视,一声冷哼,性感红唇一张,“你们竟是一对,也不嫌丢人,两个大男人搞什么基,恶心!”   黑衣女满脸不屑的落下这句话后,便直接甩头就走,还走得飞快,好似背后有疯狗在追,红衣女一听,神情闪过尴尬,加之生怕这两人会找她们麻烦,遂对他们讲了声抱歉后,也赶紧跟着走了。   很快,这场突如其来的粉红骷髅闹剧,就此结束。   ………   “头儿,我们已顺利进入。”   柳欣张景琛声音先后透过隐式耳机传来。   伍逸徽低语,“嗯,注意安全。”   张景琛:“头儿,沈法医,你们也是。”   对话结束不久,柳欣张景琛也按照侯文所破解――   电梯隐藏设置,并说出该暗号后,电梯顺利抵达B3,进来赌场,与伍逸徽沈煦洛成功会合。   所谓的会合,是四人打照面后,佯装不认识的两两走开,秘密调查进行式。   与此同时,刘队长的人,也在伍长官提前告知电梯暗号下,搭电梯,顺利进来赌场。   刘队长的人,有伪装成赌客,也有伪装成服务生,其中伪装成赌客的刘队长,甚至还擦跟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打过照面,自然同样佯装陌生人,与对方擦身而过。   《冀阳sunrise》与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各自执行属于他们的秘密调查与作战计划,行动中。   沈煦洛伍逸徽、柳欣张景琛,分成两组进行秘密调查任务。   就在此时,正前方台子传来主持人的介绍声。   “让我们欢迎《梦色》负责人陈松柏,陈董――”   沈煦洛伍逸徽视线聚焦前方台子。 第五十二章 《突发枪击事件》   随主持人声音持续传来,在场众人目光齐聚正前方台子,连原本赌博等吵杂声,也跟着降低,渐渐消失,只剩窃窃私语与背景音。   在主持人介绍下,《梦色》负责人终于现身。   沈煦洛伍逸徽发现,随主持人几个掌声中,众人不约而同跟着拍手欢迎,很快,身边跟了七、八名体格壮硕,面无表情,一副不好惹,身上自带煞气,穿着黑西服的保镖,与被保镖团团包围保护的陈松柏现身。   在陈松柏踏上台子后,就见那几名训练有素,默契配合得当的保镖,立刻在台下四个方位各站一人,台下阶梯口守了两名,另外两名,本打算与他一同上台,然而却在他摇头示意后,便守在台下另一个阶梯口,整个保镖画面气场,震摄力十足。   伍逸徽见状,狭长双眸微[,这群保镖,一看就不是善茬,尤其他们行走过程中,腰间微微鼓起,纵然有西装掩盖,可明眼人一看便知――那是枪。   枪,受枪枝管制,非法持有等使用,都是犯法的,一般老百姓,根本不可能持枪或私有,陈松柏这人,看来除了有问题外,坏事可能做多,生怕遭人暗算或杀害,才需要那么多名保镖保护。   伍逸徽思及此,注意力转回台上。   陈松柏从主持人手中接过麦克风,环视众人一圈,拍手声随他眼神扫过后,逐渐停下,连原本的窃窃私语,也变得稀稀疏疏至消失,只剩有些吵杂的背景音,仍持续中。   与此同时,陈松柏颇为自信,甚而听来有些自负的烟嗓,透过麦克风传来。   “欢迎各位莅临。   今日,是《梦色》赌场三周年纪念日,有幸来到这里的各位,都将与我一同庆祝这场盛宴,今日每人无论赌多少…”   陈松柏整段话中,无非是讲一些:有关赌输赌赢,都将有福利给众人。   沈煦洛看了眼周围因陈松柏的话,而变得兴奋疯狂,眼里透出激动,脸上流露贪婪之色的众人,内心不由得浮现忧虑,赌一字简直骇(害)人,什么时候被拖进地狱深渊都不知道。   沈煦洛俊脸微皱成小包子,暗道:必须正视这问题,否则不知又会有多少幸福家庭,因赌,破碎。   沈煦洛看着陈松柏那张挂着得体笑容的面容,以及一副极为享受众人崇拜欢呼的眼神,顿觉其在外界所营造出的菁英,正派健康企业家形象的臭皮囊下,根本藏了一颗邪恶,不断蛊惑人们堕落的恶魔之心。   只是台下这些人,根本不知自己一步步踏进的是什么可怕未知…   沈煦洛突然开口,用只有他跟伍逸徽才听得见的音量说:“伍长官,接下来无论我们查到什么:有关陈松柏与《梦色》的不法罪证,协助刘队长之余,定要将证据交给他。   让我们同仁得以顺利将这厮治罪,藉以关掉《梦色》这种可怕销金窟。”   伍逸徽与他咬耳朵,“嗯,但凡能协助破案,绝对挺到底。。”   一旁主持人眼见时机差不多,众人一听赌博赌输或赌赢,都有福利给他们,而且福利不但多,还有幸成为《梦色》VIP时,高兴的连连鼓掌,拍手叫好,激动兴奋气氛也被堆砌烘托至最高点时,连忙点头示意,早在一旁台下等候多时,双手端有放了两杯酒的托盘的服务生,赶紧上来。   服务生微微低头,背部微弯,看不清表情,好像没听见,莫名给人一种诡异感。   沈煦洛伍逸徽顺着主持人视线看向那人――   不知为何,他俩都感觉那人身上透出一股违和,尤其主持人多次暗示,甚至因他没反应,变得稍显尴尬蹙眉,气氛一度可能朝凝结发展时,他才有动作,顺着阶梯走上台等过程,全看在眼里,没来由的让两人心生防备。   沈煦洛低语,“那人似乎有问题。”   伍逸徽亦轻声回应,“嗯,总之小心,不知那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伍逸徽这话对沈法医说同时,亦是对柳欣与张景琛说。   ………   站在陈松柏身旁的主持人见状,不禁松了口气,伴随不快窜上心头,脑海瞬闪那名服务生怎么那么不专业,上班时间竟开小差,活动差点让他砸了。   万一惹得陈董不高兴,就糟了念头即逝,并在服务生走上来后,让他赶紧将红酒递给陈董…   依照之前,主持人所安排的原订计划,服务生应该顺利将红酒递给陈董,而主持人自己也端起另一杯红酒,台下所有宾客,也陆续从出现在周围的服务生托盘上,端起红(白)酒(柳橙汁)等酒类饮品,并在主持人她的恭维话,并让大家一同向陈董举杯庆祝恭贺《梦色》赌场三周年纪念日,所有人高高兴兴,陪陈董喝下庆祝酒后,再继续走接下来的活动行程。   然而,计划永远会发生变化,正当那名服务生将红酒端上来,走到他们身边之际,意外突生!   服务生就在主持人接过红酒,以为会如她所想,接下来动作便是将红酒递给陈董瞬息,万万没想到,服务生突然做出令所有人震惊举动,竟一把将托盘连带红酒砸向陈董――   就见陈松柏毫无防备下,被砸中,托盘伴随啪哒声响,摔至一旁地上,红酒洒了他一身,身上西服被渲染成一大片,感觉触目惊心的红酒渍,也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听见一道极端夹杂激动的怒吼传来。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   该人根本不按牌理出牌,语毕x那,趁众人尚未从陈松柏毫无预警下,被人砸红酒的震惊氛围中走出,伴随众人瞳孔骤缩x那,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把枪,一道震耳欲聋枪响,瞬间传遍整个赌场。   所有人被响亮枪声震慑(吓到),无不尖叫出声,下意识抱头(耳)缩肩或蹲下。   “沈煦洛!”   沈煦洛双眼睁大,尚未有任何反应,一旁伍逸徽俊脸肃穆,很快出现动作,身体条件反射的将他拉入怀里,挡在他身前。   直至那道刺耳可怕枪响过后,整个赌场陷入一片可怖诡异宁静,让依然持续的背景音显得古怪空寂之余,也无形延伸了枪声的惊悚时间。   须臾,伍逸徽直接退去车宇宁角色,伍长官上线。   伍逸徽眼露冷静,理智回笼,放下护住沈法医的手,关心道,“沈法医,你没事吧?”   沈煦洛压下胸口被枪声吓到后,一度骤然失控狂跳的心跳声,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吐气,以最快速度控制情绪,让整体状态回归冷静后,点头以表回应。   沈煦洛对于伍长官方才枪声倏地响起时,毫不犹豫护住他的行为,顿觉担心的关心询问。   正当他作势开口时,才意识到自己喉咙竟有些沙哑,下意识假咳一声后,嗓音恢复正常同时开口,“伍长官你呢?你没事吧?”   伍逸徽轻微摇头,以表没事,在确定沈法医没事后,内心深处隐隐松了口气,接着便将焦点拉回前方,正在发生的紧急事件上。   此刻《梦色》负责人陈松柏已然被那名服务生挟持,而主持人早已被吓得腿软,整个人跌坐一旁,脸色煞白煞白,完全无法动弹,显然被眼前突发状况吓傻。   伍逸徽眉头微拧,那名服务生…不,是持枪人。   持枪人用力扣住陈松柏,枪抵他太阳穴,只是持枪右手抖如筛子,纵使陈松柏很快从刚才被砸红酒,原本对准他的手/枪,突然对空鸣枪等短暂震慑状态中,回过神。   甚至打算跟挟持他的持枪人沟通,语气稍显强硬,一副冷静从容如早已见过大风大浪,根本不怕抵住自己额角黑洞洞枪眼的模样,实际上,从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以及微微发白的嘴唇,加上一瞬闪过的惊恐反应,早已泄漏了他根本不如表面般冷静的事实。   伍逸徽双眼微[,仔细观察持枪人后,确认此人根本不会开枪,绝对是生手,至于为何能打出第一枪?应该是凑巧打开上面保险。   伍逸徽将领结内的迷你微型摄影机,对准持抢人,同时低语,“侯文,调查那人。”   “是,老大。”   侯文严肃嗓音传来。   接着,侯文透过大屏幕锁定持枪人面部,加上那人一直大声嚷嚷,从他口中透出的零碎讯息,开始调查。   侯文双手在键盘敲得飞快,过不久,调出《梦色》所有赌客资料,移动鼠标,一行行一列列赌客资料,一幕幕从眼前滑过,然而,最后却查无此人。   看着大屏幕的于周见状,不由得小小拧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破案电影中,坏人为了湮灭证据,选择删除电/脑资料的一幕时,有些紧张的下意识捏住衣角,随即小结巴的开口,“小、小猴子,那人的资料,会、会不会是被《梦色》的人删了?   所以,赌客资料中,才、才查无此人?”   侯文一听,顿觉有道理的托托眼镜,嘴角微扬,眼露欣赏道,“厉害了,小周周,直接突破我盲点,谢啦。”   一旁,季辰军双手环胸,盯着大屏幕,虽面无表情,可在听见侯文叫于周小周周时,那种亲昵感觉,仍不禁让他眉头微挑,不过很快便收回心神,继续专注前方大屏幕――   一分为三,一边是透过头儿沈法医领结里的迷你微型摄影机,与柳欣张景琛那边,即时传回,加上侯文电/脑的《梦色》赌客资料视窗等画面。   侯文立马顺着于周思路走,开始敲打键盘,一系列资料档恢复等捣鼓后,原本被删除的赌客资料,完整呈现大家眼帘。   其中,与现场那名持枪人模样一致的赌客基本资料,也顺利被找出。   侯文立马将结果告知他们,“老大,我查找《梦色》赌客资料时……发现档案有被删除痕迹,已顺利恢复,连持枪人资料也已找出。”   侯文的话,透过隐式耳机,顺利被现场四人接收。   伍逸徽听完侯文的话,正要说什么时,猛地被持枪人声音打断。 第五十三章 《突发枪击事件》升级(抓虫)   现场一瞬陷入低气压氛围。   整个局势完全被持枪人――歹徒掌控,所有人都害怕这名毫无预警下,突然掏枪,挟持《梦色》负责人的服务生。   歹徒右手抖得相当厉害,彷佛只要一言不合,下一秒便会将枪抛飞,或不小心扣动扳机,直接上演一出爆破血西瓜,引发众人惊悚尖叫的戏码。   在场众人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擦枪走火,黑洞洞枪眼,直接扫向他们其中一人,留下一个个动魄惊心的血窟窿。   尤其歹徒整个情绪相当激动,不止枪抵《梦色》负责人陈松柏太阳穴,属于中等长相的面容充满憎恨,嘴巴恨恨的不断念着,“陈松柏都是你的错,是你开设赌场,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伍逸徽低语,“侯文,告诉我,你查到的歹徒基本资料。”   侯文应了声后,透过警用调查网,查出该人基本资料,接着说:“歹徒叫萧思臣,三十岁,已婚……”   台上的萧思臣有些神经兮兮的紧盯周围,就在那群保镖本打算趁他不注意,冲上来制服他与救先生时,万万没想到,他如此眼尖,在发现几名保镖作势动作瞬间,立刻大喊,“你们别想救人!   我在赌场周围某个角落,安了一颗威力巨大,炸药足以摧毁整栋楼的炸弹,若谁敢轻举妄动,我马上引爆,让所有人跟我一起死――”   萧思臣俨然一副早已失去全世界,再没有什么可失去,光脚不怕穿鞋的模样,发出极端笑声之余,从裤兜里掏出一枚疑似可引爆未知炸弹的遥控器。   萧思臣此话一出,瞬间引起众人心惊,恐慌,害怕,现场顿时被一片恐惧氛围所笼罩。   须臾,不知是谁的啜泣声,再也压抑不住,跟着传来。   哭声如开关,很快渲染他人,似有若无嘴哭声,与谩骂歹徒的愤怒声音,此起彼落。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眉头皱深,俊脸尽是严肃,没想到《突发枪击:人质被挟持事件》,竟迅速升级成《炸弹威胁所有人之紧急事件》,情形之严重,让两人看向对方,同时读懂彼此眼里讯息:必须阻止,以免事态朝不可挽回劣势发展!   沈煦洛伍逸徽二人,目前纵然不清楚萧思臣所谓的炸弹,是真是假,不过绝不能轻忽,在事态仍处在可控范围内,得马上让它结束,解除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时将《梦色》负责人陈松柏等一切不法勾当,通通收网,做一个结尾。   伍逸徽低语,“沈法医,我得立即与刘队长联系,我们得与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同仁一同行动,一同解决眼前恐危及众人性命的局面。”   沈煦洛微微颔首,以表回应。   与此同时,伍逸徽低语,“侯文,请求支援!马上通知附近派出所警员过来,以及叫救护车,联系防爆小组,歹徒疑似在场内某处安有炸弹,恐发生大规模人员伤亡。”   侯文一听,严肃回应,“是!老大。”   萧思臣的话,让原本打算趁歹徒不注意时,冲上去救先生的保镖们一听,顿时迟疑,甚至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不知道那人口中所讲的炸弹,是真是假。   万一炸弹,是真…谁都想活,没人想死,就算他们,也不例外,他们只是陈松柏请来保护他的保镖,虽有基本职业道德,但忠心…对不起,称不上忠心。   他们的确有基本职业道德,然而在面对这种紧要关头,雇主陈松柏,可不足以让他们为他丢了命,没人想为他卖命。   所以,就算陈松柏再如何使眼神,让他们立马冲上来制服这该死的家伙,也没人动作。   萧思臣彷佛要发泄心中郁闷,怒火,愤怒,对世界抗议不公,霹哩啪啦讲了许多,沈煦洛伍逸徽等人总算明白他为何挟持陈松柏的原因。   萧思臣说他是受了诱惑,才成为赌客,沉迷赌博,赌场惯用伎俩先是让他赢钱,之后让他狂输钱。   赌场利用人性贪婪,让不服输的萧思臣,越发投入,也越赌越凶,越想将自己赌输的钱赢回来。   然而,因赌博走火入魔的人,怎会明白及时止损的道理?!   过程中,萧思臣也因赌,性情大变,从一名爱家好好先生,变成一名个性极端,情绪火爆,时常处在火山爆发边缘,也嗜赌成性的赌徒。   ………   老婆终于受不了,不敢置信一向顾家爱妻儿,没有不良嗜好的丈夫,怎会变成赌徒!?   遂与他发生激烈争执,最后劝不回他,狠下心来与他离婚,将孩子带走。   没想到妻儿回娘家途中,被一名酒驾惯犯撞死。   个中因果,只有萧思臣才知。   因赌博,致使家破人亡,于是他像发了疯,非得找到让一切发生的罪魁祸首,即经营《梦色》的负责人陈松柏报仇,若不是那厮,他妻儿根本不会死于非命。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将整件事看得明白,当然明白归明白,说到底,人生总面临许多抉择,一旦做出抉择,就别怪任何人,因为做出对或错抉择的人是,自己。   因此,无论结果好坏,都得自己承受。   严格来说,害死萧思臣妻儿的人,确实是酒驾惯犯,酒驾行为要不得,‘酒后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然而,间接害死他妻儿的人――是他自己。   至于《梦色》,则是造成一切因果关系中一环的一个无形又可怕推力,将一个好好的人,变成那副糟糕德性,赌,害人又害己。   沈煦洛思及此,对歹徒及其妻儿遭遇,只能用无奈摇头,其妻儿何其无辜!   不止萧思臣得负起他该负的责任,以赌蛊惑他人的《梦色》,则必须负起泰半责任。   沈煦洛微微拧眉,与伍逸徽对视,皆看见对方眼里的复杂思绪。   看着萧思臣连握着枪,都不停颤抖的手,却在扬言若敢轻举妄动,让大家陪他一块死后,瞬间震住在场所有人,致使他们完全不敢乱来,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怕黑洞洞枪眼,一个不小心走火,被流弹打中,一命呜呼。   萧思臣从一个勉强称得上受害者的角色,变成一名加害者,而本该受到严厉制裁的陈松柏,却变成被挟持的人质(受害者)的情况,不禁令人摇头。   纵然如此,沈煦洛伍逸徽眼露坚定,无论《梦色》,还是该负责人陈松柏,都是社会毒瘤,必须彻底刨除,以免事情发生过后,又有更多受害者出现。   ………   伍逸徽趁萧思臣仍陷在受害者情绪中,无法自拔时,狭长双眸朝周围扫了一圈,终于看见伪装赌客或服务生的毒品调查科行动队队员。   与此同时,也看见了正悄悄与他的人会合的刘队长,随即嗓子刻意压低――   伍逸徽的声音,很快传到刘队长耳里,“刘队长,听我说……”   刘队长一听见伍长官声音,视线下意识扫向周遭,过不久,站在台子附近,人群中的伍长官沈法医,映入眼帘。   伍逸徽见状,神情肃穆,不动声色点头。   明明刘队长与伍长官间隔有段不小距离,为何能实时听见对方声音?   那是因为,伍长官机智,在秘密调查行动开始前,未雨绸缪,拿了一只能通话的隐式耳机给他,以防出现现在这种歹徒挟持人质,所有人陷入危险情况,以及避免潜进这里的我方,继续处在被动局势,有突破口同时,拿到主导权。   刘队长听见伍长官声音后,微微点头,以表有听见。   伍逸徽见状,不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告诉他:我的人已请附近派出所警员出动,也叫了救护车,并联系防爆小组――   歹徒疑似在场内安了炸弹,恐发生大规模人员伤亡,请求支援等相关讯息。   最后,伍逸徽说:“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伍逸徽与刘队长结束通话之前,冷静语气流露一丝关心,“刘队长,不止在场所有人安危重要,在将歹徒等不安全(不确定)因素解决之前,请你们也千万小心。”   刘队长皱着眉的表情,严肃而正经,不禁点头道,“伍长官,你们也是,一切小心。”   两人通话结束。   不管是伍逸徽的人,还是刘队长的人,直至附近派出所警力支援,与防爆小组到来之前,都必须想办法将可能发生的伤害等危险,扼杀于摇篮中。   沈煦洛俊脸充满肃穆,“伍长官,现在该怎么做?”   伍逸徽:“等待!等待能行动的时机。”   沈煦洛伍逸徽目光看向台上,情绪大起大落,时而歇斯底里,时而自怨自艾,双眼尽是血丝,精神状态不太正常的萧思臣。   突然,侯文声音透过隐式耳机传来,“老大,我已请求支援,在支援抵达现场之前,请千万小心,别受伤。”   伍逸徽沈煦洛,与不远处的柳欣张景琛,不约而同回应,“嗯。”   很快的,伍逸徽需要的时机,到来。   与此同时,始终处于毒品调查科行动队监视下的目标――韩籍毒贩崔荣昶,开始有动作。   倏地,现场又传来一道震耳欲聋枪响,伴随止不住的惊恐尖叫,伍逸徽反射性伸手将沈煦洛拉进怀里,以身护住。   随突发状况发生,原本空气凝固,气氛异常诡谲紧张的现场,如绷紧的琴弦,一下子啪啦断裂,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就在不知是谁紧张的高喊快跑,再不跑,小心被杀的焦急嗓音传来x那。 第五十四章 善恶扭转局势   骚动,混乱,人群相互推挤,恐慌尖叫等各种吵杂声响一瞬间冲进耳里,伍逸徽牢牢抱住沈煦洛,避免别人将他们冲散。   沈煦洛心脏因不自觉升起的心慌,逐渐出现些微失控跳动,一丝紧张跟着蔓延开来。   随人群因惊恐推推搡搡,朝四面八方而来,让他下意识抓紧伍长官,以免两人被撞倒。   就在此时,台上被萧思臣挟持的陈松柏,视线从某几人跃入眼帘x那,瞳孔骤缩――   不,正确来说,是被那几人团团围住,处于保护中心,高个头的那人,相貌英俊,有着狭长深邃单眼皮,高鼻梁,其目光透出一丝阴冷夹杂算计得逞,嘴角勾勒一抹得意冷笑,拿着黑色公文包的手,朝他挥了挥…   崔荣昶!!!   萧思臣一眼便认出那人是:今晚刚与他谈完一笔庞大毒品交易合约的崔荣昶。   崔荣昶一见陈松柏无意间瞅见他,遂对他讲了句话。   两人距离隔了那么远,加之周围环境吵杂混乱,陈松柏自然不可能听到他声音,透过口型,读出唇语,“我、先、撤了,这笔交易金额(美刀),我就收下了,谢谢你的‘赞助’,待我离开,等哪天我有空,绝对‘会’想起你的‘鼎力相助’。”   陈松柏解读出他唇语后,煞是一惊,一通捋顺后,惊觉自己竟被那家伙摆了一道,满腔怒火,瞬间窜上心头,反射性挣扎,作势冲过去抓人,想撕了那厮的心都有了,必须将那笔毒品交易合约(与美刀)要回来,以免损失惨重。   再跟他算账,摆了他一道后,想藉此离开,门都没有!   而萧思臣则被眼前一切给震住,他明明只开一枪,可为何又突然传来一道枪响!?   伴随周围吵杂人声,相互推挤,混乱,所有人往不同方向跑等失控场面一下子让他愣住时,陈松柏逮着机会,似察觉他的迟疑愣怔反应,抵在太阳穴的枪口也稍微移开之际,趁势挣扎,使劲要挣脱他的箝制。   伍逸徽确定彼此站稳,不会被人群撞倒后,稍微松手,低头,眼里流露一丝关心道,“沈法医,你有没有事?”   沈煦洛一听,摇头,隐下方才逐渐弥漫开来的紧张后,神情转为冷静道,“我没事,伍长官你呢?”   伍逸徽轻微摇头,以表没事。   随之,两人颇有默契的,视线再次看向台上,理智回笼冷静上线,因为伍逸徽所要的‘时机’到来。   就在陈松柏一改方才被动状态:纵然不甘,却因萧思臣手握疑似足以炸毁整栋楼的引爆遥控器,与抵在额角的黑洞洞枪眼,让他一时不敢动弹,以免出现什么不好后果,不知怎么地,在他往某方向看去,好像看到什么(人)后,倏地瞠目,情绪很是激动,开始与萧思臣挣扎拉扯,作势摆脱他的挟持时。   伍逸徽见状,果断拿下手表,狭长丹凤眼透出犀利,眼神很快锁定萧思臣握着枪的右手,眨眼瞬息,使劲一掷,呈物线,精准正中他手腕。   萧思臣一个吃痛,握不住枪,右手当场一松,因手腕传来的剧痛,只能任由枪落地,无法伸手拦截。   趁现在!   伍逸徽神情转为冷酷,整个人迅速往台子冲去,一个翻越动作,干脆利落上台,接着一个箭步,就在萧思臣来不及反应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夺过他手里那枚疑似引爆炸弹的遥控器。   紧接着,笔直大长腿一扫,正中萧思臣腰腹,一声哀嚎伴随而来,当场让他痛得直不起腰,剧痛瞬息蔓延全身,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虚脱般,战斗力指数化为零,连反击或挣扎都无,只能任由莫名出现的男子拖着走,双腿甚至一软,差点趔趄。   伍逸徽见状,除了一手小心拿稳引爆遥控器外,另一手原本用力拽住,痛得根本没什么力气挣扎的萧思臣胳膊的修长大手,改拽住他后领,同时眼角余光扫到被放置一角的一架三角钢琴时,不由分说使劲又拽又拉,直至将他拖到三角钢琴旁一扔,立即掏出手铐,沉着语气充满冷漠,一句米兰达警告随之吐露,“挟持人质,炸弹威胁众人生命财产安全,萧思臣,你被捕了!你有权力……可以拒绝答话,可以请律师……是非曲折,一回警局,说分明。”   语毕x那,手铐立马铐上他手腕,手铐另一端则往琴脚一铐,就此绝了他能逃走的后路。   ………   沈煦洛在伍长官毫无预警下,径自朝台子冲去,随即翻身跳上台时,果断跟上他脚步,就在他跃上台子后,也一个翻越动作,敏捷跳上台。   与此同时,两人展现绝佳默契,就在伍长官冲去制服歹徒过程中,意外没了挟持束缚的人质陈松柏,如发了疯似的,作势朝台下冲去,因为他意识到‘今天突然出现的这一出歹徒闹场,甚而挟持他的戏码’,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局!   陈松柏思及此,气不打一处来,他说什么都定要逮住那厮不可。   然而,此情况落在沈煦洛眼里,他认为――   《梦色》负责人根本是要趁乱逃走,因为他可能发现有警察潜入,遂眉头一紧,果断冲上去抓人。   台下几名保镖见状,本着应有的基本职业道德,在歹徒被一名突然冲上台的男子抓住,甚至亮出手铐,以证明男子是警察身份,当场逮捕那名歹徒,先生总算解除被挟持状态后,刚想冲上台保护先生,并迅速带他离开混乱是非圈时,万万没想到,又有一名男子随后跟着跳上台。   而且,那人目标相当明确,确实是冲着先生来,果断出手拦截先生,作势抓人,‘男子很有可能,也与那名制服歹徒的人一样是警察!’的念头闪过后,让他们作势赶紧往台上冲,要救人。   万一先生被警察抓了,这事要传出去,他们保镖公司基本不用开了,因为保护先生不利呀。   因此,无论出于职业道德,还是私心,他们都必须保护先生,并将他救走才行!   由于陈松柏的顽强抵抗,让沈煦洛顿时陷入胶着苦战,还一度被回击数次,差点打中,所幸双手反射性呈防御姿态,才没被击中脸或头,甚而差点击中胸口,让他一惊同时,下意识往旁一躲,让那枚带有拳风的拳头就此落空。   沈法医体力根本没法与伍长官那种经长年累月下,不断特训,造就出的好体力、持久战斗力,及卓越武力值相比,在与陈松柏打了几回合,仍没法顺利逮住他后,隐约出现一丝颓势状态,不过却咬牙硬撑下来,下意识忽略不断失控跳动,彷佛要跳出胸口的心跳。   绝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念头转瞬即逝同时,沈煦洛马上加快逮人动作,打算速战速决。   因此沈煦洛越发猛攻,坚决逮住先生等情形,映入其中一名保镖眼帘,加之先生逐渐处于劣势状态,恐被制服时,保镖面无表情脸上闪过一丝狠戾,随即想都不想,掏出手/枪,对准那名可能是警察,但从外表看来,却十足像个属于静态活动,不适合一切动态活动的知识分子的男子,随即粗糙充满厚茧的食指作势扣下扳机…   惊险一瞬间,沈煦洛与陈松柏交手当儿,刚好往旁一闪,与他交换位置,也就是说,原本对准沈煦洛的手/枪,变成对准先生。   保镳见状,眉头皱起,正打算再次瞄准那名对先生不利的男子时,刚解决完萧思臣的伍逸徽,在小心将那枚疑似引爆炸弹的遥控器,递给赶快过来支援,乔装服务生之一的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同仁,并让他看紧歹徒后,似有所感,背后不远处的不小动静,很快引起他注意。   伍逸徽下意识往后看――   沈煦洛陷入苦战同时,有一名保镳竟拿枪对准他,准备开枪射他等情形,让他双眼骤然一凝,就在那厮正打算扣动扳机,开枪x那,眼底透出凌厉,倏地发挥跑百米速度冲去,一把抱住沈法医,迅速将人往旁一带,成功闪过手/枪瞄准位置。   与此同时,保镖扣动扳机,击发,子弹在高速旋转下,直接从伍长官左胳膊擦过,一股火辣辣痛楚伴随而来。   伍逸徽不禁皱眉即逝,彷佛感觉不到痛,依然沉着冷静,只有眼底微微透出的情绪,显示其对沈煦洛的紧张。   那枚子弹在擦过伍逸徽左胳膊瞬间,好死不死,直接打进本就陷入劣势,快被沈煦洛制服,想不到却突生变故,让他得以稍微喘口气,随之正打算抓回主导权,翻转劣势的陈松柏肩膀。   就在子弹打进陈松柏肩膀时,让他当场一愣,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到他!?念头出现时,下意识低头,剧痛很快从肩膀蔓延全身,一副难以置信模样,伴随一道痛苦哀嚎,方知中枪,也让他痛得住肩膀,鲜血顺着指缝渗出。   保镖见状,面无表情脸上一瞬闪过愣怔,本来开枪是要打那人救先生,万万没想到,却误伤先生。   保镖顿觉脸上无光,咬牙,立刻举枪对准两人,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既然那人冲过来救他,那么活该那人要被杀…   想都别想!保镖要扣动扳机的手,绝无可能,就在张景琛发现这名保镖要对头儿、沈法医开枪(搞偷袭)时,一个箭步冲上来,完全不给任何反应时间,迅速踢掉他手上的枪。   转瞬之间,两人进入一场激烈打斗中,不过显然张景琛武力值更胜一筹,加之专攻人体弱点,几回合下来,很快便将该名保镳制服,最后一个扫腿,澈底将保镳打倒在地,短时间内,绝对起不来了。   一阵惊险过后,伍逸徽沈煦洛两人双双扑倒在一旁。   伍逸徽迅速将他扶起,并眼底尽是关心的开口,“沈煦洛,你没事吧?”   沈煦洛摇头,以表没事,并意识到,从方才背后传来的那声枪响,与伍长官及时出现,将他往旁一拉,陈松柏中枪等危险情形,从中明白:若不是伍长官救了他,那么现在受伤的人,就是他,而不是陈松柏。   沈煦洛思及此,神情流露一丝复杂,无意间,眼角余光瞄到伍长官左胳膊时,西服袖管处,有一片湿漉漉,朝周围布料渲染开来,呈深红色,以及袖管下肌肤,呈子弹擦伤后,被鲜血染红,隐约透出一股血腥味的伤口等痕迹,映入眼帘。   沈煦洛眉头一蹙,眼底微微颤动,担心语气脱口而出,“伍长官,你受伤了!”   伍逸徽下意识低头看了胳膊上渗血伤口一眼,感觉不怎么痛,也不在意的冷静回应,“放心不痛,没事。   目前最重要的事,逮捕陈松柏等人!”   沈煦洛一听,神情虽闪过担心,不过却也认同伍长官的话,现在最重要的事:将那些人逮捕,可不能让他们逃了。   因此,两人很快恢复状态。   伍逸徽迅速地从地上起身,随即向沈煦洛伸手。   沈煦洛见状,果断将手放到他手上,被握紧同时,借着向上力量,一个用力,顺利站起身。   就在这时,陈松柏数名保镖冲上台,除了要救走他之外,那几人气势汹汹,煞气横生,不断朝他们逼近,逐渐缩小范围,直至将两人团团包围,作势对付他们。   伍逸徽沈煦洛两人不自觉的背靠背,神情肃穆,将信任(后背)将给对方。   伍逸徽双眼紧盯一副不好惹,手拿枪或赤手空拳的保镖,低语,“沈法医,你可以吗?”   沈煦洛面对那群将他们包围,看来凶神恶煞的保镖,以及受了伤被一名保镖搀扶,整体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冷汗直冒,不时痛苦呻/吟,然而,看着他们的目光,却很是不爽的陈松柏时,表现的相当冷静,毫不心慌。   因为邪不胜正,加之从背后传过来的温度,让他深信:他们绝不会有事,因为有伍长官在,让他很放心。   于是乎,沈煦洛嘴角勾勒一丝弧度,颇为佛系道,“虽说我是一名法医,平时也没专研什么武艺,武力值神马的,也不用说了。   不过倘若打不过,那就逃吧,逃给他们追,反正逃跑,也不丢人。”   伍逸徽一听,眉头一挑,“这么有信心?”   沈煦洛双眼眨了下,“还好还好,我谦虚。”   沈煦洛语气听来虽有些轻松好似开玩笑,不过整个人却下意识绷紧,呈防御姿态,那双明亮纯粹眼珠子毫无开玩笑之意,反而严阵以待。   同样的,伍逸徽稍微调侃口吻,与他所表现出的不苟言笑,高专注度,眼底透出凌厉,不动声色扫向包围他们的保镖,寻找突破口的冷漠姿态,形成强烈反差。   待两人结束交谈,便见陈松柏咬唇隐忍中枪肩膀所带来的剧痛之余,无血色嘴唇脱口一句狠戾的话,“解决他们!” 第五十五章 《突发枪击事件》落幕   敌人一共六名。另两名之一对沈煦洛伍逸徽搞偷袭(开枪)的保镖,已然被张景琛撂倒,另一名则搀扶陈松柏,站在外围。   沈煦洛伍逸徽各面对三名保镖。   紧张氛围堆栈至最高点。   沈煦洛神情肃穆,伍逸徽面无表情,眼底透出锐利,全神贯注之时,隐式耳机突然传来张景琛声音。   “头儿、沈法医,撑住,我会擒住陈松柏来吸引他们注意,到时藉此突破他们的包围。”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双眼闪了闪。   台下,张景琛藉混乱场面,成为保护色,隐去其行踪,再将意思传达给头儿沈法医后,立即展开支援行动。   现在沈煦洛伍逸徽要做得事,吸引保镖群注意,别让他们,包括陈松柏发现――张景琛正准备搞偷袭。   沈煦洛俊俏脸庞一改方才的肃穆,转为淡定,整个人状态故意给人一种轻松感觉,嘴角似有若无勾勒一丝浅笑,实则仍处于戒备状态中。   此外,沈煦洛相信:他们警察身份,陈松柏等人已然猜出,遂不再遮掩,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尽可能帮张景琛争取时间。   沈煦洛眉头一挑,一副好奇的问,“伍长官您说,作恶多端的人,会下地狱吗?”   伍逸徽不着痕迹调整呼吸频率,让明显处于防备的姿态,在表面看来,像放松戒备,全身上下出现可攻漏洞,视线却不动声色看着藉混乱人群隐藏起来,逐步朝台子靠近的张景琛一眼。   伍逸徽:“沈法医,身为一名执法人员,不可怪力乱神,警方得讲究科学办案。   不过,根据我之前逮捕过无数个不法份子的经验,通常与恶为伍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不是在死亡来临前的路上,就是被恶反噬,吞没而死,死无葬身之地,最后只剩一把黄土,还得遭人唾弃谩骂,抑或被完全忘记,就好像从未在这世界存在过,因为善恶到头终有报。”   沈煦洛认同的点点头,俊脸露出一抹佛系微笑,同样不动声色看着张景琛,直至他悄然摸到台子边时,脸上那抹微笑逐渐收敛,面无表情的他,无形中竟给人一种相当古怪违和,也让陈松柏等人,浑身莫名感觉不自在,肩膀重重的。   沈煦洛像自言自语,又像不知在讲给谁听,不禁一声叹息,“还是当好人好啊,当好人才不会被‘k们’跟着啊。”   沈煦洛直视他们,又像根本不是在看他们,似乎以他们为媒介,透过他们,看见跟在他们身后,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的视线,不自觉让陈松柏等人不寒而栗起来。   加之从另一人口中得知,他竟是一名法医后,法医直接联想到尸体,又联想到脱离躯壳的鬼魂等可怖想象时,脑洞如搭上航天飞机一去不复返,所有人瞬间寒毛直竖。   尤其陈松柏、保镖群,都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知法犯法,不断秀下限,挑衅法律极限,自然也曾将某些人给装桶……   那名法医的话,看他们又不像在看他们的目光,顿时让他们变得疑神疑鬼,难不成他们背后有‘人’跟着?!   陈松柏等人顿时面露难色,已然被两人的一搭一唱影响,加上不知两人葫芦里卖甚么药,让他们倍感压迫,本就肩膀重了,这下,更如被‘人’搭着,用力压肩膀般。   陈松柏瞬间一个激灵,不知是因失血,才觉得冷,还是不知不觉间,被那名法医心理暗示,总觉得有一股冷风刮过,甚而肩上三把火,瞬间被‘人’给拍灭,伴随鸡皮疙瘩而来。   总之,陈松柏等人感觉不对劲极了。   因此,陈松柏为避免夜长梦多,立即喝令保镖群赶快解决他们。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眉头同时皱起,双目一凝,神情转为肃穆,全身绷紧,防备姿态展露无疑。   台下,张景琛成功潜上台,就在陈松柏一声令下,要对付头儿、沈法医,保镖群同时出现动作之际。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张景琛趁陈松柏、保镖群注意力完全聚焦头儿沈法医身上时,一个跨步冲上前,倏地一个飞踢,踢向搀扶陈松柏的保镳后背,保镖来不及反应,瞬间往前一扑,直接撞向站在他对面不远处的保镖――   顷刻间,如骨牌效应般,保镖群完全被影响,原本围绕沈煦洛伍逸徽的包围圈,凌乱了,也变得松散,空隙全是可突破点。   眨眼瞬间,张景琛马上攫住陈松柏脖子,因那名摔得狗吃翔的保镳致使包围圈散乱,也东倒西歪的保镖群很快发现不对,反射性的看向先生,就见先生被一名不知从哪里冒出,高个子,板纪罚五官深邃,正气与煞气交织的冷漠男子给箝制。   张景琛面无表情道,扫了保镖群一圈,“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攫住陈松柏颈部的大手,下意识缩紧。   陈松柏顿觉呼吸困难,反射性抓住攫住自己脖子的手,想将他的手扳开。   就在这时,沈煦洛伍逸徽二人趁保镖群注意力全集中张景琛陈松柏身上时,不约而同,开始反击,突围战,起。   沈煦洛伸手朝保镖之一颈侧手刀一劈,并趁保镖二发现,作势攻击他时,一个用力,朝保镖二膝盖重重一踢。   被正中膝盖的保镖二,腿部如遭槌子重击,剧痛骤然传遍全身,痛得面部扭曲,双腿一软,不受控的往地扑去。   紧接着,又有另一名保镖冲上来,打算从背后搞偷袭,同时伸出拳头,作势挥向沈煦洛时,他眼角余光扫去,机警闪过,反射性一个肘击,正中保镖三鼻梁,让他当场血流如注。   沈煦洛估摸保镖三鼻骨骨折。   剧痛难耐,让保镖三/反射性的住鼻子,鼻血很快将双手染红,痛得直不起身,整个人战斗力指数骤降为零。   就在沈煦洛动作出击同时,伍逸徽亦然。   伍逸徽两三下就冲到保镳四前面,右手一个使劲,劈掉他手里的枪,并迅速击向另一名保镖(四)太阳穴,让保镖四脑袋瞬间一阵头疼欲裂,像有人拿刀剖开脑门般,无法控制的发出一声哀嚎。   与此同时,笔直大长腿扫向立马冲上来,要还以痛击的保镖五胸口,直接踢中对方心窝,武力值直接少了泰半。   我方突围战,几乎同一时间发生。   沈煦洛伍逸徽与迅速过来支援的张景琛,皆采取速战速决作战计划,因为拖越久,对我方越不利,尤其是敌方揣着杀伤力武器情况下。   仨人全神贯注对付陈松柏、保镖群,一个信念让他们坚持到底――   必须将犯罪份子逮捕,交由司法审判!!!   与此同时,柳欣正追着一名趁乱逃走的赌客。   该人是她与张景琛进来赌场后,无意间发现的一名似乎认识陈彻、庄敬池的赌客。   两人一听,双眼闪了闪,柳欣为确认该人是否真认识陈彻庄敬池,以及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对案情是否有利后,毫不犹豫的甩出美人计,端了一杯酒便上前攀谈。   柳欣借着与他聊天,从中剖析判断得知,该人叫林塔,会赌又不嗜赌,是个包打听。   且林塔既然是个包打听,那么他有很大一定程度上,知道或认识庄敬池及陈彻。   于是乎,柳欣张景琛不着痕迹对视一眼后,两人有股直觉,同时读出对方眼底讯息:将他逮回去问话,定能从他身上,问出与《火烧车事件》有关,或可触发案情进展的关键时,万万没想到,竟发生萧思臣挟持《梦色》负责人陈松柏的《突发枪击事件》,与沈法医有性命危险,恐被射杀时。   柳欣张景琛见状,立马分开,一个冲去对付搞偷袭的保镳,一个则继续追捕林塔。   ………   这边,台上台下发生搏斗,推挤等谁都想逃离现场的混乱时,那边,毒品调查科行动队队员与刘队长,眼见崔荣昶与其保镖正打算趁混乱场面,偷偷离开(逃走)x那。   刘队长一声令下,他的队员马上行动,不让崔荣昶及其保镖得逞。   刘队长:“崔荣昶你逃不掉的――”   原本崔荣昶与保护他的几名黑西装男悄然出现,是打算利用萧思臣袭击陈松柏时,藉由他掀起的风波,摆脱陈松柏,以顺利逃走,随后搭机离开。   然而,崔荣昶想藉渔翁之利,来达到自己目的的想法,注定要失败,因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刘队长与毒品调查科行动队队员,就是紧追在后的黄雀。   双方在一阵激烈缠斗之下,崔荣昶与其同伙终于被制服。   刘队长:“不准动!否则开枪。”   ******   过没多久,以林风为首,加上附近派出所所能出动的警员通通跑来支援,除了将《梦色》私人会馆里里外外团团包围,避免有人趁乱逃走。   与此同时,林风与多名警员赶紧搭电梯至秘密赌场。   当电梯门一开,林风眉头皱起,面无表情,大声喝令,让所有人通通不许动!   整个乌烟瘴气,大混乱现场,随林风与多名警员紧急出现后,失控场面,在警方控制下,顺利落幕。   ………   《梦色》负责人陈松柏与保镖群,韩籍毒贩崔荣昶及保护他的黑西装男,以及因为赌博,家破人亡,打击太大,致使精神失常,遂挟持陈松柏,打算与他同归于尽,包括违法聚赌等人,眼见无法逃走或抵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当然过程中,崔荣昶根本没料到自己计谋竟会失败,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逮住…倏地肘击身旁的人,想藉此放手一搏,为自己争取逃走机会,绝不能被警方逮住。   刚有动作瞬息,便被眼尖的林风发现,一个箭步冲上来,一记扫腿绊倒他,让他直接摔得狗吃翔,随之后面仨名警员立刻冲上来,压手的压手,压腿的压腿,澈底绝了他的逃跑机会。   至于过程中,那名叫做林塔,想趁乱逃跑的赌客,一发现柳欣要抓他,很聪明猜到:她有可能是潜入赌场的女警后。   认为她是女流之辈,也是弱女子,加之她又穿着晚礼服,眼见无论怎么逃,甩都甩不掉她这个‘跟屁虫’时,念头一转,打算抓住她,以威胁警方,让他得以顺利逃脱。   没想到,低估女子是要不得滴,特别是一名正义感十足,是非分明,嫉恶如仇的女警。   林塔刚出手抓她右手时,她立马施展擒拿术,还以一记又快又准的戳眼功。   柳欣趁他吃痛,攥紧她右手的手不自觉松开瞬息,扭转抽回自己手,紧接着修长美腿一扫,正中他下/半身,让他痛得当场弯腰,裤/裆,凄厉惨叫同时传来,伴随一股男人都懂得的‘蛋蛋’忧伤,不过没人同情,谁叫他轻视女人,该。   张景琛听到凄惨哀嚎时,在警员看紧崔荣昶,给他上铐,以免他故技重施后,便过来柳欣这边,并看见她为了制服林塔施展擒拿术后,裙子疑似曝光等情形,想都不想脱下外套,作势让她遮掩。   柳欣眉头微微一挑,冷冷美目闪过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张景琛一听,目光下意识扫了她一眼后,秉持非礼物视的赶紧转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耳朵,虽然木张脸,可双耳却出现一丝淡淡红晕,不禁假咳一声,不好明说,“柳欣…嗯,裙子…遮一下,比较好。”   柳欣见状,双眼不禁闪了闪,敢情对犯罪份子出手果断,凶狠,疯起来不要命的琛子,平时就像个大木头,不苟言笑,双手环胸,思绪状态好像从不在线,直接飞去外层空间,只是杵在一旁不讲话的他,竟是个反差萌!?念头,转瞬即逝。   随之,柳欣那张好看红唇不自觉勾勒一丝弧度,清冷好听隐含一丝温度的嗓音流泻而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景琛……”   语尾转了个音,他的名字直接从三字变成两字,“放心吧,琛子,我有穿安全裤,保护措施有做好,绝不会曝光。”   语毕x那,柳欣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脸蛋,逐渐流露一抹真心微笑,原本冷艳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骤变,如冰化为水,难得一抹温柔,伴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却颇为吸引人的闪光点出现,边说:“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绅士(体贴)。”   转瞬之间,张景琛像没料到自己会看见柳欣异于平时,展现不同风情的一面时,眼睛不由的闪了闪,像要掩饰突然涌上心头的不自在,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板纪罚感觉不好意思极了。   “没、没事,没曝光就好。”   一旁林塔好不容易才从‘蛋蛋’忧伤剧痛中,短暂恢复,就见一副手铐哐当哐当,突然跃入眼前,硬生生被铐上,被制服之余,简直想吐一口老血时,竟又莫名成为一枚吃瓜群众,而且那名女警,也绝非弱女子,让他想敲昏自己的心都有了,心头拔凉拔凉啊。   ………   随《突发枪击事件升级》落幕,透过沈煦洛伍逸徽,柳欣与张景琛身上的迷你微型摄影机,清楚看见,所有的骚动混乱,不安氛围,人群相互推挤,争先恐后等仓促试图逃离赌场的画面,总算在林风等警察出现,与沈煦洛等人里应外合下,很快顺利控制,将所有伤害降至最低,没人死亡。   留守《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整个过程相当惊险,纵然只是透过大屏幕,不过足以想象现场有多紧急可怕,季芹施祺铭,侯文和于周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特别是伍长官头儿与陈松柏、保镖群对峙时,整个心神完全沉浸其中,好像他们也在现场般。   季辰军原本皱紧的眉头,在林风等人出现,将大混乱场面控制住,头儿沈法医柳欣张景琛他们皆平安后,眉头才缓缓抚平,绷紧得神经随之一松,伴随嘴角露出一抹高兴微笑。   当然,纵使现场在警方控制下,顺利落幕,不过还有后续得处理,他们工作尚未结束。   于是乎,季辰军嘴角微笑一收,转为正经严肃,“注意,直至头儿沈法医回到警局之前,我们依然得坚守岗位!”   其他人一听,立刻收下轻松,正儿八百回应,“是,副队长。”   ******   无论里外,很是吵杂。   众多知情或不知情的《梦色》客人,员工等人,在多名刚正不阿的警察严肃指挥下,按规矩排成两行,朝大门方向走。   途中,沈煦洛伍逸徽暂时停下脚步,直至那些人出去后,才继续走,并出了《梦色》私人会馆大门。   沈煦洛半扶伍逸徽,虽然他已再三强调没事,也没那么弱,能自己走,不过就在敏锐察觉,待人处事上,一向佛系的沈法医眉头一皱,打算拿出‘强硬’态度执行时,不想他不开心的伍长官,立马‘乖乖’照做,顺从的让他扶。   即使一路上下来,被路过的警方同仁误以为他伤得很重,重到得有人搀扶,才能行走的地步,就是了。   沈煦洛完全不讲话,眼底尽是担心,专注力始终摆在伍长官身上,以及他受伤的胳膊。 第五十六章 《梦色》私人会馆外,大阵仗   深夜,不太平静。   深夜新闻,实时插播一则令人震惊的社会新闻。   新闻主播面容严肃报导,“警方破获一起聚赌、毒品交易,所引伸的《突发枪击事件》。   其枪击事件背后,不仅牵涉赌博与毒品,还有因赌、毒品,造成多少家庭破碎,导致多少社会问题发生…”   《梦色》私人会馆是附近一带,非常显著的地标,加之深夜十二点刚过,外头搞得如此大的阵仗,与新闻实时插播报导缘故,很快引来围观群众,与住在附近的居民的好奇注视,包括一群如鲨鱼般,一得知有社会新闻可追,想尽办法也要拿到独家新闻的新闻媒体记者,蜂拥而至。   没一会儿,现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必须出动多名警员将现场团团包围,拉起封锁线,才能阻止他们的疯狂行径,以免他们越过封锁线,偷跑进去,妨碍警方办案。   无论是《梦色》违法聚赌的人,还是在一楼餐厅用餐,甚至是服务生等员工,总之,A、B栋楼客人通通被带出,一个接一个在一旁等待,除了身份核实,以厘清是否牵涉名事或刑事案件外,同时将有嫌疑或确认犯罪事实者,一律戴上手铐,被警方压上车,准备带回局里调查,其身上是否有其他没被查出的犯罪事实。   约莫四、五辆救护车,已在现场等候,准备治疗那些因恐慌紧张,在推推搡搡过程中,被撞到,踩伤,抑或不小心跌倒,出现扭伤,擦伤等伤势的患者。   医护人员一下救护车,迅速的检查那些人伤势,并赶紧为他们进行伤口处理。   至于,这起社会案件涉案人之一的陈松柏肩膀受枪伤,被医护人员做了紧急包扎处理,以免失血过多,不过后续仍得送往医院动手术,将卡在肩上的子弹取出。   陈松柏满脸不甘,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因失血加上枪伤所带来的痛楚,让他整个人虚弱不少,因此纵然面露凶光,一副试图顽强抵抗,拒不配合模样,在刘队长看来,根本是只一碰水,就糊得稀巴烂的纸老虎。   而保镖群同样不甘被逮,对警察,对刘队长叫嚣时,刘队长仅是不苟言笑的扫了眼,完全不受影响,交代下属几句话后,便示意下属将他们压上警车。   过程中,陈松柏崔荣昶各被两名警员抓着,作势压上警车时,已然撕破脸的二人相见,分外眼红,倏地冲向对方,打算与对方撕逼。   然而两人都还没开撕,就被警方发现,大声斥喝,其他警员也立马上前制止,转眼瞬间,这场闹剧便结束。   随即陈松柏崔荣昶,在刘队长、林风目送下,不爽的被压进警车,绝了他们咒骂吵闹等叫嚣声响,伴随车门碰的一声。   顷刻间,感觉全世界安静了,骂骂咧咧声响,几乎被隔绝在警车之内。   须臾,关押涉案人的警车发动,陆陆续续出了封锁线,朝警局行驶而去。   ………   伍逸徽左胳膊上的子弹擦伤,在医护人员处理下,顺利包扎完毕。   随即医护人员作出专业的合理判断,“伍长官,胳膊上的枪伤,幸好没被子弹贯穿,仅是子弹擦伤,我已帮您处理好,不过您回头最好去医院给医生做一次详细检查。”   伍逸徽冷静回应,“好,我知道了,医生谢谢你。”   医生摇头,“不客气。”   医生见沈法医一直守在旁边,了然他们有话要讲,于是帮伍长官包扎好伤口后,便识相离去,将空间留给二人。   沈煦洛眉头深锁,表情严肃,医生从旁经过时,慎重的对他点头道了声谢谢,医生下意识回了句不谢,你们辛苦了后,沈煦洛望着医生背影,直至医生消失于视线范围之外,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坐在救护车上的伍逸徽。   沈煦洛看着伍长官胳膊上的包扎,眉头又下意识皱深,嘴唇反复开阖几次,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眼底尽是担心。   蓦地,伍逸徽突然迸出一句,沈法医,你眉头再皱一下,就能夹东西了。   周围逐渐凝聚起的紧张担忧氛围,因伍逸徽那句突兀的话,一下子冲散不少。   沈煦洛眉头随他的话,缓缓抚平一些,当然仍没说话。   刚才医生帮伍长官处理伤口时,为了方便处理,遂将他西服左袖管,连同衬衫袖管完全剪开,当触目惊心的子弹擦伤映入沈煦洛眼帘之际,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才的心情,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内心深处也莫名感到一丝疼痛,很像心疼。   沈煦洛一想到那种情形,以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绪时,便又不自觉的微微皱眉,喉头滚了滚,感觉嘴唇有点发干的抿了抿嘴后,才开口,“伍长官,你伤口疼吗?”   沈煦洛身侧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动动,有股想触摸那只被包扎的胳膊的冲动,油然而生。   眨眼之间,沈煦洛便压下那股没来由的冲动,因为太出格。   伍逸徽一听,也看见了他眼底的担忧关心,以及一股淡淡的心疼情绪时,顿时觉得左胳膊上的子弹擦伤与阵阵传来的痛楚,似乎一下子消失般,让他心头彷佛被抹了一把蜜,感觉喜孜孜。   不过也因沈法医眼里的担心揉合淡淡心疼等情绪,让不想他担心的伍逸徽,因此开了个小玩笑,“只不过,可惜了这件西服,不能穿了。”   话音刚落,视线下意识看向左胳膊被一刀剪开,绝对能用漏风来形容的西服袖管,想当然,这件西服算是废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只要能将沈法医眼底的担忧心疼消除,他不在意这件西服是否还能穿,伤口是否会疼。   因为对他而言,沈法医的喜怒哀乐与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也在意的。   伍逸徽思及此,原本冷静面容逐渐露出一抹带有安抚意味的浅笑,“放心,不疼,也没事。”   沈煦洛一听,眉头又下意识皱了皱,看着他被包扎的左胳膊,想都不想的开口,“伍长官,手受伤了,记得别碰水,在生活上若遇到什么困难,请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何时,我随传随到――   只要一通电话,我马上出门,去你家。”   对沈煦洛来说,与其尽说一些关心担忧:你没事吧,还好子弹只是擦过胳膊,非常幸运,没有被打中等等之类,毫无作为的言语式关心,倒不如实际行动,以表示他对他的关心。   再者,他们两人就住对门,只要伍长官有任何需要,一通电话,他立即赶到!   沈法医的话,不禁让伍逸徽反复喃喃,狭长眼角随之微扬,感觉心情好极了,连同淡色唇瓣,也不自觉的扬起一小弧度。   于是乎,有些开玩笑道,“如果沈法医住远了,你也一样,一通电话,随传随到吗?”   沈煦洛一听,关心担忧神情一收,转为慎重专注,没有任何开玩笑(不认真)之意的点头,“对,即便我住得远,一样随传随到!”   伍逸徽看出他眼底的认真,没有任何虚假,有的是真情实意时,顿时有种玩笑开大,遂赶紧开口,“沈法医,我开玩笑的,别认真。   我生活上,绝不会有问题,以前再严重的伤,都受过,也挺过来了,自然面对生活,也绝不会有任何困扰,你放心。”   也就是说,伍逸徽言下之意是:就算我们住对门,你也不用随传随到,真的。   沈煦洛摇头,语气认真,神情严肃道,“伍长官,我不说假话,若不是你救了我,我一定会受伤,伤势可能严重,说不定也会死。   因此,我对你的感激,不是随口说说而已,我确实想以实际行动证明(报答)。”   伍逸徽一听,顿时不知如何回应,既高兴他对他的紧张,同时又有些淡淡无奈。   哎,看来咱们沈法医,还没有将他放心上。   伍长官的撩人攻略计划,尚未成功,仍需努力!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嘴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沈法医我答应你,我生活上若有什么不便,就拜托你了。”   沈煦洛慎重点头,并嗯了声。   须臾,两人对视,没了言语,一股暧昧气息,从两人心田不自觉的流淌而过,顷刻间,属于背景(音)的救护车及周围吵杂环境,好似突然消失般,只剩他们两人。   沈煦洛心生一股异样,因伍长官眼神,莫名感到不自在,正打算假咳一声,佯装没事的撇开脸时,就在这时,刘队长正巧走来,无意间打破了缭绕于两人之间的淡淡暧昧流动氛围。   两人同时恢复正常,一脸正色看着走来的刘队长。   刘队长向沈法医点头,“你辛苦了。”   沈煦洛点头回应,“刘队长,您与行动队队员,也辛苦了。”   刘队长视线随即看向坐在救护车上的伍逸徽,“伍长官,您辛苦了。”   伍逸徽:“你们也辛苦了。”   刘队长看向他醒目的左胳膊上的包扎,“伤的重吗?”   伍逸徽摇头,“没事,只是子弹擦伤而已。”   刘队长一听,理解的点点头,随之不苟言笑表情转为认真,“伍长官,我诚心感谢你跟《冀阳sunrise》全体人员协助,否则面对今晚如此多的突发状况,我们毒品调查科行动队,不一定能应付得来,而且恐造成伤亡,这是大家绝不愿见到的。”   无论萧思臣,《梦色》负责人陈松柏,还是韩籍毒贩崔荣昶,三者加起来,与从得知现场有炸弹,恐慌不知所措,造成推挤浪潮的人群,都让他们一时难以应付及反应。   尤其,萧思臣在赌场某处所安的那枚炸弹,不知真假,是否会造成人员伤亡,全是未知数。   正因为是未知数,也充满变数,这是他们行动队事前布局作战计划时,完全料想不到的。   刘队长接着说:“防爆小组的确有搜出赌场某个隐密角落,一盆盆栽中,被放了一枚炸弹,是枚土/制/炸弹。   正因为是土/制/炸弹,所以威力不大,不足以毁了整栋楼,但也会造成一定损伤。   也就是说,整个过程惊险,最后虚惊一场。”   刘队长讲到这里时,仨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幸好那枚是土/制/炸弹,威力不大,也被防爆小组及时搜出,并紧急做了相关引爆处理…   由于刘队长还有后续得处理,包括《梦色》私人会馆各个角落,是否仍有违禁品存在,以及萧思臣,陈松柏,崔荣昶等一切人事物之间的关系,还有毒品流向何处,与谁做了交易等,都得进一步调查,遂与伍长官讲了几句话后,便伸手与他握手,感谢他与他的人协助他们行动队,以顺利逮捕《梦色》多名犯罪份子,也没造成任何死亡。   伍逸徽看向刘队长伸过来的手,将对方充满正义,一身正气的身影看在眼里x那,不苟言笑表情逐渐流露一丝浅笑,伸手回握,“祝一切顺心。”   ******   赌博,聚赌,贩毒或毒品交易,挟持人质,恐造成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除了公共危险罪外,其余罪刑,通通躲不过,后果相当严重。   在警方大动作,不敢马虎,谨慎连夜审讯,与已掌握重要情报和证据情况下,陈松柏根本没法蒙混过关,而且意识到自己将面对的可能是死刑时,整个人一下子变得萎靡,面如死灰,落得不得不坦白交代――   他与崔荣昶的秘密交易等不法之事的田地。   ………   韩籍毒贩崔荣昶,因事先收到小道消息――警方: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已查到他身上,今晚打算动(逮)他时,自然不想被抓,所以他得想办法,尽快离开。   因此,崔荣昶打算一石二鸟,摆脱陈松柏和毒品调查科行动队,遂利用萧思臣,以挟持人质,引起赌场众人恐慌等危机。   原来这是一场黑吃黑计划。   崔荣昶本想藉萧思臣枪杀陈松柏,再趁乱将钱(毒品)带走,因为人死了,自然不用交货,货又回到自己身上,又有钱能助他出国。   因为萧思臣会员资格早被删除,致使他根本进不去《梦色》私人会馆,一是因他破产了,二是《梦色》认为他无利可图,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丁点价值后,便将他无情抛弃。   ………   崔荣昶见到萧思臣多次在《梦色》私人会馆外面探头,原本不知该如何摆脱陈松柏的他,在看见那家伙总用一种充满恨意眼神,紧盯《梦色》大门。   又多次目睹他无视大门警卫,就算被胖揍,不计形象大吵大闹,也想闯进去,以及堵住陈松柏的车,拍车窗,让他下车,作势找他理论等争执情况时,崔荣昶心生一计――   不仅能铲除陈松柏这个一直威胁他的渣仔,还能趁回国之前大捞一笔,加之一向谨慎过了头的他,一收到警方要抄了陈松柏那家伙的窝的风声,同时他也被警方盯上时,在国内贩毒,万一被警方抓获,刑责极重,就算他是外国人身份,亦然。   他可不想栽了。   于是,崔荣昶顺势推了萧思臣一把,让被列为黑名单的他,得以进入《梦色》。   也因有崔荣昶帮他一把缘故,让萧思臣误以为自己成功摆脱数名警卫监视,顺利从其他门潜入《梦色》。   顺带一提,萧思臣身上那把枪是潜入《梦色》后,往秘密赌场的路上,无意间或该说有人故意引导,让他得以从附近草丛中拾获。   想当然,那把枪也是崔荣昶让人故意落在那里,并引他经过那条小路,以发现草丛中的枪。   崔荣昶正因为有萧思臣这把破产,家破人亡又精神失常,将一切过错算在陈松柏头上的刚烈之火:当助力情况下。   过没多久,他的黑吃黑计划,顺势展开。   ******   《突发枪击事件》告一段落,《冀阳sunrise》部门将案子交由毒品调查科全权处理。   沈煦洛伍逸徽刚返回所住大楼,二十六楼。   刚回到家,两人站在沈煦洛家门外。   沈煦洛眼底流露关心询问,“伍长官,你确定你可以吗?”   伍逸徽嘴角勾勒一丝弧度,点头,“放心吧,我没事,很晚了,沈法医你快进去休息吧。”   沈煦洛一听,确认伍长官可以后,点点头,下意识转身开门,输入密码,门锁叮的一声解锁后,他像忽然想到什么的脱声道,“对了,伍长官…”   沈煦洛蓦地回头,眼睛瞬间睁大,瞳仁骤缩,因为完全没料到伍长官会突然靠近,以至于唇瓣如此凑巧的直接擦过他有点软软热热的嘴唇,顺势带过他侧脸的情况,让两人同时一愣。   伍逸徽一向冷静自持,鲜少因外在事物,而出现愣怔表情,没想到沈法医倏地转头――   不经意间,对方一个吻,不小心擦过脸颊x那,如一颗小石子,精准投入他心田,泛起阵阵涟漪,也让他双眸一缩。   一时之间,两人失了反应,只是呆愣愣的望着对方,没了言语。 第五十七章 胖丁插足伍逸徽吃醋   沈煦洛的不小心,伍逸徽的讶异,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转头,唇瓣擦过他嘴角与侧脸。   顷刻间,周围气氛,因两人缘故,逐渐变得有点古怪暧昧,彼此同时也不讲话了。   伍逸徽双眼不禁变得幽深,转瞬即逝,随即不自觉抬起手摸向对方头毛,感觉掌下柔软触感所带给他的治愈感觉,开始充电式撸毛。   沈煦洛显然没料到伍长官会突然摸他头毛举动,顿时愣怔,却没有阻止,任由他撸毛,小暧昧进行中。   伍长官的一记摸头杀,顿让咱们沈法医有点不知所措,眼睛眨巴眨巴,一股淡淡害羞感觉,油然而生。   伍逸徽摸摸沈煦洛的头,一道低沉似呢喃嗓音,缓缓钻进他耳里,“沈法医,你今天辛苦了,还好,你没事。”   沈煦洛眨了眨眼,隐下淡淡羞赧反应,脸上转为认真回应,“伍长官,您也辛苦了,因为有大家的里应外合,才能让《突发枪击事件》顺利,也平安落幕。”   暧昧泡泡氛围,随伍逸徽的摸头杀之下,越发浓厚。   须臾,伍逸徽脱口一句充电完毕,修长手指又忍不住撸了下沈法医柔软头毛,待摸够…呃,错了是充电达百分百,也心满意足后,才缩回自己的手。   沈煦洛眼睛眨了一下,没说什么。   随即画风一转,咱们伍长官开口迸出一句,让沈煦洛一时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以为你头发脏了,没想到是我看错了。”   沈煦洛眼睛微睁,一副不解模样,“什么意思?”   伍逸徽几句关键词,转身,不小心擦过嘴角,脸颊,以至我们愣神,顿让沈煦洛了然――   原来,伍长官会突然靠近,是以为他头发被灰尘等脏东西沾到,想看得更仔细,甚而帮他拨掉或拿下,才会…   至于咱们伍长官视力有多好,能看见远距离的微小事物等细节神马的,就此忽略算了,毕竟太过深究…嗯…可不太好啊。   沈煦洛一时无语了,只能点点头。   伍逸徽:“对了,沈法医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彼此彷佛有默契似的,下意识将刚才的‘意外’给揭过不提,同时恢复正常,冷静上线。   沈煦洛假咳一声,佯装没事,随之脸上露出一抹佛系浅笑,“没事,刚刚…我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伍逸徽:“这样啊。”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短暂沉默,任谁都没有开口,只是望着对方。   转眼瞬间,沈煦洛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一声假咳过后,眼珠子一转,带了点奶萌的清亮嗓音传来,“很晚了,我该进去了,伍长官晚安。”   伍逸徽冷静俊脸浮现一丝微笑,感觉非常珍惜的说出这句话,只是不知究竟是觉得这话讲来珍贵,还是说,其实他真正觉得珍贵,也想珍惜的,是眼前人?!   “沈法医…”   伍逸徽语气略顿,轻声道,“你也晚安。”   伍逸徽看着他打开门,刚想说什么时,里头那只胖丁,像听到开门等动静声响,便已然在门后等候。   一进到自己的铲屎官终于回来,立马很给面子的喵呜一声,白色毛绒绒又胖呼呼的猫身,如液态水泥般,挤到巴掌大门缝与铲屎官腿边,同时毛茸茸肉嘟嘟,不是虚胖,是实胖的猫团子蹭蹭铲屎官小腿,并用猫尾巴缠住,又是一声喵呜。   沈煦洛见状,立马弯腰将颇有份量的胖丁抱起,双手下意识撸了撸毛,“丁啊,我回来了。”   胖丁前爪抓住铲屎的衣服,猫杏眼吧眨吧眨,如玻璃球般,光彩熠熠,对着他喵呜,像在回应他,欢迎他回家一样,眼里尽是信任。   随即猫眼透出犀利,扫向门外那名:据说住在铲屎的对门,一副高冷模样的两脚兽时,很是勉勉强强的甩了个小眼神给他,以表打招呼。   平时喵可是不理人的,除了喵认可的两脚兽之外。   喵呜式的哼唧,十足展现神马叫傲娇的傲娇丁上线。   伍逸徽见状,眉头一挑,也不吝啬的回给他一个眼神。   沈煦洛在胖丁出现后,整个心神完全被吸引了去,在胖丁一声喵呜催促后,回了声好好好,我们马上进去。   随之立马转头看向伍长官。   沈煦洛对萌宠胖丁的稍显细腻温和语调,在面对伍长官时,则转为冷静理智,伴随佛系微笑,“伍长官,很晚了,您早点休息…伤口记得别碰水。”   沈煦洛话音刚落,正想转身时,像突然想到什么的继续说:“伍长官,您若因枪伤问题,在生活上遇到困难,请一定要说,我绝对随传随到。”   就在胖丁又传来一声喵呜喵呜催促铲屎的,还不快进去后,低头安抚同时,又摸了摸暖暖的毛背背。   须臾,抬头看回伍逸徽,“伍长官晚安。”   伍逸徽点头,唇角扬起一小弧度,“晚安。”   沈煦洛抱着胖丁走进家门,随后是胖丁的阵阵喵喵声响,在门缝阖实之前,流泻而出。   直至沈法医身影消失在门之后,看不见为止,只剩沈法医的安抚与胖丁甜腻撒娇喵喵隐约传来,站在门外,盯着门的伍长官嘴角不禁流露一抹微笑,摇了摇头,暗道了句:沈煦洛果然是猫奴啊。   什么时候,他也能像那只胖猫一样,能得到咱们沈大猫奴长时间停留的注视目光?!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意识到自己竟想跟一只猫争宠…不对,是吃醋后,不禁莞尔一笑。   顷刻间,俊脸笑意一收,转身朝对门走去。   ………   《冀阳sunrise》所有人员下班,由于伍长官处理完子弹擦伤后,与沈法医便没回警局,因为《突发枪击事件》落幕,加之刘队长与毒品调查科,才是此案的主要指挥侦办成员。   因此,将相关资料交由毒品调查科后,季辰军便接到伍逸徽电话,让大伙儿能下班回家休息,明天继续追查――   隐藏在庄敬池与死者陈彻背后的杀人动机等事。   ******   从昨晚《梦色》私人会馆爆出其负责人陈松柏,与韩籍毒贩崔荣昶的秘密交易,包括秘密赌场等事,在大批新闻媒体记者持续追踪报导下,仅仅不过一晚时间,相关涉案人员,包括被逮,恐危及众人生命财产安全的萧思臣,以及违法聚赌等一干人,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对萧思臣遭遇丝毫不同情,因为明知赌博害人又害己,偏偏不信,致使家破人亡,当然,对于他妻儿遭遇事故身亡的事,则深感遗憾。   在所有与《梦色》私人会馆相关报导中,不经意间,有一条新闻,很快引起沈煦洛伍逸徽等人注意。   当然,若与《梦色》聚赌、毒品交易,挟持人质,威胁引爆炸弹,幸好炸弹是枚土/制/炸弹相比,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了些,那就是不知是谁,将《梦色》一名服务生偷偷摸摸,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便偷偷进男士厕所,偷沐浴乳、卫生纸等《梦色》提供给客人使用的试用包等偷窃画面,散布到网上。   于是,服务生被抓同时,沈煦洛伍逸徽认出那名伸第三只手的服务生,就是昨晚餐厅内,差点撞倒沈煦洛的那人后,眼底闪过讶异,彼此对视一眼,没说什么,就让它翻篇。   ………   伍逸徽身为领导长官,针对昨晚《冀阳sunrise》全体在《梦色》私人会馆秘密调查行动,与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合作、协助,顺利让一切落幕,没有人员死亡一事,很快做了总结。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不苟言笑道,“接下来,继续侦办《火烧车事件》。   柳欣昨晚抓到的那人,是否真认识庄敬池,死者陈彻,与二人真实关系如何,以及他是否知道庄、陈两人有没有曾因赌博的事,发生争执,争执大小,有无可能因而埋下杀机?”   柳欣翻看一眼给林塔做的笔录。   不久前,她与张景琛一同审问林塔,原有所隐瞒,甚而不配合,在两人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情况下,诈他没多久,便不敢隐瞒,灰溜溜的赶紧坦白,发誓他说的话都是真的,绝不掺假,不想罪刑加重,一辈子在牢里出不来。   柳欣:“林塔,是名包打听,专靠卖小道消息来赚钱,加上也赌博,因此时常出现在秘密赌场。   他有一个不良习惯,会偷东西,身上背了几条窃盗前科,这就是为何昨晚赌场出现大混乱时,他会急着逃走,不想被抓的原因。   柳欣略顿,继续说:“根据林塔所言,陈彻,庄敬池是他见过最奇怪的赌客组合……”   陈彻表面上和庄敬池非常友好,感觉就像铁瓷关系,不过眼底掩饰不了的不屑轻视,时不时露出。   林塔还听闻庄敬池之所以能进到《梦色》,与陈彻有关,而且陈似乎有意无意要引导庄赌博,要让他对赌上瘾,甚至到了非赌不可,否则心痒难耐的地步,就算倾家荡产,也无所谓。   林塔说:“要我说,陈彻对庄敬池根本居心叵测,一肚子坏水……”   柳欣说完后,一旁的沈煦洛手指无意识敲敲,思索片刻,微拧眉头抚平,并开口,“这么说来,庄敬池对陈彻的杀人动机基本也有了。”   伍逸徽冷静道,“庄敬池陈彻二人,有私仇(怨),又有金钱利益纠纷,现在只缺直接证据,以证明庄敬池是杀害死者的凶手。”   沈煦洛点点头,以表同意伍长官的话。 第五十八章 推测凶手行凶时间   沈煦洛伍逸徽与《冀阳sunrise》成员,目光一致看向投影大屏幕,众人一番讨论,结合先前所调查,对已然排除嫌疑的陈彻未婚妻方丽与其酒肉朋友等人的笔录,与宋律家外头至陈彻私人别墅外一路上监视器画面等等相关有利,或可成为破案或轻或重的事证,就目前而言,暂时厘清的关键点,映入众人眼帘。   沈煦洛严肃道,“死者陈彻单身之夜派对,从开始到结束时间为:晚上六点到十点,约莫十点左右,散场。”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死者未婚妻方丽,突然出现在别墅,与他发生争执时间,大概是晚上九点半。”   季辰军托托无度数无框眼镜,天生带笑的嘴角轻启,“拜访过陈彻同父异母的哥哥陈伟,加上死者生前风评、行事作风得知,陈彻是个玩咖、浪荡子。   照理说,单身之夜派对绝不可能只玩了四小时散场,致使陈彻派对在晚间十点左右散场的主因是――方丽。   陈彻跟方丽在泳池边,发生严重争执,以至没了玩乐心情,而提早结束单身之夜派对。”   于周白晰圆脸尽是认真,点头,有点小结巴的接话说:“因、因为发生陈彻与其未婚妻争执,闹、闹得非常不愉快,死者让派对提早结束,各自回家,后头发生的事,完全超出死者所能想象,以及不敢置信的致、致命杀机(悲剧)。”   季芹白皙,略显婴儿肥的秀丽脸蛋充满严肃,语带谴责,“死者已逝,纵然再多罪恶,也绝不能成为庄敬池对他痛下狠手的理由。   若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毫无底线,手段凶残的话,这世界早就乱套了。”   施祺铭穿着一身浅粉绿休闲西服,双手环胸,点头,“没错,庄敬池一开始确实是受害者,可这受害者,现在却反过来成了轻视生命的凶手。   无论过程为何,谁对谁错,在他冷血行凶后,他自认为的理由,就算听来再多么正当,也无法抹灭他杀了人,必须付出代价的事实!”   沈煦洛点点头,“也因为方丽的出现,与死者闹得相当不愉快,进而让派对草草结束,死者与方丽也不欢而散。   过了十点之后的大概半个小时,在陈彻家帮佣的刘婶张嫂整理打扫派对所遗留的垃圾,与环境清洁,及恢复泳池边原貌后,大概十点半左右离开雇主家。”   沈煦洛话音刚落,补充道,“刘婶跟张嫂道别后,在回家路上,赫然发现手机不见,可能落在雇主家。   遂折返回雇主别墅,意外发现雇主跟不知何时折返的庄敬池起了相当严重的口角。   刘婶自然不愿多事,尤其陈彻庄敬池看见她回来找手机时,便反射性的结束冲突,庄与找到手机的刘婶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陈彻别墅。   张景琛木张脸,语气冷静道,“庄敬池两次折返回陈彻别墅。   第一次即死者单身之夜派对草草结束,方丽等人回去后,一同回到宋律家的庄敬池,让外卖小哥充当他的不在场证明,趁宋律睡下后,立马出门,开着租来的深色轿车,回去陈彻别墅找他。   表面是关心他与方丽,要帮他劝解,实则找他是为了别的事――   陈彻找人对他设局,两人因此发生严重争执,与此同时,突然发现手机不见,可能落在雇主家的刘婶,约莫十点四十几分左右,小跑步折返回别墅找手机,进而看见两人……”   侯文娃娃脸充满肃穆点点头,“相当狡猾,已然对陈彻心存杀意的庄敬池一发现刘婶,便借故与死者谈崩,不愿多谈模样,甚至刻意在刘婶眼皮子下,与她一前一后离开,让刘婶自然而然变成除了外卖小哥外,另一名帮他摆脱嫌疑的目击证人。”   伍逸徽交叉的双手无意识敲了敲,呈思考状,须臾开口,“严格来说,庄敬池第一次折返回去,他早已有杀心,除了跟他理论,死者是否找人设局陷害他,害他欠了一屁股赌债等事,甚至早已准备要杀死陈彻。”   沈煦洛:“万万没想到,刘婶会突然出现,她无意间造成的动静,立马引起里头的庄敬池注意。   于是乎,跟陈彻起了严重口角的他,连忙压下准备杀了陈彻的杀心,顺势佯装与他谈崩离开。”   伍逸徽点头,“同时藉由刘婶这个自然而然形成的目击证人,假装离开,以摆脱嫌疑,同时又让宋律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的伪证,进一步强调自己绝对没有嫌疑,有不在场证明,也有人证能为他证明他所言不假的力度!”   季辰军神情专注回应,“表面上,庄敬池与刘婶一前一后离开陈彻别墅,然而,他根本没有离开,反而躲过外头一个个监视器死角,悄悄进入别墅,并躲在暗处,监视陈彻。   直至确定刘婶离开,也确认不会再有谁又突然出现后,转身进去里面,准备动手杀了陈彻。”   沈煦洛:“亦即第二次返回别墅,前后等待时间约莫一个多小时,大约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进去客厅。   这就是为何外头监视器画面,没有庄敬池第二次折返回陈彻别墅(行凶),跟出来的画面,因为他已事先勘查过附近地形,跟路口监视器。   整个作案过程,环环相扣,力求不出岔子。”   伍逸徽冷静俊脸,像突然想到什么的看向林风,“林风,那晚路边街道监视器,所拍下的从死者别墅出发,一路往沿海公路疾驶的深蓝超跑的监视画面,有分析出那晚驾驶人是谁了吗?”   林风摇头,“头儿,我已向相关单位询问过,由于各部门申请分析画面的案件数过多,因此,我们拜托的监视器画面,尚未能安排上。”   伍逸徽一听,不苟言笑表情闪过理解,不过仍开口提醒,“林风,稍微跟相关单位催一催,那个监视器画面分析结果,是间接证据之一,足以影响案情,麻烦了。”   林风眼露肃穆,点头道,“是,头儿!”   伍逸徽:“好了,今天就先这样,大家辛苦,可以下班了。”   “是,头儿(老大),伍长官。”众人不约而同回应。   ………   警局门口。   于周揪着衣角,眉头小小蹙起,白晰圆脸皱成小包子,眼神‘警戒’的盯着站在他旁边的季辰军,小结巴道,“你你,你想干嘛?”   季辰军一听,眉头一挑,俊朗脸庞流露一丝似笑非笑,小仓鼠一副炸毛,脸上写着拒绝,不想他跟着他模样时,嘴角又上扬一分,“我?那你觉得我想干嘛?”   于周不自觉将衣角揪出一个小尾巴,“我我,我哪知道你、你想干嘛!?”   “再跟着,你就是跟屁虫!哼。”于周哼唧落下这句话后,便头也不回的,径自朝右边方向走去。   季辰军一听,眉头挑了下,天生带笑的嘴角不自觉加深,果断跟上,实锤了‘跟、屁、虫’。   于周有点气噗噗的鼓起双颊,“别跟着我,老是跟着我作甚?你是跟屁虫吗?!”   伍逸徽对沈煦洛展开追人攻势同时,莫名被于周吸引的季辰军也不自觉对他展开天然撩攻势,至于,季辰军什么时候发现:他对于周的特殊情感,可以直接升华为爱情?嗯…时间还长着呢。   毕竟小周周还没开窍啊。   就目前而言,季辰军觉得如毛茸茸,一戳,容易炸毛又好撸毛,软软小小一只,眨着绿豆般小眼睛的小仓鼠可爱极了,遂不禁朝他靠去。   季辰军带着轻笑的声音传来,“谁是跟屁虫,还不一定呢,难道有哪条法律规定,小周周你可以走这边,我不能走这边吗?”   “我……”于周顿时被噎,一时无语了。   季辰军:“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网络评价相当高的炸鸡店,炸鸡炸的酥香脆,皮薄肉多汁,又附赠你爱的柳橙汁。   本想约某人一块去的,不过他既然不想…”   季辰军佯装叹气可惜声音伴随而来,“那我只好找别人一起…”   原本早已超越他数十步,走在他前头的脚步声逐渐放缓停下,略微停顿后,马上倒退噜,脚步声啪哒啪哒的跑回季辰军旁边,一改方才态度,不快,讨厌季辰军像个跟屁虫跟着,既毒舌又喜欢‘捉弄’又爱‘怼’他,神马的,通通滚粗。   因为美食当前,皆是浮云,语气充满兴奋道,“季辰军你、你说的!吃吃炸鸡,走起――”   季辰军有些亲昵口吻的说出――现在谁才是跟屁虫啊,小周周。   两人对话声,随身影逐渐由近至远。   季芹施祺铭则在跟头儿伍长官道了声明天见后,一同离开,脚步稍微加快,因为今天可是他们最喜欢的腐剧上线时间。   林风一样浮夸的对头儿沈法医挥了挥爪,快步跟上他们两人,原因无他,原本不关注,也不知啥么是攻受,腐腐更健康,在两人一通安利之后,简直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成了入门级腐男一枚。   柳欣张景琛向头儿沈法医道别后,路线一致,准备去白天遇到的老奶奶水果摊,关心老奶奶腰伤有没有好一些。   起因,柳欣白天来上班路上,偶遇一位不小心扭伤腰,痛得无法走路,那时红绿灯又快亮起,老奶奶着急啊,可腰扭伤又动不了,柳欣见状,赶紧下车,跑上前,作势搀扶她过马路。   而来警局路上的张景琛看见她跟老奶奶两人在斑马路上,红绿灯此时由黄欲转绿之际,立马下车,迅速来到两人身旁,边对老奶奶说一声老奶奶,我帮您,以免吓到她老人家后,一个用力,一把将老人家拦腰抱起,对柳欣点了下头后,两人快步走向对面马路,以顺利结束惊险一刻。   侯文则照惯例,下班找美食去。   侯文娃娃脸展露笑颜,开心道,“老大、沈法医再见。”   沈煦洛露出一抹浅笑说:“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伍逸徽冷静俊脸无变化,仅是点点头,以表回应。   警局门口剩他们两人,沈煦洛伍逸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迸出一句话,“走吧,回家吧。”   沈煦洛微笑点头,“好。”   因为伍长官左胳膊受伤缘故,因此短时间内,都会是沈煦洛开车载他上下班,直至伤口复原为止。 第五十九章 沈煦洛邀请伍逸徽来家吃饭   密码锁发出一道叮声响,解锁。   当沈煦洛门打开一小缝隙时,动作下意识顿住,他本来要跟伍逸徽道声晚安后,便转身走进去,然而无意间瞅见他左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受伤部位时,念头瞬间一转,想都不想的吐露而出,“伍长官等等。”   沈煦洛叫住了亦转身准备进去的伍逸徽。   顷刻间,四目相对――   伍逸徽:“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沈煦洛:“伍长官,待会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伍逸徽一听,眼底闪过讶异,脸上却仍一副冷静模样,实则内心惊讶过后,汪式般傻笑感觉,油然而生。   伍逸徽:“去沈法医家吃饭?”   沈煦洛点头,脸上那抹浅笑过后,转为认真,“对,来我家吃饭。”   边说视线边看向他左胳膊上醒目的包扎,“伍长官你现在左手肯定不方便,也不好煮东西,若现在点外卖的话,可能得等很久,加上常吃外卖,对身体也不好,不健康…”   总之,沈煦洛拢共讲了那么多,除了真心实意想请伍逸徽去他家吃饭,也算是谢谢他在《梦色》秘密赌场时救他,以及他一个人住,手还受了伤,根本不方便。   伍逸徽见他解释,双眼闪了闪。   既然沈法医都开口邀他去他家吃饭了,那么…   “好。”伍逸徽毫不犹豫点头答应,内心同时get到沈煦洛竟会料理的事,不自觉感到心花怒放。   沈煦洛见他答应了,不禁点点头。   伍逸徽:“既然如此,待会见。”   “嗯,伍长官待会见。”   回到家,站在客厅的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连不小心扯到伤口都不觉得疼,原本冷静俊脸隐约流露一丝傻汪式微笑。   ………   在伍逸徽回去后,沈煦洛回家第一件事是洗手,再撸了一把胖丁毛茸茸的毛后背后,先去洗澡,并换上一身白衬衫,白色休闲长裤的便装,穿上室内拖,整个人呈现一种休闲,少了平时内敛专业,书卷味,多了几分亲近温和的青年气息。   沈煦洛俊俏脸庞不自觉泛起一丝浅笑,看着摆在料理台上的生鲜蔬果肉类时,反射性的将袖管卷至肘部,准备开始煮东西。   由于平时便有料理习惯,因此沈煦洛处理食材上,驾轻就熟,精准落下第一刀,随后将茄子去头尾,蒜头剥皮切末,柳橙挤汁,鸡肉切块,两颗蛋打散等等前置作业,处理得相当快速。   待将所有生鲜食材处理完后,沈煦洛开始热锅,倒油,待油温达到一定程度时,转文火,准备炒第一盘菜。   第一道菜,是非常家常的塔香茄子。   当锅热了之后,很快发出哧―的一声,该爆香的佐料被添了进去,很快的,蒜香四溢,瞬间充满整个厨房。   至于胖丁则在主人回来后,除了洗澡厕所进不去外,几乎赖在主人身边,片刻都不想离开,如腿部挂件般,一直跟着。   当辛香料爆香发出浓郁蒜香时,整只猫团子立马赖到铲屎的腿边,边用毛茸茸猫尾巴缠住他小腿,甚而闻到蒜香味时候,感觉自己胖嘟嘟的毛肚子好像发出咕噜咕噜,肚子饿了的叫声,遂仰头对他喵呜一声,以引起他注意。   铲屎的,喵饿啦――   沈煦洛听到胖丁喵呜后,下意识低头轻声安抚,“丁啊,再等等,等我把这道菜炒好后,就弄猫饭给你吃。”   突然,一道门铃声响传来。   沈煦洛闻声回了句稍等后,反射性的把瓦斯炉关掉,再转身离开厨房,去开门。   门打开瞬息,洗完澡换了身便服,穿着黑短T恤,黑色休闲长裤,左胳膊同样缠着绷带,穿着拖鞋,头发感觉湿湿的,刘海一改平常往后梳整,直接放下,贴在额前,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慵懒,酷酷魅力,也神秘的气息。   冷静面容没什么表情,与平时不苟言笑,自带魄力气场,让人不太敢接近,甚至说话的伍长官截然不同的伍逸徽,映入眼帘。   沈煦洛见状,眼底闪了闪,俊脸下意识流露一丝浅笑,赶紧开口,“伍长官请进。”   伍逸徽略微颔首后,笔直大长腿踏了进来。   天晓得,咱们伍长官自打摁了沈法医家门铃那一刻起,内心深处,便是不自觉压抑不住的紧张,有点毛头小孩第一次去喜欢的人家里时,讲不出的兴奋感,纵然沈法医家的室内装潢与他家的装潢差不多。   擅于隐藏情绪的他,表面却看不出来罢了。   沈煦洛将他带到客厅,随即请他随便坐,当自己家一样,不用拘束。   沈煦洛:“伍长官,再等等,饭菜很快就好了。   对了,你想喝什么?冰箱里有茶、果汁,还有冰水,想喝的话,请随意。”   伍逸徽有点绷着脸,点头道了声谢谢后,沈煦洛作势转身朝厨房继续方才未完的料理时,视线无意间扫向伍长官那头湿漉漉,还有一丁点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在他肩上,很快便被那件黑色棉T给吸收的湿发时,眉头不禁微微隆起。   接着,沈煦洛一句:伍长官,你怎么没把头发吹干,正打算脱口而出时,突然想到伍长官的手受伤,想用吹风机吹头发一定不便时,原话在舌尖盘旋一圈后,立马被咽了回去,随之吐露出的话改成,“伍长官你头发湿湿的,若不吹干,明天一起床,一定会头疼,加上顶着一头湿发也不舒服。   若不嫌弃,我帮你吹头发吧。”   伍逸徽一听眼底闪过些许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不用了,反正待会就干了。”   沈煦洛语气倏地转为强硬,与健康有关的问题,他有他的坚持,“不行!伍长官你头发一定要吹干,否则隔天一定会头疼。”   话音刚落,沈煦洛不由分说转身去房间,准备拿吹风机。   伍逸徽看着他背影,显然有些被一向佛系随和的沈法医惊讶到,如此坚持的他,他还是头一次见。   伍逸徽思及此,从思绪中回神,双目微微低垂,睫毛隐约遮掩了眼中情绪,抿着的唇瓣,却不自觉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感觉还不赖,看来,他在沈法医心中是特别的。   ………   不久之前,伍逸徽在家时,站在镜子前,赤/果上身,仅穿了一条休闲黑长裤,赤/足。   镜中倒映的伍逸徽,身材精硕,有八块腹肌,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型,身上有多道伤疤,可以说是战斗勋章。   有枪伤复原后的疤痕,也有刀疤等等,那些疤痕已然不太明显,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安全,拯救人质,参与过各种大大小小或公开或秘密的任务(行动),浴血奋战后,所留下,是用正义书写,非常宝贵,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疤痕。   伍逸徽面无表情,狭长丹凤眼丝毫看不出情绪。   须臾,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该出门过去敲沈煦洛家门时,仅穿着休闲黑色长裤的他,正打算拿起放在镜子前桌上的吹风机,透过镜子倒映出用保鲜膜缠绕胳膊,以免包扎被洗澡水浸湿的受伤部位时。   不知怎么地,无情绪起伏的目光扫了眼绷带后,将包住胳膊的保鲜膜拿掉同时,作势拿起吹风机的修长大手,忽然变换方向,改拿起一旁的黑色短棉T,随之迅速套上身,并戴上手表,准备出门。   ………   沈煦洛家客厅。   伍逸徽坐在椅上,沈煦洛则站在他后面,一手拿吹风机,呼呼热气时不时传来,另一手则轻轻拨动伍逸徽湿发。   在帮伍长官吹头发过程中,任谁都没有讲话,彷佛有默契般,静静感受这一刻的祥和温暖氛围。   心安,魂归深处,不自觉放松感受,就好像工作一整天下来,所带给身心的疲惫,都随一道道温柔拨弄发丝,与原本湿漉漉感觉,一点一滴消失,伴随而来的是沈法医手指所带来的柔软触感,渐渐的,舒服也带来一股想睡感觉。   伍逸徽略显折痕的眉头,亦随之抚平,神情转为平静,神经甚至可说不自觉放松下来。   两人不约而同有种被治愈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伍逸徽在沈煦洛帮他吹发过程中,开始打量沈法医的家。   即便这里与对面装潢没有太大差别,不过从沈法医的居家摆设――   沙发上几个抱枕,落地灯。沙发前,有张玻璃桌,桌上摆了翠绿室内植栽,与铺有绒毛的白色地毯,属于萌宠胖丁的猫砂盆,粉红点点猫床,逗猫棒,猫跳台等等布置可看出,他绝对是一名合格,也真心喜爱小动物的猫奴。   在生活条件上,也有一定质量上的追求,也是一个温暖,善良,性格好的人。   因为他家的布置摆设,绝大多数以暖色调为主。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同时,后面传来的吹风机呼呼热气转动声响,戛然而止。   随之,便听到吹风机被放到一旁桌上,与沈煦洛温和带了点奶萌的清亮嗓音传来,“伍长官好了,你的头发干了。”   伍逸徽一听下意识转身看他,狭长双眸夹带一丝温柔,“沈法医谢谢你。”   沈煦洛一听,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回了句不客气。   对视的两人,没了言语,就在一股暧昧氛围即将生成x那,沈煦洛理智回笼,率先打断那股似有若无逐渐蔓延的暧昧,回归现实,双眼闪了闪,佯装没事,笑笑开口,“伍长官,你坐一会,想看电视的话,遥控器就在桌上,当然,若想逗胖丁也行,逗猫棒就在猫床旁。”   突然被点名的胖丁,反射性抬头看铲屎的,猫脑袋一偏,猫杏眼吧眨了下,无形流露萌态,可惜主人没看见。   沈煦洛话音刚落,转身朝厨房走去,边继续说:“再耽搁下去,我们就得很晚才能吃到晚餐了,毕竟食物煮熟,总得需要一些时间啊。”   伍逸徽:“沈煦洛,需要我帮忙吗?”   沈煦洛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炉火,锅子与锅铲交错声响,“伍长官不用了,你待在客厅就好,再等等。”   ………   沈煦洛专注力收回,视线聚焦眼前料理上。   动作迅速翻炒,九层塔香气弥漫,须臾起锅,炒完塔香茄子装盘后,一只手从旁伸来,顺势接过那盘色泽油亮的塔香茄子。   沈煦洛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身旁,不知何时来到厨房,走近,站在他身旁,与端着塔香茄子的伍逸徽,不禁让他眼露讶异。   伍逸徽好似知晓他想法般,开口,“既然沈法医不让我帮忙,至少让我帮忙将菜端到桌上,好吗。”   伍逸徽语毕x那,便将那盘塔香茄子端到餐桌上。   沈煦洛见状,没拒绝,有点半分工合作的继续下一道菜。   重复爆香动作,将蒜末爆香后,很快的,蛋液下锅,有规律的拨弄蛋液,蛋液凝固,渐渐变成熟度恰恰好的滑嫩炒蛋,伴随一股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的蛋香传来时,时机恰恰好,倒入蕃茄块……   沈煦洛眼里满满认真,神情专注的料理每一道菜,很细心,也慢条斯理,不慌不忙,动作一点也不马虎,严肃对待每一道菜的整个过程,让刚将一道菜放下,正准备转身回到料理台边的伍逸徽不自觉看得出神――   沈煦洛的一举一动,在在让他舍不得移开眼,内心深处不由得一软,也感觉暖和,抿直的嘴角不自觉微微一扬,直至一声喵呜传来,打断他思绪,让他下意识低头,站在脚边的猫团子丁,映入眼帘。   胖丁如琉璃般的猫眼浮现疑惑,猫脸尽是不解,为什么这只住在铲屎的对面的两脚兽会过来?还想留下来吃饭,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喵的地盘吗?   胖丁哼唧哼唧的喵呜几声。   奇怪的两脚兽,还不快回去,这里是喵跟喵的主人住的地方,也是喵的地盘,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快回去。   顷刻间,伍逸徽竟莫名有种被盯上,俨然成了沈煦洛与胖丁之间的介入者,简称‘小三’的感觉。   一股逐渐凝聚起,来自胖丁,自以为的剑拔弩张氛围,就在厨房倏地传来沈煦洛:好了,可以吃饭了的声音x那,骤然中止两人之间的战争,当然同样是胖团子自认为的交战。   胖丁如此可爱的护主行为,让伍逸徽不禁莞尔一笑,索性也不管了,回应沈煦洛同时,直接朝厨房走去。   就在胖丁愣怔,眼见本来如庞然大物挡在前方的两脚兽,竟然不见了,伴随脚步声由近至远之际,不自觉舔了舔爪子后,立刻窜得跟上,颇为幼稚的超过两脚兽,率先他好几步来到主人腿边坐下,俨然成了护主神喵。   顺便举起前爪舔了舔粉粉肉垫,随之仰头吧眨吧眨大大猫眼,对铲屎的喵呜一声,打算用撒娇攻势夺了他所有注意。   自然,落后胖团子几步,来到餐桌旁的伍逸徽见状,眉头不禁一挑,暗道了句:看来那只胖猫还是个心机猫啊。   就见胖丁突然觉得毛耳朵痒痒的,被讲了坏话般,抖了抖猫耳,以止痒,伴随猫鼻子一痒,哈啾―!打了个小喷嚏。   ………   非常家常的晚餐,五菜一汤,有塔香茄子,西红柿炒蛋,炒空心菜,橙汁鸡丁,蛤蛎炒丝瓜,以及仅撒了淡淡薄盐,相对清淡的姜丝冬瓜汤,映入伍逸徽眼帘。   伍逸徽看着桌上这几道家常菜,莫名有股讲不出的感动,他已经不晓得有多久没吃过如此家常,甚至充满‘家’气息的料理?!   因为工作关系,时常三餐不定,几乎叫外卖来吃,吃完后,便又继续投入办案工作,一刻不得闲…   沈煦洛赶紧招呼伍长官吃饭。   “饭菜要趁热吃,才好吃。”   话音刚落,继续说:“伍长官,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不过这都是我冰箱里现有的食材能做出的料理,很家常,你吃看看,看行不行?”   伍逸徽一听,冷静俊脸流露一丝浅笑,“沈法医,你请我吃晚餐,我已经很高兴,加上还做这么多道菜,谢谢你。   我不挑食,只要是你做的料理,我通通喜欢。”   伍逸徽随即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油亮,混合九层塔及零星葱、蒜末的茄子。   坐在他对面的沈煦洛眼底隐隐闪过紧张,下意识仔细观察伍长官反应,待他吃下后,才开口,“伍长官,塔香茄子味道如何,会不会太重,你喜欢吗?”   伍逸徽露出一抹真心微笑,点头,“喜欢,茄子与九层塔细细拌炒过后,九层塔香气浓郁,又有一股茄子过油后,自带的香味,很好吃。”   同时心想:爱猫,有正义感,又是个有温度的人,沈煦洛,你让我更喜欢你了,你知道吗……   沈煦洛听到他喜欢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佛系微笑道,“那我们赶紧趁热吃吧,以免菜凉了。”   从思绪中回神的伍逸徽,点头,应了声好。   两人有说有笑,愉快用餐同时,胖丁也正享用属于的猫饭。   五光十色,车水马龙的夜晚,在海京市海京区海京路一栋友善动物,允许每一户饲养小型宠物,名为《毛茸团子》的高级大楼,位于二十六楼,沈煦洛家。   两人一只胖猫,正享用着充满‘家’味道,也安心放心宁静祥和,专属仨人的晚餐中。 第六十章 黑客VS外科医生   便利超商门一开,有一道身影急匆匆跑进来,目标是这月新发售的甜点展示柜,来人正是从警局离开后,直奔住家附近便利超商的侯文。   侯文目光专注在甜点柜上扫了扫,架上的甜点为数不多,就在看见他心心念念的甜点巧克力慕斯水果塔,尤其架上那款甜点恰恰好还剩最后一件时,双眼瞬间蹦出光芒,念头闪过Lucky,娃娃脸露出一抹大大兴奋,立马伸手去拿――   就在此时,有一只手也刚好伸手去拿那件商品,两人手指刚好触及那件商品上,彼此反应出奇一致,不禁一愣,同时看向对方。   一头柔软碎发贴在额前,圆眼镜下微微睁大眼睛非常灵动,有张年龄看来不太大的娃娃脸,皮肤透着自然红,个头矮小,一米七五左右,有点胖胖的,看来像个小奶猫,穿着白衬衫,军绿吊带裤,黑皮靴,打扮的非常年轻朝气的青年映入顾檬桦眼帘时,让他双眼瞬间移不开眼。   日光灯折射下,来人就像个发光体,好看的人侯文看得不少,比如沈法医,老大,以及老季等人,个个是俊男美女,不过眼前这人的出现,却让他不禁愣怔。   不是说他长得惊为天人或特别好看,甚至比沈法医老大他们还好看,才让他看呆了眼,(其实各有各的俊),而是这人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质,非常吸引他。   男子身材高挑,侯文估摸他有一米八七,模样英俊,五官深邃,浓眉大眼,鼻子高挺,侧脸弧线棱角分明,穿着一身白色短版风衣外套,同色长裤,深色皮鞋,整个人给人一种温润,易亲近感。   侯文意识到自己竟看男子看呆了眼时,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反射性的收回目光,佯装没事,男子亦然。   顾檬桦察觉对方动作时,俊脸不自觉流露一抹微笑,随之两人同时开口,“你…”“你…”   此时,有一对父子走进超商,小孩非常兴奋,整个人走得飞快,很快便放开他爸爸的手,超过他,伴随啪哒啪哒脚步声,由远至近,正巧经过侯文、顾檬桦身边时候,倏地发出砰的一声,响亮跌倒碰撞声响传来。   原来是小孩儿不小心踉跄,被自己的脚跟绊倒摔了一跤,眨眼瞬间,小孩哇的一声,非常响亮哭声,在超商里的众人全被小孩跌倒与哭声吓了好大一跳。   感受力最深的自然是侯文顾檬桦,于是,两人暂时打消交谈念头,先帮小孩再说。   两人分工合作,侯文在男子小心将小孩搀扶起来――   他是一名年约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Q版猫头鹰黄色短T恤,橙色短裤,白色布鞋,显然受到惊吓,哇哇哭着。   顾檬桦轻声安抚小男孩时,侯文连忙捡起小男孩掉在一旁地上,原本应该是拿在手上的英雄机器人玩具。   侯文亦跟着蹲下,安抚他同时,“不哭不哭啊,你的机器人玩具在这里。”   小男孩接过自己的机器人玩具后,瞬间哭得更大声了,原因无他,他的机器人玩具在摔倒时,坏掉了,边抽咿的重复大哥哥,我的机器人玩具坏掉了,怎么办,呜呜…   小孩子的哭声,简直震耳欲聋,哭得让人心惊,也相当不忍心,侯文见状,连忙从裤兜里拿出一根橙子口味的棒棒糖,安抚道,“小弟弟乖啊,别哭了,这根棒棒糖给你,大哥哥知道你一定不是一个爱哭鬼,你是一个小小男子汉,小小男子汉,一定不喜欢哭,因为你是一个勇敢的人,遇到问题时,总是表现的很勇敢。”   抽咿咿的小男孩接过棒棒糖,白晰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依然皱成小包子,挂满泪水,哭腔显得有些奶声奶气的说:“大哥哥,我真的是一个勇、勇敢的小小男子汉吗?”   侯文用力点点头,娃娃脸充满肯定道,“小弟弟,你当然是一个小小男子汉,你喜欢机器人玩具,让大哥哥猜…”   侯文佯装猜想,直至完全吸引了他注意,让他渐渐忘了哭后,才像终于想到般的脱声道,“你的梦想一定也想象机器人一样,当个有勇气有力量,能保护家人的小大人吧!”   小男孩一听,圆滚滚双眼不禁惊讶的睁大,一副大哥哥你怎么知道的震惊又可爱表情。   侯文见状,看来时机差不多,肯定音调突然转为神秘,甚至稍微压低嗓音,像要防止别人偷听般,颇为低调,好像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属于他俩之间的小秘密的说:“既然小弟弟你梦想是成为与机器人一样,有勇气会保护自己家人的小大人,那么看好勒,坏掉的机器人玩具…”   侯文早在捡起机器人玩具时,迅速扫了一遍后发现,掉下来的零件没坏,能重新装上。   于是乎,就在小男孩睁大双眼,小小眉头皱紧,紧盯大哥哥双手过程中,侯文立即假装施魔法,同时巧手安装下,很快的,呈现在小男孩眼帘的是――   已然恢复原样,完整无损的机器人玩具。   侯文娃娃脸露出一抹大大笑容,晃了晃手上的机器人玩具,“你看,机器人玩具,没有坏掉吧。”   小男孩见状,惊讶出声之余,随即接过自己完好无缺的机器人玩具,另一手握着橙子口味的棒棒糖,终于重新展露笑颜。   顾檬桦眼见青年成功安抚不再一抽一抽哭泣的小男孩,以及青年下意识看向一旁小男孩的爸爸,询问是否能让小弟弟吃糖,得到同意答案后,便看回小弟弟,并将他手上的棒棒糖包装纸打开,再递给他。   小男孩接过,忍不住的舔了舔橙子口味棒棒糖后,终于重新展露笑颜,顾檬桦在青年逗小孩开心时,趁势帮他检查手上膝盖伤势,有没有受伤之类的,幸好只是轻微瘀青,回去冷热交替敷一敷之后,过几天瘀青便会消失。   顾檬桦边检查,边告知一旁的小男孩家长。   ………   小男孩爸爸点头,向两位好心人郑重道了声谢谢后,便牵起小男孩的手,作势方才被打断的目的:去买东西,因为他们进来超商,原本就是要来买东西呀。   小男孩要跟着爸比离开时,眼角还挂着小小泪泡,不过笑得可开心了,拿着棒棒糖的手挥了挥,高兴的向两位大哥哥说再见。   侯文也对他挥挥爪,说再见,顾檬桦则露出笑容,点头,两人就在那名家长牵着自己小宝贝转身离开目光中,收回视线。   随之,彼此对视,不约而同给对方一抹微笑,也因刚才的小插曲,着实让原本陌生的两人,一下子拉近不少。   ………   两人视线看回架上那件商品:巧克力慕斯水果塔,两人不约而同道,“既然我们都是喜欢尝鲜,享受品尝美食的人,这样好了,架上只剩一件巧克力慕斯水果塔,我们一人一半!”   彼此眼露惊讶,因为对话内容虽不至于完全相同,可含意却相似,皆打算与对方分享,一人一半。   于是乎,两人又是一句“好啊”“可以。”   侯文娃娃脸闪过讶异,这未免太有默契了点。   顾檬桦看着眼前个头矮矮,却意外与他有默契,给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的青年,俊脸始终带着一抹笑容。   ******   侯文与这名刚认识的男子,决定一同分享那道甜点巧克力慕斯水果塔,由于便利超商位在一线战区,所以就算现在已晚上九点左右,还是有蛮多顾客光顾。   而且熟食随时供应,因此两人便点了这间超商最火红,也主打:就算在超商,也能吃到原汁原味夜市美食的麻辣烫。   两人坐在超商一大片落地窗前的椅上,面向外面,看着十字路口,来来往往行人与车子川流不息,到处是熠熠灯火,好不热闹。   从彼此对话过程中,侯文得知男子名叫顾檬桦,二十八岁,是海京市医院的外科医生,懂吃,也喜欢吃,是位真心喜欢美食的饕客。   无论平民小吃,还是高级料理,完全用心对待,展现对美食的尊重,跟对料理美食的厨师的敬意,因此与侯文意外合拍,缘分让两人相遇在超商,也刚好伸手要拿起架上的最后一样甜点。   顾檬桦看着青年的眼神非常温柔,脸上笑容不变,是个很好,也不会随意打断别人,抑或插话的绝佳聆听者。   从与他聊天过程中得知,青年叫侯文,二十三岁,外号小猴子,对电/脑感兴趣,不仅是个正义十足,从刚才他对那名小男孩的态度来看,便知他也是个善良的人。   立志成为一名警察,不过情况条件不允许,最后因厉害的电/脑技能,破例被警方特招进《冀阳sunrise》,成为一名领国家薪水的公务人员。   侯文好奇心重,属于话唠体质,一得知顾檬桦是外科医生后,好奇心瞬间爆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迸出兴奋光芒,询问他有关:在上班期间,特别是值夜班时候,是否有碰到灵异相关等等,不可思议的事件?!   侯文霹哩啪啦问了很多,顾檬桦逐一回答,非常有耐心,丝毫没有任何不耐烦,而且看他眼神始终透着温和,尤其见如此好奇,整个人非常生动活泼,像个好奇宝宝的侯文时,内心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   顾檬桦对侯文有股莫名好感,或该说有点类似一见钟情。   侯文好奇问着,顾檬桦面露笑容,温和回应,顺便饮一口现冲咖啡。   一个高大,外表英俊,穿着白色短版风衣外套,白色长裤,笔直长腿自然翘起二郎腿,拿起咖啡杯的手指削瘦修长,也好看,不知听到什么,俊脸不自觉露出一抹笑容,点头,而且双眼始终专注看着另一名娃娃脸,穿着白衬衫,军绿吊带裤,非常活泼,好像讲了什么笑话,手舞足蹈的青年――   两人坐在超商大片落地窗前,不同类型,同样吸引他人眼球的俊男组合,无形流露一股任谁都无法插足的和谐,与莫名淡淡幸福感的画面,悄然在转角一间便利超商中发生。   聊天聊得非常愉快的两人在吃完麻辣烫后,开始品尝巧克力慕斯水果塔,可惜,甜点有点不如他们预期,侯文忍不住皱了皱眉,顾檬桦点头,也认同他说法。   侯文:“这次超商新推出的巧克力慕斯水果塔,让人有点失望,巧克力太甜,给人一种廉价感…”   顾檬桦:“看来,这款甜点CP值不高,可惜了。”   倏地,碰――   外面传来一道非常巨大撞击声,瞬间攫住所有人注意。   是车祸!   坐在大片落地窗前的侯文顾檬桦看得最清楚,因为车祸就在他们看出去的外面不远处发生。 第六十一章 让人震惊的昏迷伤患   巨大撞击声响,让众人当场一愣,顾檬桦率先回神,神情转为严肃,立刻起身,下意识转身往外冲。   侯文见状,愣了半秒,须臾回神,也赶紧向外跑,准备救人!   原本熙来攘往,川流不息的行人与车子,全因这场意外事故,瞬间造成交通大乱。   就见那辆黑色汽车撞到不远处的消防栓,硬生将消防栓撞成两半,冲击力让水柱瞬间喷发,如倾盆大雨般,周围地面一瞬间变得湿漉漉。   侯文顾檬桦刚靠近那辆黑色汽车,两人瞬间被不断从断裂消防栓所喷出的大水淋了一身,瞬间变成落汤鸡,不过他们完全不在意,因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顾檬桦低头贴近车窗,试图看清楚车内,随之发现里面的车主失了反应,已经昏过去,不禁眉头深锁,反射性的要将车门打开,然而试了几次发现,开不了。   一旁的侯文下意识抹了把脸,被大水稍微弄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之余,赶紧拿出手机报警,请求支/援,以及叫救护车。   周围逐渐引来群众围观,以及好几名热心民众上前帮忙,除了帮忙维持交通,还维持现场秩序,不让围观群众太靠近,避免关键时刻妨碍警察救人,以及希望他们让出通道,礼让警察与救护车,让他们赶到时,能迅速通过,争取救人黄金时间。   顾檬桦抹去脸上遮住视线,如花洒般的强大水流,眉头紧皱道,“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打不开,大家继续努力试试,小猴子,跟我到另一边,我们从副驾车门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几人严肃点头,立即分工合作。   顾檬桦侯文看了对方一眼,点头,同时冲向副驾那边,紧接着双手亦同时放到车门把手与车门边缘,伴随顾檬桦声音传来,“小猴子,我说用力,就用力。”   侯文用力点点头,娃娃脸充满肃穆。   顾檬桦:“一、二…三,用力扳!!!”   顾檬桦语毕x那,侯文听令,咬紧牙关,与他一同使劲,彼此双手因施力绷紧,青筋猛爆,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   当几名热心民众好不容易将车头变形,车门卡死的驾驶座车门打开,另一边的顾檬桦侯文也在用力使劲下,总算将副驾车门打开。   侯文:“车门开了,太好了――”   侯文开心反应从眉眼出现,随之转为专注,因为在车门开启x那,看见顾檬桦出现探头动作,接着爬进去,分秒必争,作势赶紧检查车主伤势的行为!   “顾檬桦你小心。”   侯文话音刚落,两三下绕过车尾回到对面已然被热心民众打开的驾驶车门旁,站在车外,作势帮忙。   然而,当侯文看见车内驾驶座上,那名受伤昏倒,头破血流,鲜血顺着额角不断滑落,逐渐将衣领与衣服渲染成斑斑血迹,让人触目惊心的车主x那,瞳孔骤缩,神情震惊,不敢置信的脱口而出,“艾/玛,竟然是庄敬池!?”   顾檬桦一听,眼底闪过不解,不过现况不容许他分心,情况紧急,必须尽快帮车主检查伤势:头部撞伤,头破血流,颈部,四肢,以及全身骨头跟脊椎是否出现问题,包括能不能移动;因为不知道车子在遭受剧烈撞击后,是否会出现更为严重情况。   ………   附近派出所在接获民众与同仁通报后,数十分钟后,一辆警车与救护车双双以最快速度抵达现场。   热心民众赶紧引导警车救护车…警员拉起封锁线,一名警员维持交通秩序,另一名警员维持现场秩序,另外两名警员迅速来到车祸事故车旁。   救护车上,下来两名医护人员,亦赶往那辆黑色事故车旁,众人不在乎被消防栓喷出的大水淋成落汤鸡,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必须赶紧救人!!!   顾檬桦给昏迷伤患检查伤势过程中,两名医护人员与警察靠过来,他立马表明自己身份是医生,并以精简口吻,将伤患伤势,可能导致昏迷原因,恐有脊椎损伤等等,以供医护人员视情况而定,以做出正确判断及程序等动作。   侯文万万没想到出车祸的人,竟是涉有重大嫌疑的庄敬池,就在他稍微愣怔时,伤患庄敬池已被两名医护人员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顾檬桦神情严肃的与医护人员交谈后,又与赶来处理事故的警员,以清晰理智冷静,专业文字表达,交代清楚整个事故过程是如何发生等等,以帮助警方能尽速进入状况,厘清事故的来龙去脉,才可进行下一步处理后,转身看向有点愣神,看来傻呼呼的侯文。   “小猴子!”   侯文下意识回神看他。   顾檬桦面露冷静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医院吗?”   侯文一听,毫不犹豫点头,因为发生车祸昏迷的人,竟是他们《冀阳sunrise》目前侦办的《火烧车案件》的重要嫌疑人,他自然得跟去。   侯文思及此,两三步跑回停在超商外,停车格上的那辆白色电动机车‘小奶牛’旁边,戴上同款安全帽之余,跳上车。   侯文回头喊了声,“顾檬桦你先跟救护车走,我随后跟上!!!”   顾檬桦一听,俊脸无表情点头,随后转身上了救护车,医护人员立即关上车门,救护车以十万火急之姿,驶出事故现场,加速油门往医院方向飞奔而去。   骑着‘小奶牛’电动机车的侯文见状,如换了个人似的,催动机车把手如催油门般,以最快速度,跟在救护车屁股跑。   ………   当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顺利抵达医院急诊门口,早已在大门待命的医生,与几名护理师立刻上前。   与此同时,目送救护车抵达医院急诊大门时,找了停车格停下的侯文,连安全帽都没来得及脱,便赶紧拨通手机,联络老大。   伍逸徽声音透过手机传来,“侯文?”   “喂老大,庄敬池发生车祸意外,人目前昏迷,被紧急拉到了海京市医院。”   ………   不久之前,《毛茸团子》高级大楼,二十六楼,沈煦洛家。   从用餐量,便能体会到沈煦洛与伍逸徽的不同。   当沈煦洛大概吃了七、八分饱,便放下筷子,结束用餐时,桌上还有将近一半的菜,全进了伍逸徽肚子。   伍逸徽的胃彷佛是个无底洞,将剩下的一桌子菜吃完后,完全没有凸肚,整个人依然从容自在时。   沈煦洛见状,讶异于伍长官的能吃,好胃口,秉持不浪费,惜福,以感恩之精神,将饭菜通通吃完,与宛若无底洞的胃时,让他下意识扫了伍长官肚子一眼后,不禁赞叹道,“伍长官是大胃王无误。”   两人面前桌上,只剩几个盘内有薄薄一层食用油的空盘空碗,与不能吃的蛤蜊壳等食物残渣。   随后沈煦洛端上饭后甜点,他切了一盘苹果,“伍长官请吃。”   伍逸徽礼貌道了声谢谢后,眼露歉意回应,“沈法医切的苹果一定很好吃,可惜我不能吃,因为我对苹果过敏。”   沈煦洛一听连忙表示没关系,转而给他泡了杯现泡红茶,让他能去油解腻,跟止渴,“伍长官给。”   伍逸徽谢过后,接过去。   沈煦洛有些开玩笑,以缓和因他说了句对苹果过敏不能吃,而不自觉心生的尴尬气氛的说:“既然伍长官对苹果过敏,那这盘苹果我全包啦。”   同时暗道了句:原来伍长官对苹果过敏啊。   沈煦洛下意识提醒自己,要将这点牢记于心,并突然忆起,那时刚替死者陈彻验完,感觉状态有些不对的坐在外头长廊的长椅,过没多久,伍长官出现,默默坐到他身旁,递给他苹果汁,他手上也有一瓶……   两人结束交谈,而他状态也恢复的差不多后,瞥见他手上未开瓶的苹果汁,便好奇问他:伍长官你怎么没喝?   当时伍逸徽一听,只是笑笑,没说话。   原来,他对苹果过敏。   倏地,手机震动声传来,是伍逸徽的。   伍逸徽扫了眼屏幕,来电者是侯文后,拇指下意识朝屏幕一滑,接起电话。   “侯文?”   伍逸徽原本轻松神情随手机一端,侯文的话传来,逐渐转为冷静,沉声回应,“好,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沈煦洛在他结束通话后,询问:“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边说边推椅起身,“庄敬池出了车祸,人昏迷,正在医院急救。”   话音刚落,伍逸徽便转身作势回对面换衣服出门。   沈煦洛知晓事情严重性,俊脸认真道,“伍长官,我跟你去!”   伍逸徽一听,没说什么的点头,两人同时动作。   ******   海京市医院。   手术室外头。   伍逸徽沈煦洛同时赶到。   侯文听到动静,反射性的往声音传来方向一看,随即脱口而出,“老大沈法医,你们怎么会一起来,难道你们之前待在一块!?”   沈煦洛伍逸徽一人穿着衬衫休闲长裤,一人黑夹克,牛仔裤装扮,两人异于平时工作时的严谨专业状态,都以一副非常轻松居家感的打扮出现,不过神情却与身上的居家感相反,非常冷静正经。   伍逸徽皱眉,不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侯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庄敬池发生车祸,而你怎会在这里?”   侯文收下惊讶表情,正色道,“事情从我……整个过程始末就是这样。”   就在此时,手术室门打开,一名刚下了手术台的医生从里头出来。   那人正是跟着救护车回到医院后,立马换上刷手服与手术衣的顾檬桦,因为在帮伤患检查伤势那一刻起,该名伤患就是他的病人,他有义务负责…   沈煦洛伍逸徽侯文视线不约而同看向他。   当穿着刷手服,戴着帽子口罩的顾檬桦走出手术室,看见仨人中的沈煦洛x那,眉头因惊讶而微微扬起。 第六十二章 沈煦洛认识顾医生!?   沈煦洛正经俊脸同样也闪过讶异,就算对方戴着帽子口罩,一身刷手服,专业医生打扮,他仍轻易认出对方是顾檬桦。   沈煦洛眼底讶异一闪而过后,便恢复正常,冷静理智专业上线。   沈煦洛顾檬桦没想到两人会在这时间点,在这里遇见对方,不过现在不是聊天时候,还有更重要,不容出岔子的事,正等着他们执行,两人遂向对方点了下头,以表打招呼。   伍逸徽侯文见状,显然沈法医跟那名医生(顾檬桦)是认识的,念头转瞬即逝,不过同样没太在意,因为现在不是轻松聊天,适合开玩笑的场合。   现在是专业外科医生,与警察办案,询问医生患者情况等等,极其严肃的工作状态。   伍逸徽率先上前,示出刑警证件,表明身份,“你好,我是《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伍逸徽。”   顾檬桦拿下口罩,与对方礼貌握手后,回应,“伍长官您好,我是顾檬桦。”   伍逸徽冷静道,“顾医生,相信我下属应该已跟你大致说明情况,你刚才手术的患者庄敬池,是我们警方目前侦办案件中的重要嫌疑人。   顾医生,他伤势如何?”   顾檬桦对患者与警方侦办的案件中,因何故,成为重要嫌疑人,他没兴趣,也不深究,只知庄敬池现在是他的病人。   顾檬桦点头,表示理解之余,拿出身为医生的专业态度,开始说明患者伤势。   “因车头撞上消防栓,患者头部遭到撞击,不过幸好有安全带保护,否则伤势应该会比现在严重,四肢大多是擦伤,与部分玻璃碎裂飞溅后的划伤,脸颊有瘀青,也有擦伤,右小腿扭伤,左手骨折,脊椎无损伤,患者情况很幸运,没有伤到脊椎。”   伍逸徽:“听侯文说,庄敬池昏迷,昏迷原因是?”   侯文听到老大提到自己时,立马恭敬的站得笔直,一副做好准备,倘若老大要再问一次:关于庄敬池发生车祸时之整个过程,他随时可开口回答,以尽一名下属之职责。   顾檬桦眼角余光发现侯文娃娃脸尽是严肃,小身板挺直,有点肉肉的圆下巴微微抬起,表现尽责忠诚模样时,本该专业冷静上线,不该分心的他,却因小猴子的反应,嘴角微微一勾,伴随眼底浮现的一丝笑痕,转瞬即逝,理智回笼,拿回专注力。   顾檬桦假咳一声,正色道,“在车头撞上消防栓x那,因惯性往前,头部撞到方向盘瞬息,所产生的冲击力,导致患者昏迷。”   伍逸徽面露严肃,询问,“庄敬池多久会醒?”   顾檬桦:“通常这种情况,过几天就会醒。   患者清醒时,因脑震荡缘故,大多伴随恶心想吐,不过这是一般情况。   有可能几天内清醒,也有可能昏迷时间拉长,这都得看患者身体状况而定。”   顾檬桦话音刚落,补充道,“话虽如此,患者年轻也健康,身体自我修复力好,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醒。”   沈煦洛伍逸徽听完后,俊脸尽是正经认真,点头以表了解。   顾檬桦:“伍长官,您还有什么事或疑问吗?”   伍逸徽正经表情转严肃,眉头微隆,“有,但是这件事得请顾医生帮忙才行。”   顾檬桦:“什么事,伍长官您说,只要在我职权范围内,能帮的,我尽量帮。”   伍逸徽:“将庄敬池安排到单人病房。”   顾檬桦一听,迟疑几秒后,点头,“通常这种情况不允许,不过既然是警方要求,医院会尽量配合警方。”   伍逸徽:“谢谢顾医生的配合。”   顾檬桦点头,察觉时间差不多了,该去忙接下来的事,“伍长官您…若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该…”   伍逸徽意识到可能耽搁了医生时间,遂理解的说:“顾医生您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   冷不防的,侯文打了个大大喷嚏,打断了他们谈话。   又是一声哈啾,与不自觉擤擤鼻子的声音,侯文状态立刻引起仨人注意。   同时,顾檬桦也注意到侯文仍穿着湿衣服,整个人湿漉漉状态,身上湿衣,虽不至于有水滴落,可却给人一种狼狈与落汤鸡感,加上医院强劲冷气持续往身上吹,身上湿衣扒着皮肤,湿发贴着额头,不自觉让侯文整个人冷意增加,冷到有点打哆嗦,鼻子一痒,又是一声哈啾。   与此同时,发现仨人目光聚焦自己身上时,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察觉自己似乎惊扰了仨人交谈。   侯文嗓音有点沙哑的开口,“你们继续讨论,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不禁觉得冷的缩缩肩膀后,重新让自己站得笔直,尽一个当下属的责任。   然而,侯文稍显沙哑嗓音,让顾檬桦一听,双眼不禁微微[起,就在沈煦洛伍逸徽讶异目光中,直接走向他。   侯文眼见对方径自朝自己走来,正打算开口问他:顾檬桦你…   一句话尚未讲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倒映着对方逐渐放大俊脸――   倏地,瞳仁骤缩,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以及由额头瞬间传递过来的温暖感,令侯文瞬间呆化,一时没了反应。   因为对方竟与自己额头贴额头……   沈煦洛脸上闪过惊讶,伍逸徽眉头则微微一挑,万万没想到,这剧情走向,让他们无法捉摸。   他们有什么想法,顾檬桦不在意,因为他目前心神全在小猴子身上。   额头贴额头,仔细感受对方体温,虽然皮肤表面因冷风,而变凉,不过体温没什么变化。   顾檬桦眼底稍稍放心后,往后退开,小小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双眼直视对方,俊脸尽是认真隐隐流露严肃,“还好没发烧,从车祸现场赶来这里,又长时间待在冷气房,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感冒。”   顾檬桦主动拉起他手,“走,跟我去换衣服,我办公室有干净衣服可以让你换。”   随即看向伍逸徽,礼貌开口,“伍长官,我想该讲的都讲了,既然如此,恕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忙,先离开了。”   伍逸徽收下讶异,冷静点头。   顾檬桦亦向他点头,就在他作势拉着小猴子离开之前,像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看向沈煦洛,眼露温和道,“小煦,有时间记得打电话给我爸,他前几天还说到你呢,我们再找时间聊,我有事要忙。”   顾檬桦那种关系亲疏,与礼貌不失距离的语气,完全体现在伍逸徽及沈煦洛两人身上。   沈煦洛一听,脸上流露真诚微笑,“好,檬桦,我会找时间打电话跟顾叔问好的,你去忙吧。”   语毕x那,视线不由得看向仍陷在呆化状态中的侯文,伴随嘴角浮现一抹似有若无,像了然他对他的想法,又像看不明白他对他存在什么心思般。   ******   看过昏迷的庄敬池,两人从单人病房出来后,便离开医院。   刚走出医院大门,沈煦洛不禁开口,“庄敬池偏偏在这时间点发生车祸,也不知是意外,还是人为!?”   伍逸徽想起方才看见病床上,昏迷中的重要嫌疑人身上的包扎惨状时,眉头微拧即逝,俊脸冷静回应,“是人为,还是意外,等车祸调查结果出来,便知。”   两人沿着医院外的柏油路,路边小花园走,准备去医院附近停车场,取停在那里――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   顷刻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沈煦洛一脸正经,认真看着前方的路,伍逸徽双手插在兜里,虽说视线同样注意前方,看似放空,然而心思却不自觉飘远。   因为突然想起方才沈煦洛跟顾医生好像是熟识等情形,内心看似没什么想法。   事实上,他有点在意。   于是乎,伍逸徽淡色唇瓣抿了抿后,原本一瞬有过的犹豫,在念头一转后消失,并以一种漫不经意的口吻问出口同时,原本直视前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实则竖起耳朵,准备听他的回答。   伍逸徽:“沈煦洛,你跟顾医生好像认识?”   沈煦洛一听,丝毫未察觉他内心的波澜起伏,很自然点头之余,也没有要隐瞒之意,便将两人关系告诉他。   沈煦洛:“我跟檬桦认识,他是顾叔的儿子……”   沈煦洛口中的顾叔是顾华风,顾老师是他的老师,而顾檬桦是顾老师的独子。   那时第一天上班时,顾老师也有出现,因为法医界备受敬重的陈老退休,而顾老师最爱的学生,即沈煦洛成为海京市警局新上任法医。   沈煦洛:“顾老师跟我父母也熟,关系非常好,因此我私下还得称他一声叔,叫他顾叔。   至于,顾檬桦跟我就是所谓的同辈知交,关系非常铁那种。”   伍逸徽听到顾医生跟他纯粹是友谊,不存在朋友以外的男男复杂关系后,狭长双眸闪了闪,抿着的唇瓣微微一松,随之稍微扬起,连原本内心的波澜起伏,随沈煦洛的话,也总算趋于平稳。   虽说伍逸徽没有意识到,不过从刚刚看见顾医生好像认识沈煦洛,还表现出两人认识模样那一刻,着实让他内心深处出现类似吃醋,不太舒坦反应,只是下意识压下,没去在意罢了。   总归一句话:咱们伍长官,万年不出现的警戒雷达,在优质男顾医生出现,尤其还跟沈煦洛认识时,瞬间竖起。   即便顾医生在侯文可能感冒,出现打喷嚏之际,目光整个粘在他身上,旁若无人般,甚而做出额头贴额头,无不展现他对他的关心之举时。   内心仍不免有点不是滋味,特别是顾医生拉着侯文作势离开之前,还特意回头对沈煦洛说了那句话,以及叫他‘小煦’……他都还没叫过他小煦呢。   ******   伍逸徽:“纵然庄敬池人目前受伤昏迷,躺在医院,不过《火烧车事件》调查,仍必须继续进行。”   林风张景琛与季辰军来到庄敬池家搜查。   仨人面无表情,站在他家门口,随即冷静对视,不约而同点头同时,林风伸手准备开门,季辰军张景琛全身绷紧,呈戒备状态。   林风心中默念一、二…三――一把推开庄敬池家门。   原本面无表情,神经绷紧,眼露警戒的仨人,随里头状况映入眼帘x那,仨人表情瞬间一愣。 第六十三章 临时起意,还是预谋犯罪?   《冀阳sunrise》办公室。   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站在透明白板前,身形挺拔,双手插腰,站得笔直,目光看向林风。   “林风,关于庄敬池交通事故,其车祸调查结果有什么发现?”   林风翻开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资/料夹,迅速扫了一遍后,正经道,“报告头儿,地上没有任何刹车痕迹,那一段监视器画面显示――   那辆黑色汽车一开始没有闯红灯,可在最后行经十字路口时,却突然加速,直接朝消防栓冲去,硬生撞上消防栓。   完全没有迟疑,显示当时庄敬池根本没有踩煞车,其为该疑点。   除此之外,车祸调查报告结果显示,没有异常,汽车运作正常,一个月前,刚做过汽车保养与检查。”   伍逸徽眉头微隆,“现在看来,得等庄敬池清醒,才能知道那时情况。”   《庄敬池交通事故事件》调查暂时揭过,随即伍逸徽询问林风张景琛,与季辰军仨人,“你们去庄敬池家,有在那里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吗?”   仨人一听,或正经或木张脸或认真表情,转严肃,说明了他们去庄敬池住处,的确有发现不少可疑点。   林风放下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资/料夹,随即点头向头儿报告,同时让侯文将他们在庄敬池家里外所拍的照片,投影到前方大屏幕上。   “大家请看……”   室内等拿不走的大型家具,全部以白布覆盖,里头东西几乎搬空。   玄关处,则多了数十箱已然用胶带封存,以及一箱尚未封存,仍处于打开状态的纸箱。   连庄敬池养的那只胖橘猫,包括胖猫的宠物用品,猫跳台等一切,全部消失。   经侯文调查发现,那只胖猫最后出现在浪猫中途之家,正等着被有缘人领养中,而等同将胖猫遗弃的人…   正确来说,是向中途之家负责人表示,他没法再养猫,出于私人原因,得出国。   于周施祺铭也已事先向浪猫中途之家负责人确认过,连监视器也有拍到――将那只胖猫交给中途之家的人,确定是庄敬池。   季辰军:“从多个纸箱中,唯一尚未封箱的纸箱内发现,里头有一些衬衫衣物,还有包括一件少了一颗钮扣的黑衬衫,黑手套和黑鸭舌帽,以及黑色帆布鞋。”   沈煦洛一副思考模样,“庄敬池把猫转给浪猫中途之家,准备出国,与住所内无法搬走的大型家具全以白布覆盖,又腾出空间,出现数十个胶带封存的纸箱。   看来庄敬池可能察觉警方在调查他,也将他列为重要嫌疑人,有明显畏罪潜逃迹象。”   季芹有点婴儿肥的白皙秀丽脸上尽是认真,“尚未封存的纸箱内,所发现的其中一件黑衬衫与黑手套,在经过相关部门分析检验过后――   左袖管少了一颗钮扣的黑衬衫,与先前头儿伍长官和我哥在死者私人别墅客厅,某一沙发底,所捡到的那颗上面刻有花纹,材质特殊的黑钮扣,与那件黑衬衫上面其他钮扣,进行交叉对比后,吻合。   那颗钮扣证实,是从那件黑衬衫的左袖管脱落。”   柳欣:“既然庄敬池有潜逃迹象,那么尚未封存的纸箱,他是绝不可能留在身边,想湮灭证据,定会找机会处理掉,以免被我们拿到,成为定他罪的关键证据。”   施祺铭双手环胸,手指无意识敲了敲,微微点头,面露正经道,“加上,差点被丢弃的黑衬衫上,袖子位置及其上头,也已经找到微量血迹,与隐藏其中疑似死者的皮屑……   从皮屑中,也验出了死者DNA。”   沈煦洛:“钮扣有部分指纹等微量迹证,黑手套与手套内的材质纤维,经过检验,有少量汗渍跟残存皮屑,足以证明黑衬衫与黑手套,是那晚庄敬池作案时,所穿戴。   而隔天早上六点左右返回宋律家时,被外头路灯监视器拍下,换了身黑衣黑裤,黑色帆布鞋,与同色鸭舌帽,则是因为那晚在陈彻私人别墅所穿的衬衫,沾染了死者微量血迹等迹证,为了避免被发现:他杀人的事实,进而在离开死者别墅之前,特意换掉。”   伍逸徽看向林风,不苟言笑道,“林风,请相关单位分析的监视器画面结果出来了吗?”   林风点头,严肃回应,“是的头儿,监视器画面调查结果出炉。”   林风手上拿着的监视器画面分析结果,是刚从相关单位那里拿回来不久。   ………   整场飚车意外,根本是庄敬池自编自导自演,因为那时陈彻早已死亡,被他放在超跑后座。   沈煦洛:“庄敬池制造假车祸,目的是想让警方以为死者死于飚车意外,同时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思索片刻,随即推测的开口,“庄敬池从死者别墅开车出来,一路朝沿海公路疾驶,与事先得知沿海公路一带监视器坏了,尚未修好。   于是,决定在这里让死者来个‘车毁人亡’,以销毁所有证据。”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俊脸转为严肃,“很有可能,庄敬池在抵达护栏边时,趁着无人深夜,迅速下车,放下手煞车,并在油门上放下重物,让超跑径自继续加速往前。   而他则小心躲在远处,待等超跑持续向前冲,直接撞上道路护栏,加之惯性向前,瞬间翻车。   超跑翻滚数圈,致使漏油,又生怕没有澈底湮灭证据,庄敬池有可能在后车厢放了几桶汽油。”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自然而然,汽车爆炸,与爆炸所产生的巨响,势必引来附近住户注意。”   伍逸徽:“庄敬池确认那辆深蓝超跑变成火球后,便尽速离开,因为爆炸巨响,与形成强烈对比,照如白昼的火光,引人注目同时,必然会有人报警。   遂开着事先停在公路某处的车子,驶离现场。”   沈煦洛:“或许,庄敬池一开始没想杀人,却遭到死者言语侮辱,进而让他决定痛下杀手。   从掐住死者颈部至窒息,我推测死亡时间,可能是那晚半夜十二点左右。   将死者掐毙后,由于第一次杀人,庄敬池过于震惊,久久无法回神,因此他可能伴尸长达三小时,直至死者开始出现上肢尸僵状态,约莫凌晨三点左右,一场人为意外事故,开始发生。”   沈煦洛看向侯文,侯文眼露专注点头,同时移动鼠标,一张张替死者验尸后,施祺铭所拍照片,完整呈现在大屏幕上。   沈煦洛看向大屏幕,边说:“我验尸时候发现,死者颈部损伤严重,颈椎出现骨裂痕迹。   死者颈部为何受伤严重?   是因为一开始,庄敬池没想杀人,却突然改变主意,非杀死他不可。   过程中,掐住死者的他,深怕死者死不了,被救活,到时候定换他出事,死者一定会报警,并告诉警方他要杀他。   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又狠狠掐住死者颈部,察觉死者断气时,又不放心地继续掐。   直到确认死者死亡,不仅没了呼吸,连颈动脉也没了,才松开双手。”   柳欣清冷嗓音传来,“庄敬池为了掩盖陈彻被掐毙的痕迹,才有所谓的意外事故,与一路朝沿海公路狂飙,被街道监视器拍下的整起《火烧车案件》发生。”   于周圆圆脸蛋充满认真,结巴消失,讲得字正腔圆,“庄敬池甚至故弄玄虚,让所有人,包括警方以为:陈彻是因与未婚妻方丽发生严重争执,心情不好,才独自一人开车出去,一路往沿海公路飚车,最后自撞道路护栏,意外身亡。”   林风:“这便能解释,当时琛子柳欣调出沿路监视器画面,以及习惯早起,和刚从大夜班下班的目击者说词:看见那辆深蓝超跑飚车,以及所谓的陈彻驾驶。”   季芹补充道,“还有早餐店老板,在深夜时,看见的那辆从他们早餐店前面小路,行驶而过的深色租赁车,驾驶人的确是准备去陈彻私人别墅,找他理论的庄敬池。”   伍逸徽综合所有人讨论的结果,做出总结,“庄敬池或许像沈法医所言,返回陈彻私人别墅,纯粹是要与他理论,没想杀人。   然而万万没想到,与他理论过程中,却起了冲突,进而发生严重争执,意外发现:原来他遭陈彻设局,遂心生杀意,打算痛下毒手…   庄敬池心态也由临时起意,转变成预谋犯罪。”   庄敬池预谋犯罪实锤有――一让宋律帮他制造不在场证明,外卖小哥也被他利用,成为不在场证明之一。   就连他回到陈彻私人别墅时,两人一言不合,本打算杀了死者,万万没想到,刘婶却突然返回别墅,找她遗落的手机。   于是乎,庄敬池顺势让刘婶成了证明他的不在场证明之一,因为两人是一起离开的。   因此,两人离开后,就算之后陈彻发生什么事,也与他无关。   二庄敬池瞒着宋律,趁宋律酒醉睡着出门,刻意避开监视器,开着他租来的深色轿车,抵达陈彻私人别墅附近时,将车停在监视器拍不到地方。   伍逸徽:“深夜行驶在沿海公路上的深蓝超跑,在经过相关单位,所做的监视器画面解析后,画面中深蓝超跑驾驶人是庄敬池的可能性,达百分之八十七以上。   因为那名驾驶所穿黑色上衣,头戴鸭舌帽等装扮,与在那晚隔天早上六点左右,庄敬池神秘返回宋律家,被他家外头监视器拍到的装扮,几乎一致。”   伍逸徽话音刚落,继续说:“身为警察的直觉,与摊在众人眼前的所有证据显示,庄敬池是《火烧车案件》真凶,实锤。   至于庄敬池是临时起意,还是预谋犯罪?后者成份居多。”   沈煦洛:“如此一来,现在就只有等庄敬池清醒,准备逮捕他归案,以进行下一步侦查等程序。”   伍逸徽点头,以表回应。   顷刻间,一通电话突兀传来。   伍逸徽随手接起。   原来是守在单人病房外头,由于事故昏迷的人,是《火烧车案件》重要嫌疑人,以及该起事故当事人,因此伍逸徽让两名警员守在那里,以便庄敬池清醒当下,通知他。   而这通电话正是其中一名警员打来。   伍逸徽原本不苟言笑表情,随警员的话转为严肃,眉头深锁,事态严重性,让他脸色骤然敛下,电话猛地切断,只剩嘟嘟声。   因为从手机一端传来的响动听来,警员似乎突然遭到袭击。   伍逸徽看向众人,狭长丹凤眼尽是冷静,面无表情道,“所有人注意,发生紧急事件。” 第六十四章 袭警,追缉凶手   海京市医院。   沈煦洛伍逸徽几人刚踏出电梯。   伍逸徽看向林风、季辰军,张景琛及柳欣,面无表情开口:“兵分三路,医院出入口,以及各楼层仔细搜一遍,我跟沈法医则先去单人病房看看。”   “是,头儿。”四人面露冷静,一口同声回应。   几人作势分组行动之际,伍逸徽突然脱声道,“等等。”   四人同时顿住,看向头儿。   伍逸徽:“搜查医院时,请务必谨慎,低调小心行事,千万不可引起众人恐慌,尤其在这里的不是病人、家属,就是医生护理师,绝不可干扰或妨碍他们工作。”   “是,头儿!”   语毕x那,几人同时行动,朝不同方向而去。   伍逸徽看向沈煦洛,以及跟来支/援的两名警员,冷静的向他们点头,随之转身迈开笔直大长腿,快步往目的地――单人病房走。   原本医院没日没夜,看尽别人生死,院内自然形成一股压抑低频,伴随庄重气氛,然而随沈煦洛伍逸徽他们的到来,那股氛围似乎变得越发浓厚。   ******   陈彻死了,他本来没想过要杀人,可他欺人太甚。   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庄敬池决定对他痛下狠手原因之一:当他跟方丽发生口角时,本想充当和事佬,但是他却又再一次羞辱他,甚至将他推进泳池。   因此,庄敬池想杀了陈彻的念头逐渐成型,本来他过来他的单身之夜派对,是要来跟他借钱,原以为有转圜空间,陈彻似乎隐隐透出一个同意帮忙的意思。   偶然之间,听到他站在角落,跟人打电话时,庄敬池没有偷听别人讲电话习惯,遂作势离开之际,万万没想到,竟听到那厮根本就没有要将钱借给他,也没打算帮他。   加上又听到――原来他会欠下一大笔,重得快将他压得喘不过的赌债,竟是陈彻与他人联合设局,陷害他。   主因竟然是因为看不起他,认为他非常虚假,所以要给他一个深刻教训,好好教他做人!   ………   实际上,庄敬池非常嫉妒陈彻,不止因他是富二代,还因其与公司董事长千金方丽交往,甚至论及婚嫁。   嫉妒,深深的嫉妒,加上陈彻将他引进《梦色》私人会馆,进入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秘密赌场中,怂恿赌博,不知不觉中,让他欠下一大笔赌债。   庞大赌债,对他而言,是天文数字,可对陈彻来说,连眼皮子都不用眨一下,就能还清。   但是,陈彻却不借他,还拿此事要挟他,让他替他办事,甚而时不时拿此事讽刺,讥笑他。   原来,他会欠下那一大笔赌债,全是那厮跟赌场里的王姓荷官串通一气,算计他。   当庄敬池夜晚返回陈彻私人别墅,作势找他理论时,他竟毫不犹豫点头承认:对没错,我就是要算计你!你能奈我何?   新仇旧恨一起算,庄敬池面对他的次次侮辱,要挟,看不起,与深深的嫉妒之心交织,顿让他原本已对他起了杀心念头,瞬间飙升。   当然,一开始庄敬池根本没想杀人,纵然起了杀心,仍下意识压抑,努力坚守底线。   在那栋别墅的客厅里,只有他跟陈彻两人。   在来之前,庄敬池的确有预谋杀人打算,并以想跟他借钱为由,约碰面,原本那厮死活不答应,可在被他一通威胁,若不见面,就要将他赌博,有严重赌瘾,欠下庞大赌债的事,向公司爆料,让全公司的人知道。   他,陈彻,根本就是一个表里不一,又有赌瘾的伪君子。   庄敬池冷哼一声,“如此一来,方丽还愿意嫁给你,方董事长还会同意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赌徒吗!?   该怎么做,你想清楚再说。”   被抓住把柄的陈彻,咬牙之余,只好答应跟庄敬池见面,并约在自己私人别墅。   陈彻内心深处,其实也想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杀了,以免再受威胁,没想到最后竟反被庄敬池给杀了。   画面跳转极快,车头撞上消防栓x那,庄敬池原本面无表情,直视前方的空洞双眼,整个人状态,彷佛没有自主意识,混混沌沌模样,猛地惊醒。   然而根本来不及反应,下一秒便因车子失速冲撞力道,直接深陷无止尽的黑暗中。   “吓!”   庄敬池瞬间惊醒,脸色苍白,嘴唇无血色,整个人显得异常虚弱,脑海最后记忆片段,残留车头自撞消防栓那一刻。   转瞬之间,整个人如抽搐般,抖了下。   ******   单人病房非常凌乱,医疗用品等物散落各处,被突然袭击的警员或倒或躺在地。   刚进来的沈煦洛伍逸徽几人,见到的,便是这种情形。   伍逸徽示意,两名跟来支/援的警员,赶紧跑去将他们扶起――   一个坐起身,住头,一副头疼,刚恢复意识模样,另一名警员则在同仁搀扶下,小心的站起身,虽然突被袭击,跟被撞倒,不过他耐扛,疼痛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消失。   伍逸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忍下疼痛后,神情转为专注,动作恭敬对他敬礼的警员,眉头微微皱起,眼底浮现关心道,“你身体没事吧?”   警员一听,赶紧摇头,恭敬回应,只是中气稍显不足,背部隐隐作痛,“报告!伍长官,我没事,您放心。”   伍逸徽一听,点点头,立马询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   警员赶紧将方才发生的一切,以简洁方式,告诉伍长官。   庄敬池是《火烧车案件》的真凶实锤后,伍逸徽立即下令守在病房外的两名警员,务必多加注意小心,防止他逃走。   然而,就在一名警员守着,一名警员打电话告知伍长官――庄敬池清醒当下。   原本守在病床旁的警员同仁,忽然听到庄敬池痛苦呻/吟,住胸口,一副心脏会痛,脸色骤然煞白,冷汗直冒,病服没一会儿便被冷汗浸湿,快昏厥过去,看来并不像装病的模样,遂下意识靠过去问:庄敬池你没事吧!?之际。   没想到该名警员却突遭庄偷袭,趁他来不及反应时,用一旁点滴架攻击,使劲朝他面部抡去,让他反射性的以手臂遮挡之余,紧接着用肩头狠狠撞击该警员肚腹。   顷刻间,痛楚瞬间蔓延全身,让该名警员痛得直不起腰,伴随一声不受控的闷痛出声。   与此同时,趁另一名警员打电话给伍长官,很快发现里头不对劲,反射性的往里跑之际,庄立马躲到一旁,直至该警员冲进来,也毫无防备下,骤然被他袭击成功。   因此,伍逸徽从手机一端听到――警员突遭攻击,伴随警员大声斥喝庄,不许动!   东西摔落夹杂打斗,拖鞋一脚轻,一脚重,皮鞋等很是凌乱QQQ,伴随由近至远的仓皇逃走,以及通话中的手机重重摔至地面,径自切断的嘟嘟声响,在在显示庄敬池偷袭两名执法人员,并趁他们吃痛,一时无法还手之际,迅速逃走的紧急情况,正在发生中。   其实庄敬池所谓的胸口痛,是故意趁警员没注意时,压自己骨折的左手,骨折的巨痛,加上故意使劲,自然痛得冷汗刷下来,脸色亦瞬间惨白。   当然加上脑震荡醒来后,所造成的头晕,恶心,想吐感,和用力压骨折左手等假装,自然形成上述逼真到――   警员根本没有起疑心,反而下意识靠近询问他没事吧?的《袭警,紧急事件》发生。   ………   警员大致交代完毕,“伍长官,事情经过就是如此。”   话音刚落,警员便一脸愧疚,已做好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长官对不起,我们失职了,竟让庄敬池逃走!”   沈煦洛伍逸徽听完,眉头皱起,脸色凝重,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下意识朝对方看一眼。   伍逸徽冷静开口,“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时候,你们安全没事,才是首要条件。   再者,现在必须尽快追缉逃走的《火烧车案件》真凶!”   伍逸徽不说废话,让其中一名来支/援的警员留下来协助同仁之后,立即看向帮伤势较严重,头流血,坐在地上的警员检查伤势,与包扎止血,俊脸冷静的沈煦洛。   两人有默契的点头,就在沈煦洛示意支/援的同仁,接手协助受伤同仁,与交给发现该情形,赶来帮忙的护理师处理后,便立刻与伍逸徽一同往外冲。   另一名支/援的警员,则面露肃穆,两三下跟上。   ******   仨人速度几乎相同,在医院长廊快步搜查。   沈煦洛语气沉着,冷静分析,“庄敬池刚从昏迷状态清醒,身上又带伤,骨折疼痛及腿伤,让他一定跑不远。”   伍逸徽透过隐式耳机对侯文说:“侯文,透过医院监视器画面,有看见庄敬池是往哪方向逃吗?”   数秒后,侯文声音透过隐式耳机传进伍逸徽沈煦洛,和兵分三路,持续搜查,在医院不同楼层位置、方向的其他两组成员耳里,伴随敲打键盘霹雳啪啦声响,“老大,找到了!   庄敬池身影最后出现在病房楼一楼,正往大门跑。”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迅速转身,往另一方向跑,准备搭电梯,因为他们目前位置在八楼。   后面警员完全不拖后腿,机警跟上。   侯文声音随仨人抵达六部电梯x那,传进他们耳里,“老大,右边中间那部电梯没人。”   侯文话音刚落,伍逸徽动作迅速伸手摁了下,那个箭头向下符号的电梯按键,很快电梯门一开……   另一边,林风季辰军一组,柳欣与张景琛一组,分别在不同位置的两组人,一致朝侯文所说:病房楼大厅方向跑。   以伍逸徽为首,三组人从不同方向快速抵达病房楼大厅,或从另一头跑来,距离大门约莫四、五百米,目标人物庄敬池一拐一拐跑着,听见背后急促脚步声等动静传来,反射性的转头,发现是过来支/援,作势抓他的警方,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亦看见与他们有段距离的他,只差一会儿时间,便能逮住瞬息。   庄敬池赶紧转往另一方向,用尽全力跑。   沈煦洛伍逸徽他们见状,则在后头竭尽全力追。   伍逸徽大声斥喝,“庄敬池站住!”   试问,一个身上带伤,右脚还一拐一拐,明显跑不太动的人,怎可能逃得过体力速度皆在线的警方追缉?   于是乎,庄敬池为了成功逃脱,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追缉过程中,为了拖住他们速度(脚步),不断地将经过他身边的人,不管不顾的使劲往他们方向推搡。   果不其然,被庄敬池无故当成绊脚石,以拖延沈煦洛伍逸徽等人速度,阻碍他们去路的计划明显奏效!   就见一名拄着拐杖,右腿裹着石膏的病患被他用力一推,整个人失去重心,惊恐出声,往后倒,腿上的伤,恐伤上加伤之际,柳欣张景琛双眼一凝,倏地反射性的窜向前,及时伸手接住那名病患。   又一名头部包扎,脸上有伤,套有颈部固定圈,缓慢行走的病患被越过的庄敬池猛地往他们方向推,尖叫伴随病患神情惊恐传来,林风季辰军见状,神情透出凌厉,若他们没及时救下她,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庄敬池刚跑向大门,一名家属推着轮椅,轮椅上是位不良于行的老人家,刚从大门进来,经过他x那,他竟趁那名家属不注意之际,用力将家属撞开,顺手抓住手推把,心一狠,也不管那位是老人家,一个用力,冷血的直接朝沈煦洛伍逸徽推去――   伴随被撞开的家属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喊爷爷――   轮椅不受控的向前冲,轮椅上的老人家一脸惊恐,整个人被吓傻,压根反应不过来,伍逸徽沈煦洛见状,压根没法思考,果断冲上前,以身阻挡。   冲过来的轮椅,甚至差点撞到沈煦洛,伍逸徽见状,脸色完全下沉,同时双眼透出犀利,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很快控制失控轮椅同时,亦让轮椅上的老人家幸免于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出去,造成摔伤等严重伤势。   伍逸徽确认一脸惊恐未定,完全讲不出话,浑身颤抖,精神受到一定惊吓的老人家,身上无大碍,在一阵轻声安抚过后,警员同仁,那名家属,包括发现这边动静的警卫,匆匆赶来他们身边时,他立马将老人家让给他们照顾,随即看向沈煦洛。   沈煦洛脸上一闪而过的吃痛表情,与下意识转了转右手腕,随转动腕部,顿时感到一阵疼痛,神情微微一变时,很是刚好被他捕捉。   伍逸徽皱眉,内心深处涌上一丝心疼,眼底浮现担心,冷静嗓音流露些许温柔之余,不自觉的放轻语气道,“沈煦洛你的手没事吧?”   沈煦洛一听,俊脸露出一抹佛系微笑,轻轻摇头,“放心没事,只是稍微将手扭了下,回去冰敷后,很快就会痊愈。”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透出一抹真的没事?的关心讯息。   沈煦洛点头,“放心,真的没事。”   随即佛系浅笑收敛消失,转为正经,“现在最重要的事,抓住庄敬池,绝不能让他逃脱成功!”   很快的,伍逸徽沈煦洛几人,往庄敬池一拐一拐跑出病房楼大门,最后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的西北方向追去。 第六十五章 《冀阳sunrise》执法过当?   数分钟之前。   庄敬池喘着粗气,边跑边不时回头,后面没人跟上来,阻碍、绊脚石策略果然奏效,看来那些人成功拖住警方脚步!   庄敬池念头转瞬即逝,再也跑不动,下意识停下脚步喘口气,就在他以为成功甩掉警方,能顺利逃走之际,一道刺耳高频拉长音喇叭声,骤然从后头传来,让他反射性的往后看,同时意识到自己竟好死不死,站在路中央…   沈煦洛伍逸徽几人两三步跨过阶梯,拐弯绕过无障碍轮椅通道,以最快速度搜寻。   很快的,庄敬池一拐一拐,竭尽力气跑着的身影映入眼帘,伴随刺耳车子喇叭声,钻进几人耳里,原本或正经,或严肃,或冷静,或木张脸的表情,瞬间被震惊取代,不敢置信――   就见不知怎么地,站在路中央,以为成功甩掉他们,正打算停下稍微喘口气再逃的庄敬池,与后面一辆失速行驶,像没看到人,径自朝他冲来,等到发现路中央有人时,早已为时已晚。   不知该说庄敬池倒霉,还是连老天也绝不放过任何犯罪之徒,真应了那句: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举头三尺有神明,因果报应,屡试不爽,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庄敬池完全失了反应,或该说根本一下子愣怔,眼睁睁看大货车迎面而来,瞬间被撞飞,抛至半空,随后滚落至地,翻滚数圈,意识永远消失,就此陷入无尽黑夜,再也没有醒来。   ………   伍逸徽面色凝重,背手看向窗外,直至背后传来一阵QQ皮鞋脚步声,接着声音在他身旁停下,原来是沈煦洛。   沈煦洛也同样一脸凝重,完全料想不到,事情竟会朝这种方向发展,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和伍长官一同等待消息。   林风快步跑进《冀阳sunrise》办公室,手里拿着的正是刚出炉《车祸事件报告调查》结果。   林风人没到,声先到,“头儿,报告出来了!”   伍逸徽沈煦洛一致转身看向跑来的林风。   伍逸徽冷静面容转为不苟言笑,接过《车祸事件报告调查》资/料夹同时,眉头微隆,肃穆而正经,眼露犀利,快速翻看内容,并点头示意他讲。   林风没因方才的快步跑进办公室,而有任何喘气现象,呼吸依旧维持平稳,正经嗓音开口,“根据调查结果,那名货车司机没有任何前科,属于疲劳驾驶。   开车撞到庄敬池之前,已连续上了几天大夜班,几天下来,睡眠不足五小时,事发当下,刚好行经那段路……打瞌睡,脚踩油门,没看见突然冲出来,站在路中央的庄敬池。   当货车司机猛地惊醒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庄敬池时,早已来不及,致使煞车不及,直接撞到他。”   伍逸徽:“调查结果,庄敬池确实死于意外,当场丧命。”   沈煦洛一听,眉头轻蹙,不知想到什么。   从整起事件看,背后好像没藏有任何阴谋诡计,庄敬池的死,单单只是意外,可为何他总有一股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感觉?沈煦洛暗道。   就好像背后有双手,正悄然操控,让一切发生般。   ******   海京市警局,会议室外,长廊。   伍逸徽平时穿着便服,今天则换上一身严谨衬托挺拔身形,代表一身正气的警察制服。   沈煦洛看着站在他面前,与平时截然不同,感觉多了几分距离,威严,气场十足的伍长官,眼底不禁闪了闪,随即露出一抹佛系微笑,毫不犹豫称赞,“伍长官,你今天很帅气。”   伍逸徽一听,冷静俊脸流露一丝笑意即逝,突然想到什么,狭长双眸透出认真,语气变得正经严肃,“从我穿上这身警察制服开始,就代表着责任与义务,国家予以重任的期待,人民对警察,乃至对整个国家的信任,绝不可辜负。   我爱我的国家,并希望社会永远一片祥和安全,为了爱、希望,我穿上这身警察制服,到死都不会脱下!”   沈煦洛见伍长官坚定般的誓言,联想到其他警察也一定是因为爱这个国家,爱着这个社会,希望人民能出门回家平安,而在自己工作岗位上,全力以赴,他们…真的很伟大。   沈煦洛笑容消失转正经,坚信回应,“伍长官,我信你。”   一定办得到!沈煦洛纯粹双眼充满信任。   彼此注视对方,从两人自身无形散发的一股全然信念感,逐渐将两人团团包围,象征正义的坚信,与象征爱好和平的相信,也逐渐融合一起,创造出一股奇妙和谐心动,淡淡甜甜氛围。   伍逸徽正经神情随气氛变化,渐渐多了几分温柔,尤其视线看向沈煦洛右手时,突然迸出一句关心的话,“沈煦洛,你扭伤的右手腕还好吗?”   沈煦洛下意识看向右手,早已消肿,不再感到痛,下意识露出一抹微笑回答,“没事,在冰敷过后,状况已好很多,也不痛了。”   伍逸徽点点头,以表知道了,随即再次突然迸出一句,天然撩攻势的话语,“沈法医在我眼底,就像一颗始终闪闪发亮的星辰,看似遥不可及,实则只要星星愿意俯视,我就能伸手,将星星放在掌心,拉近彼此距离。”   伍逸徽话音刚落,继续说:“沈煦洛,你今天也很帅。”   沈煦洛因对方突然迸出的这句话,眼底闪过吃惊,下意识抬头看向对方,彷佛倒映自己身影的狭长丹凤眼盛满认真,让他顿时不知如何反应,只能点头,嗯了声,随即一股不好意思,从心田蔓延,甚至让他变得有点害羞地想伸手摸摸鼻子时,林风突然走来,无意间打断了围绕于两人之间,那股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林风快步来到两人面前,丝毫未察觉两人之间的异样,俊脸一副正经道,“老伍,记者会要开始了。”   伍逸徽沈煦洛一听,那股似有若无暧昧氛围瞬间消失,彼此换上一副严谨态度。   伍逸徽正色回应,“好,我知道了!”   沈煦洛看着转身准备开门进入会场的伍逸徽及林风,倏地眼露认真的开口叫住他,“伍长官等等。”   未等他转身回应,便接着说:“无论外界对我们这次行动结果,产生多大的质疑、不信任,放大检视其中是非对错。   我都认为警方已尽了全力,结果通常充满变数,是我们无法预料到的,因为我们都只是普通人。”   伍逸徽一听,没回头的轻轻点了下头,面对会议门的不苟言笑俊脸,一瞬闪过异样消逝,随之修长大手握住门把转动……   ******   《火烧车事件》结案记者说明会。   由一身警察制服,刚正不阿,正气凛然的许谦和许局开场。   许局一脸正经,声音透出威严,环视在场所有新闻媒体记者一圈后,开口,“相信,随《冀阳sunrise》实验性部门的成立,该部门已然成为社会大众关注焦点,甚至抱以信任,我们警方能为大家做什么,以安定社会的期待目光中,《冀阳sunrise》接手了第一起《火烧车案件》。   以及发生凶手在追缉过程中,意外死亡等事,让各位不禁对《冀阳sunrise》心生质疑,是否执法过当等事情始末,针对这几点,《火烧车事件》结案记者说明会开始。”   许局接下来将场面交给《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伍逸徽,两人交错而过瞬间,许局拍了拍他肩膀,予以绝对信任,他信任他的下属,在追捕凶手过程中,办案程序绝对合法,合理,公正,公开,也问心无愧。   伍逸徽站上演讲台,面对各家新闻媒体记者。   随即,新闻媒体记者开始针对警方在追缉凶手过程中,凶手死亡,是否为执法过当造成?   以及该名死者是否真为真凶,背后究竟有无隐藏什么外界所不知的秘密。   面对各家新闻记者的质问疑虑,伍逸徽以一种认真严谨态度,细细听完后,逐一开始回答。   伍逸徽环视新闻媒体记者一圈,狭长双眸非常冷静,神情不苟言笑,抿着的唇瓣轻启,自然流露一股不怒自威,“不久前,警方在医院造成的一切纷扰,惊心混乱及骚动,造成医护人员,病患与病患家属困扰及害怕,造成社会大众观感不佳。   我代表《冀阳sunrise》全体成员,向医护人员,向病患、病患家属,向被凶手推搡,差点出事的病患及病患家属,向社会大众道歉。”   伍逸徽深深地,也慎重的弯腰道歉,须臾,待前方此起彼落的说话声渐消,回归安静后,才抬头,看回众人,包括观看这场‘现场直播’的在线观众。   伍逸徽不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庄敬池,即那场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造成一人死亡的意外事件中的死者,确实为《火烧车事件》真凶这点,毫无疑问。   警方在追缉过程中,也不存在执法过当。”   伍逸徽随即点头示意在一旁操作笔电的林风,林风对笔电一通操作下,很快的,笔电屏幕上秀出的内容,投影至前方大屏幕。   伍逸徽:“各位请看,目前展现在大屏幕的是――   《冀阳sunrise》绝对没有执法过当的证据,包括守在病房外头的警员一发现不对劲,立刻冲进去,不一会,庄敬池从单人病房冲出来,逃走。   庄敬池在病房楼大厅出现的一系列推搡行为,造成惊恐混乱等骚动意外,目的是为了阻碍警方逮捕他……还有那名疲劳驾驶司机,货车上的行车记录器,也完整拍下整起车祸事故发生的经过。”   伍逸徽略顿,看了在场新闻媒体记者,包括正观看直播,3C屏幕后的观众一眼后,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不苟言笑神情转严肃,沉声静气道,“由此可知,《冀阳sunrise》并没有如外界所猜测,各位所质疑,试图逮捕庄敬池过程中,有任何‘执法过当’等行为。   《冀阳sunrise》绝对依照正常,合法,合理,执法程序,在他做出袭警,甚至畏罪潜逃时,紧急出动,以免被他逃逸成功。   而且,车祸意外报告调查结果,也指出庄敬池被大货车撞上当下,的确是场――任谁都不愿发生(目睹)的意外事故。” 第六十六章 神秘人对伍逸徽的恨(抓虫)   针对一系列质疑,执法不公等问题,伍逸徽做了详细回应后,《火烧车事件》结案记者说明会很快接近尾声,不过仍有几家新闻媒体记者像没搞懂伍长官话中意思,或希望他讲得更深入一些,以得到更多有用讯息,口气变得有点着急,已在不礼貌边缘疯狂试探意味,或口不择言,不断要求他继续解答。   现场直播,透过转播,无论电视、手机,抑或笔电等3C产品,同时看见《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伍逸徽站在演讲台上,面对各家新闻媒体记者的质疑,警方有无执法过当,才会导致凶手死亡…   液晶屏幕上的新闻台画面,正现场直播《火烧车案件》记者说明会,伍逸徽不苟言笑,穿着象征正气的警察制服,出现在会场上,同时向那群记者慎重说明情况等镜头,与他的说话声,逐渐从电视里流泻而出,音量非常小,几乎听不太见。   某栋别墅,客厅内。   一室显得有些安静,只有电视传来声响,伴随时钟秒针滴答滴答走动声。   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神秘人,看着液晶屏幕上,一副正经八百,不苟言笑,展现警方严谨专业态度,向各家媒体记者解答有关庄敬池死亡等事的伍逸徽时,一只戴着黑手套的修长手指端起前方玻璃桌上的红酒,轻微摇晃酒杯,让杯内红酒与空气稍微混合后,随唇角那抹冷笑扬起,啜了口红酒。   当红酒液顺着杯缘滑入嘴里x那,冷笑一收,双眼射出阴冷,手上那杯红酒迅速被发狠的砸向对面电视,正中液晶屏幕,酒杯瞬间碎裂发出哗啦拉声响同时,红色液体顺着屏幕弧度往下流。   此时现场直播镜头正好切到伍逸徽脸上,一道红色液体滑落,将整个有他的画面染红,伴随红酒香气散发,逐渐充斥整个有些过分安静的客厅,顿时透出一股古怪氛围。   神秘人阴冷双眼微[,喉头发出一声嘶哑,冷哼,伴随鄙夷开口,“《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伍逸徽?呵。”   神秘人微[双眼瞬闪凌厉,一股恨意脱口而出,“伍长官,别着急,相信不久之后,警方殉职名单中,很快就会有你的名字!”   神秘人盯着画面上的伍逸徽,冷冷一笑,眼底透出癫狂,同时那股恨意中,也有对警方的。   一室,随神秘人带有恨意的冷笑过后,更显诡异孤寂。   ******   庄敬池发生自撞消防栓意外事故之前的一个半小时,与神秘人约见面。   庄敬池看着站在前面,穿着一身黑,只给他一道背影,看不见脸的神秘人,他不敢出声,因为那人总给他一股奇怪感觉,让他内心深处不由得带有深深恐惧。   神秘人拿起一旁布满厚厚灰尘的桌上,与桌面显得很是违和――一个崭新的白色香氛蜡烛。   随即戴着黑手套的手拿起打火机,随打火机发出一声喀啦,窜起一撮小火苗,瞬息将香氛蜡烛点燃。   烛芯被火苗包围,逐渐亮起光芒,烛火在漆黑一片的废弃破屋中,丝毫没有驱散人天生对黑暗的可怖,反而无形增添了几分诡异感。   庄敬池心头不禁被恐惧萦绕,不过很快的,一想到目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心焦与紧张,澈底盖过恐惧,让原本不敢随意开口的他,不得不赶紧开口。   不过就在他出声之前,点完白色香氛蜡烛的神秘人也随之开口了,声音听不出喜怒,听来有些闷闷的,感觉好像带了张面具。   不过庄敬池不敢深究,因为那不是他该关注的重点,此刻他还有更重要,也非常迫切的事,正等着他解决,攸关他的未来(性命)。   神秘人:“你这么着急找我?”   此时两人对话场景,在一间空荡荡,有回音的废弃破屋中,周围不时传来稀稀疏疏虫鸣,除了烛火散发出的光芒,与放在地上的一盏露营灯,能看清神秘人与庄敬池周围外,其余烛火、露营灯未能照到地方,基本乌漆抹黑,就连外头,同样伸手不见五指。   四处黑压压一片,让空气显得格外压抑,那个燃烧中的白色香氛蜡烛烛火不时轻微摇曳,发出啪嗒声响。   庄敬池喉咙滚了滚,随神秘人点燃的香氛蜡烛散在空气中,很快的,鼻腔也闻到了那股淡淡香味,很好闻,可他却分辨不出那是属于什么样的香味。   弥漫于空气中的淡淡香氛味道,与黑暗氛围逐渐交织,不禁加重废弃破屋内的诡谲压抑感,眨眼之间,就连那股不断钻进庄敬池鼻腔的淡淡香气,也瞬间变得古怪,甚至让人觉得可怕起来。   庄敬池心理条件反射的恐惧,让他不禁有些倒嗓,不过恐惧很快被理智压下,同时心神全聚焦在神秘人之前答应他的事上。   当然,焦急归焦急,不过内心深处,出于对眼前神秘人――那时突然出现,说要帮他,不过却本能的对他感到害怕,所以不敢对他不礼貌。   但是绝大部分情绪是:对方在他快被赌债压得喘不过气,也感觉走入绝境,也快溺水的他,及时伸出橄榄枝,让他得以侥幸活下来的感谢…   庄敬池从思绪中回神,“先生,您曾说过,只要我杀了他,您就会帮我还清那一大笔赌债。   不过现在看来,《梦色》应该不可能向我追讨那笔赌债了。”   庄敬池一直有关注新闻,及警方动态,因此从得知《梦色》被警方查出里头竟暗藏秘密赌场后,不禁松了口气,总算不用再被逼着偿还赌债。   然而,一个隐忧随之而来,让他不得不赶紧为自己未来打算,以免被警方查出什么,足以发现他有问题的东西。   庄敬池话锋一转,“先生您既然承诺帮我还清赌债,不过眼下《梦色》及其负责人陈松柏都自身难保,是绝不可能想到众多赌客之一的我,也没法向我追讨了。   因此,能不能将原本承诺帮我还清赌债的钱,改换成给我一笔,能助我顺利出国的钱?   现在警方,着重调查《火烧车案件》及《梦色》私人会馆,警方查得那么严,迟早会查到我身上,知道是我杀了他。”   庄敬池口中的他,自然是陈彻。   ………   随香氛蜡烛燃烧时间拉长,飘散在空气中的淡淡香气,也开始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就见庄敬池原本焦虑不安的状态,开始起变化,意识出现涣散,变得面无表情同时,双眼也逐渐失焦,变得空洞如死鱼眼,喉咙甚至轻微发出咔咔,如被鱼刺卡住喉咙,反射性的想把鱼刺咳出的异样声响。   神秘人一听,倏地发出一道古怪笑声,“看来,香味发挥作用了。”   神秘人看了眼桌上被点燃的香氛白蜡烛,又是发出古怪笑声,因为烛火所散发的淡淡清香,具有致幻效果。   神秘人有些闷闷的嗓音传来,“你知道你是谁吗?”   庄敬池木张脸,双眼没有焦距,像没有意识,也如被操纵的牵线木偶,有一下没一下点头,声音呆板回应,“知…知道。”   神秘人眼底无情绪起伏,唇角勾勒一丝阴冷弧度之余,瞬息消失,“庄敬池你听好了,待会离开后…行经一段路时…”   庄敬池同样有一下没一下点头,完全不知自己即将把自己引向死路。   ………   又是熟悉的时钟走动滴答滴答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神秘人扶着额头,得知庄敬池终于死了之后,忍不住冷笑出声,阴冷低沉嗓音伴随而来。   “自撞消防栓都不会死,我还以为你多幸运,没想到你的幸运,不过是存在侥幸成分,最后还不是被老天收走!”   神秘人喉咙发出一声嘶哑般的古怪音调,“不过也幸好你死了,省得你不小心将你背后有一个神秘人,也就是我,帮你的事抖出,如此一来,可就不好玩了,呵呵。”   神秘人先前主动找上庄敬池时,根本就没想过让他活着,早已心存杀意,只是待等时机发酵罢了。   ………   神秘人寻找下手目标时,发现庄敬池,于是假装好人,听了他遭人设局算计之事后,循序蛊惑。   神秘人双眼微[,眼底闪过无情,以一种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冷漠嗓音回应,“既然那么痛苦,为何不杀了他呢…杀了他,你就不用再遭受威胁,侮辱。”   神秘人如此残酷狠戾,刷三观底线的话,着实让一向以老好人,好好先生人设,来与外界交流的庄敬池震惊同时,也吓的不轻。   神秘人不待他思索反应,接下来的话,又是让他一惊。   “如果你杀了陈彻,那么你欠下的庞大赌债,我替你还了,你说可好?”   神秘人唇瓣泛起一抹无情冷笑,待等他回应。   当然所谓的待等他回应,左右给他思考时间,也不过是六十秒,“你可想清楚了,机不可失啊。”   人一旦走到了绝境,但凡有那么一人对他好,听他的故事,内心多了几分慰藉,那么那人用什么话语蛊惑,都会下意识选择相信…   因此,庄敬池走上不归路,最后致使自己意外身亡。 第六十七章 沈煦洛的怀疑   海京市警局,茶水间。   短暂休息时间。   沈煦洛刚踏进来,恰巧伍逸徽也在这里。   沈煦洛立即向他打了声招呼,伍逸徽点点头,以表回应同时,眉头微挑,“沈煦洛你想喝什么?”   伍逸徽一副作势顺便要帮他泡茶模样。   沈煦洛眼露好奇,未答反问,“伍长官你呢?你喝什么?”   伍逸徽视线看向正等着水煮开,随内部不断加热,似隐约能听见冷水,逐渐被煮沸的咕嘟咕嘟声响的热水壶,“咖啡,我要喝黑咖啡。”   沈煦洛一听,思索片刻回应,俊脸下意识流露一抹微笑,“那就请伍长官帮我泡一杯红茶吧。”   伍逸徽:“冰的热的?加不加糖?”   沈煦洛:“最好是可以刚好入口温度的红茶,不加糖。”   伍逸徽点头应了声,与此同时,热水壶发出五声蜂鸣,以表热水煮好后,动作纯熟的将热水冲进放有速溶咖啡粉的咖啡杯中。   很快的,咖啡香气散发。   接着,拿起一旁撕开的红茶包装,将红茶包放入马克杯中,一样重复倒热水动作。   当滚烫热水与茶包相遇x那,茶香四溢,很快与散发在空气中的咖啡香混合,充斥整个茶水间。   咖啡与红茶香气,让待在茶水间的二人,神经不由得放松几分,一股愉悦伴随而来。   伍逸徽狭长双眸盛满认真,动作细心,小心对待眼前这杯泡给沈煦洛的红茶。   就在细心搅拌,让烘焙后的茶叶释出,茶水混合,属于半成品的热红茶出现。   随即准确放入几颗,刚好能让茶味浓淡适中,也方便就口的冰块后,转身将马克杯递给沈煦洛。   沈煦洛接过同时,两人视线恰巧相交,双眼同时露出一丝默契般笑痕,随之伍逸徽回头将黑咖啡经过适度搅拌,同样放入几颗冰块,让黑咖啡温度稍降,便端起咖啡杯看回沈煦洛。   彼此之间,一时没有讲话,双双靠在桌沿,喝起手上的红茶与黑咖啡。   此刻气氛正好,自然和谐氛围,不由的从两人周围散发开来。   当红茶、黑咖啡滋味弥漫整个口腔,经过喉咙,顺滑入胃里后,两人心情一下子放松不少,神经得到舒缓。   适度给自己一小片刻休息时间,也不错。   突然,沈煦洛像想到什么,脸上轻松表情一改,正色道,“伍长官,之前庄敬池自撞消防栓意外事故调查结果――   除了一处让人觉得古怪,当下他‘一路疾行,原本直线突然拐弯自撞消防栓,道路上,没有任何煞车痕迹’这点,本来是想等他清醒,让他做笔录,以了解当时情况…”   沈煦洛话音刚落,眉头微蹙,接着说:“没想到,人却死了。   伍长官,对于庄敬池的死,纵然警方早已厘清没任何疑点,也确实死于车祸意外,在我们眼前发生这点,毋庸置疑。   我也问过顾医生,那时是否有在昏迷的庄敬池身上验出酒精,或毒品等(药物)反应,才会导致他可能失神,丧失意识,最后自撞消防栓。”   顾医生看了庄敬池的《毒品检查报告》检验结果,正经俊脸看向沈煦洛,摇头,表示一切正常。   庄敬池体内没有酒精或毒品反应,也不是隐君子,身体虽为亚健康状态,不过没有疲劳驾驶。   沈煦洛回神,看向一旁的伍逸徽,眼底流露认真,“伍长官,我总感觉庄敬池的死,背后似乎暗藏了什么,‘重要秘密’。我想,只要将它解开,那么庄为何自撞消防栓的问题?说不定就会有结果。”   伍逸徽点头,眉头隆起,俊脸一副正经模样,等待他下文,“沈煦洛,你的意思是?”   沈煦洛原本认真表情转为严肃,沉声道,“我想请求伍长官同意,让身为法医的我,能为庄敬池验尸,看是否能从死者身上发现什么有用讯息。”   沈煦洛的请求,不是荒诞无稽,也不是毫无理由,他话锋一转,立马说出想给庄敬池验尸的合理判断、推测及理由。   “按理说,一个早已做好万全准备,连他的爱猫都转送浪猫中途之家,想逃到国外的人,怎会行经那一段路时,突然毫不迟疑的自撞消防栓?!   地上也没有任何煞车痕迹,彷佛心存强烈死意。”   伍逸徽点头示意,表示有仔细听着。   沈煦洛神情很是认真严肃,看了他一眼后,继续说:“然而庄敬池从昏迷醒来后,发现警方要抓他,拼了命逃跑之整个过程,早已展现出他有很强烈的生存意志,根本不想被警察逮捕,不想坐牢,更不想失去自由…”   沈煦洛意识到自己的比喻,似乎有些奇怪,不过伍逸徽却听明白他话中含义,“沈法医,你的意思是:庄敬池自撞消防栓当下,与他从昏迷清醒之后,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让人觉得古怪。”   沈煦洛眉头蹙深,点点头,“没错,难道您不觉得庄敬池的行为反应,很奇怪吗?”   伍逸徽思索片刻,很快下了决定,为了弄清楚:庄敬池那种彷佛死意坚决,没有煞车,毫不犹豫冲撞消防栓。   醒来后,见到那两名警员守在单人病房外,可能自知警方已然发现是他杀了陈彻的事实,不想被抓,进而装病,以降低警员的警戒心,趁他靠近瞬息,袭击,打晕警员……   拼了命逃跑,最后却不幸被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撞死。   伍逸徽:“昏迷前后,庄敬池存在着两种不同的行为反应,其背后是否隐藏什么‘重要线索’,包括秘密等疑惑,我们必须弄清楚!”   随之点头同意,因为他知道沈法医的阴阳眼有多特殊――能直接看见死者,与之对话。   伍逸徽纵然不怎么相信怪异乱神之事,不过因为拥有阴阳眼的人是沈煦洛,所以他信。   伍逸徽冷静道,“好,沈法医就拜托你了,请运用你的‘能力’,务必弄清楚凶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语毕x那,接着说:“我会向许局报告这件事,你放心执行!”   沈煦洛严肃点头,“是,伍长官。”   面对庄敬池的意外死亡,《冀阳sunrise》所有人感觉不是很好,因此沈煦洛向伍逸徽请求,替庄敬池验尸时,能得到如此快的响/应原因,是因为连直觉一向精准的伍逸徽,也觉得庄发生自撞消防栓,好似死意坚决。   以及意外昏迷住院,与醒来后,拼了命想逃,最后却遭意外撞死,其行为反应实在忒违和。   因此,沈煦洛伍逸徽二人都想知道,是否能透过验尸,让死者灵魂现身,从他口中,得知整个违和背后的‘真相’!   …………   伍逸徽背手,恭敬的向许局报告,“…长官,事情就是这样。”   许谦和听完后,正经面容表示理解的点点头,“虽不符合程序,不过我相信沈法医的特殊,因此我同意。   不过验尸结果,必须整理成报告,向我报告,事关警方颜面,务必小心行事,不可外泄。”   伍逸徽站得笔直,举手恭敬向许局敬礼,正而八百回应,“是!长官。”   ******   解剖室。   沈煦洛站在验尸台边,穿着齐全,口罩下的俊脸充满肃穆,随嚼了下,已然化得差不多的姜糖,其特有的一丝辛辣甜味,在嘴中逐渐散开时,看向死者。   沈煦洛准备验尸之前,缓缓闭起眼,属于沈法医特有的――庄严仪式开始。   解剖室安静无声,彷佛连根针掉了,都能听见。   沈煦洛内心诚心对死者说话:庄敬池,无论你生前犯了多少错,都已过去。   既然已付出代价,就别留恋人间,希望早日安息。   沈煦洛静默一分钟,待庄严祈祷安息仪式结束后,倏地睁眼,眼底严肃转认真,暗道了句:验尸开始。   沈煦洛看着躺在验尸台上的庄敬池,眉头不禁微拧,第一次是直接被拉进手术房,第二次则直接进解剖室,躺验尸床,变成一具冷冰冰的遗体,顿时让他第N次感受到生命无常。   车祸报告调查结果指出,庄敬池被撞瞬息,当场丧命――   头部上的包扎,脸颊瘀青及擦伤,躺平伸直的四肢上,有前一次自撞玻璃飞溅造成的浅浅割伤,原本肿胀,在逃跑使劲后,肿得更厉害,有包扎的右小腿,左手骨折,以三角巾固定。   加上此次惨遭疲劳驾驶司机的货车车头猛烈撞击,四肢全断,脸部出现一大片擦伤,头脑遭受猛烈撞击……   沈煦洛眼下验尸台上的庄敬池,头部上包扎,固定左手的三角巾,及原本右小腿的包扎等绷带,早已在伍逸徽向新闻媒体记者、社会大众解释清楚:《火烧车案件》及该事故调查结果出现之前,警方着手调查庄的车祸事故时,已然全部拿下。   目前死者遗体,回归最自然,也没有衣物遮蔽的婴儿时期(状态)。   庄敬池的死,毫无疑问,是车祸身亡,所以沈煦洛这次所谓的验尸,其实是藉由他‘经手’动作,才能发挥阴阳眼作用,看见死者灵魂。   因此,目前在解剖室里的人,除了他一名活人之外,就只有死者。   沈煦洛放在身侧,戴着手套的修长双手缓缓抬起,整个人平心静气,双手触碰遗体。   就在沈煦洛指尖触及死者遗体x那,原本空无一人的验尸台旁,空间如扭曲般,骤然显现一道半透明身影,是庄敬池的灵魂。 第六十八章 第一案结案   解剖室,为了帮死者找出真相,在外人眼中或许看来很恐怖,可对沈煦洛而言,这是一个相当庄严神圣,始终认真对待的场合。   因为透过尸检,透过法医之眼,能帮助死者解读出:他们生前,最后所看见的一切,以及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沈煦洛眼底认真,口罩下面容充满正经,“庄敬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沈煦洛看一下验尸台旁,突兀出现的半透明灵魂。   庄的灵魂依然穿着生前试图从医院逃脱的病服,脚踩拖鞋,整个灵魂看来呆呆傻傻,也愣愣的,瞳仁全黑,充满空洞,脸上无血色,异常惨白。   周身散发一股淡淡萤绿,该情况与沈煦洛之前所遇见的死者灵魂完全不同。   倏地,庄敬池身上鬼气加重,让他原本死白、铁青面容瞬间恢复,几分苍白,又像多了一丝人气爬上脸,就连半透明形体,其实体度提高。   不过很快的,沈煦洛发现庄的不对,因为庄没有随身上鬼气充盈后,恢复意识,感觉变得迟钝,像个没有意识,有形无体的虚假木偶。   沈煦洛皱眉,沉声道,“庄敬池?”   沈煦洛反复叫他多次,变成鬼魂的庄依然没反应,很是迟钝,最后就在他瞳孔骤缩,震惊瞬息,庄什么话都没说,自动消失了。   面对这情况,沈煦洛一时愣住,因为这是他成为法医后,能运用阴阳眼,与他经手的死者灵魂对话时,从未发生过的状况。   沈煦洛面对空荡荡,只有他跟验尸台上的庄敬池遗体,庄的灵魂则消失无踪,好似从不存在般,让他眉头不禁皱深。   ******   对于沈煦洛验尸,庄敬池鬼魂出现之后等奇怪状况,包括庄敬池出车祸等真相,也随他鬼魂骤然消失,而查不出原因,也问不出答案,因此答案无解。   伍逸徽向许局报告:查不出整起意外事故背后,所隐藏的疑虑‘秘密’案件,最后只能用庄敬池可能开车不小心睡着,才会酿起那场自撞消防栓的意外事故发生,以此结案。   最后形成一个无解之谜。   ………   《火烧车事件》正式落幕了,然而庄敬池自撞消防栓,表面上,没有什么疑点。   可实际上,从他灵魂呆傻,睁着死鱼眼,木张脸,如木头人(傀儡)等没反应看来,让沈煦洛非常确定――   那场自撞事故的确有猫腻。   但是,没从庄敬池鬼魂问出什么‘真相’,无奈之余,最后只能放下。   因为就算警方再厉害,再尽心尽力,再秉持信念与希望,也有力不从心,事事无常,天不遂人意,无法让隐于案件背后的秘密,顺利被挖出,得到一个‘真实的结果’时候。   于是乎,庄敬池事件,形成一个未解之谜,沈煦洛伍逸徽只能就此让它翻篇,除非获得:能破解庄呆傻迟钝,如木偶的鬼魂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致使他变成那样的实质证据,才有可能重启,继续调查此事。   ………   新闻插播一则报导,《梦色》私人会馆,游走于灰色地带,公然挑战ZF容忍度,与法律底线,竟在地下室设置秘密赌场,无数个家庭,因赌,家破人亡。   此事绝对零容忍,也严厉谴责!   新闻主播一脸正经,眼露严肃,字正腔圆开口,“随《梦色》私人会馆被警方查出非法赌博、聚赌等不法之事后,被勒令停业,交由相关部门继续调查程序。   同时,警方绝对以严谨态度,不放过任何不法份子。   《火烧车事件》真凶庄敬池与死者,亦是《梦色》违法经营的秘密赌场中的赌客……”   ******   没能从庄敬池鬼魂问出答案,也调查不出原因,更没有结果,纵然从警方判定结果来看,‘庄敬池自撞事故’属于意外,可在沈煦洛看来,庄自撞事故,应该不太能算是意外,他总觉得其中透着古怪,可却又不知其中古怪之处在哪(?)   加之,尸检无果,最后只能将此事,暂时搁置心中。   沈煦洛暗道:庄敬池自撞消防栓,究竟是意外,还是背后的人为,间接或直接导致!?   彷佛成了一个永远未解之谜,不过可以确定的事,《火烧车案件》随凶手死亡,结案。   沈煦洛思及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突然,一只修长手指触碰他眉心,伴随一道低沉磁性冷静嗓音传来,“眉头再皱,都能夹东西了。”   沈煦洛倏地从思绪回神,纯粹双眼随吃惊稍微睁大,下意识往旁一看,身形挺拔,穿着黑衬衫,黑长裤,无形流露一身正气的伍逸徽,映入眼帘。   沈煦洛下意识脱口而出,“伍逸徽。”   伍逸徽冷静俊逸脸庞,微微颔首,以表回应,低头靠近他耳朵,淡色唇瓣开口,以一种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沈煦洛,想不通就暂时别想了。   皱眉,不适合你,你适合脸上总是带着温暖人心的微笑。”   伍逸徽语毕x那,继续用手指轻抚他眉心,直至眉心折痕随他细心摩挲下,逐渐抚平消失,当笑痕浮现眼底x那,松手放开。   当两人目光交错瞬息,一呼一吸之间,好似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交织。   与此同时,一声似有若无轻笑钻进沈煦洛耳里,让他耳朵好像被挠痒痒,也让内心突然升起一丝怦然。   沈煦洛喉咙发干般,不自觉滚了滚,亦让他一时没了言语,眼底透出呆怔,明亮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倒映对方身影。   就在四目相对,一场属于他们的心动,即将开始时,周遭突然出现一道道此起彼落,伴随兴奋窃窃私语的花栗鼠尖叫。   顷刻间,所有暧昧气息,粉红泡泡,就在一瞬间如泡影消失,回归现实。   《兔荼荼》咖啡馆。   一家充满疗愈温暖气息,店家贴心提供多个毛绒绒兔纸大玩偶,给客人抱抱的复合式咖啡馆。   原来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无意间在咖啡馆相遇,加上两人长得非常俊,忒吸引眼球,因此在两人前后脚差没几分钟,踏进咖啡馆x那,便成功引起不少客人注意。   沈煦洛意识到周围动静后,忍不住往旁退一步,假咳一声。   伍逸徽停在半空中的修长手指,随抿直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消逝,不在意的将手放下,彷佛没事发生。   沈煦洛眼珠子一转,略过方才的异样,也佯装没事,眼睛不自觉眨了下,好奇问,“伍长官也喜欢这家店的饮料?”   伍逸徽点头,“这里的黑咖啡好喝。”   有腐女客人,自然也有腐女店员。   俨然成了吃瓜live现场,站在VIP位置的店员,嘴角绷不住的往上翘,眼睛闪烁磕到真人CP的兴奋。   即便如此,在两人语毕x那,立即切进来,虽然腐他们颜值,也想知道从他们对话看来,一定认识,也熟悉的两位客人,接下来会有怎样发展?   不过身为咖啡馆店员的她,还是得专业尽责,于是乎,压下腐女之魂,边对两位客人说,“客人,你们点的饮料好了。”   同时将两杯饮品放到前方台上。   一人点了伯爵红茶、另一人则是黑咖啡。   沈煦洛露出浅笑讲了声谢谢后,伸手拿饮料同时,伍逸徽也同时伸手,肢体接触右手与对方左手交错x那,沈拿住右边那杯,伍则拿起左边那杯。   正当两人作势将手连同饮料缩回时,店员惊觉客人拿错,赶紧开口,“客人等等,你们拿错了,左边这杯才是伯爵红茶,右边这杯是黑咖啡啊。”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动作瞬间一滞,看向对方,讶异与拿错饮料的一咪咪尴尬爬上眼,两人不约而同开口,“沈煦洛你点的是伯爵红茶?”“伍警官您点的是黑咖啡?”   两人话虽如此,不过有店员的及时提醒,以及下意识看一眼手上饮料,确定他们的确拿错后,赶紧放下饮料,同时有默契的拿起正确那杯,再缩回手。   伍逸徽:“这下就没拿错了,对吧!?”   沈煦洛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点头回应,“是的,这样就没错了。”   两人有默契,下意识揭过刚才尴尬,又十足逗趣的互动情形,顿时引来偷偷吃瓜的腐女客人们的花栗鼠尖叫,若不是未经允许,拍或录下两人同框画面,是侵犯肖像权的犯法行为,她们炒鸡想拍(录)下――   她们运气爆棚,竟磕到真人CP的分享帖,发到同样为腐耽爱好的群组中。   可惜啊,可惜。   店内这对真人CP,只能她们这群吃瓜群众磕啦――哇哈哈。   ******   新的一天开始。   阳光透过窗户挥洒进来,让一室如沐浴在稍显刺眼的阳光之中。   软呼呼,充满晒过阳光的蓬松香气的浅色床单,与被单之中,躺了一人,以及某一只四肢大张,相当豪迈,睡在铲屎的枕头上的白胖团子。   一人一猫依然睡得很熟,呼吸也平稳,随鼻子微微翕动。   转瞬之间,阳光如化作头顶小太阳,穿着一身金灿灿小衣服的调皮小黄人,哼哧哼哧爬上/床。   快速蹦Q的越过人形山,再哼哧哼哧爬上枕头,由于枕头的柔软感,还让小黄人升起玩闹之心,拍拍手,无声哈哈大笑的蹦Q蹦Q几下。   阳光照在睡得香甜的男子脸上,将白晰肌肤映得透亮,好似发光般,接着小黄人伸出如馒头般的小手,轻轻戳了下他纤长浓密睫毛,让原本因阳光晒到脸上,而隐隐有了清醒迹象的男子,不自觉动动眼皮。   小黄人见状,一个激灵,被吓了好大一跳,玩心一收,赶紧完成任务,亲亲他眼皮,再顺着他侧脸弧度当作溜滑梯,咻――滑至一旁那只胖团子身上,在一起一伏的毛绒肚皮蹦Q几下,确定胖团子同样有清醒迹象后,趁被主宠发现之前,赶紧开溜。   就在此时,男子――即沈煦洛,在小黄人成功退出卧室之际,眼皮滚了滚,须臾,睁开眼。   原本睡眼惺忪,在眨巴眨巴,逐渐退去睡意,换上一副皎洁明亮,意识清晰的眼睛。   沈煦洛反射性的伸伸懒腰,让睡了一整晚的全身筋骨稍微松一松之际,他躺着伸懒腰动作,马上引来睡在枕头上,明明猫脸忒不愿,却在铲屎的,床上躺平瞬息,咻的跳上床,直接攻占他枕头一半的胖团子丁不满。   毛脚丫子一伸,踢了他一下,伴随一声喵呜后,再也睡不着的睁开那对如琉璃般的晶亮猫杏眼。   沈煦洛完全不在意脑袋瓜被踢,反正胖丁毛脚丫子踢得那一下根本不痛,如挠痒痒一样。   沈煦洛毫不犹豫转头,视线正巧对上那张浑圆胖嘟嘟的毛绒肚皮时,脸上流露孩子气般的笑容,伴随两个小梨涡出现,“丁啊,早安。”   随即整张脸埋进前方毛绒肚皮中,开始吸猫进行式。   胖丁满脸不愿意的挣扎喵呜,当然,的挣扎不是想逃,而是日常发挥口嫌体正直,享受铲屎的撸毛过程。 第六十九章 伍逸徽遇到小小迷弟   沈煦洛闻闻胖丁自带香气的粉色肉球,又要进行一波吸猫进行式时,立即被‘愤怒’的喵呜,伴随小小踢一脚,毫不犹豫抽回自己臭脚丫,甚至白铲屎的一眼,猫杏眼充满喵困了,别闹!的抗议,毛爪爪动动缩成馒头拳,并放到自己毛下巴充当靠垫。   沈煦洛看着胖丁的眼神,宠溺浓得化不开,须臾白晰修长右手撸了撸温暖毛背,嗓子发出一声轻笑,打声招呼,“胖丁,我要出门散步啦。”   胖丁根本不甩铲屎的,一个利落翻身,砸在自己猫窝中继续睡,即便表面不甩主人,猫尾巴却在主人跟说话时,小幅度动动,好似回应。   嗯…看到这里,总算结案,胖丁你啊,就是个傲娇丁,不解释。   沈煦洛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深深看一眼后,便出门散步运动去。   当门阖上,自动上锁时,躺在舒服柔软,又带有淡淡猫草香气的猫窝中的胖丁,猫杏眼逐渐闭上,闭阖猫眼形成微笑弧度,粉粉猫鼻头微微翕动,呼吸趋于平稳,睡得可香甜了。   ******   附近,友善动物,以人与动物和平共处为初衷,而建立的宠物公园。   这里公园允许宠物进来散步或玩耍,不过条件是:主人必须让自己爱犬爱猫系上牵引绳,更不可以让宠物离开视线,亦不能放开牵引绳,违者开罚,禁止主人再带宠物来公园。   因为公园不只有老人家会来运动散步,也有家长牵着小孩来这里玩,所以,有宠物想带们来玩的主人,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万一没牵引绳,或一时松开牵引绳,宠物脑筋突然抽风爆冲,吓到人,特别是惊扰了老人家或小孩,造成伤害,可就不好了。   公园里头有游乐设施,如溜滑梯,秋千,跷跷板等等,又有绿荫,可以稍坐长椅遮阳休息。   附近一座小型喷水池,喷水装置哗啦啦喷出水,让周围空气弥漫一股淡淡水气。   当挥洒在半空的水气被阳光穿透,随折射变得熠熠晶亮,足以想象坐在喷水池附近长椅上时,不禁让人觉得暑气很快全消,凉意伴随而来。   ………   沈煦洛眼露惊讶,看着对面意外发现他,遂转换方向,朝自己跑来的伍逸徽,直至停在自己面前时,脱声道,“伍逸徽这么巧。”   伍逸徽呼吸依然平稳,没有因跑步,出现气喘现象。   晶莹汗水顺着伍逸徽额角滑落,随之汗水顺着侧脸弧线,滑落至颈上毛巾,最后消失无踪。   柔软黑短发贴额,让俊俏脸庞更减龄,那对看来无暇纯净,彷佛不惹尘埃,也灵动眼睛,直视他,泛起笑痕。   一身浅蓝长版短T恤,露出的双手一样白晰透亮,白色短裤,套了双白色帆布鞋,像个大学生的沈煦洛,映入伍逸徽眼帘。   沈煦洛看着拿起肩上毛巾拭去脸颊汗水,穿着一身黑短T恤,黑长裤,慢跑鞋,因汗水淋漓缘故,逐渐让黑T恤贴身,使得黑衣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顿让挥洒汗水的伍逸徽,无形中流露一股禁/欲气息,颇吸引眼球,自然让咱们沈煦洛也有些被吸引,心脏不自觉感到一丝悸动,连带双眼不自觉眨了下。   彷佛有些受不了,对方在举手投足之间,那股自然而然散发的强烈雄性,与淡淡暧昧交织的气息,让他不自觉移开眼,下意识想伸手摸摸鼻子,感觉有些尴尬,遂微微转动眼珠子。   直至对方开口,才压下心中那股莫名升起的异样,不着痕迹佯装没事,随即恢复正经,同时俊脸流露一抹佛系微笑。   想当然,沈煦洛刚才心神全在自己身上,自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而目光焦点始终摆在沈煦洛身上的伍逸徽,好像了然他刚才没注意听,又重复说一次。   “沈煦洛这么巧,你也来公园运动。”   沈煦洛一听,总算将方才的尴尬不自然,完全隐下,恢复冷静,理智上线回应,“对啊,我也来散步,顺便运动,活动活动筋骨。”   沈煦洛边讲边动动身体,伸展一番,动动手,扭扭腰,摆摆头,总算成功摆脱方才看见如此诱人…不对,如此禁/欲…等等也不对。   总之让他感觉变得有些古怪,不自然,从脑海一闪而过的画面,随即从思绪回神,主动找话聊。   “伍长官你来多久了?”   沈煦洛从对方被汗水浸湿的身上衣物猜测,并继续说:“您在这里应该有待一会儿,也跑几圈了吧。”   伍逸徽点头回应,“你猜的没错,我在这里已有一会儿时间,也的确已经跑了几圈。”   随即沈煦洛平心静气,似突然察觉什么,眉头微蹙,“伍长官,您昨晚似乎没睡好,眼底有淡淡黑眼圈。”   正如沈煦洛所察觉到那样,伍逸徽昨晚确实没有睡好,因为他突然梦到往事――因公殉职的大宇。   自从事情发生过后,大宇一次都没来他梦里…直至昨晚忽然梦到他。   不知是不是因《冀阳sunrise》部门成立,也顺利侦破第一起案件缘故,始终不曾到梦里找伍逸徽的大宇,终于在昨晚,让他梦到他。   那是两人之前在警校篮球场,打篮球时的事。   午后,阳光非常充足,是个炎热夏天,校内树上充满知了鸣叫,与麻雀叽叽喳喳。   伍逸徽是学长,大宇――祝宇皓,则是他学弟。   两人篮球一对一,在打了一场淋漓痛快的篮球后,一同坐在篮球板下的栏杆。   大宇拿起一旁冰凉白水,开心笑声传来,“学长,给。”   伍逸徽比现在看来年轻,透出一股青春健气感觉,俊逸脸庞,亦没有如现在严肃不苟言笑,反而冷静表情次数中,笑容比例也不少。   伍逸徽接过大宇递给他的瓶装水,扭开瓶盖,喝一大口冰水,总算将身上暑气逼散不少,沁人心脾,淡色唇瓣浮现一抹笑。   伍逸徽与大宇说着未来如何如何,他们一定会成为好警察,不辜负国家对他们的期待……   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大宇霹哩啪啦非常开心,也兴奋,伴随手舞足蹈讲着,而伍逸徽则不时点头听着,着实当个一名合格听众。   直至原本开心的大宇声调一变,声音听来异常严肃,如预知般口吻,也逐渐由近至远,“学长,听说未来高层会决定成立一个实验性部门,叫做《冀阳sunrise》……”   声音很快飘散于空气中。   顷刻间,周围一切声响,如知了鸣叫,麻雀叽叽喳喳等动静骤然消失。   连警校篮球场,充足阳光与炎热气温等景象,也在伍逸徽发现不对,眨眼瞬息消失。   彷佛意识到学弟也会跟着消失般,让心慌的他脱口而出,“大宇――”   就见原本坐在他身旁的大宇…   伍逸徽此时才意识到,从两人一对一打篮球,坐在篮球板下栏杆。   学弟递了一瓶冰凉白水给他,说着从警校毕业后,成为一名正义警察,为民服务,为社会创造和谐安全环境等,遥远未来梦想时,他才发现,学弟身影始终模糊,也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清晰。   炎热警校篮球场的午后景象完全消失,伍逸徽察觉景象改变,周围只剩一片漆黑,除了中心突地出现一道亮光,而他就站在亮光之处。   原本大学时代,充满青春健气的脸庞,逐渐与三十二岁的成熟男子身影重迭,变成现在的他。   同样没法看清学弟模糊的身影,学弟也变得沉默寡言,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越走越远,他反射性的伸手想阻止。   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学弟那道模糊身影消失在亮光尽头。   伍逸徽不苟言笑俊脸,流露紧张,使劲大喊,“大宇!!!祝宇皓――”   伍逸徽猛地惊醒,狭长丹凤眼尽是复杂。   深夜,静悄悄,只有时针走动声。   伍逸徽躺在床上,胳膊放到额头上,清楚意识到:刚刚是场梦,梦醒了,他自然仍在家里卧室。   只是那场梦,实在太真实,真实到,让他惊醒后,再也睡不着,伍逸徽拿起一旁床头柜上手机,看了眼屏幕时间。   此时,凌晨两点刚过。   伍逸徽完全睡不着,索性起身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一夜无眠,直至天空蒙蒙亮,等到时钟过了七点,呆坐在客厅,抑或该说,什么也没想的伍逸徽倏地回神,走回卧室,小睡片刻。   七点半过后,穿戴整齐,来到附近宠物公园运动。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他没对沈煦洛说:他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只是点头承认没睡好,外加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微笑。   沈煦洛见状,没说什么的点点头,以表知道了。   蓦地,沈煦洛左手无名指与小指被拉了拉,让他顺势低头,朝被拉方向看去――   一名小孩左手抱着毛绒狗狗玩偶,右手小拇指放在嘴中吸着,吧眨吧眨明亮双眼,身边跟着一名妇女,应该是小孩妈妈,见小孩竟忽然伸手拉他手指,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尴尬笑容,映入他,以及顺着他视线看去的伍逸徽眼帘。   小孩眼珠子充满单纯好奇,白皙小小脸盘儿,圆圆软软,像颗蓬松白馒头,透着自然红,在沈煦洛低头看他时,大胆的直接问,“大哥哥你好,我叫小糯米,请问你是警察吗?”   正当小孩妈妈,即小糯米妈妈作势打算开口阻止自家小孩,因为小孩可能打扰到两人之际,沈煦洛对她摇头,表示没关系同时,蹲下来与小糯米平视。   沈煦洛清亮带了点奶萌的嗓音,随对方是小孩,语调放柔,以回应他的好奇,“小糯米你好,我叫沈煦洛,我旁边那位大哥哥叫伍逸徽。   我不是警察,是法医。”   小糯米一听,眼露疑惑,好奇询问,“什么是法医啊?”   沈煦洛没有跟他解释什么是法医,只是温柔笑笑转移话题,因为法医话题严肃,不适合,也不是他这年纪的小孩,该懂的。   随即看向一旁的伍逸徽,“小糯米,他才是警察喔。”   伍逸徽看着温柔善良对待小孩的沈煦洛时,这样的他,让他很心动。   当沈煦洛目光看向自己时,眼底浮现一丝柔和,并随他的话,亦蹲在小孩面前,与他平视。   小糯米专注力马上被伍逸徽吸引了去,同时发现眼前的大哥哥有点眼熟。   小糯米吧眨吧眨眼,童眼童语说出自己内心话,“大哥哥,你真的是警察吗?”   伍逸徽大方承认,“没错,我是警察,小糯米你好,我叫伍逸徽。”   小糯米一听,惊讶的睁大眼睛,同时终于想起为何觉得眼前的大哥哥,看来有点眼熟原因。   眨眼之间,伍逸徽瞬间收获小小迷弟一枚。   小糯米兴奋激动,小小蹦Q几下,“大哥哥,我好喜欢你,我有在电视上看过你喔。   你好厉害,妈妈说每一位警察蜀黍都值得尊重,因为他们是保护我们安全的大英雄。”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很快想到小糯米应该是看见――   那次电视现场直播的《火烧车事件》结案记者说明会,才觉得他眼熟。   小糯米话音刚落,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希望及梦想,童言童语继续说:“我长大以后,也想跟大哥哥一样,成为一名保护爸比妈咪,也保护所有人,打跑坏人的警察(大英雄)。”   伍逸徽唇角那抹微笑,多了分正经坚信,“大哥哥相信你,长大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不仅能保护爸爸妈妈,也保护所有人的正义警察。”   沈煦洛脸上始终带着温和微笑,视线恰巧与小糯米妈妈对上时,两人相视一笑,也因小糯米单纯也伟大的梦想,感到高兴(感动)。   顷刻间,沈煦洛伍逸徽手机一响,两人同时接起,来电显示:是季辰军季芹兄妹打来。   手机一端,同时响起两人正经声音,“头儿,有案件发生。”   两人原本轻松表情转为严肃,一口同声,“我立刻到!”“我马上到!”   小糯米妈妈见两人表情突然变得严肃,猜想可能有案件发生,遂温和开口,跟小糯米说两位大哥哥有事要忙,该跟他们说再见。   沈煦洛伍逸徽站起身,作势朝公园出口离开之前,小糯米一听,懂事的赶紧向两人挥挥爪,再牵起妈妈的手,小手拉大手,“两位大哥哥再见。”   沈煦洛露出一抹微笑,伍逸徽抿直唇瓣,则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笑意,两人向小糯米道了声再见,也向小糯米妈妈点头后,便迅速转身离开。 第七十章 命案现场(前方高能)   室内冷气正常运转,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尸体腐化,窗户紧闭,卧室门也没开。   话虽如此,空气中仍有一股淡淡属于人死后,自然散发的气味,与浓重酒臭味混合。   最先来到现场的两名警员发现卧室内两具尸体后,赶紧向上通报:《冀阳sunrise》人员抵达现场。   沈煦洛、伍逸徽,柳欣及施祺铭从拉有封锁线的大门进来,大门外头有两名警员守着。   现场无任何打斗痕迹,可以暂时排除外人所为,门锁也没有被撬开,反而警方接获这里有命案发生时,迅速赶来,发现门上锁,马上让人撬开,才得以进来。   ………   卧室空气中,同样充斥浓重酒臭味,以及人死后,似有若无,散发在空气中的异味,逐渐形成一股诡异感觉,令人寒毛直竖,内心也不由得发凉。   沈煦洛施祺铭先后踏进卧室,两位死者躺在床上,一个躺在床中央,另一个距离床边最近,彷佛再移动几厘米,就会从床上滚落至地的‘危险’位置。   两具遗体摆放位置,让沈煦洛觉得有些奇怪,眉头不禁微拧,不过暂时没多想,随后便将心中古怪压下。   沈煦洛看了施祺铭一眼后,环视卧室一圈,这明显是一间女性房间,化妆台上的化妆品,瓶瓶罐罐的保养瓶,首饰,悬挂在一旁的包包,服饰配件等等。   一旁鉴识人员拍照后,才打开衣柜察看,里头除了女性衣服之外,还挂了几件男士衣服。   沈煦洛猜想,有男方固定会到女方家里住。   男方会不会是躺在床上的另一名死者?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   沈煦洛施祺铭在几名鉴识人员采证周围环境完毕,只剩移开床上尸体,鉴识人员才得以进行最后一步采证等步骤后,他们同时看向躺在床上的两名死者。   死者为一男一女,从死者女士皮包中的证件照得知,该女子叫谢欣恬,二十六岁。   从另一名死者,放在一旁化妆椅上,西服外套口袋中,所拿出的男式长夹内,证件照得知,男子叫方豪,二十九岁。   柳欣站在卧室门外,告诉同样站在门外的头儿,以及卧房内的沈煦洛施祺铭,她问了几个街坊邻居,以及询问一得知有命案发生,还是发生在自己房子里,匆匆赶来的房东等等结果。   柳欣问她:是哪位死者租了她房子,是女的死者,也询问她是否认识另一名男性死者,房东摇头,表示不认识,但曾几次打过照面,只是感觉他很像谢欣恬的男朋友,不过神情却闪过迟疑,似乎不太确定。   伍逸徽:“有问她迟疑原因吗?”   柳欣一听,白皙脸蛋透着冷静正经,点头,“有。”   ………   沈煦洛施祺铭听完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床上的两名死者。   初步勘验的前置作业准备完毕。   沈煦洛沉声静气道,“现在,初步勘验开始。”   沈煦洛主验,施祺铭则配合,记录及拍照。   两名死者身上衣物完整,为轻松好活动的居家服,皆是短袖短裤。   从两人裸/露的四肢,与衣服下之背部等位置皮肤得知,已然出现大片尸斑,显示两人已死亡一段时间。   沈煦洛看一眼手表,“时间是早上八点四十分。”   沈煦洛:“话虽如此,两名死者身上尸斑分布多寡不同,可以推断:两名死者死亡时间不同,谢欣恬身上尸斑比方豪身上的尸斑多,谢欣恬死在方豪之前。”   施祺铭眉头皱起,接话道,“也就是说,两名死者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   沈煦洛双眼肃穆的看他一眼,并点头,以表没错。   沈煦洛仔细观察两名死者面部――   死者口鼻周围皆有残留擦伤等痕迹,加上尸斑颜色为暗紫红色,因此初步推测是窒息死亡。   施祺铭轻微移动死者,并将发现说出,“两名死者遗体尚未出现尸僵。”   沈煦洛边继续初步勘验工作,边告诉站在门外,等待他们勘验的伍逸徽,“伍长官,两名死者应该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至于,是不是机械性窒息?我暂时无法断定。   因为窒息分很多种,所呈现的特征也不太一样,必须进一步剖验,才能判定是否为机械性窒息。”   沈煦洛随即发现两名死者身上的不对劲之处,眉头不禁微微隆起,一旁的施祺铭也同样发现不对。   两人互看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对方也有相同疑惑。   沈煦洛:“奇怪的是,两名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痕迹。”   伍逸徽原本不苟言笑面容,顿时多了几分凝重,“沈法医,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被下药迷昏,或趁他们醉得不省人事,无力抵抗时,再杀害?”   沈煦洛点点头,“不无可能。当然,这只是初步推断,若想知道两人真正死因,就得解剖,验分明。   包括两位死者生前最后一刻,他们正在做什么。”   沈煦洛讲到这里,双眼不禁闪了闪,嗓音略微压低。   伍逸徽也知晓他的言下之意――沈法医的阴阳眼。   随即点点头,以表知道了。   沈煦洛施祺铭针对两名死者,初步勘验结束。   沈煦洛视线看向一旁等待的鉴识人员,“可以将两名死者遗体抬出去了。”   ………   沈煦洛伍逸徽,施祺铭及柳欣退到一旁,以免妨碍到鉴识小组工作,四人就见床上两名死者遗体,在鉴识人员合力下,小心地为两位死者做了保护处理,拉上拉链,接着抬上担架,并运出卧室。   剩下的几名鉴识人员,则继续采集死者遗留在床上,死者刚才‘睡’过的枕头,躺过的床垫,盖过的棉被等地方,没有任何遗漏,并拍照,最后将其收走,以进行后续检验程序。   ******   外头挤满人,叽叽喳喳,非常吵闹,多家新闻媒体记者也在里头,在警方围起的封锁线之外。   正当几名鉴识人员将两具遗体抬出时,现场如炸了锅,嘈杂声变大,就连摄影师也赶快将摄影机对准鉴识人员,和被他们抬出的两名受害者遗体,记者们也纷纷举起话筒报导这件事。   与此同时,沈煦洛让施祺铭配合鉴识人员,先回警局,以准备待会的验尸工作。   施祺铭恭敬点头,“是,头儿。”   被围在封锁线外的新闻媒体记者,自然不可能靠近,遑论采访鉴识人员,抑或近距离拍摄两名受害者遗体等画面。   因此,就在两名受害者遗体顺利被抬上救护车,在几名维持秩序的警员协助,指挥交通下,顺利从拥挤人群中开出一条路,让两辆救护车,鉴识人员的车子,与施祺铭的汽车顺利通过,行驶离开。   很快的,原本开出的道路又恢复成拥挤状态,尤其在伍逸徽沈煦洛他们出来瞬间,新闻媒体记者们想从他们身上得到独家消息,争先恐后的将话筒递到两人面前。   特别是,先前针对《火烧车事件》结案,开了说明记者会,《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伍逸徽。   新闻记者们喊得声嘶力竭,“伍长官,针对这起案件,您目前有什么样的想法可以说吗?”   伍长官、伍长官,不断想让他说出命案有什么内/幕消息的记者大喊,此起彼落。   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给他们的回答,只有一句:“无可奉告,案子仍在调查中。”   想当然,那群新闻媒体记者怎可能甘心,被伍长官这几句话打发!?   他们想听,想知道的,自然是与这起命案有关的任何事!   于是乎,不顾伍逸徽不愿多谈,径自霹哩啪啦的继续讲(提问)。   “这起命案死者是男的女的?”“是情杀,他杀,还是金钱纠纷导致的命案……”   无论记者们怎么疯狂提问,伍逸徽不回答就是不回答,同时下意识护住沈煦洛,柳欣则跟在两人身后。   正当仨人作势从两名警员拉起的封锁线通过时,其他几名警员下意识拦住那几家新闻媒体记者、围观群众,不让他们靠近。   沈煦洛总觉得有道奇怪视线正紧盯着他们,让他下意识环视这群好似挤沙丁鱼,不管是存着好奇心,还是关心命案竟发生在自家旁边,邻居窃窃私语或周围,不禁感到担心,抑或觉得晦气,想知道警方调查结果等,因各种理由聚在现场,成为围观群众的人一圈。   很快的,沈煦洛从那群人之中发现不对劲,有一名男子穿着深色连帽外套,深色帽子下,又戴了顶黑鸭舌帽,帽子压低,稍微藏在鸭舌帽下的面容无表情,神色诡异,看不出喜怒,感觉眼神有些空洞无神,正躲在不远处路灯旁,直勾勾瞅着。   就在沈煦洛下意识看向他时,那人视线立即闪躲。   男子浑身透出一股古怪,沈煦洛眉头微拧,正当他视线转开,男子又继续盯着这边看时,觉得他怪,遂发现他又盯着这里看时,沈煦洛目光立马转回看他。   就在男子发现沈煦洛察觉他有问题之际,不知怎么地,是心慌,抑或内心有鬼?   男子竟转身拔腿就跑,沈煦洛见状,暗道了句:不好――   凶手有时会在第一时间重回犯案现场,观察现场,并从警方、围观群众,记者等一切,搜集讯息,以判断警方究竟知道了多少,包括作案手法,抑或因警方查不出线索,没法顺着线索查到他身上,更不可能知道,犯下该命案的人,就是他,而沾沾自喜。   那么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这道念头,从沈煦洛脑海闪过瞬息,让他毫不犹豫行动。   这里人很多,有新闻记者正拿摄影机狂拍,也有一般民众拿着手机,拍下现场,准备将画面传到自己社交平台。   因此,纵然发现男子不对劲,沈煦洛也不可能直接出声,加上时间分秒必争,晚一秒都很可能会被那人成功逃走!   于是乎,沈煦洛穿过人群,径自朝那人逃跑方向,以最快速度追上去。   在场所有人,被他这一下惊呆同时,连伍逸徽亦短暂愣神,随之迅速回神,果断冲过去。   柳欣见状,立刻示意两名警员跟着她,以最快速度跟上。   顷刻间,现场留下摸不着头脑的众人,一时没了反应。 第七十一章 认罪?自首?   周围嘈杂声响,群众身影,随沈煦洛不断追着那人跑远,渐渐被抛至后头,最后消失,再也听不见。   沈煦洛不敢掉以轻心,双眼紧盯试图甩开他的男子,同时尽量保持呼吸节奏。   那人一看见他发现他,便仓皇逃跑,加上似能从那人动作上,感觉到一丝‘慌乱’,在沈煦洛看来,简直坐实了那人有问题。   而且,那人不仅古怪,也相当狡猾,专挑小巷里钻,以至沈煦洛以最快速度追人,就在两人距离越拉越近,即将逮住他之际,因巷子路窄,有多个拐弯,路一下大,一下小,又一下宽,一下窄,让不熟悉路况的沈煦洛数次差点撞到东西,多次不小心撞到路边纸箱,或差点撞到路边衣架,脚踏车,摩托车,与路人擦撞,从而被那人溜掉。   因此,沈煦洛必须集中注意力,再次搜找那名可疑男行踪,跑往哪方向之余,还得分出一分心神,小心注意周围情况,以免又跟巷边杂物,路人经过时,或经过人家前院、后门小路时,发生意外。   沈煦洛好不容易看见那人身影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立马对他大喊站住,别跑!   想当然,前面那人怎可能会听?   一个追,一个跑,谁都没有放弃打算,沈煦洛跟那人很快来到一个分岔口,随这条分岔路出现,让沈煦洛眉头蹙深,必须快点抓住他,以免被他逃脱成功,他可能是凶手!念头转瞬即逝。   男子动作很快,想都不想将置于路边堆满多个沉重的纸箱,使劲朝追捕他的警察一推,接着继续跑。   后头紧跟不放的沈煦洛,双眼睁大,差点被倒下的众多纸箱压(倒)受伤之际,幸好反应及时,在纸箱纷纷落下瞬间,往旁一闪,多个沉重纸箱硬生砸在他刚才所站地方,同时眼睁睁看那人顺着时间差跑远。   纸箱溅起的灰尘,让沈煦洛不禁咳嗽几下,待伸手挥一挥,使灰尘散尽,并下意识继续往前追之际,后头数道脚步声传来,是及时追上来的伍逸徽。   两人视线相交x那,伍逸徽一看见散落的纸箱堆,跟站在旁边的他等情况,便了然刚才发生什么事。   一股愠意瞬间从心头窜上来,不仅是因沈煦洛这人,也因对方攻击公务人员,更因为他攻击他的人/《冀阳sunrise》成员,而愤怒,让本就冷静俊脸骤然敛下,整个人透出一股冷冽迫人气息。   随即,眼神迅速的将沈煦洛从头到脚,上下扫一遍,确定他没受伤,并深深看他一眼,现在不是说话时候,遂直接越过他,两三下跳过数个纸箱路障,径自朝那人逃走方向追去。   须臾,沈煦洛也打算跟上之际,后面紧急支/援的柳欣,两名警员循着头儿身影来到这里,发现沈法医x那,立即跑到他身边。   散落的多个凌乱纸箱情况,也让仨人立即明白方才出现什么状况。   柳欣清冷嗓音流露关心道,“沈法医你没事吧?”   沈煦洛:“我没事,伍长官已经追上去,我们快去帮忙,那男子很有可能是凶手。”   沈煦洛语毕x那,不再耽搁的立刻冲去,柳欣、两名警员一听,神情肃穆,亦不再停留,迅速跟上沈法医脚步,准备去抓人。   绝不能让那人逃走!念头从四人脑海闪过。   ******   男子行迹十分诡异,一路逃往更深处的小巷钻…   正当他以为成功逃过警方抓人时,显然他运气用光,狡猾行为到头,就见伍逸徽迅速追上来,将他逼到无处可逃,最后只能逃进该条狭窄小巷。   很不凑巧的,正当那人加速往前跑之际,跃入他眼帘的是一堵澈底截了他去路的墙。   没错,这条小巷是条死巷,伴随警察脚步声,很快由远至近。   那人眼见后有警察,无路可退,也无路可逃,不禁握拳,干脆直接转身看向警察,打算与警察正面杠!   伍逸徽神情异常冷漠,全身警戒,如一只蓄势待发,行动敏捷的黑豹,并开口,“我是警察,束手就擒。”   男子充耳未闻,半遮掩连帽下的面目无表情,嗖的窜上来,率先出击,直接朝伍逸徽脸上挥去――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一凝,身体条件反射闪过,那一记来得又猛又快的拳头。   与此同时,咱们伍长官可不是省油的灯,对于他猛烈的拳拳攻势,招招化解,不过就在挡住那人挥出的第一拳时,内心不由得震惊于他力道,因为他拳头很重,打得也很巧妙。   伍逸徽猜测:他平时应该是一个有练拳习惯的人。念头很快从脑海闪过。   须臾,全神贯注在对付:试图逃跑的嫌疑犯,以及找破绽攻击。   一转眼,柳欣人到,声音也到,“伍长官…”   柳欣示意跟来支/援的两名警员,“快帮忙!”   就在柳欣,两名警员加入战局,作战时间瞬息缩短,伍逸徽笔直大长腿一扫,正中嫌疑犯侧腰,致使他整个人一下子因剧痛传遍全身失衡,往地一倒,其余仨人趁势上前――   嫌疑犯顺利被擒,整个人被压制在地,双手被柳欣反手压住,两名警员则左右各压一边(肩膀),制止他挣扎。   伍逸徽站在嫌疑犯面前,面无表情拿出刑警证,再次表明警察身分同时,“你有权请律师,不过……将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原本被制服的嫌疑犯,在柳欣,两名警员拉起,以免他争脱逃走,并在仨人配合下,柳欣拿出手铐,咔咂一声,铐上手铐。   与此同时,一道跑步声骤然传来,原来是尽全力跑来的沈煦洛。   伍逸徽确认该嫌疑犯逃脱机会化为零后,向柳欣,两名警员同仁点头示意带走,随即看向跑来身边,呼吸稍显急促的沈煦洛。   沈煦洛纵然以最快速度跑来,不过仍比平时固定有体能训练的柳欣他们迟了一会才到。   沈煦洛紧张神情,随看见他们没事,那名疑似凶手的人,也顺利被逮后,皱眉俊脸微微一缓,紧绷神经,也随大大松口气后,缓和,也总算能放下心。   沈煦洛伍逸徽眼底透出关心,并同时开口,“伍长官你没事吧?”“沈煦洛你有受伤吗?”   沈煦洛伍逸徽又是一句默契回应,“我没事,你呢?”   沈煦洛伍逸徽意识到彼此竟如此有默契时,双方脸上不禁露出一抹浅笑,对方眼里似倒映彼此身影般。   柳欣与两名警察同仁作势将嫌疑犯带走之际,眉头倏地一蹙,脱声道,“等等,你是‘女人’!?”   柳欣突然蹦出的话,让伍逸徽沈煦洛及两名警员视线同时看向她跟那人――   原本头戴鸭舌帽,又用连帽遮掩,在一系列逃跑挣扎打斗过程中,本来欲掉没掉,可随柳欣跟两名警员作势将他带走之际,突然变得激动,不断挣扎,连帽掉了,鸭舌帽也随挣扎乱动,被制止过程中,甩飞出去。   终于露出半遮掩下的真面目。   原来该名男子,其实不是人字旁的他,而是女字旁的她。   短发,加上身高,身手矫健,一直不出声,加上帽子半遮掩,始终看不清底下容貌缘故,让她看来像一名男人,也让沈煦洛伍逸徽等人误以为她是男子。   实际上,她只是中性打扮,精神状态也不太正常的女嫌疑人。   就在沈煦洛伍逸徽他们尚未从他们追捕的嫌疑人,竟从男子变成女子的惊讶状态中回神x那。   就在此时,女嫌疑人又抛下一枚惊人事实,投向在场几人。   女嫌疑人面无表情,看似空洞无神眼珠子一转,随即朝伍逸徽沈煦洛二人看去,无血色嘴唇轻启,干哑略带异样,稍显低沉女音,突然迸出一句:“是我报警,我承认我有罪,但不自首……”   ******   两道一黑一深蓝身影,从电梯出来,顺着通道往前,随走动,其中一人黑色衣o微微扬起。   棕色皮鞋与黑色马丁靴的QQQ,在地板交织成一道和谐步伐声响。   两道身影主人,正是一身深蓝英伦风绅士西服的沈煦洛,与穿着黑短风衣,黑长裤的伍逸徽,与和谐脚步声相比,两人面露严肃,继续顺着通道方向往前。   伍逸徽:“沈法医,那两名死者真正死因,就麻烦你了。”   沈煦洛点头,“伍长官你放心。”   伍逸徽一想到不久前逮住的那名神色古怪女子,眉头不禁隆起。   通道上,没了交谈声,短暂安静时刻。   窗外天空蔚蓝,白云朵朵如大胖棉花糖,缓缓飘过,阳光充足,透过窗户照耀进来,直接让两人沐浴在稍微刺眼的光芒之下,也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近乎揉合。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带来一片祥和氛围,跟只有两人径自朝目的地走去的沉稳脚步声,交织一起,直至脚步停下,原来是法医办公室。   沈煦洛看向伍逸徽,“我到了,祝伍长官一切顺利。”   伍逸徽点头,“沈法医你也是,一切顺利。”   伍逸徽话音刚落,没时间耽搁,转身朝《冀阳sunrise》办公室方向而去。   彼此交错转身x那,神情转为冷静(不苟言笑),专业沈法医,与身为领导长官的伍长官,理智上线。   属于沈法医跟伍长官的战场,分别展开。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伍逸徽站在刑警组所有人面前,法医组则在收到沈法医命令后,解剖室集合。   伍逸徽背手,冷静双眸环视几人一眼,低沉嗓音开口,“大致情况,你们都清楚了吗?”   林风,侯文,季辰军,柳欣和张景琛同样面露严肃,恭敬回应,“是,头儿(老大),都清楚了。”   伍逸徽看向林风,“林风,查出那名嫌疑犯是谁了吗?”   林风点头,立马向头儿报告他查到的该女子基本资料,“吴慧,二十七岁……”   随即,伍逸徽指派任务给五人,“   务必查出吴慧跟两名死者方豪、谢欣恬,仨人认不认识,关系深浅,以及为何出现在谢欣恬租处外?   包括一见到警察拔腿就跑,究竟为何?是心虚,紧张,还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五人不约而同回应,“是,头儿(老大)!”   ******   侦讯室。   吴慧从被带回警局,整整一小时,始终不发一语,就算柳欣问她,她也不应不答不理,整个人呆坐,时而低头,视线时而穿过柳欣,看向她背后那面墙,双眼无神,一副不知在想什么模样。   柳欣见状,冷静脸蛋蹙眉,敲桌示意她集中精神回话。   忽然,开门声传来,是林风。   林风示意她出去,头儿有事找她。   柳欣点头,立即起身离开,审讯工作,则由林风接下。   ………   伍逸徽双手环胸,透过侦讯镜观察里头情况,纵使换人,林风进去,换柳欣出来,坐在对面的吴慧,始终一动不动,就像个雕像,根本不配合调查。   伍逸徽俊脸微微皱眉,随柳欣进来,转身看她。   柳欣敬礼,“头儿。”   伍逸徽:“嫌疑人仍一句话都不肯说?”   柳欣清冷脸蛋转正经,点头:“是,吴慧依然不说话。”   伍逸徽:“既然她不开口,警方也没法逼她,在一切证据出来之前。   目前只能等沈法医为两名死者尸检的验尸报告,鉴识小组的鉴识结果,包括我们接下来的调查等等,是否能查出足以证明――   吴慧杀了方豪谢欣恬的犯罪证据,才有办法让她松口坦承犯罪事实,犯罪动机,以及交代清楚:整起命案发生始末。”   柳欣点点头,以表认同。   两人交谈完x那,敲门声传来,来人是季辰军,显然有事向他报告。   伍逸徽看向他,点头示意,“你说。”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俊脸一副正经,“头儿,警员有找到一包垃圾,是从死者家里被带出来,扔在……”   不久之前,侯文听从头儿指示,调查谢欣恬家附近监视器画面,果然有发现。   街道监视器画面显示,凌晨三点有一人出现,在谢欣恬家外头徘徊,数十分钟后,终于按响死者家门铃,外加敲了足足五分多钟,终于有人应门,但看不清是谁开门……最后,那人让她进去,门关上。   直至凌晨三点五十分左右,死者家门出现动静,有一人从里头出来,是不久之前,进去死者家的那人。   那人身旁还提着一个之前进去时,根本没有,看来鼓鼓,装满东西的大黑色垃圾袋。   侯文立马将发现的该段监视器画面,转头告诉季辰军,因为接下来沿路监视器画面,将两人带到一个垃圾桶旁。   侯文季辰军就见那人趁四下无人,快速将大黑色垃圾袋使劲往垃圾桶塞,确定塞好塞满后,才转身离开。   随之,季辰军让侯文放大黑色垃圾袋,他发现垃圾袋上有一个图案,在侯文移动鼠标放大后,是一个不规则图形。   事出紧急,季辰军立刻打了通电话,让仍在附近搜查的警员之一,赶紧跑去位在监视器画面上:那个垃圾桶位置。   以免晚一步,垃圾被清洁人员收走。   紧急状况,紧急处理!   接到任务的两名警员急冲冲赶去,该位置垃圾桶的垃圾,正准备被清洁人员收走之际,连忙拦截。   两名警员回报,垃圾桶内,确实找出被丢弃,上面有一个不规则图案的大黑色垃圾袋。   季辰军略微停顿,接着说:“头儿,事情就是这样,现场两名警员,已事先检查过那包大黑色垃圾袋,垃圾袋内有枕头空啤酒罐等物,整包垃圾袋已被带回警局,交给鉴识小组,以待接下来勘验工作。”   季辰军眉头微皱,“很可惜,监视器没能拍出那人是谁,除了当时夜黑,加上那人又刻意低头,根本看不清该人容貌。”   伍逸徽听完后,冷静俊脸表示了解同时,回应,“我有预感,这将会是一个大发现,做得好!” 第七十二章 沈法医进行剖验工作   解剖室。   沈煦洛看向季芹,于周及施祺铭仨人,他们面向摆有两具遗体的验尸台,遗体主人分别是方豪和谢欣恬。   沈煦洛神情充满正经,眼露认真开口,“由于送来的遗体有两具,因此,施祺铭协助我,于周、季芹则帮忙记录、拍照,以及观察两具遗体身上有无任何细微可疑点。”   仨人口罩下面容充满肃穆,不约而同回应,“是!沈法医。”   沈煦洛点点头,视线看向两台验尸台上的遗体,不着痕迹深吸口气,语气沉着开口,“现在,开始验尸。”   沈煦洛依惯例对两名死者,神色庄严,静心默念一段祈祷安魂文,希望他们灵魂能早日安息,别对人世留恋,有什么冤,什么仇,什么委屈,请尽量透过遗体传递给他们,警方会帮你们找出真相。   沈煦洛从左边那台验尸台开始验,死者是谢欣恬。   沈煦洛戴着手套,拿起解剖刀的手举起,随举起的解剖刀,折射日光灯所散发的犀利冷光,在遗体上划下第一刀……   沈煦洛检查遗体同时,边开口,“死者身上有明显外伤,伤势较为严重,大多集中在四肢背部,与后脚跟,同时面部也有遭受外力,挤压挣扎所造成的破皮擦伤,瘀青,鼻子软骨挫伤等等伤痕。”   沈煦洛检查死者胃部,小心将死者的胃取出,施祺铭配合的将托盘拿来。   无论方豪还是谢欣恬遗体,检验结果一般无二,皆因机械性窒息死亡。   沈煦洛将从两名死者体内取出的胃,分别放置两个托盘,从他们有点受损的门牙牙裂旁边:侧门牙与犬齿之间发现,卡了一小撮纤维,包括指甲缝,拼命挣扎所形成的伤痕之后脚跟等位置,所取得的疑似布料纤维,各放到不同托盘后,让于周赶紧跑一趟相关部门化验证物――   两名死者胃部,以及牙齿上发现的一小撮纤维,与疑似布料纤维的东西,分别是什么。   于周点头,圆圆眼睛充满严肃,“是,沈法医。”   ………   沈煦洛替两名死者遗体验尸时,透过他‘经手’,该两具遗体主人:死者灵魂,随周围空气扭曲。   很快的,凭空出现在两台验尸台旁边。   死者方豪谢欣恬整个人直立,呈现死后躺平姿态,闭眼,一动不动,肌肤泛白,脸色异常可怖难看。   就在沈煦洛眨眼瞬息,原本惨白无血色的面容,经过鬼气润色后,倏地睁眼,两双无眼白的黑瞳仁一片死寂,似直视,又似根本没看见他。   须臾,两名死者灵魂终于恢复意识同时,脸色转为死白,在沈煦洛看来,也没有那么恐怖。   方豪谢欣恬反应稍显迟缓,原本不知发生何事,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更不知道自己死了。   直到眼角余光瞄到验尸台,并发现躺在上面的人竟是自己,亦察觉另一台验尸台上躺着的人竟是谢欣恬(方豪)x那,终于想起生前,即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究竟发生什么事!   当谢欣恬看见站在另一台验尸台旁,同样变成灵魂的方豪x那,苍白脸蛋丕变化为狰狞,毫不犹豫冲过去,灵魂骤然转鬼魂,鬼气冲天,一室冷气随之骤降,寒恻恻之余,异常阴冷,亦让专注尸检工作的仨人背部不由得一寒,沈煦洛则例外,彷佛有一个透明罩包围保护他……   论两只鬼,突然在自己眼前开始撕逼,鬼声嘶吼尖锐,异常吵杂,身为现场唯一看得见,也听得见的沈煦洛,该如何反应?   答:当作无事发生。   即便如此,两只鬼撕逼起来发出的尖锐声响,刺耳的让沈煦洛眉头不禁微微拧起,眼底逐渐凝聚起一丝不快闪逝。   从两只鬼打架,互扯,互骂等不断争执过程中,嗡嗡与尖锐交织,有些话听不太清楚,不过沈煦洛仍从他们的只言词组中,逐一拼凑出他们是因何而吵。   原来谢欣恬跟方豪提分手,但男方不愿放手。   倏地,原本争执的两只鬼行为发生改变,沈煦洛也从该过程中明白,他看见两人被杀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变化。   不知怎的,好似忽然发生什么意外,谢欣恬惨白脸上充满恐惧,全身呈抵抗姿态,无眼白双眼瞪得老大,鼻孔不由得撑大,嘴巴竭尽所能的大张,四肢开始反抗。   整个人不断挣扎,好像试图挣脱某个人箝制过程中,脑袋不停左右摆动,脸上表情也显现呼吸困难,伴随咻咻咻,断断续续,与无法喘息声响交织。   与此同时,全身像被控制,几乎无法动弹,就算能动,能出力,也只是小幅度挣扎,压根没法自由挣脱。   最后谢欣恬发出如呵呵喉音,整个人难以呼吸,嘴巴张到极致,,双眼不受控的向上翻,直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四肢颓然一松,整只鬼魂骤然消失,如从未出现过般。   方豪鬼魂一见谢欣恬突然不见,像发了疯似的,顿时想起生前最后一刻,让他惊恐万分的画面,只是究竟是什么画面?沈煦洛不知。   他只是忽然闻到一股浓厚刺鼻酒臭味,瞬息窜进鼻子中,同时在他眼前重演一遍:与谢欣恬一致的被杀等情况,最后整个鬼魂,同样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沈煦洛专注盯着眼前方豪遗体的双眼微动,一股异样从眼里闪过,恢复冷静。   两人不知是被带往地府,还是入了轮回?   沈煦洛不知,但他透过他们得知,包括就目前而言,所得到的讯息,在那个房子里,确实有第三人杀了他们,是他杀!   ******   针对方豪、谢欣恬两名死者的剖验,目前告一段落。   就在刑警组进行两名死者与嫌疑人吴慧仨人之间,究竟认不认识,关系深浅等抓紧调查时,法医组也暂时回到法医办公室工作。   法医组这边,也相当忙碌。   法医办公室收到复验申请。   起因有三起命案发生,随监督现场的检察官(警方与家属),认为该三起命案有疑虑情况下,检察官遂指定另一名法医重新复验。   于是,沈煦洛接到复验三具死者遗体通知。   在沈煦洛指挥法医办公室众人,分工合作,以完成三起命案之三具遗体复验工作。   一整天下来,沈煦洛除了验完《冀阳sunrise》所侦办的该起命案之两名死者遗体外,还得处理身为法医的公务,包括写验尸报告等等。 第七十三章 《冀阳sunrise》针对命案开会,上   白晰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时而停顿,思量片刻后,时而又继续敲打。   沈煦洛聚精会神,一行行一列列专业术语在他眼皮底下出现,直至打完最后一行字,在处理完今天复验的三起命案之验尸报告,以及确认报告无误,最后步骤便是把验尸报告,准备移交给负责该三起案件的各刑警小组负责人。   沈煦洛坐得笔直的腰杆微微一松,往后靠向椅背,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休息时,才发现长时间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有些干涩,而不自觉眨了眨,以缓和疲劳干涩症状,修长手指同时捏了捏睛明穴。   同时发现墙上时钟显示六点刚过,已过了下班时间,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   沈煦洛下意识回了句请进后,门外的人依言打开,映入他眼帘的是季芹。   季芹探头进来,“头儿,您还在忙吗?”   沈煦洛下意识眨眼,以再度缓和眼睛酸涩之余,原本倚靠办公椅的后背,立马端正坐好,藉此打起精神,唇角泛起一抹微笑,“忙得差不多了,季芹有什么事?”   季芹踏进办公室,来到头儿办公桌前,手上拿了一个公文夹,脸蛋正经,点头回应,“是的头儿,刚刚其他部门送来一件公文,需要您签名。”   沈煦洛:“好我知道了,谢谢。”   沈煦洛语毕x那,将季芹递过来的公文打开,神情专注地详细阅读公文内容,确认无误后,拿起一旁的钢笔签上工整‘沈煦洛’三字,并阖上公文,拿还给她。   季芹接过公文夹后,见头儿一副打算继续工作的认真姿态时,遂有点好奇的问,“头儿,您还不下班?”   沈煦洛:“等我将手上公事处理完,并过去《冀阳sunrise》办公室看看,若无事,便会下班。”   沈煦洛语气略顿,接着说:“季芹,若你们手边工作做完,也没有紧急事件得处理,你跟外面的同事,就可以下班了。   当然,除了排班今天留守办公室的人除外啊。”   季芹听完头儿有点开玩笑的话,略微婴儿肥的白皙秀丽脸庞,顿时有些大咧咧的噗嗤哈哈大笑,须臾,恢复正经恭敬点头,“是,头儿。”   正当她转身作势离开时,突然停下脚步,像突然想到的回头询问,“头儿,我们法医组的人,需不需要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看看?说不定,刑警组的他们需要我们协助?”   沈煦洛思索一会儿后,回答,“你们也累了一天,就下班吧。   待会我过去看看便可,如若有紧急事件,我定会立马通知你们回来。”   季芹点点头之余,语气饱含关心上司的说:“是,头儿,您也一定要早点下班回家休息,您也一样忙一天,也一定累了。”   沈煦洛轻微颔首,就在季芹转身出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后,视线又重新聚焦电/脑屏幕上,打算继续处理剩余的工作,伴随键盘敲打声,与时不时移动鼠标,所发出的细微唰唰声响。   过没多久,又传来一阵敲门声,沈煦洛头也不抬的回了句请进后,来人是刚才离去,又折返的季芹。   季芹见头儿如此专注工作,不便出声打扰,以免打乱头儿思绪的将现泡红茶放到桌上,同时将空了的马克杯收走,原来是她方才准备离开,眼角余光正巧扫过头儿办公桌时,发现头儿的马克杯空了,没水。   头儿看来还要工作好一会儿,若突然口渴想喝水,却发现没水…季芹念头从脑海闪过。   于是乎,才有现下季芹出了办公室,过不久,又转身回来敲门的情况发生。   就在季芹脚步放缓放轻,以免打扰到头儿工作的转身出去,同时反手关上门后,只有门缝隐隐约约传出:办公室里头的头儿,正极为认真工作,敲打键盘等声响。   因为,看在季芹眼底,如此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的头儿,其在她内心形象又拉高同时,也让人更加尊敬他。   ………   随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针已然悄悄走到晚上七点半左右。   沈煦洛总算将一天累积下来的公务处理完毕,视线刚从电/脑屏幕移开,反射性的端起一旁马克杯,作势饮一口时,意识到杯内白水应该早在不久前,已空,稍显沉甸甸感觉,让他看向杯内早已半温不热的茶汤,与红茶包,映入眼帘同时,想起方才季芹似乎出了办公室,又敲门折返…   沈煦洛顿时了然这杯茶是谁泡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浅笑。   对于季芹的贴心,不愧是好下属之一。   沈煦洛饮了饮红茶后,放下马克杯,随之眼露专注,做最后确认,接着操作电/脑打印功能,将三起命案的复验报告打印下来,分别放入三个资/料夹,同时透过电话,让外头留守办公室,值夜班的其中一名下属阿德,请他来办公室一趟。   紧接着,将三个资/料夹交给他,让他赶紧移交给负责三起命案的各刑警小组负责人。   阿德接过三个资/料夹,恭敬回了句,是头儿。   阿德对沈法医非常尊敬,除了因他是带领他们法医办公室的负责人,还因他的专业,工作能力表现等等,无不让法医办公室的全体人员,皆非常敬佩尊敬,也喜欢他。   纵然沈法医年纪不大,甚至还比他们小好几岁,不过压根不妨碍他们对他的好感与敬重。   尤其,头儿还是《冀阳sunrise》法医组的头儿,协助警方,让《冀阳sunrise》接手的第一起命案顺利破案,也更让他们感到自豪且高兴,感觉走起路来,都有风了。   话虽如此,他们身为法医办公室一员,自豪高兴却谦虚不骄傲,依然低调做人,始终保持冷静自持。   这是陈老退休之前,耳提面命的话,大家始终放心上,不敢忘。   阿德笑盈盈,恭敬的说:“是,头儿,保证完成任务。”   沈煦洛点点头。   就在阿德要走出办公室之前,收下笑盈盈,脸上流露认真道,“头儿,请您一定要早点回家休息,以免累坏了。”   沈煦洛回以一抹佛系微笑,只是笑容中带有一丝疲倦,不过精神状态中等,“阿德谢谢你关心。”   待阿德出去后,沈煦洛又端起红茶喝几口,可能因总算把所有公务完成,精神一下子放松,致使一整天累积下来的疲劳,瞬间涌上来,一股倦意伴随而来。   沈煦洛忍不住举起手抵嘴,打了个呵欠,双眼不禁泛起一丝生理泪液后,决定稍微小憩一会儿,待会在去《冀阳sunrise》办公室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地方。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趴在桌上,很快睡意上来,双眼慢慢阖上,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睡着了。   ………   沈煦洛趴在办公桌上睡得很熟,连伍逸徽走进来都没发现。   伍逸徽下意识放轻动作,反手关门,尽可能让门不发出一丝足以吵醒他的声响。   伍逸徽从外头值夜班的法医同仁口中得知,沈煦洛还没下班后,便过来找他,想找他一起去吃晚饭。   于是,伍逸徽进来他办公室,刚想出声,没想到却发现趴在桌上的他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   伍逸徽见状,便悄悄靠近沈煦洛的办公桌,狭长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睡颜,他没发现的是,他看着他的眼神盛满温柔,原本冷静眉眼亦柔和几分。   伍逸徽轻声开口,“沈法医?”   睡着的人,没有回答。   伍逸徽又轻声唤了他几声,“沈煦洛?…煦洛?”   睡着的人依然没有回答。   伍逸徽见状,双眸微微动了下,心头随之一动,忍不住低头靠近,仔细观察沈煦洛的睡颜。   那张俊俏脸庞,由于工作性质,经常待在室内缘故,他的皮肤比一般人白晰透亮,一双灵动,w洁明亮,也让人过目不忘的招子被藏在那对眼皮子下,纤长睫毛也随光影映照出眼底卧蚕的淡淡阴影。   伍逸徽视线移动,随之聚焦他透着自然色泽的嘴唇时,一想到他笑起来时,脸上会出现两个小梨涡,内心便不自觉变得柔软之余,透过他睡颜,顿时也让他心情变得无比平静及安心。   伍逸徽知道,他不仅对沈煦洛有好感,也喜欢,且随时间拉长,心中那份喜欢逐渐增加。   当然,也因为喜欢,所以更想好好珍惜,至于开口告白神马的,暂时不会说,告白总得有最恰当的时机……   伍逸徽自然垂在身侧的修长大手,无意识动动,正当他不自觉伸出手指,作势触及沈煦洛脸颊之际,原本睡得很熟的他,顿时有了清醒迹象,平稳呼吸消失,倏地睁开眼――   就见沈煦洛正巧与在自己眼前放大的那张俊脸相对x那,也与对方那对狭长双眼对上之际,让他眼睛不禁微微睁大…   论咱们伍长官不禁伸出手,欲触及沈法医脸颊,想亲测对方脸颊是否如自己想象中‘Q弹柔软像块嫩豆腐’。   万万没想到,才刚伸手,就被当事人给‘逮个正着’,如此抓马,如何破?   答案是:咱们伍长官双眼一动,佯装方才没事发生的赶紧向旁退一步,脸上表情恢复冷静正常,同时拳头抵唇,假咳一声,以掩饰刚才的尴尬不自然。   伍逸徽眼睛飘了下…嗯…感觉似乎有一咪咪‘心虚’,遂让他再度假咳一声,随之理智上线,背手,站得笔挺,一副正儿八经模样,冷静开口:“沈煦洛我来找你,听外面的同仁说你还没下班,所以我来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话音刚落,像想到什么的补充,“你千万别误会,我是看你睡着,想叫醒你而已。”   此话一出,无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即视感,顿让咱们伍长官,懊恼尴尬一瞬闪过。   不过显然他‘懊恼尴尬’等情绪反应,绝对是多余,因为原本趴睡桌面的沈煦洛,看见伍逸徽当下,便坐起身,丝毫未察觉,或该说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反应。   因为他恰巧伸手揉了揉眉心,眼带蒙,反射性的眨了眨,待想睡感觉消失,意识回笼,眼睛稍微半[的看向他,随即眼露惊讶道,“伍长官您什么时候来的?找我有什么事,是有关案情的事吗?”   沈煦洛一提起案件,瞬间来了精神,睡意完全消失,边讲边起身。   由此可见,咱们沈法医根本没发现伍逸徽方才细细观察他睡颜,甚而不自觉想偷摸他脸颊的事。   伍逸徽见状,确定他根本没发现他刚才‘想伸手摸摸他脸颊,戳戳梨涡’后,内心深处不禁松了口气同时,感觉手心微微出汗,若被沈法医知道――   他趁他睡着,观察他睡颜同时,还伸出食指想戳戳他脸颊,届时都不知该如何向他解释他行为了。   伍逸徽思及此,遂佯装没事,俊逸脸上很是正经八百,彷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般,冷静地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伍逸徽:“沈法医时间这么晚了,你应该还没用餐,你要跟我一起去吃晚餐吗?”   沈煦洛一听,下意识看一眼手表,发现时间此时已来到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有些讶异,不禁呢喃,“时间都这么晚了,看来我[盹儿有点久啊。”   随即看向伍逸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伍长官咱们走吧,去吃饭。”   伍逸徽点头,冷静俊脸浮现一丝微笑,“好。”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经过一连串调查,《冀阳sunrise》全体成员,开始针对此案件进行开会。   透明白板上,贴有死者方豪谢欣恬,及嫌疑人吴慧照片,以及三人基本资料。   方豪相貌堂堂,戴着眼镜,身材高大,穿着衬衫休闲长裤,脸上露出微笑,一股菁英型男气质,展露无疑。   谢欣恬锥子脸上带有精致妆容,垂坠式红耳环,肤白,模样可爱,身材娇小,穿着平口红色蕾丝洋装,戴着羽毛项链,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清纯可爱,又似有若无的妩媚感,小女人气质。   两人无论穿衣打扮,还是长相,都属于出众,让人过目不忘类型。   两名死者死在谢欣恬住处,那是一间套房,同时谢不是套房主人,她是房客。   吴慧打扮中性,短发,五官比例偏混血脸孔,不同于一般女性柔美,肤色健康,身材高挑的她,身上有肌肉,较为结实,不笑脸蛋看来相当冷淡,距离感十足。   伍逸徽看向众人,俊脸不苟言笑道,“有关这起命案,各位说说目前的调查进度与看法。”   随即目光看向木张脸,眼底透着正经的张景琛,示意他先说。   张景琛恭敬点头,正经无起伏的低沉嗓音开口,“两名死者在同一家名为《芙鹅之镜》的婚庆公司上班。   方豪个性直率豪爽,人缘极佳,在上司与同事眼中,是不可多得的好下属好同事。   但凡有谁困难,必会出手帮忙,上到女上司,下至清洁打扫大妈,在她们心中,方豪是个非常温柔体贴的人。”   张景琛略顿,随即补充了句,“就连曾向他表白的数名女同事,就算表白被拒,依然忍不住称赞他的绅士,与不践踏她们对他的爱慕之心,以及温柔拒绝她们的表白。”   季芹眉头一挑,显然对这种人相当不喜,“方豪这人绝对是界线模糊,对谁都好,都有礼貌的中央空调。”   其他人则对季芹说法,不予置评。   张景琛:“谢欣恬为人热情,爱帮助人,善良有礼貌,工作能力佳,跟同事之间的人际关系也挺好。   所以,即便两人公开交往,曾暗恋过,亦向方豪表白过,却被拒绝的同事们,毫不吃味,反而大方祝福。   没错,方豪谢欣恬,的确是男女朋友。”   站在透明白板前的沈煦洛伍逸徽听完后,正经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了解的点点头,随即伍看向柳欣,点头示意,派她去调查吴慧,包括其人际关系的结果如何。   柳欣偏鹅蛋脸的面容无表情,恭敬向头儿点头后,清冷嗓音传来,“吴慧在一家拳击馆上班,是里头其中一名教练。   性格比较沉默寡言,但做事认真,客人评价也不错,对待工作也相当负责,因此在客人与员工之间的人缘,还不错。”   伍逸徽:“嫌疑人依然一句话都不说?”   柳欣去看过具有犯罪嫌疑,遂暂时被关押在看守所的吴慧,她坐在一角,双手抱膝,始终不发一语,面无表情,眼睛空洞,好似生无可恋模样。   柳欣见状,眉头不禁微微拧起……   柳欣:“是的头儿,吴慧仍不讲话。”   伍逸徽俊脸流露一丝严肃,“那名房东太太,清楚吴慧和两名死者是什么关系吗?”   伍逸徽口中的房东太太,即命案发生那天,急吼吼赶到现场,万万没想到命案发生地点,竟在她房子里,让柳欣问过话的妇人。   房东太太,阿好婶,四十五岁,一个热情,头发烫短卷,身材微胖,穿着花衬衫,长裙,拖鞋,有点八卦,但也是个知轻重的人。   原来谢欣恬先前并不是一个人住,与她同住,平分房租的人就是吴慧。   阿好婶思索片刻,继续说:“当初相约看房子,要租房的人,就是谢欣恬跟吴慧,两人感情看来非常好。   两人从和我见面,我带她们进去看房子,都一直牵着手。   那时我还心想啊,两个姑娘家,感情还真好,一定是好姐妹,住在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两人看过后,有租下来,她们一起住,不过不知为何,那名中性打扮,对人有礼貌,虽沉默寡言,但遇到谁有困难时,会伸手帮忙的姑娘,就是那个叫吴慧的,后来突然搬走了。”   柳欣记下阿好婶的话,并问:“您知道吴慧为何突然搬走吗?”   阿好婶眉头微微皱起,思考一会,才回答,“我猜,可能与那名小伙子有关。”   那间房子自吴慧搬出去后,只剩谢欣恬一人住,渐渐的,那名死者出现,一次两次至时常进出那间房子。   阿好婶还多次看见那人半夜进去谢欣恬住处,抑或送她回来,一起下车,进去里头,直到隔天一早才离开。   阿好婶不经意间,遇到他,还主动跟他打招呼,没承想,小伙子挺冷淡的。   小伙子来找谢欣恬时,总是将车子停在附近路边停车格,车子是一辆白色轿车。   阿好婶的话,也在侯文调出谢欣恬住所附近,及街头监视器后,获得证实,没撒谎。   柳欣大致重复一遍当时的问话,“阿好婶感觉方豪很像谢欣恬男友,然而脸上却闪过迟疑,透着不太确定的原因是:就算打过几次照面,方豪表现相当冷漠,对房东太太的打招呼视而不见,径自从她身旁走过。   不过,屋里传来谢欣恬的哭声,因此房东太太猜想,可能两人吵架闹情绪,冷战,对她态度才会如此没礼貌。   尤其一次房东太太趁偶遇谢欣恬时,问过她,方豪是不是她男友,她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否认也不承认,一副不愿多谈模样。”   施祺铭摸了摸挂在浅蓝星星衬衫口袋的Q版骨头小人吊饰后,因画了眼线,更显大又圆的眼睛微[,低沉偏阴柔嗓音传来,“看来,对谁都温柔的中央空调,也有故障一天。”   季芹:“我敢打赌,这仨人铁定有瓜,说不定吴慧会突然搬走,与方豪有关。   啧,该不会是情同姐妹的两人,爱上同一个男人。   于是乎,闺密情一瞬间崩塌,反目成仇吧?”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里的凝重。   沈煦洛正经俊脸转为严肃道,“各位,先听听看两名死者的验尸报告,再说说看法吧。”   伍逸徽接话道,“因为这起命案,着实奇怪。”   《冀阳sunrise》全体成员,针对此命案开会之前,沈煦洛便已事先向伍长官报告过:两名死者的验尸结果,包括从两名死者体内取出的物证等等,让于周送去相关部门检验之检验结果。   他们从两份报告中,很快发现其中不对劲。 第七十四章 《冀阳sunrise》针对命案开会,中   关于两名死者的尸检结果,多张照片等记录,在沈煦洛示意下,侯文点击鼠标,电/脑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投影至大屏幕同时,所有人目光齐看向大屏幕。   沈煦洛俊脸正经,语气冷静,专业沈法医上线,“透过尸检发现,两名死者身上多处挣扎后痕迹,包括面目,也有遭受外力用力挤压,死者展现求生欲,拼命挣扎,所造成的鼻中膈软骨挫伤,瘀青,破皮,擦伤。   当然,伤势大多集中在背部、双手双脚,包括两名死者经过剧烈挣扎摩擦等伤痕,尤其是后脚跟。”   沈煦洛一身浅色英伦风西服,身形挺拔,站在大屏幕前,伸手指了指照片上,两名死者的指甲缝特写,边说:“他们挣扎过程中,极可能抓伤凶手。   因此,残留在两名死者指甲缝内的皮屑,可能来自凶手。”   沈煦洛语气略顿,视线看向侯文,示意他点击下一页。   两名死者身上伤痕等照片,通通秀出,一行行与之相关文字出现在大家眼帘。   沈煦洛:“经过尸检发现,我们从两名死者牙齿中间,取出卡在上头的一小撮纤维,而死者生前‘拼命挣扎’,致使出现在后脚跟等位置,取得疑似布料的纤维。   然而,从命案现场,卧室床上,我们看到的两名死者身上,包括周围,却没有看见任何求生欲所造成的挣扎现象。”   沈煦洛指了指当时现场,他跟施祺铭准备初步勘验之前,先拍下的两名死者躺在床上,宛若睡着模样。   谢欣恬躺在正中央,方豪则躺在床边,彷佛只要轻轻一推,方就会直接滚下床之两具遗体奇怪摆放位置的照片。   沈煦洛:“值得一提是,只有谢欣恬被盖上棉被,方则没有。   透过尸检,两名死者的确是机械式窒息。”   沈煦洛示意于周报告,让他从相关部门取回的:有关从方豪谢欣恬身上取得的证物之化验报告结果。   于周见头儿看向他,乌溜溜双眼微微睁大,圆圆脸蛋也有些紧张,连手指头都因紧张,不自觉稍微发颤并捏捏衣角,随即给自己加油打气,绝不能露怯。   因为你在心中已反复过无数次练习,加油一定行!   于周念头转瞬即逝,用力点头之余,一副像要上战场,鼓起勇气,永不回头模样,让一旁专注看着他的季辰军眉头不禁微挑,俊脸流露一丝似笑非笑,真像个睁大那对稍显无助的绿豆眼,毛茸茸又圆滚滚毛脸尽是惊讶,又不服输,挺了挺小身板,让自己充满勇气,不求人,选择自助的小仓鼠。   季辰军自然垂在身侧的大手忍不住动动,小周周真可爱啊。   季辰军怎么想的,于周不知,因为他目前心神全在自己思绪上,像他这种只要得在众人面前报告,就不自觉怯场性格,让他懊恼数秒后,便果断决定抛下焦虑,胡思乱想,不安等紧张反应,下意识深吸口气,放开捏着衣角的手,同时拿起一旁桌上资/料夹打开,跃入眼前的是――两名死者的化验报告。   一鼓作气…呃,于周开口x那,沙哑嗓音瞬息泄漏他紧张,露怯的真实情形,然而当他进入工作状态,专业法医二号助手上线,他认真对待工作,绝不含糊。   因此原本有点结结巴巴,也因胆小,音量如蚊子的声音,瞬间正常,鼓起勇气,不再结巴,圆圆胖胖脸上,严肃如小老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像会发光,讲话有条不紊,字正腔圆,也一板一眼。   “我们分别从两名死者胃部,牙齿上发现的一小撮纤维,沾粘在后脚跟,疑似布料纤维的东西,透过相关部门化验得知:谢欣恬方豪生前,即离死亡不久之前,有吃过东西。”   于周看向大屏幕,针对两名死者胃部之化验结果,继续说:“因此,胃部里头发现,尚有未为完全消化的食物残渣,以及不明液体,而不明液体经过成分检验后,是啤酒。”   伍逸徽俊脸冷静,补充道,“食物残渣,与啤酒,就目前我们警方掌握的线索,上次发现的黑色大垃圾袋中,所见空便当盒,空的食物外包装袋,印有便利超商的袋子,与装在其中的数十罐空啤酒罐一致。”   侯文点击照片,从黑色大垃圾袋中被取出,规矩排列的杂物,包含空便当盒,空啤酒罐等物,映入大伙儿眼帘。   沈煦洛随即示意于周继续。   于周点头后,接着说:“从他们牙齿上取得的那小撮纤维,与沾粘在后脚跟的疑似布料的纤维,化验结果,前者来自抱枕,比方说,带有绒毛感的抱枕。   后者,沾在布料纤维上的半干液体是啤酒,而布料纤维成分是仿羊毛,可能来自仿羊毛地毯。”   大屏幕上的照片,有醒目,不知沾粘什么液体,像被刻意擦过的肮脏绒毛玩偶抱枕,可唯独不见于周所讲的仿羊毛地毯。   季芹蹙眉道,“疑似凶器的绒毛玩偶抱枕,我们找到了,那么那张仿羊毛地毯哪里去了?”   沈煦洛正经俊脸转为凝重回应,“接下来,就是我要向大家提及:我和伍长官从两份报告中,发现的几点古怪地方。”   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双手叉腰,示意侯文将报告切回在命案现场,卧室所拍,躺在床上的两名死者照片。   沈煦洛开口,“两名死者死因是机械式窒息,遗体上也呈现窒息前的挣扎痕迹…”   沈煦洛指向大屏幕上的照片,眉头微微拧起,冷静道,“大家注意到了吗?   躺在卧室床上的两名死者身上及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挣扎求生,导致的痕迹。   当然,不排除他们被杀后,凶手整理过现场。”   施祺铭双眼一动,很快他也发现两名死者身上不对劲之处,同时忆起,当时在案发现场,自然成为沈法医副手,协助初步勘验时的状况,遂接话道,“问题是,他们身上衣服有被啤酒浸湿,已然呈现的大片半干酒渍。”   沈煦洛点头看向施祺铭,“没错!两人身上衣物都有已然半干的啤酒浸湿痕迹,胃部检验结果除了食物残渣啤酒液之外,并无任何致使他们昏迷,无力挣扎的药物反应。”   季辰军抬抬无框眼镜,俊朗面容思索片刻回应,“也就是说,两人被杀时,意识清楚,也知道性命遭受危险,身上挣扎造成的伤痕,便足以证明上述两点。”   沈煦洛:“倘若凶手整理过现场,为何独漏他们身上衣物,是忘了,还是来不及整理?   …我的意思是,凶手不仅要将东西,可能是凶器等物,收拾完,再丢进黑色大垃圾袋,又要整理床单,再将两名死者一个放在床中央,一个推到床边摆好,盖上棉被,之后离开时,顺便带走那包黑色大垃圾袋,准备拿去扔,以湮灭证据。   整个过程不但大费周章,更显多此一举。   再者,有哪个凶手会愿意冒着,随时可能被人发现风险,逗留现场太久!?”   侯文认同沈法医说法,并提出自己观点,“从谢欣恬住处外监视器,与附近沿路监视器发现,那晚约莫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的一小时,除了之前发现,看不清脸孔,一身黑衣,不知是男是女的人进去……   随后出来提着那包被我们发现的黑色大垃圾袋外,直至认罪,却不自首的吴慧报案,警方接获报案,不敢耽搁立即赶往案发现场之整个过程,再无其他人进到该现场。   也就是说,假设那人是凶手:他或她,只有一小时时间,如何在杀了两名意识清楚的活人,不被发现,赶紧处理尸体,整理床单,又整理现场,再悄然离开?   要在一小时内,完成整个犯案过程,似乎太仓促了。”   季芹:“而且,凶手只有一人,两名成人就算处于酒醉情况,也应该有足够能力,足以抵挡反抗,不被凶手杀害才对。”   伍逸徽:“所以我跟沈法医猜测,卧室可能非第一命案现场,第一命案现场可能是客厅。”   伍逸徽话音刚落,接着提出自己观点,“谢欣恬方豪被杀前,才刚吃过夜宵不久,倘若两人是在厨房被杀,那么两人挣扎时,厨房桌椅倒下,必定发出声响。   加之,见过现场厨房后,凶手若真的整理过现场,厨房一切应该有近期整理过的痕迹。”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记忆中的现场厨房,没有近期整理痕迹,放在料理台上的调味料等瓶瓶罐罐及刀子,一旁架上的锅碗瓢盆等厨房用具,显得有点凌乱,加之抹布即使摊开平放,却不让人觉得整齐。   伍逸徽:“反而与厨房相比的客厅,却显得异常整洁(齐),沙发与沙发之间距离不偏不倚,抱枕规矩摆放,连沙发前的桌面也被收拾的一乾二净,连一丝灰尘都无。”   伍逸徽那时进入案发现场的客厅时,扫向桌面时,整体太干净,顿时让他不由得产生一丝疑心,当时却没在意。   然而,当验尸报告,从两名死者身上取得的物证化验结果出炉时,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疑心,可能是正确的。   沈煦洛:“我跟伍长官怀疑卧室非第一命案现场的原因有:替两名死者初步勘验时,他们尸斑大多集中背部及四肢低位区,死亡时间应该是――当时凌晨两点至四点之间。   而谢欣恬又死于方豪之前,因为尸斑发展速度与程度不同,大约早于方豪半小时以上。”   沈煦洛语气略顿,接着说:“凶手如果只有一小时,能完成整个犯案等现场布置的话,一小时太赶太急,也大费周章,说不定会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   还有两人身上衣物被啤酒浸湿的痕迹,加上从两名死者身上取得的物证化验结果,也进一步说明,卧室并非第一案发现场。”   伍逸徽“不管是卡在牙齿上的那一小撮纤维,或沾粘后脚的液体成分是啤酒,跟疑似布料的纤维,已证明是绒毛、仿羊毛,可能是来自绒毛抱枕与地毯,两者最易取得与出现地点,应该是客厅。”   沈煦洛:“此外,凶手如果误打误撞,在谢欣恬方豪尸斑出现前,尸体仍处于柔软状态下移动尸体,将尸体从客厅搬到卧室,床上摆好,假装两人睡着,时间最快不超过半小时,最晚大约十五分钟左右。   自然不会形成或坐或卧等尸斑死状,以及呈现的尸检结果,就是目前大家所知那般。   此外,非第一命案现场的卧室床上,凶手也省了换床单等时间,同时也有时间赶紧返回客厅,处理他(她)行凶后的‘真正作案现场’。”   伍逸徽:“纵然卧室可能非第一命案现场,客厅才是。   但是,该猜测,是根据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以最接近,也合乎逻辑方式做出的推测。   事实上,我们必须等鉴识人员给出结果――那个粘不明液体,像被刻意擦拭过的肮脏绒毛玩偶抱枕,是否验出两名死者DNA,以及凶手指纹等等。   同时得找出那张仿羊毛地毯,以检验其布料纤维,是否与‘从死者后脚跟’发现的仿羊毛纤维一致。”   沈煦洛补充说明,“包括鉴识人员从卧室拿走的棉被枕头,与找到的那个黑色大垃圾袋里面的东西,经鉴定程序后,才能知晓,客厅究竟是否真为第一命案现场。”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微[起,冷静道,“当然,两名死者死亡时间这里,也延伸出一个问题。   为何谢欣恬方豪两人死亡时间间隔半小时以上?   沈法医也确定两人死于机械式窒息,而他们身上伤痕,全都是因求生欲反射性的挣扎所造成,亦即谢死时,方还活着,身上无任何被绑痕迹,说明当时他行动自由,也没遭到束缚,意识也清楚情况下,为何没有尽快报警,反而任由凶手之后将他杀死?”   伍逸徽的话,让众人不禁觉得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施祺铭勾勒眼线的双眼微微[起,呈思考状,双手环胸的修长手指无意识敲了敲,并开口,“还有一点,如果芹子的脑洞没错,仨人是狗血三角恋戏码,两闺密爱上同一人,那么为何凶手在摆放两具死者遗体上,透出一股违和…   就好像,非常珍视对待谢欣恬,而方豪则被摆在床沿,不自觉流露一股随意处置…”   季芹突然想到的脱口而出,“即便不小心掉在地上也无所谓的嫌弃感!?”   施祺铭点头,“对,就是嫌弃感。”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下意识对视一眼,伍对他点头示意后,沈语气转为严肃,吐露出两人看过那份‘从两名死者身上取得的物证化验报告结果’后,很快发现的不对劲处。   “从两名死者指甲缝取得的皮屑,按理说,应该来自同一名凶手,然而化验结果,谢指甲缝里的皮屑之微量DNA,竟被验出是属于方豪。   而从死者方豪指甲缝所验出的皮屑DNA,却来自一个目前未知,亦即当时在房子里的第三人,也就是凶手的。”   沈煦洛此话一出,让在场众人微微愣住之余,惊讶伴随而来。   沈煦洛:“大家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沈煦洛在季芹刚才脱口而出,方豪谢欣恬吴慧,可能是狗血三角恋关系时,让他跟伍长官对物证化验结果不解之处,彷佛瞬间想通。   于是乎,他大胆假设,“有没有可能,是方豪杀了谢欣恬,而在房子里的第三人,则杀了方?”   季辰军冷静的托托无框眼镜,“如此一来,从谢欣恬指甲缝里取得的皮屑,为何检验结果,来自方豪的疑惑,便能解答。”   伍逸徽双眼微[,有默契接话,“而这第三人(凶手),极有可能就是吴慧,‘她杀了方豪’。”   季芹简直惊得下巴快掉下来,双眼睁大,一副难以置信模样,“艾/玛,这剧情发展,快得让人差点反应不过来。”   伍逸徽:“为了证明方豪指甲缝里的皮屑,是不是吴慧的,柳欣…”   伍逸徽朝柳欣看去。   柳欣清冷脸蛋点头,恭敬回了声是,头儿。   伍逸徽:“和季芹去看守所走一趟,采集吴慧DNA,同时检查她双手是否有抓伤痕迹。”   柳欣季芹一口同声回应,“是,头儿(伍长官)。”   沈煦洛则看向于周,“于周,你在柳欣季芹采集嫌疑人DNA回来后,尽速将它送至相关部门,请他们帮忙检验,方豪指甲缝里的皮屑,是不是吴慧行凶过程中,他拼命挣扎,最后硬生留下的。”   于周眉头微微拧起,圆圆脸蛋尽是严肃,“是,头儿。”   伍逸徽俊脸不苟言笑,冷不丁的抛出一句话,“那么问题来了,生前可能是凶手,同时也是死者的方豪,为何杀了谢欣恬,而报警,承认她有罪,却不自首,有可能是凶手的吴慧,为何杀了方?   仨人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导致该局面发生? 第七十五章 《冀阳sunrise》针对命案开会,下   伍逸徽看向林风,“林风,他们三人的通话记录,你查的如何?”   在开会之前,伍逸徽让他去一趟电信公司,查他们的通话纪录。   林风俊脸充满正经回应,“头儿,方豪谢欣恬通话记录指出,他们除了打给友人同事客户外,通话最多的是打给对方。   而吴慧的通话记录显示,她与谢欣恬通话次数最多,方豪则寥寥几笔。”   柳欣清冷嗓音开口,“看来三人是认识情况,这场命案,应该是熟人作案。”   伍逸徽点头之余,看向侯文,“有从吴慧手机,方豪笔电,谢欣恬手机查到什么有用讯息吗?”   侯文应了声,点击鼠标,大屏幕上立即秀出三人的微信,“老大,方豪手机微信,有跟谢欣恬的聊天记录,而谢欣恬手机,也有方跟吴慧的微信聊天记录。”   侯文娃娃脸转为严肃,点击吴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边说:“尤其是谢欣恬跟吴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这两闺蜜似乎因什么事情争吵,而且吵得非常凶。”   沈煦洛快速扫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并开口,“从两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慧从一开始的好言相劝,到后来的语气变得稍显激动,甚而有点口不择言。”   大屏幕上,谢欣恬吴慧微信聊天记录――   谢欣恬一开始回应吴慧时,语气温和,带有习惯性的撒娇,语末加上俏皮颜文字,写着希望她别气,‘我跟他没什么,别多想’。   侯文边移动鼠标,边说:“然而谢欣恬经过一、两个礼拜的安抚撒娇颜文字对话,眼见安抚不成功,吴慧口气也随一次次回应心生不快,甚至显得激动时,谢可能是被闹(问)烦了,或不愿重复一次次无意义的安抚,语气亦转为激动,直接回应:到底还要我说多少遍!?   我跟他没什么,为什么不信……   证明怎么证明?我要怎么跟证明,的疑心病怎会这么重?算了,不说了。   两人就此结束不愉快对话。”   季芹发现大屏幕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指出,她们那次谈话不愉快结束后的两、三星期,无论吴慧怎么发微信,最后通通被谢欣恬已读不回。   直至吴慧语气放缓放软,不再坚持己见,率先低头道歉,希望她别生气,是她不好,是她不该对她跟方豪起疑心,是她这阵子状态不好,是她有疑心病,谢欣恬依然已读不回。   这让吴慧渐渐失去耐心,甚至变得口不择言后…   林风从她们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推断,“或许谢欣恬可能再也忍不住吴慧多次情绪失控,及口不择言,于是其口气也一改先前的平和,不再安抚,索性撕下虚伪假面具回怼。”   于是乎,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便有该段对话:谢欣恬被弄得心烦意乱,遂直接骂吴慧,‘我跟他没什么,为何总是不信,难道真要让我拍几张跟他躺在床上的照片,以圆了的疑心病!?’   季芹念完两人对话,思索片刻开口,“看来其中复杂感情因素,全是因两人为了方豪,致使关系闹僵,从对话甚至透出两人交情也因方豪破裂,颇有干脆别来往,神马情比金坚好闺密,根本是塑料姐妹情,说不定下一秒便会上演一场抢男人,扯头皮,抓头发,挠脸颊的撕逼大战戏码。”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点头,暂时认同季芹观点,当然要左证她观点,还需更多证据,以支撑谢欣恬吴慧确实因一个男人,撕破脸,导致该起命案发生。   侯文托托眼镜,娃娃脸透出冷静,边说边移动鼠标,分别点开方豪谢欣恬和吴慧的手机相簿(笔电资/料夹),边说:“谢欣恬一边安抚吴慧‘她跟方豪纯粹是朋友关系,并没发展出,朋友以外的男女之情’,另一边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谢根本在对吴撒谎!”   大屏幕上,映入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眼帘的是,被调查的三人,其手机电/脑照片上,是方豪谢欣恬两人关系状似亲密,勾着手,对着镜头拥/吻,实锤男女朋友关系的照片。   与谢欣恬、吴慧两人手拉着手,一副感情非常要好,看着镜头,在冰店外头桌上,各拿一支小汤匙,挖着盛装在高脚杯,口味缤纷的大蛋卷冰淇淋,开心吃着。   连在同事眼中是个沉默寡言,忒有距离感,不怎么笑,总是面无表情的吴慧,也一改平常,对镜头露出温和微笑等等,证明两人妥妥闺蜜情,一同出去游玩的多张照片。   沈煦洛看着吴慧谢欣恬多张出游照片,其中有一样东西,一直吸引他注意,令他神情流露一丝专注,随之不自觉开口,“谢欣恬脖子上戴的那条羽毛项链,怎么看来那么眼熟?”   伍逸徽定睛细看,狭长丹凤眼微微眯起,显然也有注意到沈法医注意的那条羽毛项链,同时视线扫了一旁透明白板上,死者的照片一眼,有默契的接话,“不管是个人照,跟吴慧的出游合照,抑或和方豪在一起的照片,谢欣恬脖子上,始终戴着那条项链。”   沈煦洛点头,“没错,不仅如此,吴慧也有。”   沈煦洛话音刚落,看向侯文,“小猴子,麻烦你将死者跟吴慧出游,两人在游湖所拍,吴慧面向镜头时,随划船动作,隐约露出的羽毛项链放大。”   侯文点头应了声,操作鼠标将她身上那条隐约露出的羽毛项链放大。   沈煦洛那对纯粹招子随注意力集中,不自觉[起,“看来与死者那条颇为相似。   谢欣恬那条羽毛项链,即便死亡,依然戴在身上,是死者遗物。”   柳欣经沈法医提起,美目思考,随之突然想到的脱口而出,“吴慧在侦讯室时,始终不发一语,我有观察到她动作,从坐在侦讯室后,便拿出戴在脖子上的一条项链,握在手里,看来非常珍惜,至于与死者那条是不是一样,看不太清楚。   后来吴慧身上那条项链,随暂被关押看守所时,取了下来,被看守所同仁暂时保管。   以及,吴慧跟谢欣恬毕业于兼铭大学,是校友,曾是同班同学。”   柳欣这句话,让季芹不禁摸摸下巴,一副推理道,“如此一来,如果吴慧的项链,与死者的羽毛项链一模一样,那么该项链,应该是象征姐妹情,无误了。”   侯文见季芹,柳欣如此说,立马将自己之前查到的疑点说出来,“如果是姐妹情,那么为何变调?我想,很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各位请看大屏幕。”   同时看向老大,继续说:“老大,我从方豪吴慧笔电、手机中,查到两人曾经多次浏览同一个网站,一个和言灵相关的暗网。”   侯文将查到的吴慧方豪二人手机笔电,有多次该浏览纪录的网页,以及该网站首页,迅速秀到大屏幕上,映入大家眼帘。   该网站,一进去首页,通体漆黑色调,负面能量爆表,直冲大屏幕,彷佛下一秒便会冲破屏幕,袭卷众人般。   网页最上方写着:《言灵,暗黑网》   而置中斗大标题,以鲜红如血液,流淌下来的惊悚字体写着:《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实现愿望?》   沈煦洛伍逸徽见状,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底的肃穆。   侯文接着移动鼠标,各种负面能量,诅咒人的话,包括什么是言灵。   言灵,即是用言灵,经过持续一段时间的念力,就会成真。   无论是正能量,还是负能量,通通会实现。   然而,用言灵诅咒人,必须付出相当代价,各种死法,各种咒语,包括如何咒人?   内容巨细靡遗,配上多张照片,讲得煞有介事。   沈煦洛一脸严肃开口,“这种所谓的‘言灵’网站,若是被心智不成熟,或现实生活出了问题,陷在负面思维(情绪)中,走不出来,判断力下降的民众看见,必定会导致无法挽回的憾事。”   伍逸徽眉头隆起,看着在侯文网页向下滑,该留言区写着――   你想杀了谁?谁得罪了你,让你受尽委屈,无须忍气吞声,只要你想杀死对方,就在底下留言,只要该则留言,点赞人数破万,愿望便会实现,因为:言灵会帮你杀了‘你怨恨的那人’!   伍逸徽语气相当严肃,很是重视该事件处理方式,“这种散播恐慌,误导民众做出不理智行为的暗黑网站,绝不能存在,必须封杀!   侯文,待会走一趟相关部门,请同仁帮忙,将该网站封了,确保不会在网上继续传播,以免造成不幸发生,或出现社会乱象。”   侯文正经点头,“是,老大。”   侯文语气略顿,接着说:“老大,吴慧方豪不止多次浏览该网站,可能也因留言区上方,那些可怕黑暗的话语缘故,而在底下留言,经过调查,确认该匿名分别是吴慧、方豪。”   沈煦洛:“两人都用匿名留言,内容却毫不隐藏,将欲诅咒之人姓名写出。   没想到,吴慧诅咒方豪同时,也诅咒谢欣恬,她应该恨着两人,只不过随留言次数,比例多寡,她似乎更恨方豪。   而方豪也同样诅咒吴慧,留言数不低,吴方两人都希望对方尽快死于非命。”   原本因外头天气炙热,室内在有冷气吹拂下,逐渐带走阵阵热气,让室内达一定舒适度,然而随沈煦洛语毕x那,周围温度彷佛瞬间骤降。   一股凉飕飕俯冲而来,让众人不禁寒毛直竖之余,古怪感伴随而来,甚至觉得这世界上是否真有鬼神存在?念头转瞬消失,很快便被:所谓的鬼神,纯属封建迷信,一切以科学办案念头取代。   沈煦洛伍逸徽不自觉看向对方,因为他(沈法医)的阴阳眼,以及当刑警队长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遇过,用科学难以解释的事(现象)。   与此同时,季芹一个激灵,双手鸡皮疙瘩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艾/玛,言灵该不会是真的吧?!   谢欣恬方豪真的死于非命了。”   施祺铭身为迷信破除者,见季芹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可怖,遂搓搓双手模样,反观他则相当冷静,一副若有所思,眉头微皱即逝,须臾低沉偏阴柔的冷静嗓音开口。   “什么言不言灵,咒不咒人,不过是无聊屁孩或中二病晚期,想在平淡生活中,寻求点刺激,故意架设这种垃圾网站,来吸引大把人关注,甚至觉得酷,自以为是网络世界里的王,甚至从中牟取暴利。   殊不知,在外人看来,故意架设这种‘咒术,言灵’黑暗网站的幕后藏镜人,不过是一个行为有问题的犯罪者。   再者,两名死者死于非命,与鬼神没有半点关系,杀人的,不是鬼神,而是心里有鬼的凶手。”   季芹认同老祺的话,随即脱声道,“看来该起命案,妥妥是场狗血三角恋所造成的情杀。”   伍逸徽:“侯文,有查出最先流出该网站的IP地址吗?”   侯文双手霹哩啪啦在键盘上敲打得飞快,随之点头回应,“有,老大找到了。”   当众人看向大屏幕显示的IP地址时,不禁面露严肃,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万万没想到,最先流出该网站的地点,竟是‘兼铭大学’,谢欣恬吴慧的母校。   ………   《冀阳sunrise》全体成员一番讨论后,伍逸徽沈煦洛站到透明白板前,总结重点。   伍逸徽在透明白板上,迅速写下几个字,敲了敲,“这仨人的共通点,分有:仨人的人际关系正常,加上经济条件也好,没有查出任何金钱纠纷。   共通点二:吴慧方豪曾在谢欣恬住处外头,起过冲突,方也曾到过吴慧工作的拳击馆,找吴,一言不合吵架。   还有两人曾在谢方工作的婚庆公司《芙鹅之镜》外面,不知何故起了争执,根据里头员工表示,是吴来找方,谢也收到方在外头与一名女子争吵发生冲突后,赶紧出现阻止两人。”   沈煦洛:“吴慧跟方豪的共通点是:吴慧手机,方豪笔电都曾多次浏览过《言灵,暗黑网》,甚至在留言区底下多次留言,诅咒对方赶紧死于非命的恶毒话语。   可以想象,对方心中究竟有多恨!?恨不得,言灵真能替他(她),杀了对方。”   正当沈煦洛作势拿起透明白板前的蓝色白板笔,以写下吴方两的共通点时,好巧不巧,伍逸徽这时也伸手过来,彼此手指触及对方瞬间,皆不由的一愣…   沈煦洛下意识转头看向他,伍逸徽狭长双眸一动,彼此视线相交瞬息,一股似有若无暧昧粉红泡泡,油然而生,连围绕两人周身的正经严肃气息,也瞬间中断。   沈煦洛心头不由得一动,看着伍长官那张不苟言笑俊脸,不过很快的,两人理智恢复,冷静回笼,假咳一声同时抽手离开。   让好似一下子变成吃瓜群众的众人,还来不及端起小板凳,拿起红通通,甜滋滋的西瓜,啃上好几口,边吐起瓜子儿时,就见两人周身那股淡淡暧昧气息消失,一副专业沈法医,冷静伍长官上线x那,内心不禁觉得有些可惜。   季辰军见状,眉头不禁一挑,抬抬无框眼镜开口,“头儿,沈法医请继续。”   纵使众人知道,季辰军(老季)所谓的‘继续’,指的是继续总结共通点,而非继续陷在淡淡暧昧氛围里,以趁势发展一去不复返,不过他的话,却仍让他们有点想歪,包括两位当事人。   沈煦洛随即假咳一声,佯装没事,露出一抹浅笑,拿起白板笔,工整写下方才的话。   接着示意伍长官继续。   伍逸徽冷静点头,“三人共通点,谢欣恬方豪是男女朋友关系实锤,而吴慧谢欣恬是闺蜜情,这三人都知道对方。”   沈煦洛写下伍逸徽讲的话之余,边续写,边讲:“吴慧谢欣恬共通点,两人上同一所大学,母校都是兼铭大学,亦曾是同班三年的同班同学。   身上都有一条象征姐妹情,好闺密的羽毛项链。   谢欣恬直到死亡,依然戴着那条项链,而吴慧就算被抓,也珍惜的牢牢握着,直到被暂时关押看守所,不得不取下为止。”   伍逸徽:“除此之外,牵扯仨人的第四个共通点是――那个《言灵,暗黑网》网站查出的位置,与吴谢两人毕业的大学,通通指向兼铭大学。”   沈煦洛伍逸徽不约而同说道,“由此可知,兼铭大学应该隐藏了什么重要线索,我们必须走一趟那所大学。”   就在所有人经过一番讨论,该起命案,不是财务问题等纠纷引起,就目前警方所掌握线索,通通指向一种可能:三角恋关系,因爱恨纠葛,导致情杀的悲剧后,遂将该命案定调为《言灵情杀:内有隐情》。   随这场会议结束,原本窗外的晴朗好天气,逐渐转为阴天,天色一下子暗了不少,不一会儿,天空开始降下毛毛细雨,一滴两滴三滴雨水溅在窗户上。   顷刻间,顺着玻璃滑落之余,多了几条水痕,最后形成无数道雨水,将所到之处也变得湿漉漉。 第七十六章 沈伍走一趟兼铭大学   沈煦洛、伍逸徽,季辰军跟于周,分成两组,一同前往兼铭大学调查。   沈煦洛伍逸徽去找兼铭大学校长,因为所谓的《言灵事件》,即负能量爆棚,有意无意怂恿他人做傻事的《言灵,暗黑网》网站,就是由兼铭大学最先传出。   此外,死者跟吴慧母校,也是该大学。   兼铭大学以包容一切,初心不改,勿画地自限,破茧而出。   眺望未来同时,脚踏实地,迎风起航,纵然遇到大风大浪,也能破浪前行,无所畏惧,前程似锦,为宗旨,来教育莘莘学子。   ………   靠近中午时段,沈煦洛伍逸徽告别陈校长后,一身卡其格子英伦风西服,衬托他削瘦身板,外表俊俏,脸上流露一抹浅笑,若细看能发现他嘴角的浅浅梨涡,看来像个大学教授,非常温润亲和,也佛系气质,年龄也看来不大,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易亲近感。   而走在那名看来像个大学教授的俊俏男子身旁的男子,则与他有着鲜明对比,且截然不同的气场。   男子五官立体深邃俊逸,神情显得不苟言笑,狭长双眸透出冷静,浑身自带一股正义凛然气质,穿着黑夹克,黑衬衫,同色牛仔长裤,帆布鞋,无形给人一种绝不容忽视,也严肃的感觉。   两人在校内走着。   高颜值加上高挑身材,气质与众不同的两人,自然不自觉吸引路过他们的大学生驻足,回头看向他们背影,或关注或窃窃私语等稍显吵杂声响,钻进两人耳里。   沈煦洛伍逸徽像是早已习惯被关注,因此根本不在意,或没多大感觉,两人暂时没说话,一副回想刚才在校长室时,与陈校长的交谈内容。   沈煦洛若有所思,须臾开口,“没想到,所谓的言灵网站,竟是一个大学生,因为觉得无聊,脑洞大开,想找点刺激,新鲜玩意儿,而故意架设,却没料到竟引发轩然大波。   也因网络传播速度太快,本来只在学生群之间流传的言灵网站,竟被一名恶搞学生直接上传至学校网站。”   校方得知此事后,很快出面,谨慎处理,严厉谴责:无论恶搞,还是架设言灵网站,甚至传至学校网站等行为,都非常不恰当。   遑论是宣扬所谓的言灵。   言灵属于封建迷信,不仅易造成学生身心灵不适,该暗网更不该在校内、学生之间流传,以及出现在学校网站上。   伍逸徽冷静道,“纵然校方机警出面,碍于网络传播快速,就算校方具有电/脑技术背景的老师,在陈校长慎重指挥下,第一时间处理,仍引发不小蝴蝶效应。   不仅学生纷纷效仿,也很快在校内流行起来,甚至传到校外,间接导致这场命案发生。”   沈煦洛眉头微微蹙起,思索片刻的说:“陈校长还隐晦提到,也因言灵突然流行起来,已然让校内出现多起学生因被霸凌,而出现自/残,或自我伤害等情形…   甚至无法想象,在他管理下的学校,竟会出现本绝不能出现的校园霸凌,显示其决定深入调查清楚,究竟在安全祥和,环境相对单纯的校园背后,还有多少被有意无意隐藏的霸凌事件发生。”   伍逸徽:“即使言灵网站起于恶搞,玩笑,无聊追求刺激,而将它架设在网上,甚至被人传至学校网站。   不过该恶搞行为,实在不妥,我已让相关部门同仁调查《言灵,暗黑网》,也已联系附近派出所警员,请他们针对暗网出现后的该月份,逐一进行排除调查,以查出除了我们目前着手的《言灵情杀》命案外,校外是否还有人受暗网影响,不自觉出现自我伤害,或出事的事件发生。”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同时也让相关部门同仁出面,约谈恶搞,开玩笑,架设、制作《言灵,暗黑网》网站的几名大学生。   让他们到警局做笔录说清楚,此事绝不能姑息。”   伍逸徽眼底透出厉色,“开玩笑,也有开玩笑限度,显然他们不知道有时玩笑开过头,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憾事。”   伍逸徽语尾显得异常严肃,丝毫没有一丝轻松平常意味,对于因言灵,导致学生身心受创等事,他跟校方一样,都非常重视,因此格外谨慎,也小心处理。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学校篮球场。   虽说现在时间接近中午,不过篮球场上,仍有几名大学生不惧炎热,正开心打球,挥洒属于他们的青春热血及汗水。   啪嗒啪嗒,篮球被拍的响亮,其中一名穿着白色短T恤,休闲长裤,运动鞋的帅气大学生,微微对同伴点头示意,眼睛透出冷静。   随之迅速接过同伴传递过来的篮球,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往前冲,直到冲至篮球板前,抓准时机,一个纵身,跳跃上篮,双手一投,篮球被投进篮框,我方成功获得分数。   ………   球赛继续,突然帅气大学生的对手同伴一时恍神,竟没有接到球,就见那颗篮球竟以飞快速度,迎面朝正巧走来篮球场的沈煦洛伍逸徽方向飞来――   篮球场上的几名大学生愣怔半秒,随之神色震惊,几乎同时出声大喊,小心,有球!   然而根本来不及,篮球速度,远比他们出声大喊、提醒路人要来得太快,迅速地朝沈煦洛伍逸徽飞去。   伍逸徽察觉周围动静,眼角余光发现有球往他们方向砸来。   正当他作势回头,欲接过那颗恐砸到沈煦洛的篮球之际,没想到沈煦洛却比他快一步反应,在他出现动作同时,动作迅速往前,一个箭步成功接下那颗半空高速运转的篮球,也让他们成功幸免于被球砸中的下场。   过程之惊险,倘若伍逸徽或沈煦洛没有及时接下那颗篮球,那么最先被砸中的人,有可能就是沈煦洛,因为他所站位置,离篮球飞来方向较近。   就在沈煦洛成功接到篮球瞬息,黑眼珠子一动,一时手痒,突然忆起自从十八岁生病,被医生诊断出心脏有问题,必须马上住院后,便没有再玩过篮球。   因此俊俏脸庞不禁流露一股狡黠笑容,一时兴起,拿着篮球的白晰修长双手动动,随即站在三分线后。   就在伍逸徽与场上几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解,沈煦洛(像老师的俊俏男子)想做什么时,就见他做了一个投篮动作,迅速将篮球往前一抛――   几人目光随篮球看向篮框,原本眼底的一丝不解,瞬转惊讶,因为篮球精准进框,并落地之余,继续在地上进行物体运动,篮球撞击地面时,发出响亮啪嗒啪?。   沈煦洛这一波操作,简直惊呆了场上几名大学生,不仅成功化危机为平安,又是一个精准投篮动作,让他们不禁拍手叫好,随即帅气大学生赶紧跑来,代他同学向两人道歉,沈煦洛伍逸徽回了没事,快去玩吧。   ………   帅气大学生确定两人没事后,才松口气,放心的回到篮球场上,继续与同伴打篮球。   对那几名大学生来说,沈煦洛这一波操作,简直惊呆了他们。   不过对伍逸徽而言,沈煦洛接住,帅气投篮等举动,看在他眼里,让他内心不自觉升起一股悸动,同时双眼彷佛只看得见他。   沈煦洛心满意足,嘴角梨涡随笑逐颜开,更显明显,很是痛快。   正当他作势边开口,边看向伍逸徽时,却发现他狭长眸子很是专注瞅着自己,那种像是发现神马稀世珍宝,眼睛感觉会发光般的眼神时。   沈煦洛顿时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嘴角笑容微微一敛,稍显尴尬僵化微笑伴随而来,类似试探的开口,“伍逸徽你怎么了?”   伍逸徽见状,冷静语气逐渐透出一丝温柔,眼底盛满温度,“没想到你会打篮球。”   从刚才沈煦洛微调角度,随之将篮球投向篮框等架势,便能看出。   沈煦洛一听,俊脸流露一抹佛系微笑,明亮眼珠透出俏皮愉悦,不过谦虚回应,“我只是半吊子,哪会打篮球,只是凑巧投进罢了。”   伍逸徽眉头一挑,突然迸出:“在警校时,我也常打篮球,而且打的还算不错,跟你一样,也是半吊子。”   殊不知,伍逸徽着实自谦,他的还不错,可是秒杀大部分人啊。   ………   刚才,若不是惊险当下,沈煦洛更靠近那颗篮球,也好在他反应够快,能及时接住,否则伍逸徽定会趁势接住,以免两人被篮球砸中。   随之拿着那颗篮球,在他面前,像想得到狗骨头奖励,眨巴着如黑葡萄般,圆滚滚狗眼,连狗脸也笑得和傻二哈一样,露出大大微笑,眼里透出,瞧我厉害吧,我接到那个球了,汪汪叫的大狗狗,不断摇尾巴,大力求表现模样,可惜咱们沈法医没有给他表现机会。   伍逸徽心中一闪而过的可惜,是怎么回事?   虽然有想过力求表现,不过在那颗篮球要砸中他们瞬间,咱们伍长官压根没有时间发散思维,想神马变成大狗狗,力求表现等滑稽脑补画面,因为上述纯粹是他前几秒,压根不会发生的脑洞。   即便如此,伍逸徽也因此发现沈煦洛身上不一样的闪光点,原来他会打篮球啊。   ………   伍逸徽视线倏地定格在他身上,边开口:“沈煦洛,你…”   就在沈煦洛‘怎么了?’话尚未说出口之际,伍逸徽突然靠近,并伸手过来,该举动顿让他双眼微睁,眼睛闪过讶异,没来得及反应时,伸手过来的伍逸徽便细心为他理了理衣服,与领口。   直至确定帮他整理整齐,修长手指顺着他露在衣领边缘的颈部肌肤,似有若无滑过,当事人甚至能感觉到伍逸徽手指触感x那,便缩回手。   伍逸徽定格在他衬衫衣领上的视线,重新回到他脸上,随即开口,“你刚才衣服有些乱了。”   伍逸徽反射性的缩回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却依稀能感受到沈煦洛的颈边肌肤温度般,让他不自觉摩挲指腹几下,表情却显得冷静。   沈煦洛一听,‘我还以为’,话未脱口而出,便自动咽下去。   伍逸徽见他一副欲言又止,随狭长双眸一动,一副正儿八百模样询问,“怎么了?”   沈煦洛见状,连忙露出一抹既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回答,“没事。”   内心不禁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我在想什么啊?念头从脑海转瞬消失。   言归正传,沈煦洛收下心头那股莫名升起的异样,理智冷静回笼,假咳一声,眼底转为认真道,“没想到,系主任身上问不出:和谢欣恬吴慧,或任何对这起案件进展有关的重要信息或线索。   看来真得询问当年担任她们班导的朱老师,说不定,我们能从她口中问出重要讯息。   可惜朱老师因有事请假,系主任多次打她电话,又暂时没有得到回复。”   伍逸徽亦收下心中对沈煦洛的怦然,神情冷静,理智分析,“这件事不急,之后朱老师看见系主任打给她的号码,也发现多条微信留言后,朱老师一定会回复。   我已让林风随时注意联络朱老师,如果成功联系上,便让他请朱老师立刻回复。”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突然想到,他们四人来兼铭大学之前,关键时刻,侯文在《言灵,暗黑网》留言区下方,看到一则紧急又令人担忧害怕的可怖留言,经调查后发现,该留言出处,亦指向这所大学的事。   “不晓得,老季于周问得如何了。”   沈煦洛提及两人时,伍逸徽神情亦转为凝重,“事关一名内心似乎出现严重心理疾病,甚至恐威胁自己生命的学生问题,我们警方高度重视。” 第七十七章 季大猫、于小仓鼠与李同学   事出紧急,侯文从《言灵,暗黑网》留言区发现大批负面留言,在伍逸徽指示下,一一查出那些留言者IP地址后,惊人发现,那些留言大多来自兼铭大学的学生。   当然,其实不止有该校的大学生,从言灵网站被迅速传播出去后,也有其他学校的学生,包括校外人士,各行各业的人,尤其是朝九晚五,平时工作压力大,被同事欺负,被上司老板压榨的上班族等等。   不过众多留言当中,该则留言让人看了最是惊心可怕,也不难想象,当事人究竟有多么无助,才会写下这些负面词语。   当事人写下很多被霸凌过程,以及希望霸凌他人的人赶紧去/死,还有加害者会有怎样死法跟下场。   那种强烈表达霸凌他的人通通去死,很想要自我伤害等等,让侯文越看越心惊,遂赶忙将此事告诉老大。   同时指出当事人留言多达数十条,一则比一则心碎,也心灰意冷,甚至言语之间,不禁让人觉得当事人非常绝望。   侯文蹙眉,娃娃脸很是凝重,心惊同时,也越发担心当事人会不会真做出什么傻事的继续说:“就好像,拼了命的向天空伸出手求救,可是却没有一人发现,或肯拉他一把,对他伸援手…”   伍逸徽双眼异常冷竟,看完言灵留言区上:那数十条,想/死负面留言后,神情不苟言笑,语带严肃道,“侯文立马将这人找出来,绝不能让他做傻事!”   侯文用力点头,“是老大!”   紧急状况,紧急处理,面对留言区另一端,极有可能会做出傻事的当事人,侯文深吸口气,完全集中精神,手指在键盘上霹哩啪啦敲得飞快,争分夺秒。   不一会儿,侯文便循线摸到该人的IP地址同时,此人基本资料,亦映入眼帘。   李明新,男,二十岁,大二生,也跟谢欣恬、吴慧一样,是兼铭大学的学生。   ………   沈煦洛伍逸徽去找该大学的陈校长询问言灵网站等事时,季辰军于周则去找李明新及其班导,四人分成两组,去调查。   季辰军于周两人走在校园内,他们刚从李明新班导办公室离开,两人原本并排走着,可随于周陷入沉思,逐渐落后他几步,直到走在前面的季辰军倏地停下脚步。   就在于周没发现之际,径自朝对方精硕结实的宽背迎头撞去――   一股疼痛让于周瞬间回神同时,发出一声嘶,下意识住额头,痛得整张圆圆脸蛋皱成跟包子有的拼,圆圆眼睛因吃痛[起,眼角不自觉泛起生理泪光。   季辰军下意识顿住,感受到背部被撞到,随于周发出一声吃痛闷声后,转身看他,皱包子脸,感觉很痛,稍微短短圆圆胖胖的左手捂住额头的他映入眼帘瞬息,被无框眼镜遮掩下的那对稍显犀利双眼一动,眼底不禁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毫不犹豫向对方伸手,直接代替小周周左手,朝他稍微泛红额头摸去――   “疼不疼?”   一道磁性般,带有莫名魔力,像在耳边轻声呢喃的低沉嗓音响起瞬息,于周反射性的回了句:还好,不是很痛,揉一揉,待会就好了。   语气清晰,少了结巴,连时不时透出的颤音、胆小害怕感,也消失,且非常流利顺畅的整段话,被脱口而出之际,让于周季辰军两人同时一愣。   于周会愣住原因:他随即发现,代替他的手,摸向他额头轻抚,以试图帮他缓解撞到如铜墙铁壁般的硬宽背的人,就是季辰军后,双眼不禁瞪得圆溜,一时没了反应。   而季辰军发现,与他讲话,一向结结巴巴,没什么勇气如小仓鼠般胆小怯懦的小周周,此刻与他讲话时,竟能讲出如此流利清晰,毫无胆怯颤音的话语后,不禁愣怔,新奇伴随而来。   随之隐下愣怔反应,俊朗面容浮现一抹真实微笑,眼底伴随笑痕,同时喉头发出轻笑开口,“没想到,小周周在私底下,也有能与我正常交流时候真好,我很高兴。”   这句话就像重新打开于周结巴开关般,那双彷佛会说话,又圆又大的眼睛直视他时,结巴回应,“我哪、哪有?高什么高兴,你、你在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圆滚滚的眼珠子下意识转动,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嗯,或该说害羞吧。   话虽如此,即便于周对着季辰军讲话时,又重新变得结结巴巴,不过语气中,却少了几分胆怯,多了几分自信,其微妙变化,小周周本人没有发现,不过季辰军却注意到了。   季辰军内心深处,有股讲不出的愉悦蔓延开来,喜悦牵动眼角,不禁上扬几分,整张俊朗脸孔,随小周周而变得温和,多了几分真实温度。   随即将修长大手挪开,看着于周刘海下的白晰额头,眉头轻轻皱起,明明撞到他背部的人是小周周,可他却好似觉得痛,好像撞到后背,撞到额头的人,是自己,随即冷静嗓音略微放轻,“小周周你额头还疼吗?”   于周原本有些不知所措,也可以说是‘害羞’,眼珠子不自觉乱动,随季辰军安抚嗓音传进耳里,眨眼瞬间,心头那股涌上来的尴尬害羞感,好像一瞬间消失,让他不自觉冷静下来,并有些结巴的回应:“没、没事,不疼了,你放心。”   季辰军细细检查一下小周周额头后,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逐渐抚平,总算放心道,“还好没事,只是稍微红肿,回去记得冰敷…要不,等回警局,我帮你冰敷?”   于周一听头摇得如拨浪鼓,连忙出声拒绝,“不,不用了,我能自己冰敷,谢谢你的好、好意。”   想当然,咱们腹黑的老季怎可能让小仓鼠拒绝成功呢,于是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当作没听到他拒绝的道,“嗯,就这么愉快决定了。”   语毕x那,仍然轻揉小周周额头的大手逐渐放下…   就在这时,于周抬头,边不自觉捏住衣角,作势想继续拒绝,希望他改变主意,让他自己冰敷即可之际,两人恰巧四目相对,身高一米八五的季辰军,与身高一米七的他,一个抬头,一个低头看,彼此角度,简直是绝佳适合接吻角度(时机)。   气氛正好,顷刻间,周围一切好似瞬间消失,只剩两人,伴随那种甜甜氛围,于周感觉自己像看见了喜欢,还是上面有脆皮草莓巧克力,洒上核桃颗粒,面皮外酥内软,甜而不腻,让人不禁想再尝试一口的甜甜圈。   正当于周意识到自己竟有这种想法产生时,瞬间回神同时,周围彷佛消失的人,学生,吵杂声响,炎热天气,仅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便会出汗,让人感觉不自在的高温等感受回笼。   尤其当于周发现自己竟对季辰军有不一样想法时,顿觉一切来得相当突然,整个人惊呆了,也有些不知所措,随之下意识打算退开。   季辰军见状,无框眼镜下的双眼不自觉[起,一副若有所思,见到于周显然被眼下情形惊到,反射性的打算往后退开,让彼此拉出一段距离时,他双眼闪过异样即逝。   他不是那种会趁势偷亲对方的人,也不会做出让小周周反感不愿意的事,当然冰敷例外。   至于接吻神马的,根本不急于一时。   其实认真说来,于周撞到季辰军宽背,根本不用冰敷,揉一揉待会就好,在他身上,简直真实上演:神马叫‘关心则乱’啊。   季辰军原本抽离的手,突然转换方向,覆盖小周周头顶,并抚了抚他头毛,果然掌下的柔软触感,深得他心。   小周周整个人就好比眨巴、眨巴绿豆眼的小仓鼠,两只小爪爪扒拉住着坚果,一小口,一小口吃,将双颊塞得鼓鼓,感觉好不可爱,也好捏,让喜爱的他,忍不住又揉了揉他头毛几下。   于周被季辰军这种撸头毛,像在撸什么浑身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摸法,给弄得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可以说:直、接‘僵’在原地,没有动弹,心跳不自觉噗通噗通狂跳,像要跳出胸口般,也让他忍不住想捂住自己胸口,希望心跳声不要被对方发现,否则就尴尬了。   一样的高颜值组合,一名男子身材高挑,戴着无框眼镜,一身米色袖管反折至肘部的休闲宽衬衫,黑色九分长裤,搭配同色黑皮鞋,给人一种禁/欲揉合温和气息满满,甚至又莫名给人一种腹黑反差。   站在他对面的另一名个头矮矮,长相圆圆胖胖,忒福相,穿着浅蓝条纹衬衫,浅色长裤,帆布鞋打扮,一副呆萌可爱,眨巴着明亮黑眼珠子,意外给人一种像极了某种可爱毛绒小动物,好想将他抱进怀里撸撸几下,撸/秃他的即视感。   以及超萌身高差,无不吸引他人注视,甚至有好几名腐男女的大学生,正好经过,准备趁中午时间到校外用餐,一见到真人版CP时,双眼瞬间迸出激动光芒,并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窃窃私语归窃窃私语,远观即可,不靠近打扰,才是最佳的萌真人CP的最高境界。   ………   两人回归正常,讨论与言灵网站有关的事。   就在侯文查出频频在《言灵,暗黑网》留言区底下,写下多则非常可怕惊悚,令人骇然留言的学生,名叫李明新,是大二生后,季辰军于周便透过电话联系上他班导林升。   季辰军向他班导要求在没有其他人(知道),或不被打扰地方谈话,因此,四人就在林老师办公室秘密交谈。   针对李明新在言灵留言区底下写下的那些留言,季辰军开口和他说说话,聊一聊,并冷静询问:他在现实中,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   亦或单刀直入,你是不是被霸凌?   因为他写下的那些留言,以及种种反应,综合以上结果,季辰军猜测:李明新很有可能正处于被谁霸凌中。   随即季辰军于周两人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发现李明新什么话都不说,对季辰军的猜测也没有任何反应,始终不发一语,直接以沉默代替回答,也拒绝与警方交谈。   最后因该名学生没任何实际犯罪行为,那些留言,虽然语带偏激,甚至透出想自我伤害意图,不过,由于他拒绝与他们谈话,两人没办法,最后只能隐晦提醒他们班导林升,请他多注意李同学,及关心他。   正当谈话,以不是很愉快的气氛结束时,季辰军于周离开之前,季倏地递了张有他手机的名片给他。   季辰军语气放缓,冷静道,“李同学,你现在不想说,没关系。   等你想讲时,打电话给我,我随时有空,也会接。   或者,遇到‘任何’困难时,也请一定要打来,我绝对帮忙!”   季辰军刻意在任何两字上加重音,显示他发现李同学的异常沉默背后: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致使他在暗网上,留下那些偏激言论的原因。   一旁的林升一听,顿时有些尴尬,因为季警官的话听来好像意有所指,不过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李明新接过那张名片后,依然没有说话,低垂着眼,却下意识反应,紧握那张名片,像拼了命的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不过随时注意在场两人反应的季辰军,却有察觉,双眼不禁[起,不知在想什么……   于是乎,两人与李明新及作为他班导的林升,四人在他办公室里,交谈的画面,一闪而过。   于周眉头小小拧起,觉得有点奇怪,在与林老师、沉默的李同学交谈时,不过他却不知哪里奇怪。   季辰军注意到他反应,好像知道他想法般,托托无框眼镜后,唇瓣轻启,“小周周,你觉得林老师跟李同学两人反应很奇怪?”   于周点点头,嗯了声,随即挠挠脑袋瓜,说起工作时,一改结巴模样,话说得字正腔圆,一本正经回应,“我觉得奇怪,只是不知道奇怪在哪。”   季辰军道,“那名林老师似乎有问题,说不定还与李明新被霸凌有关。   只是在李同学被霸凌(过程)中,不知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两人边走边说,正要去与头儿,沈法医他们会合,并说明目前情况。   忽然,不远处转角,似有若无传来有谁正被人威胁,甚至教训的声音。   季辰军率先发现情况不对,神情一敛,立马冲过去,于周见状,亦赶紧跟上。 第七十八章 季大猫、于小仓鼠帮助李同学   那两个家伙非常明目张胆打人,一听到有人靠近脚步声,立马放开被打的学生,迅速转身逃走。   因此,就在季辰军于周赶至转角处之际,那两人已经跑远,只剩残影,映入他们眼帘,想追也追不上。   季辰军见状,俊朗脸庞变得正经,深深看了眼早已跑得没影,看来同样是兼铭的学生的两人背影,目光随即看回被打,被留在原地,自己缓缓从地上起身,下意识揉揉被揍嘴角的受害学生。   于周欲脱声的关心之语,在和季辰军同时看见受害学生的脸瞬息,不禁脱口而出,“李同学是你!”   季辰军于周眼底闪过讶异,与此同时,于周发现被霸凌的李明新嘴角有道红肿瘀青,像被人揍的伤痕。   而且,他看见是他们,好像一丁点也不觉得惊讶,或该说依然木张脸,像是已习惯,或已心死,整个人无动于衷,视线甚至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茫然感,随之消失,双眼又恢复冷淡无情。   李明新蜷缩靠在一旁墙边,因长年被霸凌,明明身材高大,整个人却因有些不自信,无形透出自卑感,而显得有点驼背,以及围绕周身的阴郁氛围,让他更像个更好欺负的弱者(输家)。   李明新压根不愿接受帮忙,忍着被打疼痛,好不容易站起来,一看见他们就想跑,不过立马被知道他想法的季辰军发现,并伸手拦下。   季辰军眼露肃穆道,“李同学,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聊,这里只有我们三人,林老师不在,放心。”   李明新见季警官提到他们班导,双眼不禁闪烁了下,整个人防备之心依然不减。   原本如刺猬般小兽,为避免继续受到伤害,而选择用冷酷外表武装,来保护自己,口气也显得有些冲。   不过在两人持续释出善意,季辰军让于周帮他检查身上伤势。   于周大致帮他检查了下后,专业法医二号助手上线,结巴消失,不禁松了口气道,“还好只是皮外伤。   不过李同学,你之后还是去医院给医生做一次详细检查,才安心。”   李明新看着因两名警官的及时出现,而恰巧阻止了他们的继续霸凌行为…   加之,像是已然许久未曾感受过别人释出的善意,让他不禁显得有些不自在,双手微微发抖,像隐忍什么难过情绪。   眼眶却不争气的微微泛红同时,双眼下意识乱飘,语气也稍显缓和下来,“你、你们想说什么?”   季辰军视力绝佳,听力也很好,虽然没看见欺负霸凌他的两人是谁,不过他猜想他们也应该是这所大学的学生。   还可能与李同学是同班同学,毕竟校园霸凌,通常有一定程度上,是在同一个班级发生。   以及,李明新被他们威胁/霸凌等断断续续的对话内容。   季辰军念头转瞬即逝,托托无框眼镜,镜片下双眼不自觉[起,从刚才他们威胁李同学的零碎片段对话内容中,逐渐拼凑出一个讯息。   季辰军眼底闪过对两名霸凌者的愠意,语气却异常冷静,“他们威胁你一起去玩碟仙?你不愿意,所以被威胁,‘若是不来,你就看着办!’要加重欺负霸凌你的力度!?”   李明新一听,像被猜中,陷入沉默,视线猛地看向他们,木然表情瞬间闪过自卑,不自信,被霸凌抵抗不了的丢脸,郁闷,伤感,愤恨等多种复杂情绪,最后转为犀利,也再度变回一个因觉得受伤,遂选择武装自己,不想再受到伤害,张牙舞爪对待别人的模样。   “所以呢,季警官您到底想说什么?   是想说:要帮我抓出霸凌我的人,口头严厉警告他们,别再霸凌我,霸凌是不对的吗?”   李明新像是豁出去,积压很久,被霸凌的委屈,伤心难过,以及对霸凌者的恨意(恶气),像要一次通通发泄般,语气随脱口而出的话,而变得非常激动,略显极端,话音刚落,未待两人反应的继续说。   “两位警官,没用的!我劝你们别白费力气了,霸凌我的其中一人,还是师长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仅受同学崇拜,也是他们想要效仿学习的对象,根本没有人会相信他霸凌别人。   更不会有人将他与另一名行事作风不好,风评有问题的坏学生联想一起,亦不会有人想到两人竟联合起来,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私下欺负霸凌他人,却没人知道,就算知道也没人信。”   李明新似乎想到什么,眉头皱起,因为他多次吃过那名霸凌者给他的闷亏,老师同学也根本不信他,甚至觉得功课不好,成绩差,在班上也不合群的他是作精,想藉此吸引别人注意,不惜冤枉试图与他交朋友,帮助他的那名所谓的‘好学生/同学’。   李明新眼底闪过讽刺,三番两次,说真相告诉别人,没想到却被讥笑讽刺,斥责,让他别再撒谎,别故意冤枉同学,被叫作精、撒谎精,被所有同学疏远,看不起,落得被冷/暴/力的下场。   季辰军眉头一挑,看来那名学生是个擅长笼络人心,戴着虚假假面具的家伙,正巧,我就喜欢拆穿那种人的假面具。   ………   季辰军突然迸出一句话:有时没人帮忙,只能自救。   季辰军:“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想自救,还是继续陷在被霸凌泥沼漩涡中,一直无法挣脱,并被霸凌者利用/羞辱,直到毕业,与所有人各奔东西为止?”   季辰军未吐露出的是:纵然他给他选择,可实际上,就算李明新届时不愿警方帮忙,警方依然,也绝对会介入到底。   因为,霸凌绝不是件小事,它代表的是一种恶性循环,无论校园,职场,还是网络上,甚至家庭,通通不该出现!   季长官的话,让李明新不禁陷入沉思,本来不愿松口告诉他‘霸凌’他的人是谁,也不愿他们帮忙,因为他认为大人只会骗人、敷衍,根本不会帮忙,不值得信。   然而,就在于周好言相劝,季辰军则理性分析:这件事有无警方介入的后果差别之下,慢慢打开心房,并吐露当初为何会被霸凌。   李明新陷入回忆中,“曾经的我,满怀希望进入这所大学……希望学有所成,以后可以帮忙妈妈的面店。”   李明新希望在学了一技之长后,能好好孝顺,从小一个人非常辛苦,将他养大的妈妈。   没想到,抱持梦想热情,虽然学习成绩差,依然非常努力学习的充实又日常的学校生活,却硬生被两名霸凌者打破踩碎。   李明新被霸凌整整一年,从大一进来不久,不仅因为被霸凌,而严重影响课业学习。   他班导应该知道他被霸凌,可不知是信,还是根本不信,对他的说法,视而不见,敷衍了事。   同学之间,对他不理解,认为他是作精,撒谎精,因此看不起他,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尤其另一名同样是霸凌他的坏学生,甚至带头,在他背后说坏话。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精神压力大到快将他整个人压垮。   李明新讲着讲着眼眶不自觉泛红,双眼硬是撑着,不敢眨眼,生怕眼睛一眨,眼泪便会跟着掉下来,同时语气也有点哽咽,却拼命隐忍压抑。   “我不是没有想过告诉妈妈,但是一想到妈妈为了我大学的学费,以及我们生活上的任何开支,拼命的,努力的,撑起整间面店。   如果我说了,她一定会担心难过……”   李明新下意识深吸口气,拼命的将眼泪咽回去,“我觉得我每天好像活在地狱,走的每一步,就好像被刀子狠狠扎进脚底,想拔也拔不出,也没法挣脱,痛苦持续从心底蔓延,痛至灵魂深处。   我已快失去希望,觉得活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若不是,想到妈妈会伤心痛苦难过,否则我早就…”   李明新话语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于周被李明新话中透出的痛苦伤感渲染,一想到一个努力向上,也孝顺的好孩子,竟遭到霸凌,不停陷在痛苦漩涡中时,圆圆眼睛也跟着一红,忍不住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希望多少能给他一些安慰。   季辰军眉头深锁,反射性的压下心中愠怒,神情转为认真向他保证,“李同学,你被霸凌的事,会画下休止符,绝不会再发生。   无论如何,我们警方都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伤害!”   ………   于是,两人在跟李明新一阵交谈过后,表示既然林升(他们班导),对他被霸凌长达一年的事,无动于衷,视而不见,警方绝对介入到底,势必帮他揪出霸凌他的两名加害者,并将两人交给你们校长处理。   季辰军沉稳内敛语气,无形透出请相信警方,我们绝对会帮助你,于周表示放心,我们站在你这边,给你勇气的态度,不禁让李明新心中那盏已然忽明忽灭,彷佛快走到尽头的希望之火,终于又重新亮起。   李明新眼露迟疑,不由自主的开口,“季警官、于警官,我…我能相信你们,对吧?”   季辰军无框眼镜下,那对好看双眸一动,冷静点头,应了声,“你可以相信警方,相信我们!”   于周不想他误会,职务关系不能错,圆圆脸蛋露出一抹肃穆道,“李同学,我不是警察,我是法医助手。”   李明新对于于警官…不,是于(法医)助手,如此正经八百的纠正,不禁觉得好笑,竟倏地噗嗤一声笑出来,就算突然开怀大笑,牵扯到嘴角伤口,也不在意。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笑过,沉甸甸的负担好似一下子被冲淡不少。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笼罩心头的那片――电闪雷鸣的黑色乌云,似乎随他开心大笑,亦逐渐驱散许多。   乌云后的太阳,也随之露脸,一道道和煦阳光,从乌云里透出,一点一滴重新照亮他心房,也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随即李明新像想到什么,顿时隐下开心表情,语气转为严肃道,“季警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告诉你们。   我常常看见霸凌我的那两个同学,跟两名校外人士在一起,而且他们也会一起来‘请碟仙’,感觉不是好人,身上总有一股淡淡奇怪味道。   有时,我也有在那两个同学身上闻到过,说话时也有。”   季辰军一听,眉头隆起,“校外人士,身上,嘴巴有一股淡淡,似有若无的奇怪味道,难道你指的是……”   季辰军李明新想到一块去,不约而同开口,“毒品。”   李明新正经点头,“没错,很可能是毒品。”   于周一想到背后的严重性,有点结巴回应,“看、看来这起霸凌事件,已经上升到持、持有毒品之危害事件,必、必须赶紧告诉伍长官跟头儿才行!”   季辰军点头。   ******   季辰军于周暂时告别李同学,同时让他随时保持联络。   季辰军慎重道,“那两名霸凌者与两名校外人士见到面,而李同学你被迫一起请碟仙之前,一定要记得通知我们,我跟另外两名同仁一定会出现。”   李明新眼露担心,双手因紧张的握在一起,“季警官,到时我该怎么做?”   季辰军:“别怕,我们警方绝不会让你陷入危险。”   ………   沈煦洛、伍逸徽,季辰军跟于周会合。   伍逸徽告诉两人――他跟沈法医见过陈校长,并和他交谈后发现:原来言灵暗网,是该校学生无聊恶搞出来,致使言灵事件愈演愈烈,包括暂时没有与曾担任谢欣恬、吴慧的班导朱老师联络上等事,以达双方讯息共享。   伍逸徽话锋一转询问,“老季,那位李同学精神状况,情绪如何?   是否在现实中,遇到什么困难,才会导致他在言灵留言区留下那些极端,惊悚,令人不适,也担忧他会做出什么傻事的可怖不祥言论?   以及,他们班导林老师对这件事的处理态度如何?”   季辰军点头,眼露正经,恭敬回应,“报告头儿,事情是这样,我们发现李同学,确实遭受霸凌……其中还牵扯两名校外人士,甚至疑似与毒品有关。”   沈煦洛伍逸徽听到老季判断可能跟毒品有关时,两人眉头不禁皱起,俊脸转为凝重,万一那两名校外人士,想利用在校学生这条管道,进而让毒品流进校园,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思及此,对视一眼,有默契点头。   于是乎,四人讨论结果,今晚‘请碟仙’,不仅要将霸凌李明新的两名学生逮住,也要以现行犯来逮捕那两名校外人士,以进一步调查始末。   倘若李明新无意间闻到他们身上、嘴巴,都有股淡淡古怪味道,经查证后,确实为毒品,那么警方绝不放过任何不法之徒。 第七十九章 伍大汪与季大猫斗嘴   兼铭大学校外附近。   黄昏,将整个天空染成橘黄色泽。   沈煦洛、伍逸徽,季辰军和于周找到一家生意爆火的火锅店。   傍晚接近用餐时间,来店用餐客人逐渐变多。   伍逸徽跟沈煦洛他们讨论过后,四人决定先吃晚餐,待等李明新电话打来,再回学校,看他们‘请碟仙’。   于周秉持随时随地学习精神,立刻掏出自己的小本本,跟原子笔,在等待各自的小火锅上桌之前,圆圆脸蛋露出认真,向头儿询问几个有关法医专业等学术上的问题,而沈煦洛也正经专注帮他解答。   待于周边听边做笔记,白晰圆脸表情相当丰富,时而震惊,时而严谨肃穆,眉头小小蹙起,像个小老头,时而惊讶,时而又一副了然,他终于懂了模样。   待沈煦洛解答完所有问题,也确定他弄明白后,于周高兴点头向头儿道谢之余,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眨吧眨吧后,露出好奇,有点结巴开口,却不影响表情流露一副神秘兮兮,稍微降低音量,作势要跟头儿咬耳朵模样,“头儿,您相、相信这世上有…有鬼、鬼吗?”   沈煦洛眼睛闪过一丝惊讶,意想不到于周竟把话题转到与灵异有关的话题上。   沈煦洛眉头微挑,脸上露出一抹佛系微笑,不答反问,“于周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要问我这个?”   于周眨巴了下眼,双眼盛满好奇,“毕、毕竟,咱们职业性质,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触到与生、生死相关的事。   因此,我猜想,应该更容易碰到,一些所、所谓的不可思议事件吧。   头儿,你觉得这世上有鬼吗?   有没有鬼现身,希望头儿帮忙找真相,或协助警方破案,让死者能沉冤昭雪?”   于周的话,让沈煦洛一时陷入短暂沉默,思索片刻,才开口,放在桌上的双手呈金字塔形,右手食指无意识敲敲,“在当法医这几年,没有看见鬼自动现身在眼前,抑或没梦到死者来诉说他(们)冤情。”   沈煦洛暗道了句:因为死者,都是在他‘经手’替他们尸检当下,才会出现在他眼前,诉说自己冤屈,可惜这句话,不能告诉他。   随即继续说:“这世上,确实存在非科学所能解释的存在。”   沈煦洛心想:我的阴阳眼就是非科学存在。   沈煦洛看他目光,像是看着他,却又像透过他,看到后面其他桌客人用餐,或起身走动取饮料、调味料,或服务员细心为其他食客端上他们所点的小火锅,贴心提醒客人用餐小心,火锅很烫等等热闹场景。   当然,也有点像瞬间放空,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回答他的话。   “这世界很大,也有太多我们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存在),至于,有鬼或没鬼,就得看提问者是否相信,以及是笃信鬼神或无神论者。   当然,在做法医这几年,也确实碰过无数次非科学,没法用科学解释的‘灵异’存在。”   于周一听,顿时更崇拜头儿了,有木有!圆圆眼睛,闪着星星眼。   头儿遇过那些非科学所能解释的事件后,还能如此镇定从容,不愧是头儿,比心。   随即于周看见头儿表情突然愣怔时,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将心中想法脱口而出,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瓜,白晰圆脸只好露出一抹大大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来表示对头儿的崇拜之心。   沈煦洛收下怔住表情,脸上原本的佛系微笑,一瞬因于周挠头等不好意思反应,而噗嗤笑出声,没办法,他的下属实在忒可爱了,不愧是小周周,也果真很像一只毛茸茸,有着绿豆眼,双颊鼓鼓的小仓鼠。   ………   另一边,视线时不时看向沈煦洛、于周这边,正在自助调料区,为沈煦洛于周及他们自己调火锅蘸酱的伍逸徽和季辰军,两人也正在聊天。   季辰军,身为与伍逸徽有过命交情的好兄弟,见他一直盯着沈法医,彷佛一副随时要将他拐回家模样,便了然他心中想法。   季辰军眉头一挑,以轻松,像两名好朋友在聊天的语气开口,“老伍你喜欢沈法医?”   伍逸徽毫不掩饰,果断点头,“没错,我喜欢沈法医,老季你呢,你不是也对于周有意思?”   季辰军一听,陷入短暂沉默,思索一会儿后,才开口,眼神充满认真,“老伍,我对他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喜欢,只是觉得小周周这人蛮有意思,他的表情丰富,有一双藏不住情绪的眼睛。   看着他时,他的反应,也时常逗乐我,让我不自觉心生:想看见他更多不一样的表情…内心同时莫名有股知足感觉,油然而生。”   伍逸徽一听,狭长双眸一动,“这不就是你对他有好感,有意思的表现吗?难道你不知道、没发现?”   老伍的话,瞬间突破季辰军自己的盲点,原来他一开始对小周周的感兴趣,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化学变化,早已渐渐喜欢上他,也原来――他喜欢小周周啊。   季辰军为自己陷在盲点,早已喜欢小周周而不自知的情形,感到好笑及摇头,接着目光随看向于周时,原本冷静的双眼逐渐多了几分温柔转瞬即逝,恢复冷静,并将话题绕回老伍和沈法医身上。   季辰军眉头一挑,不禁揶揄道,“没想到咱们老伍,一向视工作如命,尤其摆起脸色来,无不瞬间吓跑一干人,连桃花也被吓跑的你,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啊。”   伍逸徽见他调侃,岂有不‘怼’回去的道理!遂应了声:“彼此彼此,我还在想,我这个有严重起床气,一旦被谁吵醒,立马露出一张死鱼眼看向吵醒他的人。   真实性格忒毒舌犀利,平时带着一副微笑面具,外表看似温和易亲近,也好说话,实则心理防线非常高,不是谁都能靠近,有点冷漠疏离的下属,会不会有注孤身一天?   我本想着大家老了,就一起相约住进养老院,也有个伴,能互相照应。   没想到,看来你做人蛮成功,老天也听到了我祈祷,‘千万别让我下属注孤身’,立马给你遇见一个看来傻呼呼,天性纯真善良,认真也努力的于周,你可别让于周溜走,你能遇见他是你的幸运。”   季辰军又挑了下眉,亦‘怼’回去,“能遇见沈法医,也是你的幸运。   老伍你也别让沈法医溜走了,据我所知,我们局里,可是有很多条件很好,性格也好的同仁,非常喜欢沈法医呢。”   随两人语毕,对视x那,同样颇为吸引眼球的两张冷静,从容,也淡定的英俊脸庞,同时噗嗤笑出声,随即转为不苟言笑及正经,彷佛两人刚才的聊天内容不存在似的,同时两人视线各自看向让他们喜欢,也正在聊天的沈煦洛、于周。   ******   夜幕低垂,时间刚过七点整。   季辰军接到李明新打来的电话,于是四人加上附近派出所派来支/援的三名警员,一共七人,悄然出现在他们准备,‘请碟仙’的一栋教学大楼,位在二楼之楼梯转角处第一间教室――   四人就躲在教室外面的窗户下遮蔽处,以及门边,正偷偷监视里头动静。   对于沈煦洛等人的夜访行动(学校),身为他们的领导长官的伍逸徽,已然事先告知陈校长,在得知大二生的李同学正处于被霸凌等情况后,非常震惊与愤怒。   紧接着,陈校长连忙表示一定配合警方,定要将那两名校外人士抓起来,避免让他们伤害我们学校学生,同时也清楚表明(保证),针对李同学被同班的两名同学霸凌的事,绝对深入调查到底,一定还给李同学,一个不受歧视,也不用再担心害怕,周围充满冷/暴/力,而是一片祥和宁静,也开心,能快乐学习的校园生活!   ………   不久之前,七人商量对策,伍逸徽本想让沈法医、于周待命,而他、老季与三名过来支/援的警员见机行事。   然而沈煦洛则摇头严肃表示:既然大家是一个团队,就该一起行动!   于周一听,用力点头同时,圆脸肃穆,表示附和,“伍长官您放心,我、我绝不会变成猪、猪队友。”   沈煦洛一见伍长官面露迟疑,似乎不愿答应模样,语气稍微放缓,与他商量,“伍长官,我知道您担心我跟于周安全,放心,只要情况一不对,我跟于周一定立马躲开,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也不会拖后腿。”   伍逸徽看着沈煦洛眼露坚定神情,连一旁于周也一副只差举手发誓,绝不成为猪队友的坚毅表情,眉头隆起之余,最后点头答应,“好。”   让他们一起行动,因为他相信他的队友!   ………   教室里头,其外围昏暗,靠近教室中心位置有一圈亮光,里头的人为避免被外人发现――这时间点,无人教室竟有人。   因此他们只用几根白蜡烛,跟手机充当照明。   在场一共有五人,包括被迫加入‘请碟仙’的李明新,其他四人分别是两名在校生,两名校外人士。 第八十章 《请碟仙》   晚上七点三十分,兼铭大学某栋教学大楼,二楼第一间教室。   所有人屏息凝气,看着教室内,五人正‘请碟仙’等情形。   显然他们请碟仙,请的不顺利,在重复数次,请碟仙仪式等动作――   各伸出食指放在碟子上,由其中一名学生带头念‘请碟仙’的口诀,结果,碟子依然没有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渐渐地,不禁让其中一名头发染成金色,叫张子的混混,开始感到不耐烦。   不知是不是毒瘾发作,张子骂骂咧咧夹杂几句粗话同时,在李明新视线不小心与他对上时,恶狠狠怒瞪他。   另一名穿着嘻哈服装,同样是混混的人叫王八,一见他声音咒骂音量逐渐变大,立马皱眉劝他小声一点,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子一听,虽对王八的制止,顿时有些不快,不过仍依言降低音量,毕竟他们身上可是有违禁品存在。   不过在李明新目光看向他们时,张子立刻怒瞪他一眼,并将他们会请不到碟仙的错,怪到他身上。   王八假意缓颊,接着催促张子,他们再尝试一遍请碟仙,最后依然无果。   这下,张子越发不耐烦,看向李明新的眼神也越不爽,也不顺眼,甚而故意用言语羞辱,想要看他反应。   不停被言语羞辱的李明新皱眉,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攥紧隐忍,装作没听见,因为按照伍长官之前的叮咛,尽可能保持冷静,千万不要激怒他们。   伍长官神情严肃看着他,“李同学,我们警方就在外面监视,别怕,别紧张。   我们警方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而你要做的,就是尽量保持冷静,并按照我说的话去做!”   李明新念头转瞬即逝,随他越不回答,越保持沉默,张子便越发看他不顺眼。   并将此次依然请不到碟仙的事,连同先前请碟仙失败的数次,通通怪罪他身上。   此刻,请碟仙已经进行到一半,张子看他眼神也越发恐怖。   ………   躲在教室外头隐蔽处监视的伍逸徽等人,很快迎来进去逮人,不让李明新继续处在不安(氛围)环境的契机。   正当那名校外人士张子,再也忍不住心中不耐,作势对非常不顺眼的李同学施暴之际,伍逸徽皱眉,眼露犀利,神情一敛,脱声道:“所有人行动。”   警方倏地直接冲进去――   同时依照先前战术策略,其中一名警员一摸到墙上的电源开关,马上摁下,开灯,并跟着另一名警员防守前后门。   伍逸徽大喊,“警察别动!”   当日光灯亮起,驱散一室黑暗x那,在场五人下意识朝门口看去。   心里有鬼的其中四人,一听见来者是警察,心慌,绝不能被警察抓住!念头闪过之余,各自抽/离放在碟子上的食指,根本不顾其他‘同伴’死活,颇有大难临头,各自逃的意味,也不顾逃跑过程中,究竟撞倒多少课桌椅,会不会痛(?),只想逃离现场。   其中一名混混王八,则如狗急跳墙般,也不管这里是二楼,跳下去会不会受伤,或缺胳膊,断条腿之类的。   因为他根本不想被警察逮住,遂作势要从窗户纵下一跃之际,季辰军率先一步猜到他的愚蠢行为,并以飞快速度一把冲去,从背后将他拉下来,没让他跳下去,以及逃脱得逞。   如闹剧般的‘请碟仙’,在警方介入,同仁竭力配合下,一个抓一个准,在场四人皆被抓住,其中两名混混,则以现行犯为由逮捕。   不过在逮人过程中,一头金色头发的混混张子,不肯束手就擒,就在伍逸徽上前逮人过程中,张子立马掏出藏在口袋的匕首,再他靠近,大声咒骂之际,袭击般,猛地朝他胸口刺去――   伍逸徽见状,瞳仁微缩,身体条件反射的机警闪过,让尖锐匕首从表面擦过,没有刺中。   随即伍逸徽下意识扫了一眼被划破的夹克。   就在这时,张子眼见匕首没刺中,咬牙不爽大骂,像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变得有点歇斯底里,手握匕首再度朝他刺来。   伍逸徽狭长双眸闪过凌厉,抓准时机,瞬间避开,随即一个肘击,正中张子手腕,被他紧握的匕首,随他吃痛之际,从手中松脱掉落。   就在这时,伍逸徽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痛楚,让他反射性的朝手背看去,发现右手背有一道被匕首划伤,渗出血的长长血口子。   一旁的沈煦洛见状,皱眉,眼底吃惊闪过同时,立马冲来帮忙,尤其在深深看了伍长官受伤的手背一眼后,一向不怎么发火的他,内心深处骤然升起一股怒火。   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因此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头,眨眼瞬息,有默契的配合包夹下,很快制服大发癫狂,不愿配合,依然拼了命想逃的混混张子。   伍逸徽将他反手铐上手铐,并从他身上搜出一小包‘白色粉末’,疑似毒品的东西。   而季辰军也在与另一名警员合作无间下,成功制服另一名混混王八,随之给他上铐后,季辰军亦同样从他身上搜出一小包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   伍逸徽季辰军不约而同看向对方…包括对方手上,从该混混衣服口袋中,搜出的一小包东西。   于是乎,两名混混疑似携带毒品,被警方当作现行犯逮捕。   伍逸徽不苟言笑的对两人说出米兰达警告,“…你们被捕了。”   另一边,霸凌李明新的两名在校生,哪有见过这种警方出手抓人的大阵仗?   一见到为首的伍逸徽冲进教室,喊出警察,别动!   包括随后进来的穿有警察制服的警察蜀黍,反射性的落荒而逃时,却在一名面容忒威严的警员蜀黍严厉斥喝下,瞬间腿软跑不动。   被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向在学校当自己很厉害,总以欺负比他弱势(小)为乐的同学的坏学生,也被吓得浑身发抖,完全没法动弹。   而那名所谓的好学生,则是面色难看,不发一语,两人最后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至于,被迫加入这场‘请碟仙’,勇敢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受害人李明新同学,则在伍逸徽等警察冲进教室刹那,马上依照伍长官先前交代…   伍逸徽冷静道,“警方行动时,李同学你记得什么都不要想,也别怕,保持镇定同时,赶紧找遮蔽物躲起来,将自己保护好。”   李明新虽然紧张害怕,不过仍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的点头。   现下,于周第一时间找到李同学,将他带离现场,直至两人在门口警察掩护下,顺利离开教室,危机解除,站在安全的走廊上。   于周圆圆脸蛋充满严肃,拍拍他肩膀,安慰表示,“李同学,请放心,一切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人威胁你,对你霸凌,他们的恶行,一定会被揭露。”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伍逸徽沈煦洛,季辰军,于周及三名警员相互配合下,成功在无人教室救出被霸凌、被迫一起‘请碟仙’的李同学。   领导长官伍逸徽则在该次行动过程中,被狡猾疯癫,疑似毒瘾发作的混混张子不小心划伤,幸好伤口不深,无大碍。   在场五人,包括李同学,也得跟警方一同回警局做笔录,就在伍逸徽沈煦洛等人,将那四人带走,陆续离开教室时,在整个行动过程中,那张被他们用来当作‘请碟仙’的桌子,竟都没被撞倒,几乎原封不动。   因为其他桌椅,及几根白蜡烛,早已随桌椅东倒西歪,掉在地上瞬间熄灭,而他们的手机也被当作证物带走,整间教室就那张桌子依然端正摆着,而不自觉显得有些诡异。   尤其,沈煦洛伍逸徽等人转身离开时,他们没注意到的事:桌面那张碟仙纸上,摆着的碟子,非常吊诡,竟在没有任何外力推动情况下,似乎轻微移动,偏离纸张中心位置后,便戛然而止。   当然,也有可能碟子根本没动…   总之,无论有无灵动现象,是否相信‘请碟仙’真假,都绝不能请碟仙,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   海京市警局。   经过调查,侯文很快查出,两名混混的基本资料,以及经通知两名在校生的班导林升后,也顺利获得他们的基本资料。   此外,侯文也在老大示意下,顺手查了他们班导林升,不查没发现,一查让人差点跌破眼镜,没想到该人也有问题。   于是乎,林升原本因他们三人是学校学生,又因他们是他班上的学生,为何突然进警局?   出于身为老师的义务,遂必须走一趟警局,本以班导,为人师表,行关心仨人之姿进来。   万万没想到,他一踏进警局,反而成了被警察调查,具有犯罪嫌疑的嫌疑人,跟被迫坐在侦讯室里。   当然,林升一进警局,竟落得得坐在侦讯室的境地背后,也有那两名混混间接推一把缘故。   尤其他脸上,还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模样,傻眼之余,脱口而出一句:我不是来关心三名学生,究竟发生什么事的吗?   怎会变成,我被你们警方,语带强硬‘请’进侦讯室,得向你们主动交代什么事的情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值得一提,那两名混混,身为二流子,压根没有什么义气可言,被抓进警局不久,被伍逸徽身上那股无形流露的威慑气场,加上狭长双眸逐渐凝聚起的风暴,扫了一眼后。   让本来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打算摆烂到底,甚而大闹警局的他们,直接被震慑,想在警局耍威风,没门!   两人瞬间乖如鹌鹑,完全不敢动弹。   之后被带进另一间侦讯室,(与林升、两名在校生通通分开侦讯,做笔录),随即看见身材高大,板纪罚木张脸,不苟言笑的张景琛进来,准备给两人做笔录时   ,让他们快被吓死,不敢有所隐瞒,全盘托出。   因为林风将他们带进侦讯室时,有意无意,故意在他们面前叹了口气,摇头,以一副非常惋惜,好似他们一去不复返,希望他们能挺得住的口吻道,“唉,待会要给你们做笔录的张警官,可是个狠人。   不仅武术高强,在面对各种犯罪者时,就像个不要命的疯狗,一旦被盯上…嘶…”   林风故意停顿,随即故作被尖锐犬牙咬住,很是疼痛,好像受到什么残酷,血淋淋教训的表情,继续说:“张警官若没从犯罪者身上咬下一块肉,他是绝不会松口的。”   结果显而易见,两名二流子先是被伍逸徽震慑,之后再被林风吓唬,最后又见到张景琛时,胆子直接被吓没了,除了赶紧乖乖配合警察,坦白自己犯了什么罪之外,似乎没别的路可走。 第八十一章 《请碟仙》霸凌后续,上   随前几天‘请碟仙’事件结束,在这起‘请碟仙’事件中,作为加害人的两名在校生,是李明新的同班同学。   其行事作风,都有着截然不同,形成极大反差,甚至在师长同学眼中,根本不可能凑在一起,亦不可能霸凌他人的好学生,竟和一名坏学生一起做坏事。   蔡轩民身为霸凌者之一,平时成绩优异,也是学校风云人物,人缘极佳,没想到私下竟有如此不堪,令人不齿一面。   平时脸上总带着温和笑意,常将助人为乐挂在嘴上,喜欢帮助同侪,当一切虚假外包装通通被撕开后,原来霸凌、轻视,冷漠对待他人等恶劣行径,才是他真面目。   与蔡轩民完全相反,他有多受师长,同学欢迎,那么,身为坏学生的胡瑞,在师长眼中就有多么不喜,亦是个麻烦,令人头痛的问题学生,也极不受同学欢迎,没人想靠近他,能避开不接触,就避开。   如果无法避开,就当其不存在,视为隐形,省得被他盯上,自找麻烦。   事情传回学校,胡瑞会霸凌别人,这点所有人压根不意外,因为从他作风,平时言行举止看来,就能猜出一二,加上他又经常旷课不上学,是个快达退学边缘的问题学生。   然而,万万没想到,让众人惊到下巴掉下来的事,‘胡瑞竟是蔡轩民的跟班。’   因为不管在班上、明面上,两人好像从未讲过话,如一个天,一个地,勉强来说,若非必要,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纯粹是‘既普通又陌生的同班同学关系。’   可当真相传回学校后,听说此事的学校师生无不震惊,大感荒谬至极,原来霸凌李明新的人,不止有问题学生胡瑞,连平时佯装关心同学,想跟李明新交朋友的蔡,亦是霸凌者之一,甚至不止一次指使胡欺负李,或霸凌他看不顺眼的人。   此外,蔡轩民胡瑞二人,竟与两名校外人士,亦是混混的二流子凑在一起,不仅伙同他们欺负威胁李同学,甚至还与毒品扯上关系。   蔡胡二人坦承威胁,霸凌,强迫李明新‘请碟仙’,甚至动手打人。   陈校长对该霸凌事件,很是关切,亦晓得此事严重性,因此态度相当坚决,严肃看待蔡轩民胡瑞两名学生霸凌李同学等事。   而蔡胡二人吸食毒品等违法事由,陈校长则表示:希望警方严惩不贷。   至于蔡轩民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上班族家长,想透过向李同学妈妈施压,并用几句话打发他们。   蔡轩民家长气势凌人道,“…此事就这样结束吧,反正李同学也没事,不是吗!”   蔡轩民家长随便几句‘毫无歉究之意’的话,向李同学道歉后,就想草草了事,并明确表明:不想孩子留案底,亦不想他人生留下一个无法抹灭的污点。   奇葩家长态度,加上蔡胡二人也丝毫无悔过之心,让陈校长很是生气同时,态度也转为强硬,脸色不快,拍桌制止该家长不礼貌行为,回应,“没门!蔡轩民已成年,既然做错事,就该学会负起责任,胡瑞亦然。”   很快的,校方高层进行讨论后,立马将针对两人的处置结果,贴在布告栏及学校网站上,并再次重申:学校对校园霸凌,绝对零容忍,向霸凌坚决说‘不’。   并从该事件中,逐渐延伸扩大调查整个校园,查出多起霸凌加害人,这些人经查证后,霸凌行为属实,因此通通予以退学处分。   数十张因霸凌遭退学处分的名单中,头一名就是学校风云人物‘好学生’蔡轩民,第二名则是问题学生胡瑞。   顺带一提,布告栏上,除这些被校方揪出的退学名单外,另有一份同样显眼,直接被开除的老师,即在消息传回学校后,引起师生哗然,身为被霸凌的李明新同学,加害人蔡轩民胡瑞仨人班导的林升之开除公告。   林升四十出头,穿着针织衫内搭衬衫,牛仔长裤,黑皮鞋,一向以和蔼可亲,秉持有教无类,始终在自己工作岗位上,表现的相当认真,教导学生,并希望学生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的好老师形象,来展现给外人看。   实际上,令众人料想不到的是,林升竟是个习惯避重就轻,虚伪,表里不一,言行举止有问题,面对需要他帮助的学生时,竟因个人因素,选择无情拒绝,视而不见的伪君子   加之,私下向地下钱庄借高利贷,钱滚钱,利滚利,庞大利息,让他根本还不出钱的事,不知怎么地,竟被张子、王八这两名二流子发现,就此被抓住把柄,以此要挟。   张子习惯性的擤擤鼻子,挂着深深眼袋,脸色不太好,不时打呵欠,一副根本没睡饱模样,身上无形透出一股淡淡古怪味道,睨视,眼见他不肯,嘴角不禁泛起不屑道,“啧!你堂堂一个受人尊敬爱戴的大学教师,万一若被学校发现私下如此道貌岸然一面,竟跑去借高利贷的话。   你说,你这个大学教师,还能混下去吗?”   话里话外,无不想利用他,将毒品带进校园。   林升眼见自己把柄被抓住,加上又不想失去大学老师这份工作,更不想身败名裂,因为高利贷,钱滚钱,利滚利…   若失去大学教师这份工作,无疑雪上加霜。   无奈之下,林升最后只能点头答应。   也就是说,李明新被蔡轩民胡瑞两人威胁、霸凌的事,从头至尾林升根本知情,却选择装作不知道,亦即知晓蔡背地里竟有如此可怕一面,还与胡私下联合,挤对同学。   此外,蔡胡两人会认识张子王八这两名二流子,也是林升刻意为之,想借着两人,让毒品顺利流入校园。   整起霸凌事件中,最最最可恶的人,就是林升,因为他是加害者的帮凶,对求救学生视而不见,只因令人可恨的私人理由――   被胁迫,‘不得不’答应,张子王八要求。   因此,他根本不配为人师表!   针对林升的惩戒内容,校方毫不隐瞒公开。   XX系二年X班的班导林升,作为一名品行有严重瑕疵,道德败坏,纵容学生霸凌,对受害者求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联合校外人士,企图让毒品流入校园,以危害和谐,单纯,安全的校园环境,荼毒师生,破坏社会秩序等安定,校方决定予以开除处分。   此歪风绝不可长也,以儆效尤。   林升被印上不良老师标签实锤,被学校开除公告公布不久,便有许多学生亲眼目睹,他戴着手铐,左右跟了两名警察蜀黍,一同进去他办公室不久,出来后,警察蜀黍手上便多了个纸箱,引起众人围观之余,纷纷猜测被警察蜀黍带走的那个纸箱内,可能装有林升犯罪的证物等等。   警察蜀黍与林升三人出现在校园的画面,被看热闹不嫌多的吃瓜学生,立即用手机拍下,发到网上,瞬间引起网上热议。   ………   林风一拿到刚出炉,还热腾腾的《毒品检测》报告后,立马向头儿报告该检验结果。   林风将《毒品检测》报告交给头儿后,恭敬道,“头儿,《毒品检测》结果,证实张子,王八,两名学生蔡轩民和胡瑞,皆有吸食毒品。   只是吸食毒品时间长短,张子、王八吸食时间较长,蔡轩民跟胡瑞,则是近期才接触到毒品,因此残留在他们身上的毒品残留不多。   伍逸徽看着手上,该四人的《毒品检测》报告结果,眉头不禁皱深,暗道:已有两名学生被蛊惑吸毒,那么背后是否有组织,不怀好意,正盘算什么计谋,作势将魔爪伸向校园?   ………   一头金发枯燥,毫无光泽,发尾分叉严重,因毒瘾缘故,时而歇斯底里,时而坐立不安,被铐住的双手不受控的抓挠身体,像会发痒,又像有万虫爬身,难受至极的张子,二十三岁,本名叫张尘。   因长年吸食毒品缘故,使得二十三岁的他,看来相当显老。   穿着嘻哈服装,同样有毒瘾,不过与张子相比,毒瘾较浅的王八,二十四岁,本名王文浩。   这两名二流子,长相普通,体型削瘦,个头也不算高,果然如季辰军所料,蔡轩民胡瑞交友不慎,两人行为本就偏差,在林升故意引导下,偏差行为无法矫正,致使他们澈底走上不归路。   加之,张子王八也有意无意蛊惑下,两人在不知不觉间,接触到毒品,甚至吸食。   张子王八心思歹毒,害人不浅,打算让两人上瘾,离不开毒品后,再藉此要挟利用他们,让他们将毒品带入校园。   所幸没让两人得逞,警方及时发现,亦在蔡胡两名学生完全对毒品上瘾之前,将四人逮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伍逸徽神情凝重,从拿到《毒品检测》报告后不久,立即走一趟毒品调查科,并与该科负责人王长官,在他办公室谨慎交谈过后。   过没多久,代表《冀阳sunrise》的季辰军、林风,欲将四人移送给毒品调查科时,来接收四人的,便是该行动队的刘队长,和他的人。   季辰军林风分别与刘队长点头,友好握手,讲了几句客套话后,三人正经表情瞬转认真,刘队长随即示意下属,将牵涉毒品的四人带走,准备展开进一步调查。   刘队长:“打击犯罪,打击毒品,人人有责。   季警官、林警官,谢谢你们,也谢谢《冀阳sunrise》全体人员帮忙。”   季辰军俊脸严肃,点头回应,“刘队长请您一定要查出张尘、王文浩手上的白色粉末是从哪里来,或者是谁卖给他。”   刘队长神情依旧严肃,沉声静气道,“会的,我们毒品调查科,一定会顺着他们这条线索往下查,在事态趋于严重之前……”   因为白色粉末被验出具有强烈上瘾效果,不仅剧毒,还致幻,一旦对其上瘾,不知又会有多少人变成可怕瘾君子,也绝不能让该白色粉末流入学校或其他地方。   沈煦洛下意识从思索中回神,打开热水壶加水至满线位置等动作,并按下加热键,待等水煮沸过程,拿起一旁罐装阿萨姆红茶,准备待会热水一开,便能继续接下来冲泡动作之余,放在桌上的白晰修长手指无意识敲敲,又渐渐陷在自己思绪中。 第八十二章 《请碟仙》霸凌后续,下   被霸凌的李同学,来自单亲家庭,李母一人不畏艰难的将他拉扯长大。   蔡轩民胡瑞两人之所以歧视、霸凌李同学,是因为李同学的性向缘故。   两人本身潜意识里,便存有恐同心理,加之他们无意间发现李同学是同性/恋的事实,平时对他也早就看不顺眼――   明明学业成绩不好,却整天一副努力向上,认真学习,上课从不打瞌睡,认真做笔记,画重点,专注听任课老师…妥妥像个傻逼一样。   正因为上述两点原因,蔡胡二人藉此霸凌,威胁他,强迫他帮他们做事。   李同学一听,虽对两人得知他是同性/恋的事,感到震惊,也害怕他们会将他的事传出去,但是对于他们的威胁,自然不愿(不从),因为他们要他做的事,全是缺德事。   比如:指使他去捉弄同学,或趁任课老师没注意时,故意在老师的保温杯里吐口水,或犯法,让他去学校便利超商偷东西。   然而,李同学始终坚守三观底线,因为李母从小到大,将一些话挂在嘴边,是教导也是提醒。   李母看着个头早在不知不觉间,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神情专注的叮咛,“儿子,我们虽然穷,不过绝不能违背道德良心,要相信脚踏实地,总有一天会成功,也要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要善良,不能做坏事。”   李母语气略顿,接着说:“妈不要求你成绩要有多好,但是我唯一要求――不能越过底线,要当个有良善的人,对于曾经帮过我们的人,要懂得感恩,牢牢放在心里,不能忘。   对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不需要去记得,一笑置之便可。”   李同学一想到李母,就算再如何被蔡胡两人威胁,也依然不屈服,更不违背自己三观良心去做坏事。   纵然因此,让自己深陷被霸凌的痛苦漩涡中,无法挣脱,亦然。   除此之外,李明新起初不愿向老师求救原因是,被他们威胁。   放学,无人教室内。   蔡轩民撕下好学生标签,一脸冷漠,看热闹似的双手环胸,靠在讲桌前,看着胡瑞针对霸凌李明新,始终不讲话。   胡瑞冷笑,语带鄙夷道,“你最好别让他人知道我们霸凌你,否则你是同性/恋的事,很快会传遍整个校园,到时他们会以什么异样眼光看你…   当然,你也绝不想被你妈知道你是钙,对不对?”   胡瑞话锋一转,似想刺激他的说:“不过我还真期待你快点去告诉别人,我们霸凌你的事。   呵,我已经等不及大家如何用异样眼光看你,而你妈若知道你是钙之后,究竟会多伤心难过,我的宝贝儿子竟然是一个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怪胎,哈哈。”   李明新脸色异常难看,身侧双手下意识握拳。   胡瑞发现他拳头握紧后,眉头一挑,用手极其侮辱的拍拍他脸,“怎么,想揍我?”   李明新没有回答,拼了命压抑心中愤恨,并强迫自己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没法反抗,甚至反驳。   因为他们掐住他软肋,他不管谁用什么样异样眼光看待自己,可他绝不容许别人用异样眼神看妈妈,更不能让妈妈知道他是钙的事,否则她一定会很伤心。   于是乎,李明新选择沉默,任由他们霸凌欺负,不过他依然对他们让他做任何违法之事,坚决拒绝到底,严守底线,不做就是不做!   ******   那晚李母面店刚过了打烊时间,随身携带的手机,便突然接到海京市警局打来的电话。   一听到宝贝儿子人目前在警局x那,李母心急如焚,一时之间只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一副快昏厥过去模样,根本没有听清警察在说什么。   直到一旁的李母妹妹赶紧接过手机…李明新的小姨是那种遇事不慌,也相对冷静的人,也可以说:是李母除了儿子以外,最重要的亲人,彼此相互依靠。   边听手机一端警察传来的话,边止不住的点头,回应是…是后,待警察说完,对方准备结束通话时,李母妹妹尊敬地向对方道了声谢谢,才挂断手机。   ………   李母及妹妹两人火急火燎的搭上出租车,地点是海京市警局。   在司机开往海京市警局过程中,李母妹妹连忙将警察的话转述一遍,以安抚姐姐的心,让她别担心,外甥没事。   李母只是点点头,没应,脸上担心依旧,内心仍有股讲不出的害怕,害怕儿子情况没有警察讲的那么轻微,反而不乐观,一去不复返的恐怖脑洞不断扩大,让她越想越心惊。   两姐妹牵着手,给彼此力量,很快的,李母妹妹感觉到姐姐双手因担心外甥,而不自觉的微微发抖。   李母妹妹虽然表现的很冷静,不过冷静背后,也是有讲不出的担忧害怕,却不敢表露,因为怕姐姐,因此变得更忧心,也恐惧。   明明才短短七、八分钟车程,可她们觉得时间彷佛过得非常漫长,好像永无止境,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属于街景的画面,一幕幕快速飞越而过,直至出租车抵达海京市警局门口。   ******   施祺铭看见李同学时,便知道他与他是同一类人,尤其在得知蔡胡两人会歧视霸凌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性向与一般人不同后,便证实了他猜测。   等待李明新家长来接他期间,于周将他带到《冀阳sunrise》办公室休息区,请他坐下后,便去忙了。   独自一人的李明新,显得有点不安,虽说办公室还有伍长官等其他人,正忙着处理被逮回来的张子王八等人的案件,其背景音充满吵杂人声等声响,让他并不觉得孤独。   然而,这晚所发生的一切,给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冲击力太大,让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双手紧紧握着,盯着桌面的面容,时而透出一丝紧张,时而对陌生环境,尤其这里还是神圣威严的警局,而下意识感到有点不安模样。   直到一杯现泡绿茶,放在他面前,让李明新原本处在害怕不安,甚至神情有些木然,似半放空状态的瞬间被打破。   李明新看着突然出现,被放到眼前桌上的现泡绿茶后,他顺势朝放下那杯热绿茶,属于西服袖管的手,往上看――   有着浓眉大眼,带有淡淡妆容,一副精致的英俊外貌,一身浅色西服,最显眼的是,身上西服口袋上的那只Q版小人骨头吊饰,手里同样端着一杯茶…不,他的是现冲咖啡的男子,映入眼帘。   来人是施祺铭。   施祺铭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低沉嗓音略显阴柔的开口,向他自我介绍,“李同学你好,我叫施祺铭,是一名法医。”   李明新面对来人,整个人顿时显得不自在,脸上一副不明白为何施法医突然找他讲话模样,并礼貌点头回应,“施、施法医你好。”   施祺铭将自己名片递给他,李明新在接过对方名片后,认真看了眼名片上的名字及职业,确实是施法医后,便小心的将对方名片放到桌上,并见对方拉开一旁椅子坐下。   正当李同学下意识开口时,意识到自己嗓音沙哑,喉咙似乎也因紧张而发干,“请问你…”   施祺铭一听,露出安抚性微笑的打断了话,“先喝口绿茶吧,一晚上了,李同学你都没喝水。”   李明新一经对方提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口渴了都没发现,或许是想掩饰不自在的尴尬,又或许,此时他真的最好喝口茶比较好。   于是乎,他顺从的端起那杯现泡绿茶,稍微将表面吹凉后,才缓缓喝一口茶,当稍微带有热度,散发茉莉花清香的绿茶液体顺滑过喉咙后,口渴不禁缓解几分。   兴许是绿茶里的天然成分起了安抚作用,又或许是施法医身上无形透出一股让人感到安心的温和,以及脸上始终保持礼貌,尊重微笑,让他一整晚下来,始终绷紧的神经,总算有了放松迹象,连浑身的不自在,包括对神圣庄严的警局,有着天然畏惧的内心,也不自觉跟着放松下来。   施祺铭见状,也喝了口咖啡,并关心询问,“李同学感觉好些了吗?”   李明新点点头,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微笑,“好、好多了,谢谢你施法医。”   施祺铭也点点头,又喝了口咖啡后,原本挂着微笑的俊脸逐渐转为正经,直接进入主题,“李同学,你觉得你被霸凌是你的错吗?”   李明新没想到施法医会突然迸出这句话,脸上明显闪过一愣,神情一僵,顿时沉默不语,原本抬起,看着施法医的那张脸,微微低下头。   施祺铭眼中闪过了然,随即语气有些不客气,不管会不会伤到他的说:“李同学你确实有错,错在你不该觉得‘你的性向,是该被霸凌的理由’,错在你也不自觉认同,‘别人是对的,在别人眼中,你不喜欢女孩,喜欢男孩,就是个错。’”   彷佛被血淋淋揭开伤口般,李明新顿时变得有些激动,倏地抬头看向施法医,面露痛苦与对自己厌恶,甚至有点埋怨自己性向。   施祺铭没有安慰他,好似不在意,自顾自的讲起一则故事,那则故事,也与李同学所经历的这起案件,非常类似。   施祺铭:“故事里的主人翁,跟李同学一样,被恶狠狠诅咒过,被看不起,甚至言语辱骂,也曾遭遇过霸凌。   而导致他被霸凌的根本原因,竟都只是因为:他性向与一般人不同。”   施祺铭像陷在过往记忆中,讲到此处时,眼底不禁闪过讥笑,“讽刺的是,在主人翁性向尚未被知道前,那几个霸凌他的人,曾是他所谓的‘好朋友、好同学’。   没想到,在发现他性向与别人不同后,什么恶心的粪话通通能从他们嘴里脱口而出,也让主人翁在他十几年的人生中,终于在学校这种小型社会,见识到各种令人作恶嘴脸。   原来一个思想未成熟的人(小孩),竟也可以说出如此恶毒,可怕,也令人寒心的话。”   李明新一开始原本不晓得――   为何施法医竟如此残酷的揭开他的伤口,而顿感愤怒,反射性的握紧双拳时,可在施法医自顾自的说出这段故事后,原本情绪变得激动,觉得不堪,甚而自我厌恶等负面情绪走出,逐渐冷静下来,也被带入故事情境中,内心突然有股讲不出的平静,也变得认真倾听。   施祺铭端起咖啡喝了口,润润嗓,接着说:“故事最后,主人翁没有因为遭遇霸凌,而变得颓废,自怜自卑等有害毒情绪中,无法走出。   甚至认为自己性向不同于别人,是一个错,反而奋发图强,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好老师,那位老师让他知道,这世界或许并不完美,但是善良的人有很多。   在那位老师的善意及开导下,让主人翁立誓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于是乎,他拼了命的努力认真学习,一路上的跌跌撞撞,也让他遇到许多好人,帮助过他的人,最后真的成为一名对社会有用的人――   他选择跟老师一样:成为一名法医,而那名法医,就坐在你旁边。”   当施祺铭话音刚落,李明新还没意识到什么,直至当他静静听完整段故事,仍陷在故事中,细细回味x那,瞳孔骤缩,因为意识到,原来施法医口中的主人翁,竟然是他自己!   李明新震惊出声,“施法医你…”   施法医微笑点头,以表那则故事是他的真实经历,自己喜欢男生,也曾遭受校园霸凌,更是同性/恋,不过不自怜,也不自卑,反而化作动力,让自己成为对这社会有用的人。   施祺铭神情转为认真道,“李同学,我说了这么多,其实主要是希望你别因为那些霸凌你的人,而对所有人,对这世界感到失望,一切过去了,希望你能大步向前,去梦想你所想要的未来。   既然我们无法改变别人对我们的看法,我们却能改变我们对自己的看法,好好做自己最重要,不是吗。   抱怨,不甘心,自怨自艾是一天,快乐,开心,努力学习,梦想未来,同样也是一天,那么你想选择以哪种方式度过一天呢。”   施法医一番话,不禁让李明新陷入沉默,神情若有所思,显然有将他的话听进去,眉心的郁结不快等负面感受,隐隐有被驱散消失迹象。   ………   在一楼大厅的警员带领下,李明新与李母、小姨终于见面,李母跟小姨两人的担心全写在脸上。   李明新从施法医身上得到鼓励、勇气后,下定决定向母亲出柜,李母虽然震惊,不过比起儿子被霸凌的伤害,加之李母早已经过大风大浪,人生也起起伏伏。   因此对她来说,儿子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李母心疼的摸摸儿子极欲隐忍泪水,不让眼泪滑落,强颜欢笑,纵然牵扯到嘴角瘀青红肿伤口,也不在意的脸庞,内心顿时抽了一下,感到苦涩同时,略带哽咽道,“天天遭人白眼,轻视鄙夷,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那种天彷佛塌下来的黑暗时刻,究竟是什么滋味,身为单亲妈妈的我,最懂。”   李母语气略顿,深吸口气,压下心中难受,为儿子被霸凌、被瞧不起,而感到不舍,并继续说:“孩子,你喜欢男孩女孩,都不重要。   重要的事,你还是你,不会因为你喜欢男孩或女孩,就不再是你,而且你也还是我的宝贝儿子。”   李明新原本拼命隐忍不流泪,不想让李母、小姨发现自己最脆弱一面,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男生,该换他撑起这个家,以保护李母跟小姨。   不过随李母那句接受他喜欢男生,接受他不一般的性向,亦接受他是同性/恋的事实,甚至心疼的抱住他,拍拍他背,给与他无条件支持后,瞬间溃堤。   一旁的小姨看着姐姐跟外甥抱在一起哭,让人心生感动的画面,眼眶跟着泛红,眼泪也不由的从眼角滑落……   随热水壶加热键自动弹起,沈煦洛很快便从思绪中回神,那晚李同学跟李母及他小姨感谢所有警察帮忙后,正打算一同离去时,李同学突然顿住,转身看向《冀阳sunrise》全体人员,并深深看了施法医一眼,像要对他(们)发誓般。   紧接着,李同学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深吸口气,双眼闪闪发光,充满希望坚定,并露出一抹所有负面想法消失,真诚也开心的笑颜道,“以后,我也想和各位警察蜀黍一样,成为一名对社会有用的人……”   沈煦洛想到李同学的决定,脸上逐渐露出一抹微笑后,祝福他未来一切安好。   沈煦洛打开罐装阿萨姆红茶,从里头取出适量茶叶放入马克杯,当开水冲入杯中,与茶叶充分混合时,茶叶如可爱小人儿般,苏醒,张开小小馒头手,逐渐舒展开来,并俏皮在茶汤里玩水兼泡澡,让开水染上属于它的红茶色泽,伴随一股浓郁红茶香气,瞬间弥漫一室后,头顶茶叶的可爱小人儿,笑得可开心了。 第八十三章 吴慧皮屑:DNA鉴定报告结果   沈煦洛将其中一杯阿萨姆红茶放到伍逸徽桌上,看着神情异常认真,正低头看着什么,眉头不自觉微微隆起的他,开口询问,“伍长官,你在干什么?”   伍逸徽原本看得认真,在听到声音时,下意识抬头看去――   手里端着马克杯,俊脸流露一丝好奇,一身浅蓝条纹修身西服,气质温润的沈煦洛,映入眼帘,并回应,“我在看《言灵情杀案件》资料。”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同时,示意他桌上的阿萨姆红茶,“伍长官请喝,我刚泡好,温度适中。”   伍逸徽下意识端起那杯红茶,内心出现一丝柔软,在听见他贴心为他泡了杯茶后,“沈法医,谢谢你泡的茶。”   伍逸徽狭长双眸出现笑意同时,喝了口红茶,润润嗓,当红茶顺滑过喉咙后,让他喉头不禁滚了滚,抿直嘴角也不由的泛起一抹笑痕。   沈煦洛微笑回应不客气后,也正打算端起马克杯喝一口红茶,杯缘抵嘴之际,眼角余光恰巧瞄到伍逸徽右手背那道之前――   在与二流子张子搏斗时,突被袭击,差点被张子使出的匕首刺中,所幸及时闪过,手背因此划伤,出现一道长长血口子,事后已检查包扎过的刀伤。   眼底浮现关心询问,“伍长官你的手,还疼吗?”   伍逸徽一听,下意识扫了眼,拿着杯耳的右手上,那个显眼的包扎,顺势回答,“放心,不疼了。”   沈煦洛想起那晚,帮他包扎伤口时的情形。   从兼铭大学回到警局,由于伍逸徽意外受伤,伤口在手背,被匕首划了一刀,还好伤口不深。   沈煦洛见状,立即拿来医药箱,眉头微微蹙起,眼露关心,神情异常认真道,“伍长官,我帮你包扎。”   沈煦洛话音刚落,盯着他手背上那道渗血刀伤时,内心深处却没来由的泛起一股异样…类似心疼感受。   纵然知道这点小伤,对一名训练有素,在各种特训过程,免不了磕碰撞伤,也已然习惯,耐痛值忒高的刑警而言,应该只是轻伤,基本无碍。   不过沈煦洛仍不自觉开口,“伍逸徽你疼不疼?”   伍逸徽本想回答不疼,这点小伤,很快就会痊愈,然而在瞥见他脸上无形流露的关心,与隐约可见的心疼表情时,立刻将话咽了回去。   随即皱眉,一副好像很疼,开始他的表演(模样),“嘶…疼,当然疼。”   果不其然,伍逸徽便见沈煦洛眉头蹙深,神情闪过感同身受,也觉得疼痛,并在他帮他处理伤口时,冷静俊脸浮现一抹笑,随之一改刚才喊疼的脱声道,“这点小伤怎么会疼,我疼的是,为我包扎伤口的你。”   面对伍逸徽突然蹦出的这句‘天然撩土味情话’,沈煦洛一时之间愣怔,不知如何反应(接话)。   瞳仁闪过诧异同时,只能佯装镇定,一脸无语了,心脏倏地漏跳一拍,带起一股怦然。   沈煦洛随之佯装没听懂的假咳一声,原本顿在半空,拿着棉花球作势帮他擦拭,处理手背那道血口子的手,则继续动作。   随怦然在心田蔓延,加之即使沈煦洛低下头细心为他处理伤口,却仍感觉到伍逸徽那道似灼热的彷佛会烫人的目光,正直勾勾瞅着他之际。   于是乎,咱们沈法医立即超常发挥专注度,以一丝不,又加快动作的认真态度,帮他处理好伤口,上完纱布,完成最后一个包扎等等动作。   内心不禁松口气同时,两三下将医药箱里头的东西归位,阖上盖子后,视线完全没有要与对方眼睛直视的打算,边霹哩啪啦,透出一丝‘急迫’的说:“伍长官你伤口包扎好了,记得别碰水,若没别的事,我先去忙了。”   沈煦洛语毕x那,不待他反应,匆匆离开。   伍逸徽看着沈煦洛迅速又匆忙转身离去,丝毫没有平时的佛系,从容,同时意外发现他白晰双耳微微泛起红晕的身影,直至对方出了视线范围之外,才收回一直盯着对方背影的目光。   与此同时,原本平时不苟言笑,总是严肃面容,一想到沈煦洛方才出现疑似不好意思反应x那,表情一改严肃,莫名笑得跟傻大汪一样。   顿时让路过的几名警员一惊,以为做错什么事,搞得心里一颤一颤,被吓得差点魂飞走了。   尤其两名曾被伍长官带过的警员,顿感‘心惊’,背脊蓦地一凉,一阵发毛感伴随而来,顿时升起一股忒熟悉即视感,因为他们突然想起之前受训等情形。   一向以严格出名的伍长官,操练起一众部下,非常的狠,总强调一句:体能训练上,强度不够,面对歹徒时,不仅自身容易陷入危险,连你们的同仁(伙伴),同样也会有危险。   因此对他们的训练强度,从不松懈。   此外,伍长官面对他们时,也很少笑,遑论笑得如此像个傻…呃,嗯,模样,总之非常反常。   求曾经的两名部下心理阴影面有多少?   答,足以狂跑五、六圈操场都没问题,不仅依然精神抖擞,仍可不停歇的继续跑。   嗯…没办法,为了强身健体,加强体能,无论如何都得跑下去。   ………   伍逸徽察觉一道(强烈)注视他的目光之际,冷不防的顺着那道视线传出方向看去,原来是他曾经的部下。   伍逸徽眉头瞬息拧起,原本笑得跟个傻X(汪)一样的俊脸一收,瞬转冷静,眉头一挑,直视该两名部下。   狭长丹凤眼很直接地透出一道:让该两名警员差点吓得魂飞走的讯息――   若不是现在时间已接近晚上八点三十分,否则他一定会让那两名可能吃饱撑着:太闲,竟敢吃瓜的警员,立刻冲到一楼,绕该栋楼,跑圈圈,以消耗他们太过旺盛的吃瓜精神。   于是乎,就见伍逸徽双眼微[,以近乎无情绪起伏神情看着他们。   两名吃瓜警员惊觉伍长官发现他们的吃瓜行径后,双眼一惊,不敢继续吃瓜,赶紧恭敬的向伍长官敬礼后,匆匆忙忙转身,咻―的跑走,根本不敢逗留。   伍逸徽看着该两名吃瓜警员如被警犭追着跑背影,须臾,收回视线,专注力看回被沈煦洛仔细包扎过的右手。   原本冷静近乎不苟言笑的俊脸,不知想到什么,又瞬间笑得跟个傻汪一样。   如果给他后面加条狗尾巴,那么此刻一定是开心的不停摇着。   就在此时,林风出现,正打算向头儿报告,那两名学生蔡轩民、胡瑞的事时,看见头儿竟如此OOC的傻汪式笑容时,双眼瞬间睁大,面露惊讶。   艾/玛,我看到了什么?难道是我眼睛业障重?林风浮夸的内心独白,配上他自然滑稽表情,顿时让他看来忒欢脱。   也可以说,伍逸徽的OOC笑容,带给林风的惊悚感,无疑是非常巨大啊。   ………   “煦洛…沈煦洛?”伍逸徽的叫唤声,瞬间让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   原本一直盯着对方右手包扎部位的视线,倏地一收,眼睛转动,移向他脸,下意识脱声道,“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眉头微微皱起,以为他不舒服的关心问,“煦洛,你没事吧?我叫了你几次,你都没回,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煦洛一时无语,根本无法解释他突然走神原因:想起前几天,他帮他包扎右手伤口时,他忽然迸出的那番话,惊呆了他,同时也不自觉被触动心弦。   遂下意识露出佛系微笑,回了句我没事,并端起红茶饮了饮,藉此掩饰心中的不自在等异样。   就在这时,柳欣清冷嗓音传来,“头儿,您之前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伍逸徽沈煦洛一听,表情转为认真,看向柳欣季芹跟于周,先前伍逸徽交代仨人的任务――   柳季走一趟看守所,检查吴慧双手有无抓伤痕迹,并采集她DNA,于则在她们采集完嫌疑人DNA回来后,尽速将它送至相关部门,请他们化验……   伍逸徽开口,“结果如何?”   柳欣恭敬点头,美目冷静,迅速打开手机相簿,并放大该照片,边说:“头儿,、沈法医,我跟季芹确认过吴慧双手,其双手确实有几道抓伤痕迹。”   伍逸徽沈煦洛定睛细看,该照片上,吴慧双手――手背接近手腕,以及腕部内侧位置,确实有被抓挠痕迹,伴随红肿瘀青,其伤痕,是得很用力挣扎抓挠,才会形成的较为严重伤势。   沈煦洛伍逸徽见状,对视一眼,交换眼神,点头之余,伍逸徽示意于周报告。   于周将鉴定报告结果递给对方,恭敬点头,略微结巴的说:“报、报告伍长官,头儿,从吴慧身上采集到的DNA,经、经检验结果,的确与之前我、我们在方豪指甲缝里,所找到的皮屑DNA,结、结果‘吻合’。”   沈煦洛神情严肃道,“看来方豪指甲缝里的皮屑,是吴慧在行凶过程中,他为了活下去,拼命挣扎,所导致的痕迹无误。”   伍逸徽认同他说法,接话道,“现在基本确定,吴慧就是杀害方豪的凶手,而方即是杀害谢欣恬的真凶。”   沈煦洛:“那么我们现在调查方向,应该是吴慧、方豪两人的杀人动机,以及背后原因。   才能知晓吴慧为何犯下这起杀人命案,以及方豪又为何杀了谢欣恬。”   伍逸徽:“仨人之间究竟存在什么问题,致使非得走上这一条死亡之路不可。”   沈煦洛等人点点头,以表认同。   此时施祺铭走来,在经过李同学因为性向原因,被霸凌等事后,听完伍长官、头儿等人的推测,他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向伍长官跟头儿说出自己看法。   施祺铭恭敬道,“伍长官,您说有没有可能,吴慧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方豪,而是谢欣恬?   之前大家从那些照片上看见的‘所谓的闺蜜出游照’,会不会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纯粹闺密情,而是情侣出游照?”   施祺铭这番话,无疑在平静无波澜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块,瞬间炸起,水花四溅。   伍逸徽沈煦洛几人因他的想法,脑洞瞬间大开。   季芹双眼微[,摸摸下巴,“这或许应该就能解释,吴慧为何杀掉方豪了吧?”   伍逸徽沈煦洛很快选择保持中立态度。   沈煦洛:“在案情未完全明朗化之前,虽然一切都有可能,不过找出实质证据,以证明该观点,才是最重要的。”   伍逸徽看向大家,神情认真道,“这就得麻烦各位,持续调查该案件,找出其中任何蛛丝马迹。”   大家眼露认真,不约而同回应,“是,头儿(伍长官)。”   电话声响起,距离电话最近的林风接起电话,“喂您好,海京市警局。”   电话一端,对方传来的说话内容,让林风正经俊脸转为认真,点头应了声好之余,也感谢对方愿意配合。   挂断电话后,林风立刻转头看向头儿,“头儿,刚才来电的是,曾经当过吴慧谢欣恬班导的朱老师……” 第八十四章 《毒藤》私人会馆和羽毛项链之间的关联   透过柳欣季芹确认吴慧双手有抓挠伤势,以及于周拿回的皮屑DNA鉴定报告结果得知,包括所形成时间,沈煦洛伍逸徽做出合理推测。   沈煦洛:“吴慧手上抓伤,应该是命案发生时留下,因为重返命案现场的她,过不久便被逮捕。”   伍逸徽狭长双眸透出认真,“逮捕过程皆为正常程序:逮捕、戴上手铐,整个过程,不存在任何她被抓伤等情况发生。”   沈煦洛接话道,“自然双手靠近腕部位置的抓挠痕迹方向,绝不可能是自己抓出。”   伍逸徽点头,以表没错,随即话锋一转,“沈法医,既然朱老师已跟警方联系,那么我们先去找她,询问有关吴慧谢欣恬当年在大学时的事,应该能得到什么有用线索。”   沈煦洛点头,应了声,表示同意。   ………   朱怡蓁,朱老师,是谢欣恬吴慧两人当年的大学班导。   她不仅是个教学认真,品行优良,关心学生的好老师,也多次被学校师生评为‘最受欢迎的好老师’前三名。   朱老师四、五十岁年纪,头发绑马尾,身形微胖,戴着圆眼镜,微胖圆脸有点雀斑,身上无形流露一股为人正值的书卷气息,也给人安心尊重,甚至有点像邻家妈妈,亲和力十足的感觉。   沈煦洛伍逸徽向朱老师点头打招呼后,朱老师礼貌地请两人坐下,并给他们倒了茶。   两人坐下后,伍逸徽毫不废话,直接进入正题,率先开口,“朱老师,相信您应该知道我们来意,就您记忆中的谢欣恬吴慧两名学生,她们在校时,表现如何?”   朱老师点头表示清楚警官来意,因为她早已从之前那位林警官,留言的电话内容中得知:她当年曾教过的学生,有一个死亡,一个被暂时关押看守所,据说是嫌疑人。   朱老师思及此,一向和蔼可亲的脸上闪过复杂,随即表情转为凝重,语气严肃,边回忆,边开口,整个人显得有点拘谨,生怕遗漏什么有用信息,没有向伍警官讲清楚,以厘清警方对她的两名学生的疑惑。   朱老师深吸口气,继续说:“她们毕业差不多有四、五年了,我记忆中的她们,虽然有点模糊,不过在翻看她们班的毕业纪念册后,我想起来了。   在我记忆中,谢同学活泼可爱,也善良,时常帮助同学,成绩也很好。   而吴慧较为沉默,不擅于表达,虽然跟其他同学关系较为普通,不过她是一个对人有礼貌的好学……”   朱老师讲到这,语气变得哽咽,眼眶泛红,下意识隐忍压抑哭声,万万没想到她的学生,一个死亡,一个竟成了一名嫌疑犯,目前被关押在看守所。   伍逸徽沈煦洛对视一眼,交换讯息,显然他们没能从朱老师这里获得深入,得以进一步帮助案情,拨开隐藏在背后真相的线索。   ………   伍逸徽沈煦洛起身向朱老师道别,在两人转身作势离开朱老师办公室之前,朱老师像突然想到什么的叫住他们。   朱老师用纸巾抹了抹泪,边开口,“伍警官等等,我记得当年她们好像有几位要好朋友,您可以去问问看,说不定对案情有帮助。”   随即将事先抄下来――当年几名学生的电话号码,及住址的纸条递给沈煦洛。   沈煦洛在谢过后接下,同时看向一旁的伍长官,显然这是一条有用讯息。   朱老师严肃而认真道,“伍警官,请您一定要抓住真正凶手,还给两名死者一个迟来公道,也别让我另一名学生平白无故遭受这种冤屈。   我相信,我学生绝不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杀人行为。”   纵然先前早已从方豪指甲缝里,所验出的皮屑DNA得知,皮屑来自吴慧,也确定了她就是凶手之一。   不过在案情尚未完全厘清之前,警方绝不会对外透露,因此并没有告诉朱老师:吴慧是凶手的实情。   沈煦洛思及此,双眸闪了闪,随即点头保证,“朱老师您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一名凶手,也绝不会让一个无辜之人,遭受不公。”   伍逸徽眼露冷静,神情正经回应,“朱老师您放心,我们警方绝对秉公处理。”   直到沈煦洛、伍逸徽从朱老师办公室离开,似乎依稀能听见朱老师止不住的叹息、惋惜,伴随隐隐约约的啜泣与悲伤交织声响,从门缝里流泻而出。   ******   沈煦洛伍逸徽透过朱老师递给他们的纸条,两人告别朱老师后,便马上循着纸条上:几人的电话地址找到――   谢欣恬吴慧她们大学时期,曾经关系要好的同班同学/好朋友。   沈煦洛伍逸徽从那几人住所,公司,或上班地方离开后,两人坐上车。   沈煦洛开车,他们准备去和柳欣张景琛会合,并一同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途中,综合那几个人的说法,两人交谈中。   沈煦洛眼露专注,直视前方,安全驾驶同时说:“根据谢欣恬吴慧大学时期的同班同学转述,两人高中时,同样有被霸凌的回忆…”   伍逸徽神情冷静,放在腿上的修长大手无意识敲敲,“其中三人隐晦提及吴慧、谢欣恬可能是蕾丝边的怀疑。   当然消息传来传去,直至大学毕业,两人究竟是否为蕾丝边,并没有得到证实。”   沈煦洛正常速度行驶,遇到红绿灯时,缓缓放轻踩油门力道,直至刚好停在交通规定的范围内,“谢、吴以前同学隐约知道,但不确定,听说是两人以前的高中同学刚好也读兼铭大学。   不知怎么地,竟传出两人是蕾丝边的事。   有可能两人隐藏的很好,也不住校,在外头租房子住,所以她们以前的同班同学,才不知两人蕾丝边真假。”   伍逸徽接着说,“正因为两人性向掩饰的很好,就连她们现在的同事朋友,也根本不知两人是否为蕾丝边。”   红灯停,绿灯行,沈煦洛在红绿灯转为绿灯通行后,脚踩油门,转弯朝一家名为《毒藤》的私人会馆驶去,准备与柳欣张景琛两人会合。   沈煦洛那辆白色休旅车刚抵达私人会馆外头,便接到柳欣电话,他们已经在门口。   于是乎,沈煦洛停下不久,两人便坐上来,反手关上车门。   柳欣张景琛先是对沈法医点头打招呼:谢谢他过来接他们,接着看向坐在副驾的头儿,恭敬地对头儿打招呼。   沈煦洛透过后照镜,回给他们一个没事,理应如此的温和微笑。   柳欣无表情的精致脸蛋逐渐转正经,同时告诉头儿、沈法医:他们刚才调查的事。   两人在来《毒藤》私人会馆调查那条羽毛项链之前,伍逸徽让他们去一趟看守所,取回吴慧的羽毛项链。   接着,并与谢欣恬作为证物暂时存放的遗物中,‘那条羽毛项链’进行对比,经对比后,项链款式相同。   与此同时,侯文透过吴慧谢欣恬手机里,留着的那些出游等照片中,找出细微蛛丝马迹。   同时,逐一查出她们曾去过哪些地方,包括照片是在哪拍之余,透过网络搜寻发现,羽毛项链来自某家私人会馆。   侯文遂赶紧将这个发现告诉柳欣、张景琛两人,也因此便有沈煦洛伍逸徽,以及他们在私人会馆外头会合的情形发生。   柳欣:“《毒藤》私人会馆,经侯文调查发现,是许多艺人,政商名流,秘密约会(聚会)的绝佳场所。   因为该私人会馆绝对隐密,亦绝不透露客人隐私,起初《毒藤》经理根本不配合,甚至让我们离开。   直至我们出示刑警证件,他才配合,跟告诉我们有关这条羽毛项链的事。”   张景琛面容不苟言笑,接话道,“羽毛项链是《毒藤》有次举办私人聚会时,作为赠品,赠送给参与那场聚会的来宾。   羽毛项链虽被作为赠品,赠送给每一位客人,不过项链对吴慧、谢欣恬而言,应该具有一定纪念价值,她们才会戴在身上…”   张景琛话语未尽,不过车上三人听出他的言下之意――   谢欣恬至死都将其戴在身上,而吴慧被抓回警局时,非常珍视宝贝的牢牢握在手中,不肯放手,直到被暂时关押看守所为止。   沈煦洛轻声道,“看来,吴慧谢欣恬可能是蕾丝边,是情侣的可能性提高了。”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   车上四人不约而同,陷入短暂沉默,没有交流。   正当沈煦洛发动他的白色休旅车,准备从《毒藤》私人会馆门口离开之际,恰巧与一辆黑色奥迪擦身而过。   坐在副驾的伍逸徽,与黑色奥迪后座的某人车窗位置,视角一致,如若转头,便能看见对方车窗。   与此同时,坐在黑色奥迪车内的一人,透过后照镜,看着那辆白色休旅车,正朝反方向行驶而去时,该某人倒映在后照镜上的是――   一张极为俊美脸孔,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随白色休旅车尾逐渐远去时,微微[起。   放在腿上的那只白皙,近乎苍白,无血色,非常修长也美形,食指戴了枚黑色刻有天使羽翼戒指的修长右手,有节奏的敲了敲,如弹钢琴般,很是‘愉悦’。   纵然那张俊美脸孔丝毫无愉悦神色,反而异常冷漠,随淡薄唇角勾勒一丝弧度后,更显阴冷可怖。   此人正是之前在《梦色》私人会馆,沈煦洛伍逸徽遇见的李非白。   黑色奥迪在李非白私人助理驾驶下,往《毒藤》停车场入口开去,那辆白色休旅车也逐渐从后照镜可见范围消失。   过程中,虽然短短几秒,李非白却透过后照镜,一直看着那辆白色休旅车…   不,正确来说,应该是透过白色休旅车,看到车内的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直至李非白再也看不见那辆车的车尾为止。   车内的伍逸徽似有所感,下意识朝车窗外看去,却没看到什么异样,除了普通的人车行驶而过等街景外,其中还有辆车是黑色奥迪罢了。   过没多久,便消失在伍逸徽视线范围之外。   沈煦洛察觉他异样,神情流露一丝疑惑,专心开车同时,好奇询问,“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收回视线,轻微摇头回了句没事;内心只是觉得有点异样转瞬即逝,便没在意。   伍逸徽随即拉回注意力,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一幕幕越过的景物的冷静俊脸,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四人正前往目的地,谢欣恬方豪陈尸的租屋处。 第八十五章 死者租屋处,发现新证据   沈煦洛伍逸徽,柳欣和张景琛,重返命案现场。   一股难闻怪味,像空气不流通的闷味,加上淡淡东西腐败后的腐臭味,弥漫整个室内,在四人踏进客厅x那,瞬间窜进鼻腔。   沈煦洛等人不自觉皱眉,刻意放缓呼吸,尽可能不被腐臭味影响了他们待会的调查工作。   由于空调早已停止运作,门窗也紧闭,从命案发生不久,再到这里被警方封锁保护,以免有人偷偷进入,进而破坏现场之后,便没再打开。   直到沈煦洛等人重返命案现场。   短短数天,人死后,所遗留的淡淡腐烂臭味,跟一片死寂状态,与不流通空气,彷佛一瞬凝固。   就好像这栋房子,失了鲜活灵魂,只剩空壳,正以自己独特方式,日夜哀悼,曾住在这里的过客。   同时也亲眼目睹整个命案发生,却没法对谁说明,只能独自伤神。   沈煦洛看着若大客厅,好似只剩孤寂,伴随逐渐蔓延开来的诡谲氛围,像分分钟在挑战人体忍受极限等情形,眉头微拧即逝,端正态度。   在伍长官指挥下,两人为一组,分开搜查。   柳欣张景琛在屋内四处搜索,看能不能进一步发现,警方之前遗漏,或没发现的任何可疑点。   他与沈法医,则留在客厅(原地),准备左证:他们之前的猜测,是否正确――   客厅,是否为真正第一案发现场。   沈煦洛伍逸徽对视一眼,有默契点头,开始从细微之处查找。   伍逸徽过目不忘,环视异常干净,像被人刻意打扫过的客厅一圈。   沈煦洛一脸正经,不禁开口,“吴慧、方豪先后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杀人,将用过的便当盒、空啤酒罐,和食物外包装等塑料袋。   以及可能作为凶器行凶,杀了谢欣恬及方豪的绒毛玩偶抱枕,扔进黑色大垃圾袋。   随后赶紧收拾那些他们用过的餐具等等之类物品,并随手将其他抱枕,或绒毛玩偶放回沙发上。   这说明了吴或方,行凶后,当下没有慌乱,反而相当冷静,并将刚才杀人等痕迹整理干净。”   沈煦洛话音刚落,补充道,“当然不排除,方豪刚要收拾被当成凶器的绒毛玩偶抱枕时,吴慧突然来敲门……   等等,我记得那时好像有警员上门关心,因为这栋房子传出的音量太大,吵到附近邻居,邻居受不了报警。   面对警察突然上门问话,一定会让刚发生一场命案,行凶后的方豪非常紧张,顾不得凶器抱枕。   进而让他只能先收拾掉:那些他们用过的餐具等物品,并随手将那个绒毛玩偶抱枕放回沙发上,欲盖弥彰,以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   并赶快开门应付警察,以免让他们发现什么不对劲。   因此,极有可能:方豪来不及处理掉那个毛绒玩偶抱枕,是因为警察突然找上门。   之后可能也不知因何故,没有处理,最后便被吴慧顺手取下,变成杀害他的凶器!”   伍逸徽也说出自己猜测,“当吴慧因什么理由,大半夜来找谢欣恬时,却发现方豪在她租屋处。   方豪让她进来,两人却一言不合,发生严重争执。   沈法医,你说有没有可能,吴慧意外发现方豪杀了谢欣恬,加上两人刚刚又起了冲突,盛怒之下,无法克制,致使吴慧起了杀心。   并随手拿起沙发上那个方豪刚用过,被他当作凶器,杀了谢的绒毛玩偶抱枕,直接动手,住对方口鼻,才致使他身亡!?”   沈煦洛伍逸徽沉浸式推理,进行式。   伍逸徽边说,边走到门边,“吴慧冲动杀了方豪后,被眼前一幕吓醒,所有愤怒情绪消失。   随之很快下了决定,也复制了方豪刚才打算烟灭证据等行为,将客厅整理一遍。   与此同时,很有可能看到那个醒目,被放在玄关旁,准备待会被方拿去丢掉的黑色大垃圾袋。   动作迅速的将方刚才喝过的空啤酒罐等等,连同第二次被当作凶器的绒毛玩偶抱枕,一同扔进垃圾袋中。”   沈煦洛接话道,“关于这点,应该就能合理解释,我从方豪谢欣恬嘴里发现:卡在两人牙齿缝里,所取得的那丝绒毛纤维,它出现的因果。   也能解释方豪谢欣恬两人死亡时间有所差距,包括背部等低位区,所形成的尸斑扩散分布等程度不同的原因。”   伍逸徽点头,冷静开口,“吴慧动手杀人过程,方豪为了求生,拼命挣扎,极可能不小心将桌面,喝过的易拉罐啤酒翻倒。   啤酒流得到处都是,包括流到地上,地毯也被渗透。   事后吴慧发现,遂赶紧用纸巾擦拭,却发现无论如何,啤酒液体已然渗入地毯纤维,根本难以擦拭干净。   地毯毁了,吴慧索性将整个地毯拿走,但是她暂时带不走,更无法将地毯塞进大黑垃圾袋中,因此…”   沈煦洛伍逸徽对视,一口同声,“地毯,应该还被藏在这栋房子的某个地方。”   从两人推测中,客厅地板等细微痕迹,就在伍逸徽趴下,打开手机手电功能,往沙发底里头一探x那,宾果!   两人推测正确,有所收获――   被凶手遗漏,掉在沙发底下的应该是被死者拿来当下酒菜,早已酸败发霉的卤味切片猪耳朵残留,映入眼帘。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动,立马打开手机照相功能,对着新发现的证物拍了数张后,一旁的沈煦洛见伍长官有新发现,神情认真,顺手拿出证物袋。   在与伍长官配合下,小心的将那个酸败发霉的卤味切片猪耳朵,放入证物袋中,完整密封,准备待会带回去检验。   随即沈煦洛视线看向一旁,那双纯粹黑眼珠子,不自觉微微[起,因为他从这边地板发现,该地板似乎曾被什么东西覆盖。   沈煦洛沿着地板察看,很快发现只要属于沙发底、桌脚位置下方的地板,都好像曾有东西覆盖过痕迹,随即告诉伍长官,“伍长官你看,走道地板与这块地板,两者地板产生一些色差――   曾有铺过东西的地板,比没铺过东西的地板颜色稍微淡了些。”   伍逸徽顺着沈煦洛手指方向看去,果然如他所言,部分地板有些色差,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伍逸徽冷静开口,“沈法医,我记得你曾说过,沾粘两名死者后脚跟的布料纤维成分除了是地毯外,还有少量啤酒液体。”   沈煦洛点点头,“没错,那么我们可以推测:吴慧、方豪两人在激烈搏斗中,桌上啤酒因此被打翻在地。   以至于地毯被啤酒液体渗透,包括方豪在杀了谢欣恬,‘两名死者挣扎过程中’,后脚跟磨蹭到地毯,致使布料纤维及啤酒液体,沾在两名死者后脚跟,加之地毯毁了,吴慧可能怕被发现,最后不得不将整块地毯拿走。   纵然深夜,然而地毯太大,也有可能被发现,更可能被街上监视器拍到,她湮灭证据的画面。   因此我猜想,吴慧当下才暂时没有将地毯带离这栋房子,那么仍在现场某地方的地毯,她会将它藏在哪?”   ………   柳欣站在一个书柜前,张景琛则在另一房间搜索。   书柜上满满言情、耽美跟百合小说,显示谢欣恬是一个喜欢看大众小说的人。   而这些适合打发时间的网络小说当中,随柳欣美目扫过后,很快的,便被一本与其他小说截然不同,书脊上的文字《岁月依旧,若安好,我也幸福》,应该是散文集的书,给吸引。   柳欣戴着手套的手取下那本书,正当她要翻开时,那本书却突然掉出一个东西,她顺势看去――   掉在地上的是,一封外表为粉红色信封袋的卡片。   柳欣鹅蛋脸闪过一丝异样同时,弯腰将卡片捡起,并取出信封袋里的卡片,随之打开,并看看卡片上内容,其内容不禁让她双眼微动……   ******   另一边,沈煦洛伍逸徽到处翻找,伍长官秉持身为刑警的直觉,以及敏锐办案本能,顺着周围蛛丝马迹,边和沈法医继续沉浸式推敲:想象吴慧犯案后的总总行为表现,与仍在这栋房子里头时,她所有动线后。   两人实际行动,逐一翻找,并排除没有发现地毯的地方,比如液晶电视下方柜子,衣柜等等,最后顺藤摸瓜,来到厨房。   沈煦洛看着厨房,神情变得凝重,“其他地方都找过了,只剩厨房还没有。   这里是我们最后希望,一定要找到被吴慧藏起来的地毯,否则我们案情将可能趋于复杂化!”   伍逸徽冷静道,“无论结果如何,先翻找厨房,待等任何可能藏地毯的地方搜完后,再说。”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以表回应。   ………   沈煦洛伍逸徽搜查完右边柜子后,两人逐渐走到左边,随之脚步顿住,站在流理台前,沈煦洛不禁低语,“只剩这个柜子还没找。”   两人神情有股讲不出的严肃,眼里透出凝重,随着两人视线朝流理台下方柜子看去,周围空气彷佛凝结般,无形中透出一股低气压氛围。   伍逸徽看了沈煦洛一眼后,戴着手套的修长大手伸起,并放在柜子把手,两人屏息凝视,下意识默念:一、二、三!   伍逸徽一个用力,柜子瞬间被打开,里头一切,也同时映入两人眼帘――   一股啤酒坏掉,类似呕吐味,与其他怪味混合后的异味,直扑而来,像被硬塞进去,上面还有一大片用力擦拭过,所造成的痕迹,整张地毯皱巴巴的杏色仿羊毛地毯,与多张被用过的卫生纸,终于被两人找到!   沈煦洛伍逸徽见状,深锁的眉头总算能放松下来。   事不宜迟,伍逸徽立马拿出手机对着里头拍了数张:该张仿羊毛地毯,与同样皱巴巴,疑似被用来擦拭地毯的几团卫生纸照片。   接着伍逸徽伸手仔细的将地毯取出,再由沈煦洛打开证物袋,两人小心放入,并取出另一个证物袋,将几团卫生纸放入密封,准备待会将三个新证物,带回去给相关单位检验,是否能从中验出两名死者与吴慧DNA,以证明客厅为第一案发现场的事证。   ******   搜查完毕,沈煦洛、伍逸徽,柳欣及张景琛,从死者租屋处出来,就在四人坐上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出发,准备返回警局路上,伍逸徽便接到季辰军电话。   季辰军冷静嗓音从手机一端传来,“头儿,我跟林风在回警局路上,我们这边有新发现。”   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眼露严肃回应,“我们在死者租屋处,也有发现新证物…回警局再说。”   季辰军、林风恭敬嗓音,不约而同从手机传来,“是,头儿。”   另一边,由季辰军驾驶,林风坐副驾的那辆黑色越野车,正返回海京市途中。   不久之前,两人在头儿指示下,特意赶往谢欣恬老家一趟等调查,让案情有了新进展。   ******   几天后,《冀阳sunrise》办公室。   针对《言灵情杀:内有隐情》第N次会议开始。   林风那张肤色健康,平时如逗比、爱笑俊脸,异常正经开口,“在头儿指示下,我跟老季去了一趟谢欣恬老家,的确有查出,谢欣恬为蕾丝边的事实。”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俊朗脸庞透出冷静,接着说:“死者父母对自己女儿竟然喜欢女人,是蕾丝边的事,根本不能理解,甚至可说非常愤怒,认为死者有病。”   谢欣恬是家中最小女儿,上头有一个大哥,一个早早嫁人的二姐,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是哪个碎嘴的,大嚼舌根,竟把谢老头家小女儿‘喜欢女人的事’传出去,在他们背后指指点点,让谢欣恬父母感到非常羞耻,也没面子。   林风说:“谢欣恬喜欢女人的事,在老家传的沸沸扬扬,直到近几年,才慢慢消停。”   季辰军:“会消停原因是,谢欣恬告诉她父母,她有男朋友了,也给那些看热闹、看笑话,作为茶余饭后谈资的‘街坊邻居’看过照片后,才让所谓的‘谣言’逐渐消失不见。”   林风:“从我跟老季,与他们谈话发现,死者父母是个思想传统的老古板,无法接受死者竟然喜欢女人的事,认为她非常丢脸,也让他们在老家忒没面子。”   季辰军:“死者老家父母会频繁打电话给死者催婚,若不从,坚持喜欢女人,是蕾丝边,他们便以道德(弱势)绑架,情绪勒索,除了认为她有病之外,甚至要带她去看精神科。   直到死者告诉父母:她有男朋友了,没有骗他们,他们才澈底消停。   因此,谢欣恬跟她父母感情很差。”   施祺铭一听,神情若有所思,眼底浮现复杂,对死者遭遇深感同情,亦不禁想起自己以前…   不过,他比死者幸运的是:他父母在他做了决定,选择出柜后,由最初的震惊,难以置信,冷战,无法理解,不能接受到主动踏出一步。   经过多方了解,上网查有关同性/恋资料后,最后选择以爱代替谩骂,以理解包容代替歧视,以接受他依然是他,没有所谓的不正常,因为他是他们的儿子啊。 第八十六章 证物鉴定报告结果   林风提起方豪时,面露严肃,“我跟老季除了去谢欣恬老家之外,还去找方豪以前大学同学,包括几个与他私交甚密的好友问话。   从他们话中得知:方豪看似个性直率,对谁都温柔体贴,知进退,温柔好男人,善解人意的形象,实则有不为人知一面――恐同。”   伍逸徽看向柳欣,示意她说。   柳欣恭敬对头儿点头后,便分别拿起两个证物袋,各装有一条属于吴慧的,跟属于死者谢欣恬的羽毛项链,随即清冷面容,充满认真道,“一开始,大家以为这两条项链,象征她俩的闺密情,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柳欣示意侯文将两条羽毛项链模样投影至大屏幕时,当众人目光齐看向大屏幕x那,两条如月牙弯,中间镶有一颗半透明,在光影折射下,呈现湛蓝颜色的月光石的羽毛银饰项链,映入大家眼帘。   柳欣边讲,边将手上两个证物袋内的项链,其羽毛呈现月牙弯弧度的位置凑到一起,在众人目光下,毫无违和感,非常契合,也无任何缝隙,成功拼在一起。   彷佛当初设计该羽毛项链的设计师设计理念,便有此用意。   “这个不止能证明吴慧、谢欣恬绝非单纯闺蜜情,我还在项链上发现,另一个足以证明该项链,是情侣项链的关键。”   柳欣话音刚落,将能合在一起的两条项链翻面,与此同时,侯文也移动鼠标,秀出下一张,两条羽毛项链的背后照片,与另一组同样是羽毛项链的对比照。   柳欣:“大家应该有发现两组照片上,项链背后的不同点,一组背后有刻字,另一组则没有。   正如大家所见,两条羽毛项链后面有刻字的是,吴谢两人的。”   当时柳欣张景琛向《毒藤》经理询问时,经理仔细看过那两条羽毛项链后,先是点头确定该项链的确是他们私人会馆,于某次私人聚会时,将其作为赠品,送给每一位参与的贵客的精美之物。   随即又在翻看项链背后时,眼神逐渐流露一丝疑惑。   张景琛察觉到《毒藤》经理表情变化时,开口问,“怎么了?”   ………   柳欣:“《毒藤》经理回答:他们私人会馆送出的每条羽毛项链背后,并没有刻字。”   接着,柳欣指向大屏幕,告诉众人她之前的发现,“上面刻有英文字母,一条刻有W,另一条则为X。   W、X,分别是吴、谢两人的姓氏。   除此之外,我手上这两条羽毛项链,刻有X的,是吴慧所有,刻有W的,属于死者遗物。”   柳欣示意证物袋上,所属人姓名标签。   紧接着,柳欣放下证物袋,转而拿起桌上那张‘从死者租屋处找到,信封袋为粉红色的卡片’,并将里头那张杏色卡片拿出及打开。   “这张卡片,是我在谢欣恬房间某个书柜上,其中一本书里发现。”   侯文移动鼠标,点击。   很快的,有卡片内容的照片秀到大屏幕上。   柳欣:“卡片内容,我大致看了下,是一封情书:一封吴慧满怀深情,写给死者的情书。   羽毛项链,包括背后刻字,两人各有一条,极具纪念价值,同时也证明了吴慧是蕾丝边,跟足以证明两人并非闺蜜情,反而是一对同性/恋人。”   与此同时,施祺铭先前告诉头儿、伍长官的猜测,间接得到证实,吴慧喜欢的人,不是方豪,她喜欢,也深爱的人,其实是另一名死者谢欣恬。   随着破解羽毛项链,对死者跟吴慧究竟有何意义,跟关键情书出现后,不禁让沈煦洛等人联想到之前,针对吴谢两人的微信对话记录,以及两人究竟为了什么,而争执。   沈煦洛眉头微拧即逝,冷静俊脸转正经,“原来我们陷入思维误区,起初以为吴、谢两人爱上同一人,吴对谢讲得那些话,是因为她喜欢方豪,也察觉(怀疑)谢欣恬,对方豪也有意思时,她们的闺蜜情瞬间遭受严重考验。   没想到真相是――谢、吴两人根本是情侣,两人的谈话,是情侣之间,避免不了的争吵。”   伍逸徽插腰的双手轻微动了下,神情不苟言笑道,“反推谢吴两人微信聊天记录,正因为两人才是情侣,吴慧才让谢欣恬离开方豪。”   侯文也立刻调出之前,吴慧、谢欣恬和方豪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果然,当他们反推,以另一个角度重新看一遍对话内容时,便发现其中的细微差异之处。   季芹有点婴儿肥的秀丽白皙脸蛋,充满严肃,看完大屏幕上,吴谢两人的微信对话后,忽然觉得该内容看来有点讽刺,不禁摇头,“纵然谢欣恬一再跟吴慧保证‘她和方豪没有不清不楚,超出友谊界限’的男女之情,纯粹是谎言,不过是不想她吃醋、发现罢了。   然而实际上,背后真相,永远比现实残酷,也让人难以接受――   因为原生家庭,老家父母施压,街坊邻居议论纷纷,看不起,轻视,种种歧视现象,无形中,带给谢欣恬重重压力。   以至于让她最后放弃挣扎(抵抗)妥协,选择顺应世俗,跟方豪在一起,于是她劈腿,也脚踏两条船,最后导致自己死亡。”   侯文忆起先前老大让林风、琛子去调查三人关系,包括去电信公司调查他们的通话纪录等事时,谢欣恬同事提到一件事…   侯文:“谢的同事曾说过:死者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不知是谁打电话给她,每次见她接完电话,都感觉闷闷不乐…”   沈煦洛猜想,“打电话给谢欣恬的人,应该是吴慧,或谢打电话给吴,谈得自然都是感情上的事,毕竟恋人移情别恋,搁在谁身上,谁不急,不心慌。”   沈法医的话,众人无不认同的点点头。   伍逸徽看向于周,并点头示意他报告――从相关单位拿回的鉴定报告结果。   于周向伍长官恭敬点头之余,深吸口气,看向小猴子,请他将鉴定报告结果投影至大屏幕,接着看向手上的《绒毛玩偶抱枕与卧室枕头》之鉴定报告,眨了眨圆滚滚眼珠子,微微结巴的开口,“之、之前几名警员在死者租屋处附近的垃、垃圾桶,所发现的大黑色垃圾袋中,里头装、装有粘了不明液体,像、像被人刻意擦拭过的肮脏绒毛玩偶抱、抱枕。   其鉴定结果:上面确实验出两名死者皮屑、唾液DNA等微量迹证,判定为谢、方二人挣扎时,所留下。   以及抱、抱枕相对的另一面,检验出两名凶手杀、杀死受害人过程中,所残留的皮屑及汗渍DNA。   即该抱枕曾被作为凶器,杀死两名受害者,方豪杀死谢欣恬,吴慧则杀死方豪,至于两名凶手指纹,由、由于抱枕布料特性缘故,难、难以验出。   值得一提,当、当初鉴识人员从死者卧室取回的棉、棉被枕头,非常干净,除了两名死者生活痕迹外,无、无任何足以证明死者,或方豪被杀,所产生的微量迹证。”   沈煦洛纯粹眼珠子透出认真,唇瓣轻启,“如此一来,我们的推理没错,吴慧杀了方豪,方豪则杀了谢欣恬。”   伍逸徽理解似的点头,随即看向于周身旁的季辰军,“老季,不久之前,从死者租屋处,厨房流理台下方柜子,所找到的那件仿羊毛地毯,其鉴定结果如何?”   季辰军一听,在小周周将鉴定报告递给他时,修长手指不着痕迹的擦过对方圆圆又有点软软的手指。   不过由于于周非常专心,压根没注意,也可说没有什么反应。   季辰军见状,那对有着好看眼形的双眸闪了闪即逝,神情瞬转正经,翻到《仿羊毛地毯与卫生纸团》之鉴定报告那页,并报告,“头儿,根据鉴识人员检验结果,无论是仿羊毛地毯,还是卫生纸团,一样验出两名死者DNA,与行凶者DNA。”   与此同时,侯文将两份鉴定报告结果,秀到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为《绒毛玩偶抱枕与卧室枕头》,右边为《仿羊毛地毯与卫生纸团》鉴定报告页面。   沈煦洛看完两份鉴定报告后,俊脸相当认真,判断道,“留在杏色仿羊毛地毯上头的汗渍、皮屑,除了验出属于方豪、谢欣恬的DNA之外,也验出吴慧的DNA。   包括擦拭过的卫生纸团上的汗渍,有吴的DNA等等证据显示,客厅证明为第一犯罪现场,死者卧室,则为第二犯罪现场,实锤。”   伍逸徽透过目前所有证据,做出合理推测,“也许,方豪真的喜欢谢欣恬,也向她表白,而谢却碍于世俗眼光,加之老家父母爆炸似催婚等压力,遂答应与方交往。   原本不喜欢男性的谢,却在与方相处过程中,渐渐对对方心生好感,可却又不想让吴慧发现,陷在脚踏两条船,进退两难中。   然而,纸包不住火,吴慧终究发现谢欣恬与方豪在一起,可能是去她租屋处找她时,意外发现她被绿了,谢欣恬竟然劈腿……   因此,三角恋关系,让吴慧、方豪逐渐埋下杀机。”   季芹对谢欣恬这种渣女行径很是不喜,眉头不禁微拧,摇头说:“谁都想拥有,最后反而落得一场空,还害死自己,何必呢。”   沈煦洛不禁喃喃,“或许,死者后悔了,如果当初对两人的爱情坚定,事态应该不会朝最糟方向发展。   只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自然也没有如果药,可以吃。”   伍逸徽一脸冷静回应,“一旦做了决定,背后往往都有代价,只是代价好与坏罢了,因此下的每个决定,都得审慎对待,否则后果都将可能难以承受。” 第八十七章 凶手行凶时间线   伍逸徽俊脸不苟言笑,思索片刻后,才开口,“吴慧方豪杀人动机,因三角恋关系,致使情杀命案发生。”   伍逸徽让侯文调出,之前拜托相关单位帮忙解析――   从死者租屋处外头至沿路上的监视器画面。   如今解析结果出炉,该画面清晰度完整,投影至大屏幕。   伍逸徽在侯文将画面放大,定格原本因深夜缘故,看不清脸孔,从敲响死者租屋处大门,又是谁给那人开门。   以及之后拎出那包黑色大垃圾,丢弃的人之清晰正面照后,继续说:“从解析后画面得知,在深更半夜开门,让来者进入死者家里,即来应门的是,不小心杀死谢欣恬,伴尸一阵子的方豪。   而去找死者,包括最后丢弃那包黑色大垃圾的人,是吴慧。”   沈煦洛站在透明白板前,接话道,“黑色大垃圾袋中,除了两名凶手行凶时的凶器外,那晚谢欣恬、方豪两人喝完的一打空啤酒罐,吃完的超商卤味空盘空碗等外包装,与装有上述东西的便利超商袋子,包括发/票等等。   在循线调查后得知,该超商是谢租屋处附近的一家便利超商,与她住处,仅隔一条街。   从柳欣去调监视器画面,与找到那晚值夜班的超商店员,从那名店员口中获得证实:那晚街头监视器画面所拍下,约莫凌晨一点左右,谢欣恬、方豪还活着,两人拉着手,很是亲密,走进该家超商买夜宵。”   伍逸徽:“关于两名凶手的行凶过程,先从方豪开始。”   伍逸徽略顿,看一眼身旁的沈法医,沈法医对他点点头,拿起蓝色白板笔,准备待等他讲,而他则立即记在透明白板上,以便厘清该起命案,从发生至结束的整个时间线。   凌晨两点,死者租屋处传出的狂热,暴躁,易挑起人敏感神经的吵杂音乐声,已持续一段时间,邻居被吵得受不了,根本睡不着觉。   于是选择报警,赶紧让警察来处理。   伍逸徽:“约莫凌晨两点十五分,邻居报警,原因是,隔壁邻居,即谢欣恬住处,音乐太大声,很吵,非常扰民。”   林风看一眼那晚邻居报案时间,“附近派出所警员连续接获通报:几名邻居投诉隔壁音乐声很吵,遂派了两名警员过来查看,并进入谢欣恬住所。”   沈煦洛字迹工整的蓝色字体出现在透明白板上,待写下最后一笔,并说:“方豪杀害谢欣恬时间,正是凌晨两点十五分,邻居被吵得睡不着觉,遂报警时间。   当两名派出所警员上门时,由于此时谢欣恬早已身亡,故而出来应门的是方豪。”   沈煦洛语气略顿,继续说:“方豪出来应门画面,与解析后监视器画面中,为两名警员开门的屋内‘某人’,是方豪,吻合。   此外,从派出所值班警员接获报警电话,再派出两名警员开车前往死者租屋处及抵达,并上门敲门等过程,时间已来到凌晨两点三十五分。”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分析道,“从两名警员上门关心之前,方豪至少有十五分钟时间,从杀人后的震惊,再到酒醒,冷静下来,立刻处理案发现场。   将第一犯罪现场客厅,整理干净,包括搬运死者遗体,以制造死者不胜酒力,酒醉缘故,已经躺在卧室睡着的假像等过程。”   沈煦洛:“方豪究竟为何杀死谢欣恬?我猜,有可能是因为冲突加上意外导致。   谢欣恬忘不了吴慧,她可能发现内心始终爱的人是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所以直接向方豪挑明‘她爱的人根本不是他,她爱的人是女字旁的她。’”   谢欣恬原来是蕾丝边的事实,加上又酒后壮胆,与他谈分手,两人也喝多,就在酒精催化下,不仅出现严重争执,谢有可能批评方,致使他一气之下,愤而杀人。   沈煦洛:“由于当时屋内音乐震耳欲聋,几乎掩盖掉两人争执声,这就是为何街坊邻居当下没有发现有场命案正在发生。”   沈煦洛讲到此处,也顿时想起那时在为两具遗体验尸时,透过阴阳眼,所看见的谢欣恬、方豪灵魂,他们从一开始惊讶,并意识到自己竟死了。   之后鬼气充盈瞬息,让两个灵魂瞬转鬼魂,并在瞅见对方x那――   谢欣恬情绪倏地转为激动,无眼白,透着诡谲的全黑双眼,隐约出现恨意,随即冲向方豪,而对方也冲向她。   两人同时一副要让对方付出代价的凶残模样,并发出尖锐刺耳尖叫,与之后方豪同样出现被杀时等反应之过程。   沈煦洛不禁暗道:原来方冲向谢的画面是,方杀害谢,用绒毛玩偶抱枕住她口鼻的犯罪情形。   而方不知怎么地,出现被杀等痛苦过程,则是被吴慧杀害时的情形,这便是真相。   伍逸徽大致讲起派出所警员上门关心时的经过,“刚才提到,两名警员敲门时…”   当时方豪迟了五分钟才来开门,虽然只有短短五分钟,不过却让警员心生怀疑。   王警员皱眉,面露正经,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方豪神色冷静应对,表示他一时没听见,警官对不起,一副善良好市民模样。   当晚值勤警员在方豪身上都有闻到浓重酒味。   当警员依照正常程序询问方豪,为何深更半夜的,还把音乐开得如此大声,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是扰民吗?   方豪一听,依然冷静应对,并表达歉意的赶紧关掉音乐,该值勤警员在询问过后,没有就此离开,反而同样依照正常程序,入内检查,四处查看。   陈警官恰巧看见一间关上的卧室时,便询问:“里面有没有人,是谁在里面休息?”   方豪则表示:“是他女友,喝醉了,已经睡着。”   王警员则让他打开卧室,两名警员与方豪站在房门口,并未踏入,只是从房门口角度,确定床上躺着的人,确实是方豪所谓的女友。   加之疑似睡得很熟,叫不醒,也有闻到弥漫整个房间的浓厚酒臭味后,该值勤警员遂没有怀疑,同样也没发现任何异样。   王警员接着说:“我们会过来查看,除了是因为多次接到民众投诉你们大半夜,音乐太大声之外,还有人隐约听到你们吵架争执等对骂声响。”   方豪则简单向两名警员解释,“我们因为都喝了酒,一时情绪上来,所以才会吵架…”   方豪甚至表现出一副很爱女友模样,再怎么吵架,隔天就会和好如初。   王、陈警员眼见没发现什么异样,或查到什么违禁品,遂劝告表示:“大半夜的,你们别把音乐开得那么大声,不仅扰民,也是噪音,酒也别喝太多,小心伤身,或发生意外等难以预料的后果。”   王、陈警员便这样离开了,并同时向派出所回报,该情形。   当时,命案发生后隔天,伍逸徽将那晚值勤的王、陈警员找来询问,以了解案发过程之前的事。   陈警员表示他们在问方豪,该卧室躺的人是谁时,方一副神态自若,对答如流,丝毫看不出有喝过酒,出现酒醉等反应。   当时陈警员还以为方豪是那种千杯不醉,越喝越理性,是个拥有特殊体质的人。   没想到,不久之前,在那栋房子里,竟有场命案发生。   甚至在他们上门入内检查之前,方豪已然率先一步将死者搬到卧室床上,给死者盖上棉被,制造她酒醉睡着的假象。   并赶快整理客厅,以至王、陈警员压根没有对他起疑。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方豪此人,的确是个心狠的人。”   沈煦洛认同之余,眉头微微蹙起,“方豪刚刚才对谢欣恬痛下杀手,然而面对警察上门,却表现的不慌不忙,在王、陈警员经过第一犯罪现场时,依然面不改色,任由他们四处看看,丝毫不怕杀人的事被发现。   尤其,陈警员询问该卧室里,有谁在里面时,三人之中,两名代表正义一方的警察,与另名代表犯罪一方的凶手,仅有一门之隔。   门后,就是被杀害,被凶手伪装成睡着的死者遗体。   没想到,平时以温柔善解人意,如中央空调为人设的方豪,在杀人之后,面对警察时,竟能依旧如此沉着冷静,实在可怕。”   就在方豪行凶动机与完整时间线厘清后,伍逸徽话锋一转,“现在,厘清吴慧行凶过程,与时间线。”   沈煦洛边写边说:“我们能从验尸报告得知,方豪、谢欣恬两人死亡时间不同,两人死亡时间间隔约莫一小时上下。   从王、陈警员离开死者租屋处后,方豪伴尸一段时间,直到凌晨三点,吴慧找上门。   吴慧同样喝了点酒,非常郁闷,想找谢欣恬说清楚,讲明白,因为她还爱着她,不想彼此就这样结束。”   伍逸徽示意侯文将那晚监视器画面窗口下的进度调,直接拉至凌晨三点,并继续播放,“从该画面能得知,吴慧在死者家外头徘徊数十分钟,似乎一直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该敲响对方家门…   不过,吴慧最后显然下定决心。”   于是乎,呈现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眼前的监视器画面,便是吴慧走向谢欣恬家门前,伸手作势敲门的姿势。   沈煦洛接话道,“吴慧足足敲了有五分多钟的门。   按理说,方豪绝不会开门,以免对方发现死者死亡的事实。   然而,吴慧拼命敲门,颇有屋内的人,若是不开,绝不肯罢休,继续敲下去打算时。   约莫凌晨三点十七分,终于有人来应门。   吴慧势必料想不到,来开门的人,不是谢欣恬,竟是方豪!”   伍逸徽看着大屏幕上的监视器画面,推敲说:“当时方豪会开门让她进去,兴许生怕再次引起隔壁邻居注意和报警,加上根本拗不过她,也怕又引来警察。   于是,方豪只能冒着可能会被她发现死者已死的风险,让她进来,并打算用几句话打发对方,比如:谢欣恬早已睡下,安静点,别吵醒她。”   沈煦洛写下吴慧进去谢欣恬住处时,时间已来到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吴慧进去后,来到客厅时,竟发现方豪在喝酒,喝的非常猛,尤其两人趁着醉意,直接摊牌,谢竟是蕾丝边,而她喜欢的人竟是吴慧,两人先前还是恋人等事时,起了严重冲突。   就在这时,方豪喝高同时,不小心说溜嘴:谢欣恬早已被他杀了,遗体就摆在卧室床上。   吴慧完全不敢置信,再三确定方豪绝非酒醉的胡言乱语x那,整个人如受刺激般,愤而拿起一旁沙发上的绒毛玩偶抱枕。   沈煦洛话音刚落,那对纯粹双眼变得幽深,语气几乎无起伏的说:“不知是现世报,抑或冥冥之中,谢欣恬正睁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吴慧给她报仇。   吴慧伸手拿到的那个被她作为凶器,准备了结方豪的绒毛玩偶抱枕,竟是之前――被方豪用来杀死谢欣恬的那个凶器。”   伍逸徽:“那么这里就产生一个问题,吴慧为何能杀死身材高大的方豪?”   沈煦洛回应,“方豪属于酒醉状态,感官神经被酒精麻痹,所以失了反抗能力,此外吴慧在来找谢欣恬之前,也同样喝了点酒。   于是,怒不可遏同时,在酒精催化下,加上双方作为情敌,方得到谢之后,还杀了她,因此新仇旧恨一起算,她要为谢报仇。”   沈煦洛在透明白板上,写下吴慧的杀人动机后,便看向伍长官。   一旁的伍逸徽好似与他有默契般,彼此对视一眼,不苟言笑神情转为肃穆,并拿过他手里的蓝色白板笔――   当彼此双手触碰一起x那,一股不自觉升起的怦然触动,悄然透过指尖滑入对方心田,以至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一瞬出现愣怔,转瞬消逝,两人恢复正常。   伍逸徽拿过沈法医手中的蓝色白板笔后,作势在他写下的那段话旁边补充一句,边讲话时,却意识到嗓音似乎出现一丝丝沙哑,遂假咳一声,恢复正常后,才继续方才动作。   一旁的沈煦洛,则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俊脸随即挂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伍逸徽冷静道,“除了沈法医刚才提到的几点外,吴慧之所以能杀死身材高大的方豪,是因为她是拳击教练,比一般女子有力,加上也有技巧,更因处于盛怒之下:他竟杀了谢欣恬,遂动手杀人。   甚至以他杀了谢,‘抱枕捂脸’方式,导致他机械性窒息,眼睁睁看他断气,才松手放开。   当然,不排除吴慧可能在得知谢欣恬劈腿,对方是方豪后,早已对他有了杀心,只是一直没付出行动罢了。   没想到,最后被对方澈底激怒,谢的死,让她杀意骤升同时,怒火攻心,进而行凶杀人。”   沈煦洛点头之余,在伍长官写下那段话后,也补充说明,“吴慧将方豪遗体从客厅拖进卧室,再放到床上,伪装睡着,并清理客厅,以恢复原样之整个过程,大约二十分钟,即时间已来到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左右。”   沈煦洛突然想起当时进入第二犯罪现场卧室,看见两名死者躺在床上之整体状态时,不禁开口,“值得一提,方豪遗体被吴慧拖到卧室床上摆着时,仅被放到床边,宛若只要轻轻一推,方的遗体,便会从床边滚落,显示出吴对方的不喜及憎恨。   至于谢欣恬遗体,不仅被摆放在床中央,还被吴慧细心盖上棉被,由此也可间接说明――   吴慧仍爱着谢,就算她死亡,也想好好对待她遗体,故而为她盖上棉被,就好像她睡着了,以免她着凉之外,她也根本没事,等时间一到,仍会醒来。”   最后由伍逸徽说出结论,所有人目光齐看向大屏幕,“…被外头路灯监视器拍下,经过相关单位解析,确定凌晨三点五十分,从死者住处离开,手里提着一包黑色大垃圾,作势拿去扔,疑似准备湮灭证据的人,就是另一名凶手,吴慧。” 第八十八章 沈、伍审问凶手   那天,早上八点刚过,派出所突然接到一通报案电话,报案人声音低沉,几乎无起伏,听不出是男是女。   报案人声音感觉非常空洞,透出无神,“我要报案,有人死了,地点就在…”   随这通报案‘有起命案发生’的电话,震惊整个派出所,警员同仁不敢轻忽,遂赶紧派人前往该地点查看,证明报案人所言不假后,于是回报派出所同时,立马向上通报,《冀阳sunrise》人员抵达现场。   周围人声吵杂,不少人举起手机对着案发现场狂录像,或实况转播至自己的社交平台,数名警察动作迅速或拉起封锁线,或维持现场秩序,不让民众靠近,亦不让收到消息,来到现场的新闻媒体记者等骚动,影响警方办案。   吴慧正躲在人群中,整个人看来格外阴沉,隐于深色连帽外套,黑鸭舌帽下的那张脸,看不太清楚,双眼显得异常平静如死鱼眼,面无表情,对四周动静无动于衷。   直至周围人声窃窃私语,和举起相机,或新闻记者开始说话,摄影师对着屋外狂拍等骚动接连传来――   原来是警方将两具遗体从屋内抬出x那,当吴慧看见谢欣恬遗体被抬出时,眼睛微动,原本整个人硬梆梆,如僵化木头的状态,终于出现反应。   ………   沈煦洛伍逸徽透过侦讯镜,观察侦讯室里头情形,柳欣林风正审讯凶手吴慧。   看着侦讯室里,依旧面无表情,低垂着眼,双眼一眨不眨,始终看着自己双手,对柳欣林风的问话,充耳不闻,无动于衷,也不发一语的吴慧。   沈煦洛双眼眨了下,突然想到那时发现吴慧重返命案现场时,看向被抬出的两具遗体时的画面,“先前吴慧认罪不自首时,曾喃喃自语,像陷在自己世界里,曾断断续续讲出零碎话语。”   伍逸徽看向一旁的沈煦洛开口时,不自觉仔细聆听。   沈煦洛自然垂在身侧双手无意识动了下,随之将吴慧曾讲过的零碎话语,半拼凑,半推敲,以补足整段话,“吴慧曾对警方撒谎,她跟谢欣恬关系非常普通,仅是同租一间房的室友,实际上,两人是情侣。   尤其当时两具死者遗体,从死者租屋处被抬出时…”   沈煦洛无意间察觉一道异样视线,顺着那道视线看去,是吴慧,她视线始终盯着那两具死者遗体。   这就是那时为何沈煦洛察觉那人有异的原因之一。   纵然吴慧可能跟谢欣恬谈崩,一个想继续走下去,另一个碍于原生家庭,受不了世俗歧视,遂同意跟方豪交往,致使吴发现对方脚踏两条船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最后吴选择搬离租屋处。   一经张景琛调查后,吴慧谢欣恬所租房子,为两人平摊租金,从吴慧搬离租屋处后,每月依旧固定时间,将她之前该负责的一半租金,汇入谢账户。   后来,即使谢欣恬死了,吴慧仍不想将她跟方豪摆在一块,因为她对方豪非常厌恶,也嫉妒,对谢欣恬依然有爱。   施祺铭曾讲过一句话,似乎因他过去的经历,而不自觉说出,“爱的反面是恨,吴慧很爱谢欣恬同时,也恨透谢,不仅撒谎隐瞒劈腿事实,还与她谈分手,良心根本被狗吃,竟然那样对她。”   沈煦洛思及此,不禁摇头,除了犯罪行为上的对或错,能交由象征正义的司法审判,但是感情上的对或错,外人无法过多干涉,一切全是局中人的选择,必须承担所有后果。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沈法医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侦讯室里头的凶手吴慧,依然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柳欣林风演对手戏,直接将二人视为不存在后,伍逸徽冷静俊脸瞬转严肃,眉头隆起,扫了眼左手手表时间同时开口,“再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乎,伍逸徽很快做了决定,让侦讯室里的柳欣林风出来,改由他跟沈煦洛进去,与她谈谈。   因此目前改由伍逸徽主导,沈煦洛辅助,以审问吴慧,柳欣林风则藉由侦讯镜,同步了解侦讯室里头――   头儿跟沈法医审讯凶手,以完成侦讯笔录等详情。   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语气冷静,无形透出威严,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直接切入主题,“吴慧,既然当初选择主动报案,在沈法医发现时,逃走,之后为何又主动向警方认罪?   从被我们带回侦讯室不发一语,被暂关押看守所,直至现在,第N次来到侦讯室,依然闭嘴。   我想,应该很清楚,我们警方已掌握所有是凶手的直接证据。”   伍逸徽话音刚落,狭长双眸微微[起,口吻隐约透出一丝厉色,“吴慧确定真要继续行使缄默权?   难道不怕,在我们警方掌握实锤情况下,再保持沉默下去,对会越发不利!?”   吴慧一听,丝毫没反应,态度依旧沉默,视两人为隐形。   伍逸徽沈煦洛见吴慧似有继续行使缄默权打算,眉头深锁之余,不着痕迹对视一眼。   随即按照两人进来侦讯室之前的计划,改由沈法医主导,与她对话。   若说伍长官是扮黑脸,那么沈法医就是扮白脸。   就见沈煦洛俊脸露出一抹佛系浅笑,放在桌上的双手呈金字塔形。   以一种非侵入式,不会导致对方一感到有危险,进而快速筑起厚厚心墙,不让人窥视,以免遭遇无法承受后果,既有温度,又换位思考的亲和力方式说话,“吴慧,一定很爱谢欣恬,对吧?   如果她知道主动报警,让她被方豪杀害的事,立刻曝光,让世人知道,方豪是凶手,也让该命案,没有变成一场未解案件。   我想,另一个世界的她,在得知此事后,除了会谢谢之外,也能因此得以安息。”   原本无动于衷,木张脸,一直盯着自己双手的吴慧,在听见沈煦洛提到谢欣恬时,显得空洞无情绪的瞳孔一缩。   原本整个人微微弓背,低头,坐着的姿态,倏地出现极其细微,若不细看,便难以察觉的一颤。   果然有效。沈煦洛伍逸徽脑海不约而同闪过这句话。   伍逸徽见状,眉头微微一挑,随即不着痕迹点头,示意沈法医继续。   沈煦洛将谢欣恬作为话题中的诱饵,一句一句如小勾子般,缓缓抛向对方,最终成功引起吴慧所有注意。   让原本没什么精神,微微弓背,低下头,整个人陷在丧气低频氛围中的她,经过数次侦讯后,首次抬头,正眼看向审问她的警察同时――   也作势肯与他们对话,不再一副拒不答话,保持沉默,行使缄默权模样。   吴慧才刚开口,嗓音听来干哑,像是已有一段时间,没开口说过话般,“沈法医,你想问什么?问吧。”   沈煦洛一听,未答,反而透过一旁的侦讯镜,示意(请)待在另一个房间,观看这里审问实况的林风倒一杯水给吴慧。   ………   林风将纸杯盛装的水放到吴慧面前桌上后,便退下。   吴慧看着眼前那杯水,双眼动了下,并看向对面始终保持佛系浅笑,整个人无形流露温和,尊重也礼貌待人的沈法医。   沈煦洛点头,主动解答他用意,“声音听来干哑,应该渴了吧,先喝口水,再说。”   动作稍显迟疑,好一会儿后,吴慧被铐上手铐的手才缓缓端起那杯水喝下。   待时机差不多,对方隐约卸下防备之心时,沈煦洛脸上那抹佛系浅笑,随接下来要讲得话瞬转认真,并打开桌上资/料夹,一张对吴慧而言,她非常眼熟,信封袋为粉红色的卡片,映入眼帘。   沈煦洛将卡片放到吴慧面前,“这张卡片应该很清楚吧?”   吴慧喝了那杯水后,吐露出的声音果然好很多,“我当然清楚,是我写给她的(情书)。   伍长官沈法医,这封情书该不会是在她的垃圾桶中,翻出的吧?”   吴慧的自嘲语气中,透出一丝怨气。   沈煦洛摇头,“这封情书,如被珍视般,被死者仔细夹在一本名为《岁月依旧,若安好,我也幸福》的散文集里。”   沈煦洛接着从资/料夹中,拿出那天――亦在死者租屋处,发现的‘死者日记’,由柳欣翻看后,并拍下有重点内容的数张照片。   沈煦洛边从中挑出三张,摆在吴慧面前,边说:“以为她劈腿不爱了。   然而,无论卡片,死者日记,抑或死者遗物:仍戴在身上的羽毛项链,在在显示她仍爱的证据。”   沈煦洛一字一句砸向吴慧,不禁让她眼眶一红,或许是想起她与死者以前的甜蜜过往。   同时沈煦洛成功突破对方心防,让对方原本无表情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不再逞强装作一副无所谓,对谢的死,满不在乎,语带哽咽,双手握拳遮脸,悲伤难过同时。   吴慧内心苦闷,无法挽回被杀害的女友等复杂情绪,逐渐化作一颗颗扛不住,并想到永远失去谢时的眼泪,泪水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一道后悔哭声伴随而来。   “我跟欣恬各有一条羽毛项链,那是我们关系终于定下来,于是在项链背后刻下彼此的姓:X、W,极具纪念价值……”   最终吴慧选择承认,‘她杀了方豪的事实。’   至于,伍逸徽问过她:为何选择报警?,吴慧认罪后,伍逸徽让柳欣林风进来,并点头示意――将她带走。   吴慧也一副作势服从,任由被两名警官带走之际,身影倏地一顿,像突然想到什么,只是没有回头,一道嗓音透出一股彷佛失了所有色彩,孤寂,令人听得不禁为之鼻酸,带有气音的话,接着吐露而出。   “欣恬死了,我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吗……”   ………   沈煦洛双眼眨了下,表情透出认真,不禁有感而发,“这起命案因为所谓的言灵,造成口舌之争,最后也间接让该起夹杂神秘色彩,匪夷所思的命案发生。”   伍逸徽眉头微微隆起,眼底尽是冷静,一副正儿八百模样,“这世上有没有言灵,我不知道。   但是既然做错事,犯了法,杀了人,无论背后动机为何,终究都得接受法律制裁,还给受害者一个迟来公道!”   沈煦洛点点头,以表认同,这世上有太多不幸,若都能成功找到解决,又不伤人伤己的办法。   也许,每个下一秒,就不会有那么多起命案发生。 第八十九章 凶手之死,沈法医验尸   《冀阳sunrise》日常办公时间。   伍逸徽接起电话,听完对方的话后,原本冷静面容逐渐变得正经,眉头深锁,情绪听不出起伏,“好,我知道了,先把遗体送回来,以便让我们进一步做尸检工作。”   沈煦洛察觉伍长官神色有异,原本看着资料的视线,抬头看向他同时,在他挂上电话后,下意识开口询问,“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神情有说不出的严肃,“吴慧在被送往监狱途中,突然‘心脏病发’,当救护车抵达,准备将她送去医院之前,脉搏呼吸心跳停止,纵使狱警对其抢救,在医护人员抵达现场时,接手继续施救,仍无法挽回吴慧性命,最后死在救护车上。”   伍逸徽的话,让沈煦洛不禁皱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伍逸徽开口,“事已至此,沈法医,待等救护车将吴慧遗体送回,就麻烦你了。   请你运用你的‘能力’,找出吴慧真正死因,以及若真是心脏病发,是什么原因导致。   沈煦洛点头,俊脸认真道,“是,伍长官。”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结束交谈后,同时陷入沉默,对于凶手竟在被送往监狱途中,突然死亡,感到凝重。   ******   解剖室。   沈煦洛面露正经,对他的法医成员点头后,看着验尸台上的死者吴慧,下意识沉淀心灵,并闭起眼,庄严仪式开始。   沈煦洛在心中默念安魂文,祈祷吴慧能尽早安息,无论生前做过或发生什么事,都已结束,为此已付出死亡的代价…   一段祈祷安魂文结束后,沈煦洛睁开眼,神情显得认真,露出专业态度(素质),当他戴着手套,拿着解剖刀的手触及死者遗体x那――   验尸台旁的空气发生变化,空间如扭曲般,一道黑色灵魂骤然现身,很快的,黑色褪去,随之沈煦洛便看清灵魂是谁,是属于吴慧灵魂。   随沈煦洛以直线切法打开死者体内,为死者检查五脏六腑,以厘清真正死因时,他眼角余光看见,此时吴慧灵魂穿着监狱服,双手并拢戴着手铐,整个人呈半蹲姿态,也如坐在囚车上,正准备被送往女子监狱服刑途中。   吴慧苍白脸蛋无表情,偏头彷佛看向车外景物,木然神情好似随车窗外景致变化,而隐约透出一丝哀伤。   然而下一秒,吴慧灵魂却疑似出现胸口疼,戴着手铐的手因疼痛握紧同时,抵住胸口,一副难以呼吸模样,随胸口急促起伏,脸色异常痛苦,顿让本就苍白脸色变得更为恐怖。   吴慧灵魂也许是心脏突然感到剧痛,让她整个人随动作变得扭曲,背脊弯如虾球,加上痛苦的睁大眼,鼻孔撑大,嘴巴竭尽所能大张,像想呼吸般。   没一会,吴慧灵魂所有剧烈反应等行为,戛然而止――   落在沈煦洛眼底,死者那对全黑无眼白瞳孔,好似因为死亡而变大,接着整个灵魂一动不动,如再次死去。   沈煦洛原以为吴慧,下一秒会在鬼气充满全身瞬息,恢复意识,让他得以透过意识与她对话,没想到当前吴慧灵魂呈现在他眼前的临死前后景象,竟是最后一面。   就在吴慧灵魂如再度死去,并变成鬼魂之际,竟毫无声息,骤然从沈煦洛眼前澈底消失,彷佛一切都已结束。   沈煦洛见状,双眼一怔,伴随眉头深锁,暂时按捺心中惊诧,不解,戴着口罩的面容变得异常专注,焦点拉回,继续手边尸检工作。   ………   伍逸徽双手叉腰,神情不苟言笑,看着沈煦洛将新出炉的验尸报告拿来,语气冷静道,“沈法医,吴慧的尸检结果如何?”   沈煦洛将验尸报告递给伍逸徽后,眼露认真的说:“伍长官,吴慧的验尸报告结果显示,吴慧死因确实为‘猝死’,并非自/杀,他杀或意外事故等外力造成。”   伍逸徽一听,看着手上吴慧的验尸报告内容的动作略顿,沉思片刻,才回答,“吴慧死因是猝死,那么她的死因,便符合当时几名目击者:狱警及同样准备入监服刑的受刑人亲眼所见――”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微[起,脑海闪过不久前,他让张景琛、柳欣分别对那几名目击者狱警,及同车的受刑人分开问话,所得答案几乎差不多。   伍逸徽大致重复狱警、准备入监服刑的受刑人的话,“编号XXXX(本名吴慧)本来看着正常,一时之间,好像喘不过气来,呼吸忽然开始变得急促,感觉胸闷,抓住胸口,不断大力喘气,一副快昏厥过去模样……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失去意识,整个人再也没有动静,好像死了。”   沈煦洛听完后,点头解释,为吴慧尸检时,所发现,致使她出现‘心脏病发’反应的因果,“经检验结果,吴慧当时心脏猛地急促跳动,又骤缩等原因,导致她心脏根本来不及供氧至全身。   也由于症状来得非常突然也猛烈,以致狱警、医护人员就算先后抢救,仍回天乏术,吴慧心脏停止,最后死亡。”   事发后,沈煦洛便让于周立刻去死者工作的拳击馆,经过调查得知:吴慧生前健康无虞,尤其拳击馆负责人固定,每隔一段时间,便安排让他们全体员工做健检…   沈煦洛:“于周自然也从该医院拿到吴慧的健检报告,除了一、两项指标需要稍微注意以外。   严格来说,吴慧算是个身体健康的人,因此,应该不太可能猝死。”   沈煦洛语气略顿,有点想不通的说:“然而,验尸报告却显示:吴慧死因的确是猝死。”   伍逸徽眉头隆起,沉默数秒,似想到什么的开口,“沈法医,你看过的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事?”   伍逸徽口中的她,自然是死者吴慧,由沈煦洛经手后,透过其阴阳眼,看见出现在眼前的吴慧灵魂。   沈煦洛一听,微微摇头,口吻变得有点严肃,“没有,我在看见吴慧灵魂出现死亡前后情景瞬息,她便倏地消失不见。   这让我觉得很奇怪,吴慧灵魂情况,跟之前的庄敬池灵魂情况,感觉有些相似。”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不过两人无论住所、生活圈,还是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交集,遑论两人根本不认识。   加之灵魂的出现,通常伴随许多未知数,或许该情况,纯粹巧合。”   伍逸徽顿时没有说话,因为由沈煦洛阴阳眼,所看见的死者死后的灵魂状态,属于他未知,看不见,也无法触及的范围,因此他没法给出任何说法。   兴许,就好像沈法医所言,庄敬池灵魂跟吴慧灵魂猛地消失,没有问出‘结果’,都只是巧合、相似等情况,不能一概而论。   沈煦洛脑海突然闪过一种可能,加上先前在侦讯室时,吴慧要被柳欣林风带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谢欣恬死了,她往后人生,还有什么意义…’,不禁吐露而出,“伍长官,你说有没有可能,吴慧因谢欣恬死亡,变得郁郁寡欢,忧思过度,顿觉得希望丧失,人生没了意义,因郁卒…   之前也证实,吴慧在看守所时,几乎没睡,只是呆坐着,双眼无神,模样呆滞,就算叫她,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导致吴慧被送往女子监狱途中,猝死!?”   伍逸徽思及此,对于他的推敲,觉得有道理,随之话锋一转,狭长双眸透出认真,“既然验尸报告给出结果,吴慧死因是‘猝死’,无任何外力,或自我伤害,导致死亡。   因此不存在其他问题,沈法医你再确认一次后,便将该验尸报告移交给相关部门,此案结案。”   “是,伍长官。”   ………   新闻播报声传来。   新闻主播一板一眼,正以其专业态度,播报这则新闻――   近期发生的那起因租屋处,与三角恋关系所引起,被警察命名为《言灵情杀:内有隐情》的杀人案。   在警方、《冀阳sunrise》机警调查下,原来当时那名主动报案,又在现场逗留的女子,正是凶手吴慧。   原本凶手始终不发一语,不承认犯罪,直至警方找出一件件,足以证明她是凶手的证据后,最终吴慧坦承犯罪,是杀害方豪的凶手。   新闻主播迅速看一眼提词机,继续说:“令人震惊的事,在警方找出证据,并经过相关单位化验后,种种证据显示,吴慧并非杀死谢欣恬的凶手,真正杀死该名死者的凶犯是:最后也成了死者,被吴慧杀死的方豪……” 第九十章 第二案结案、神秘人的嘲笑   “凶手吴慧在被送往女子监狱途中,突然心脏病发死亡,遗体于不久前,被送回海京市警局。   经《冀阳sunrise》沈法医尸检过后,沈法医提出的验尸报告结果:吴慧死因是猝死。   这场与三角恋,情杀有关的杀人案件,因死者死亡,结案。”   新闻播报声逐渐从液晶屏幕里流泻而出。   这是一间挑高,空间大,采光透过一大片落地窗,并藉由几扇窗户,让外头阳光穿透玻璃,照亮一室。   墙壁皆以白色为主色,配上木头布置,使得偌大客厅呈现极简优雅欧风。   除了液晶屏幕播放声外,客厅也正被古典乐所环绕,一曲《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让神秘人不自觉陶醉其中,放在吧台上,那只异常修长的右手,无意识跟随柔美抒情音乐敲打节拍。   神秘人背影显得高挑颀长,那身合身剪裁的西装打扮,衬托修长四肢与笔挺身姿。   神秘人正将刚醒好的红酒,倒入酒杯轻微摇晃,一副非常陶醉的享受古典乐,只能看见背影,看不清脸。   当液晶屏幕传来新闻主播提及《言灵情杀:内有隐情》命案,该凶手吴慧,被送往女子监狱途中,突发心脏病发死亡。   法医为其尸检过后,证明其死因是猝死时,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诡异冷笑。   彷佛讥笑警察,《冀阳sunrise》,甚至对给吴慧验尸的法医,其拿出的验尸结果,感到不屑。   液晶屏幕上,新闻主播刚好将画面交给现场记者,数名新闻记者围在海京市警局门口。   正当沈法医、伍长官两人同时走出x那,多名新闻记者见状,立马将话筒递到沈煦洛面前,此起彼落询问声响起。   “沈法医,针对凶手猝死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   一旁的伍逸徽反射性的护住沈煦洛,避免为抢夺新闻的记者们因过于激动,不小心伤到他。   沈煦洛看向伸手护着自己的伍逸徽,彼此看一眼,有默契的点头,同时伍逸徽示意他不用回答,交给他即可。   另一名记者见状,马上将话筒移到伍逸徽面前,霹哩啪啦的赶紧将想问的问题脱口而出,“伍长官,针对凶手在被送往女子监狱途中,突然猝死,您觉得这件事怎么看?”   多名新闻记者与摄影师等媒体,音量之大,声音之嘈杂,立即让里头的三名警员出来维护秩序,同时将他们与伍长官沈法医隔开,不让他们太过靠近,边拉大音量,以免声音被吵杂声响盖过。   “这里是警局,不要喧哗,不要吵闹,请各位安静一点!”   就在其中一名警员这么大声吆喝下,记者们总算稍微安静下来,不过多家新闻记者的话筒依然高举在伍长官、沈法医面前,只是就在刚刚三名警员维护秩序,将他们隔开,以拉出一段安全距离后,记者们有共识的,没有再硬凑上去。   伍逸徽见状,不苟言笑神情,环视在场多名新闻记者摄影师等媒体一圈,沉声静气道,“针对这起命案,详细情形,我们警方对外都已说明清楚,至于其他,无可奉告。   再者,这起命案经警方持续深入调查过后,也确定吴慧的确是该起命案的凶手。   而杀死其中一名死者谢欣恬的凶手,即当初我们警方在谢姓死者租屋处发现的另一名死者方豪。   因此,整起案件随凶手吴慧猝死,结案。”   伍逸徽语气略微停顿,接着道,“关于各位记者,你们问我有什么看法?   我只能说:一件命案的发生,往往背后都有各种不同理由,大多为情绪过激,冲动之下,让当事人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倘若当时凶手忍一忍,退一步,不让激动持续加深,稍微让情绪缓和,以冷静下来。   或许命案就不会发生,如此一来,此举不仅能及时解救你自己,也救了其他人,更不会让凶手与死者的家庭破碎。   让凶手家人背负异样眼光,让死者家人沉浸在失去死者的万分悲痛情绪氛围中,一生终将无法走出。”   神秘人一听,看向液晶屏幕上,被那群新闻媒体记者围住,三名警员维持秩序,伍逸徽沈煦洛站在警局门口,接受记者们突袭采访的直播现场时,眼底闪过一丝嗤笑,大多是鄙夷。   就在伍逸徽留下那句在别人看来正经有力的劝世话语,以神秘人角度看来,则相当可笑也恶心的那句话,便要与一旁的沈煦洛一同离开时,神秘人意外发现伍逸徽对沈法医似乎非常维护,下意识伸手将他护到身边,以免那群记者或摄影师突然凑过去…   神秘人见状稍微顿住,眼睛微[,边喃喃自语,“有趣,实在有趣,伍逸徽…伍长官,我似乎发现你有弱点了,呵。”   ………   该起命案发生之前,神秘人曾与吴慧接触过,藉由可以帮她实现杀人愿望,来蛊惑她,并得知她想杀了方豪…   由于两人都以书信方式交谈,也没有寄件人,更查不出源头,因此直到死,吴慧依然不知道:当出那名蛊惑她杀人的神秘人是谁。   此外,神秘人让她每次在读完信件内容后,让她立马用打火机把信烧了,再冲进马桶,如此一来,整个仪式才算完成,自然吴慧也照做了。   甚至在神秘人多次寄白色香氛蜡烛给她,强调只要将这几根蜡烛按时间燃烧,并在燃烧白色香氛蜡烛过程中,对着蜡烛许愿,默念她想杀的人,类似吸引力法则。   自然而然,等所有蜡烛燃尽之后,神秘人便会帮她实现愿望,替她杀人。   神秘人从思绪中回神,摇晃手里酒杯,饮了一口红酒,当红酒液体顺滑过喉咙x那,眼底闪过讥笑,讥笑死人吴慧如此愚昧,竟会相信他会帮她实现愿望!   殊不知,对着蜡烛许愿,不过是他为了增强她内心负面思想,自我暗示罢了。   将信件烧了,也不过是他不想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让警方有迹可寻,进而查到他身上罢了。   神秘人将这道暗示:杀了方豪,如一粒种子,种在她心上,直到种子生根发芽变得茁壮,最后导致吴慧失控,也失去理智,在心理暗示驱使下,愤而行凶杀人。   当然,神秘人给吴慧的白色香氛蜡烛,与之前他给庄敬池所闻的白色香氛蜡烛略有不同。   致使吴慧自我暗示,负面思绪加遽,损身同时,也让其忧思过重,最后猝死,顺利让神秘人达到他的目的――   轻视、嘲笑警方愚昧、辣鸡,竟然没能查出,两起案件背后,都有只幕后黑手,正悄悄推动。   也就是说,沈煦洛伍逸徽那时推敲出:吴慧因看见谢欣恬被杀,一时情绪激动,又被方豪激怒,在盛怒之下,愤而杀人,属于临时起意。   然而事实上,神秘人送的白色香氛蜡烛,似有催眠效果,加之又故意告诉吴慧,让她对着燃烧的蜡烛许愿,进一步增加她的负面思想,自我暗示。   而且吴慧早对方豪存有杀意,只是一直没付出行动,因为她的隐忍,并在克制理智下,才没有动手,直到谢欣恬、方豪发生严重冲突,进而让方杀了谢,促使吴为了给谢报仇,动手杀人。   神秘人又饮了一口红酒,彷佛非常满意,又沉浸在这首音乐声当中,与他的清闲自在产生莫大对比的是――   透过抒情古典乐,似乎有无数双死不瞑目的眼,正恶狠狠的盯着他,正等着他被审判,又像有一群谁都看不见,也听不着,隐于暗处的鬼魂,发生凄厉尖叫之余,作势冲上前,狠狠抓挠,撕咬他,以为自己报仇,可惜终究徒劳无功,再度消失于空气中般。   ******   随第二案件结束,无论法医组还是刑警组,总算有时间能休息。   于是,就在林风季芹及施祺铭起哄下,伍逸徽点头请客,以慰劳大家这段时间,为了尽快破案,查出谁是凶手,吴慧又为何主动报案等等,而持续调查,没有什么休息时间的辛苦。   到了下班时间,一行人来到警局附近一家热炒店用餐。   大伙儿才刚坐定,沈煦洛刚点头谢过伍逸徽倒了杯水给他时,因闻到烟味,造成的不适感,让他不自觉咳了声,虽不太明显,仍被身旁的伍逸徽发现。   伍逸徽关心询问:“煦洛你没事吧?”   沈煦洛隐下咳嗽后,露出一抹微笑,下意识解释,“没事,我对烟味有些敏感。”   伍逸徽一听,“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沈煦洛摇头,“不用,大家都坐下了,不用特地换位置,太麻烦了。”   伍逸徽确定他不换位置后,点头以表顺从他意,同时暗自记下‘下次若大家要再聚餐,得找有分吸烟区跟禁烟区的场合,以免让对烟味敏感的他,感到不舒服。’   大家点的热炒逐一上桌,有豆腐乳炒空心菜,清蒸鲈鱼,蒜泥白肉,皮蛋豆腐,排骨笋汤,三杯鱿鱼,菠萝虾球等等。   吃饭过程,伍逸徽非常照顾沈煦洛的需要,从之前去他家,与他一同用过晚餐后,得知他吃得清淡,便让店家炒两盘口味较清淡,少油少盐少糖的菜色。   林风吃了几口菜后,端起啤酒,作势要敬沈法医,“沈法医,您实在让我佩服,您跟头儿一起办案,展现出绝佳默契,让咱们调查案情进展,得以顺利…”   林风欢脱又沙雕的敬佩之语,如不要钱似的吧啦吧啦讲出,让沈煦洛听得实在不好意思极了,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林风高高举起啤酒,“沈法医,我敬您――”   气氛正热,大家高兴的吃吃喝喝,此时热炒店,整间爆满,几名店员来来回回,或帮客人点菜,或端着客人点的菜肴准备送上桌进行式,或有客人去冰箱拿取饮料、冰啤酒等等充满烟火气息的店内场景,好不热闹。   伍逸徽见林风竟给沈煦洛敬酒,狭长双眸不禁[起,这坑货一如既往发挥坑货本能。   当念头转瞬x那,对面的林风不自觉一个激灵,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伴随察觉头儿冷静中,又似夹杂什么异样的视线时,嘴角顿时抽了下,不知如何反应,心想:艾/玛,该不会惹得头儿不快了?   可,这是为什么呢,明明他是对沈法医敬酒…   林风一时想不通,直至对面的头儿不动声色拿起自己啤酒,作势替沈法医喝之际,两人的互动,加上时不时缭绕于两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氛围…   林风眼睛瞬间大睁,灵光一闪,脱声喔――了声,我明白了!!!   只差放下啤酒双手一拍,以加强自己明白力度。   林风暗道:原来头儿对沈法医真哒有好感,比珍珠还真啊――   尤其林风接下来听到头儿原本作势替沈法医挡酒,帮他喝时,察觉沈法医的杯子红茶只剩半杯,先帮他倒满,再看向林风边说:“林风,因为沈法医滴酒不沾,所以我替他喝。”   话音刚落,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句,传进林风耳里之际,简直化身吃瓜群众,围观一场‘伍长官与沈法医的爱情瞬间’现场LIVE秀的林风,顿时被喂了好大一把狗粮,有木有。   身为初阶腐腐更健康一员的咱们腐兄林风,激动的闪着星星眼,想继续围观洒狗粮现场的他,自然不会说不,反而举双手双脚赞成同时,支持头儿‘只为沈法医一人’的绅士挡酒之举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除了于周对感情不太敏感外,其他人早已发现头儿(老大)/伍长官,对沈法医(头儿)有好感,至于林风看来反应慢半拍,现在才发现头儿对沈法医有好感的事实啊。 第九十一章 网红哥直播发现遗体   沈煦洛摁响伍逸徽家门铃。   没一会儿,里头的人便来开门,当来应门的人,映入沈煦洛眼帘x那,他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讶异。   原因无他,伍逸徽正一手拿着毛巾擦拭湿发,一手开门,穿着黑色吊嘎背心,黑休闲长裤,脚穿灰色拖鞋。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隐下讶异同时,没想到会看到如此轻松一面的他。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动,边继续擦拭湿发,边问,“煦洛,有什么事吗?”   伍逸徽随他伸手擦拭湿发举动,无形流露一股禁/欲,充满贺尔蒙气息,尤其发梢水滴顺着颈侧滑落至黑色吊嘎背心,水滴将黑色布料渲染开来,最后隐没如消失时,背对阳光的他,整个人好像会发光,让沈煦洛内心深处不由自主的触动了下。   沈煦洛双眼闪了闪,表面恢复冷静,唇瓣随之展露一抹浅笑,一副没事人模样,直接切入正题,“伍长官,您要不要来我家吃早餐,一起吃完早餐的话,待会顺便可以一同去上班?”   伍逸徽拿着毛巾擦拭头发的修长大手略顿,随即毫不犹豫点头,“行,煦洛你等等,我整理完就过去。”   ******   沈煦洛才刚将两份早餐端上桌,便听到门铃声。   来人自然是伍逸徽。   伍逸徽已经换好衣服,整齐穿着,头发意恋挠行停一身黑色短版风衣内搭黑衬衫,黑长裤与黑皮鞋,如此帅气,同样也给人一种禁/欲气息的穿衣打扮,让沈煦洛眼睛闪了闪即逝,随即吐露而出,“请进。”   与伍逸徽整体意梁貌煌,沈煦洛依然一副居家白衬衫,白长裤,踏着米色拖鞋打扮。   两人早餐是刚烤好,散发迷人面包香,两边微微焦黄酥脆的吐司,以及附带花生、巧克力抹酱,以及沈煦洛煎了几片边缘酥脆培根,熟度适中的奥姆蛋,以搭配生菜来吃。   沈煦洛知道伍逸徽不吃甜,于是给他泡了杯黑咖啡,而他则是微甜豆浆。   待两人坐下用餐时,如大胖墩,有着毛茸茸油亮皮毛,实胖不是虚胖,白色毛茸茸猫尾时不时动了动的萌宠胖丁,也正享用着沈煦洛给煮的猫饭。   沈煦洛视线落到那杯黑咖啡,“伍长官,我这里只有速溶咖啡,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伍逸徽亦看了眼黑咖啡,边回应,“没事,只要是喝的,都可以。”   随即看向眼前如此丰富,也用心准备的西式早餐,内心不由得闪过柔软,因为鲜少能吃到如此精心,也有人为他,所准备的早餐,抿着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煦洛,谢谢你邀请我吃早餐。”   沈煦洛点头以表回应,边拿起一片吐司涂抹巧克力抹酱,边笑笑说:“伍逸徽,咱们客套话就别说了,赶快吃早餐吧,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   须臾,两人有默契的,不提起刚才发生的那个令彼此都觉得尴尬,也有点小害羞的插曲。   几分钟之前。   沈煦洛招呼伍逸徽进来后,正准备回厨房将两份早餐端上餐桌之际,不愧是刷存在感第一的猫,胖丁倏地从旁窜过去,而他也正好经过,致使瞳仁骤缩,小小一声惊呼,伴随来不及反应的他,差点被胖丁绊倒,恐摔倒时,所幸伍逸徽机警,反应灵敏,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朝他伸手――   沈煦洛眼见伍逸徽在自己眼前放大,一阵天旋地转后,两人最后还是倒在地上。   伍逸徽反射性的用手护住沈煦洛后脑勺,以免他的头硬生撞到地板同时,他手背代替他的头,朝地板磕了下,发出一声轻微撞击声响,让伍逸徽眉头不禁因痛楚微微皱眉。   一旁的胖丁,显然被眼前情景吓到,一时之间,与两人一样失了反应。   一阵惊险过后,一股似有若无暧昧气息,油然而生――   两人正好形成伍逸徽在上方,沈煦洛在下方的地咚姿态。   彼此双眼倒映对方身影,一呼一吸之间,如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跟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温热体温般。   伍逸徽深深望着沈煦洛那张俊俏白晰脸庞,原本的贴皮浏海因动作,变得稍显凌乱,露出光洁额前,碎发亦然。   那对明亮w洁,也黑白分明的眼睛,如磁铁般,充满磁力,非常吸引人,让伍逸徽不自觉被吸引了去。   沈煦洛左手反射性的住胸口,因为该起突发状况,导致心脏失控跳动之余,不禁感到心惊,双眼也因此睁大,直至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转眼瞬间,伍逸徽率先回神,眉头皱深,因手背隐隐传来的磕痛感,也因沈煦洛差点撞到头缘故。   伍逸徽面带严肃,关心询问,“沈煦洛你没事吧?”   沈煦洛一听,下意识摇头时,意识到两人此刻一上一下状态,包括托住他后脑杓的那只修长有力大手,以及彼此之间若有若无透着一股暧昧,让他双眼移动了下,假咳一声,下意识作势起身。   与此同时,伍逸徽也意识到两人状态看来有些暧昧之际,没有要占对方便宜的打算,不仅现在不是时候,两人关系,目前也只在暧昧阶段,想发展成下一阶段,还需努力。   至于那只胆大包天的喵,在惊吓过后,简直胆儿肥了,直接变成好奇围观吃瓜猫,反射性舔了舔毛嘴,又伸起毛茸茸爪爪,伸舌舔了舔粉红肉垫,随即抹了抹毛脸,并轻松迈开和胖墩墩体形成反比的猫步,蹦Q到两人旁边,吧眨吧眨那双湛蓝如琉璃的猫杏眼,一副好奇的喵呜一声,(胖丁式喵语:你们在干啥勒喵?)   间接打破围绕于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沈煦洛不禁眼露尴尬,假咳一声,伍逸徽亦然,两人同时佯装没事。   接着,伍逸徽赶紧站起身,顺势把手递过去,沈煦洛则同时抬手,当彼此的手握住瞬息,伍逸徽一个使劲,将他拉起。   待沈煦洛站稳后,伍逸徽才松手放开。   两人看着对方,沈煦洛不禁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微笑,“呃…伍逸徽,咱们快用早餐吧,以免待会上班迟到。”   伍逸徽点头,以表附和,表面一副正儿八经,态度冷静模样,实则,内心缓缓压下:对他的心动,所带来的一丝躁动感,直至恢复正常。   ******   《冀阳sunrise》日常办公后,来到午休时间。   侯文,季芹和施祺铭边吃午饭,边聊天。   此时,侯文手机传来提示铃声,他看一眼手机屏幕,发现是他最近关注的一位网红哥有新视频通知。   侯文见状,兴冲冲点开那部新影片:直播,废弃工厂勘景,边兴奋的给他们安利这位网红哥有多强,“芹子、老施你们应该会喜欢这位网红哥的节目,因为他节目与非科学,走入灵度世界,相信这世界确实有非科学难以解释的存在,有鬼与活人生活在同一个空间,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因此,网红哥想透过镜头真实录下,‘鬼’,以忠实呈现,带给他的大胆观众。”   季芹施祺铭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因为季芹是一个喜欢(听)鬼(怪)故事,鬼电影,却有些怕鬼,偏偏又怕又爱看的人,而施祺铭则是迷信破除者,不怎么相信鬼神,他属于中立派,但也不妨碍他喜欢,也有兴趣。   就在侯文点开那名网红哥的新影片:直播,废弃工厂勘景,边激动的向两人安利网红哥的某部影片中,曾真的拍到非科学存在,比如破屋里的门无风自动,发出喀啦喀啦,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或一个黑色鬼影迅速从镜头闪过等等兴奋讨论,也引起沈煦洛伍逸徽等其他人的注意,并逐渐来到他们旁边。   沈煦洛一脸好奇询问,“小猴子你们在看什么,怎么那么高兴?”   仨人见到沈煦洛伍逸徽两人,赶紧开口打招呼,“老大/伍长官,沈法医(头儿)。”   沈煦洛伍逸徽则向三人点头,以表回应。   随即侯文霹哩啪啦的将刚才对季芹施祺铭讲的话重复一遍给他们听。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听完后,顿时也提起兴趣。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看来这人挺大胆的。”   侯文一听,反射性点头附和,“没错没错,他确实挺大胆。”   于是乎,侯文原本用手机观看,随其他人加入,作势一起观看时,他便拿出自己的私人笔电,用该笔电与大家一起观看网红哥的新灵异影片:直播,废弃工厂勘景现场。   正常的废弃工厂堪景直播,本来一切无事发生,可随那名网红哥以平常心介绍环境,该工厂因何故废弃等原因,正准备走进某间办公室时,不自觉的皱鼻,因为突然闻到一股难闻臭味。   网红哥对着镜头说:“那股臭味很像动物腐烂后,散发的味道,似乎是从那间办公室里传来!?”   正当网红哥猜测像什么动物死掉腐烂后,所产生的臭味,有可能是从这间办公室里头传出瞬间,便听见网红哥才刚走进去不久,便发出一道刺耳恐怖尖叫。   随那道尖叫声响起,彷佛废弃工厂所有的平静,终于画下休止符。   而透过笔电屏幕观看现场直播的沈煦洛伍逸徽等人,顿时面露严肃,因为――   有案件发生,就在该名网红哥的直播勘探现场,他也成为发现命案的第一人。   沈煦洛蹙眉,神情异常凝重,“他闻到的,并不是什么动物腐烂后的异味,而是人死去,遗体腐败后,所产生的腐臭味。”   镜头非常晃动,显示网红哥发现遗体后的心惊胆跳与害怕,随即反射性的转身往外跑,伴随凌乱跑步声回荡整个空旷空间,画面最后停留在他跑到废弃工厂外,赶紧打电话报警…戛然而止。   众人收回看着笔电屏幕的视线,同时看向头儿/老大(伍长官)。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侯文,这个直播影片尽快下架处理,别让它在网络上继续被播放、转发。”   “是,老大!” 第九十二章 《网红哥直播废弃工厂:发现遗体事件》   一阵诡谲音乐声响起,带有阴森森感觉的节目画面出现过后,来到开场。   网红哥:“各位大胆迷们好,午安――   我是《一炮冲天,寻飘之旅》的大胆哥,今天来到一家废弃工厂,我在做这一期的堪景直播,现在时间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   大胆哥,网红圈知名网红,他的网络节目以探险恐怖废墟闻名。   大胆哥边走边介绍废弃工厂环境,其声音冷静,咬字清楚,有逻辑,“各位大胆迷们,可以看到该废墟是一间破工厂,环境非常杂乱,布满厚重灰尘,墙壁斑驳,屋顶有破洞,有许多蜘蛛丝,还有蚂蚁爬过,也相当破败,也有人为破坏痕迹…”   纵然现在是白天,又是正午时刻,然而工厂里头的凌乱景象,加之整个空间氛围,彷佛时间静止了,让身处闹区之中的废墟工厂,与周围林立的高耸大楼,街道上一家家商店,人声嘈杂,熙来攘往,车水马龙等热闹景象,显得格格不入,好像自成一个世界,被人所遗忘,甚至仍给大胆哥一股毛骨悚然感。   大胆哥继续介绍破工厂,为何会倒闭原因,“这间工厂已在多年前关闭,因为工厂的第一个老板经营不善倒闭,在那之后,工厂被辗转数次,换了多名新的老板,好像陷入无限循环。   工厂总是开没有多久,便因不知名原因倒闭,不是这名老板一样经营不善,就是那名老板出了意外事故,或是突然得了绝症,过没多久便死去。   总之这家工厂被谁接手,谁倒霉。   渐渐的,这间工厂被业界视为不祥,没人敢接手,因此,工厂荒废至今,其中有鬼传言,随废墟时间拉长,加之绘声绘影下,‘工厂有鬼’,也被传得越凶。”   大胆哥:“大胆迷们在留言区底下留言,让我来这间废弃工厂,于是我来了。”   大胆哥看一眼直播聊天室,看见还有人才刚发现他有直播,而点进来,于是又大致介绍了一遍,他现在来到了一间废墟工厂勘景直播中,准备晚上探险,来场找鬼体验。   随大胆哥越往破工厂里面走,在镜头的带动下,等同跟他一起堪景的大胆迷们,正当大胆哥朝某间办公室走去时,还没等大胆哥靠近,一股难闻刺鼻臭味,便扑面而来。   随这股臭味传来,不禁让大胆哥内心一惊,脑海也闪过不好念头,因为做这种探索灵异事件的节目,除了怕遇到流浪汉以外,最怕的是遇见不想看到,也会觉得非常遗憾的憾事。   大胆哥表面佯装镇定,透过镜头告诉大胆迷们,他闻到一股非常难闻的怪味,像是让大家,也给自己有充分心理准备,千万别被吓到后,一步步靠近,内心却不断默念祈祷,千万别是那种事。   然而事与愿违,在他走进那间废弃办公室一瞬间,那股臭味直窜入鼻腔,吊在中间的一具已然发黑,也出现腐烂迹象,死者周围还有许多苍蝇或围绕或停留,正发出嗡嗡声响,吃着腐肉的可怖遗体,映入眼帘。   大胆哥被那具上吊的尸首,吓得魂都飞了,万万没想到大白天的,日正当中,一个普通且正常的堪景废墟直播,竟会意外发现:一具看来死了好久的遗体…   大胆哥反射性的惊恐出声,眼前一切,根本是直接挑战人体忍耐恐怖极限程度。   大胆哥心脏被吓得急速狂跳,同时差点失手将摄影机摔到地上,随即想都不想转身往外跑,好似生怕后面那具遗体会突然睁眼,醒来,并追上来,要抓他做交替般。   大胆哥堪景直播画面,与他一同观看直播的观众,包括同时收看该节目的《冀阳sunrise》所有人,自然也看到了这惊人恐怖一幕,直播最后落在大胆哥迅速往外跑,所造成不停摇晃的镜头,紧张奔跑声,以及跑出破工厂后,他赶紧打电话报警的画面,戛然而止。   ………   由于知名网红大胆哥堪景废墟时,发现一具可怖遗体,他赶紧报警,因此警方接获报案后,迅速赶往现场。   正当附近派出所警员抵达现场之际,警方第一时间赶紧拉起封锁线,多家新闻媒体记者也闻风赶来,连附近的民众,也开始靠近围观,很快将现场――被警方围起的封锁线之外,挤得水泄不通。   顷刻间,原本如自成一个世界,像被人遗忘的废墟工厂,很快充满人气与嘈杂声响,此起彼落。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左右,《冀阳sunrise》成员沈煦洛伍逸徽,柳欣、季辰军与季芹抵达现场。   侯文正经嗓音从手机一端传来,“老大,我已通知相关部门处理那部影片同时,也迅速让影片做下架动作…”   知名网红大胆哥发现与拍到‘惊悚可怕遗体’一幕,发生后的数分钟,侯文立马联系相关部门。   很快的,网络警察迅速将该部影片做下架处理,以免造成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不适,以及造成社会大众观感不佳跟恐慌。   除此之外,就算有人在侯文及网络警察出现处理之前,率先一步截图、录像或分享至其他网站,或转发至个人微博,该影片也立马被消失。   因此,就算有人知道这事,告诉其他人,其他人好奇之余,点击网址,也只会看到该影片已不见、被下架等,无法搜寻的空白网页。   伍逸徽听完后,以表知道了,并交代的说:“侯文,调查破工厂附近监视器画面,看看近期有无可疑人物进出工厂。”   “是,老大。”   ………   伍逸徽指挥下,柳欣季辰军走向正被警员询问的那名网红大胆哥旁边。   警员看见季辰军柳欣示出刑警证件后,恭敬向两人打招呼,接着季柳二人便看向一脸惊魂未定,脸色发白,一个身高一米八,体型壮硕的大男人,一想到刚才那种情形,双手仍忍不住微微发抖,说话的声音听来也有点发颤,足以想象他无意间发现一具遗体的憾事,究竟有多么令人骇然。   季辰军下意识托托无框眼镜,神情冷静开口,开始向他询问:他发现那具上吊遗体的事情经过,即使‘经过’早已被大胆哥的摄影镜头完整纪录,不过正常程序,正常走,为必要经过。   就在季柳两人询问那名网红哥‘当时发现经过’时,这边,沈煦洛伍逸徽和季芹三人也在里头的警员带领下,来到刚才大胆哥发现遗体的那间办公室。   四人才刚抵达办公室门口,一阵阵透出的难忍恶臭,不禁让他们同时皱眉,神情异常严肃。   守在办公室外的其中一名警员,提前告诉伍长官,沈法医、季芹三人:里头那具遗体,因为上吊缘故,加上可能已经死亡一段时间,因此腐化严重,遗体状态不太好。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好,我知道了。”,并看了沈法医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点头,在接过警员给他们的口罩、戴上,随之踏进办公室,后头的季芹亦戴上口罩,立即跟上。   当几名鉴定人员检查现场,并将物证、死者遗物等可疑之处进行采集动作,并详细拍照保存。   不久之前,几名警员进入办公室调查现场时,遗留在死者遗体附近地上,有一个女士皮包及药品塑料袋,其中一名警员从该女士皮包中发现――几张可能是死者的身份证及其他证件,还有数张钞票零钱…   就在伍逸徽,沈煦洛及季芹三人目光注视下,其中一名鉴定人员将疑似死者遗留在现场的女士皮包拍照后,放入证物袋中,随后几名鉴定人员对环境采集完毕后,则由沈煦洛季芹上场。   沈煦洛季芹看向悬吊在中间电扇的那具全身发黑,面目已然看不清,尸水流出,滴落至地面,逐渐形成一摊恶臭半干的黑血污渍的遗体。   由于遗体腐败程度严重,遗体上半部仍吊在电风扇,遗体下/半部,则因腐化过程,再也承受不住重量,掉在地上,形成一摊半腐烂与尸水混合,虫蝇众多,嗡嗡嗡沾着腐肉的状态。   纵然伍逸徽沈煦洛和季芹也见过不少死者遗体,不过在看见眼前这具腐败严重,致使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的景象,多少仍有点不适。   沈煦洛不着痕迹放缓呼吸,试图让嘴里的姜糖缓和眼前一切所带给他的震慑感,眉头不禁蹙深,季芹则因不适,脸色稍微发白,同时感觉自己全身微微僵住,不适感逐渐蔓延。   沈煦洛察觉季芹的不适,遂眼露关心道,“季芹没事吧?”   季芹缓缓深呼吸再吐气,以调节情绪,尽可能压抑下心中不适后,感觉嘴里姜糖一点点化开,姜糖甜味隐约缓解身体的不适状态后,点头,语气冷静回应,“头儿放心,我没事。”   沈煦洛一听点头之余,仍关心提醒,“若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要说。”   季芹有点婴儿肥的白皙秀丽脸庞,充满认真道,“是头儿,您放心。”   进入工作状态后,季芹身上所有不适感,彷佛一瞬消失般,专业法医助手上线。   沈煦洛亦展现其专业态度,面露严肃,正眼说:“现在,初步勘验开始。”   随着两人开始进行初步勘验,沈煦洛观察那具遗体,“由于腐化严重,目前暂时看不出死者死于自/杀或他杀。”   沈煦洛示意季芹对遗体详细拍照记录,接着他仔细观察挂在死者颈上的粗绳打法后,同样让她拍照记录下来。   站在一旁的伍逸徽扫了眼遗体,再看向倒在遗体旁边的那张已然沾到地上腐肉尸水黑渍的木椅,包括那条可能导致死者致命的粗绳后,狭长丹凤眼微微[起,冷静开口,“那张从现场随意取得的木椅,有可能是凶手故弄玄虚,让警方以为死者是自/杀,也可能是死者死前踢倒所致。   同样的,那条粗绳亦然。”   ………   几名鉴识人员合力使力下,剪去粗绳上半部,以留下绳结,并将遗体上半部连同下半部细细做了防护,并放入保护袋,以拉上拉链,准备将遗体抬出破工厂。   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沈煦洛为该具遗体进行初步勘验后,他暂时无法判定,因为遗体腐败严重。   沈煦洛看向伍长官,认真道,“从遗留在现场的安眠药看来,不排除有他杀可能,得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死者真正死因,是自/杀,还是他杀。”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 第九十三章 沈法医验尸发现   解剖室。   冷色调为主的解剖室,沈煦洛,施祺铭、季芹和于周四人穿着整齐,头套,口罩,手套等,一切准备就绪,并站到验尸台旁,现在就等沈法医开口,即可进行尸检,以厘清死者是他杀还是自/杀。   沈煦洛戴着口罩下的那张俊俏脸庞充满正经,看着验尸台上的死者遗体,存着尊重之心,没有因死者遗体腐烂,以至被不自觉产生的惧意所攫住,反而抛弃惧意,内心只有想为死者找出真相,进而展现身为法医的专业态度,以及冷静心态。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后,在内心澈底回归平静同时闭眼,庄严祈祷仪式开始。   一字一句尊重死者的祈祷安息的安魂文,随沈煦洛在心中默念后,进行到尾声。   沈煦洛默念:无论您有什么冤屈…网红秦略风与您有缘,才能在堪景直播时,意外发现您,并赶紧报警,得以顺利让警方找到您,您一定有话想对警方说,希望您能透过尸体告诉我,让警方为您查出死因,让您能早日安息。   沈煦洛默念安魂文之后,庄严祈祷仪式结束,倏地睁眼,眼露认真,表情严肃道,“各位,准备开始为死者尸检!”   三人看向头儿,面露正经,不约而同回应,“是,沈法医。”   沈煦洛轻微点头,目光看向眼前的遗体,当他戴着手套的手,接触到腐烂严重的死者遗体x那――   原本空无一人的验尸台旁,空气骤然发生变化。   顷刻间,凭空出现一人,这人…不,应该说是灵魂,属于死者的灵魂,映入沈煦洛眼帘。   死者灵魂整体外表显现腐化严重,虽没有像当时在现场所见那般可怕、震撼,不过状况相差无几,足以令人战栗程度。   从沈煦洛检验该具遗体髋骨,与他眼前所见的死者灵魂,两者吻合,证实了死者是一名女性。   整体外表腐烂的死者灵魂,原本一动不动,如悬吊半空,四肢无力垂着。   须臾,随沈煦洛眼角余光扫过去瞬息,死者灵魂被鬼气所充斥,一点一滴,由慢至快,全身发黑腐烂状态开始消失,并从死者脚踝往上至整个人,澈底恢复生前模样,只是肤色是毫无血色的死白。   倏地睁开全黑无眼白双眼,直勾勾盯着沈法医,毫无情绪起伏,清秀脸蛋无表情,浑身散发一股寒意,穿着碎花洋装的女子,年约三十岁上下。   像是恢复意识,又像根本没有恢复,女子自顾自的开口,一道道如鬼语般的呢喃,逐渐传进沈煦洛耳里,在整间充满冰凉寒冷的解剖室衬托下,阴森森气氛伴随而来。   女子像在讲给沈煦洛听,又像自言自语,她说了她叫什么名字…住在哪等等基本资料。   不知怎么地,女子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听不太清,似想到什么令她悲愤难忍,也极其痛恨的事。   一阵阵凄厉般的鬼音哀嚎,全黑双眼跟脸上死白肌肤形成强烈对比的一道道殷红血泪顺着眼眶滑落,让人感觉可怕,也有种无尽悲凉感。   沈煦洛透过女子只字词组中拼凑出,她的死,确实如他验尸后,所知――并非他杀,是自我伤害,而造成她自我伤害的元凶,竟与人口贩子有关。   起因是,她的孩子被万恶的人口贩子拐走…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便看见眼前的女子鬼魂,一声声怨恨人贩子,拐走了她孩子的凄厉鬼嚎哭声中,意识骤然消失。   原本清秀无表情脸蛋开始变得扭曲狰狞,恶狠狠盯着某方,像穿过水泥墙壁,看向那个不知名,也不晓得是谁,拐走她心肝宝贝,可恨又可恶,也该死,更该被千刀万剐的人贩子。   随后恐怖神情消失,再度恢复无表情,全黑瞳仁空洞如死鱼眼,不由自主的开始重复生前最后一件事…疑似从袋子取出什么东西,做了扭盖与吞咽动作。   从那时在现场发现的倒下木椅得知,沈煦洛便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不忍看下去,遂转开眼。   当他再看过去,死者已然恢复刚才凭空出现时,整个人像悬在半空,四肢无力垂下,无声无息死去模样。   与此同时,死者身上的死白肌肤,也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恢复――警方抵达现场时,所发现的腐烂严重状态,最后整个鬼魂倏地消失于空气中。   整间解剖室的阴森森气氛与骤降温度,也随死者鬼魂消失不见后,隐约恢复正常,温度也稍微提升至冷气设定的温度。   沈煦洛见状,眉头不自觉拧起,内心复杂满满,却又不得不立马将分出去的一分心神、视线及焦点收回,同时继续专注在检验死者遗体上,看有无遗漏任何微量迹证及线索。   沈煦洛从死者身上小心取得少量蛆虫及苍蝇尸体,放到一旁,边说:“于周,待会将蛆虫苍蝇尸体交给相关单位,请他们分析虫蝇形成时间,以进一步推敲死者死亡时间。”   于周戴着口罩的圆圆脸蛋充满严肃,“是,沈法医。”   沈煦洛轻微点头之余,眼露冷静看向仨人,“既然死者死因已确定,那么请各位竭尽全力,给死者遗体一个完整,至少能让她少点遗憾,也希望她能早日安息。”   季芹、施祺铭和于周,同样尊重死者,遂神情异常认真道,“是,沈法医。”   沈煦洛语毕x那,视线看回死者,准备给死者保留她最后的尊严。   ******   《冀阳sunrise》办公室,晚间八点四十五分。   沈煦洛走到伍逸徽办公桌旁,在发现对方趴在桌上睡着后,不自觉放轻脚步。   脚步声抵达办公桌之后,停止。   此时,伍逸徽的电/脑屏幕画面显示,足足一个多月,位在闹区的破工厂附近,及沿路街道上的监视器画面。   由于监视器画面非常多,因此要看很久,所有人平分部分监视器画面来看,他们必须找出死者进入破工厂之前的整个路线,包括死者出现的正确时间及日期。   沈煦洛目光从电/脑屏幕移开,朝睡着了的伍逸徽看去――   “伍长官…”   沈煦洛话音刚落,原本想叫醒他,却临时改变主意,因为想到伍长官长时间盯着屏幕,用眼时间过长,实在伤眼,是该好好休息才对。   于是乎,沈煦洛改变主意x那,眼角余光扫向一旁的办公椅,随滚轮移动,将它拉过来,边坐了下来。   不知怎么地,沈煦洛原本看向电/脑屏幕的眼睛,缓缓移动,朝一旁睡着了,不自觉转换方向,正巧面对他的伍逸徽看去。   沈煦洛不禁放轻呼吸,生怕吵醒对方般,尤其那对纯粹眸子,竟一眨不眨的直勾勾望着对方侧脸。   一秒、两秒…时间过去了,渐渐的,沈煦洛不禁有些出神。   伍逸徽的深邃眉眼,由于闭眼睡着缘故,平常那对时不时透出犀利又冷静的瞳孔,暂时被遮掩。   周身也少了几分严肃凌厉,以及令人难以接近的气场,只剩安稳祥和气息,让沈煦洛忍不住靠近…   当他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食指已然伸到对方眼前,距离只差几厘米,便会触及对方眼皮子滑向眼角之际,如被蛊惑般的食指像是被一瞬惊醒,猛地顿住。   沈煦洛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亦对自己行为感到讶然,没想到自己竟会伸手,想偷摸对方眉眼x那,像是被抓包,尴尬之余,赶紧将食指收回,佯装没事的轻微假咳,紧接着看向对方眼睛,动作透出一丝紧张,像被对方发现般。   直到沈煦洛再三确定:伍逸徽根本没被吵醒,自然也没发现他的‘偷袭’行为后,他不自觉提起的心,总算安放下来,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可不行啊…怎能偷摸呢。   沈煦洛念头转舜即逝。   然而沈煦洛不知道的是――在他视线移开之际,原本睡着的伍逸徽嘴角微微上扬几分,笑意随之隐没消失。   其实早在沈煦洛走近时,一向警觉深入骨髓,形成身体本能,以感知周围危险的伍逸徽便已发现他靠过来。   加之他只是闭眼假寐,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查看沿路监视器画面。   也就是说,咱们沈法医伸食指,打算‘偷摸’对方眼角的行为,早被伍长官发现啦。   只是咱们伍长官知道,咱们伍长官不说罢了。   正当沈煦洛打算起身返回自己办公桌时,就在这时,身旁的伍逸徽忽然睁眼,像一副刚睡醒,自然而然造成的动静,立即引起他注意。   就在沈煦洛作势讲话,原本趴着‘侧睡’的伍逸徽同时抬起头,眼底流露一丝‘惊讶’,并率先讲话,低沉嗓音还略带沙哑,如刚睡醒,颇有嗓子未开的即视感,“沈法医,你什么时候来的?我…睡着了?”   沈煦洛眼睛微动,并露出一抹佛系浅笑,将方才的小插曲抛诸脑后,佯装没事,点头回应,“刚来不久;伍长官你睡着了。”   伍逸徽一听,立马坐起身,扭头、动了动肩膀,以缓和假寐后,稍微造成的肌肉僵硬及血液不流通,与相信他,没发现神马不对的认真道,“原来我‘睡着’了。”   沈煦洛看着对方露出认真表情讲那句话时,不由得想到自己刚才的‘偷摸’行径,顿时露出一抹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何‘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沈煦洛双眸眨了下后,赶紧转移话题,“伍长官,看样子监视器画面还得花更久时间才能看完,一个人是看,两个人也是看…   这样好了,我们一起看吧,说不定能加快找到死者等关键路线证据。”   针对沈法医所提:两人‘并肩’坐着,一起工作的建议,伍逸徽哪会拒绝,举双手赞成都来不及了。   于是乎,伍逸徽表面眼露正经,神情冷静应了声好,两人一起查看画面,总比一人查,说不定还有可能一时不慎,遗漏任何关键,后果绝对不妙。   实则内心有个头顶毛绒狗耳、背后有条狗尾巴,正兴奋摇啊摇的Q版小人,已经乐开了花,只差对着高空嗷呜嗷呜几声,以示自己心情有多么高兴啊。 第九十四章 死者死亡时间线(抓虫)   《冀阳sunrise》办公室,针对《网红哥直播废弃工厂:发现遗体事件》进行开会。   遗体发现者,知名网红大胆哥,本名秦略风,二十五岁。   伍逸徽穿着一身黑夹克内搭白衬衫,黑长裤,骆色靴子,站在透明白板前,环视众人一圈,不苟言笑道,“在大家分组,同时行动,经过多日详细调查后,案件有了进展,如今也有结果产生。   现在,重新捋一遍整起案件与总结。”   伍逸徽话音刚落,看向一旁穿着浅色格子修身英伦风西服,及黑皮靴的沈煦洛,“沈法医麻烦你告诉我们,有关死者尸检后的验尸结果。”   沈煦洛向他点头之余,目光看向于周,“在告诉各位验尸结果之前,于周麻烦你先说一下,我那天请你走一趟相关单位,将蛆蝇样本交由昆虫专家检验判断,该蛆蝇结果调查如何?”   于周圆圆眼睛眨了下,就在沈法医叫到自己时,拿着资/料夹,里头是蛆蝇样本检验结果报告的手指紧了紧,隐约透出一丝紧张,深吸口气后,嗓音有点结巴的开口。   “从、从现场采集的蛆虫苍蝇活体,以及沈法医从死者身上取得的少量蛆蝇昆虫尸体样、样本,交给昆虫专家判断,以辅助证、证明验尸报告之化、化验结果:从死者死亡招来苍蝇寄生产卵,孵化成蛆,再成虫整个繁衍过程看来,死者死亡时间超过四周。”   林风随即接话道,“沈法医,您让我查的那段时间,每日白天气温的确超过三十度,由此可知,废弃工厂内部温度,因为建材缘故,更显闷热。”   沈煦洛听完后点点头,俊脸充满认真道,“从死者遗体呈现严重腐化现象,加上蛆蝇形成时间,包括期间的连续高温闷热又潮湿,下雨又出太阳――   当时进入办公室时,部分墙上可见的青苔,木头发霉,跟一大片壁癌产生,墙角上方,因墙内水管破洞缘故,致使墙壁被水渗透,加之整体环境呈现半阴暗,一半阳光照射进来,空气不流通所造成的闷热,形成的高温、潮湿环境条件,间接加速遗体腐败过程。   致使遗体出现严重腐烂后,下/半身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掉下来,同时又有遗体引来的苍蝇寄生,经过两、三周时间,蛆虫最后成虫,得以进一步断定,死者死亡时间绝对不少于四周。”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遗体虽处于高温、潮湿,导致腐化情形严重,不过从死者身上采集的DNA,没因上述几点,使得DNA遭受完全破坏,致使DNA无法验出。”   沈煦洛看一下于周,于周手上另一份报告,可得知从死者身上采集到的DNA化验结果。   于周开口,“经、经由相关单位化验后,该检体尚未被完全破坏,因此得、得以顺利检验出死者DNA,并知晓死者身份,是否真为遗、遗留在现场的女士皮包中,该、该身份证的主人,结果吻合。”   伍逸徽示意侯文将死者遗留在现场,在鉴识人员拍照保存后,从鉴识人员那里取得的遗物照片,投影至大屏幕。   伍逸徽待侯文娃娃脸肃穆点头,并操作鼠标,以将照片投向大屏幕瞬息,沉声静气开口,“从画面上的照片,可得知死者遗留在现场的女士皮包内有身份证,包括驾照、信用卡等其他证件。   其中包括几张百元钞票,数枚铜板,与两张某月某日,曾在某五金行购买的粗绳,收据明细及发/票。   另一个遗落物:药品塑料袋,里面有向某药局购买的安眠药收据明细跟发/票,还有一瓶被开过,数量有少的安眠药,与被喝了,只剩三分之二的瓶装水。”   伍逸徽朝季辰军看去,示意他报告。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后,翻开手里拿着从鉴识人员那里拿到的,《针对安眠药与瓶装水之化验结果报告》资/料夹,“那瓶只剩三分之二的瓶装水,确实有验出死者DNA,至于安眠药及瓶装水瓶身,所验出的指纹,属于同一人,即死者的指纹。”   ………   之前死者遗体被发现不久,伍逸徽立即让柳欣、季辰军两人去调查废墟工厂附近及沿路街道上,与发/票上的五金行、药局两店家的监视器画面。   因此,伍逸徽示意侯文将电/脑屏幕上,位在闹市附近破工厂的沿路等监视器画面投影至大屏幕。   侯文娃娃脸认真道,“近期破工厂附近、沿路监视器画面,并未拍到任何可疑人物进入该工厂,除了大胆哥,亦即发现死者遗体的第一人,网红秦略风之外。”   季辰军针对这点,进一步做了详细说明,“废弃工厂身处闹区,由于多名曾拥有过该土地的地主有产权等纠纷,从工厂倒闭后,没办法拆除,只能任由它在原地荒废。   因此虽处在闹区,却如被人遗忘于一角,前几年,工厂刚荒废时,仍有些路人或大胆想进去探险的人进去探险…   绘声绘影,有听见、看见鬼影,或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发生,以至这间废弃工厂,更增添几分诡谲神秘又恐怖的外貌。   在那之后,鲜少人进去,直至网红秦略风,这种为了点击率,曝光度,不顾自身安全,胆大包天,冒险进去普通人根本不会想靠近,遑论走进去的废墟工厂里头直播,进而发现死者。”   柳欣则问过附近店家,并调阅他们监视器,侯文也调出附近街道上的监视器画面后,透过死者身上衣物、沈法医凭借验尸结果,包括遗体腐化程度,引来的蛆蝇成虫时间,环境温度等多种因素,透过仔细交叉对比,一经推敲,终于找出死者最后身影。   张景琛冷静开口,“一个多月前,有人向派出所报案:家人失踪,根据报案笔录发现――其失踪者身上穿着、皮包等衣物,与遗留在现场,被警方发现的死者遗物吻合。”   季芹托托下巴,稍微捋了捋整个过程,“留在现场的女士皮包等遗物,证实是死者本人的。   此外,死者留在现场的遗物:女士皮包内取出的身份证,驾照等其他证件,包括零钱、钞票等等,其中两张皱巴巴,疑似被死者胡乱塞进去的是购买粗绳时,属于太金五金行的购买明细及发/票。   至于,从新德药局购买安眠药的购买明细与发/票,连同安眠药、粗绳,被扔在印有新德药局字样的塑料袋内。   新德药局发/票上,所时间的显示是:六月五日星期六,晚上六点左右。   而太金五金行的发/票,其上面显示时间为,六月五日星期六,晚上六点二十五分左右。”   施祺铭双手环胸,手指无意识敲敲,“关于‘太金五金行的购买明细跟发/票,被胡乱塞进皮包这事’,或许也可以这样解释,纸张被死者用麻木到几乎机械式的手指,硬/塞进女士皮包里,所以才会显得皱巴巴。   此外,太金五金行和新德药局距离不远,根据当时监视器画面显示,死者没开车或骑车,纯粹步行,虽然步行,不过因为是在闹区,加上当时人潮很多,所以即便步行,也得花上一些时间。”   张景琛木张脸,双眼充满严肃的开口,“我问过太金五金行的老板,老板看过照片后,确定是死者,也确定死者曾到过太金五金行购买粗绳。”   张景琛还询问过老板:当时死者整个人状态看来如何?   毕竟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老板想了一下之后,才回答。   当时老板没太大感觉,只是觉得那位太太心情好像很差,不怎么说话,而且对方在付完钱后,立马头也不回的转身要走,就连老板要找钱给她,在后面喊她,她也不理人。   直至老板赶紧跑出柜台,追上并拦截,才顺利将零钱找还给她,对此,老板对死者可以说印象有点深。   接着,张景琛又询问过新德药局店员,“该药品,是否为你们店里卖出?是否有见过死者,来店里买过这种药?”   店员再三确认过死者及药品照片后,思索一会儿,才想起来,并以一种不是很确定的口吻说:“那名死者应该…是在六月五日星期六晚上,时间约莫六点左右,走进店里,买过安眠药。”   当时店员还仔细告知安眠药,必须遵照说明书使用,当时死者虽然听着,却又好像没听到,除了面无表情之外,整个人如牵线木偶,木张脸,仅是微微点了下头。   店员微微皱眉,“那时我见这名太太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不禁有些担心。”   张景琛神情不苟言笑的询问店员,“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你能详细说明吗?”   店员一听,不自觉又陷入思索状态,回想那天情形,一会儿后,才回答,“我觉得那位太太,好像陷在自己世界里,整个人非常低靡,就好像不管是谁叫她,她都不理人,甚至可以说好像…好像心死了,没错,好像心死了一样。”   店员话音刚落,继续说:“那名太太的精神状态让我不禁有些担心,加上那名太太买的又是安眠药,我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就在那名太太转身要离开时,本来打算追过去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可就在这时,有一名客人正巧走来柜台,准备付钱……才一转眼,给那位客人结完帐后,我却发现那名太太已经不见了。”   ………   林风插话道,“之前从现场取回的重要证物:绳结,其绳结打法为右撇子打法,加上从死者家属口中证实,死者正好也是右撇子。   再加上所有线索,一经推敲后,最接近正确的死亡时间是:六月五日星期六晚上,死者自己购买粗绳、安眠药,走出商店后,一路上的背影,被街道上监视器拍下――   她径自走向废弃破工厂,最后身影落在进入破工厂…   以及,除了发现死者的网红秦略风之外,从六月五日之后至今,在那段期间的整整一个多月左右,完全没人进去过废墟工厂里头,因此排除他杀可能。”   沈煦洛综合以上几点,边拿出死者验尸报告结果,边看向伍长官,“连日高温,办公室环境潮湿,加速死者腐化现象,加上种种迹象表明,死者死因是――自我伤害。”   当然,沈煦洛所讲的种种迹象,自然也包括他透过阴阳眼,看见死者灵魂现身,并讲起这起憾事之所以会发生,全是万恶的人贩子拐走了她孩子,让她痛不欲生,所导致! 第九十五章 沈煦洛情绪受影响   事情发生在《冀阳sunrise》,针对该起网红哥在废墟工厂发现――死者遗体事件,以进行开会,与做出结论之前。   时间接近中午十二点,外面天气非常闷热,太阳彷佛无处不在,天空湛蓝,气温达三十度左右。   然而,有一个地方,正陷在一股悲伤情绪氛围中。   死者家属接到张景琛电话,请他们来认尸,透过死者身上衣物及留在现场的遗物。   与死者家属当初报案笔录:死者失踪等资/讯吻合,因此请他们过来认尸,以确认‘死者是否为他们失踪了一个多月,尚未找到的亲人’。   一个母亲的悲剧,来自于被人贩子拐走了孩子,死者会上吊轻/生,是因为自责,没有照顾好孩子,让孩子被可恨的人贩子抢走,是个可怜又无助的母亲…   沈煦洛看着死者家属,面露正经,心情沉甸甸的开口,“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即便已尽了最大努力修复,让死者完整……”   沈煦洛话语未尽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煦洛这句话,差点让死者婆婆昏倒,得让身旁的人搀扶着,才能支撑下去。   其他人脸色亦非常难看,此时再多的话,都显得苍白,也让几人无力感极重。   死者丈夫强打起精神,完全靠意志力撑住,脸色同样不好,眼白布满血丝,眼下黑眼圈很深,显然已经有一阵子没法睡的安稳,嘴唇也有点惨白及干燥脱皮。   死者丈夫为了家人,遂勉强自己振作,尽可能将听到的话,勉强消化咽下去,抹了把脸后,深吸口气,语气沉重看着伍长官沈法医两人。   “伍长官、沈法医,我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无论如何,人找到了最重要,即便她已经……”   死者丈夫讲到这,再也讲不下去,语气哽咽,眼眶一红,强压着悲伤情绪,使得垂在身侧的双手,止不住的微微发抖。   ******   沈煦洛穿着一身白西服,伍逸徽则穿着一身黑衬衫,黑牛仔裤,除了他们之外,柳欣与打电话通知死者家属来认尸的张景琛也在。   整个气氛压抑的彷佛会让人窒息,也格外庄严。   从殓房出来后,死者家属透过死者身上衣物与女士皮包内证件,包括从死者身上取下的项链、戒指等物,确认该名死者是他们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妻子、媳妇和嫂嫂。   死者郑纯燕,三十五岁,褐色短发,身形纤细,容貌清秀,原本是上班族,结婚后选择回归家庭,成为一名家庭主妇。   跟丈夫非常相爱,家庭和乐也幸福。   由于郑纯燕属于难孕体质,结婚多年,两夫妻好不容易盼到一个孩子到来,欢喜迎接出生。   没想到孩子刚生下来没多久,竟被可恨的人贩子抢走。   郑纯燕的小姑子实在难以接受,早已哭红了双眼,边啜泣,边告诉沈法医伍长官等人,“我跟嫂嫂关系非常好,如亲姐妹,她跟我哥会在一起,还是我牵的线,没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去了。”   “人贩子非常狡猾,趁人一时不留神,没注意,便将孩子抢走。”   郑纯燕的小姑子提及人贩子时,语气透出一股憎恨,因为人贩子毁了他们一家的幸福。   郑纯燕的小姑子深吸口气,尽可能压下难过情绪后,继续说:“嫂嫂非常自责,加上有产后忧郁症,自从孩子被拐,失踪后,嫂嫂精神每下愈况,痛不欲生……”   沈煦洛拧眉,神情肃穆,纵然不忍,依然秉持身为法医的专业态度,告诉死者家属,有关她的死因,“郑小姐(王太太)的死因是自我伤害。”   伍逸徽面无表情,即便遇过再多次这种家属来认尸情形,心中依然觉得不忍,也不会习惯,但是仍以冷静,强大自制力控制,沉声静气道,“请节哀。”   柳欣、张景琛一得知这起憾事之所以会发生,全是因万恶也该死的人贩子:拐走了郑小姐与她家人的心肝宝贝,孩子至今仍下落不明后。   柳欣眉头深锁,跟平时清冷,总是一副冷静,面无表情的她,截然不同,明显动怒,整个人有点失控,情绪外露,若不是沈法医、伍长官跟死者家属都在,她早已一拳击到墙上,像将拳头挥向人贩子一样。   但是,此时此刻情况不允许,她也不能这么做,于是只能将愤怒强力压抑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使得手背青筋若隐若现,以消化满腔的怒火,对万恶的人贩子的愤怒。   ******   局里八楼,楼梯转角处的贩卖机旁,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坐在长椅上。   沈煦洛眉头深锁,一言不发,须臾才开口,心情显得有些沉重,“伍长官你知道吗,当我用我的阴阳眼看见郑小姐的灵魂时……”   沈煦洛直视前方,双眼像是放空,看不出情绪,回想当时看见死者灵魂与变成鬼魂后,重复临死前最后一件事的情形。   伍逸徽静静听着,不带任何怀疑,只有深信着沈煦洛的阴阳眼。   因为在开会讨论该起事件之前,沈煦洛已经告诉过他:他在给郑纯燕验尸时,透过触及死者,看见的死者灵魂,以及她对人贩子的声声控诉,怨恨至极,孩子被拐。   与郑纯燕的小姑子告诉警方:人贩子拐走了他们家的宝贝的状况,不约而同。   这也证明了,沈煦洛的确有阴阳眼能看见另一个世界的死者,以及死者在他眼前重现死亡过程的情形。   伍逸徽思及此,对于能看见死者,也可见死者重现死前状态的沈煦洛,内心深处不由得感到一丝心疼。   因为每起案件死者死法大多不同,从侧面剖析推敲,以科学办案,用事实说话,以解开案件的警方,对于死者死因、死亡背后遭遇,永远无法对案情习惯。   尤其看见死者以各种不同死法,呈现在负责侦办该起案件的刑警眼前的当下,仍然会觉得震撼,甚至生出一丝可怕,及没来由的惧意――   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内心根本不可能毫无情绪起伏,心也更不可能因此变得冷漠,只能强迫自己压下各种异样反应,让一切回归冷静,拿出警察的专业,以为死者查出死因,以及凶手是谁,尽早抓到凶手,绳之以法,还以死者一个公道。   然而,对总是替死者验尸瞬息,能看见死者鬼魂,并重现其生前最后一件事的沈法医而言,无疑是非常震撼、可怕,更具冲击力,他等同比警方,更‘血淋淋’,再一次直面(直观),死者因什么而死等被杀的死亡经过,重现眼前如亲眼所见:一起命案,在眼前发生,却无能阻止那些憾事一样。   沈煦洛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一个幸福家庭,就此破碎,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还没有找到…”   兴许是受到死者家属难过,也可能是因为透过阴阳眼,直面死者鬼魂声泪俱下,凄厉哀嚎控诉人贩子等状态,沈煦洛心情在不知不觉间,被影响了。   沈煦洛清亮带了点奶萌的嗓音,听来有点低落,处于低气压当中,“虽然郑小姐死因找到了,然而一想起来,仍让人感觉内心不好受。”   伍逸徽一听,不想他心情逐渐陷入低落。   于是乎,直接上手――那只修长有力大手立即覆上对方头毛。   正当伍逸徽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柔软头毛触感,不禁摸了摸时,如充电般,开始给他撸头毛进行式。   沈煦洛:“伍逸徽你…”   沈煦洛显然被伍逸徽的摸头杀举动惊到,双眼一惊同时,也眨了下。   伍逸徽下意识吐露而出,声音格外温柔,却又不让人拒绝,有点类似情人之间的耳语,“嘘―沈法医暂时别说话,心情放松,脑袋放空,什么都不要想。”   ………   过了一会儿,伍逸徽持续撸对方头毛的修长大手,在沈煦洛状态明显恢复,周身频率也感觉没再那么低气压后,始终瞅着对方的那对带有温柔视角的狭长丹凤眼,逐渐转为温和,并假装的讲了句充电完毕,同时抽手离开。   沈煦洛一听,又对伍逸徽的摸头杀充电说法,感到讶然,也一时无语,“………”   随即意识到伍逸徽为何会有摸头杀,与充电的举动出现:他是想将有些情绪低落的他拉回来,别太过接近案情中的人事物,调查过,死因也查出,更毫无疑问,也等同破案。   那么就该适时放下,别被带入由死者延伸出的各种情绪漩涡中,以免无法走出,更无法重新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案件,进而被影响了专业判断能力。   因此,伍逸徽才用这种稍微轻松,类似开玩笑语气说充电完毕,来提点他,沈法医,放下吧。   果然如沈煦洛所察觉的‘对方用意’般,伍逸徽随之隐下那种轻松,类似开玩笑的语气,眼露正经,神情转为严肃道,“沈法医你应该知道的,很多事情我们根本无法控制,纵然悲伤难过,也无法回到过去,阻止已经发生的一切。   因此,我们警方能做的,便是遏止犯罪,让犯罪率下降,不让憾事再次发生。”   伍逸徽略顿,接着说:“况且,沈法医你为死者找到她死因,也竭尽所能让死者完整,给她最后一丝尊重,你已经做得很好,真的。”   伍逸徽的鼓励,如同一道光芒映照进沈煦洛心田,让他内心不禁泛起阵阵涟漪,伴随一股怦然,油然而生。   沈煦洛突然感到一丝紧张,纯粹明亮的黑眼珠子转动,同时也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随沈煦洛这一举动出现,不禁让伍逸徽觉得有点眼熟,也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有谁也跟他一样尴尬害羞时,会不自觉的摸摸鼻子,念头转瞬即逝。   当然伍逸徽没有深思,因为他一时也想不出,究竟有谁也跟沈煦洛一样,在尴尬害羞时,会习惯的摸摸鼻子。   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见到沈煦洛终于恢复精神,除了摸摸鼻子,以掩饰心中不好意思及尴尬,也终于展露笑颜,伴随双颊的小梨窝出现,顿让他原本抿直的嘴角,逐渐泛起一抹笑意,同时脱声道,“还是这样的沈法医好看,也让人心动。” 第九十六章 《公园死婴事件》(捉虫)   沈煦洛刚从家门出来,非常凑巧的对门也传来开门动静,他下意识看去,正好出门的伍逸徽,映入眼帘。   沈煦洛嘴角下意识流露一丝微笑,“早安。”   “早。”   伍逸徽回给沈煦洛一声早后,不知怎么地,两人突然陷入沉默,直到伍逸徽率先开口问他,“你吃早餐了吗?”   沈煦洛眼睛微动,点头,“嗯,我吃过了,伍逸徽你呢,你吃了吗?”   伍逸徽:“我吃过了。”   吃早餐的话题一结束,沈煦洛顿时感觉有些尴尬蔓延开来,因为自从那次局里八楼,贩卖机旁的长椅上,伍逸徽直接吐露一句类似表明心意的话后,让他现在看见他,都感觉有些尴尬。   甚至可说,不知如何面对他,以及面对内心深处没来由的怦然。   不过伍逸徽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整体表现的格外从容自若,俊脸冷静,一如往常。   一声喵呜传来,间接打破了沈煦洛的思绪,让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来到腿边,时不时用毛茸茸又胖墩墩猫身蹭了蹭他的胖丁。   沈煦洛弯腰摸了摸,嗓音下意识变柔,“胖丁,你怎么出来了?”   胖丁回了一声甜蜜喵呜。(胖丁式猫语:喵当然是好奇你在干嘛啊?原来你在跟这只对门的两脚兽讲话啊。)   想当然沈煦洛听不懂胖丁式猫语,在撸了撸毛茸茸暖呼呼,也胖嘟嘟,肉感十足的猫背背几下后,边让进去,边说:“胖丁在家要乖乖的,不许捣乱,知道吗?”   沈煦洛顺利关上门,没让一直想跑出来的胖丁又出来后,才看回伍逸徽。   这时他才发现――对方视线始终聚焦也专注在他身上,尤其一闪而过的温柔,伴随恢复冷静的眼底情绪,凑巧被他捕捉,让他眼珠子不自觉转动,有一咪咪无法看回对方。   此刻的沈煦洛,如一名内心出现青春时的躁动,也如忽然发现对对方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后,‘被迫’直面对方瞬息。   一时之间,陷入‘不知所措’的纯情大男孩一样。   顷刻间,只有他们两人的整条通道,随两人都没有开口,使得原本处在正常氛围的空间,顿时变得有些暧昧。   直到沈煦洛意识到这种情况,喉咙滚了滚,眉头也不自觉跟着动了下后,打破静默的说:“走吧…去上班。”   伍逸徽见沈煦洛终于开口,也才回答,“嗯,我们一起去上班。”   伍逸徽语毕x那,整个空气如陷在一团蓬松棉花糖一样,让人内心逐渐化为柔软,也有股淡淡甜味,从心田蔓延至灵魂深处,伴随愉悦,油然而生。   不管是沈煦洛还是伍逸徽,两人的心境,从此刻开始,起了微妙化学变化,且变化会随时间渐渐加深…   沈煦洛一听,点头以表回应之余,假咳一声,让自己恢复正常,脸上露出一抹佛系微笑,“我们走吧。”   “好。”   ******   一通电话打来瞬息,林风原本正经面容逐渐转为严肃,“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到。”   林风随即看向头儿,“头儿,有民众在《后山公园》一处,发现一具装箱婴尸……”   ………   不久之前,派出所警员接到民众报案电话,“公园里,他们发现一具破纸箱装着,明显死亡的婴尸。”   派出所警员接获报案电话后,立马派人前往该公园调查。   经调查发现,该具婴尸身上衣物,似乎与当时王姓家属报案‘他们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走时,其小孩穿着,包括戴在右手腕,有小铃铛装饰的平安锁手环,翻到背面一看,其上面刻有疑似小孩的乳名字样。   两名警员中的一名资深警员见状,眉头深锁,一想到可能与《冀阳sunrise》那次侦办的《网红哥在破工厂发现遗体》案件有关。   资深警员心生疑惑瞬息,不敢大意,赶紧向上通报,以免错失逮捕人贩子的时机及线索。   ………   《公园死婴事件》   早上七点三十分,一对情侣按平时习惯,带着狗子黄金猎犬,来住家附近公园散步。   时间刚过八点,发疯似的玩耍的狗子,突然跑向后山。   几分钟过去了,那对情侣见狗子还没回来。   于是,那名女主人便开口喊那个狗子的名字。   狗子依然没有回应,正当两人准备爬上后山,将玩疯,也不知道主人叫的狗子喊回来之际,便见狗子从刚才爬上去的地方隐约露出那条奶油黄色泽,皮毛油亮,甩啊甩的狗尾巴。   接着,像正拖着神马东西…   当狗子出现,嘴里叼一个东西,四肢爪子,以及整个狗头汪身都是泥土,整只狗弄得脏兮兮,并将从某处发现、刨出的东西,使出狗荒之力,硬是将它拖拉拽过来,放到主人面前,并向他们邀功……   根据该情侣说法:“他们还以为狗子找到什么稀奇玩意儿,以前狗子也经常这样到处刨东西,并开开心心的将刨到的东西放到他们面前,藉以邀功。”   然而,当该情侣发现狗子拖过来的是一个破旧纸箱,还没等他们靠近、打开,一股难闻刺鼻,也令人作恶臭味,瞬间扑面而来,而且是从那个破纸箱里传出。   女主人原本不想男主人打开那个破纸箱。   毕竟太臭了,也生怕里头有什么恐怖东西,不过男主人架不住好奇心,最后在女主人劝说不了下,他随手捡起一旁的树枝当工具,接着用树枝将那个破纸箱打开。   没想到,他们不打开还好,一打开,腐烂臭味瞬息弥漫空中,而且破纸箱里头装的――   竟然是一具已经发黑腐臭,不知死了多久的婴尸,映入两人眼帘。   一旁的狗子黄金猎犬,还一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汪尾巴摇得飞快,彷佛在跟主人说:看吧,腻不腻害,发现一个纸箱呢,邀功的笑得跟傻汪模样。   女主人顿时被吓得惊声尖叫,男主人脸色也瞬间煞白,反射性的赶紧打电话报警。   八点十五分,附近派出所派出两名警员抵达现场调查,在得知公园里头有具装箱,以婴儿包巾包裹的婴尸,从后山被狗子刨出拖到这里。   加上婴儿包巾、身上衣物等遗物,怀疑有可能是之前报案的王姓家属的小孩,而王姓家属于不久前,其妻子上/吊轻/生,负责那起案件的是伍长官。   因此资深警员立刻向上通报,并回报派出所,让数名同仁赶快过来支援。   于是,《冀阳sunrise》得到该消息后,出发赶来《后山公园》。   八点四十分,《冀阳sunrise》成员,由林风开车,沈煦洛、伍逸徽和于周所坐的车子,抵达现场。   四人一下车,其中一名资深派出所警员杨警员立刻上前,向伍长官敬礼后,直接切入主题说明,“伍长官,发现装箱婴尸的是一条狗子,是将那个装有婴尸的破旧纸箱,从后山里拖出来。”   伍逸徽示意林风,去找狗主人:那对情侣问清楚,以将发现过程了解的更为详细透彻,他跟沈法医、于周和杨警员,则一同前往后山。   于是乎,三人在杨警员带领下,他们沿着狗子拖行纸箱,所留下的泥土路线,逐渐向通往后山的小路走上去。   接着拐弯后,四人继续顺着地上那道长条泥土痕迹,一路来到一处大树面前。   很快的,他们便发现大树下,一个有被狗爪子深深刨过痕迹的小坑洞,映入眼帘。   杨警员告诉伍长官,他询问过鉴识人员的事,“伍长官,这个被狗子刨过,所出现的小坑洞,其坑洞大小,与那个破旧纸箱大小一致。   以及,确定这里是埋尸地点,亦即第二案发现场。”   沈煦洛伍逸徽和于周边专注听着杨警员的话同时,边观察周围环境。   伍逸徽冷静目光不禁看向前面这棵枝繁叶茂,看来活了非常久的大榕树。   其树根爬满地,一条条如胡须的气生根,自然给人一种诡异可怕感,尤其树叶随风摇曳,发出唰唰声响时,更甚。   即使现在是阳光充足的白天,仍给人一种古怪,加上此处又是装箱婴尸被发现的第二案发现场,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感。   夏天,纵然现在时间才早上八点五十四分,不过暑气所带来的闷热,丝毫没有影响或驱散眼前这棵大榕树给人的阴森森,伴随似有若无,易使人鸡皮疙瘩,内心不自觉心生惧意的寒感。   伍逸徽看了眼那棵大榕树后,便与沈法医一样,将视线聚焦前方,被某凶手作为埋尸地点的小坑洞。   不知是否为心理作用,抑或被埋过遗体缘故,小坑洞好似无形透出一股冰凉,伴随似有若无的腐臭味,不自觉让两人眉头皱起,神情格外严肃。   几名鉴识人员搜寻调查附近,并将可疑的微量痕迹拍照保存,连小坑洞直径大小深浅等痕迹,也做了仔细纪录。   伍逸徽沈煦洛、于周及杨警官离开后山,沿着回去的路,折返回公园,他们来到距离――那条狗子拖拉拽至该位置,又被其男主人以树枝为工具打开,纸箱周围布满泥土细石、枯叶,小昆虫尸体等物,里头发出阵阵恶臭的破旧纸箱不远的空地。   放有破旧纸箱的地方,早已在鉴识人员迅速处理下,弄出一个未开放空间,并以破旧纸箱为中心点,在它四周围起蓝布,以遮挡封锁线之外的围观群众、新闻媒体记者的视线,同时遵循严谨办案程序,防止死者遗体被他们拍摄捕捉。   杨警员将他们带回破旧纸箱附近、向伍长官敬礼,以表任务完成,动作迅速立马转身去协助其他同仁,以维持现场秩序,让伍长官他们跟几名鉴识人员,能顺利继续进行调查工作。   仨人待等两名鉴识人员――采集完毕破旧纸箱内、外微量迹证走出后,沈煦洛眼露正经,立刻向不苟言笑的伍长官点头,接着示意于周跟上,两人快步走进被蓝布包围遮掩,所腾出的一块地方。   须臾,两人步伐在装有婴尸的破纸箱前方停下。   正当沈煦洛作势开口,请于周准备,他们要进行初步勘验x那,蓝布之外,正确来说――是被警方包围的封锁线之外,一群围观群众中,忽然出现一阵不小骚动。   就在此时,原本跟伍长官报告他现阶段,所搜集掌握的部分讯息及线索的林风,眼角余光似乎察觉什么不对,来不及向头儿解释,倏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径自朝封锁线之外冲去……   之后沈煦洛、于周两人已然无心注意,因为目前最重要的事,进行死者的初步勘验工作。   沈煦洛面露冷静,眼底浮现认真,看向一旁的于周,“于周,准备开始为这具遗体,进行初步勘验。”   于周用力点点头,在此之前,早已在内心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自从上次《火烧车事件》,看见死者陈彻被烧成焦尸的遗体,由于自己的极其不专业表现:生理上出现不适等情形。   让他不禁觉得丧气,在回去之后,做了许多准备、作业及复盘,终见成效。   于周此次面对眼前的死者遗体时,已然不像上次那样觉得可怕,身体甚至出现生理上的头晕,恶心,想吐等不适状况之余,同时让心情逐渐平复,对死者充满尊重,保持想替死者找出真相的专业态度,与保持其余的什么都不想的强烈信念感。   于周迅速从思绪中回神,口罩下的圆圆脸蛋充满认真,“是,头儿我准备好了!”   沈煦洛一听,点头应了声好,口罩下的冷静神情转为认真,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同时,语气沉着道,“现在,开始初步勘验。” 第九十七章 沈法医剖验婴儿遗体   沈煦洛眉头皱紧,戴着手套的手,检查完最后一个部位后,皱紧的眉头,缓缓放松,平静道,“初步勘验结束,于周有记清楚了吗?”   随沈煦洛初步勘验完毕,示意于周进行最后确认:初步勘验记录是否完整纪录,包括是否拍清楚遗体上的任何可疑之处。   于周圆圆眼睛充满认真,再三确定初步勘验记录,以及拍摄完整,毫无遗漏之后,点头回应,“是,沈法医,我已详细记录。”   ………   沈煦洛、于周退到蓝布包围圈之外,接下来让鉴识人员完成最后采集工作,以及将婴儿遗体细心处理,放入保护袋内,以准备送往救护车上。   伍逸徽一看见沈煦洛退出蓝布包围圈,立即上前,不苟言笑道,“沈法医,初步勘验结果如何?”   沈煦洛顿时陷入沉默,一想到那孩子生前极可能遭遇的憾事,内心不自觉浮现不忍,眼底的冷静转为复杂,不过仍开口告知对方,他的专业判断。   “伍长官,死者是男婴,死因可能是窒息,但是是否为机械性窒息,必须进一步尸检,才能确定孩子真正死因。”   伍逸徽一听,眉头隆起,原本冷静的狭长丹凤眼瞬闪愠意,随即不着痕迹吸口气,隐下内心复杂的说:“这么小的孩子,究竟是谁那么狠心,对他痛下毒手!”   沈煦洛俊脸尽是冷意,罕见动怒,“无论是谁,我们都一定要将杀死那孩子的凶手找出,无论凶手逃到哪,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凶手逮捕归案,交给法律制裁,还给那个可怜的孩子一个迟来公道。”   伍逸徽点头,两人想法一致。   就在此时,林风走来,身边还有一个被他逮住,看来像个混混的青年。   林风先是向头儿、沈法医点头,以表恭敬打招呼,接着皱眉喝令不断试图挣扎,作势逃跑的混混青年,同时向头儿解释:为何他刚才来不及说明,便直接冲向群众,顿时引起不小骚动的原因。   林风:“头儿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林风在向头儿报告,他目前搜集到的部分讯/息时,忽然察觉,封锁线外的围观群众中,有一名神色不太自然,隐约看来紧张惊慌,一直紧盯后山方向的染俗气金发的青年被他捕捉。   尤其在林风看向他时,该青年立马做了个闪躲,回避眼神动作,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副神神秘秘,不想被人发现,内心有鬼模样,同时反射性的打算转身跑走x那――   出于谨慎,以及身为警察的敏锐直觉,林风觉得那人可能有问题。   于是果断作出决定,立马冲去抓人。   沈煦洛伍逸徽听完,看向那名混混青年,他对于三名警官看向他时,不由自主出现的古怪感,加之眼神时不时躲躲闪闪,却又佯装镇定,仍被他们捕捉到的眼底那丝慌张等反应,他向他们间接证明:他内心有鬼,肯定有问题。   伍逸徽眉头微皱,不自觉散发一股迫人气场,冷静道,“是不是有问题,带回警局问话便知。”   “是,头儿。”   ******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正要擦身而过,一个要前往解剖室,一个要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两人各有各的调查工作准备展开,不过一样的事――   付出他们努力,也揣着相同目的,尽快查清楚《公园死婴事件》的案件时,伍逸徽像想到什么的叫住他。   “沈煦洛等等。”   沈煦洛一听,立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睛微动,不禁眨了下,俊俏脸庞透出一丝异样,“伍长官怎么了?”   伍逸徽面露正经道,“交给你了。”   沈煦洛听出他非常慎重的言下之意,那具婴儿尸体的验尸工作交给你了。   沈煦洛点头,面露严肃回应,“伍长官你放心,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一定会查出孩子生前遭遇了什么事!”   ******   解剖室。   法医组成员准备就绪,面对眼前婴儿遗体,季芹、施祺铭和于周内心深处浮现复杂,甚至觉得难过。   小孩那么小,也还没看清楚这个世界,就被凶手杀死,凶手实在可恶!   沈煦洛站在验尸台前,神情充满肃穆,随即隐下内心复杂,回归平静,开始为眼前的孩子遗体,念一段祈祷安魂文。   孩子很抱歉,让你遭遇这种事,安息吧,我们大人能为你做的,就只有竭尽所能,找到杀死你的凶手。   一段祈祷安魂文,与庄严仪式结束后,沈煦洛睁开眼,眼底化为平静,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属于专业法医上线。   “现在,开始剖验。”   季芹,施祺铭和于周不约而同回应,“是,沈法医。”   沈煦洛抬起戴着手套的手,触及婴儿遗体瞬息,验尸台旁的空气出现小幅度扭曲,一道全身发黑的小身影,映入眼帘。   须臾,小身影灵魂直接变成鬼魂,临死前彷佛被一只手大力掐住小小脖子。   过没多久,便再也无法呼吸,最后彷佛被装进纸箱,逐渐开始进入死亡后的腐化过程。   在沈煦洛眼前出现的是――   小孩鬼魂已然发黑的躯壳,变成了被狗子发现,刨出后,警方调查时,他所见的纸箱内的遗体状态。   沈煦洛轻抬婴儿遗体上半身,边检验遗体颈部位置,边说:“死者颈部有很深的擦、挫伤,喉头软骨及颈部骨头受损严重,有骨折现象。   周围组织伴随出血斑痕,颈上有一道深深指形瘀痕,呈半圆形,且靠近颈侧(颈动脉)位置,其指形瘀痕深,靠近颈后位置的瘀痕则较浅,伴随指甲刮挠划伤,所造成的痕迹。”   沈煦洛话音刚落,定睛细看,依照指痕淤青方向推断,“凶手有可能是左撇子。”   沈煦洛检验婴儿遗体四肢及躯干,“没有明显外伤,显示死者被凶手掐住脖子后,很快断气死亡。”   沈煦洛眼角余光看着小孩鬼魂从全身发黑,重现死亡状态,当鬼气再次充盈,根本不记得死前遭遇,原本发黑的小小身躯渐渐恢复成白皙近乎苍白无血色的皮肤。   以及,依然穿着死后,被发现时的婴儿衣服,小脚丫套着小袜子,整个人被婴儿包巾裹着,露在外头的两个小手,握拳又松开,像在做手指运动一样。   又好像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死亡,灵魂依然纯粹自然,睁着骨碌碌大眼睛,依然对这世界,甚至对能看见他的沈法医充满好奇,不自觉的发出银铃般笑声。   当小婴儿如葡萄般的明亮黑眼珠子与沈法医对上瞬间,不禁漾起一抹稚/嫩,也纯真笑颜后,小小身影一点一滴消失在空中。   沈煦洛看着小婴儿灵魂从自己眼前消失,内心忽然抽了下,也感觉眼睛酸涩,莫名有种想流泪冲动,暗道了句:宝贝,希望你早日安息。   随之沈煦洛眉头深锁,如果这小婴儿真的是郑小姐(王太太)的儿子,他本来能有一个美好未来,能用那对单纯眼睛,充满好奇心的看着这世界。   然而,他根本来不及长大,竟被可恨的人贩子拐走,甚至被…人贩子实在可恶,也该死,更该接受法律制裁!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隐下眼底异样,语气显得沉重的开口,“尸检完毕。”   另一边,被林风抓回来的那名年约二十,一头俗气金发,看来像个混混,由于作息不太正常,因此眼下有黑眼圈。   其身材消瘦,肤色偏黑,一身自认为穿搭起来忒时尚的黑衬衫及破洞牛仔裤,右手手指戴了一枚银色骷髅头戒指,左手虎口位置有刺青的青年叫蔡忠伟,是中学肄业的二流子。   蔡忠伟虽然是一个二流子,不过也因他才二十出头,因此对警局,甚至警察,仍有天然畏惧之心,一被林风逮住,就非常紧张,双手不受控的搓揉,像要缓解心里的惊慌。   随即,蔡忠伟才被送进侦讯室不到十分钟,被一通吓唬…错了,是被林风‘好言相劝’一番,也兴许是被伍长官的威严气场震慑,亦或是被警局的庄严吓到,他根本没坚持多久,很快交代他为何出现在案发现场,为何神色紧张,以及一看见警察发现他,就想跑走等原因。   蔡忠伟跟林警官要了杯水喝下后,才鼓起勇气开口说:“林警官,我之所以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是因为我胆子不够大,怕被警察抓,怕坐牢,才会重返现场看看。   万万没想到,却被眼睛犀利,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人事物的林警官你,察觉到我神色有异,进而冲过来抓我…”   林风面无表情,用手敲敲桌面,以打断他,“说重点!”   蔡忠伟稍微缩缩肩膀,被林警官一打断(那么一吓)之后,可没心思,也不敢再废话的直接切入主题,“林警官,我知道那名小婴儿是被谁所杀,又是以什么方式杀害――   因为我亲眼所见。”   蔡忠伟话音刚落,顿时让侦讯室内的林风,与一旁用笔电做笔录的柳欣,同时也让透过侦讯镜观看里头一切的伍逸徽及季辰军出现诧异反应,眉头深锁伴随冷静神情转严肃,对视一眼,同时看见对方眼里的严重性。   因为他们从蔡忠伟接下来的话中得知,他不仅看见凶手杀死那名小婴儿,还知道凶手是一名可恶的人贩子。 第九十八章 沈、伍意外柜子咚   那时,沈煦洛给小男婴验尸完之后,刚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正巧遇到也刚从侦讯室回来的伍逸徽。   沈煦洛:“伍长官,有从被林风抓回来的那名青年,问出什么事吗?”   根据当时蔡忠伟做的笔录,在林风一问之下,说出整起他目睹凶手杀死小男婴的犯罪过程。   蔡忠伟不小心撞见凶手杀害那名男婴,加上又被凶手知道:他知道他杀害男婴的事实。   伍逸徽开口:“凶手以此威胁蔡忠伟,打算让他成为共犯,一同挖坑埋尸,但是蔡忠伟没应,直接逃走。”   当时蔡忠伟面对林风时,如此说:“林警官,我跑走后,没再回去,一方面是怕凶手会对我不利,我知道了他杀人的事,难保有一天他又拿此事威胁。   另一方面则是,这种杀人犯法的事,我才不干。”   沈煦洛一听了解的点点头,接着让伍长官继续。   伍逸徽接着说:“之后蔡忠伟也说出他之所以会重返现场,是因为公园发现死婴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加上他之前被凶手威胁不能报警,否则会被杀…”   蔡忠伟跑走后,由于良心上的谴责,只要一想起那晚小婴儿被凶手杀害的画面,常常做恶梦。   他犹豫很久,加上也知道凶手和他亲戚是人贩子…   蔡忠伟一见林警官露出犀利透出怀疑的表情,双手呈投降姿势,边赶忙解释,以表示清白,“林警官,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完全没有参与进他们那些违法破事中,还隐约听到他们似乎绑了谁。   当我鼓起勇气,打算去警局报警,没想到就发生狗子刨出那个纸箱,也间接让埋在土里的那具婴尸的事曝光。”   伍逸徽话音刚落,继续说:“蔡忠伟本来还打算用这件事情威胁凶手…”   蔡忠伟在林警官逐渐拧起的眉头,以及严肃,此举极其不可取,斥责目光注视下,越发不自在,最后不自觉的转开眼,并挠挠脸颊,很是尴尬的讲完。   “不过我跑走之后,想想算了,对方都能如此冷血残酷,双眼不眨一下,不仅毫不迟疑,无任何怜悯之心,直接动手杀害一名小婴儿。   万一我威胁他不成,最后遭殃,反被他杀了,岂不是倒霉死了!?”   蔡忠伟这种知情不报的行为,立马被林风、柳欣严厉训斥。   尤其柳欣那张白皙偏鹅蛋脸的面容异常冰冷,原本敲打笔电键盘的手指不自觉攥紧,盯着屏幕的目光,缓缓看向对面的蔡忠伟。   随即下意识深吸口气,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压下心中极欲找出口宣泄的愤怒之火。   柳欣清冷嗓音异常平静,彷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只要点燃一根火柴,朝她抛去,便能让她脾气一点就炸。   随她美目露出厉色,眉头蹙深,攥紧的手一松,猛地往桌面一拍,语气与用力拍桌动作不同,毫无情绪起伏,脱口而出,“竟然没报警,过了那么久,才打算报警,你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最好祈祷你讲得话,绝无夸大虚假添加,否则我们警方追究你知情不报的责任之外,还要告你扰乱警方侦查方向及秩序!”   在场的林风、做笔录的蔡忠伟,与在另一个房间,透过侦讯镜观看里面情形的伍逸徽季辰军等人,面对柳欣的突然发难,感到诧异,而蔡忠伟显然也被柳警官的痛斥吓到。   伍逸徽继续说:“蔡忠伟主动交给林风的手机里面,有他拍到凶手杀害那名男婴的画面――   当时意外撞见凶手杀人,躲在外头的他立即透过窗户,偷偷将里头的行凶过程拍下。   包括偷偷跟上去凶手埋尸地点,压低身子,躲在距离埋尸地点的不远处,藉草丛遮掩,同时也拍下凶手埋尸过程。”   沈煦洛点头,突然一问,“蔡录下的凶手行凶时,凶手是否为左撇子?”   ******   两只手刚好放在同一个上面柜子,沈煦洛愣了下,触及他手背的人自然是伍逸徽,他下意识回头,正巧与对方目光相对,甚至无意间形成柜子咚姿态。   由于无形间促成的柜子咚,顿使两人距离非常近,同时也明显愣住。   彼此眼里似乎倒映对方身影,伴随一股似有若无暧昧气息,逐渐从他们周围蔓延开来。   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彷佛随近距离揉合交织,彼此距离也好似不自觉拉近几分。   沈煦洛眼睛微动,喉头忍不住滚了滚,内心深处,在他没意识到时,渐渐泛起一丝丝涟漪,扰乱了他心田,也让心跳瞬息漏跳一拍。   伍逸徽那对狭长双眸,从冷静转为专注,眼神紧盯沈煦洛。   很快的,沈煦洛被瞅得越发不自在,也快忍受不了内心的尴尬,抑或可说变得有点害羞(?),遂作势转开眼,完全不敢继续与他目光相对之际――   冷不防,对面的人发出一声轻笑…   撩人撩一下就好,省得撩过头,适得其反,可就不好了。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   就在伍逸徽发出的那声轻笑瞬息,原本缭绕在他们之间,以及充满整个茶水间的暧昧粉红泡泡,瞬间被打破,回归现实。   伍逸徽眉头微挑隐没,绝不承认他刚才眼见他们如此巧合形成柜子咚,遂灵光一闪,故意撩啊撩沈法医。   以施展他想攻下‘沈法医的心的暧昧撩心攻势/决心’,表情却显得一本正经,一副根本没发现对方被他这么近距离一撩,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不自在尴尬,抑或害羞等反应。   同时语气相当冷静道,“煦洛,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   一时之间,沈煦洛不知如何反应,因为两人伸出抬起的手,恰巧触碰一起,且手指相触时,如电流般,顺着两人指尖传过:他的左手与对方的右手,依然覆在上方柜子,已然打开一小角的边缘。   沈煦洛反射性的将手抽回,而与他彷佛有默契的伍逸徽,就在他手移开瞬间,也同时将上方柜子完全打开――   里头摆有各式速溶咖啡粉、茶包,零食、泡面,映入两人眼帘。   伍逸徽:“煦洛你想拿什么,我帮你拿。”   沈煦洛未应,只是下意识稍微与他拉开一段适当距离后,终于忍不住害羞的摸摸鼻子之余,佯装镇定的冷静回应,“我要拿茶包,红茶包,因为平时喝的红茶――盒子里已经没了。”   伍逸徽一听,顺势说道,“正巧我平时喝的咖啡粉也没了,刚好顺便拿。”   伍逸徽语毕x那,便从柜子里拿出一盒红茶、速溶咖啡,同时顺手合上柜子。   ………   两人之间不知不觉陷入短暂沉默,各自做自己的事。   伍逸徽拆开速溶咖啡及红茶外盒封膜,随即各拿一包,并拿起两个马克杯。   沈煦洛则将水倒入热水壶,放到加热器上,摁下开关,准备等冷水煮沸。   一阵静默过后,完成手边事情的两人同时看向对方,不约而同开口,“煦洛,我已将马克杯、茶包、咖啡粉拿出,也准备好。”“待会等热水一开,就能冲咖啡(泡茶)了。”   不约而同开口的两人不禁一怔,只因两人的默契,随之两人又有默契的自动闭嘴,以至不自觉升起的尴尬可能再度爬上来之际。   沈煦洛突然觉得现下这种情形有点好笑,而不禁噗嗤一声,伍逸徽冷静面容,也随嘴角那抹似有若无勾勒出的弧度,多了几分温度,原本快出现的尴尬氛围骤然消失无踪。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没来由的觉得对方好笑的笑出声,直至笑容完全化解方才无意间形成的柜子咚。   相互触及对方的手时,以及近距离到足以和对方呼出的灼热气息交织,使得心动瞬间升起等情形,一下子消失。   也让两人终于恢复正常,没再陷在方才的粉红泡泡圈里头。   当沈煦洛双颊笑得露出小梨涡后,忽然一副像想到什么,嘴角笑意逐渐隐没,也让小梨涡跟着不见,俊脸亦同时转为认真时,眼底浮现正经的说:“伍长官,你认为蔡忠伟的话可信度有多高?”   伍逸徽一听他提起案情相关的事,那抹笑痕也随透着自然色的淡色唇角隐下,表情转为认真,狭长双眸流露一股讲不出的严谨,嗓音相当冷静回应,“蔡忠伟的话,我半信半疑。” 第九十九章 死者身份确认   沈煦洛走到伍逸徽办公桌旁,“伍长官,验尸报告、男婴遗体上取得的微量迹证,其化验结果出来了。”   伍逸徽一听,伸手接过沈法医给的验尸报告,及相关微量迹证化验报告之两份报告后,眉头逐渐隆起,表情严肃道,“沈法医,男婴的死因是?”   沈煦洛眼露正经,语气透出一股认真回应,“该名男婴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是被掐死,也就是扼死。”   伍逸徽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转为冷静,专业刑警上线,查看该验尸报告,“死亡时间是二到三周以上!?”   沈煦洛点头,以表没错,边说:“男婴死亡时间落在二到三周以上。”   沈煦洛接着讲起,从男婴遗体身上取得的微量迹证,交给相关单位化验后,其检验报告结果,“从婴儿遗体身上发现的毛发,衣物纤维,乃至皮屑等物,可能是凶手当时杀害男婴过程中,无意间留下。”   伍逸徽翻看微量迹证化验报告,狭长双眸微动,念出其中一行字,眼底闪过一丝不解,“所验出的DNA,不只有人类的,还有动物的?   …我记得当时那条黄金猎犬意外发现坑里埋有东西,好奇刨出装有婴儿遗体的纸箱时,根本没破坏纸箱。   而且用树枝挑开纸箱,以查看里头‘究竟是什么东西发臭’的人,是那条狗子的主人。   加上鉴识人员确认过,现场没有任何被其他动物破坏的痕迹,除了那条意外刨出破纸箱的黄金猎犬之外。   按理来说,婴儿遗体身上应该不会出现,或残留属于动物的微量迹证或DNA。”   沈煦洛点头应了声,“因此我才猜想:这些微量迹证,可能是凶手行凶时,无意间遗留在婴儿遗体身上的证据。”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而且该动物DNA,有可能是猪的DNA。”   伍逸徽皱眉,推敲道,“猪?也就是说,凶手可能是养猪户,也可能是一名猪肉摊贩。”   “没错,极有可能是猪肉摊贩。”   沈煦洛之所以会这么回答是有原因的,“伍长官,从遗留在男婴遗体上的遗物――   婴儿包巾,婴儿服,小袜子,跟戴在右手腕上的那枚有小铃铛装饰的平安锁手环,包括将背面翻开,其上面刻有疑似孩子的乳名。   经查证结果,平安锁上的字样是‘崭獭。”   伍逸徽:“是否为郑纯燕(王太太)被人贩子拐走,至今仍下落不明的孩子?”   伍逸徽为何如此一问?   是因为当初派出所向上通报给《冀阳sunrise》,正是因为那名资深警员杨警员怀疑,被发现(挖出)的婴儿遗体,有可能就是:前阵子,王姓家属报案,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失踪,仍未被找回;结合现场所见婴儿遗体身上的遗物,与当时王姓家属报案,所留笔录小孩身上的婴儿包巾,婴儿衣服与身上特征,及那枚平安锁手炼一样。   沈煦洛:“关于这个问题,确认结果是……”   就在《男婴遗体验尸报告结果》、《微量迹证化验报告结果》,第一时间出来时,加上遗体身上特征,当时所穿衣物及遗物手炼,皆与王姓家属当时报案所留笔录相同之后。   沈煦洛立刻让季芹告诉柳欣:请她通知郑纯燕家属过来警局一趟,以进行认尸程序。   未接到柳警官通知,请王姓家属来局里认尸之前,郑小姐的丈夫,王仁汉依然抱持小孩仍活着,人也平安,一定能顺利将他找回的希望。   可随警方通知,请他们来局里认尸时,王仁汉整个人感觉彷佛天旋地转,快支撑不下去,希望彷佛会在下一秒瞬间破灭。   王仁汉勉强隐忍住压抑的哭腔,“施法医,您说这是我小孩的东西?”   施祺铭身为法医,让他虽对眼前家属相见,却天人永隔的场合,感到不忍,但他仍秉持专业素质,神情正经冷静回应,“王先生,这些遗物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您看是不是…”   施祺铭话语未尽之意,在场几人都听得明白,眼前桌上,被放在多个证物袋内的衣物等证物,请他确认是否为死者遗物。   王仁汉经过确认死者遗体及其衣物等遗物,内心早已确定眼前的小孩,就是他的孩子,正因为早已确认,更让他无法接受,以至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攥紧。   王仁汉整个人处于崩溃边缘,嗓音几乎破碎,也以一种冷静近乎无情绪起伏的轻声开口,而与平静嗓音相反的是,脸上因不断隐忍压抑重度悲伤所带来的伤感情绪,使得额角青筋浮现。   “施法医,我…我孩子死因是?”   施祺铭开口,“死者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即扼死,死亡时间二到三周以上。”   ………   刚从殓房里出来,郑纯燕的丈夫,死者的爸爸,一名朝九晚五的普通上班族,三十六岁的王仁汉,早已哭红了眼,还没从妻子轻/生过世的打击中回神,便得到小孩也已经去世的消息。   这让一名大男人已然处在崩溃边缘,原本合身的西装,早已变得不合身,整个人也从上次来警局给太太遗体认尸时,完全不同。   他好似已肉眼可见速度衰老,原本的黑发,也多了好几根白发,眼角也有了折痕,非常消瘦,变得格外苍老憔悴,精神状态也非常糟糕。   尤其踏出殓房不久,王仁汉再也支撑不住,差点踉跄跌倒,一旁的林风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   林风皱眉,眼底浮现担忧。   王仁汉靠林警官力量站稳后,随后便立马拒绝他的搀扶,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整个人透出浓重的悲伤色彩,语带哽咽,嗓音听来有些虚弱,“林警官我没事…我还撑得住。”   一旁陪同他来认尸的是死者:二十五岁,在小学当老师的小姑姑,王仁汉的妹妹王仁菁。   王仁菁再也忍不住,直接掩面哭泣,根本不能接受前些日子才刚失去嫂嫂,现下又要被迫接受失去,她那个才刚出生几个月的可爱小侄子。   王仁汉径自走到一旁,猛地蹲下来,反射性的捂住脸,压抑不住的嘤呜哭声,不断从双手缝隙里流泻而出。   与此同时,王仁汉的话断断续续传来,“我父母还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孙子找到了,却也死了。   我好怕他们承受不住,已经失去一个孝顺善良的好媳妇,已经快让他们无法承受。   万一他们知道――他们始终坚信,也盼望孙子没事,一定能平安回来,可到头来希望破灭,孙子是找回来了…却也死了。   …如果他们两老,根本没法承受这种双重打击,也如果…因此,因此出事,我该怎、怎么办?”   王仁汉字字句句,在哭声中显得破碎,也压抑低靡,更显心酸悲伤,带有自责,痛恨自己无能为力,没有及时拉住(挽回)死意坚决的妻子,亦没赶紧将孩子找回,伤心难受至极的话语,让在场的法医代表施祺铭,助手季芹,与刑警代表的柳欣跟林风鼻头不禁一酸,被拉入悲伤情绪中,几人眼眶在眨眼瞬间一红,选择静默。   因为,此时他们对死者家属讲得任何话,不仅完全没有帮助,也如在他们伤口上撒盐,更显得单薄无力,遂只能任由死者家属以放声大哭发泄――   他们根本不能接受,这个残忍事实所带来的重度打击,与无尽的悲伤。   王仁菁擤了擤鼻子,对小侄子的遭遇感到不舍及痛心,下意识压下内心难受后,深吸口气,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并看向两名警官,睁着一双兔红眼睛道,“柳警官、林警官,请你们一定要帮我嫂嫂、小侄子讨回公道,一定要抓住害死我侄子的可恨凶手。”   随即王仁汉接话道,像是对他们说,又向自言自语,话语之中透出对人贩子的无限恨意,“警官你们一定要逮住拐走我孩子,害我妻儿死去的该死人贩子……   我一定要看该死的人贩子通通被你们警方抓去坐牢,还给我妻儿一个迟来公道,我绝不能倒下,我必须坚强!”   ………   目送死者家属王爸爸及他的小姑姑离开后,在场人只剩施祺铭,季芹,柳欣跟林风站在警局门口。   四人刚转身进去,柳欣清冷,不怎么流露情绪的脸蛋瞬间动怒,再也忍受不住,也气不过的攥拳,猛地击向一旁墙壁,“如果这世上少一个人贩子,就能少一个家庭破碎!”   仨人一听,深有同感,季芹微微叹了口气,并拍拍她肩膀。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王姓家属认尸的情形,事后施祺铭跟季芹已向他报告。   沈煦洛正经道,“王姓家属认过尸,也验过男婴DNA,确认结果:男婴的确是郑纯燕的小孩。   死者叫王宣育,小名崭蹋为五、六个月大襁褓中的婴儿。”   伍逸徽一听,眉头不禁微隆即逝,纵然迹象及证据表明,死者极可能是郑纯燕的孩子,不过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仍不免让人觉得唏嘘。   伍逸徽随之隐下异样,像想到什么的开口,修长手指无意识敲敲,其指尖敲点恰好落在桌上摆着的那份‘当时王姓家属报案,孩子被人贩子拐走,所做的笔录’资料上。   “沈法医,你说王宣育死亡时间落在二到三周以上,但是根据王姓家属的报案笔录:小孩被人贩子拐走失踪的日期是,五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关于这两点,死亡时间跟死亡日期似乎对不上。”   沈煦洛点头,眼睛透出认真,“伍长官,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讨论――为何王宣育死亡时间,及死亡日期,对不上的原因。” 第一百章 男婴死亡时间线、蔡变成目击者   《冀阳sunrise》办公室,针对《公园死婴事件》开会进行中。   伍逸徽沈煦洛站在透明白板前,伍逸徽请沈法医先说。   沈煦洛点头之余,视线看向于周,“于周麻烦你告诉大家,从男婴遗体上,发现的微量迹证,经检验后,其化验报告结果。”   “是,沈法医。”   于周圆圆眼睛眨了下,眉头微拧,表情充满认真,略微结巴开口,“根、根据化验报告指出,从男婴遗体身上发现的毛发,皮屑和衣物纤维等微量迹证,很、很可能是凶手犯、犯罪时,无意间留下。”   于周讲完后,沈煦洛示意一旁的施祺铭向大家说明死者身份。   施祺铭那对画了眼线的浓眉大眼透出严谨,双手环胸,低沉偏阴柔嗓音正经道,“经DNA比对,以及通知死者家属认尸结果,男婴身份确认,是郑小姐(王太太)被人贩子拐走失踪的孩子王宣育。”   伍逸徽敲敲透明白板,其上面分别写上王宣育失踪日期跟死亡时间,同时也写上死亡时间、失踪时间点,针对两者之间对不上的疑点打上了个大问号。   伍逸徽冷静开口,“根据王姓家属报案笔录,王宣育被人贩子拐走失踪时间是五月三十一日星期一,上午十一点左右的菜市场。   然而,沈法医给死者剖验后,其验尸报告结果说明…”   伍逸徽有劲的修长手指,敲了敲以蓝色字体写下的王宣育死亡时间,及根据蔡忠伟提供,他拍下的手机影片:凶手杀人时间,并继续说:“王宣育极可能的死亡时间为,七月二日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半过后,被杀身亡。   而凶手杀人后埋尸时间为,七月三日星期六,凌晨一点十七分左右。”   伍逸徽语气略顿,环视众人一圈,冷静问,“各位,有发现死亡时间、日期上的差异,跟疑点了吗?”   季辰军思索片刻,托托无框眼镜,俊朗面容流露正经开口,“我记得,郑纯燕(王太太)在王宣育失踪五天后,因受不了自责打击,加上有产后忧郁症,于六月五日星期六晚上七点过后,分别在太金五金行购买粗绳,新德药局买了安眠药,独自一人走进废弃工厂里头,上吊轻/生,死亡。”   季芹有点婴儿肥的白皙秀丽脸庞透出严肃接话道,“直到一个多月后,网红秦略风探险进入破工厂,意外发现王太太遗体。   从五月三十一日到七月中旬之后,整整长达一个月左右时间,倘若王宣育在被人贩子拐走失踪之后不久,便被杀害。   那么遗体腐化程度,绝对不可能:只有在二至三周以上,应该会超过四周时间,自然遗体腐化程度,也更加严重才对。”   沈煦洛点头回应,“没错,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告诉大家‘为何王宣育的死亡时间及死亡日期对不上’的原因。”   沈煦洛伸手指了指用蓝色字体写下的王宣育被人贩子拐走失踪及死亡时间,面露认真道,“王宣育在五月三十一日星期一上午被拐失踪。   七月二日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半过后,被凶手杀害,进而被埋在《后山公园》的后山中,某一棵树龄久远的大榕树下。”   沈煦洛略顿,眼底透出专注,并接着说:“王宣育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中的扼死。   一般来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死者遗体腐化速度快,加上幼儿体内含水量较高,同样也会使得腐化程度变快。   然而在埋尸环境,土壤密封度、温度,旁边又有一棵大榕树,死者遗体裹着婴儿包巾,被装进纸箱,才被埋进土坑里等条件下,一定程度上延缓了死者遗体腐化程度。”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此外,关于王宣育的验尸结果发现,死者死亡时间落在二到三周以上,跟当初王太太,也就是郑纯燕他们家属报警,‘小孩被拐,失踪后’。   综合上述,我的合理推断,小孩被拐走之后,整整一个月左右时间,他还活着。   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什么变故,竟被凶手残酷杀害,甚至弃尸。”   沈煦洛的话,不禁让在场众人对于小孩被人贩子盯上,最后死于非命,甚至被弃尸《后山公园》,对凶手冷血无情又残忍行为,无不感到发指眦裂。   尤其是陪着王姓家属进行认尸程序的施祺铭,季芹,柳欣跟林风,一想到王姓家属的悲愤,遭受连续打击,先失去妻子,后又失去宝贝儿子,一家陷入无尽的悲伤氛围的场景。   现在想来,仍让他们觉得不忍,也对犯下这起残忍命案的凶手,感到愤怒,同时发誓一定要抓住凶手,绝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此外,之前伍逸徽对蔡忠伟的话半信半疑,就在对方主动将手机拍下――凶手杀害王宣育、半夜埋尸过程的影片,交给警方处理后。   伍逸徽于不久前,请侯文确认影片内容之余,也请他迅速跑一趟相关单位,请他们分析影片及画面内容,是否有造假剪接,移花接木的嫌疑。   包括是否能透过解析,让碍于远距离拍摄,加上画面因深夜光线等条件受限影响,造成该画面放大,想看清楚凶手是谁,以便进行后续逮捕工作时。   就在侯文将凶手脸部放大x那,其脸部等特征变得模糊,根本无法辨别凶手是谁、犯罪现场等环境……   算算时间,画面解析结果应该已出来。   于是,伍逸徽看向侯文,开口,“侯文,我之前交代你:蔡忠伟提供的凶手犯案、埋尸影片,与相关单位影片解析之报告结果,出来了吗?”   侯文一听,立即点头,回应,“是的老大,影片及相关分析报告结果已出炉。”   侯文话音刚落,点击鼠标,将凶手犯案经过的影片辨别真伪,包括相关单位给予的画面解析后,附上沿路监视器所拍下‘凶手开车等画面’,投影至大屏幕。   侯文娃娃脸尽是严肃的说:“根据蔡忠伟提供的手机影片,凶手行凶过程,包括王宣育断气身亡,影片显示的日期为,七月二日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半之后。”   侯文讲述过程中,大屏幕上,凶手行凶的画面,由于蔡忠伟是躲在外头,透过窗户往里面偷看,并远距离拍下,稍微晃动的镜头,足以想象当时蔡内心有多震惊,紧张也恐慌,甚而生怕被里头的凶手发现:对方杀人的事实。   因此,原本放大后显得模糊的影像,经过相关单位分析,很明显看见里头情形,包括凶手表情冷血残忍,与手段凶残杀害王宣育等行为。   婴孩因难受而不断放声大哭,随一声声哭音,越发低弱,最后戛然而止的画面,众人看得怒火中烧,愠意涌上心头,或不自觉攥拳,或皱眉,神情异常凝重也愤怒。   随即强忍心中怒火,勉强恢复冷静,拉回专业态度,以免失了冷静及判断力。   侯文纵然看了多次凶手杀害王宣育的犯罪影片,依然觉得气愤填膺,一股愠意抵上嗓子眼,很想爆声粗口,不过下意识压下愤怒情绪,让冷静回笼后,娃娃脸绷得死紧,尽可能使语气变得冷静的接着说。   “从影片中,我们看到凶手在意识到自己竟杀了王宣育,像突然从走火入魔情况清醒后,反射性的翻箱倒柜寻找能装死者遗体的东西。   直至找到一个纸箱,也就是那条狗子从土坑里刨出的那个装有死者遗体的纸箱。   死者被凶手装箱后,立即开车出去。   蔡忠伟则立马跟在身后,也跟着开车,以不近不远,不会被发现的距离,悄悄跟上。   从凶手住处开车出发至附近公园后山埋尸,车程约莫十多分钟,与凶手埋尸的整个过程,最后画面定格,其显示时间为七月三日星期六,凌晨一点十七分。”   侯文移动鼠标,点开由相关单位解析后,从死者住处开车抵达《后山公园》的沿路监视器拍下的画面,“无论是凶手动手杀害王宣育、装箱,打算弃尸。   藉由深夜开车出发,绕弯钻小路,尽量不走大路,车子一路畅通无阻,最后抵达《后山公园》。   经过四处寻找能埋尸的绝佳地点,凶手在发现那棵大榕树后,决定将遗体埋在大榕树下,进而挖坑,以及准备埋尸等犯罪经过的一路上监视器画面,跟蔡忠伟所提供的手机影片。   在循线调查,并交给相关单位做画面解析处理后,其分析报告结果――   蔡提供给警方的手机影片,一路上街头监视器拍下的监视器画面,包括凶手行凶时间及日期,通通吻合。”   伍逸徽冷静道,“也就是说,蔡忠伟提供的手机影片为真实,绝无造假剪接痕迹!”   伍逸徽原本对蔡忠伟的话,其提供作为证据的手机影片,存在半信半疑,然而随侯文报告后,心中疑虑就此消除。   与此同时,蔡忠伟也成了该起命案的重要目击者,其提供的手机影片,也将成为足以定凶手罪刑的关键证物。   侯文点头,“是的老大。”   沈煦洛看向大屏幕,在相关单位精准解析后,原本模糊无法辨认的凶手脸部及其特征,清晰可见,连脸上有几颗痣、毛孔粗大与否,肤色深浅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煦洛眉头隆起,不禁低语,“这就是杀害王宣育的凶手/人贩子!?”   ………   伍逸徽:“目前死者王宣育的死因、死亡日期,包括凶手是谁,大家都已清楚。   根据死者父亲王仁汉的报案笔录:小孩是在与《后山公园》有一段距离的菜市场,被人贩子拐走。”   伍逸徽语气略顿,示意侯文调出二个多月前,即王宣育被人贩子拐走当天,五月三十一日的上午十点至十二点之间,菜市场及其附近监视器画面。   侯文点头,托了下眼镜,同时移动鼠标,找出那天上午从十点到十二点之间的监视器画面,眼露认真道,“老大,经过我无数次仔细查看,虽然过程非常难找,有好几处的监视器,不是失灵,就是恰巧被他们避开,没有拍到。   不过我依然从画面中找出,最有嫌疑,也最有可能是人贩子,并拐走王宣育的四人:两男两女。   因为杀死王宣育的凶手,也是其中一人,而且四人从相处看来非常熟悉,我感觉可能是他们太过自负,认为每一次作案:拐走别人家的孩子,绝不会被抓到,因而露出马脚,正好被我发现。”   伍逸徽眉头深锁,双手插腰,手指无意识敲了敲,狭长丹凤眼透出专注,紧盯大屏幕。   同时根据菜市场的监视器画面,尽可能的合理推敲出――王宣育被人贩子拐走后,可能会从哪里被带走等动线,加上侯文也提到,‘杀死王宣育的凶手也在其中’。   包括不想被凶手连累,更不想被当成共犯的蔡忠伟,那时在侦讯室时,尽可能将自己知道的告诉林风,他其中讲到的一点就是,凶手是一名猪肉摊贩――   这跟微量迹证化验报告结果:从死者遗体上,有验出属于动物的DNA,可能来自猪的DNA的情况相符。   伍逸徽不着痕迹深吸口气,随即沉声静气道,“看来凶手/人贩子,知道菜市场附近有几处监视器失灵,也知道如何躲过,不被监视器拍到。   因此,作案人(人贩子)是惯犯,有地缘关系。   从目击者蔡忠伟告诉我们:凶手住在附近,加上又是菜市场里,经常会出现的(猪肉)摊贩,也与市场里的其他摊贩关系,有良好交情。   正因为凶手及其同伙为标准双面人,因此才没让人起疑,甚至将他们与人贩子挂钩。”   沈煦洛认同的接话道,“而且人贩子就住在附近,又会躲避监视器,也会利用周围人群――   就该起命案而言,王宣育被拐走后,他们一定是以此藏匿犯罪行踪,自然而然,有时间将孩子藏好,也不被怀疑,更因时常出现在菜市场,有明面上的摊贩身份,大家自然不会将他们与人贩子联想一块,遑论怀疑他们将孩子拐走。”   林风皱眉,语气不太好的开口,“如此一来,他们不就等于利用周围的人,来帮他们证明他们是好人,是良民,以掩饰他们是可恨人贩子的另外一个身份!?实在该死。”   柳欣美目充满冰冷,恨不得将凶手、人贩子撕成碎片,都是因为他们,害得王先生原本幸福的家庭破碎,亦让他们全家一生得沉浸在失去妻儿/嫂侄/媳妇的痛苦悲伤当中。   ………   沈煦洛正经俊脸转严肃,语气稍显沉重,“蔡忠伟作为目击者的笔录,他提供的影片,以及透过相关单位解析后,凶手前往《后山公园》埋尸的一路上监视器画面,都能证明该猪肉摊贩,就是凶手。   不过,我们还是得尽快逮捕凶手,以进行起诉程序,以还王宣育小弟弟及其家属一个迟来公道。”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凶手是人贩子,那么除了犯下该起命案外,在他身上,究竟又有多少作为人贩子时,所犯下的勾当,又有多少孩童被拐,更因此遭受迫害?!”   伍逸徽略顿,环视在场众人一圈,随即语气转为严厉,“这些我们警方通通必须调查清楚,也必须尽快逮捕凶手/人贩子及其同伙,以免受害的无辜孩童,在我们未抓到他们之前,又多了一名。 ”   随伍逸徽这句话吐露而出刹那,一室气氛逐渐转为凝重,伴随一股低气压氛围,所有人面露正经之余,眼底浮现肃穆,并如发誓般,一口同声,“头儿(老大),伍长官,我们绝对不惜一切代价,定要抓住万恶的凶手/人贩子,绝对不能再让人贩子逮着机会,残害无辜的国家幼苗。”   沈煦洛像想到什么的开口,“伍长官,我记得你跟我讲过:蔡忠伟无意间得知凶手(人贩子)几人,正准备密谋做一件绑架案?”   伍逸徽看了一旁的沈法医一眼,在看回大家,神情冷静道,“没错,由于该起命案凶手有人贩子牵涉其中,有关人贩子绑架案,我与相关负责人联络过,我们将与他跟他的队员合作,一同打击犯罪。” 第一百零一章 《人贩子绑架事件》   茶水间。   于周伸手数了数前面放着的数枚马克杯,圆圆脸蛋很是认真。   当开水烧开,加热键弹起时,于周分别将伍长官的速溶黑咖啡粉、头儿的伯爵红茶包,芹子,老施,林风,琛子,柳欣的绿茶包,分别放入各个马克杯中。   接着撕开可可粉包装,将他跟小猴子喜欢的浓郁可可粉,各倒入杯中。   最后换季辰军时,于周顿时有点犯难,因为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饮品…   于周眉头小小拧了下,不禁喃喃,“我记得…季辰军好像什么都不挑啊。”   “谁说我什么都不挑,我可是很挑的。”   一道低沉带有磁性的嗓音倏地传来。   于周一个激灵,下意识转身朝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整个人倚在门边,双手环胸,一身衬托高挑精瘦身材的蓝色白条纹衬衫,与黑长裤,同色皮鞋打扮,托了托无框眼镜,镜片下那对有着好看眼型的双眸微微[起的季辰军,映入眼帘。   季辰军不待他反应,径自朝他走来,带有一股莫名自信及禁/欲魅力气息,也慵懒如天生习惯等待猎物进入自己范围圈,随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扑上去,一爪子摁住小猎物,并顺利拿下。   接着待会看是要将小猎物‘煎炸卤烤’,还是‘翻来覆去’,最后吧唧嗷呜‘一口吞下’,让小猎物成为他的‘小猎物’,浑身上下透出危险气息的大猫。   于周双眼眨了眨,随季辰军的靠近,莫名有种那只正被大猫猎捕的小猎物是他的即视感。   于周莫名意识到这种‘危机感’瞬息,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就在对方靠近瞬息,往后退,撞到后面的流理台时顿住,下意识偏头看一眼自己撞到的流理台。。   与此同时,对面的季辰军已然来到他眼前,同时顺手来个流理台咚,将于周锁在自己身前与流理台之间。   待于周反应过来之际,他跟季辰军的距离已然非常近,近到彷佛能感受到对方体温。   于周内心浮现一丝紧张,喉咙不自觉滚了滚,双眼直勾勾看着眼前的季辰军,一副不知该如何反应模样。   伴随脑袋瓜脑内风暴快速闪过,正想着什么办法,想从对方怀里退出,以解除目前这种尴尬状态之际。   就见对方忽然低头,靠近他,一股灼热气息挥洒在他耳边,伴随那道正经中透出专注的嗓音,传进于周耳里。   季辰军眼底闪过认真道,“我可是很挑剔的,我只选择我入眼,能被我放心上的‘人’。”   于周圆圆眼睛眨了下,明显愣了下,“啊?”   随之意识到季辰军偷换概念,以回答他方才他犯难,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饮品的话题时,不禁紧张的捏住衣角,如蚊子音般,略微结巴的讲话声传来,“你、你说什么呢,我听、听不懂。”   季辰军一听,彷佛眼前的小周周变成一只巴掌大小,毛茸茸小脑袋头顶一撮呆毛,假装自己听不懂他的话,后爪站立,以支撑圆滚滚胖呼呼的毛绒小身板。   与此同时,两只小前爪因紧张的缩了缩,如绿豆般大小的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瞧的可爱小仓鼠。   季辰军低垂着眼,当他视线扫向于周隐隐泛起一丝红晕的白晰耳朵时,天生带笑的嘴唇不自觉勾勒一丝真心笑痕。   同时意识到小周周他可能:终于意识到他对他有股‘蒙好感’时。   季辰军喉头不禁发出一声轻笑,伴随如试探般,带有莫名说服魔力,好听的像会让耳朵怀孕的嗓音,在他耳边低语。   “小周周你对我…也有感觉对不对?”   于周本来被现下的流理台咚――   被季辰军那家伙困住,变得‘进退两难’,进而陷入苦恼状态,又因对方跟自己咬耳朵。   无论是呼出的灼热呼吸,还是对方讲话时,隐约感觉出现在他耳旁的温润气息,无不让他感到不自在…   抑或可说尴尬极了,尤其心脏还因此不自觉怦怦狂跳,好像要跳出胸口一样。   然而,在听见季辰军那番话后,下意识反驳,“才、才没有呢。”   于周像是被猜中内心深处,连他自己尚未意识到,却被季辰军直接挑明,自此无从隐藏,自己也终于察觉的感觉x那。   眼角余光扫到对方胳膊下的漏洞时,想都不想的低头钻过去,成功脱离他对他的流理台咚,并迅速往旁退了好一大步。   直至与对方拉开不小距离,以策安全后,像要强调自己绝对对对方没有意思,也不存在神马好感的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季辰军你别胡、胡说八道,我对你才、才没有感觉,哼。”   于周话虽如此,那张白晰圆圆脸蛋,却不知为何泛起一丝淡淡粉色,眼睛也不由得转开,好像不敢看他般。   而且,他现下感觉是,既尴尬又害羞,也不禁让他想赶快将给各位同仁的冲泡饮品泡好,并立刻、马上离开茶水间,以避开季辰军给他的莫大‘心灵冲击’。   季辰军丝毫不在意对方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以策安全的行为。   反而在看见他脸上不自觉泛起的淡淡红晕,及‘笃定’而刻意的强调话语声中,镜片下那对双眸微微一挑,唇瓣同时勾勒一丝弧度,“哦?我胡说八道,你对我没感觉?”   季辰军不待他反应,继续说:“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啊,小周周。”   于周一听,一时无语,不知如何反驳。   “………”   因为他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总之于周被季辰军那话给噎了。   于是乎,辩不过的咱们小周周,双颊忍不住的鼓得圆嘟嘟,一副拒绝交流的哼唧了声,并继续方才因那家伙突然出声进来打断的事情――   回到流理台前,故意假装没看见一旁的季辰军,并拿起热水壶,圆圆眼睛转为专注。   开始逐一给数个马克杯倒入热腾腾开水,当开水将各个杯中的黑咖啡粉、红茶及绿茶包,以及浓郁可可粉冲开后,一股属于咖啡特有的香气,茶叶香味,揉合迷人可可甜味交织瞬息,冲泡饮品所带来的香气充斥整个茶水间。   两人的交谈声隐约从茶水间里传出。   季辰军故作委屈的说:“小周周,没有我的吗?”   于周哼唧了声,“谁、谁叫你要捉弄我,要喝自己泡。”   季辰军:“可我比较想喝你为我泡的饮品。”   此刻的于周可能是被‘刺激’到了,原本平时看见季辰军时,总一副老鼠看见猫,差点吓死一只鼠。   在季大猫带着慵懒,准备逗弄小仓鼠的猫步中,朝走来时,于小仓鼠心一惊,瞬间窜得没影,一颗鼠胆简直快被吓没了都…等情况,丝毫不存在似的,也不结巴了。   连目光都能不闪躲,直接与他双眼对上,整个交谈非常正常呢。   ………   于周有点气噗噗的嗓音传出,“季辰军你不要乱摸我的头发啦。”   季辰军轻笑嗓音传来,“不,我偏不,我就要撸你头毛,谁叫你是只可爱小仓鼠……属于我的小仓鼠。”   最后那句话,季辰军刻意压低嗓子,讲得模糊,因此于周根本没听清楚。   ******   会议室。   针对人贩子绑架事件,《冀阳sunrise》与《人贩子绑架案之特别成立项目侦查小队》合作,准备一同打击犯罪。   伍逸徽站在最前面,俊脸不苟言笑,既然要跟对方合作,就得做到信息共享,因此由他们冀阳率先说出:他们目前所掌握杀害王宣育的凶手,及其人贩子同伙的线索跟资料。   伍逸徽示意侯文操作电/脑,将凶手及其同伙的基本资/料,投影至前方大屏幕上。   侯文点头应了声,“是,老大。”,并移动鼠标将电/脑屏幕上的几名人贩子基本资/料,投影至前方大屏幕。   伍逸徽:“杀害王宣育的凶手叫陈富品,其同伙分别是陈发财,张芳,蔡金花――为目击证人蔡忠伟的亲戚。   该四人利用地缘关系,可能频繁在菜市场或菜市场附近,做起人贩子的勾当。   伍逸徽特别补充,侯文同时将家有小孩失踪的家属报案后,所留下的笔录中,发现小孩失踪地点(地区)比例出现最高的柱形图的画面秀出来,“从该图中所见,近几年以海京市该地区而言,家属报案:小孩失踪,其失踪地点,在这个菜市场,或菜市场附近的比例最高。   加之,死者王宣育,亦是在菜市场里被拐失踪,最后死于陈富品手中……以上,便是我们冀阳目前所掌握的线索。”   《人贩子绑架案之特别成立项目侦查小队》简称:人贩子缉拿小队,其负责人张长官那只蒲扇般粗犷大手,与伍长官那只相对修长笔直的大手,握了握后,换他站到台上,准备与冀阳信息共享。   伍逸徽回到最前排,并朝沈煦洛身旁的空位坐下,两人互看一眼,彼此同样面露正经,随之将目光转回前方台上的张长官身上。   会议室拢共双排座位,能容下一百多人左右,《冀阳sunrise》成员坐一边,人贩子缉拿小队的队员坐另一边。   张长官的数个手下,与《冀阳sunrise》成员俊男美女组合不同,该项目侦查小队队员个个长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横眉竖目又威严,像个拳击选手,也够让平民百姓感觉安心放心的模样,包括张长官本人亦然。   在他们面前,任何罪犯,无论多么歹毒可怕及凶恶,一经他们斥喝,面露‘凶狠’目光瞪视下,绝对不敢造次,也绝对乖如鹌鹑,乖乖合作(配合),将所犯的罪通通吐露而出。   当然,别看他们个高,长相又威严,令人不敢接触,像个气场强大的大熊,他们个个私底下都是个憨厚,顾家,也爱老婆,孝顺父母,品行操守绝对没话说的好警察。   偷偷一说,张长官还是个疼老婆的妻管严呢。   由于林风对施祺铭,季芹和于周讲悄悄话时,音量没控制好,以至整个安静无声的会议室,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这下让张长官不得不握拳假咳一声提醒,而林风等人在意识到他们的悄悄话被发现后,顿时尴尬爬满脸,只觉得讪讪,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并赶快将注意力拉回。   张长官随即用一句话化解了他们的尴尬,以轻松略带调侃自己的语气道,“顾家,爱家,疼老婆,孝顺父母,可是我们队的本能,千万别让我家太座听到。   万一她以为我抱怨她平时管我管太凶,回去让我跪键盘,不让我回房间睡觉,可就不好了。”   张长官此话一出,不禁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沈煦洛伍逸徽看了对方一眼,同样面露笑容。   顷刻间,原本存在《冀阳sunrise》跟人贩子缉拿小队之间,那股不熟,透着生疏僵硬,古怪相处氛围,一下子冲淡消失,同时两队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不少。   当然,这也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发挥一定效用,能更快速结束磨合,展现高效率配合,以让行动进展更为顺利。   接着,张长官环视在场众人一圈后,脸上恢复威严,一板一眼,并正经开口,“在这起人贩子绑架案发生之前,经我们部门调查的各地人贩子之中,陈嫌兄弟,张嫌及蔡嫌四人,我们早已锁定,且怀疑四人是人贩子,所以我们正积极调查中。   直到这起人贩子绑架事件发生,结合伍长官你们冀阳与我们的信息共享:线索等证据,包括你们锁定的凶手及三名人贩子同伙,一经确认,与我们部门锁定的四名嫌疑犯吻合,因此特别成立人贩子缉拿小队。”   张长官话音刚落,继续说,“侯文,麻烦你打开名为‘失踪当下画面’的影片n。”   侯文恭敬点头回了声,“是,张长官。”   稍微胖胖短短又圆圆的右手立即移动鼠标,同时点开电/脑桌面之一的那个影片n。   众人目光齐看向前方大屏幕,神情转为专注,边做笔记进行式。   张长官在影片开始播放时,边说:“这个影片内容就是那对夫妻去到附近派出所报案,他们家的小孩被拐失踪,派出所警员赶紧确认小孩失踪地点,及沿路监视器画面。   赫然发现,透过数枚街道上监视器画面得知,该名小孩疑似被人贩子拐走的可能性极高。   因此,警员立马向上通报我们部门……经详细调查判定结果,小孩的确是被人贩子拐走。   而且,拐走该名小孩的人贩子,就是这四人。”   随小孩的父母进去派出所报警的画面出现,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眼底闪过震惊,因为那对夫妻中的太太,正是跟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妇人。   同时,他们也发现被人贩子绑架的小孩,正是他们之前在宠物公园偶遇的那名可爱,喜欢警察蜀黍,童言童语说着:未来也想当警察,保护家人的小孩小糯米。   是那对母子!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不禁对视一眼,眉头皱起同时,看见对方眼底的严肃,伴随担忧神情。   透过张长官话中得知――从小糯米被拐(被绑架)到现在,已经第三天,时间越长,小糯米可能遭遇危险,也恐被撕票,必须以最快速度将孩子找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至此,《公园死婴事件》升级为《人贩子绑架事件》。 第一百零二章 人质身分   沈煦洛面露凝重,看着张长官他们所提供的资/料及信息,不禁暗道,看来小糯米并不是人贩子随机挑选的对象,而是有目的的挑选。   该四名人贩子可能经过多次调查,最后将绑架目标锁定小糯米。   小糯米父亲赵界希,二十八岁,五官立体偏西方脸孔,为中英混血,为人谨慎,正经,态度严谨,对谁都有礼貌,穿着针织衫背心内搭衬衫,卡其长裤,黑色鞋子。   为一家跨国企业的部门经理。   赵界希内心虽然很害怕宝贝儿子出事,或遭遇什么不测,但他是一家之主,必须表现的冷静,给早已被吓得无神,坐立难安的妻子一个支柱,绝不能让妻子也跟着出事。   刘晓二十七岁,小糯米的母亲,虽为慈母形象,外表看似柔弱,自从儿子小糯米被人贩子拐走失踪后,整个人精神状态看似已然趋于崩溃边缘。   不过仍硬挺下来,内心强大,不脆弱,虽然眼睛哭到红肿,脸色苍白,心中依然保有一份坚定希望,她宝贝绝不会出事。   因此在找到儿子之前,她绝不能倒下,必须坚强!   赵瑜岁,小名小糯米,年龄六岁,五官偏混血,眼睛很亮,黑白分明。   小小脸盘白皙,圆圆软软,透着自然红,像颗蓬松白馒头,也像洋娃娃一样精致。   赵父是跨国企业部门经理,小孩长相随他,有钱加上小孩又长得精致,且为独生子等条件,或许这便是人贩子会锁定、绑架小糯米的原因…   沈煦洛伍逸徽从大屏幕上看见被人贩子绑架的目标――   小糯米时,内心很是复杂,同时也对绑架他的人贩子感到愤怒。   两人还记得当时在宠物公园遇见小糯米时,他的机伶可爱,一手抱着他的小玩偶,一手小拇指放在嘴里吸着,好奇的看着他们。   同时天真说着:自己长大后,也要跟大哥哥一样,成为一名伟大的警察蜀黍模样。   沈煦洛、伍逸徽坚定心想,小糯米别怕,大哥哥一定会救你,在我们找到你之前,请你一定要撑下去。   由于冀阳、人贩子缉拿小队双方信息共享,加上陈嫌两兄弟,张嫌及蔡嫌早已被相关部门锁定,机警展开调查,不放过任何能(找)抓到人贩子的线索。   又有目击证人蔡忠伟提供该四人时常出现及活动的地点(地方),更进一步缩小范围。   因此,伍逸徽张长官经一番合理推敲,并在大屏幕上秀出该地区的详细位置,让侯文以红色圈出――   四人最有可能的藏匿地点,与将小糯米藏起来的地方后。   由于小孩被拐(绑架),时间一旦拖得越长,能顺利被找回来的希望,也越渺茫。   小孩生命也恐遭遇难以预料的危险。   因此,就在他们进行一番沙盘推演后,小糯米被人贩子绑架的第三天当晚,一场由《冀阳sunrise》、人贩子缉拿小队合作,全体人员迅速消除磨合期。   一切以拯救小糯米,势必要抓回杀死王宣育的凶手,逮住万恶的人贩子为宗旨的秘密行动,正式展开。   伍逸徽看着所有人,俊脸显得认真,“四名人贩子,目前并不知,小糯米家长报警。   加上,警民上下一条心,张长官也吩咐过,留在赵姓夫妇家里的几名警员,别轻举妄动,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及时向上通报。   所以各位在秘密行动时,请千万小心,别打草惊蛇,以免被四名人贩子发现,进而导致小糯米发生危险。”   全体人员铿锵有力,一口同声回应,“是!伍长官,头儿/老大。”   伍逸徽目光看向沈煦洛,两人表情格外严肃,随后伍逸徽将目光转回一旁的张长官,两人对对方点了下头。   张长官正经开口,“现在分配任务。”   ………   沈煦洛在其他人员先后走出《冀阳sunrise》办公室,而伍逸徽也作势离开,以为将要执行的秘密行动做前置准备时,忽然开口,“伍长官等等。”   伍逸徽身子一顿,反射性回头看他,俊脸冷静道,“沈法医怎么了?”   沈煦洛一改平时的佛系平和轻松,眼露认真,“伍长官,请你一切小心。”   话音刚落,眼底不禁浮现的担忧,成功被伍逸徽捕捉。   伍逸徽见状,抿直的嘴角隐约泛起一抹弧度,轻声回应,“沈法医你担心我。”   他的尾音不是问号,而是肯定的句号。   沈煦洛点头,“是的,我担心你。”   伍逸徽一听,眼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内心自然而然觉得高兴,遂脱声道,“沈法医,我很高兴,你担心我。”   彼此静静对视几秒后,刻不容缓,面对待会的秘密行动,伍逸徽瞬息隐下不自觉露出的傻汪式微笑表情,转为面无表情,狭长丹凤眼透出冷静,语气显得平稳正经,“你放心,我会小心。”   沈煦洛点点头,目送对方果断转身,直至背影消失在门外之后,才收回视线。   ******   三天之前,人贩子绑匪以变声器,打过两通电话给赵姓夫妇。   第一通是讲小糯米被他们绑架,想救人就准备好赎金,并猝不及防切断电话。   第二通打来时,则让赵姓夫妇相信,且听见他们宝贝儿子声音,并再次强调――   如果你们敢打电话报警,你们的小孩就会被撕票,并同样不理会小糯米妈妈的苦苦哀求,希望对方别伤害她儿子。   人贩子绑匪让夫妇俩等待第三通电话后,同样快速切断电话。   以防赵姓夫妇偷偷报警,甚至警方可能就在他们身边,并使用器材反追踪人贩子绑匪来电,进而让他们位置曝光。   当然,人贩子绑匪不知道的事,其两通电话打来时,警方自然是陪在赵姓夫妇身边,地点就在他们家。   在赵姓夫妇发现小糯米疑似被人贩子拐走失踪后,赶紧报警,得知此事的警方不敢大意,立即向上通报,赶紧封锁消息。   以免走漏风声,进而被该四名人贩子发现,致使他们变得谨慎,提高戒备。   无耻的将人质转移,不让警方找到,或者狠心撕票。   整个过程,警方口风严谨,就连赵姓夫妇也在警方要求下,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避免泄露他们已经报警,甚而让人贩子(歹徒)发现警方就在他们身边的事。   沈煦洛眉头微微隆起,从思绪中回神,现在伍长官、张长官他们人已经出发,正展开秘密行动中。   目前留守《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人,除了他以外,还有刑警组的季辰军、操作电/脑透过沿路、街道上监视器。   包括进行寻找人质,逮捕人贩子绑匪任务的全体人员,藏在衣领内的迷你微型摄影机,监视现场一切,等于全知眼的侯文。   以及法医组的季芹于周施祺铭等人待命,以备不时之需,同时能及时支/援。   此时,前方大屏幕上显示的是,全体人员衣领前,迷你微型摄影机所拍下,包括与现场及附近街道监视器所拍下的画面,拢共分成二十多格,映入大家眼帘。   沈煦洛等人,全神贯注前方大屏幕上,全体人员分别顺利抵达A、B、C现场,正隐密埋伏中,并依现场情况,伴随《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侯文实时透过各个监视器、他们身上的迷你摄影机所传回的画面,将现场实况传达给众人,让他们有所准备、反应时间和紧急危机处理。   伍逸徽、张长官正透过隐式耳机,向在不同地方的其他两队人员低声讨论任务如何执行的画面。   随即伍逸徽冷静嗓音透过隐式耳机,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大屏幕。   “低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不能误伤民众。”   “是,伍长官(头儿)。”   沈煦洛面露认真,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内心深处不自觉的跟着在现场埋伏中的全体人员,紧张起来。   原先人贩子缉拿小队,包括张长官,共十人为一小队,在这场‘逮捕人贩子绑匪,救出人质小糯米’的秘密行动中,《冀阳sunrise》与人贩子缉拿小队合作,因此特别分成三组,即A、B、C三小队。 第一百零三章 B、C小队逮捕人贩子绑匪   伍逸徽刻意压低嗓音道,“各位随时注意自身安全,侯文及沈法医等人,随时注意现场情况,以尽提醒之责。”   沈煦洛面露正经看着大屏幕,透过一旁的麦克风回应,“放心,我们会做到的。”   侯文娃娃脸充满专注,亦对着麦克风耳机说:“老大、张长官你们放心,我绝对认真负责,让各位同仁都平安顺利!”   季辰军、季芹,于周和施祺铭亦认真点头,以表紧盯大屏幕上所有画面,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亦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   柳欣清冷嗓音倏地出声,“我们C小队,准备开始行动。”   沈煦洛等人正经表情转专注,一致看向有柳欣及其他同仁所在的画面。   沈煦洛认真双眸眨了下,不禁暗道:虽然已有目击证人蔡忠伟事先提供:人贩子绑匪最有可能经常出现的地方等活动范围。   不过伍长官、张长官两人经过讨论后,为保证计划、任务万无一失,仍事先派几名警员跟踪他们,以进一步确认四人今晚的行踪。   B现场位于热闹商圈,附近有捷运、火车,公交车等各种交通工具,搭车方便。   因此商家林立,能供年轻人消遣,食衣住行育乐的地方很多。   柳欣,三名队员和两名附近派出所过来支/援的警员,他们从事先派过来跟踪张芳的其中一名警员口中知道――   目标一整天下来……最后跟踪她来到这家名为《粉色独角兽》包厢式KTV娱乐场所,与几名看似熟识的女子一同进去唱歌。   柳欣听完后点头,并谢谢该名同仁,随即让他们守在大门,以防目标逃走。   柳欣与同仁交谈完后,便按照计划踏进该家包厢式KTV,六人,尤其是穿着警察防弹背心,无形透出威严气势的警察一走近柜台,顿让两名柜台女服务生感到紧张,以为警察要来临检。   其中一名女服务生声音颤颤,也因紧张,有点倒嗓,“警、警官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柳欣先出示刑警证件,面色清冷,不答反问,“知道这人在哪间包厢唱歌吗?”   柳欣拿出的照片,照片中的张芳颇有姿色,平时穿着白色公主泡泡短袖上衣,粉色雪纺长裙,鱼嘴鞋头杏色低跟鞋。   由于保养得宜,因此根本看不出实际年龄三十岁以上。   单单从照片及其透亮白皙肤质,画了裸/妆,及穿衣打扮看来,她可以说是一个大美人,且年纪大约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   该名女服务生见到照片上的女子后,毫无迟疑,也毫无疑问的立马点头回答,“警官,我知道,我知道她在哪间包厢唱歌。”   因为张芳长得好,也时常跟几名假面闺密来这家包厢KTV唱歌,加上出手大方,小费给得也不低,因此令人印象深刻。   由于警官六人,其中三名还身形高大魁梧,无形流露一股威严气势,一踏进大厅。   就算是为首的那名有着一张精致五官,面无表情,浑身透出清冷,语气相当冷静,近乎无情绪起伏的女警官,同样气势不输。   特别是该名女服务生在与她那双冷静美目对上眼瞬息,一股凉意立马从背脊窜上来,属于警察身上特有的气势,她今天总算亲眼感受到了。   艾/玛,好恐怖有木有。   话虽如此,两名女服务生纵然对警察存有天然的惧意,不过也感觉能成为警察,尤其是刑警的柳警官很厉害,也很酷。   加之,在柜台服务的两名女服务生一见六名警官一进来,便开口询问照片上的女子,感觉像要抓神马涉有重大嫌疑的人。   而且柳警官也没有要告诉她们的意思,让她们真有点好奇,但直觉告诉她们千万别好奇,以免惹事。   因此她们也不敢问,免得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妨害公务,就不好了。   柳欣一得知该名女服务生知道张芳的唱歌包厢后,正当她要她立刻给他们带路时――   就在此时,经理也在一名服务生看见警察突然找上门,经理以为出了什么事,遂马上来到一楼。   经理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一副青年才俊模样,虽然有些惊讶警察突然上门,不过仍沉着冷静应对,“警官您有什么事吗?”   柜台的女服务生赶紧告诉经理,柳警官及其他警察,突然找上门的原因。   经理一听,点头表示理解后,便识相的没多问,同时对几位警官讲了句,“警民合作,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柳警官希望你们在找那名客人过程中,麻烦你们动静能稍微小一些。   毕竟,我们还有其他客人在,而且我们KTV是正常、奉公守法的娱乐场所…这样我会有些为难。”   柳欣自然也知道行动的重要性,但也不能因此惊扰了一般民众的生活,遂点头回应,“经理你的顾虑我知道,我们会尽快解决、离开,不会造成你们的困扰。”   经理一听,内心的紧张随这句话松了口气,“有柳警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随即经理不敢妨碍警官的调查(办案),在问清楚是谁接待那位客人的服务生后,便立马让一名叫小何的服务生,赶快将刚才接待过张芳的女服务生小丽叫来,让她赶紧给柳警官他们带路。   ******   小丽是一个规规矩矩,有梦想,有上进心,努力半工半读的女大生,她从没见过那么多个警察蜀黍同时出现在眼前。   尤其警察蜀黍及女警姐姐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威严可怕气场,不禁让她倍感紧张。   在将他们带到‘那位客人所在的包厢外’后,因紧张也害怕,导致神经不由得绷紧,生怕多说多错,以至连小声的开口讲话时,都变得有些结巴。   “女、女警姐姐,警、警察蜀黍,这、这里就是那、那位客人唱歌的包、包厢。”   柳欣及其他几位警察,一见眼前这位年龄看来不大的好姑娘,着实被他们身上的威严气势给吓到,脸色都显得有点发白时。   柳欣原本清冷无表情的脸色逐渐缓和,连语气也显得有温度,跟着放缓几分,低声道,“小丽谢谢,从现在开始,我们警察办案。   除非必要,否则别靠近,也请告诉你们经理一声。”   面对女警姐姐的温柔,小丽原本对警察的天然畏惧瞬间消失不少。   与此同时,也直接成了女警姐姐的迷妹,不仅结巴消失,也多了几分信心。   当然一样压低嗓子说话,以免坏了警察的布局,“女警姐姐您放心,我一定会告诉我们经理,也请您跟各位警察蜀黍,办案顺利。”   小丽的祝福,让在场六位警察彷佛多了一份坚信一切顺利的力量,同时也让他们原本肃穆的表情,随微笑一闪而过瞬息暂时消失。   就连那三位队员,原本给人一种压迫感如大熊般的外型,似乎也变得稍微憨憨可爱。   “承吉言。”   ………   沈煦洛等人透过画面:看着柳欣示意其他同仁往包厢门边左右各站一名。   随之其中一名同仁在柳欣面无表情点头下,缓缓敲门,同时假意讲了声客人您点的餐点已到x那。   整个办公室的紧张气氛,也跟着凝聚起来。   可能是小丽的祝福奏效,也可能是柳欣及其他警察同仁配合得当。   就在其中一名如大熊的队员开门,另一名大熊队员和其他同仁,与柳欣迅速冲进去x那,伴随柳欣清冷魄力嗓音大喊,“警察,不许动!”   里头的人,包括张芳,拢共五名女子,完全没料到警察忽然上门,完全被吓傻,一时之间没了反应。   连张芳的其中一名假面闺密在他们闯入前,正手握麦克风大声高歌,一见到长得如大熊的警察冲进来时,也被吓得瞬间倒嗓,整个人僵在原地。   待等张芳反应过来之际,下一秒便想逃,眼底闪过糟了,是谁出卖她?!   脑海同时闪过‘她做的那些(非法)歹事,可能被警察知道了。   万一被抓,就凭她干得那些事,一定牢里坐穿,被关到头发花白,想被放出来,根本不可能,她绝不能被抓!!!’的念头,转瞬即逝。   张芳身体反应大于大脑,就在她毫不犹豫往门口方向迅速冲去,想着一定能趁敏捷反应,成功甩掉警察时,不知该说她蠢,是蠢,还是蠢呢!?   张芳才刚一有动作,立马被全程死盯着她的柳欣伸腿扫去,正中对方小腿――   张芳一声痛苦哀嚎尚未脱口,便觉天旋地转,正面磕在地,发出一记闷痛声响。   待反应过来x那,早已被柳欣一个反手压制在地。   与此同时,一道无情绪起伏的女声传进耳里,“张芳涉嫌绑架,拐卖,干人贩子勾当,加上拒补等原因。   根据米兰达警告,有权利不说话,但所说的话,将会成为……被捕了!”   张芳吃痛的大骂,同时对柳欣爆粗口,骂她XX等公然侮辱警察的话。   张芳不尊重,甚至侮辱警察,拒补,反抗,出现歇斯底里等行为,顿让柳欣脸色一沉,整个人非常冷漠。   加之,一想到她与其他同伙拐卖孩子,造成无数个家庭破碎的罪恶,使她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嗓子眼,直至拼命隐忍下,才没有爆发。   同时也因强力压抑缘故,嗓音因而显得异样,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异常平静,伴随反手压制张芳双手的手,下意识施加力道,让对方瞬间痛得大声尖叫。   柳欣眉头蹙深,面如寒冰,给她铐上手铐,边拉她起来,边冷酷说:“一定会为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发誓。”   顷刻间,张芳完全被她慑人气势震到,尤其在那名女警示意下,两名壮如大熊的臭警察立马过来。   左右各一边抓住她时,她的猖狂之火,瞬息熄灭,再也嚣张不起来。   张芳爱显摆,穿着贴身豹纹性感洋装,黑色恨天高,指甲擦着黑色指甲油,经方才拒捕等折腾行为,活该让自己丢脸情况下,狼狈至极,头发显得凌乱,衣服皱巴巴,脸上的心机妆容也花了。   身上又带有一股浓到令人觉得发臭的香水味,使得站在她两侧的大熊警察,全因她身上的浓重香水味,下意识皱眉隐忍。   若非职责所在,说实在的,他们真的,也完全不想靠近,连一秒都不想。   几人被六名警察带出包厢,进去电梯来到一楼,并抵达大厅,很快引来众人围观,甚至指指点点的现场,透过迷你摄影机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前方大屏幕上。   沈煦洛等人甚至透过现场画面,得知――   张芳的几个假面闺密,一知道出手阔绰,爱显摆的她,竟然涉嫌绑架,做起人贩子勾当后,纷纷与她划清界线。   也无不极力的向‘请’她们回局里一趟,看有无牵涉犯罪行为,做调查及笔录的警察蜀黍说:她们是清白无辜的,不要抓她们…   并同时与现场的围观群众,着实见识一场‘假面闺蜜情破裂,撕逼大闹’,却被警察制止的现场。   当柳欣与其他警察同仁合作的B现场,从进行到顺利结束过程,C现场B小队的秘密行动,也正迅速展开。   由林风、张景琛,跟三名如大熊的队员,包括两名从附近派出所过来支/援的警员组成的B小队,此刻正准备进去一家港式茶餐厅。   林风谨慎嗓音透过隐式耳机传回大屏幕。   沈煦洛,季芹,于周,施祺铭,侯文及季辰军视线齐看向――有林风等人组成的B小队C现场画面。   《茶点》港式茶餐厅附近也有许多好吃美食,因此也是一条人潮络绎不绝,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非常热闹的美食街。   张景琛正经嗓音开口,“有线报指出,这家港式茶餐厅违法聚赌,加上先前已有伪装成赌客的警员进去确认过,结果属实。”   林风回应,“目击证人蔡忠伟也说过,陈发财有赌瘾。   刘警员你说你跟踪陈发财到了这里,他从下午进去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事先派来跟踪陈发财的两名警员之一的刘警员,对林警官恭敬点头后,眼露认真的赶紧回答,“是的林警官,我跟大元确认过前、后门,也没有见到陈发财出来,他一定还在茶餐厅里面。”   刘警员口中的大元,就是另一名悄悄守在茶餐厅后门,以防陈发财一发现不对,进而逃跑,以躲过警察追捕的大元警员。   林风下意识看一眼黑色手表,指针指向八点过后,脸色异常冷静,跟平时欢脱,坑货形象截然不同的他开口,“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所有人准备行动。”   “是。”张景琛,包括其他警察同仁不约而同点头。   刘警员麻烦你一样守在这里,大元麻烦你也一样在后门守着,以防陈发财有所警觉,发现情况不对,趁乱逃走。   刘警员及大元警员正经回应,“是,林警官。”   林风随即看向B小队人员,俊脸露出冷静,“现在行动。”   几人迅速从车上下来,刘警员及大元马上执行关键防守大门、后门任务。   与此同时,林风等人迅速冲进《茶点》港式茶餐厅。   因为先有伪装成赌客的乌警员探过底――知晓秘密赌场在哪里。   因此,几人快速冲进去,随即不待用餐客人和服务生,以及老板震惊和愣住反应目光中,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于是径自朝最里头冲去。   随林风张景琛等人穿过厨房,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四处搜寻,正当里头的厨师作势阻止警方搜查时,立马被其中一名大熊警察喝阻,警察办案,敢拦截,就是妨害公务!!!   林风张景琛及其他人则趁机继续搜寻,很快便找到乌警员所讲得那个大型柜子。   几人同时使劲一推,眨眼瞬息,便推开巧妙以大型柜子当掩饰,隐于后面的一道门,映入所有人眼帘。   也包括透过迷你摄影机,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前方大屏幕上。   沈煦洛眉头不禁隆起,眼底浮现一丝讶然,不由得开口,“如果不是伍长官、张长官行事谨慎小心,事先让人伪装成赌客进去踩点。   否则这道门被掩得如此巧妙,大型柜子跟白墙几乎密合无缝,根本看不出背后竟藏着一道门。   而且,林风他们恐怕找不到,进而让那些违法聚赌的人有所防备,下次想抓到他们就难了,也打草惊蛇,让陈发财有了戒心…”   沈煦洛的话,其他人无不认同,随即众人视线看回大屏幕上,C现场画面。   随大型柜子在突然冲进来的五位警察使劲推开之下,后面那扇门,很快出现,也惊呆了所有在厨房工作的所有人。   在场厨师有的看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大型柜子后,竟有道门。   有的厨师则神色诡异,也有的厨师一见到那道门被发现后,神色一下子慌了,就好像他们根本早已知道大型柜子后,藏了一扇门。   张景琛见状,立即示意两名警员将那几个神色诡异,看来异常慌张的厨师逮住,以防他们偷偷打电话,通知那道门之后的秘密赌场。   此时,林风也让其中一名大熊警察,立刻返回前面餐厅,控制情况之余,安抚无辜民众,避免让知情者通风报信,特别是这家茶餐厅的老板。   “是。”   紧接着,林风等人则守在门前,其中一名大熊警察与他们眼神对上后,表示准备好后,四人心中同时默念三…二…一!!!   那名大熊警察握住手把的那只粗犷大手,瞬间转动,往里一推――   顷刻间,隐藏在港式茶餐厅厨房,另一个房间的小型非法秘密赌场,映入所有人眼帘。   说时迟,那时快,由于林风,张景琛等人的动作相当迅速,直接让里头违法聚赌,还赌得非常开心的数十个赌徒,被突然闯进来的警察弄得措手不及,当场愣住。   现场烟雾缭绕,尽是二手烟的烟臭味,且桌边有很多瓶瓶罐罐喝完,或刚开,或喝了一半的啤酒瓶。   就连警方的目标陈发财也当场愣住,完全无法反应,此时手里还拿着扑/克牌,前面桌上还有数量及金额不小的钞票。   待那些赌徒反应过来,骚动四起,正准备趁乱逃跑时,根本来不及,他们心思早已被警方看破。   于是乎,那些赌客立马掀桌,同时向警方扔东西攻击,以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并想趁乱从后门逃走等诡计,通通失败。   没一会儿,那些违法聚赌的赌客全部被逮,被块头高大,面容很是威严可怕的大熊警察一声斥喝――蹲下,双手抱头,不准动!之下,再也不敢乱来,立马乖乖照做。   此时,同样有所反应,也想趁乱从后门逃跑的陈发财,就在张景琛倏地冲去拦截,对方顺手抡起一旁的酒瓶作势攻击他之际,被他瞬间一招化解,并击中腕部。   陈发财手腕顿感吃痛,下意识放手,手中酒瓶硬生落地,哗啦啦一声脆响伴随酒瓶碎裂,地上啤酒液体与玻璃碎片混合。   紧接着,压根不死心,坚决顽强抵抗到底,不想被警察抓住,何况也心虚,因为做了人贩子勾当,自然不能被警察逮住,否则定会完蛋的陈发财,又从旁抄起一个铁椅当武器,为了逃,为了不被警方抓到,因此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他发狠,作势从张景琛脑袋砸下去――   该情况瞬间引起《冀阳sunrise》办公室所有人惊呼,内心一紧,生怕琛子出事,尤其沈煦洛最清楚,人脑有多脆弱,稍微磕碰撞到就有可能出事,遑论是用铁椅发狠对着脑袋砸,不死也绝对只剩半条命,让他脸色异常凝重。   正当众人下意识屏息凝气之际,就见C现场画面,随下一秒出现,危险局势倏地逆转。   “琛子!”   林风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出手,一个抬腿,笔直大长腿迅速朝陈发财扫去,正中对方肚腹。   陈发财肚子突遭重击刹那,反射性的发出痛苦哀嚎,原本举起铁椅打算抡去打张景琛的双手瞬间一软,铁椅直接从他手中松脱掉落,狠狠砸向一旁地面,而他整个人也痛得直接弯下腰,站都站不直。   就在此时,林风、张景琛发挥身为《冀阳sunrise》一员的团队默契,两人同时上前,一个抓一准,林趁势擒住陈发财,完全限制住对方行动,张则抓住他,迅速给他戴上手铐,就在两人合力协助下,总算顺利逮住毫无人性,竟然袭警的这厮。   林风面无表情开口,“陈发财,根据米兰达宣言,你有权不说,但你所说的话,将会成为证据…你公然袭警,涉嫌绑架,拐卖,做人贩子勾当,违法聚赌等原因,你被捕了。”   所有人被林风、张景琛等人带出秘密赌场,走出厨房,朝前面餐厅走去,包括神色有异的厨师,以及茶餐厅老板等人,通通准备被带回警局审问。   这场警方突然闯进《茶点》港式茶餐厅逮捕犯人的骚动,随警方顺利逮捕人贩子绑匪陈发财后,有惊无险结束。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透过大屏幕画面看见C现场的沈煦洛等人,也终于松了口气,幸好琛子没事。   沈煦洛皱紧的眉头微微一松,不过神情依然严肃。   因为现在还不是放松时刻,还有伍长官、张长官他们那边的秘密行动才正要展开。   伍逸徽关心嗓音从隐式耳机传回来,显然C现场的紧急动静,引起他注意。   “老季,C现场有无人员受伤?”   季辰军面露正经,托托无框眼镜,点头回应,“放心,一切平安;B、C现场的两小队顺利抓到人,正准备回警局途中。”   伍逸徽听完,语气明显放心的说:“很好,所有人员平安就好。”   沈煦洛经刚才张景琛差点被人贩子绑匪陈发财攻击,让他不禁对接下来的秘密行动有点担心的开口,“伍长官?”   “沈法医怎么了?”   沈煦洛眼露认真,语气慎重的说:“请你们大家一定要平安小心,不要受伤,特别是你…伍长官。” 第一百零四章 潜伏危机   沈煦洛纯粹眼眸微动,顿时意识到他这种说法,易引起别人误会,遂假咳一声,赶紧补充一句,“万一伍长官您受伤了,我家那只傲娇胖丁,一定会伤心。”   只是这句话,怎么听来有种越描越黑,越让人关注点歪掉的感觉?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并佯装没事,身为沈法医的专业素质上线,理智回笼。   然而,沈煦洛的关心,透过隐式耳机传进伍逸徽耳里时,让他不禁微怔,那对狭长丹凤眼闪过一丝异样,内心深处也莫名跟着浮现一丝喜孜孜,随之转瞬即逝,将关注点拉回秘密任务上。   至于其他瞬间莫名变成吃瓜群众的人,就在他们隐约吃到狗粮时,赶紧拉回来。   特别是留在《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法医组及刑警组等人,等同直接面临撒狗粮现场,正经表情差点绷不住,嘴角弯成一条弧线后,很快消逝。   随即立刻恢复正经认真,办案状态,免得模糊焦点,现在不是想这个,跟吃瓜的时候!   沈煦洛等人目光直视大屏幕上的A现场画面――   目前正在现场的A小队,由伍逸徽、张长官,与三名大熊队员,包括从派出所过来支/援的两名警员组成。   时间不等人,小糯米被绑架已经三天,警方必须尽快找到人,以防人质出事。   因此伍逸徽、张长官经讨论过后,立即紧急调派一只警犬及其训犬员加入这场秘密行动中。   再者,有警犬支/援,势必大大增加他们此次秘密行动的成功率,和胜算。   伍逸徽他们目前躲在不远处的车上,为了避免屋里的人发现不对劲,车上的他们,没开车内顶灯,亦没待车状态,仅藉道路一盏盏路灯光源,以偷偷观察里面。   随埋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煦洛等人透过画面,也不自觉感到紧张起来,气氛显得异常凝重,现场空气彷佛凝结般。   沈煦洛眉头微蹙,暗道:一整天下来,跟踪陈富品、蔡金花的警员,告诉伍长官、张长官,‘两人就算出去,也很快回来,待在屋里时间,比待在外头时间还长。’   而且,两人今晚并没有出去,一直待在该栋透天厝当中。   看来相较于在B、C点被抓的张芳陈发财,陈富品、蔡金花对这起绑票案上心程度,大于两人。   当伍逸徽手表时间,走向九点钟左右,准备开始行动。   伍逸徽面露严谨,“各位请注意,找出人质,并保证人质安全。   切记,无论如何人质生命安全为首要,其次是逮住人贩子绑匪(凶手)陈富品,及其同伙蔡金花。”   眼露认真的所有人,不约而同低声回应,“是!”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流露一丝谨慎,随即开口补充,“纵然我们已事先调查过人贩子绑匪四人相当自负,仗恃做过无数起人贩子勾当,自然有恃无恐。   他们对这起密谋已久的绑架案,虽然谨慎,却又自认为,也能像之前拐走其他孩子一样,能顺利逃过,不被警方找到(发现)。   所以人贩子绑匪在行动上,就算再小心,也一定有百密一疏时候。”   沈煦洛等人也认同伍长官的话,这就能说明警方在C、B现场时――   为何能各个击破,趁他们松懈,无防备,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又无人员受伤,出奇顺利情况下,将人贩子(绑匪)张芳、陈发财逮捕的原因。   从伍逸徽张长官等人组成的A小队开始行动,他们下车后,便以缓慢速度逐渐朝那栋透天厝靠近。   侯文操作电/脑,娃娃脸透出正经开口,“透天厝附近的监视器不多,因此现在的画面,几乎是透过伍长官、张长官等人身上的迷你摄影机传回大屏幕。”   季芹有点婴儿肥的白皙秀丽脸庞,透出认真,看着从沿路上监视器,及伍长官他们身上迷你摄影机,所拍下传回的画面,不禁蹙眉,足以想象事情所透出的严重性。   “透天厝地处偏僻,的确适合做违法的事,难怪人贩子绑匪四人如此大胆。”   侯文托托眼镜,察觉透天厝周围有监视器x那,立即告诉老大,“老大,透天厝周围,大门及里头,分别有六支监视器正常运作,正监视外面。   更靠近里面的其余几支监视器,则完全故障,没有运作,纯粹充当吓唬人作用。”   伍逸徽一听,不动声色做了个大家行动暂停的手势,紧跟在其后的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神经不由得绷紧,同时警戒四周,并听令长官,待命中。   大屏幕画面,A现场中显示:伍逸徽等人只差几步路距离,便会暴露行踪,直接进入靠近透天厝大门的两支监视器其监视范围圈。   幸好有侯文及时提醒,否则他们行动就会暴露,甚至极可能被屋内的人贩子绑匪察觉,进而引发不可预估的后果。   甚至可能间接导致人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就糟了。   沈煦洛微微皱起的眉头,随伍逸徽他们立即停下脚步后,不由得缓缓一松,内心深处的紧张,也跟着缓解不少,身侧的手无意识动动。   伍逸徽冷静嗓音传来,“侯文能将这几支监视器画面黑掉吗?”   侯文在老大出声同时,早已敲打键盘,移动鼠标,以黑客手法,迅速将监视器画面黑掉,娃娃脸充满认真,目光看向大屏幕画面的A现场时,原本透天厝内外几支运作正常的监视器,就在他处理下,该数个空无一人的画面,在旁人眼中看来依旧正常,但实际上,画面早已被处理过。   侯文说:“老大放心,我已让这几支监视器无法正常运行,并用虚假画面代替,亦即就算你们走进监视器拍摄范围,也无法拍到你们,因为从画面上看,依然没人,也一片静悄悄。”   伍逸徽回了句做得好,语毕x那,冷静双眸回头看了所有人一眼,并沉着点头,示意他们继续行动。   果不其然,就算A小队一行人走入透天厝大门两支监视器拍摄范围内,沈煦洛等人透过大屏幕画面,仍没看到他们身影,大门之外彷佛空无一人,除了透过路灯上监视器,以及一行人身上的迷你摄影机所传回的画面,才能看见真实的他们。   侯文随即像想到什么,手指将键盘敲打的飞快,同时拉出透天厝内外的几支监视器画面,很快做了画面对照,左边是他黑掉真实画面后,随即放出的虚假无人画面。   右边则是真实镜头下,所呈现的:A小队一行人正执行秘密任务的画面。   当然该画面,只有《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众人能看见。   透天厝周围没什么房子,占地又大,四周又有高墙围栏包围,面对伍逸徽一行人的透天厝大门,是两扇经过长时间风吹,日晒,雨淋,显得斑驳,也铁锈斑斑的老旧黑色大铁门。   这两扇黑色大铁门,处处透着诡异,尤其感觉每当一有大风刮过时,就好像隐约会发出嘎啦嘎啦晃动声响,足以让人}得慌。   自然而然,那些被他们(人贩子)拐走的可怜孩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当伍逸徽一行人小心打开移动时,会发出嘎啦嘎啦声响的门栓,并推开老旧黑色大铁门,刚潜伏进去,伍逸徽眼角余光似察觉到什么瞬间,立即对所有人员比了个暂停手势,大家机警顿住,同时顺着伍长官视线看去――   大门进来角落,有只狗映入眼帘。   人贩子绑匪也许为了预防他人窥视,或发现透天厝里的秘密,竟还养了一只狗。   有一身褐黄皮毛,看来有点营养不良,皮毛颜色稍显暗淡无光,甚至有些脏兮兮,有张扁扁又憨憨的黑色犬脸,一双圆滚滚的黑色大眼睛,是条小巴哥。   正当小巴哥打算执行主人:每当有人企图靠近或偷窥,必须低吼警戒吓唬,让人别靠近,以提醒屋里的人的命令之际――   这只小巴哥说来有趣,原本伍逸徽一行人悄悄潜入,并警觉发现,而自然也发现他们,倏地从趴睡姿态起身,正准备低吼,以驱赶外来者。   就在此时,众人直觉不好,连透过大家身上迷你摄影机,及真实镜头,所传回大屏幕的画面,看见那只小巴哥低吼,为接下来的汪吼做准备,沈煦洛等人也不禁瞳孔骤缩,脑海闪过‘糟了!’的话x那。   眼前小巴哥原本张嘴作势吠叫,且即将出现的吠叫绝对响亮,也恐惊起里头人贩子绑匪注意,进而打草惊蛇时。   万万没想到,骨碌碌的黑眼珠子转动,看见一行人中的伍逸徽x那,原该出现的惊人汪吼,却突然成了哑炮,同时低吼也变成了呜呜的小小声撒娇,而且还是对咱们伍长官。   这一惊人变化,顿时惊呆所有人。   须臾,一行人收下惊住表情,伍逸徽则眉头微挑,表情显得冷静,不知该出现什么反应,当然,咱们伍长官也心知肚明,为何这只小巴哥突然变成这样?   这全是因为他对动物充满亲和力的体质。   不过,此时此刻伍逸徽也忍不住松口气,幸好他有这个迷之体质,才没让小巴哥怒吼出声,致使人贩子绑匪发现他们的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煦洛见状,也突然想起伍长官曾告诉过他,‘他非常受小动物喜欢,而且也根本不怕他冷脸的靠近他、赖着他,自然就连他家的傲娇丁,也同样喜欢黏他,坐在他腿边,用毛茸茸尾巴蹭他,对他撒娇’的话。   念头转瞬即逝,原本此刻该是很严肃,也紧急的现场状况,沈煦洛却因那只小巴哥突然‘崩犬设’,俊脸顿时有点绷不住的隐隐勾勒一丝弧度,随即迅速消失。   接着,沈煦洛假咳一声,理智回笼,跟伍逸徽有相同想法,幸好他有亲小动物体质,才成功化解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其他人也不自觉松口气。   为了不影响拯救人质,追捕人贩子绑匪的任务,伍逸徽狭长双眸转为平静,整个人显得沉着,为避免小巴哥继续呜呜的撒娇,他立刻举起手,朝比了个嘘声手势。   顷刻间,简直奇迹发生,众人就见伍长官如施魔法般,让一只‘原本一通操作绝对猛如虎,现今乖如小猫咪’的小巴哥,立马乖乖听话的闭起嘴,连那张又憨又扁的狗脸,也显得无辜极了,后面的小尾巴,跟着摇得飞快。   小巴哥若不是被铁链拴在一根柱子旁,早就冲来伍逸徽身边,狂蹭他的腿不说,还会疯狂撒娇。   紧接着,伍逸徽动作精确做了个让趴下手势,果不其然,小巴哥依然照做,那双乌溜溜大眼睛,始终直视他,好像散发星星眼一样。   看见如此乖巧的小巴哥时,伍逸徽原本不苟言笑面容也稍微缓和,同时无声对讲了句:乖,别吵。   想当然,可爱的小巴哥也一样照做。   众人对伍长官‘驯服’小巴哥的情形,顿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对伍长官竖起大拇指,比了个厉害手势,连一向威严,情绪不怎么外露的张长官,也忍不住对伍长官投以不简单的眼神。   题外话,收!   众人就在伍长官奇迹般的施魔法‘驯服’小巴哥,以免妨碍了他们秘密行动之后,继续执行任务。   伍逸徽冷静低沉嗓音传来,“A小队,成功进入。”   沈煦洛眼神紧盯画面,不禁心想:先有目击证人蔡忠伟的笔录内容,及其一路上拍下,有凶手陈富品在哪里行凶,再到从哪里出来等画面,又有侯文找来的该地点――透天厝室内平面图,及该区周围环境的地图资/料。   一经众人合理推敲后,我们一致认为,小糯米最有可能被藏在那地方。   随伍逸徽一行人越往里头走,离透天厝有段距离,为陈富品平时养猪的猪舍,很快映入眼帘。   借着夜色,没有灯光的昏暗角落,以及一处遮蔽物遮挡,A小队在为首的伍逸徽示意下,做潜伏动作。 第一百零五章 即刻救援行动,上   晚上九点二十五分。   地点透天厝附近,伍逸徽一行人正埋伏中。   《冀阳sunrise》办公室,沈煦洛等人紧盯大屏幕画面,无论办公室还是现场,气氛异常宁静,好似时间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一通电话倏地打来,划破办公室里原有的宁静。   施祺铭距离电话最近,立马伸手过去接起,“喂,海京市警局…”   施祺铭接电话同时,A现场,潜伏中的伍逸徽一行人,此刻也正准备开始执行下一步任务。   随画面带动下,沈煦洛等人清楚看见,伍逸徽他们来到猪舍旁边,距离不远,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栋木头建造的木屋。   伍逸徽低声道,“小糯米应该就被藏在那栋木屋里。”   随即伍逸徽以手势代替口令,告诉所有人准备行动,必须将木屋前后等出口位置严防死守,绝不能让歹徒逃脱,并按照计划,A小队又分成两组――   一组找人质,另一组负责逮捕人贩子绑匪,陈富品,蔡金花。   两组分别由他、两名大熊队员跟一名警员为一组,另一组则有张长官,一名大熊队员,及警员,还有训犬员、警犬圈圈为一组。   伍逸徽这组负责人贩子绑匪,张长官那组则负责找到人质。   伍逸徽视线看向被紧急调来支/援的警犬圈圈及其训犬员,两者全程超冷静配合,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与他带领的A小队展现超完美默契。   警犬圈圈是条昆明犬,是个男孩子,具有强大追踪能力,因此被特意调来协寻人质。   圈圈有双大招风立耳,犬眼锐利,皮毛黑褐黄渐层,体型适中,整条犬相当帅气且全副武装,也戴上头盔,看来绝对精神。   当伍逸徽看向时,立马端正坐好,挺起胸膛,目不斜视,整体呈现一种待命,长官请下指令!眼神紧盯前方的状态。   题外话,圈圈一看见伍长官,虽碍于警令,及身为警犬的专业态度,目不斜视,坐如犬界标竿。   不过因亲和力体质,易招小动物喜欢,尤其是招毛茸茸动物喜欢的咱们伍长官,已然被圈圈忍不住转动那双乌黑大眼睛,偷偷瞄了数次。   随之意识到自己的不专心,恐失了作为警犬的专业态度瞬息,赶紧将乌溜溜又明亮的黑眼珠子转回,紧盯前方,彷佛没人发现般。   然而,圈圈帅气又反差萌的行为,早已被完整拍下,迅速传回大屏幕画面。   如果不是现场不对,状况不对,所有人真想对威风凛凛,以身为警犬为荣,天生服从上级命令的圈圈说一声:圈圈,你的小眼神暴露了你反差萌,也喜欢咱们伍长官的事实啊。   好!题外话――收。   伍逸徽示意训犬员,让圈圈闻一闻手上那块有人质味道的布料,圈圈就在训犬员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下,依循标准程序,执行命令,并迅速记住布料上,属于人质的味道。   眼见情形差不多,伍逸徽与训犬员两人对视,训犬员向伍长官点头,面露正经同时,以眼神对伍长官表示,报告伍长官,圈圈已准备好。   伍逸徽见状,亦正经点头,随即视线透着冷静的看向A小队,俊脸不苟言笑,同时修长手指有力的打出一个手势――所有人行动!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随两组分别展开行动,透出犀利,两组潜伏之余,悄无声息将前、后门及三扇窗户等,出入口守住,以防歹徒逃跑。   现场空气不太好闻,充满猪翔味道,不过秘密行动中的所有人,选择性忽略,因为人质要紧。   伍逸徽这组,藏在窗户下,巧妙寻了个角度,加上外面视线昏暗,里头光亮,因此他们看得见里头一切,包括那人,而里头的人,却没法发现外面有人躲着,甚至正监视着他。   而且里头的人,就是警方这次要逮捕的人贩子绑匪之一的陈富品。   他坐在一张圆桌之前,桌面摆了好几瓶啤酒,以及花生、两碟辛辣重口的下酒菜,正配着啤酒喝,桌上放了一支手机,侧面对着窗户的陈富品,看似有些微醺,满脸通红。   季辰军俊脸透出认真,双眼微[,看着呈现在大屏幕上的现场画面,下意识托托无框眼镜的说:“陈富品应该是仗恃这里地处偏远,周围又少有人经过,加上木屋又在猪舍附近,根本不会引起什么人注意,才没将人质转移,反而仍藏在这栋之前杀了王宣育的地方。”   沈煦洛一听,不禁开口,“陈富品等人的确有恃无恐,而且陈那时就算被蔡忠伟目击他杀了王宣育,之后又有《后山公园死婴事件》被新闻报出,他根本不怕蔡怕得逃走之后,会将他杀人的事告诉警方。   因此,拐了孩子后,依然没变,也没转移位置,仍将被他们绑架的小糯米藏在这栋木屋里。”   于周圆圆眼睛眨了下,有点结巴的道,“或、或许他不认为蔡忠伟会报警,因为蔡、蔡金花是他亲戚,万一这件事被、被警察知道了,蔡金花是会、会被警方抓的。”   季芹虽对身为混混的目击证人蔡忠伟印象不太好,不过却佩服他的大义灭亲,才让警方得以迅速掌握有用线索,展开拯救人质计划,才能以最短时间逮捕张芳、陈发财。   此刻同时准备解救人质小糯米,及逮捕另两人人贩子绑匪,进行中。   就在此时,各一人隐藏在窗户之下,另两人则守在前门,处于戒备状态的伍逸徽等四人,突然听见陈富品传来讲话声x那,在现场及《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所有人,全神贯注,直视或听着里头动静。   陈富品打了个酒嗝后,起初所有人以为他在自言自语,原来他是拿起手机,正在讲电话,并透过变声器对对方说什么…   这时,施祺铭让电话那头的警员稳住赵姓夫妇两人情绪,千万别让歹徒看出什么破绽,并面露慎重的告诉头儿,“头儿,赵姓夫妇终于接到歹徒让他们等待的第三通电话。”   沈煦洛一听,语气极其严肃的立刻用麦克风转告伍长官他们,随之映入伍逸徽等人眼帘的便是――   坐在圆桌前,喝到微醺,有点松懈,好像丝毫不怕赵姓夫妇报警,进而被夫妇俩抓到破绽,身份暴露的陈富品,正以变声器打电话威胁小糯米父母的情况。   陈富品嘴里发出一声可恨笑声,并脱口出一句令人愤怒的狠毒威胁,“如果不想让你们的宝贝儿子出事,就快准备好我要的赎金……”   这句威胁,让所有人非常愤怒,势必逮住这厮不可!!!   于是乎,这厮嚣张得意,威胁赵姓夫妇没多久,电话都还没切断,为避免夜长梦多,伍逸徽示意一名大熊队员与他交换,让他来守窗户。   而他则悄悄靠近前门,并与另一名守着前门的大熊队员对视一眼,眼露肃穆点头,并示意大熊队员踹门。   转眼瞬间,该名大熊队员接到伍长官指示瞬息,一个用力踹开前门,踹门声之大,使里头本来还在威胁赵姓夫妇的陈富品整个人一个激灵,微醺酒意也当场被吓醒,反射性的往后看――   未等他有任何反应之际,伍逸徽、该名大熊队员两人一前一后迅速往里面冲。   伍逸徽眼露厉色,脱口而出,“警察别动!”   ………   两人身上的迷你摄影机所带回的画面晃动的厉害,紧接着传来陈富品哀嚎闷痛,以及似乎撞到圆桌,桌脚瞬间发出刺耳嘎啦,夹杂木椅硬生倒下,所发出的碰撞,伴随酒瓶、碟子东倒西歪,甚至被撞倒滚落至地上瞬息,碎裂的哗啦啦声响等动静。   待等一切平息,沈煦洛等人便看见陈富品早已没了方才威胁赵姓夫妇时的嚣张得意,讲着恶毒话语,及可恨等模样。   因为在他反应过来时,早已晚了,自负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人贩子气焰,此时此刻,已然被伍逸徽、大熊队员给完全摁灭。   加之,陈富品被大熊队员毫不手软的反手压制在地,致使他痛得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冒,伍逸徽则立刻掏出手铐,以近乎冷酷的言语说出米兰达宣示,“陈富品你有权闭嘴,不过你讲的话……你被捕了!”   沈煦洛等人见状,不自觉松了口气,施祺铭也赶紧告诉电话一端,依然通话中,目前守在赵姓夫妇家的其中一名警员:人贩子绑匪之一的陈富品,已被逮捕等状况。 第一百零六章 即刻救援行动,下   伍逸徽那组行动的同一时间,由张长官带领的小组,也正监守后门,第三面窗由一名警员守着。   其他则站在后门,全程绷紧神经戒备,待等最佳时机潜入。   沈煦洛藉由大屏幕画面得知,此刻张长官透过第三面窗户朝里头看去。   屋里空无一人,当伍逸徽那边一声令下行动时,这边其中一名大熊队员,正以一种不惊扰,目前不知在屋内何处的人贩子绑匪的‘开锁手法’,小心翼翼,也尽量放慢(轻)动作,不发出一丁点声响的将门撬开。   与此同时,大熊队员看向张长官,面无表情的对他点头,以表顺利将门打开。   于是乎,在张长官以手势代替口令,往里头比了个行动手势之下,该组人员缓缓潜入屋内。   当最后一人进入屋里时,反手将门轻轻带上,以免有任何无法预知的危险等突发状况出现,致使他们措手不及。   就屋内摆设看来,是一间小型厨房,流理台,餐桌,冰箱等等,应有尽有。   此外,当沈煦洛等人透过张长官他们的迷你摄影机视角,从方才第三面窗户看进来时,沈煦洛眼睛一动,倏地开口。   “侯文截取该画面,并立刻与之前蔡忠伟躲在窗户外,偷偷往里头拍摄的画面,进行对比,看看此处,是否为第一命案发生现场。”   侯文慎重点头,回应,“是,沈法医。”   侯文面对电/脑屏幕的娃娃脸流露正经,同时动作迅速截取,并点开目击证人蔡忠伟之前拍下的证据画面,一经对比――   看见其结果时,眼睛一动,立刻看向沈法医,语气严肃道,“沈法医,这里的确有可能是第一命案发生现场!”   沈煦洛一听,眉头微微隆起,并对着一旁的麦克风说话,“张长官,这间厨房极可能是,目击证人蔡忠伟发现,及偷偷拍下陈富品杀害王宣育的命案现场。”   沈煦洛这句话传进A现场所有人耳里时,伍逸徽那边,顺利逮捕人贩子绑匪之一的陈富品x那,眼露严肃,这边正在该小型厨房小心搜寻:是否有(藏)人的张长官几人,表情则转为凝重,目光反射性的环视小型厨房一圈。   这里到处都有(人)生活痕迹,包括瓦斯炉前方墙壁有一层油垢,显示经常有人在这里烹调食物。   环境不算干净,杂物很多,有点凌乱,又因木屋就在猪舍附近,平时应该有一阵阵的猪翔味道传进来,生活条件水平不太好。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因为本来空无一人的小型厨房,就在此时,不知从哪个地方,突然隐隐约约传来有人正训斥谩骂,嗓音尖锐如巫婆,伴随孩童低声啜泣的声响。   不禁让整个小型厨房多了几分诡异。   此外,随那道声音传来,所有人反射动作的提高警觉,脑海瞬闪,‘有人!’的念头。   张长官正经脸庞看向他们,肃穆点头,以手势代替口令:搜寻声音来源。   三人、一条警犬不约而同放缓脚步,尽可能降低音量,边竖起双耳,提高专注度及戒备,倾听声音传出方向。   同时不由得握住腰间警/枪,(圈圈则将防备提升至最高点)以备不时之需,全程警戒状态。   该情形,也让透过大屏幕画面看见,现场相当寂静,彷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尤其若有若无,如巫婆般的尖锐谩骂及小孩无助啜泣声响,顿时让沈煦洛等人,与实时联机,也听得见现场情况的伍逸徽那组眉头深锁,同样发挥高度专注,寻找声音来源。   从此刻开始,所有人可以知道,那道刺耳尖锐女声,有可能来自另一名人贩子绑匪蔡金花。   而小声啜泣的孩童声,有可能就属于人质小糯米,两人可能就在这里的某个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侯文随即调出跟这栋透天厝相关,有向ZF登记的公开资/料,并移动鼠标,点击。   一目十行,快速扫过所有资/料后,有了重要发现,随之透过耳机麦克风告诉老大及张长官,“老大、张长官,我查过该栋透天厝有向ZF进行登记的登记记录后,我发现:除了透天厝及猪舍,有申请建造,包括养猪等营业执照资/料外,并没有跟这栋木屋有关的登记。”   季辰军一听,下意识托托无框眼镜,“也就是说,这栋木屋属于实质违建!?”   侯文点头,“没错,木屋是违建。”   伍逸徽皱眉,立即示意该组人员,包括被逮的陈富品等人,尽可能小声移动至后面小型厨房,进行中。   同时让警员随便找个东西塞/住陈富品嘴巴,以免他故意大叫,藉以提醒蔡金花,让她得以顺利逃脱。   张长官低声道,“人贩子绑匪蔡金花、人质小糯米可能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这里可能有密室,所有人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张长官。”   就在张长官这组经过彻底排查,加上有警犬圈圈帮忙,似乎有闻到属于小糯米的微弱气味,与原本完全静下来,过了数分钟,再没有声音传出,间接增加搜查困难度的状况发生时。   在这瞬间,终于又有如巫婆般的女声,和孩童啜泣声传出的当儿,他们总算发现一处非常隐密,被藏在大型厨房收纳柜后面,与周围古朴暗色木质墙颜色一致的暗门。   且大型厨房收纳柜竟然被设计成有隐形轨道,可以往旁移动,以打开后面暗门的方式。   与此同时,三名人员加上一条警犬圈圈看向张长官,待等长官下令。   就在张长官面露威严,比了个‘小心谨慎,切勿打草惊蛇,行动’手势,站在暗门边的警员与大熊队员对视。   两人同时掏出警/枪x那,警员立刻将暗门推开,里头一切,包括那道令人皱眉、厌恶,不断咒骂孩童的刺耳女声等声响,瞬间流泻而出,也映入大家眼帘的是――   这是一间密室,环境条件差,也肮脏,有股发霉及尿骚味,且原来不止人质小糯米一人,竟还有几个被他们拐来的可怜孩子。   男童女童都有,看样子年龄约莫两到六岁上下,正抱团颤抖哭泣中。   他们怯懦害怕,也不敢放声大哭,只敢低声哭泣,稚/嫩的小小脸盘,尽是藏不住的惊恐,双眼也畏惧的看着站在对面不远处,食指指着他们的女子。   而正厉色斥骂、羞辱孩子们的女子,就是另一名人贩子绑匪蔡金花的情况,不禁令所有人当场一愣。   顷刻间,张长官这组人反应快速,立刻从愣住状况回神。   蔡金花万万没想到有人闯入,并发现这里,而且对方还是警察,正当她反应过来时候,警方立即大声吆喝。   “我们是警察,蔡金花别动,马上束手就擒!”   然而蔡金花的反应,则是迅速拿起一旁桌上匕首,以此当武器。   张长官喝令,“蔡金花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后果自负。”   蔡金花来不及深思,究竟是谁出卖她,是陈发财,张芳还是陈富品?想不通,咬牙之余,往地呸了声,恶狠狠讽刺道,“笑话,想让我束手就擒,想都别想!!!”   蔡金花语毕x那,一副贼眉鼠眼,眼睛一转,见多识广的张长官见状,暗道一声不好,随即一句话脱口而出,“快阻止她――”   所有人就见张长官对蔡金花大声斥喝瞬息,狡猾的蔡竟然作势冲向人质小糯米,打算挟持他,一副要伤害他,以让警方碍于人质安全,不得已妥协,进而退下,同时警方持枪对准,命令她放下匕首之际,张长官怎可能让蔡的诡计得逞!?   果断做出判断瞬息,对一旁的大熊队员使眼神,就在蔡金花大声嚷嚷,自以为有利的天秤,将成功倾向她,只要顺利抓住人质,便可威胁警方退后,让她离开时。   蔡金花才一走神功夫,便让张长官、大熊队员即刻抓准时机,同一时间冲上前,两人包夹围攻,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张长官顺势夺过对方手里匕首,大熊队员则利用高大如熊的体型,趁蔡金花根本没法反应,也不自觉畏惧他身上无形散发的迫人气场时,立刻施展擒拿术。   那名警员则趁势冲向孩子们,挡在他们面前,保护他们,以免被蔡金花的诡计得逞,甚至受伤。   与此同时,《冀阳sunrise》办公室所有人就见蔡金花一阵天旋地转之际,硬摔至地,发出一记闷痛声响,而大熊队员则成功逮住这货,顺利结束这场有惊无险,‘人贩子绑匪准备挟持人质,以威胁警方的算计’。   沈煦洛等人忍不住松了口气,幸好人都平安,警方也成功制服人贩子绑匪。   即便如此,蔡金花仍作势反抗,一旁的警犬圈圈见状,瞬间一改方才面对伍逸徽时的反差萌表现,露出凶狠目光,一声低吼过后,呲牙裂嘴,吓阻她,命令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上前咬人!   蔡金花被吓到发出尖叫,“哎呀,我的妈――”   显然圈圈的吓阻行为奏效,蔡金花被这只凶猛警犬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硬生撞在地上的缘故。   总之,这货再也无法,抑或不敢乱动及挣扎,最后只能任由自己被捕。   张长官面露凌厉开口,“根据米兰达宣言,蔡金花可以不说,但所讲的话,都会成为证据……根据拐卖,绑架、持刀威胁人质等犯罪行为,以现行犯逮捕!”   ………   警方得以稍微喘口气时,伍逸徽这组也按他们踪迹,顺利进到密室。   伍逸徽一见小型厨房内,竟秘密造了一间用以藏匿拐来的孩子,包括被绑架的人质小糯米的密室时,完全不敢想:之前那些被拐走的孩子,他们之后去向,因为通常下场都很惨,不禁让人感到痛心时。   伍逸徽眉头微隆,狭长双眸闪过愤怒,冷静俊脸瞬转无表情,看来煞是冷漠。   尤其当他扫向歹徒之一的蔡金花时,一时之间,蔡竟突然变得胆怯,因为被他身上传来的威严,冰冷锋利如刀的气场震慑。   直至蔡金花看见被两名警察擒住的同伙陈富品时,脸色一变,也明显有些激动,甚至挣扎反抗,陈富品看见她x那,亦然。   不过陈比她有城府,很快停止反抗,接着不动声色向她使眼色,让她千万什么都别说,万一不该讲的,都讲了,到时他们就完了。   因为做人贩子勾当,拐卖及绑架等罪责,非常大,尤其这里还藏了绝不能被警方发现的‘东西’,否则就算牢底坐穿,也出不来了。   然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陈富品极欲想藏的‘东西’,怎可能逃得过警犬圈圈的绝对嗅觉!?   随警犬圈圈四处搜寻行为出现,陈富品蔡金花脸色倏地转为古怪,尤其陈瞬间直冒冷汗,虽仍故作镇定,但是因紧张,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外加冷汗顺势从额角滑落,伴随双眼控制不住的往某个地方看时,很快所有人也发现两人的不对劲。   警犬圈圈此时也有重大发现。   沈煦洛透过大屏幕画面得知:一旁的训犬员眼见圈圈似乎发现什么异样时,立刻上前检查。   没一会儿,训犬员经过检查后,所找出,也映入众人眼帘的‘东西’,无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第一百零七章 秘密任务顺利落幕   数分钟之前。   陈富品、蔡金花脸色丕变,伍逸徽发现他们不对劲反应时,狭长双眸微微[起,沉声询问,“你们还藏了什么?”   然而两人压根不讲话,随紧盯陈富品蔡金花的警犬圈圈像闻到什么,看向的训犬员,同时正准备依照平时标准训练程序,进行搜查时。   训犬员正经脸上,闪过严肃,下意识开口,“圈圈,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东西?”   警犬圈圈立即给出汪声,以表回应。   训犬员见状,意识到事情不对,陈富品、蔡金花极可能如伍长官所言,在密室里藏了什么违法‘东西’。   于是乎,一个口令,一个动作,按照一人一犬配合得当的绝佳默契,让圈圈开始四处搜寻。   因为警犬圈圈不止有厉害追踪能力,对气味敏锐程度,也让搜索能力,在一定水平之上。   圈圈对整间密室反复搜索,各个角落通通没放过。   须臾,当走到…不,应该是说,当嗅到放有很多可爱毛绒玩偶的桌面旁边,原本毫无反应的陈蔡两人,猛地变得有点激动,甚至反射性的想挣脱大熊队员及警员箝制,并冲向那边桌子时,被伍逸徽当场制止,也重新被大熊队员及警员抓牢,斥喝让两人别乱动。   伍逸徽眼露厉色来回扫视两人,语气听来略微不快,甚至给他们一种威严可怕感,兴许是做贼心虚,也可能是警犬圈圈的确快找到:他们极其不想被警方发现的‘东西’缘故。   就在伍逸徽视线持续注视下,致使陈蔡两人目光不由得移开又转回,以为对方没发现的继续保持沉默,佯装镇定。   伍逸徽皱眉道,“我再问一遍,你们在密室藏了什么!?”   两人依旧沉默,拒绝答话,纵然如此,表面佯装镇定的两人,内心实则早已变得慌张,紧张也让两人眼神无法抗拒的一直飘向警犬圈圈正搜索地方。   同时听见伍逸徽的严厉话语,“你们不想说,没关系,等‘东西’被找到,就算你们不说,也得说!”   蔡金花发出如巫婆般冷笑,并讥笑道,“随你们警方怎么说,我们才没有藏东西,都是你们胡乱猜测,少诬赖人了啊,警、官。”   语末这句警官,可谓非常轻蔑。   陈富品亦开口,“长官啊,我们可是善良好市民,无辜老百姓,你们私闯民宅不说,还突然冲进来抓人,我一定会向你们上级投诉,你们上级必须要给我们合理交代,否则我就向媒体爆料,你们警察乱抓人。”   蔡金花表要脸附和,“没错没错,你们这些警察光领薪水不做事,真正坏人不抓,竟抓好人……”   透过大屏幕画面看着现场的沈煦洛等人,就见陈蔡两人一搭一唱,简直将厚脸皮,表要脸,应用到最高境界。   然而接下来发展,可不是死命硬扛的陈蔡两人说得算,正当警犬圈圈靠近放有许多毛绒玩偶的桌子,左嗅嗅、右嗅嗅,以确认必须找出的气味来源,就是从这里散发之际,倏地坐姿非常标准的坐下,两对透出认真的乌黑犬眼,立刻看向自己训犬员,非常确定,也笃定,铿锵有力的汪一声。   训犬员一见圈圈有新发现,赶紧上前检查桌上那些毛绒玩偶,所有人目光齐看过去。   很快的,训犬员从其中一只毛绒玩偶当中挖出一包‘东西’,那包东西是白色粉末。   当然,在白色粉末映入众人眼帘,尤其陈富品、蔡金花眼见‘东西’尚未被训犬员发现之前,还心存侥幸,警方绝对查不出,毛绒玩偶里头究竟藏了什么。   可当训犬员正经面容闪过异样,当机立断,出现接下来行为――   一发现玩偶不对劲,下意识闻一闻玩偶,发现玩偶好像有股似有若无,味道非常淡,如果不是细闻,也没受过专业训练,便会被直接忽略的奇怪味道,同时玩偶表面完好,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可当他发现玩偶毛绒肚上有一处不太明显,像曾再度被缝合过的痕迹时,立刻一个使劲,成功将玩偶毛绒肚子扯出一条缝,随即用力扒开,并伸手进去翻找。   没一会儿,真的找到一包东西。   这东西是什么?在场所有人已然有了猜测,因为该东西,也很常出现在其他犯罪现场。   训犬员面露严肃的看向伍长官,“伍长官你看――”   此时陈蔡两人再也没法一搭一唱下去,脸色骤变难看,也瞬间煞白,冷汗流了一身,眼见那包东西被找到时,瞬间一副天崩地裂,我完了的表情。   纵然众人猜测这包白色粉末,极可能是…加上陈富品、蔡金花表情也间接证明,该包东西应该是违禁品无疑了。   不过不苟言笑的伍长官眼露谨慎,在与张长官对视一眼后,随即看向一名大熊队员,沉声静气道,“藏有白色粉末的毛绒玩偶,应该不止一只,其余毛绒玩偶,也带回警局做化验,以确认该白色粉末是否为毒品。”   “是,伍长官!”   伍逸徽面容无表情,看回陈蔡二人,语气透出凌厉,“原来不止杀人,拐卖、绑架,还/藏/dú …就算你们不交代清楚,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你们的罪证,我们警方绝对彻查到底!”   伍逸徽语毕x那,张长官便示意小队人员将陈富品、蔡金花带回去调查。   刚才紧急冲去,挡在孩子们前面,以保护他们的警员向伍长官恭敬点头之余,立即向他报告,“报告伍长官,人质及其他孩子,平安没受伤,但是受了不小惊吓。”   伍逸徽一听,立即看向那几个被拐来的孩子,跟被绑架的小糯米,随警察蜀黍们如大英雄降临,并迅速制服大坏蛋陈富品及坏巫婆蔡金花。   甚至在警察跟坏巫婆对峙,危及情况一触即发之际,他们瞬间被突然冲来,挡在他们面前的警员蜀黍保护的很好,直至危险状况解除,两个大坏蛋也被抓后,该名警员蜀黍告诉他们,孩子没事了,警察蜀黍来救你们了,你们平安,可以回家了,不断安慰他们x那,瞬间爆哭。   而原本拼命隐忍压抑不哭,眼神充满惊恐,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哭,大英雄一定会来救他们,手里还紧紧抱着――   当初沈煦洛伍逸徽在公园巧遇他时,同样被他抱着的那只已然有灰尘,变得有点肮脏的毛绒狗狗玩偶的小糯米,当他看见如大英雄般,突然降临的警察蜀黍当中,也有他喜欢的大哥哥伍逸徽的时候,原本不断告诉自己要坚强,不能哭,拼命强忍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尤其在大哥哥走到他面前蹲下,视线与他平齐,好像能带给他无尽勇敢且正向能量之际,终于放声大哭。   小糯米呜呜哭泣,“大哥哥――”   伍逸徽一听,眼底尽是心疼,先是大致确认小糯米身上只是灰尘,有点脏,并没有受伤,也应该没什么大碍。   当然精神上,肯定受了不少惊吓,待会回去,得让医生给所有孩子,做详细健康检查,克制也理智的念头转瞬即逝后,伍逸徽果断抱住小糯米,伸手摸摸他后脑杓,尽可能给予温暖,以及最大的安慰。   小糯米被伍逸徽紧紧搂住瞬息,哭得更大声了。   顷刻间,密室里尽是孩子们得知自己终于获救后,才敢放声哭泣,听来令人十分鼻酸的哭声。   整起《解救人质,抓人贩子》的秘密行动,顺利落幕。   孩子们哭声透过画面传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不禁让所有人真想立刻、马上给该死的人贩子绑匪,千刀万剐。   人贩子的所作所为,触及所有人底线,他们势必要让他们付出应有代价,以还给无辜孩童一个迟来公道。   季芹感同身受,眼眶不自觉一红,非常心疼孩子们,不禁脱口而出,“幸好老天保佑,大家平安获救。”   季辰军则下意识托托无框眼镜,镜片下那对有着好看眼型的双眼透出犀利,语气同时透出一股无情绪起伏,也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现在开始,我们也该忙起来了。”   沈煦洛眼见小糯米、孩子们平安获救,执行秘密任务的所有同仁也顺利完成任务,无人员受伤后,原本佛系的俊脸不禁松了口气。   接着再看回被伍逸徽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展现关怀柔软一面,因害怕等情绪哭的很大声的小糯米时,冷静上线,并转头看向侯文。   “侯文,其他警员同仁及救护车,多久才能抵达现场?”   侯文经过确认后,立即回复,“沈法医,根据警员回答,他们再过几分钟,警力支/援就能抵达现场,且救护车也在路上了。”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正当他看回大屏幕A现场画面时,办公室外头也传来不小动静,有林风张景琛及柳欣等人的说话声,看来B、C小队的人已然收队回来。 第一百零八章 蔡金花撒泼大闹警局   距离ABC小队收队回警局,正准备进行接下来对四名人贩子的审问等调查工作,此时时间已来到10:30 pm。   《冀阳sunrise》办公室,所有人忙碌起来,背景音有点嘈杂。   伍逸徽俊脸一副正经八百,眼底透出冷静,口吻清晰交代,“请立刻通知人质,及找出其他被拐孩子们的家属,并告诉其家属,他们孩子人平安,已顺利找到。   目前正在医院做详细健康检查。   需派几名警员协助家属及孩子们,以做后续关心追踪。   并向医生询问,之后孩子情绪稳定下来,何时能让警方给他们做笔录。   以厘清他们什么时候被人贩子拐走等详情,有任何问题,请实时回报。”   “是,伍长官。”   该名警员向伍长官敬礼后,便转身离开,准备去处理长官交代的事。   紧接着伍逸徽看向一旁立正站好,目不斜视待等长官指示的训犬员及警犬圈圈,一人一犬,动作出奇一致。   伍逸徽冷静双眸浮现一丝笑意称赞,“王训犬员、圈圈你们做的好,人质、其他孩子们能顺利被找到,也因有你们协助,请继续保持守护及救人精神。   同时我也会向你们上级报告,予以你们奖励。”   王训犬员、警犬圈圈,虽高兴于伍长官的称赞,不过仍保持谦虚,作为圈圈搭档的王训犬员代表的恭敬道,“报告伍长官,人质及孩子们能平安获救,已是予以我们最大的奖励。   况且,救人是身为警方的我们职责所在,谢谢您的称赞!”   ………   沈煦洛在王训犬员、警犬圈圈离开后,才上前,脸上不自觉流露一丝微笑,“伍长官,给。”   沈煦洛话音刚落,便将手上的现泡红茶递过去。   伍逸徽见状,双眼微动,下意识顿住,同时嘴角不由得勾了一丝弧度,说了声谢谢后接下,内心也泛起一丝愉悦。   两人顿时陷入短暂沉默。   伍逸徽立马端起红茶喝了口,润润嗓,眼角亦扬起一小弧度,不禁吐露而出,“煦洛谢谢你的红茶,我正好渴了…茶很香,也很好喝。”   沈煦洛一听,眼珠子一转,在对方似有若无打破,彼此之间逐渐弥漫开来的尴尬氛围后,恢复正常的回应。   “伍长官,幸好今晚秘密行动顺利结束,所有人也平安。   不仅成功找到小糯米,甚至意外发现,也救出其他被拐走的孩子们,更将那四名可恶的人贩子绑匪带回警局调查中。”   伍逸徽应了声,“是啊,今晚行动能如此顺遂,全因全员默契配合,每人都为了拯救人质,逮捕人贩子,尽心尽力,所有人都很棒。”   沈煦洛眼露认真回了句,“伍长官你也是,你也很棒。”   伍逸徽唇角笑意多了几分,与平时神马不苟言笑的伍长官很不一样。   也完全看不出,此刻的他,看着沈煦洛的眼神,冷静中渐渐增添几分温度。   顷刻间,围绕于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蔓延开来。   就在此时,沈煦洛像忽然发现什么般,那对纯粹明亮双眸看向对方衬衫x那,下意识伸手朝他衬衫摸去…错了,是掸了掸衬衫。   沈煦洛这一举动,顿让伍逸徽失了反应,连原本端起红茶,作势喝一口的动作也忘了。   就这样直勾勾瞅着他――他对他接近胸口位置的衬衫表面,掸一掸。   眨眼之间,沈煦洛收回手,意识到自己动作显得过于亲近,且稍显暧昧后,双眸下意识闪过一丝尴尬,也可说害羞(?),同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鼻尖后,赶紧解释。   “伍长官你别多想,我是看你衬衫有点脏(有灰尘),才会帮你掸一掸。”   伍逸徽双眼微[,闪过一丝异样消逝,随之喉头发出一声轻笑,吐露而出的话,自然带了点撩人味道。   “喔?原来是我衬衫脏了,煦洛你才会伸手,帮我轻轻拭去我没发现的灰尘啊。”   沈煦洛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又摸摸鼻头,“是、是啊,不然你以为呢?”   伍逸徽一听,眉头一挑,接下来可不能继续撩了,否则把人家沈法医吓跑了,就糟了的念头转瞬即逝。   于是乎,咱们伍长官马上露出一副‘正儿八经’的认真表情,配上理智冷静嗓音的说:“煦洛谢谢你帮我擦掉我衬衫上的灰尘。   灰尘一定是刚才秘密行动,准备逮捕陈富品时,不知蹭到什么,不小心沾上的,谢谢你。”   沈煦洛点头假咳一声,以掩饰内心深处泛起的阵阵涟漪,亦‘冷静’也佛系回应,“不用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话虽如此,眼珠子却不自然转动,泄漏了他内心不平静的事实。   正当伍逸徽想说什么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瞬间划破彼此之间的暧昧氛围,直接恢复正常。   沈煦洛伍逸徽互看一眼,就在伍将红茶放到一旁桌上后,两人反射性往门口跑去。   原来是被逮回警局的蔡金花开始吵闹,压根不配合,直接在《冀阳sunrise》办公室外,正准备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臭把戏。   甚至假哭大闹大喊:警察乱抓人,执法过当,她是无辜的…负责逮人的两名大熊队员及柳欣也在场。   戴着手铐的蔡金花作势想将一向玩得很溜的哭闹臭把戏,进行到底,以闹得所有警察受不了,闹得楼上楼下人尽皆知之际。   柳欣看着坐地撒泼如泼妇的这货,爆脾气猛地被她整上来,正打算出手,一招压制对方,直接来个过肩摔。   以打断她的臭把戏,来结束这场荒唐,犯罪分子不配合,竟大闹警局的闹剧时。   柳欣下意识握拳,火气抵上嗓子眼,但是很快的,理智大于冲动,即便她很想暴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这货,不过她不能这么做。   首先她代表公平公正,维护正义的警察,其次才是个人,因此,绝不能将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尤其她是警察,不能动用私刑,不行也不能这么做!   于是乎,沈煦洛伍逸徽跑出来时,就见柳欣不着痕迹深吸口气,面若冰霜,压下怒火后,不由分说的直接将已然作势躺倒翻滚耍无赖的蔡金花,从地上拽起。   同时将那货交给一旁的两名大熊队员,示意他们将她带去侦讯室,当然蔡金花怎可能配合?   过程中,又想使出臭把戏,甚至在大熊队员作势抓她,将她带往侦讯室时,都还没抓住,便说他俩对她性骚扰。   瞬间‘吓’得两名大熊队员下意识放手,以免被这种表要脸无赖赖上。   大熊队员正经严谨面容隐约闪过一丝困恼,万一神马性骚扰等不实指控,落在身上,可就不好了,“柳警官看这…”   柳欣见状,面对这货的撒泼哀嚎,又是深吸口气,直接一招镇住她,语气异常冷漠道。   “蔡金花继续大闹警局没关系,我就找一个地方让嚎,看要嚎到几时。   别忘了,现在所作所为,都会成为证据,我相信法官绝对会做出公正合理判决,做过的恶行,通通逃不掉。”   蔡金花被对方美目里的厉色镇住,也看出这位女警压根不是在开玩笑,真有可能做到。   也可能是害怕之后,被法官重判…致使她瞬间不闹了,恢复正常,‘乖乖’配合两名大熊警官,让他们将她带去侦讯。   柳欣看着大熊队员俩将蔡金花带走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后,才收回视线,也才看见沈法医跟头儿。   沈煦洛察觉对方似乎状态不太好,眼露关心询问,“柳欣没事吧?”   伍逸徽同样感觉柳欣情绪反应不太对,极有可能被该起《人贩子事件》影响,因此关心的说:“柳欣辛苦了,刚执行完秘密任务回来不久,先休息一会,养足精神后,再投入接下来侦办案件中。”   柳欣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连续发生,与人贩子有关的案件,她情绪明显受了影响,此刻显然(暂)不适合继续办案。   因此,本来到了嘴边的拒绝,我还行,能继续工作,谢谢两人的好意的话,转为沈法医、头儿谢谢你们关心,吐露而出。   柳欣眉头微蹙,原本清冷无表情的脸蛋浮现温度,语气带着一丝柔和,继续说:“我会立刻恢复状态的,头儿、沈法医谢谢你们关心。”   ******   柳欣坐在长椅上,目光直视对面墙壁,像在发呆放空,又像一时失神,也像在想什么模样。   直到一只拿了杯热可可的白皙手指出现,间接打破了她沉思,眼角余光顺着端着马克杯的手看去――原来是季芹。   季芹:“姐,这是热可可,不舒服喝点甜,会好很多,给。”   柳欣点头道了声谢谢后,接下那杯散发迷人可可甜味香气的热可可,并放在手中。   季芹则往她身旁空位坐下。   季芹有点婴儿肥的秀丽白皙脸蛋尽是关心,猜想柳欣状态不对,极可能是从郑纯燕那起轻生案件开始。   再多劝解的话,此刻似乎都显得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她们根本无法阻止已然发生的事。   她们能做的,便是竭尽所能的摁灭罪恶根源,别让类似的憾事,再发生。   因此,两人默默无语,季芹只是陪柳欣坐在长椅上,拿捏好分寸与伙伴之间的距离,不过分靠近,亦不逾越及窥探别人隐私的充当陪伴角色。   慢慢等柳欣自己从负面思绪中走出,以重新武装自己,继续向前同时,为接下来警务工作努力及守护民众,也继续当个维护正义的好警察。   好一会儿后,柳欣情绪总算恢复过来,端起那杯已然变温的温可可喝一口,在收下芹子好意,也可能因为可可甜味缘故,使得不快郁闷心情逐渐恢复,蹙起的眉头也缓缓抚平。   随即无表情脸蛋透出冷静,伴随一丝坚定温和的话语道,“芹子放心,我很快就能从低频状态走出!”   柳欣美目闪过坚毅,“我还要将那些不法份子通通逮捕,送进监狱,不让那些人破坏社会秩序及和谐,我没有时间继续沉浸在负面思绪中!”   ………   待沈煦洛伍逸徽回到办公室,所有人已然开始忙碌。   两人对视一眼,沈煦洛俊脸正经的说:“伍长官,为我们大家加油。”   伍逸徽面露严肃点点头,“沈法医,关于死者王宣育的事,就拜托你了,麻烦复盘,定要让陈富品无话可说,直接认罪。”   沈煦洛一听,神情转为认真,“放心,我会的。”   两人结束交谈后,也转身各自去忙该起案件相关调查。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陈姓兄弟,张芳和蔡金花四名人贩子背后,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除了拐卖孩童之外,警犬圈圈意外发现的毛绒玩偶中的白色粉末,是否为毒品?以及源头是哪里?等等疑问,将由伍逸徽为领导长官,所带领的《冀阳sunrise》成员,和张长官负责的《人贩子缉拿小队》,循线追查,逐一破解,以尽快找齐所有证据,让四人接受司法审判,并恳请法官重判。   因为真相永远不会被埋没。 第一百零九章 新的一天   沈煦洛点头谢过于周之余,将看完的公文资/料,迅速确认,并签上名字,再交还给他,让他立即将这份属于法医办公室的紧急公文移交给相关单位。   于周圆圆脸蛋充满认真的点头,应了声是,头儿,并转身朝门口方向走去。   过不久,沈煦洛继续复盘《公园死婴事件》及《人贩子绑架事件》资/料,想找出其中可能产生的任何疑点时,可能因长时间用眼缘故,他顿觉眼睛干涩的眨了眨,随之一股睡意袭来,让他不禁握拳抵嘴,小小的打一个呵欠。   当生理性泪液充盈双眼时,眼里的干涩消失,沈煦洛下意识动动脖子肩膀,让自己打起精神后,立即继续眼前工作。   昨晚,逮回来的四名人贩子,为避免他们有串供嫌疑,因此将四人分开审讯,各带往不同侦讯室。   陈富品由林风问话,陈富贵由张景琛侦讯,蔡金花是由季辰军负责审问,至于张芳,则自然由逮捕她的柳欣负责。   由于案件也牵涉人贩子,因此在侦讯时,四名大熊队员,各自与林风等人相互配合,而张长官则与伍逸徽、沈煦洛透过侦讯镜一同观察里头审讯情况。   经过一夜审问,过程中无论他们如何狡辩反驳,甚至认为自己无辜,或者互相推卸责任,将罪推给对方,谁是主谋,谁是共犯,谁是真凶,在警方掌握一定证据下,没有人可以逃过法律制裁……   忽然一声叫唤,打断了沈煦洛思绪,让他反射性的看向站在一旁的人,原来是伍长官。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闪过一丝疑惑,“伍长官怎么了?对不起,刚才我开了小差,您刚才是有跟我说什么话吗?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沈煦洛话音刚落,作势从座椅上起身之际,伍逸徽及时打断他。   伍逸徽冷静面容流露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伴随认真,“沈法医你跟大家一样,都忙了一夜未阖眼,是该休息一下,先吃早餐。   我是来叫你吃东西,至于忙案件的事,待会再说。”   沈煦洛一听,这时才发现,整间办公室充满许多食物香气,同时看了眼手表发现,指针已来到九点整。   窗外明亮阳光挥洒进来,揉合叽叽喳喳鸟叫跟忙碌的人车等稍显吵杂声响,预示着今天又是崭新美好的开始。   侯文充满朝气的声音传进沈煦洛耳里,大家快来吃早餐,我订了很多,一定能让大家吃饱,管够,伴随侯文对数名大熊队员的尊重,与对张长官的恭敬,请他们来吃早餐。   经过昨晚分别展开的秘密行动,成功让《冀阳sunrise》成员与《人贩子缉拿小队》队员混熟,之前那种自然而然产生的陌生隔阂,也消失无踪,并延伸出伙伴之间的珍贵情谊。   其中一名大熊队员说:“小猴子,有没有无糖咖啡啊?”   侯文高兴的连声回答,“有的、有的,大熊哥,我有订呢。”   该名大熊队员憨厚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回答,“你嫂子最近说我胖了,要我减肥,我不敢不从啊。”   语气间,充满他对媳妇的尊重及爱意,可谓相当甜蜜,嗯…妻管严,实锤。   当然大熊队员这话要是传出去,定会让人内牛满面,他一身腱子肉,身材魁梧,健壮,充满力与美…呃,胖吗?大熊队员的老婆对胖定义,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该名大熊队员的话,瞬间逗乐所有人,沈煦洛伍逸徽脸上也不由得出现微笑。   接着,伍逸徽开口,“煦洛,我知道你吃的清淡,所以请侯文订了口味清爽的早餐给你。”   沈煦洛这时才发现对方手上提了两个纸袋x那,动作迅速的将该起案件所有资料收拾整理,并放到一旁,以腾空桌面,有点不好意思的回应,“伍长官实在很抱歉,还让你帮我拿早餐…快放到桌上吧。”   伍逸徽顺从将两个纸袋放到桌上,接着反射性的将一旁邻桌的办公椅拖来,与沈煦洛的办公椅靠得很近x那,狭长双眸浮现一抹笑痕,眉头一挑,略微玩笑道,“煦洛,这里两份早餐,也有我的一份,我只是举手之劳,不用谢,若你真想谢我…”   伍逸徽话音刚落,继续说:“就和我一块用早餐。”   沈煦洛一听一时无语,有点想吐嘈:伍长官你一连串行为背后用意太明显,动作也如此自然的将椅子拖来我这边,不就是想跟我一起吃早餐吗!?念头转瞬即逝。   沈煦洛内心略微吐槽后,脸上依旧维持温和,随即佛系微笑点头,“我们一起用早餐吧。”   伍逸徽得到人家沈法医同意后,眼底瞬闪兴奋、愉悦,让他表现出的行为,与平时冷静沉稳淡定形象略有不同,彷佛有点迫不及待的想和沈法医一块坐下。   如果拿什么形容此刻的伍逸徽?   …他就像一只――头顶两个毛绒汪耳,背后有条长长毛茸茸大尾巴的憨傻大狗狗。   沈煦洛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恶趣味想法产生时,不禁噗嗤一声,就在对方,逐一将两个纸袋中的食物拿出,放到桌上同时看过来,伴随眼底似闪过一丝疑惑,他为何发笑时。   沈煦洛赶紧佯装淡定,佛系表情依旧,下意识回了句没事,我们快用餐吧,吃完早餐后,赶紧投入办案调查。   ………   伍逸徽让侯文帮他们订了两人份的凯萨沙拉,水煮蛋、水煮玉米,和烤得酥香焦黄,表面刻意划刀形成九宫格,并涂有经烘烤后,上面形成薄脆感的花生酱的厚片吐司,搭配一杯无糖热红茶。   而伍逸徽的早餐,除了上述以外,热红茶换成黑咖啡,还多了牛肉起司汉堡和一盒汤包。   沈煦洛原本还不觉得饿,然而在看到眼前这些丰富也美味的早餐后,肚子突然感觉饿了,同时耳边传来不小动静,伴随一杯被体贴打开的热红茶,映入眼帘。   “煦洛,给。”   沈煦洛下意识向他道了声谢谢,‘礼尚往来’也帮对方打开凯式色拉的透明盒盖,眉眼微弯,笑笑说,“伍长官,你也吃吧。”   伍逸徽看着眼前这盒沈煦洛体贴为他打开的西泽色拉,眨眼之间,内心深处一下子彷佛乐开了花,Q版汪小人激动的不自觉的嗷呜――背后那条狗尾巴兴奋的摇啊摇。   正当伍逸徽想说话时,有一人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打断两人用餐,来人正是之前与《冀阳sunrise》低调互助(秘密)进行合作,一同进入《梦色》私人会馆:隐藏在地下室的秘密赌场中,负责毒品调查科行动队的刘队长。   伍逸徽原本轻松表情一收,瞬转冷静正经,推开椅子起身,并朝门口走去。   伍逸徽与刘队长握手后,两人一同走向他办公桌,随之双方不废话的直接切入主题。   ………   伍逸徽双手环胸,不苟言笑道,“原以为这起案件牵涉命案、拐卖,已属严重,没想到其中竟还牵涉违禁品。”   伍逸徽大致向刘队长说了――昨晚他们秘密行动过程中,所找到的那间密室,不止有人质一人,还意外发现数名被拐的孩子,加之警犬圈圈优秀缉毒能力,发现人贩子将疑似毒品的白色粉末藏在猫玩偶里面。   伍逸徽眉头深锁,俊脸有种说不出的凝重,“我怀疑四名人贩子背后,可能有黑/道存在(涉案)。”   伍逸徽的猜测,也让刘队长脸上有股讲不出的严肃,“如果这起人贩子绑架案背后,的确有黑/道存在,甚至涉案,那么那四名人贩子,很有可能正在帮黑/道运/毒,或买卖。   该背后的交易链、源头等问题,如果没有查出,一定会有更多人受害。”   伍逸徽拿起桌上的几个公文夹,慎重的交给对方,“刘队长,这里面有几个被怀疑,恐涉案的黑/道、运/毒等相关资/料讯息,   请您一定要继续追查。”   刘队长面容严肃接下,谨慎的说:“伍长官谢谢你通知,我们毒品调查科一定竭尽全力,继续调查这条线,看看其中有无黑/道涉及,以及违禁品事情层面,有多广,以尽快将他们逮捕归案,绝不能让毒品流出,进而荼毒民众生活!”   伍逸徽点头,正儿八百回应,“刘队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   《冀阳sunrise》及《人贩子缉拿小队》此刻正在会议室,做总结讨论。   沈煦洛站在台上,环视在场所有人一圈,一向佛系的俊脸,透出正经,语气显得认真,“我认为,该四名人贩子属于底层,具有地缘性,只在一定区域内,拐走孩童的恶劣人贩子。   比如这起案件的人贩子,所犯下的拐走(卖)孩童的犯罪行为,大多发生在菜市场或菜市场附近。   我相信,我们警方逮到的四人,仅仅占众多隐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的人贩子的极其微小部分。   想将所有人贩子一网打尽,肯定会遭遇许多艰难险阻,但是只要我们警方、社会大众上下一条心,并在所有拐走(卖)事件发生之前,机警发现、及时伸出援手,不分你我,并将危险摁灭于摇篮之中。   定能让人贩子拐卖(走)孩童的社会案件降低,同时创造更加祥和平安,也和谐安全的社会。”   台下众人皆认同沈法医看法,表情正经而认真。   随之,沈煦洛话语未尽,看向台下操作电/脑的侯文,点头示意,在他移动鼠标,将该四名人贩子基本资料,包括他们照片投影至前方大屏幕后,沉声道,“陈富品,五十岁……”   陈富品有张大饼脸,大蒜鼻,双颊带有些许雀斑,毛孔粗大,坑坑洞洞,肤质不好,说话时,会下意识[眼,大笑时,也同样[眼,是个大胖子。   沈煦洛:“陈富品表面上,一副和和气气,老顾客来买,都会赠送对方一些猪碎肉或猪骨头,即便有奥客上门,被占便宜,也不计较,不生气,像个实在人模样,平时工作就在菜市场经营猪肉摊。   两兄弟都喜欢张芳,张芳与陈发财搞暧昧同时,也与他搞暧昧,张芳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   而且,陈富品看似是个对什么都不计较的老实人,实则是个贪财好色,为了钱,在陈发财怂恿、蛊惑下,直接做起‘无本买卖’的人贩子生意。   此外,论心狠程度,他跟其他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煦洛语气略顿,在侯文点开张某的基本资料后,接着说:“张芳,三十六岁,没有工作……”   根据菜市场里的摊贩所言,陈发财跟张芳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也与陈富品搞暧昧,时常出入猪肉摊,甚至被客人误认是老板娘。   张芳眼见自己被误认为是老板娘,还非常开心,笑盈盈的多送一块排骨,给那位好眼力的客人。   沈煦洛正经俊脸闪过一丝愠意,“一样是人贩子的张芳心狠,也心黑,为了钱,不择手段,连小孩都不放过。”   张芳长相美艳,然而真实嘴脸,却相当丑陋,令人不耻,没有良心。 第一百一十章 《公园死婴事件》结案   先前与她一同被带回警局的几名假面闺密,完全不知张芳做得歹事,更不清楚她竟绑架小孩,成为人贩子,在警方告诉她们时,立马与张划清界线,加之警员查清几人身上并没有任何犯罪纪录,因此让她们做完笔录后,便离开。   沈煦洛看向蔡金花的基本资料,继续说:“蔡金花,四十五岁,中年妇女,身材瘦高,头发绑马尾,长了副马脸,额角有块稍微被刘海遮住的圆形胎记,穿着花衬衫,藕色长裙,花布鞋。   为目击证人蔡忠伟的亲戚;从她撒泼大闹警局看来,就是个没脸没皮,没有三观道德底线,没有同理心的人。”   蔡金花被逮后,就算被带去侦讯室,之前被柳欣一番话震住的她,如打不死的小强,很快变回作精,又开始不与警方合作,不承认犯罪,频频说自己无辜,甚至将所有罪推给其他人。   就在这货持续作死,持续耍无赖,差点让柳欣忍不住对她动手,季芹见状赶紧拦截情形下,最终季辰军想出一个办法,用蔡的劣根性来反制她。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尤其像蔡金花这种人,即便活得没脸没皮,没有三观道德底线,然而也就是这种人,比一般人还怕死,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她一定第一个先拿前面的人当垫背,让自己侥幸活下来。   蔡金花这个人是个贪婪,如果能躺着享受,就不起来劳动,想过着躺赢,能不劳而获人生,心存歹念的垃圾。   季辰军镜片下双眼微微[起,平静眼底透出冷漠,语带犀利的说,“蔡金花,现在不想承认没关系,我们警方手上掌握的证据,足以证明参与(涉案)拐卖绑架孩童的勾当。   如果现在承认犯罪,兴许法官会酌量判刑,但如果继续以这种不配合警方,摆烂态度,顾左右而言他…”   季辰军话音刚落,放在桌上,交握的修长双手,无意识动动,当他看向对面的蔡金花时,镜片下双眼瞬间透出凌厉,“没关系,我们警方照样能治罪,过不久,就会去吃免费牢饭。   听说牢里的女囚犯可是非常痛恨人贩子,尤其是这种硬生生将一名出生没几个月的孩子与她母亲分开,导致那名母亲轻生死亡的人贩子,她们更是痛恨至极。   呵,我可以想象进去牢里之后,会面临什么样处境及下场。”   季辰军看似不经意的话,却直接戳破蔡金花根本不想面对的事,也令她觉得恐惧害怕,因为她不想吃牢饭,更不想坐牢,所以她听完脸色瞬间不对,眼睛浮现一丝焦躁,加上又听到对方说:女囚犯非常痛恨人贩子;如果她再不与警方配合的话。   蔡金花思及此,原本以行动表现出想继续摆烂的态度转变,上半身前倾,戴着手铐的双手握紧,一副终于准备坦承犯罪,配合警方模样。   蔡金花完全被攻破心防,很是焦虑的道,“我说我说,警官您想知道什么,我通通都说,绝不隐瞒,只求到时警方能向法官求情,我不想坐牢,我只是共犯,我不是主谋,主谋是……”   沈煦洛让侯文将当时拐走王宣育的三人,其犯罪过程及手法,以简单文字呈现的示意图,秀到大屏幕上,眼露认真开口,“得知陈富品、蔡金花和张芳三人的侦讯笔录后,关于男婴王宣育命案,大家请看画面上示意图,简明扼要的说明了,仨人的犯罪过程(手法)。”   沈煦洛:“蔡金花同样招数用不腻,也将大闹警局,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臭把戏,套用在拐别人孩子的歹事上。   利用她忒厚脸皮,非常无赖形象,一待目标确定,郑纯燕及婴儿车里的男婴王宣育,映入她眼帘时,立马联合其他两人,并由她先起头,直接与郑纯燕(王太太)来个碰瓷,假装被对方撞倒受伤,同时直接往地一坐,撒泼、大声哭嚎,以引起众人围观。”   坐在台下的伍逸徽接话道,“趁当事人王太太及所有人目光聚焦她们两人身上,趁人不注意瞬间,张芳趁势过来,巧妙用周围人群当掩护,将躺在婴儿车里的孩子抱走。”   沈煦洛点头,以表没错,同时继续说:“婴儿被张芳抱走后,过不久,郑纯燕发现孩子不见时,蔡金花为了掩人耳目,由她再次接手,先是故意撞郑纯燕,让她分不清孩子是被谁抱走,再故意紧抓她不放,向她索赔医药费,不给不让走,刻意转移她目光焦点。   直至蔡确认张芳已然离开现场,陈富品作掩护,暂时将孩子藏在猪肉摊下方,直接往孩子身上注射一剂镇静剂,让他不会哭闹,以免引起周围摊贩注意。   一转眼之间,拐走她孩子的人影早已消失无踪。   这时候,蔡金花顺势放开心焦如焚,神情充满惊恐紧张,想找到孩子的郑纯燕,让她故意撞开她,因为她知道她早已来不及追上去,也澈底失去孩子身影。”   沈煦洛话音刚落,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大屏幕上画面呈现:当时菜市场、沿路监视器所拍下,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后,像发了疯似的到处问人,找人,崩溃哭泣大喊宝宝,我的孩子不见了,拜托大家帮帮我,不断找寻孩子,连拖鞋掉了一只都不知道,脸上充满焦急害怕的郑纯燕身影。   该段监视器画面,他们为了调查,虽然已看了无数遍,但仍会觉得难受,如果不是人贩子毁了王太太一家幸福,他们深信,王太太跟她的孩子,现在一定还活得好好的。   沈煦洛正经面容闪过一丝异样,不着痕迹深吸口气,恢复冷静,专业法医态度上线,“关于王宣育被杀一案,我们发现及找到,包括足以证明凶手的人证、物证,目击证人蔡忠伟所拍下的影片,以及现场所遗留下的微量迹证显示……”   先前沈煦洛为死者验尸时,他发现遗留在男婴遗体身上的‘毛发、衣物纤维、皮屑’等微量迹证,在交给于周,请他走一趟相关单位,交给他们检验后,与之前张长官这组人员潜伏行动,从木屋后面进入该小型厨房…   当蔡金花陈富品顺利被逮,在那之后,其他警力也顺利抵达现场支/援,并进入现场搜证――   经过鉴识人员对小型厨房采集搜证,包括对其微量迹证化验后,其化验结果,证明该地方为凶手杀害死者王宣育的第一案发现场,吻合。   沈煦洛看向陈富品基本资料,延续上一个话题,“从陈富品基本资料,和他犯案后,被抓时,经过审讯,完全撕下老实人伪装,暴露真实性格。   加上先前又有目击证人蔡忠伟笔录,以及他暗中拍下的陈的犯案过程,我们可以得知,陈除了贪财好色外,也是个标准双面人。   面对死者王宣育时,表现出极其不耐,不喜,更厌恶小孩哭闹,尤其是婴儿哭声,酒醉加上不喜婴儿哭闹,被死者哭声弄烦瞬间,陈情绪一上来,失手将死者掐死,最后深夜跑去《后山公园》,将死者弃置在后山大榕树下。”   沈煦洛让侯文将先前为死者验尸时,拍下凶手留在遗体上的痕迹照片秀至大屏幕,双眸异常严肃,沉声道,“目击证人蔡忠伟亲眼所见,凶手行凶过程,偷偷拍下的证据影片,现场的微量迹证,以及留在死者发黑细小颈部上的那道深深指痕,经判断后,凶手是左撇子。   而陈富品恰好也是左撇子,经过一系列交叉比对后,人证物证俱在,皆能证明陈富品是凶手,杀害死者王宣育,实锤。”   沈煦洛报告完毕后,从台上下来,走回伍长官身边的空位坐下,两人互看一眼,伍逸徽对他点头之余,倒映彼此身影的双眸尽是正经,同时看回台上。   有关《公园死婴事件》的疑点等事情逐一厘清,也顺利抓到凶手,确实为陈富品所为,他也认罪后,《公园死婴事件》结案。   《公园死婴事件》之所以升级为《人贩子绑架事件》,是因为两者有千丝万缕关系,因此由早已着手调查此事,并特别成立《人贩子缉拿小队》的张长官来说明。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注意听张长官说明,从复盘得知,该起人贩子绑架案中,被绑架的人质小糯米,跟警方意外在密室发现的那几个被人贩子四人拐来的孩子,拢共有八个孩童,三个男童,五个女童。   陈富品的弟弟,陈发财,四十五岁,没有工作,是个好吃懒做,时常勒索别人的混混二流子。   被与陈富品关系友好的菜市场摊贩视为反面教材,一提起两兄弟,便忍不住将两人做比较,不禁摇头叹息,怎么两兄弟差这么多!?   四人做起人贩子生意时,陈富品、张芳、蔡金花为共犯,陈发财为主谋,亦是这起《人贩子绑架事件》,撺掇仨人拐走赵瑜岁(小糯米)的主谋。   张长官语气略顿,向台下的伍长官点头,面容依旧维持正经威严的开口,“接下来,关于人贩子犯下这起绑架案的动机等事,交由伍长官说明。”   ………   伍逸徽面露正经,沉声静气道,“大家都知道,陈发财不只是混混二流子,还时常出入赌场,那时我们B小队逮捕他时,他正在那家《茶点》港式茶餐厅的秘密赌场赌博。   至于现场其他赌客、知情也赌博的厨师,包括茶餐厅老板,经过审讯,确认其不知陈发财是人贩子的事,会聚在一起,是为了赌博,查清后,已将那些人交给其他警员处理。   此外,经我们调查,陈发财在外欠了不少赌债,也向地下钱庄借钱……”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贩子绑架事件》结案   伍逸徽视线从画面上,经过侯文计算后,陈发财在外赌博,欠下的赌债,及多次向地下钱庄借钱,拢共欠下多少,统计完后的高额债务之金额数字,看回台下众人。   伍逸徽开口,“光是画面上呈现的金额数字,早已超过一般人能负荷范围,即便日夜兼差,不睡觉,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也根本无法将这笔高额债务还清。   何况钱滚钱,利滚利,陈发财是个无业混混二流子,他根本无力偿还这笔庞大债务。”   伍逸徽冷静语气略顿,狭长丹凤眼环视众人一圈后,话锋一转,“以四名人贩子角度来看,人贩子勾当:拐卖孩童,属于无本生意的人贩子买卖。   就安全性而言,为何他们突然脑抽,要密谋一件绑架案?   刚才也提到,陈发财是一个有赌瘾,且欠了一大笔赌债的混混二流子,还被地下钱庄不断追讨债务。   加上张芳花钱如流水,大手大脚,是个世俗,虚荣,也爱好面子的拜金女,她也欠了不少卡债。”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一个是亲弟弟,一个是他喜欢,也有暧昧的女人。   陈富品自然不愿看两人被追债或出事,而蔡金花则与他们共乘一条船。   自然也被拉入伙,这就是构成他们犯罪的动机之一。”   伍逸徽看向沈煦洛示意他讲,“沈法医你说,小糯米为何成为这四名人贩子的绑架对象?”   沈煦洛眼露正经,思索片刻后,回应,“小糯米外表精致可爱,加上其父赵界希又是一名跨国公司的部门经理,自然有钱不用说,因此成为他们下手目标。”   伍逸徽点头,接续道,“根据侦讯笔录,按他们原定计划:等赎金一拿到手,暂时先避风头,连原本拐卖孩童的事,也暂停,直到一切平息。   过一阵子,先让陈发财把欠下的赌债、地下钱庄的债务通通还清,并帮张芳还清她欠下的卡费,之后再将人质小糯米转卖给他人,利用他再大赚一笔。   也就是说,他们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想过,在赵姓夫妇交付赎金后,将人质小糯米还给受害者家属。”   林风越听越气,忍不住爆了声粗口,用力一下扶手,“该死的人贩子,简直可恨可恶,必须让他们得到报应,受到法律最严厉制裁,否则我一定第一个不服!!!”   林风的话,无不让所有人认同,听着听着,内心愠意也忍不住窜上来,脸上闪过相同情绪。   伍逸徽神情冷静的看向侯文,“侯文,麻烦点开白色粉末化验报告。”   “是,老大。”   侯文话音刚落,移动鼠标,将那份《白色粉末化验报告》档案点开。   与此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是,该份化验报告内容。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沉声道,“上次交给毒品调查科行动队刘队长的白色粉末,经相关单位检验后――   我们那次秘密行动,警犬圈圈在猫玩偶中发现的白色粉末,其化验结果,确实是毒品。   而该化验结果:毒品,正是构成他们罪上加罪,做出令人怒不可遏,密谋绑架案的动机之二。”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一脸正经的说:“陈发财欠下的债务根本没法还清,经过调查,地下钱庄背后确实有黑/道存在。   钱滚钱,利滚利,他们被黑/道威胁利诱下,又被黑/道逼着运/毒,若四人不肯…”   于周略微结巴的接话道,“黑/道知、知道他们四人在做人贩子勾、勾当。   除非陈发财能、能还钱,否则若不肯帮他们运/毒,就要匿名举报他们涉嫌拐卖孩童,是人贩子,要让他、他们去吃免费牢饭。”   伍逸徽开口,“黑/道正是利用四人如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不想被警察抓,更不想吃牢饭的弱点,使他们最后不得不答应帮黑/道运/毒。   并将毒品藏在那些猫玩偶中,以便行事。   因此,四人为了能尽快摆脱黑/道威胁――被黑/道逮着把柄,可不是什么好事。   加之,又被黑/道一通威逼利诱后,共坐一条船上的四人,决定干一票大的,以赶紧将钱还给黑/道。”   林风有些讥讽四人的愚蠢,冷哼一声,“既然把柄被黑/道知道了,他们怎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实在可笑。   以为将钱还了,那些黑/道就会放过他们,根本不可能!”   沈煦洛正经表情透出认真,“于是,四人一拍即合,决定策划一起人贩子绑架案,而被锁定成为此次下手目标的人,就是其父亲为跨国公司部门经理的小糯米。”   ………   随《公园死婴事件》,《人贩子绑架事件》总结后,警方从陈姓两兄弟的透天厝中,搜出许多不法罪证。   包括陈富品等人多年拐卖孩童的犯罪资/料及记录,透过这些罪证,警方顺藤摸瓜,逐渐查出隐藏在陈发财等人贩子背后的上头犯罪集团。   在一个爽朗大白天,就在警方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时,顺利攻破该犯罪集团,并一一将那些可恶的人贩子,跟万恶主谋逮捕。   同时警方发现,也救出许多无辜遭拐,见过许多大人的卑鄙之后,眼底亮光已然消失,也变得麻木不仁,甚至希望破灭,遭受极大心理创伤,正准备被可恶人贩子转卖的孩童。   这些孩子被顺利救出时,警方着实不忍,甚至觉得鼻酸,不禁红了眼眶,心里很是难受。   为何这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会遭遇这些可恶的人贩子(对待)!?   尤其被拐的孩子当中,有的年龄小,有的仍在襁褓中,也有的孩子是身上或智力上,多多少少有些残缺的慢飞天使。   警方一想到这些孩子将可能面临的残忍下场――   不是被当货物卖出去,做苦力,就是被卖去声色场所,提供给有特殊癖好的垃圾。   甚至可能沦为活体容器,被不肖商人摘除器官,以作为黑市的器官买卖,所卖对象自然是――   那些有钱有势,却心黑,丧尽天良,平时有钱有权惯了,一面对生死,也怕死。   甚而不惜铤而走险,三观道德无时无刻在刷下限的上流社会的渣仔。   人贩子还故意将可爱机灵,别人家里的宝贝孩子弄残,让他们上街乞讨,以利用社会大众的同情心,进而获取不当暴利。   沈煦洛伍逸徽对这些被救出,差一点点,若警方在晚一步,就可能被犯罪集团当物品转卖出去的可怜孩子,有多难受不舍,他们对人贩子便有多痛恨。   尤其是柳欣,差点又控制不住脾气,所幸及时被季芹、林风拦住,因为警方绝不能动用私刑。   纵然眼前的罪犯多么令人厌恶憎恨,也不行!   其中一名吊儿郎当的人贩子,一直不配合,还嘲笑警方,这让张景琛怎忍受得了!?   遂见张景琛猛地走来,直接对他挥拳,该名人贩子以为他要揍他,反射性用手遮挡。   其他警员见状,双眼一惊,作势上前拦截之际,就见原本可能会落在该名人贩子身上的拳头,直接一拳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格外响亮,也让该名人贩子发出嗷的一声。   原来张景琛根本不是向他挥拳,而是本就要将拳头砸在桌上,以示警告。   其他警员瞬间想明白他用意,不过该名人贩子完全被吓唬到,并不知警官根本没要对他动粗,只是吓吓他。   谁叫他对警察不敬,甚至轻蔑,想当然,警察也根本不可能对他动私刑。   不过这一吓唬,结果成效非常好,立马让该名人贩子乖乖配合,因为他一想到警官拳头力量之大。   万一稍有不慎,拳头直接挥到他身上,就完了。   就在这个人口贩卖集团被攻破,他们犯罪记录、罪行,一桩桩一件件,就在《冀阳sunrise》及《人贩子缉拿小队》等警力合作下,通通被查出。   与此同时,这起案件被新闻报出后,立刻引发社会哗然,人贩子行径令人发指。   尤其是家有孙子、孩子的家长,纷纷向警方反应:一定要严惩这些无恶不作的罪恶之徒,绝不能放过他们。   否则以后还会有更多孩子遭受这种残忍迫害,有家归不得,被迫与亲人分开。   命运也因此发生重大转变,只能受该死人贩子控制,却无能反抗的悲惨下场。   社会大众思及此,对这些人贩子更是痛恨至极,随之透过新闻媒体记者追踪,并得知警方要将这群人移交给司法部门,以进行接下来审判时,纷纷守在海京市警局门口。   正当他们被警员带出时,群众恨不得冲上前去揍他们,踢一脚,以泄心头之恨,并替那些可怜的孩子报仇。   不过未等群众靠近,便被守在那群人贩子周围的警方人墙给拦下,让他们别乱来。   伍逸徽也踏出警局,帮忙维持秩序,以免警员或群众不小心受伤,伴随面色严肃的向所有人保证。   “这些人贩子,我们警方绝对严惩到底,同时一定请求司法重判。”   ………   该起案件,罪证确凿,就在《冀阳sunrise》、《人贩子缉拿小队》日夜侦讯,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亦不容他们撒谎,隐瞒,狡辩下,成功攻破人贩子绑匪四人心防,让他们认罪。   至于,黑/道运/毒及毒品等相关犯罪情形,则全权交由毒品调查科处理,他们将循线继续调查,发誓一定要逮住那些涉毒的人及黑/道。   伍逸徽不苟言笑环视沈煦洛等人一圈,“这起《人贩子绑架事件》,结案。”   ******   沈煦洛坐在办公椅上,端起现泡红茶喝了口,感受茶香甘甜润过喉咙后,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伍逸徽。   “伍长官你说,陈富品是如何发现蔡忠伟:知道他杀了王宣育的事?”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白晰食指敲了敲马克杯,思索片刻后,继续说:“按陈富品那种手段狠辣的性格,我不认为陈在知道,蔡得知他杀人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伍逸徽双手环胸,狭长丹凤眼微[,“兴许陈富品见他神色怪异,眼神慌张。   蔡被他恫吓后,胆子小的蔡,便反射性的脱口:他看见他杀人的事。   当然,蔡忠伟还算聪明,没有将他偷拍对方行凶等过程告诉他,甚至在对方威胁,必须成为共犯时,立马溜走。   因为,即便当时陈富品有可能看在蔡金花份上,不会动(杀)他,之后就不一定了。”   伍逸徽语气略顿,继续说:“当然,蔡不是真的逃走,而是悄悄开车跟踪,并跟拍他到《后山公园》。   同样完整录下,他埋尸经过,进而成为警方最有力的人证,及证据。”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伍逸徽心情低频   随《公园死婴事件》、《人贩子绑架事件》两起案件结束,一切仿佛回归平静。   这天午后,《冀阳sunrise》办公室。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正在讨论历年未解悬疑案件中,可以揪出哪些疑点?   沈煦洛坐在办公桌,伍逸徽则在他身旁,倾身正在帮他,看着什么资/料?   沈煦洛转头看他,并回应他,他神情显得专注认真,伍逸徽表情正经中透出一丝严肃回应。   两人动作近乎一致,彼此周围仿佛有股他人难以靠近的粉红泡泡氛围,向外延伸。   直到坑货林风倏地出现,手拿一件公文夹靠近,间接打破他们两人之间那股和谐,带有一丝暧昧的气息。   伍逸徽暂时放下其中一件未解谜案资/料夹,跟林风回到他办公桌,两人正讨论著什么。   沈煦洛没太注意,将视线转回后,拿起一旁的茶喝了口,随之突然想到――   那时顺利逮到人贩子四人后,施祺铭立刻通知死者王宣育家属,同时也通知了小糯米家属,表示人质小糯米已然被警方顺利救回,人也平安后。   小糯米家属紧急赶往医院,听守在医院的警员说:赵姓夫妇抱着毫发无伤,精神上受到惊吓等影响。   一见到他们,便开始大哭的小糯米,一家三口情绪崩溃,抱在一起哭。   其他被拐孩子的家属也陆续赶来医院,找到自己孩子时,同样抱住自己孩子,一起痛哭。   现场充满失而复得的喜悦,揉合令旁观者看了也忍不住鼻酸,有股想哭冲动,瞬息涌上心头,连经过各种大风大浪场合的数名警员,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因为他们忽然想到自家孩子……   沈煦洛刚从思绪中回神,门口同时传来一阵动静,办公中的所有人下意识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原来是情绪经过一段时间沉淀,已然恢复稳定,抱着感激之情,特意来警局向大家道谢的赵姓夫妇。   赵姓夫妇一进来,立刻表明:他们今天来是要感谢所有警官,因为小糯米能平安获救,回到他们身边,全是警察帮忙。   当两人看见沈煦洛伍逸徽时,赵太太感到一丝讶异,没想到上次在公园偶遇的一面之缘,竟延续到了现在。   随即,赵太太向先生说了,那次公园小糯米跟她与两位偶遇的事之后。   夫妻俩非常感谢两人,因为在这办案过程中,他们一定也知道小糯米,正是那次与他们在公园遇见的小弟弟,因有一面之缘,定更尽心尽力协助。   赵太太:“伍长官、沈法医,谢谢你们。”   沈煦洛俊脸露出佛系浅笑,“不用谢,这是我们该做的。”   伍逸徽则摇头,冷静回应,“这是我们警方职责所在。”   赵姓夫妇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慎重道谢,同时也谢谢救了小糯米的所有人。   赵姓夫妇知道警官不能随便收礼,于是买了许多吃食,打算送给所有警官,希望他们能吃好,吃饱,可以有精神的投入接下来工作。   赵太太感激的说:“伍长官,这是我们夫妻的一点心意,请你们吃。”   随即让外送小哥帮忙提上来,将好几袋下午茶放到桌上。   伍逸徽见状,冷静神情闪过一丝温度,不愿拂了他们心意,不过仍开口,“赵先生、赵太太,按理说,这不合规定,我们警方不能收,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仅此一次。”   ………   赵姓夫妇向所有人道过谢之后,转身离开不久,郑纯燕家属也来了,来者是死者王宣育的爸爸王仁汉,及小姑姑王仁菁。   在这之前,警方通知他们,杀死崭痰男资终业胶螅想到妻子(嫂嫂)终于可以瞑目。   加上自己父母始终无法接受宝贝孙子崭桃阉朗率担依然陷在失去乖巧孝顺媳妇,可爱孙子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走出。   使得他们一家,仍处在一片低靡氛围等多种伤感复杂情绪中。   直到新闻报导,害死他们家宝贝孙子,媳妇,嫂嫂,妻子,小侄子的可恨凶手,已经移交司法单位,内心的不踏实,终于能落下,并持续追踪该起案件。   就在人贩子四人被司法重判后,一家的愁云惨澹好像终见曙光,因为他们看见司法的公平,严惩四名恶人,被判重刑的他们,一辈子在牢里出不来,没法再出来害人。   ………   沈煦洛伍逸徽见王仁汉精神状况,确实比之前好一些,可能是导致妻子轻生,拐走及杀死他小孩的四名凶手被抓去关,也被司法公正的判了重刑后,心情得到些许慰藉吧。   王仁汉:“伍长官,沈法医,谢谢你们为我家做的事,也谢谢所有警员,如果不是你们,我的孩子…   我们或许一辈子都不晓得:原来崭桃丫死了,被凶手弃置《后山公园》,这个让我们无法接受的真相。”   王仁汉说到此处时,语气仍带着哽咽,双眼噙泪。   沈煦洛伍逸徽面容正经摇头,不约而同回应,“这是我们(警方)职责所在。”   沈煦洛纯粹双眸透出认真,语气慎重道,“王先生,请你们全家一定要保重身体,我想你妻子跟孩子一定不忍见到,依然为他们悲伤难过的你们,他们会走不开的。”   其实沈煦洛心里清楚,这句话,只是安慰王宣育家属的一个说法,意在希望他们能赶紧从悲伤情绪中走出。   因为阴阳眼的特殊性,让他得知郑纯燕跟王宣育不在人世,早已入地府,有可能已入轮回,或许现在也可能已投胎。   亲人离世往往,最痛苦的不是已经离开的人,而是仍留在世上的亲人啊。   王仁汉一听,神情略顿,也明白'见过许多生死'的沈法医用意,眼底浮现复杂后,点点头的说:“沈法医谢谢你。”   ******   《冀阳sunrise》办公室外,楼梯转角处,贩卖机旁的长椅上。   沈煦洛走到伍逸徽身旁,站一会儿后,下意识到一旁贩卖机前,投了两瓶饮料。   贩卖机正常运作,在几枚硬币被接连投入后,最后出口发出哐当声响,一瓶无糖绿茶,一瓶柳橙汁出现。   沈煦洛拿出两瓶饮料后,返回伍逸徽身旁,并往他旁边空位坐下。   沈煦洛没有打扰他,就这样拿着两瓶饮料,静静待着。   通道上,一旁长椅上,沈煦洛伍逸徽一个看似发呆,看着前方墙壁,一个陷入沉思,连有人坐在他身旁都没发现,一股祥和宁静不自觉围绕于两人之间。   直到伍逸徽察觉身旁有人,反射性侧头看,发现坐在他身旁的人是沈煦洛后,原本面无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狭长丹凤眼微动,不禁脱声道,“煦洛,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沈煦洛一听,原本有点发呆的俊脸露出一抹佛系浅笑,不答反问,“伍长官,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连我来了,你都不知道。”   沈煦洛话音刚落,下意识将手上那瓶无糖绿茶递给他,“伍长官,给。”   伍逸徽顺手接下后,道了声谢谢,扭开瓶盖,轻轻喝了口无糖绿,稍微润润嗓子后,才回答对方:他刚才在想什么事。   伍逸徽冷静俊脸转为认真道,“我在想人贩子的事。”   沈煦洛一听,作势倾耳细听模样。   伍逸徽:“沈法医你知道吗?   那些被拐走的孩子,能被及时找回,已是非常幸运,否则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能被找回的机率…   实际上,微乎其微。”   伍逸徽讲到这,不自觉皱眉,隐约发出一声叹息,认真俊脸上,顿时流露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忧郁,狭长双眸浮现一丝低压情绪。   “很可惜,就算我们警方顺利攻破陈姓兄弟,蔡金花,张芳四人上头的人贩子集团,将他们一一逮捕归案。   那也只是人贩子集团其中一个据点,这边倒了,其他人贩子依然会卷土重来,另起炉灶。   同时,新的极恶据点,诞生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新的拐卖事件,层出不穷。”   伍逸徽语气略顿,继续说:“除非世上所有人坚守三观道德底线,常保良心,绝不做违法纲纪的事。   否则躲在暗处,趁人不注意时,准备悄悄拐走孩子的《人贩子拐卖孩童》社会案件,仍会不断持续重复发生,制造更多受害家庭。”   沈煦洛俊脸透出认真,思索一会儿,回应,“但很可惜,这世上的人有百百种,不同的家庭教育背景,人生际遇,造就各种不一样的人。   正因如此,这世界才需要ZF、法律、警察系统,来维持(维护)所有人的公平正义。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及时发现,并遏止罪恶发生。   至于已经发生的,虽然遗憾,我们却只能接受,并适时做出修正调整,不让憾事再多添一件。”   沈煦洛眼睛微动,感觉到对方心情有点沉重后,不自觉开口,“伍长官,你想不想充电?”   伍逸徽起初不明白他意思,不过在他提示下…   沈煦洛虽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不过为了能让对方快点转换心情,眼珠子不自在的转动,随即神马尴尬害羞等情绪,通通抛出脑后。   下意识摸摸鼻子瞬间,不着痕迹深吸口气的吐露而出,“伍逸徽你之前不是觉得摸我头发,能帮你充电吗?   虽然我个人觉得不太OK,不过为了能让你心情能快点好起来。   没关系,我的头发,就借你摸,来吧――”   沈煦洛一鼓作气,立刻将自己脑袋瓜凑过去。   伍逸徽对于他的'主动',反应稍微愣了一、两秒,不过就在消化完对方方才的话,感觉到他真心希望他能转换心情的心意后。   刹那间,原本有些低频状态的心情,好像真的开始转好,并依言开口,“既然如此,沈法医那我不客气了。”   伍逸徽伸出手,摸向他头毛――   掌心下温暖又柔软毛发触感,果然让他爱不释手,随即就像撸猫一样,对他头毛展开撸毛进行式。   过一会儿后,伍逸徽心情果然随撸沈煦洛头毛,逐渐开始转好。   连原本眼底的冷静,也逐渐染上温度,抿着的嘴角也似有若无勾勒一小弧度,看着对方的神情显得温柔。   待伍逸徽心情完全恢复后,顿时停下撸毛动作,同时贴心的将他稍显凌乱的头毛整理整齐,才放下手,反射性说了句充电完毕。   伍逸徽冷静嗓音听来,也朝气精神许多。   沈煦洛见状,又忍不住摸摸鼻子,眉眼弯起一个弧度,感到安心的说:“看见你心情变好,我就放心了。”   转眼瞬间,两人没了言语,伍逸徽双眼倒映沈煦洛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   此时此刻,仿佛只看得见他,看不见其他人事物一样,眼睛不眨一下的瞅着他。   直至盯得沈煦洛不自在的假咳一声,对方才收回视线,并扭开瓶盖,再喝了口冰凉无糖绿茶,感受茉莉花茶香,与润喉后,自然带出的甘甜味。   当然,绿茶无糖,可为何他觉得绿茶很甜呢…   沈煦洛莫名觉得有点热,想要驱散热气的清清嗓,边扭开柳橙汁饮了好几口,他不知道的是――   发梢下白晰两耳隐隐泛起淡淡红晕,持续着他下意识忽略的羞赧。 第一百一十三章 侯文带来惊人消息   外面天气热,气温高,勉强有微风吹过,带走地面的热气。   中午过后,用餐时段。   侯文急急忙忙冲进《冀阳sunrise》办公室,颇有人没到,声先到,伴随毛躁之感,路过林风时,差点撞到他,甚至差点把他手上的便当甩飞出去。   还好林风反应够快,及时闪过侯文,免得两人发生‘擦撞’意外。   林风看着匆匆忙忙从他身旁跑过的侯文,眉头一挑,反射性脱口而出,“小猴子你干嘛呢?跑那么快。”   侯文意识到自己差点撞到林风之际,赶紧回头挥手和他讲了声林哥抱歉,随之继续跑,直至跑到沈法医办公桌旁才停下。   此时,伍逸徽、沈煦洛两人并排坐着,边吃饭,边聊天,两人的聊天内容传进侯文耳里。   原来两人正聊到――那次逮捕蔡金花、陈富品两人的秘密行动结束后,由于老大不忍将那只可怜被拴在柱子边,眼巴巴看着警察、鉴识人员来来往往,四处搜集证据,整条汪趴在地上,不敢动弹,隐隐觉得害怕,不停发抖。   由于主人被抓,被留在现场的,若没人将带走,最后下场可能是被遗忘,进而饿死的小巴哥。   于是,伍逸徽暂时将带回警局照顾,不过显然这不是长久之计,因此他在与沈煦洛商量过后,决定将被陈富品用做看门狗的小巴哥…喔,对了那只小巴哥是个可爱小姑娘。   两人打算在:所谓的主人陈富品被抓去关后,将可爱小巴哥送去汪汪中途之家。   纵然主人再可恶可恨,可狗狗何其无辜!   无论如何,小巴哥都不该被随意对待,因为也是一条鲜活无辜的小生命。   当然,陈富品人品差,更不是一个合格主人,小巴哥在被送去中途之家前,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先将送去宠物医院做健康检查。   一经兽医检查发现,小巴哥身上有多处旧伤、营养不良,体重比该年龄的其他小巴哥还轻。   沈煦洛、伍逸徽和兽医推测,小巴哥身上的旧伤,很可能是陈富品(前主人)所为。   小巴哥虽然营养不良,还有点怕人,可眼里依然透出对人类的喜欢与信任,特别是炒鸡想亲近,那个身上自带一股特殊亲和气息的两脚兽伍逸徽。   因此,小巴哥非常喜欢,也想赖到他身上,对他撒娇,疯狂摇尾巴,以吸引他注意。   那张黑黑扁扁又憨憨的汪脸盘像在微笑,时不时对他发出嗷呜――   可惜,咱们沈法医就没有得到这种特殊待遇,这只小巴哥一见到他靠近,原本萌哒哒又憨憨的汪脸盘瞬间变脸,发出警告般低吼。   沈煦洛见状,立刻往后退一步,同时伸出双手,以示安抚(投降),他不会靠近,放心,别怕,佛系俊脸也露出一抹无奈微笑。   小巴哥瞬间变脸的原因,沈煦洛心里清楚,而伍逸徽自然也知道,起因是住在警局门口,如猫大爷,随意进出警局溜达的警猫,原是三花浪猫的三宝。   三宝见到伍逸徽时,如看见猫薄荷不自觉冲上去,要立马给他来个喵式抱抱。   可当看见随后走来的沈煦洛x那,瞬间如被踩到喵尾巴,或踩到臭粑粑,甚至像突然有人从后头出现,故意吓,致使整只喵炸毛,发出一声喵式尖叫。   嗖的―消失不见,直接躲进自己猫窝,毛脑袋埋进去,只露个胖呼呼毛屁屁在外,不敢看人。   顷刻间,沈煦洛只感觉到自己三条线刷下来,呃…我有那么可怕吗?!念头转瞬即逝,伴随无奈一笑。   看向前面转身看回自己的伍长官时,尴尬也油然而生。   沈煦洛喜欢小动物,特别是猫狗,当然他是猫派。   他喜欢小动物这件事,之前与伍逸徽聊天时,便有提到。   话虽如此,不知是沈煦洛身为法医的关系,还是本身就没有动物缘(?!)   总之,他很不受小动物欢迎跟喜欢,尤其他想伸手摸摸毛茸茸又可爱的猫猫及小狗狗时,不是被们刻意闪躲避开,就是一副惊恐害怕,浑身瑟瑟发抖模样,搞得他像对们做了神马坏事,不禁让他感到无奈。   因此,得知伍逸徽非常受小动物欢迎这点,着实让他非常羡慕啊。   而且,沈煦洛有喂食浪浪的习惯,车上时常放一些给猫狗的罐罐,本着一颗‘浪浪见我惊吓、仓皇逃走,纵然虐我千百遍,我依然待小动物如初恋’的心,喂们。   当然,因为工作关系,原本他也不可能养小动物,胖丁却打破,他不能养宠物的事。   作为一只例外的例外,小时候身为浪猫的小胖丁一见到他时,完全不像其他浪浪瞅,见沈煦洛瞬间炸毛嘶吼,或逃走的惊吓指数百分百的反应。   反而一反常态,迈着还走不太稳,晃晃荡荡的小猫脚丫,凑到沈煦洛脚边,甚至赖到他身上,让他很是欣喜,并开玩笑式的对讲了句跟:我回家好不好?   当时沈煦洛可不认为这只小浪猫会跟他回家,虽然不像其他浪浪,一见到他如被踩到猫尾巴或臭粑粑,惊吓指数百分百的反应,可凭他不受小动物喜欢,也可能无动物缘的体质,应该不会跟他回家。   兴许,吃完罐罐,就会自动闪身,无情离开,抛下独自在风中凌乱的他。   然而,事情却如脱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这只小家伙对着他喵呜,彷佛在回应他,给他答案,连他真的伸手小心将抱起时,也完全不反抗,一副乖巧萌样贴到他怀里。   于是乎,这只例外中的例外,被他捡了回家,如今成为心宽体胖的胖丁。   当然,萌宠胖丁只有在饭点时间一到,或肚子饿时,才会过来找他。   即便如此,沈煦洛也绝不会说是个小没良心,只有想吃饭时,才会想起他。   因为胖丁其实很贴心,也会撒娇,蹭蹭他脚,任他狂撸毛啊。   嗯…话题扯远,总之,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形成极大对比,一个是小动物一见到人,便瞬间炸毛,被吓得喵呜,或嗷呜的直叫,不是对他嘶吼,就是浑身发抖,缩紧尾巴,不敢看他。   所以,胖丁的的确确是个大例外,在看见沈煦洛当下,便决定赖上他,同时就此成为他最爱的萌宠。   伍逸徽则无论什么小动物,一见到他,就会被他身上那股无形流露的亲和力给吸引,他不用说一句话,毛茸茸小动物便自动凑上来,对他撒娇,求撸毛,就连咱们傲娇丁,也拜倒他西装裤下。   ………   那只小巴哥被送去汪汪中途之家,等待新主人领养中。   后来顺利找到一名爱,让有一个温暖的家,合格也真心喜爱动物的主人。   主人是某间大学XX科系的教授,姓钱,四十五岁的单身女性。   钱教授与父母同住,家庭和乐,而这只小巴哥也被钱教授取名为乐乐,有希望平安喜乐的寓意。   由于汪汪中途之家负责人知道:小巴哥是被伍警官及沈煦洛送来,因此在小巴哥成功找到愿意收养,而也愿意被现任主人带回家的钱教授之后。   钱教授时不时拍下乐乐的生活照,给汪汪中途之家负责人,以让他们安心及放心,乐乐过的很幸福时,该负责人也会将几组乐乐的生活照,以微信方式传给伍长官及沈法医,让他们能够安心,乐乐现在过得很好。   生活照上的乐乐,已然不见之前,伍逸徽在透天厝初见时,营养不良,皮毛有点泛黄,浑身脏兮兮,看来不太健康,那颗圆滚滚眼珠子有点带着惧意,还有些怕人,不自信,蜷缩起来,可怜巴巴的模样。   现在的乐乐,皮毛柔顺油亮,也简洁干净,相当健康,而且被钱教授及其父母当孩子(小孙孙)养,养的圆滚滚又胖嘟嘟,那双黑色圆滚滚眼珠不再惧怕,充满自信,也不怕人,站在自己的狗窝,开心看着镜头。   毛脑袋上还被系一个可爱粉色蝴蝶结装饰,像在告诉关心的沈法医及伍长官,现在很幸福。   谢谢伍长官那时毫不犹豫将带走,还让得以找到一个永远容纳,充满幸福温暖的家(窝)。   ………   侯文刚跑到沈法医办公桌旁,一副快喘不过起来模样,并反射性的脱口而出,“老、老大…”   伍逸徽见他急急忙忙,脸上很是着急的跑进办公室,冷静俊脸闪过一丝异样之余,眉头微拧即逝,冷静的打断他,“先不要讲话,稍微喘口气,缓过来再说。”   于是乎,气喘如牛,弯着腰,双手扶膝,勉强将气顺了,呼吸也逐渐恢复平稳后,侯文才抬头站好,看着老大。   顷刻间,侯文顿感喉咙痒痒,下意识咳了几下,随之咽咽口水,眼露震惊开口,“老大出事了!”   侯文此话一出,顿时意识到自己说法不对,立马呸呸呸,呸掉方才话中的不吉利之余,并赶紧改口,又重新来一遍,“老大,我的意思是:之前我们抓回的四名人贩子绑匪中的陈发财,出事了。”   侯文话音刚落,立刻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实时新闻画面跃入仨人眼帘――   当正经专业新闻主播所戴的隐式耳机,突然收到棚外消息时,强大应变能力,让她及时切换,语气严肃的说:“现在,我们插播一则最新消息。   引起社会哗然的《人贩子绑架事件》,其犯人之一,亦为主谋的陈发财,我们新闻台刚收到消息……   稍早之前,XX监狱,所有受刑人规矩吃饭,正吃着茶叶蛋的陈发财,不知因什么原因,忽然与其他受刑人发生严重口角。   就在数名狱警发现情况不对,赶快冲上前制止,并拉开他们,以免上演全武行之际,陈发财忘了自己正在吃茶叶蛋,进而被蛋给噎到…   即便狱警及时发现,立刻予以紧急施救,最后能回天乏术,该名令人痛恨的主谋陈姓人贩子,被噎死,抢救无效。   经法医对其尸检后,证实陈发财死因确实是窒息,被茶叶蛋噎死,‘没有细嚼慢咽,加上当时情绪过激,致使这起意外发生’。”   沈煦洛伍逸徽看完这则新闻报导后,不禁愣了下,对视一眼,一道念头同时从脑海闪过,这不就印证一句俗话: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如此玄之又玄,又不得不让人相信的话,沈煦洛伍逸徽不禁陷入沉默,不对这件事有任何评价。 第一百一十四章 伍逸徽是房东的马甲掉啦   一阵敲门声传来,书房内有一人正对着画板在画油画,那人没有回应,依旧沉溺在油画世界中,随一旁古典乐舒伯特的《魔王》,轻轻摆动手指如打节拍。   接着修长大手举起油画笔,在那人巧手下,开始将脑海中所构思的东西,一一以线条描绘,上颜色,最后呈现于画布上。   敲门声结束后,外头那人自然也知道,先生正在作画,不会理人,因此敲门过后,便握住手把转开,自行进来。   皮鞋走在铺有地毯的地上,发出轻微声响,脚步声由门口渐进,直至来到与先生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下。   藉由影子,男子似乎做了托托眼镜动作,并看着先生穿着黑衬衫的宽厚背影一眼后,立刻将视线转向一旁,直视前方,以免对先生不敬,同时声音近乎无情绪起伏,却透着恭敬的开口,“先生。”   前面正画着油画,被叫作先生的男子,依然未应,也仍沉浸在绘画世界中。   男人见状,也就没开口,静静等待先生作画。   书房透着一股古怪感,即使有轻松悠扬古典乐环绕整间书房,也没有驱散莫名产生的异样。   那人画多久油画,男子,即助理,就静静形同罚站(着)有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悄悄溜走,古典乐也换了一首又一首,直至窗外阳光随光影出现变化,外面天色也逐渐接近下午。   整整画了一上午的那人,终于满意了,也才停下手,顺势将油画笔放到一旁。   被叫做先生的男子,即神秘人,慢条斯理欣赏自己画作之余,缓缓开口,低沉语气透出慵懒,又隐隐透出一丝诡谲,跟神秘感,“事情办得如何?”   助理恭敬点头,“关于我们与黑/道有关联,并提议可利用猫玩偶/藏/dú /品,以运/毒的事情,以全数处理干净,绝不会有人发现。”   神秘人唇瓣轻启,透着对警方的轻蔑,语气却异常冷漠,“也包括警方?”   助理又点头,恭敬回应,“是的,先生,也包括警方。   警方绝不会发现幕后:有我们一手,直接或间接推动整起事件发生。”   神秘人一听,终于出现笑意,只是这笑声,丝毫听不出喜悦成分,反而给人一种如被毒蛇盯上,阴冷至极的感受。   神秘人唇瓣笑意倏地隐没,“哼,警察也不过如此,连我们在背后操纵,都没发现。”   随之,话锋一转,冷笑道,“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好玩,才能玩久一点。   现在想想,我反而不着急对付‘咱们伍长官’了,如果等他将沈法医完全放心上,再来对付他…   你说,事情会变得有多好玩!?呵。”   神秘人语末这句呵声,颇有给听者寒毛直竖,一股凉意直窜背脊,头皮发麻之感。   只不过,现场唯一的听众助理,却丝毫无动于衷,早已司空见惯,将自己视为死物。   而且双眼一眨不眨,如座雕像,静静等待先生,接下来有何吩咐。   神秘人突然将话题转到他刚才画的油画上,“你说我画的如何?”   本来直视前方,视线不会乱转,亦不会盯着先生瞧的助理,此时才将视线转向先生背影,并恭敬点头,语气相当平静无情绪起伏的答话。   “先生的画,自然是极好,凭您的高超绘画能力,您画出的东西,像我这种俗人,看了也觉得惊奇。   当然,聪明人才真正看得懂,先生画中之物。”   神秘人听到助理如此自谦的说自己是俗人时,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瞬间发出极端大笑――   与一室古典乐揉杂的极端笑声,听来无不给人一种胆战心惊感。   当笑声戛然而止,神秘人讽刺道,“你还是一样的虚伪,我明明没画什么东西,不过是几笔随意涂鸦,却被你形容的如神工意匠。   哼,没意思。”   语气中流露一丝嫌弃意味,不过助理听了脸色丝毫未变,彷佛压根没听进去,亦或该说,左耳进、右耳出,依然无动于衷。   尤其当神秘人往旁退一步,让自己的画作完整展现在助理面前时,果然,如神秘人所言,不过是几笔随意涂鸦,只是涂鸦却让人看了,有些心惊胆颤。   当然也确实如助理所言,先生绘画技能高超,凭借几笔随意涂鸦,就能将画者心中所想表现的画面,以油画方式呈现。   那幅油画――暗黑森林中,有一只麋鹿仓皇而逃,身上尽是鲜血,那对原本明亮鹿眼,此刻竟充满慌张害怕。   不时往后探头,好像月色照不到的那片黑暗之处,下一秒会出现什么可怕东西,持续追捕。   神秘人双手环胸,嗓音平静的听不出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开口,“这幅画就叫《猎人》。”   当神秘人伸手将这幅名为《猎人》的油画,上下颠倒瞬息,原本画中黑暗森林里,仓皇逃跑,因为逃的是自己的命的麋鹿,随视角反差――   瞬间变成一位冷酷无情,双眼在黑暗中,显得诡异而明亮,也透出犀利的猎人,正举起弓箭,蓄势待发,准备朝黑暗某处,射出一箭的姿态。   原来先生的油画,是一幅颠倒画,助理见状,似乎怔了下,像是没想到先生的油画,竟透过颠倒画方式,彷佛已然将这头麋鹿的命运交代――   无论如何逃,最后仍逃不过猎人的追踪(杀)般。   ******   沈煦洛与胖丁的日常相处。   本来充耳未闻,丝毫不理主人叫唤,胖胖猫脸一副傲娇不想过来,一直待在自己猫窝中的胖丁,就在被零食诱惑下,丝毫没骨气…呃,应该说禁不起诱惑。   于是,勉为其难的离开早已被躺得热呼呼的猫窝,起身并迈开与胖嘟嘟、毛茸茸体型成反比的轻松猫步,一步步的走到沈煦洛旁边,伴随一个跳跃动作,直接跳入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主人怀里。   沈煦洛见状,瞬间感到满意,履行承诺的给吃一颗如定心丸的猫零食,并立马开启撸毛进行式。   胖丁不愧是口嫌体正直的小傲娇,就在主人一阵撸毛,亲亲抱抱下,马上乖乖躺平。   直接滩成一张白色蓬松如麻^的大猫饼,任人撸毛,从猫脑袋撸到猫尾巴,再撸到猫下巴,同时不自觉发出咕噜咕噜声响,整个舒服极了。   完全实现沈煦洛的撸猫冲动,胖丁也被马杀鸡的相当舒服,两人大感舒压。   该情形,同时也让一人一猫成功达成双赢局面。   沈煦洛撸猫的白晰手指略顿,突然想起: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原本舒服的撸猫行为,瞬间停住。   顿让原本舒服的[起猫眼,一副快睡着模样的胖丁,猫眼一睁,那双湛蓝如琉璃的清澈眼珠子透出不满,回头看着主人,喵呜一声,不满他为何突然停下撸猫,及马杀鸡的催促他继续。   “喵――”(喵语:臭主人快点撸毛啊,喵――)   沈煦洛开口,“丁啊,你等等,我传个微信。”   沈煦洛拿起一旁桌上手机,给当初带他进来看房子,并负责处理房子的萧先生发一条微信。   微信上的讯息:【萧先生,这月的房租我已打过去,麻烦注意查收。】   当沈煦洛将该条微信发出去不久,才刚将手机放回桌上,并作势继续开启方才中断的撸猫进行式之际,手机出现震动,原来是看见该条微信的萧先生直接回拨给他。   “喂萧先生?”   萧先生正经认真嗓音从手机一端传来,“沈先生您的房租,房东先生已收到…”   萧先生话音刚落,有些疑惑开口,“沈先生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若您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萧先生,有什么话您直说。”   萧先生:“是这样的,沈先生您知道我只是被房东先生委托帮忙,及负责管理您租的那间房子的代为管理人。”   沈煦洛回了句是的,我知道。   萧先生:“我的意思是,既然住在对门的房东先生已经回来,您为何不直接跟房东先生对谈?!   当然我这样说,没别的意思,是希望:如果您生活上有什么问题。   比如哪个地方、家具或电器神马的坏了,可以直接出门找对门的房东先生,请他帮您处理。   如此一来,会比较快帮您解决任何问题,才不会造成您生活上的困扰。”   沈煦洛一听,双眼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将方才的话,迅速消化后,以自己的话,重复一遍给对方听。   “萧先生,您的意思是:我目前租的这间房子,其房东是对门的伍逸徽?”   “对的对的,沈先生您租的房子是伍先生的…”   萧先生话音刚落,似乎听出沈先生话里的奇怪,反射性脱口而出,“沈先生您这话听来,怎么有些奇怪,明明房东就住您对门…   呃,该不会您还不知,伍先生是您的房东吧?”   萧先生此话一出,顿时莫名有种自己好心办坏事的错觉,也就是人家伍先生根本还没让沈先生知道他是他房东的事,那他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暴露了伍先生是房东的事吗!?   哎呀呀,这下糟了,萧先生念头转瞬即逝,不晓得会不会给两人关系造成什么不好影响?!   不好,得必须立刻告诉伍先生才行,因为据他所知,沈先生跟伍先生关系,无论在公事上的同事关系,还是私底下,都有一定的交情。   于是乎,萧先生随便给沈先生回了几句话后,便借故他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得忙,便率先一步结束微信通话,同时发了一条微信,赶紧告诉伍先生――   【伍先生,事情糟了,沈先生因为我不小心说溜嘴,刚刚知道他是房东的事了。】   沈煦洛微怔,万万没想到萧先生竟如此随意,就挂断电话,同时看一眼屏幕内容,微信通话结束的讯息,不禁觉得好笑,他猜想:萧先生一定是赶紧告诉伍逸徽‘他是我房东的事,不小心被他暴露,被我知道了’。   于是,赶紧向当事人房东‘讨救兵’去了。   沈煦洛相信,伍逸徽很快就会来敲门。   ………   果然人不禁念叨,这不,沈煦洛家门外的伍逸徽如此凑巧的来到他家门前,站定。   伍逸徽一手提着下午茶,另一手伸起,作势按响沈煦洛家门铃时,裤兜内的手机此刻正巧传来‘有微信的通知铃’。   于是乎,原本打算按响门铃的修长手指,下意识转了方向,顺势将裤兜里的手机拿出。   该屏幕显示,萧先生发了条微信给他之余,修长手指一滑,直接点开那条微信,映入他眼前的,正是那句沈煦洛发现他是他房东,遂赶紧‘讨救兵’的话。   伍逸徽见状,狭长丹凤眼微睁,先是给对方回了句:没事,这事我来处理,放心。   随之将手机放回裤兜,立马按响沈煦洛家门铃。   在里头的沈煦洛,一听到门铃声响起,眉头微挑,嘴角笑意加深,纯粹双眼闪过异样,来人一定是伍逸徽!   沈煦洛像要印证门外的人,是否为伍逸徽,想都不想的将腿上的胖丁抱进怀里,反射性揉了下软呼呼白色绒毛后,一人一萌宠直接朝门口走去,同时将门打开――   果不其然,映入一人一萌宠眼前的是,提着纸袋,冷静俊脸此刻写着‘我有话要说’的伍逸徽。   沈煦洛见状,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反而直接站在门口,此时,主宠二人彷佛神复制,神动作,脸上露出一抹‘喵有事?快说,没事关门!再见喵。’   沈煦洛会如此,是因为从他们认识到相处过程中,伍逸徽一定能找到机会告诉他,他是他房东的事。   可惜他没有,他一直瞒着。   当然,他虽然摆出这种‘拒绝讲话’态度,不过他其实不气,只是下意识为之。   可能是因凭两人交情,他竟没想过主动开口告诉他,他是他房东的事,以至内心深处莫名有种古怪,也隐隐有点不是滋味,油然而生。   胖丁会如此,则是因为这只碍眼两脚兽,打扰了跟主人的撸猫放松时光。   胖丁喵呜哼唧拉长音――(喵语:才不想让你这只臭两脚兽,打扰我跟主人呢,哼喵。)   伍逸徽见状,他可不想两人因这种不必要的误会,产生误会,致使彼此原本已然拉近的关系,因此疏远,遂俊脸冷静透出一丝认真,直接单刀直入,“煦洛,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沈煦洛眉头微挑,露出一副说吧,我洗耳恭听模样。   伍逸徽见他一副有点冷漠的态度,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他,内心顿时有些急了,喉咙像因紧张而感觉发干的滚了滚,并开口,“煦洛,其实我根本没想隐瞒,因为你没问,而且我也以为你早已知道,没想到你竟不知,你目前租的房子是我的,我是你房东。   你每月的房租,你是直接打给我,你不是有看见收款人姓名吗?   再者,我以为萧先生也早已跟你说过,我是你房东的事,没想到……原来我们两人都没说。”   沈煦洛一听,那张俊俏脸庞当场一愣,傻萌傻萌的脱口而出,“收款人姓名我当然有看见,我还以为房东跟你同名同姓,还有,你一直没告诉我你是我房东的事…”   后面这句话,刚吐露而出,沈煦洛便自动消音,因为他意识到,对方刚才已然对这话做了解释。   与此同时,沈煦洛顿觉尴尬死啦,因为一切的一切,根本就是场误会,加上大乌龙所造成,以至他尴尬的只想找地洞钻进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伍逸徽看着难得傻的如此可爱,与平时完全不同,也忒让他动心的沈煦洛,深深看他一眼后。   随即转移话题,以免对方尴尬下去,接着道,“既然知道了是误会,大乌龙,我们就此翻篇吧。”   沈煦洛一听,立马点点头,附和,“没错,翻篇,翻篇好,翻篇吧。”   两人看着对方,突然没讲话,随之顿觉好笑的噗嗤一笑。   哎唷,这个误会大乌龙啊,呵呵。   ………   当两人搞出的误会大乌龙解开后,重新向彼此介绍一次自己。   “你好,我是伍逸徽,职业是刑警,这栋名为《毛茸团子》,友善动物,允许每一户饲养小型宠物的大楼,是伍家产业,我也是屋主兼房东。”   “你好,我是沈煦洛,职业是一名法医,目前在海京市警局任职,我就住在你对面,是房客;你若有空,来串门子啊。”   沈煦洛怀里的胖丁,看着两人奇怪的对话内容,不知在搞什么东东,顿时露出一副死鱼眼,有种这日子没法过下去啦的即视感,喵。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沈煦洛替一名宾客验尸   晚上,海京市警局,依然灯火通明,也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现场所有目击者,分别被送往不同侦讯室调查及做笔录。   10:45pm。   解剖室,沈煦洛及法医组成员准备就绪,口罩、手套等穿着完整,此刻有具遗体,正摆在前方验尸台上。   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双手伸在胸前,不着痕迹深吸口气,随心情沉淀平静下来后,闭眼祈祷庄严仪式起。   沈煦洛在内心诚心对死者说话:无论生前功与过,都将随死去消失,或者付出代价,安息吧。   一字一句为死者祈祷安息的安魂文,随沈煦洛在心中默念后,进行到尾声,当他睁眼刹那,属于法医的专业上线,戴着口罩的俊俏脸庞,充满冷静,并看向三人,“现在开始验尸,死者男性…”   沈煦洛边讲,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边拿起一旁解剖刀,当解剖刀所发出的犀利冷光,倒映一室的日光灯光芒,准备往死者胸口划下第一刀……   “因为初步勘验时,有闻到死者身上有杏仁味,因此,我们需确定胃部内的东西,来判断死者是否死于毒杀。”   沈煦洛手起刀落,一旁有施祺铭、季芹协助,顺利打开死者体内……接着分别对死者五脏六腑检查,并将死者胃部取出,放到一旁肾形盘。   沈煦洛略顿,抬头看向作为助手二号的于周,那对纯粹双眸微[,“于周,关于死者的胃部,待会就拜托你拿去,走一趟相关单位,请他们化验,死者胃内东西,是否含有氰/化/钾成分。”   于周点头,戴着口罩的圆圆脸蛋,露出认真,“是,沈法医。”   当沈煦洛为死者尸检,过程中,他戴着手套的双手,触及遗体瞬间,原本空无一人的验尸台旁,周围空气,骤然出现扭曲及变化。   沈煦洛眼角余光扫一眼瞬息,死者灵魂凭空出现――   死者穿着黑西装,梳油头,一副盛装去晚宴的打扮,模样英俊,看来有些年纪,不过保养得宜。   死者灵魂出现当下,原本眼里充满空洞,死白无血色的脸孔面无表情,像个只有形体,没有意识,一般人肉眼也根本看不见的能量体。   一瞬间,随鬼气充盈,死者灵魂瞬转成鬼魂,眼底的空洞消失,意识回笼,原本死白脸色也稍微出现一丝红润,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在眨眼过后,视线下意识看向正在替某人尸检的沈煦洛。   死者鬼魂嗓音透出阴森森意味,夹杂一丝意识刚恢复的疑惑跟好奇的道,“沈先生你…这里是哪里?怎么看起来这么像是解剖室!?”   死者鬼魂环视周围一圈,自顾自的说。   当他目光看向正被沈煦洛尸检的某人时,没有眼白,一双全黑瞳孔瞬间瞪大,因为他万万没想到,正被沈煦洛尸检的某具遗体主人,竟是他自己!!!   死者鬼魂震惊之余,脑袋突然发蒙,伴随一股临死前的痛苦记忆如潮水般瞬间涌上来,让他顿感一阵头疼欲裂,也让他反射性的抱住头,痛苦哀嚎,并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我死了,被人毒死了。   那人是谁?为何要杀我?”   死者鬼魂彷佛瞬间陷入歇斯底里状态,神经兮兮,完全撕下平时谦虚和善虚伪假面具,原本惨白脸色一下子被突出出现的黑色青筋布满右脸,他似乎知道是谁杀了他,又似乎根本不知道,只是猜测,气息变得凌乱,也陷入愤怒发狂状态。   与此同时,死者鬼魂不知为何莫名有种直觉:正在帮他验尸的沈煦洛,一定看得见他。   不知是心存试探,还是真的认为‘沈煦洛看得见鬼魂,看得见他’,因此,死者鬼魂作势冲到他身边时,却突然好像被一股力量禁锢在验尸台旁。   除了验尸台旁的一小块圆形空地,其余地方根本没法移动,死者鬼魂原本不死心,反复试了数遍后,依然如此。   兴许,沈煦洛被死者鬼魂弄得有些烦了,遂分出一丝心神,以意识对他讲了句,听来竟有些冷漠,却充满理智,与平时给人佛系、温和形象的沈煦洛截然不同。   抑或该说,很难想象他会说出这番话。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逝者已逝,请你安息。”   沈煦洛以意识讲出这句话时,等同直接证实他的确看得见鬼魂,也看得见死者鬼魂的事实。   然而,沈煦洛的理智‘劝说’,对死者鬼魂而言,压根没用,因为他在得知他看得见,也听得见他瞬间,直接以命令语气开口,“沈煦洛,我知道你看得见我,我要你为我报仇,否则我就缠着你,夜夜入你梦中,吓你,直到你答应,或被我吓死为止。”   死者鬼魂[起那双全黑眼睛,恶狠狠盯着他,好像要借着身上阴森森鬼气,来逼沈煦洛屈服,进而答应帮他报仇。   然而死者鬼魂打得如意算盘,注定落空,因为沈煦洛始终无动于衷,任凭他嚎叫,警告,与放狠话,他全当耳旁风,同时继续手边工作――   为遗体仔细检查身上及内部器官,看看是否有其他:除了可能是氰/化/钾导致死亡的主因之外,死者身上还有什么症状,足以引起猝死的致命伤。   由于沈煦洛看来一副油盐不进模样,这让死者鬼魂很是不满,怒火中烧,身上鬼气也瞬间让整间解剖室温度骤降,也让看不见,摸不着,也感觉不到存在于异度空间的死者鬼魂的三人,因察觉周围温度好像一下子掉了几度时,不自觉哆嗦了下,念头瞬闪好冷,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   死者鬼魂见沈煦洛不帮他,还一副当他不存在模样,遂又不死心的再次尝试冲向他。   这次,他不仅要攻击沈煦洛,还要夺舍,上他的身,与其‘恳’求对方帮他报仇,倒不如自己亲自动手,还来得比较痛快!!!   死者鬼魂脑海闪过这道念头,随之消逝,充满得意诡谲,也阴冷恐怖的笑意,随他作势冲向沈煦洛,右手伸起,并化出尖锐黑色利爪,足以想象当爪痕落在对方身上时,会出现怎样情形x那――   死者鬼魂心生歹毒狠辣,伴随强烈夺舍念头,原本被禁锢在验尸台旁的一小块圆形空地,竟让他直接冲破禁锢限制,并快速朝沈煦洛俯冲而来。   顷刻间,原本得意恐怖残笑,却在下一秒凝固,死者鬼魂万万没想到,他连碰都没碰到沈煦洛,便被他周身好像自动形成的透明保护墙,完全阻隔。   与此同时,原本冰凉无温度的魂体,如被火烧,瞬间发出剧烈疼痛及灼烧感受,也让他痛得直接倒在地上,整个鬼魂不停翻滚,想要藉由翻滚动作,扑灭和消除身上灼烧感受。   然而,死者鬼魂身上根本没有意义上的火,体内却好像自动产生烈火,不断在烧,甚至从体内直接燃烧至体外,使他再也扛不住的大声哀嚎。   死者鬼魂如被火烧状态,落在沈煦洛眼中,就好像他不知为何突然倒地,并因莫名剧痛不断来回翻滚,其身上也根本没有任何古怪之处。   不过短短几秒钟,死者鬼魂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折腾了足足一世纪,甚至有种快魂飞魄散的即视感。   不禁对沈煦洛充满惧怕,因为他明明只是单纯法医,却不能被攻击,想攻击或夺舍,竟还反遭受非物理性,像被火烧一样的反击。   待等那股莫名灼热火烧疼痛感消失后,死者鬼魂慢慢从地上爬起,他再也不敢靠近沈煦洛。   就在这时,死者鬼魂开始发生变化,意识忽然消失,双眼变得空洞无神,也面无表情,像无意识般,右手呈现如端起酒杯动作,并张嘴饮酒,如无实物表演。   过不久,死者鬼魂开始出现呼吸急促,伴随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捂住喉咙,胸口起伏极大,再也无法呼吸,喉咙如被什么压住,讲不出话,进而发出呵呵声响。   同时心脏也似大力跳动,像会跳出胸口,使他感觉心脏异常难受伴随疼痛,就好像快心脏病发一样,让他不自觉住胸口……   沈煦洛眼角余光见状,知晓这是死者鬼魂开始重新经历死亡过程。   很快的,时间约莫一分钟,当死者鬼魂倒地,一动不动,再也无法呼吸,猝死。   整个鬼魂所呈现状态,便是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好像重新死了一遍。   须臾,死者鬼魂再也没有像方才火烧感消失后,重新从地上爬起,有可能是因为他刚才作势攻击,以及欲对沈煦洛夺舍缘故,该鬼魂下一秒如被摧毁般,整只鬼魂倏地消失在空气中,使得一切如回归宁静。   整间解剖室又恢复正常,连忽然因不知名原因骤降的室内温度,也回升至正常:他们所调的空调温度。   而且,原本认真专注工作、协助沈法医的施祺铭、于周及季芹,经过莫名抑住呼吸,额角神经没来由的绷紧,随死者鬼魂消失无踪之际,顿时竟不自觉松了口气之余,也使得略微分心状态,得以再次将专注力拉回工作上。   沈煦洛见心思歹毒,想对他夺舍的死者鬼魂澈底消失后,他不关心死者鬼魂最后去了哪?或许是入了地府,但想入轮回,可能吗?   沈煦洛脑海本能的闪过那句话后,便将死者鬼魂最后究竟去了哪的疑问,澈底抛向脑后,将注意力转回遗体上。   此时此刻,他该认真负责的是――验尸台上的遗体。   而且他对死者的尸检工作,已然接近尾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沈伍两人见到李非白   命案发生之前的四小时。   知名《藤花》大饭店靠近海边,因此可以看见迷人海边风景,游客慕名来到沙滩游玩,顺便光顾附近小吃街,由于平日假日来海边游玩的游客都很多。   加之,附近也有机场,深受新人喜欢的玫瑰园,与造型奇特,玻璃搭建的透明教堂,这里是个繁华热闹地区。   晚间六点四十五分。   慈善拍卖会即将开始前的十五分钟。   沈煦洛伍逸徽穿着正装进入会场。   与此同时受邀参加慈善拍卖会的宾客,经过饭店场外两名服务生确认:每位宾客的邀请函后,再由其他服务生带领进入,已然陆陆续续抵达现场。   沈煦洛柔顺黑发乖巧待在头上,发尾微翘,穿着一身淡色条纹英伦风西服,内搭粉系衬衫,别了领结。   他身旁的伍逸徽则穿着一身手工定制,合身剪裁修身深蓝西服,将他衬得更为高挑有型,与平时的他完全不同,就像个从书中走出的极品优质男人。   一个是俊俏,脸上带着佛系浅笑,周身气质温和,自然流露一股书卷气味,另一个则五官俊逸深邃,俊脸透出冷静,自带一丝距离感,浑身上下充满一股禁/欲气息。   两名拥有完全不同气质,却也非常吸引眼球的男子,出现在会场x那,瞬间跃入已然在场的所有宾客眼帘。   一些男女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带着好奇打量目光,频频朝他们两人看去,抑或眼睛为之一亮,也有心存猎艳光芒,打算拿下他们其中一人。   甚至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想上前与他们攀谈,说不定还能与他们其中一人,来一场火辣辣之夜。   无论是充满好奇心,打量目光或存着不良心思,想与他们深度交流的那些人注定要失望了,因为就在伍逸徽察觉那些人目光之际,透着冷漠的眼神,倏地朝他们扫去――   自带正气凛然与威严气息,迎面扑向他们,不禁让他们瞬间退却,也顿感心惊。   甚至不敢再将打量目光投以两人身上,只因那名气质冷漠的男子,身上所透出的迫人威压气场,让他们无法承受,背脊猛地窜上一股凉意,直窜脑门,头皮发麻之感,油然而生。   当然,那些宾客注意到,如此吸引眼球的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同时,早在他们踏进会场x那,有一人便注意到,同时眼神丝毫没有移开过,专注力始终在两人身上,那人就是李非白。   李非白可不像那些女宾客,或对他们有企图的人,在被伍逸徽那对冷静双眼扫视下,直接熄灭心中不可言喻的‘邪’念头,不敢再将目光投向两人。   李非白反而立即结束,不久前过来,与他攀谈的一名女子之对话,在不失礼貌地对她讲了句,他突然有事,先失陪,并绅士的对她点了下头后,便不再理会那名女子顿觉莫名及傻眼神情,眼底同时透着些许失望。   甚至咬唇,盯着李非白背影,想着那人也许会突然改变主意,转身回来。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如此优质绅士的男子,竟如此毫不犹豫的走开,彷佛她的存在,根本没被对方动心,所以才没留下。   ………   该名女子,随即被一些原本也想和李非白攀谈的其他人,止不住的窃窃私语,并带着浓厚嘲笑:就凭她也想跟他在一起!?根本就是个癞/há/蟆想吃天鹅肉,故意讲给她听。   顿让该名女子觉得丢脸,也尴尬的想脚趾抠地,遂在恨恨扫了她们一眼,也不甘示弱的回她们一句:总比有些人哪,就是卖弄风骚,也没男人看,至少我跟他说过话了,呵。   女子冷笑一声,成功挽回自己颜面及自尊,便抬起下巴,踩着恨天高,扫了被这番讥讽激得脸色铁青的她们一眼后,便往反方向离去。   至于,走得很是干脆的李非白,完全不知,在他走开后,背后不远处发生的事。   当然,就算知道,他也无所谓,与他何干!   因为他目前有最重要的事――走向沈煦洛伍逸徽两人。   李非白路过一名端着各式饮品,包括酒精类饮料的服务生时,示意他停下,并从该名服务生手上的托盘中,拿起一杯红酒,随即继续往他们方向走,直至来到两人面前。   沈煦洛伍逸徽本来讲着什么悄悄话,彼此距离靠得很近,尤其沈煦洛说话时,其一呼一吸之间,灼热气息不断挥洒于伍逸徽耳边,颇有没来由的增加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之际,却突然被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来人打断。   正当两人下意识看向来人――   那人长得非常俊美,一袭黑色西服,身形高挑如模特,嘴角流露笑意,美形白晰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站在两人面前。   来人像丝毫没有察觉:由于他的出现,打断了两人讲悄悄话,自然所谓的歉意,也根本没有,态度相当自在,好似介入两人的时间点,刚刚好。   沈煦洛那双纯粹双眸闪过讶异,伍逸徽眉头则不着痕迹隆起,骤然消逝。   来人竟是之前在《梦色》私人会馆,曾与他们有一面之缘…   不,应该说,对沈煦洛而言,与李非白的确是一面之缘,但对伍逸徽来说,因为李天孝关系,也因七年前的某些人,某些事,在局里见过不少面,当然过程不太愉快。   因此,上次在《梦色》私人会馆,伍逸徽意外见到李非白时,显然不愿提起两人认识…   这次,伍逸徽看见来人是李非白,原本目光看着沈煦洛时,眼底不自觉透出温和的双眼瞬间一冷,化作冷静夹杂几分淡漠疏离,同时俊脸也显得面无表情。   不过碍于身为警察身份,及公开场合上,该有的基本礼貌,伍逸徽还是有的,遂才没直接将其当作没见过面,是第一次在该场合见到的陌生人。   纵然如此,伍逸徽也不可能主动与他打招呼,如果不是李非白像要刷存在感,自己来到他们面前的话,那么就算伍逸徽与沈煦洛恰巧路过他身边,伍逸徽也绝对当作没看见的走过。   李非白眉头一挑,似乎察觉伍逸徽对自己的不友善,也心知他若不主动开口向两人打招呼,对方…他指的是伍逸徽,也绝不会主动开口。   于是乎,李非白一声轻笑过后,像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两人的说:“咦?你们两人给我一种眼熟及熟悉感,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非白故作思考片刻,随之吐露而出,像忽然想到,目光看向沈煦洛,“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你,你叫席斯…”   语气略顿,随之视线看向一旁的伍逸徽,脸上惊讶感延续,“你是…你叫车宇宁对吧!   我们在那家《梦色》私人会馆见过面。”   沈煦洛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见到那次――   他跟伍逸徽,为了找出隐于《梦色》地下室的秘密赌场,遂伪装情侣,进而意外碰见的男子。   一时之间,沈煦洛感觉有点尴尬,不知该如何回答,遂只是笑笑未应。   伍逸徽则没有什么尴不尴尬,或掉马甲的问题,单刀直入回应,“你有什么事?”   李非白见状,似忽然意识到自己‘唐突’般,假意尴尬的笑笑,并先是向两人礼貌的点头,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李非白,也是来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的宾客之一。”   沈煦洛伍逸徽接下来,可是直接见识一场,李非白‘自说自话的表演’。   李非白分别看两人一眼,认真的说:“席斯、车宇宁…”   随即扑哧一声,“你们该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们叫席斯、车宇宁吧?”   李非白稍显轻佻怀疑的说话语调,顿让沈煦洛眉头一挑,甚至让他觉得有点被冒犯时。   李非白下一秒适时反转了,沈煦洛对他印象出现不佳等负面感受,完全卸下那种不庄重感,认真而体贴的开口:“你们上次在《梦色》一定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所以才不便告诉我真名,要我叫你们‘席斯’、‘车宇宁’,对吧。   虽然在听到你们之前的名字是假名当下,我很是震惊,不过…”   李非白随之轻笑一声,俊美脸庞透出‘尊重’‘崇拜’也‘敬重’的接着说:“久仰大名,当我得知你们是警务人员,我非常高兴,我竟认识两名为国为民的警务人员。   你叫沈煦洛,是一名法医,谢谢你在死者有冤屈时,帮死者尸检,查出真正死因,以期能让真相早日大白…”   李非白慎重对他点头后,看向他身旁的伍逸徽,“至于咱们伍长官,我跟你也算是认识很久了。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算算时间,我们应该有六、七年没见了。”   李非白话音刚落,继续说:“伍长官,多归有你,才让那次‘事件’,没有出现更多――   被我那不成材的弟弟,害得家破人亡的无辜受害者出现,只可惜…”   李非白语气似乎透出哽咽,遗憾,甚至恨铁不成钢等复杂情绪,“只可惜我那弟弟竟逃走,如果他向警方自首认罪,进而坐牢,改邪归正,不知该有多好。   或许,我跟弟弟现在就能团圆,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   李非白勉强压下‘伤感’情绪后,自觉在两人面前讲得太多,遂有点‘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也不知为何情绪忽然一上来,让你们听到我对我那不成材的弟弟的抱怨,对不起。”   沈煦洛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内心深处却产生一丝古怪,总觉得李非白这人给他一种忒违和、可怕感。   尤其对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时,他竟莫名有股像被毒蛇盯上,下一秒恐丢了性命的感觉。   与此同时,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没来由的战栗惧意,让他眉头微蹙,顿感一丝不适,也下意识靠近身旁的伍逸徽。   直至两人肩并肩,温暖体温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时,那种宛若被毒蛇盯上,不禁心生的冷意害怕,才逐渐递减至消失,伴随一股安心感涌上心头。   同时,也让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回归安稳,不再没来由的觉得畏惧。   当伍逸徽察觉沈煦洛似乎下意识出现一丝害怕反应时,眉头皱起,面对眼前的李非白,他费了好大的自制力,才压下心中本能的对对方产生的不喜。   尤其,对方让沈煦洛感到不适时,也不禁让他对他心生不快及厌恶。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伍逸徽怼李非白   沈煦洛原本挂着佛系微笑的脸上,随李非白接下来的动作,嘴角瞬间一凝,笑意隐隐消失。   伍逸徽同时抓住李非白那只莫名伸向沈煦洛,食指戴了枚戒面刻有天使羽翼纹路的黑戒的右手,冷静语气中夹杂一丝冰冷,“你想做什么?”   顷刻间,三人场面如交锋时刻,萦绕在三人周围本就古怪氛围,好像与该会场轻松气氛,自成两个世界。   尤其原本的古怪氛围随李非白出现动作,逐渐堆栈凝聚起紧张感,彷佛一触即发。   就像只要他出现任何对沈煦洛不利动作,一旁的伍长官便会立刻出手对付,甚而将他逮捕一样…李非白念头转瞬即逝,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弧度加深。   同时,李非白那张俊美脸庞适时展现温文尔雅,进退得宜,不造成别人困扰的形象。   眼见伍长官似乎动怒了,恐会在众目睽睽下,将他逮捕时,立马做出一副安抚似投降姿态。   被他抓住的右手,则没有轻举妄动,以免被对方误以为他‘真的’想对沈煦洛不利或攻击。   李非白喉咙发出一声轻笑,主动示好,以缓和仨人周围的紧张气氛,“伍长官您误会了,我没想对沈法医做什么,我只是无意间发现他肩上有一小撮白色的毛,应该是猫或狗毛,想帮他拍去罢了,真的,绝无他意。”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顺势从对方视线看向肩上,果不其然,他肩上的确有一小撮胖丁的毛。   话虽如此,沈煦洛伍逸徽依然没对李非白放下一丝莫名产生的防备之心,特别是当对方倏地朝沈煦洛伸手――   往前伸方向与一旁的伍逸徽视角,看对方那架势,压根不像是想伸手到他肩上,帮他取下那一小撮猫毛,反倒像其本来目的是趁他毫无防备之际,硬生掐住他(煦洛)的脖颈般,该想法从他们脑海闪过。   所以,两人自然不信李非白说法,即便‘事实’证明,他肩上确实有胖丁的毛,但两人对‘危险’有比一般人更直觉的本能反应。   沈煦洛是因为自己曾在鬼门关里走一圈,加之身为法医,又因有阴阳眼缘故,所以对危险,敏感。   而伍逸徽则是因身为刑警,又受过严格训练,自然对危险本身,比一般人更为敏锐,以利及时作出――将危险降至最低的条件反射(动作),已然深入灵魂深处。   所以沈煦洛伍逸徽内心并不相信李非白说法,同时也有种他其实:并非想要帮他拍掉肩上猫毛。   而是想对‘他不利’,只是这想法刚出现,就被伍逸徽直接掐灭于摇篮,李才借故看见他肩上有猫毛,想帮他弄掉的借口,转而作势朝他肩头摸去。   沈煦洛伍逸徽思绪从脑海闪过片刻,对视一眼,似乎交换想法,两人同时都觉得李非白不可信。   沈煦洛是因为心脏没来由的漏跳一拍,感觉一股阴冷感袭向自己,加上李非白这人给他一种莫名古怪违和,也觉得他不仅不可信,还必须提防,小心。   至于伍逸徽则是因为七年前李非白的弟弟李天孝,引发的一起案件,因而让他觉得李非白整个人充斥着古怪,只是不知古怪在哪,因此同样直觉,他最好小心提防这人。   ………   沈煦洛率先开口,维持表面的基本礼貌,“李先生谢谢你提醒,不过我肩上有猫毛,我自己拿掉便可。”   沈煦洛话音刚落,伍逸徽接话,说话则很不客气,“李非白,虽然你提醒煦洛肩上有猫毛,是善意。   不过对于才刚第二次见面,彼此也不熟,就突然想上手帮忙拿掉猫毛,此举动实在欠妥,希望你注意。   否则,像刚才那种情形,发生在别人身上,冒犯别人可就不好了。”   伍逸徽讲完刹那,直接替沈煦洛拿掉肩上的那一小撮猫毛,他这举动就好像在暗示李非白,他跟沈煦洛很熟,因此能帮他拿下猫毛的人是他。   至于李非白跟沈煦洛并不熟,此举也像在提醒他自重,别随意就想上手,没礼貌。   李非白似乎也意识到对方用意,双眼不禁[了下,隐藏在礼貌性微笑背后的异样,使他嘴角笑意瞬间微微一收。   随之又像没意识到对方用意的恢复笑容,同时表示,“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正当李非白想说什么事,一名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看来应该是他助理的男子走来,礼貌性的对沈煦洛伍逸徽点头后,并将视线看回李身上,非常恭敬地对他附耳低语。   李非白听完后,点头以表知道了之余,看回两人,“沈先生、伍长官我先失陪了…”   李非白语气略顿,似突然想到什么的说:“沈先生,很抱歉我刚才唐突了,希望以后可以从叫你沈先生,变成叫你煦洛,也希望我们关系能拉近一点。”   沈煦洛对于他的话,不应不答,同时脸上已然无笑,只是盯着他。   随即,李非白眉头一挑,彷佛略带挑衅意味的扫了伍逸徽一眼,同时眼底流露一抹对沈煦洛有股讲不出的‘兴趣’转瞬消逝,最后化为冷静。   伍逸徽对李非白的略带挑衅,逐渐[起那对狭长丹凤眼,敢‘对他的人感兴趣’,简直找抽。   于是乎,伍逸徽语气转为冷漠,一字一句,字正腔圆,也不疾不徐的回应,“李非白你的礼貌在哪?   一上来,就想跟人家套近乎,也不想人家愿不愿,难道你是变/态?   你若不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我可以教你…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回炉重造,再重新学一次什么是礼貌、尊重。   否则,说实在的,与你这身打扮严重不符,根本不像绅士,倒像个唐突的变/态。”   李非白对于伍逸徽的暗讽,仅是眉头又挑了下,连俊脸笑意弧度一样丝毫未变,好似压根没把那些话听进去,也不在意。   接着,李非白对两人‘礼貌’的点了下头,讲了句待会见后,便果断转身――   当他转身离开x那,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一敛,俊美脸庞瞬转无表情,莫名给人一种没来由的战栗感受。   一旁将自己存在感降至最低,如不存在的透明人的助理,则立即跟上。   就在此时,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留意到李非白走路时,左右脚似乎不太平衡,右脚感觉有点跛,只是不太明显,如果放慢速度行走的话,压根看不太出来,但若是快走的话,就会变得明显…   留在原地的两人看着李非白及其助理离去背影一眼后,便收回视线。   两人看向对方,皆看见对方眼底,因李非白突兀现身,而不自觉升起的一丝防备。   李非白这人,莫名给两人感觉:他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还是那种随时有可能会爆炸的那种。   伍逸徽刚才怼李非白时的冷漠语气消失,转为冷静温和,同时开口提醒,“煦洛你小心,李非白这人看来有点古怪,别靠近,就算对方像刚才那样故意装熟,也别跟他讲话,纯当陌生人。   就算路过,也全当没看见,以免他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沈煦洛点头之余,俊脸流露谨慎,也小心提醒他,“伍长官你也是,我总感觉那人刻意的接近,似乎不怀好意。”   ******   《藤花》大饭店,慈善拍卖会开始时间为,晚上七点整。   慈善拍卖会现场。   《冀阳sunrise》成员表现优异,因此代表海京市警局特受邀参加一场名为《珍品》的慈善拍卖会。   《珍品》有珍惜宝贵之意,象征今日所拍卖的珍品,都是来参与这场盛宴的人捐献出来,最主要目的是――将爱传出去。   即,所有拍卖品,为受邀参加的宾客,所捐出来,并认为所捐物品,为最珍稀宝贵。   这场拍卖会用意是:帮助偏远乡村的贫困人家,拍卖会承诺,将拍卖所得的三分之二捐献,并希望受邀宾客,也能捐献,踊跃做//爱心,因为施比受,更有福。   所以受邀参加的宾客,大多是业界大/佬,包括政商名流,在该行业有一定举足轻重,及说话份量等等。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伍逸徽有双重身份   慈善拍卖会属于非对外公开的私人活动,因此除了受邀宾客外,未拿到邀请函的人,皆无法进入。   也同时,由于宾客都是业界大/佬,或知名政商名流,因此不能使用任何3C产品录影或拍照。   除了主办方会拍下活动举办过程外,为了保护宾客隐私,已事先与来宾说明进入活动会场后,不能拍照录影。   作为陈氏集团的总经理陈伟也有出席,即第一案死者陈彻,同父异母的哥哥。   陈伟见到沈煦洛伍逸徽,和《冀阳sunrise》成员时,任谁都没有讲话或过多交流。   陈伟仅以一个点头眼神,慎重向他们表达谢谢!谢谢他们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找到,真正杀害他的凶手,让他能够安息。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也回以一个点头致意。   而刚才贸然出现在沈煦洛伍逸徽他们面前,甚至隐约与他们有点‘误会上的’冲突的李非白,自然也是宾客之一。   他认识举办该场慈善拍卖会的主办人,并提供该想法给主办人,让主办人得以藉此扩大灵感,进而让这场别开生面的慈善拍卖会,能够顺利举行。   身为海京市医院的外科医生,亦与沈煦洛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顾檬桦也有参加。   他有张五官立体,浓眉大眼的英俊脸孔,气质温润,穿着一身白色长版风衣外套,内搭白衬衫,同色长裤及白鞋。   抵达现场时,一看见好友沈煦洛,便立即过来与他打招呼,随之视线看向他们身旁的侯文。   顾檬桦俊脸泛起微笑,温和开口,“小猴子你好。”   侯文看见他时,娃娃脸闪过一丝异样,眼睛不自觉闪了闪,但仍礼貌的回以一句,“顾医生你好。”   先前提到,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以《冀阳sunrise》成员,代表海京市警局,被特邀参与这场慈善拍卖会的盛宴,还有一句未讲到――   其实伍逸徽身兼双重身份,他不仅代表《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参与这场慈善拍卖会。   同时,他也代表伍家出席这场活动,因为伍逸徽作为伍家少爷,自然也有收到主办方的邀请函。   不过在场大多数人只知他代表海京市警局,作为《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与成员一同出席该场慈善拍卖会。   却不知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因为伍逸徽早已事先让伍家下属对主办方说明,并请主办方保密,不对外泄露他是伍家人的身份。   不过伍逸徽没有隐瞒沈煦洛等人,因为早在第一案发生时,他们为了潜入《梦色》私人会馆,进去调查秘密赌场,早已使用伍家势力:在不违背法律,三观道德底线,正常下,使用。   伍家下属收到伍少爷的指令后,迅速弄到四张会员证,使得他们秘密行动得以顺利进行时,他们便知道伍长官(头儿/老大)是整个海京市,赫赫有名的伍家人。   当然,即便他们知道伍长官(头儿/老大)是伍家人,更是伍家现任家主,仍下意识选择保密,不对外透露,以免给他,或整个警局造成不必要麻烦。   再者,伍长官是他们的(头儿/老大),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同事,因此伍长官是现任伍家主的身份,自然要由他们守护!   伍逸徽为商业大/佬之子,世家出身,伍家世代经商,传承许久,因此,伍家对各行各业具有一定影响力,且伍家有许多旁支,但伍逸徽出生的这一支伍家,属于本家,他是这一代的家主。   身为伍家家主的伍逸徽为人低调,加上刑警身份,让他不便参与其他事,所以外界对伍逸徽是伍家家主的事,鲜少人知道,除了伍家人及许局许谦和知道外,外界几乎不知:伍逸徽是现任的伍家主。   顺带一提,伍家虽世代经商,但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做违背良心,逾越本分,超出三观道德底线的非法之事。   无论本家,还是旁支,皆仍严格遵守祖训《行善积德,不与恶为伍,行走商场前,要先学会做人,守本,守心》,尊重传统……   当然伍家人也被伍逸徽下了封口令,不准将他是伍家人(家主)的事传出去,否则依家法惩处。   加之,他平时指示下属代为出面处理伍家等事,所以外界只知现任伍家家主忒低调,有一名下属作为伍家家主代理人,为家主处理大小事。   而且家主是一名年轻男子,年约三十岁上下,却不知其真实面貌为何,引得外界很是好奇,却无法窥视。   无论是因好奇,或其他不可言喻的原因,比如算计神马的,那些有心人纵然一经追查下,意外发现或找出伍家家主真面目,正打算泄漏给外界或媒体知道。   然而未等那些有心人付出行动,下一刻,便会迅速被伍家人拦截…顺便查查他们身上是否有任何犯罪记录(?!)   如果有,就顺便将那些人交给警方处理。   如果没有,就予以口头警告,不该窥视的,千万别窥视,以免引火烧身,玩火自焚。   ‘伍少爷’三字,就只有与伍逸徽关系亲近的人或心腹,才有资格叫他,其余关系远,或不亲的人,只能叫他伍家主。   言归正传,慈善拍卖会《珍品》,主办人上台讲了几句感谢大家参与这场盛宴后,便继续由年纪三、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一副搞笑担当,又适时展现沙雕气质,炒热气氛,逗乐现场来宾,又十足展现身为主持人的专业态度的王子格,按节目流程,继续接下来的拍卖活动。   ………   在场来宾开心鼓掌,脸上充满笑意,发自内心微笑,也高兴自己能拍到喜欢的拍卖品,又能做善事,做//爱心,大家皆欢喜。   主持人王子格在来宾拍手过后,适时讲了几句话,并请主办人再次上台,请他对现场来宾讲几句祝福的话,以为整个慈善拍卖活动能顺利结束,来做个结尾后,突然将目光转向台下《冀阳sunrise》的领导长官伍逸徽。   王子格眼底闪过狡黠,出现标志性的露牙大笑后,“请问我们的伍长官,您有什么话,想对现场来宾说的吗?”   台下,站在沈煦洛身旁的伍逸徽,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被主持人cue到,狭长双眸闪过一愣,随即恢复正常,神情冷静道,“既然喝了酒,不开车,要开车,就别喝酒。   酒易误事,伤人又伤己,避免酒驾,平平安安出门,高高兴兴回家。”   沈煦洛被他如此正经认真的回应反应给逗乐,俊俏脸庞上的那抹佛系微笑不自觉加深。   王子格及现场来宾一听,不禁噗嗤一笑,王子格甚至下意识回了句,“这个很可以,不愧是永远为我们社会大众着想,值得所有人民尊敬爱戴,也伟大的人民保姆警察蜀黍。   来――各位,请给我们伍长官及《冀阳sunrise》成员,以及所有警察蜀黍,一个爱的鼓掌欢呼。”   此刻王子格直接cue所有来宾,并带头给伍长官及能来参与这场盛宴,代表海京市警局的《冀阳sunrise》成员,真心实意,也非常热烈的掌声。   王子格声音持续传来,“各位来宾,我们《珍品》慈善拍卖会到此告一段落。   现在是宴会时间,一旁放了许多餐点美食,供各位享用,请你们一定要吃个尽兴,祝福各位。” 第一百一十九章 撒狗粮的宴会现场   宴会开始时间为晚上八点整。   同样盛装打扮的季芹、施祺铭与林风三人坐着聊天吃东西,以及聊一聊,最近有什么新出的腐剧电影小说可以看,超越同事之间的同事情谊,逐渐往朋友之间的友情持续发酵中。   果然,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就是能凑在一块,因为欢乐无限大啊。   ………   于周季辰军坐在角落的双人桌,桌上放了许多小周周爱吃的餐点,特别是螃蟹。   于周圆圆脸蛋非常兴奋地看着眼前的螃蟹,红彤彤的蟹脚,让他迫不及待的正打算拿起一只螃蟹,拔掉蟹腿,再取下里头的蟹肉时。   有一只手比他更快,那只的主人自然是季辰军。   于周看着季辰军拿起那只红通通,散发鲜味的螃蟹,拿起一旁剪刀,逐一将蟹身、蟹腿与蟹钳分离。   于周圆圆眼睛瞪得圆溜,非常惊奇,看着对面的季辰军如变魔术般,那只红通通螃蟹,就在他巧手下,切入点快。   很快的,便将蟹壳与里头蟹肉分离,眨眼瞬间,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蟹肉,与黄澄澄的蟹黄,映入眼帘。   接着,季辰军再用剪刀剪去蟹腿前、后端,并取另一只蟹腿当作工具,往剪开的蟹管一推,白花花与红通通颜色交织的蟹肉出现。   于周低低的发出一声惊叹,看着那堆蟹肉,喉咙不禁滚了滚,颇有馋涎欲滴的即视感。   季辰军一听,无框眼镜下的那对有型双眼闪过异样光彩,同时不自觉泛起一丝笑意,嗓音温和的开口,“给,你爱吃的蟹肉。”   于周很是开心的接过那盘蟹肉,看着白花花的蟹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螃蟹当前,神马看见季辰军会下意识感到紧张到结巴等问题,通通消失,心神全部投射在眼前蟹肉身上。   于周拿起筷子夹起一小撮蟹肉,蘸了蘸姜丝、微量黑醋与酱油组合的沾酱,随即再也忍不住的嗷呜一口吃下去,感受嘴里的海味与简单沾酱混合后,所带来的迷人味道瞬息,非常心满意足的[起那双圆圆眼睛。   季辰军不禁开口,“好不好吃?”   于周想都不想的点点头,高兴的彷佛手舞足蹈,还竖起大拇指,白晰腮帮子,同时也因咀嚼而动了动,看来煞是可爱,“好吃,实在太好吃了。”   季辰军见状,便继续帮他剥下一只螃蟹。   顷刻间,一个开心吃,一个投喂,,形成一个有着圆圆脸蛋,长相可爱,看来有点呆萌,对食物散发兴奋吃货光芒的青年,被一名成熟,浑身上下充满个人魅力气质,眼神非常专注投喂对方的俊朗男子的洒狗粮场景。   当然,于周很快意识到该情形,顿时有些不自在,也顿时感觉怪不好意思的转动眼珠子,伴随有点结巴开口,“季、季辰军你也吃啊?只有我一个人吃很、很奇怪。”   于周话音刚落,看了眼在季辰军轻松剥壳下,逐渐堆栈起一座小蟹肉山的盘子后,又像有点不舍得再看一眼,随即闭眼‘心一狠’,向做出什么重大决定的点头。   接着,事不宜迟,立刻用筷子挟起一堆蟹肉,放到对方依然空空如也,忒干净,像会闪闪发光,也没放(用)过食物的白盘子。   于周一鼓作气说:“季辰军给,快、快吃,以免我后悔。”   季辰军一听,眼底有些意外,小周周竟然会分食:他最爱的螃蟹给他。   看来他占据他内心的重要性,比他眼前这些美食,又‘重’了一分念头转瞬即逝,同时天生带笑的嘴唇,真心流露一丝微笑,回应,“既然是小周周给我吃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季辰军将那堆蟹肉吃下过程中,于周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看着他吃,想与对方分享自己吃过好吃的蟹肉的兴奋,以及带有一丁点紧张,生怕对方觉得蟹肉不好吃的紧紧盯着,喉咙还忍不住的滚了滚。   季辰军曾经讲过:于周表情所流露的情绪资/讯非常容易懂,因此,他这次依然从对方脸上看出其心中所想。   于是,季辰军觉得蟹肉好吃同时,也随了于周的意的点头说:“小周周,这堆蟹肉的确好吃…”   于周一听,顿觉心满意足,正打算将专注力与视线拉回自己眼前的那堆蟹肉小山,并继续进攻之际,没想到季辰军话语未尽的继续道,“不过与其说这堆蟹肉好吃,倒不如说,这是小周周你不忍我没吃到蟹肉,所以‘心疼’的赶紧夹给我,正因为你给我的,才让我觉得更好吃,充满大海的味道,也更鲜甜甘美。”   季辰军语气略顿,喉咙发出一声轻笑,“果然,在小周周心目中,我远比这些美食更重要,呵,我很高兴。”   季辰军的话,如天然撩般,让于周瞬间不自在极了,那张白晰圆圆脸蛋却如被熏染过般,瞬间脸红,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随即假咳一声,眼珠子有点紧张的不自觉乱转,并哼唧了声,“说、说什么呢…胡说八道,不聊了,我要吃东西了,哼。”   于周语毕x那,就如一只毛发蓬松,胖呼呼,气鼓鼓鼓起腮帮子,叽叽的发出抗议声的小仓鼠,转动那双晶亮如绿豆眼般的黑眼珠子,忿忿的…不,应该说害羞到不想看人的立马背过小小胖胖鼠身板,决定当个面壁鼠去。   季辰军见状,便如慵懒的大猫咪般,逐渐[起那对猫杏眼,盯着他爱的小仓鼠,猫尾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啊拍的。   ………   侯文顾檬桦在自助餐旁相遇,正确来说,是顾檬桦看见他站在那,拿着空盘,作势找美食,然而在众多美食面前,难以决定时,便自动走上前,直接与他来场‘不期而遇’。   侯文见到一旁的人是顾檬桦时,娃娃脸顿时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直至对方率先向他打招呼。   侯文也跟对方回了声嗨,只是这声嗨,也让他无比尴尬的呵呵,伴随扯了扯嘴角。   顷刻间,彼此关系感觉更尴尬啦。   彼此之间瞬间陷入短暂沉默,尤其顾檬桦还直勾勾盯着他,似想听他继续说话的专注眼神,不禁让侯文有点难以招架,甚而有股想脚底抹油,嗖的―!径自‘逃走’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不是手里拿着盘子,侯文真想挠挠脸颊,来缓解彼此周围自然而然产生的尴尬气氛。   因为侯文一想起那次――   庄敬池自撞消防栓,被送往海京市医院,顾檬桦刚替他做完手术,并给赶来医院的沈法医、老大打过招呼后,随之便将他拉走后,所发生的事。   侯文、顾檬桦两人,才刚被顾拉来他的医生休息室,原本都还好好的,也‘正常走路’。   然而,下一秒,不知怎么地,侯文竟好巧不巧,整个人不小心踉跄,导致拉着他手腕的顾檬桦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他那么一带,也整个人瞬间站不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顾檬桦反应之际,赶紧拉着他改变姿势,以免两人摔得狗吃翔。   当突如其来的有惊无险过后,接下来发展,却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眨眼瞬间,侯文竟直接给对方来个壁咚,嘴巴甚至因为身高差缘故,直接擦过对方下巴。   如果不是他个头较矮,对方个头较高,那一下,说不定是直接从对方嘴角擦过啊…   侯文惊呆了,也瞬间瞪大双眼,同时也尴尬加害羞,也不知如何反应的一刻,从脑海闪过。   侯文思及此,一想到那个不小心的壁咚,与擦下巴吻,娃娃脸又是一阵尴尬,不好意思,甚而想立马躲起来,不想看对方。   可想象是美好,现实是骨感,也不能啊,侯文遂只能扯扯嘴角,娃娃脸上尽是尴尬的笑意。   顾檬桦见状,显然也想到上次在他的医生休息室,才刚一进去,便出乎意料之外的发展,加之见小猴子觉得如此尴尬害羞,他索性当作没有发现:对方的尴尬及害羞,整个态度相当从容自然,也贴心为对方着想。   除非小猴子主动提起,否则他绝不提,以免间接加深小猴子对壁咚与擦下巴吻的尴尬(不好意思),进而真像个‘小猴子’,一溜烟的从他身旁跑走,就不好了,嗯…不行,他可是很喜欢小猴子的。   于是乎,顾檬桦态度从容自然的主动靠近,并环视自助餐上,足以尽收眼底的美食一圈后,俊脸露出温和笑容开口,“小猴子,你不是喜欢吃海鲜?我帮你夹?”   ………   柳欣、张景琛站在一大片落地窗外的露台,看向露台外的风景,靠着栏杆,久久饮料碰一次杯,并静静喝着。   他们虽没有言语,行为表现上,却异常合拍,两人周围也透着和谐,全是默契般。   须臾,张景琛露出反差萌,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柳欣也一改平时清冷,没什么表情模样,嘴角浮现一丝笑容,觉得具有反差萌的琛子异常好玩,也可爱,因为对方竟怕她饿了,来回进去宴会场几次。   给她拿了几样好吃的,生怕她会饿着般,每一个盘子都装的很满,也不知道是怎么端出来(?),盘上堆满食物竟都没掉下来,依然被他平稳拿在手上…   张景琛同时也觉得平时一向冷静理智的她,也有温柔,像个小女人的一面。   ………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走到饭店户外的小花园。   两人同时有默契的抬头看向夜空,以及点点闪烁的数颗星星,彼此一时没有言语,静静感受周围和谐氛围,以及时不时传来,从那些花朵散发的淡淡清香。   过不久原本看着夜空的伍逸徽转头看他,眼神透着专注,“煦洛,你在想什么?”   看着星星的沈煦洛略顿,回应,“我在想胖丁。”   沈煦洛的回答,不禁让伍逸徽狭长双眸怔了下,显然是对于他看着星星,内心却想着那只胖猫,而感到讶然。   与此同时,原本抿着的嘴角勾了一丝弧度,“我以为你看着星星,是静心欣赏星星璀璨之美。   没想到你看着头上那片夜空里的星星,想着却是那只萌宠,真有你的,不愧是个大猫奴。”   多亏胖丁,让两人话匣子一开,两人话里话外,聊得无不是胖丁如何撒娇,如何为了猫零食卖萌,又是如何迈着与他胖乎乎,蓬松如麻^,又如大号棉花糖,形成忒大反差的轻松猫步,快速的,从远处咻的―!窜到沈煦洛面前。   同时一跃而入,直往他怀里钻,并讨抱抱等沙雕情形。   咱们身为沈大猫奴的沈煦洛,一提起家里那只让他又好气,又好笑的萌宠胖丁时,那对纯粹双眸好似瞬间迸出明亮光芒般,充满生气活泼。   尤其,还让沈煦洛差点手舞足蹈来形容:胖丁在家时,玩猫砂,将猫砂弄的到处都是,或玩猫草玩具等搞笑行为,让静静看着他,并当个忠实听众的伍逸徽双眼动了下,眼底不自觉浮现温柔,也很喜欢眼前这个――   与平时佛系,态度从容淡然形象,形成反差的沈法医。   思及此,伍逸徽嘴角那抹上扬弧度,不禁加深几分。   突然,一道声响,瞬间打破所有平静。   不远处,有一名女服务生放声尖叫,并大喊:有人死了、救命,有人死了――   听声音距离,那名女服务生的声音,离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最近,于是,彼此下意识互看一眼,原本轻松神情瞬转严肃,随即不约而同转身朝尖锐呼救声传出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无论是在宴会场里,还是在宴会场外,露台上的张景琛、柳欣,亦在得知及听见有人尖叫大喊有人死瞬息,立刻放下原本闲聊状态的林风,施祺铭及季芹,或大啖美食的于周与投喂的季辰军。   甚至侯文立马切换念头,‘因为那抹意外擦下巴吻,壁咚,进而升起的尴尬害羞神马的,统统滚粗,重要事要紧’!   《冀阳sunrise》成员脸上立刻恢复正经,眼露肃穆站起身,或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朝尖叫大喊声传来位置冲去。   《冀阳sunrise》所有人行动!   身为医生的职责,以救人救命为天职,也让顾檬桦从容神色瞬间一转,面露冷静严肃之余,就在侯文果断转身往门口冲去刹那,也跟随他脚步跑去。 第一百二十章 命案现场,上   作为法医(刑警)本能,沈煦洛、伍逸徽下意识朝传出尖叫呼救声方向跑去。   半路上,沈煦洛伍逸徽撞到一名女服务生,那名女服务生神色紧张,眼底充满惊恐的赶紧向他们,尤其告诉伍长官,“伍警官,有人死了,那人就在那边。”   沈煦洛伍逸徽顺着她所指方向看一眼后,立刻朝那边跑去――   案发现场,已经聚集不少饭店客人、服务生,还有一名,应该是宴会场的宾客,也在那里围观。   当沈煦洛伍逸徽朝几名围观的人看去,恰巧与那人视线对上时,不约而同闪过:他记得,那人似乎是一名医生(?),然没有深思的念头,转瞬即逝。   很快的,便将所有专注力投射至前方死者身上。   沈煦洛伍逸徽刚来到死者陈尸位置不久,随后《冀阳sunrise》成员及顾檬桦也赶来。   沈煦洛看向顾檬桦,俊俏脸庞露出严肃,向他点头示意,虽说方才那名女服务生说:那人死了。   不过为求谨慎,沈煦洛让顾医生对那人实施抢救,以确定那人是否还有救。   事不宜迟,顾檬桦立刻上前对那人实施抢救,可惜,死者已然明显死亡,转头对两人摇头,以表死者死亡。   伍逸徽见状,上前摸向死者颈动脉,再次确认那人确实死亡,眉头不禁皱紧。   此时时间已来到9:20pm。   ………   命案现场围起封锁线,附近派出所警员一收到消息,立刻以最快速度赶往《藤花》大饭店。   随着数名警员支/援到场,立即拉起黄色封锁线,阻止封锁线外,一得知有命案发生,便如凑热闹或好奇,纷纷靠过来围观。   甚而还有人拿起手机准备,或已然在录像、直播,或早在有人传出尖叫呼救,便留在现场关心的群众。   虽然警员马上阻止举起手机拍摄或直播的民众,不过早晚了一步,《藤花》大饭店发生命案的消息,已然被传出去。   过没多久,各家新闻台一得到消息瞬息,立刻派多名记者过来抢新闻。   因此各家新闻记者也很快来到现场,一样站在黄色封锁线外,正面对摄影镜头播报该起命案,伴随摄影师调整镜头,往死者所在地方拍去。   新闻记者对镜头讲了几句话,便转身询问正维持秩序,一副正儿八经,面无表情的警员之一,“警官,听说这起案件的死者是男性,是慈善拍卖会的宾客之一,请问死者被用什么手法杀害?”   即便那名新闻记者将麦克风抵到该名警员面前,警员依旧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新闻记者接连问了几名值勤公务的警员,所得到答案不是‘案件仍在调查中,无可奉告,就是直接闭嘴不谈’,丝毫不理会记者提问。   死者陈尸地点是后花园,距离沈煦洛伍逸徽他们抬头看着夜空,所待的小花园不远。   因此两人比在宴会场的《冀阳sunrise》成员更快来到《喵喵》后花园。   《喵喵》后花园顾名思义,是以猫咪为主题的后花园,为《藤花》大饭店独家新开放,便成为著名网红花园。   《喵喵》后花园灯光明亮,每块地砖都镶有猫咪各式姿态,后花园中心有一座Q版猫猫造型,模样相当慵懒可爱,整只喵仰躺,微微[起眼,一副舒适极了,一只爪爪放在水边,如扑鱼,玩水,似要抓住池里――   波光潋滟,随弹跳、游走,使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姿态各异,鼓着鳃帮子,吐着泡泡,模样呆萌,胖呼呼鱼身,鳞片带有金红或金灿灿色泽的小金鱼的猫猫喷水池。   有一定距离的发光路灯,像一只小猫攀在灯上,周围每一张长椅椅背为猫耳朵造型。   连小白花团,草丛也修整成猫咪姿态,尤其小白花团如一只只白猫或舔爪,或如做瑜珈,超软Q的抬起后腿,□□脚,整只猫非常舒服的躺在路边休息。   《喵喵》后花园附近,有一座暂未开放的室内游泳池。   张景琛将迅速收集来的讯息告诉头儿及沈法医,“第一位发现死者的人,是一名叫小关的服务生。   小关发现死者时间,大约是9:13pm。   据小关所言,他发现死者状态似乎不对,于是上前关心询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及作势摇醒他,然而很快发现死者竟然死了。   随后第二名看见死者的人是一名女服务生……”   该名女服务生,小敏正是发出呼救尖叫,并打算找人帮忙,却刚好与一听到尖叫声,立刻冲到《喵喵》后花园,与沈煦洛伍逸徽迎面撞上,并赶快告诉他们,有人死了,人就在后花园更里面的人。   此时,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正站在死者陈尸的前方不远处,他们大致环视周围一圈,神情严肃的看回死者身上。   陈尸的死者双眼瞪大,一副死不瞑目,整个人呈现痛苦状态,彷佛临死前,承受极大痛苦的‘坐’在造型藤编长秋千上,双手无力垂放两侧,头歪向一边。   死者陈尸处较为隐密,是《喵喵》后花园更里边,得通过一条白色小石子铺成的小路,才能抵达的地方。   造型藤编长秋千旁,有一张藤编圆桌,桌上放了看来被人用叉子切过,明显有吃过,只剩半块的蛋糕,以及两杯喝过的红酒及柳橙汁。   沈煦洛发现其中一杯红酒杯缘,有一个颜色为正红的口红印时,戴着手套的修长食指边示意,边说:“伍长官你看。”   伍逸徽顺着对方手指看去,也看见了酒杯杯缘的口红印,点头之余,同样戴着手套的他,没有伸手拿起。   而是在深深看了眼留在藤编圆桌上的食物后,便与沈煦洛退到一旁,自动将现场暂让给准备开始做采证工作的鉴识人员。   伍逸徽对鉴识科负责人点头,冷静道,“拜托你们了。”   鉴识科负责人点头,也冷静回应,“伍长官,这是我们该做的。”   于是乎,数名鉴识人员开始了他们采集搜证及拍照工作。 第一百二十一章 命案现场,下   沈煦洛伍逸徽等待鉴识人员采证过程中,伍逸徽对所有人交代任务。   方经理,女性,一得知饭店竟发生如此严重事件时,迅速赶来。   方经理被挡在黄色封锁线之外时,引起小骚动,她试图跟维持秩序的警员沟通,她是饭店经理,过来了解情况……   伍逸徽一见到她,立刻示意林风过去询问方经理。   与此同时,发现死者的第一位目击者小关,与不久前,发出尖叫呼救的女服务生小敏,此刻正被柳欣季芹问话中。   据小敏所说,她会找小关,是因为陈主管有事交代他,但一时找不到人,手机也没接,所以才让她来找人。   没想到,小敏刚来到《喵喵》后花园里头的秘密秋千场地,找到小关时,看见小关正关心那名疑似在秋千上睡着,生怕客人可能身体不适,才叫不醒之际。   两人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就见客人头一歪,连那张感觉生前承受极大痛苦,致使死不瞑目的脸庞露出,映入他们眼帘。   顷刻间,着实让两人当场吓傻,同时也发现那名客人竟然死了。   小敏害怕的瞬间大尖,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第一次与死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   相较于小敏的颤抖害怕,小关虽然害怕,但整体表现的较为冷静,立刻让她找人过来帮忙……之后发生的事,警官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季辰军、于周被伍逸徽指派询问――从听到女服务生小敏尖叫呼救声后,正巧在附近,赶紧跑过来帮忙的其他服务生或饭店客人,一些事。   季辰军询问其中一名客人,冷静道,“你听到呼救声后,有发现什么古怪之处吗?”   侯文抓着笔及小本本,看着眼前的服务生,圆圆脸蛋透出正经的说:“你好,请问你有看到或听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任何事情都行,只要你有感觉奇怪的地方。”   张景琛、侯文则在方经理赶来现场时,待林风问完话,伍逸徽立刻示意两人请方经理走一趟饭店监控室,以调出该饭店位在《喵喵》后花园跟命案现场,及附近的监视器画面,看有没有拍下凶手或可疑人物身影,配合警方调查。   饭店出了这么大的事,方经理手机响个不停,她忙着接电话告诉上级,该事件目前处理进度等等,同时向上级请示:警方要看饭店监视器……   饭店出入口暂被警方守住,不准他人进出,以免凶手混进客人之中,藉此逃离。   伍逸徽看着眼前全员及过来支/援的警员,及搜证中的鉴识人员,眉头深锁之余,面无表情,不禁喃喃,“在这么短时间内犯案,凶手很有可能仍留在现场,兴许凶手正隐藏在封锁线外的围观群众当中。”   沈煦洛点头,以表认同。   随即沈煦洛伍逸徽注意到封锁线外,有一道视线始终聚焦他们身上,让他们下意识朝封锁线外看去――   原来是李非白及其助理。   当李非白看见两人注意到他时,原本面无表情的俊美脸庞,流露一丝似笑非笑,礼貌的向他们点了下头。   在李非白及其助理身上,沈煦洛伍逸徽丝毫看不出对方有任何看热闹心态,也不关心这里竟有案件发生。   总之,李非白态度显得非常从容自在,而其助理依然十足降低存在感,也好像永远的一号面无表情,对周围发生的事,毫不关心,也不在意一样。   甚而好似觉得警方围起来的封锁线内,并无任何死亡案件发生,两人皆莫名给他们一股怪异感,油然而生。   随之两人便不再注意,也不看李非白及其助理的收回视线,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这起命案。   待数名鉴识人员对环境及死者周围采集搜证拍照完毕,其中一名鉴识人员停下手边工作,并回头向伍长官沈法医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对死者进行初步勘验。   以藤编长秋千为中心点,在周围用防水蓝布搭了一圈,以遮挡在场众人视线,避免他们看见死者遗体。   当鉴识人员退出防水蓝布包围圈同时,改由沈煦洛及作为他助理的施祺铭进去。   两人站在长秋千前面,戴着口罩及手套,准备给死者初步勘验。   沈煦洛让施祺铭拍下死者目前‘坐’在秋千上,所呈现的死状。   施祺铭一听,恭敬回了声,“是,沈法医。”,并依言对死者死状拍下数张照片。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因戴着口罩缘故,声音听来有些闷闷的,“现在,开始进行初步勘验工作。”   施祺铭态度透出认真回应,“是,沈法医。”   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右手触及死者,边说:“死者身体仍有温度,死亡没多久。”   ………   沈煦洛依序大致检查死者眼耳口鼻,包括身上没被衣物遮挡,露在外的肌肤,如颈部、手部位置等等,一旁的施祺铭则协助拍照之余,将疑点如实记录下来。   沈煦洛帮死者阖上那对死不瞑目,仍大大睁着,瞳孔已然放大的眼睛,随即继续进行初步勘验。   沈煦洛:“身上没有什么痕迹,手指缝里面…似乎有东西。”   沈煦洛将发现指给施祺铭看,并让他拍下及记录,随之想到藤编圆桌上,有用过的蛋糕及红酒、柳橙汁。   加上死者死后,所呈现的死状看来,应该是猝死,也有可能被毒杀,导致猝死…   因为作为毒杀,氰/化/钾易成为凶手下毒的选项之一,如之前,他刚来海京市警局报到,上任后,所经手处理的第一起验尸命案,死者便是被凶手每天微量下毒,致使最后毒发,从高楼坠落身亡――   原本是受害者的妻子洪兰,反变成加害角色,为了杀死丈夫任伟,故意在任伟每天早餐都会来一杯的杏仁茶中,加入微量氰/化/钾,藉此慢性毒杀家暴她的丈夫…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稍微拉下口罩凑近闻一闻死者身上或嘴里,是否有氰/化/钾带有的杏仁味(?)   沈煦洛双眼一动,眼底透出思索,神情严肃。   果不其然,死者口中确实有一股淡淡杏仁味,死者死于毒杀的可能性出现。   ………   初步勘验结束,沈煦洛施祺铭收拾完毕,退出防水蓝布之外,并告诉鉴识人员可以了,能为死者进行最后保护动作,以等待待会送到外面救护车。   伍逸徽看见沈煦洛、施祺铭从防水蓝布包围圈走出,便上前询问,“沈法医,有关死者的初步勘验结果如何?他可能的死因是……?”   沈煦洛对施祺铭交代几句话,让他、季芹跟于周待会先跟救护车回警局,准备接下来的尸检工作,并与伍长官退到一旁,让数名鉴识人员能进行最后的工作程序。   接着说道,“关于死者的初步勘验,我怀疑死者可能是‘猝死’,而导致猝死原因,有可能是被下毒。   当然,目前死者身上没有看到什么外伤,但若要知道详情,以及死者真正死因,我得回去对死者尸检,才能确定!”   伍逸徽一听,眉头微皱即逝,神情不苟言笑道,“猝死?毒杀?”   ******   命案发生,四小时之后。   解剖室,回到沈煦洛替死者进行验尸,该程序即将进入尾声之前。   从死者死亡,被发现…到送上救护车,运回警局解剖室,准备进行尸检之前的一切前置工作,在放上验尸台,时间拢共125分钟,即二小时又五分钟。   沈煦洛神情一凝,想到不久前,给死者初步勘验时,由于死者死不瞑目,死相透出生前可能充满恨意,盯着谁。   这不禁让他猜测的暗道:难不成,杀害死者的人,与死者认识?   而且,死者跟凶手很有可能发生过冲突,抑或双方有仇,致使死者死不瞑目,加上恶狠狠瞪着…   沈煦洛看着死者遗体,短暂陷入沉思,又想到刚才死者鬼魂出现时的状态,直接否决‘方才怀疑死者与凶手认识的可能’,而是直接转为确定――   死者跟凶手一定认识!   ******   警方将宴会场上,或饭店其他地方,曾看过死者的宾客、客人及服务生带回警局调查、做笔录,包括第一个发现死者死亡的服务生小关,第二个发现当下,忍不住尖叫,随之赶快呼救,找人帮忙的小敏。   经过警方及《冀阳sunrise》初步调查,并以删除法,排除跟死者没有关系,没私交,亦没发生过冲突,仅是点头之交。   抑或在商场上,即便与死者因为生意关系,曾发生过冲突,也没有严重到,非得杀死对方不可的人之后,有了新发现。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林风恭敬对头儿点头,并开口,“数名在宴会场,曾看过死者的宾客或服务生当中,有人看过死者在宴会开始后不久,便独自一人走出宴会场。”   伍逸徽点点头,猜测道,“也就是说,宴会时间开始的晚上八点左右,死者还活着。”   林风:“没错…”   林风语气略顿,接着说:“有一名客人曾看(听)到死者生前,在《喵喵》后花园与其妻子发生过严重争执。   根据另一名客人所言,原本沿着后花园小路,打算去玩玩秋千,顺便拍照发到自己的个人微博。   然而,才正准备要从小路出去,却意外撞见,并发现死者竟与其秘书:在秘密秋千场地的那座长秋千上,状似亲密,调情进行式。   按照那时两人的激动氛围走向,两人很有可能直接来场深度口水交流x那,那名客人想都不想,为避免被那边的两人发现,到时就尴尬了。   遂悄悄往后退,并沿着来时路,重返后花园,离开。”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沈伍对案件复盘   沈煦洛家。   沈煦洛邀请伍逸徽来他家吃晚饭。   晚饭后,伍逸徽帮忙收拾好碗筷,之后沈煦洛正打算推椅起身去厨房倒杯茶给他时。   没想到对方也刚好要对他说话,反射性回头,好巧不巧,彼此嘴唇擦过对方嘴唇及脸颊――   意外的亲脸颊吻,令两人不禁愣住,一阵怦然心动,随即从沈煦洛心头闪过。   伍逸徽瞳孔微缩,直视对方双眼,眼底瞬闪异样。   顷刻间,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对方,感觉像还没从刚才意外的亲嘴脸颊吻中,反应过来。   又好像其实已经反应过来,只是面对现下情况,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一股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逐渐从两人周围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周围温度似乎也随两人之间的暧昧,逐渐升温中。   伍逸徽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的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幽深。   正当伍逸徽看着对方那对纯粹双眸,作势主动出击,想要往前进一步之际,一旁突然传来像跑酷的声音――   原来是胖丁倏地从旁窜过,跑到前方猫跳台上,也间接打破两人之间的暧昧,以及打断了伍逸徽本想靠近一步的举动。   沈煦洛见状,内心深处不由得松了口气,下意识忍住想伸手捂住不自觉狂跳的心脏的冲动,也好似怕对方听到他彷佛快跳出胸口的心跳声般。   接着,不着痕迹深吸口气,脸上自然流露一丝佯装没事的佛系微笑。   伍逸徽对于那只萌胖丁,冷不防的跑酷行为,打断了他跟沈煦洛可能有的进一步发展后,眼底除了闪过无奈以外,还是无奈。   只能等下次再找机会了。想法从伍逸徽脑海闪过。   随即也因觉得无语,那张俊逸面容不自觉露出一抹无奈微笑。   言归正传,两人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前面桌上放了一台笔电及两杯现泡红茶。   随即,两人开始认真复盘《冀阳sunrise》目前着手调查的这起案件。   楚之行,五十五岁,本案死者。   拥有一张俊朗脸庞,岁月没怎么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反而使他更显沉稳内敛,有气质。   穿着一身合身剪裁黑西服,梳油头,使得面容更显俊朗立体,成熟男子魅力,也更招‘某些’女子喜欢,甚至倒贴也无所谓,只要给得起钱,满足物质条件及富裕生活,加上男子外表又招人喜欢,对某些人来说是,双赢。   给外界的人设形象,是一个善良热心,爱好做善事的慈善家及商人,在商场上有一定地位。   ………   沈煦洛端起红茶轻啜了口,俊俏脸庞转为认真,开始讲《死者验尸报告》结果。   以及,于周不久前,从相关单位拿回来,传至笔电:有关《死者胃部化验报告》之两份PDF文n。   至于他给死者尸检时,从死者指甲缝里发现,并取得,可能是某人或凶手的皮屑,该《皮屑化验报告》结果尚未出来。   沈煦洛眼露认真道,“除了皮屑检验结果还没出来外,从死者胃部取得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从这份化验报告能得知,死者胃里除了有宴会上,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及蛋糕奶油等食物残渣外。   还有一定量,足以让他在短时间内,引发猝死的氰/化/钾及柳橙汁成分。”   原来那时,他透过阴阳眼,所看见的死者鬼魂死亡过程中,死者喝的并非是红酒,喝的是柳橙汁。   拿在手中的那杯,也并非是红酒杯,而是果汁杯。念头从沈煦洛脑海迅速闪过后,他继续说。   “以及,一些类似像灰烬的东西…”   讲到此处时,沈煦洛语气略顿,眼睛微动透出认真,并带着半分思索,随之消失的道,“这些类似像灰烬的东西,经化验后发现,该成分与一般民俗活动、宗/教/仪式中,出于一个什么理由或目的(?)――   可能是为了祈求平安、净化自身,或者…”   伍逸徽狭长双眸闪过一丝严肃接话道,“或者,可能被用于下咒,诅咒对方,也有可能为了让对方死心塌地的只爱她一人,因而,对他下的爱情咒。”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没错,这些灰烬成分在化验过后,与符纸成分一致。   所以,这些灰烬可能是燃烧过后,被闵佳雯放在水里,让死者自愿,或非自愿喝下的符水。”   伍逸徽皱眉,不禁开口,“没想到,现在都已经21世纪,竟还有人相信这种封建迷信。   以为烧符水给对方喝,就能让对方死心塌地爱着她,简直可笑。”   伍逸徽为何直接推断符水,一定是被用在爱情咒的说法,而非希冀对方平安,或净化,甚至因恨对方,而给对方下咒?!   那是因为,与楚之行牵扯不清的秘书,在之前林风给她做笔录,觉得她神色有异,身为刑警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人一定有古怪。   于是,林风将这件事告诉头儿后,头儿便让他深入调查,没想到经调查发现,该秘书确实有隐瞒什么,她撒谎。   以至于,之后柳欣多次叫她来问话,原本嘴硬,坚决不承认的她,最终还是在柳欣将证据摊在她眼前,冷漠紧迫盯人之下,没法再做垂死挣扎,因为再隐瞒,再撒谎,再不配合警方办案,将会追究她的责任。   那名秘书显然被柳欣的冷漠,眼底厉色吓到,最后只好坦承:她给死者烧符水,下爱情咒的事。   秘书闵佳雯二十八岁,起初被警方锁定为犯罪嫌疑人,除了目击者见过她跟死者相当亲密在秘密秋千场地幽会之外。   还因警方一开始让所有目击者回警局调查做笔录时,闵佳雯态度相当坚决不承认:她在楚之行被杀之前,见过对方,甚至对警方说谎。   一方面是怕警方误会她杀了死者,另一方面则怕被人知道她与死者有一腿的事。   然而,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觉得闵佳雯态度有异,内心肯定有鬼,持续追查下证实,死者出轨,与她搞外遇,加上有侯文已然事先拿到《藤花》大饭店提供的监视器画面,足以证明,她撒谎。   因此,闵佳雯是楚之行情妇,实锤。   闵佳雯外表单纯如小白花,实则是个擅用以退为进,喜欢在男人面前装柔弱,藉以达到自己目的的绿茶婊,伪白莲。   出生在单亲家庭,小时候处在遭受父亲家庭暴力阴影下,她根本不信感情,只信自己,长大后想法也越发偏激,甚至有点疯魔,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迷信,为了让楚之行,对她深深着迷,整颗心永远在她身上。   于是,从两人认识在一起的两年多至今,多次对楚之行下咒,并烧名为爱情咒的符水给他喝,当然她将符水与饮料或点心混合,神不知鬼不觉中,不仅隐藏的很好,没被发现,还让死者不知不觉间,吃下肚。   沈煦洛听完伍逸徽的话后,眼露认真回应,“也就是说,死者根本不知闵佳雯给他下爱情咒的事。”   伍逸徽点头之余,继续告诉沈煦洛:柳欣跟季芹继续深入调查闵佳雯原生家庭的事。   由于原生家庭因素,闵佳雯很喜欢年龄比她大上许多的成熟男人,加上楚之行又是个很会甜言蜜语,体贴入微,又会照顾女孩子心思的男人。   因此,总是识人不清,活在自己幻想世界的闵佳雯,很快招架不住对方的猛烈攻势,两人也一确定交往关系,便急哄哄滚床单,成为死者秘书兼情妇,以及劈腿外遇对象,可恨的第三者。   季芹曾如此形容闵佳雯及死者妻子,“如果说,楚夫人是一朵骄傲、艳丽,浑身充满刺的红玫瑰,那么闵佳雯就是一朵散发单纯无辜的小雏菊。   很显然,楚之行是一个具有大男人主义,喜欢乖乖听他话,不会反抗,如旧时代会遵从三从四德,像活得没有自己灵魂的可怜女人。”   施祺铭接话道,“闵佳雯知道楚之行喜欢她,却依然不肯跟江娜离婚,是因为江/氏/jí tuán 缘故。   因此,每每见到江娜,常用一种讽刺口吻刺激对方,甚至借故让楚之行看见江娜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赏她一巴掌瞬息,故作委屈可怜,来了个白莲花被正宫欺负戏码,径自让楚之行过来,反手给江娜一巴掌!   闵佳雯左脸颊红肿带着委屈,一副我见犹怜的脸蛋被死者疼惜同时,看着江娜眼神,尽是洋洋得意,像在对她说:再怎么霸占正宫位置,他也不爱,他爱的人是我,哼。   ………   沈煦洛又喝了口红茶,润润嗓子后,接着讲起《死者验尸报告》“经验尸过后,加上《死者胃部化验报告》及药毒物检验结果,可以确定――   导致死者猝死,真正死因是,毒杀。”   沈煦洛移动鼠标,将《死者验尸报告》内容拉到下方,“而且,经验尸发现,死者心脏不太好,加上被下了一定足量的氰/化/钾,才导致死者很快猝死,根本来不及抢救。”   伍逸徽细思过后,回答,“那么我可不可以这样猜,死者死不瞑目,双眼瞪的老大…   或许临死前,凶手就站在他面前,眼睁睁看他一点一滴失去呼吸心跳,直至完全断气为止。   而煦洛你,从死者指甲缝里,所发现的皮屑,可能来自凶手。   凶手很有可能为了确认死者是否真已断气身亡,而将手放在对方鼻下,探其鼻息。   没想到死者临死前,最后一刻,猛烈爆发强烈求生欲,倏地睁眼,抓住探他鼻息的手,下意识向对方求救,却在得知对方就是下毒杀他的凶手后。   凶手试图挣脱死者用力攥住他手的手时,意外被抓伤,进而留下足以证明凶手是谁的皮屑。”   沈煦洛眉头微拧,不禁喃喃,“这是死者留给我们警方最后的尸语,他在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只要等到《皮屑化验结果》出来,就能推断凶手是谁,我也相信,到时就会有答案。”   沈煦洛在胖丁嗖的跑上沙发,不想走开,故意赖在他腿上,整只喵滩成大张猫饼时,直接上手撸了一把柔软蓬松的猫毛,像想到什么的边说:“闵佳雯眼见自己对死者下爱情咒的事,被我们发现。   加之当时留在案发现场,被带回检验的蛋糕、柳橙汁及红酒中,蛋糕、红酒没有验出任何毒物反应。   而柳橙汁则被检验出里头含有一定量:足以使人在短短几分钟内致命的氰/化/钾反应。   并得知留在命案现场的那杯红酒,其杯缘那抹正红色口红印,经采取检验后,证实口红颜色与她的口红同款,而且检验结果也证实红酒杯缘那抹正红色口红印,来自于她,以至让她被警方锁定为犯罪嫌疑人之一时。   闵佳雯被吓得赶紧承认那抹口红印,是她留下的。”   由于闵佳雯情绪突然变得非常激动,甚至生怕被警方认定是杀害楚之行的凶手,进而被判刑,抓去吃牢饭。   于是,立马给对她做侦讯笔录的柳欣、季芹说:“柳警官,江娜一定是凶手,快把她抓起来,她才是害死楚之行的真凶。   她明明知道之行爱的人是我,不是她,却不要脸的霸占正宫位置,不肯跟他离婚!”   伍逸徽冷静道,“闵佳雯之所以催促我们尽快逮捕江娜,倒不是她有多爱死者。   闵佳雯对楚之行的爱,远远比不过金钱及利益,她爱钱,胜过爱死者。   再者,她也觉得死者对她并没有多爱,两人关系就像各取所需,她爱钱,他能满足她无尽的物质欲望及生活享受,所以她选择跟他在一起。”   沈煦洛撸了撸胖丁的温暖毛背背后,接着说:“死者则爱闵佳雯的青春年轻,她能带给他无尽的快乐欲/望,所以两人不顾世俗,违背三观道德底线,出轨外遇,插/足别人婚姻,成为婚姻中,绝不该出现的小三。”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沈煦洛的话,不过随之回归案件本身,不对闵佳雯与死者两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做任何批判,“闵佳雯嫌疑排除,再来是江娜。”   伍逸徽话音刚落,移动鼠标,点开江娜的基本资/料。 第一百二十三章 死者的主治医生   《冀阳sunrise》办公室。   沈煦洛伍逸徽及其他人一致看向大屏幕,屏幕上显示江娜资/料,大家齐做一次复盘,并针对接下来的案件调查,讨论中。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不苟言笑道,“江娜,三十五岁,江氏jí tuán 千金……”   大屏幕上的江娜照片,其有一头乌黑长发,黑发将她的皮肤衬得更为白皙透亮。   外表靓丽年轻,一张带有精细妆容的巴掌脸盘,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身粉色旗袍,少了一丝艳丽,多了分高雅气质,身上有一股迷人气息。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相信,江娜一出场,一定会吸引众多目光,是个性感迷人与高雅端庄兼具的名媛。   性格果断,有魄力,在爱情上,却是个输家,因为她遇到一个坏男人,即死者,被他骗(耍)得团团转。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神情冷静道,“根据调查结果:按江娜个性及江氏jí tuán 特意给她铺的路,未来安排,她原本应该会变成事业上的女强人。   并掌管整个江氏jí tuán ,并将江氏jí tuán ,带往更高领域,然而,最后却为了死者,甘愿也委屈自己,成为男人成功背后的小女人。”   林风看一眼江娜的资/料不禁开口,“现在的江氏jí tuán ,已经不能算是属于江氏的jí tuán ,因为该管理人落在死者身上,真正且实质掌权者已然变成楚之行。   因此,明面上的商业圈,虽没人说什么,但私底下却等着看笑话,尤其与江氏jí tuán不对盘的商业劲敌,戏谑:江氏早已名存实亡,江山易主,现在的江氏说是江氏,倒不如叫楚氏集团,要来得贴切。”   伍逸徽接话道,“江娜与死者目前正闹离婚。   江娜虽然深爱楚之行,却在发现被对方骗得团团转,也意外得知身为秘书的闵佳雯,竟与死者勾搭在一起,成了死者情妇。   甚至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或抓到两人滚床单。   江娜委托的征信社有证据,能证明死者跟闵佳雯出轨外遇,当小三。”   伍逸徽说话同时,侯文将查出江娜委托一家私人征信社的通联记录,与微信留言。   包括楚之行闵佳雯两人出入亲密,同坐一辆车,状似亲密的照片秀到大屏幕上。   沈煦洛眼睛动了下,神情显得认真,“或许是死者跟闵佳雯超越底线行为,让江娜心寒之余,心生杀意。   因此,之后无论手机通联记录,还是微信对话记录,都有她与那家私人征信社持续联系记录:继续跟拍,及抓两人出轨外遇证据。”   沈煦洛语气略顿,继续说:“微信对话记录中,甚至有江娜想雇人杀楚之行的对话内容。”   伍逸徽示意侯文点开,‘江娜名下所有账户,及侦讯笔录’,双手环胸,双眼透出冷静道,“近期内,从江娜试图雇人杀害死者对话内容查起。   江娜账户并无任何一笔数目庞大的金额,流向不明,且侦讯笔录及调查结果,显示她虽有杀人动机,但无实质买/凶/杀人行为。”   沈煦洛补充说明,“命案发生前,根据目击者所述,倒数第二个看见死者仍活着的人是江娜。   目击者看见她跟死者因感情纠纷大吵,加上被查出,想雇人杀害对方的微信对话记录,因此被列为犯罪嫌疑人之一。   之后,另一名目击者看见闵佳雯与死者两人在秘密秋千场地,激烈亲吻…”   季芹在头儿示意下开口,白晰脸蛋透出认真,“我跟柳欣在场,在我们一起见证下,经医生检查后,除了已然排除嫌疑的闵佳雯之外。   死者妻子江娜身上,同样没任何抓伤痕迹,连伍长官及头儿怀疑的双手,亦然。”   施祺铭略显阴柔嗓音透出正经的说:“如此一来,江娜杀人嫌疑也排除了。”   伍逸徽视线扫向后方透明白板上,以蓝色白板笔写下的,死者死亡时间线一眼,在看回众人。   “从侯文拿到的饭店监视器画面,加上数名目击者及江娜、闵佳雯的侦讯笔录,可以推断死者死亡时间线。   死者在七点到八点四十分之间,还活着。   因为有人在八点二十分左右,看见死者与江娜在《喵喵》后花园里吵得很凶。”   沈煦洛看向大屏幕,侯文移动鼠标,点开其中一个位在《喵喵》后花园里头的监视器画面n。   沈煦洛眼露认真道,“从两人不欢而散,江娜离开后不久,约莫八点三十分,目击者看(听)见闵佳雯与死者热烈亲吻,为避免被在秘密秋千场地里头的两人发现,默默退出。   再不久,又有人过来秋千这里,想拍网美照,两名女孩的对话及走路动静,立马惊醒场地里,正激烈亲吻,准备进一步深入交流的两人。   死者为避免被别人发现两人不正常的关系,遂立刻放开闵佳雯,并催促她离开。   因此,闵佳雯匆匆离开。   当时时间,大约八点四十分。”   于周略微结巴的开口,“也、也就是说,死者在九点十三分,被那、那名叫小关的服务生发现他不对劲,上前试图摇醒死者时,却、却惊觉发现他不对,死者死、死了。”   季辰军镜片下那对有着好看眼型的双眼,不自觉[起,“所以,在江娜、闵佳雯及几名目击者离开后,包括第一个发现死者死亡的小关出现之前的那段时间――   八点四十到九点十三分之间,还有一个我们不知道是谁的人,刻意躲过其他人视线,巧妙避开监视器,走进秘密秋千场地。”   伍逸徽下意识为他们的话,做结论,“即三十三分钟内,有人跟死者见过面,在江娜、闵佳雯先后离开……出现的这人,可能就是将死者毒杀的凶手!”   沈煦洛眉头微蹙,思索道,“那么问题来了,凶手是如何在不惊动饭店其他人情况下,以什么样手法,将氰/化/钾放进那杯柳橙汁,又如何顺利,且保证死者一定会喝下那杯柳橙汁?   以及,氰/化/钾是什么时候被放进那杯果汁?   是凶手与死者碰面时,被放进去,还是早在柳橙汁与另一杯红酒及蛋糕,被端上桌时,便已在那杯柳橙汁中?   虽然氰/化/钾易溶于水,不过被下进柳橙汁时,应该也得花一点时间,让氰/化/钾溶解。”   沈煦洛接连几个问号,不禁让众人也陷入深思。   须臾,林风俊脸严肃开口,“头儿,沈法医,各位,我有一事要告诉大家。”   林风看向沈煦洛,“沈法医,您给死者尸检的验尸报告结果中,有提及死者心脏不太好这点,在我去调查过死者病史,以及医疗纪录后,其调查结果显示,死者有心脏病史,而主治医生就是朱修青。”   林风的话,让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神情透出严肃。   因为经过多次排查,他们先从死者妻子江娜与小三闵佳雯,着手查起。   随两人身上疑点,与犯罪嫌疑厘清消失后,作为死者主治医生的朱修青,同样被调查,也很快被列为具有犯罪嫌疑的第三人,因为这三人与死者关系最近,也最有嫌疑。   林风讲起朱修青时,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不禁对视一眼,突然想起那天他们一听到女服务生的尖叫呼救,迅速赶往声音传出的《喵喵》后花园时,这名主治医生竟比他们,也比宴会场的其他人,更早抵达命案现场。   沈煦洛伍逸徽快速跑过几名围观客人、服务生时,便从那几个人当中,好巧不巧,竟看见‘第一个’,最快抵达命案现场,也有参加《珍品》慈善拍卖会,有着英俊外貌的男子,着实让他们印象深刻。   加上,伍逸徽拥有过目不忘本能,在看见对方一副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死者陈尸的秘密秋千场地方向时,他看得非常清楚,那不是一名作为医生该有的冷漠神情,即便他跟沈煦洛冲过去,作势准备救人当下,只有一瞬间反应的事。   该男子压根没有冲去救人打算,反而作为一名旁观者之姿,紧盯秘密秋千场地方向这点,让伍逸徽记得非常清楚同时,心中不免浮现一丝异样,随之消逝。   然而,他当下没有思考,因为跟沈法医赶着去救人…   伍逸徽将当时现场情况讲出,“现在想来,朱修青这人的确有古怪。”   伍逸徽示意侯文调出朱修青的基本资/料,众人一致看回大屏幕。   朱修青,二十九岁,黑短发,身材高挑,长相英俊,穿着铁灰西服,看来一脸和善,气质温润模样。   跟死者是熟识,由于死者身体上有一些疾病,与心脏有关,因此时常去朱修青任职的医院,都是他帮死者医治,他也是死者的主治医生。   张景琛木张脸,整个人站得笔直,双眼透出冷静,“之前与老季负责对朱修青问话,给他做笔录时…”   朱修青在得知死者是楚之行后,眼眶不由的泛红,一副万万没想到,楚先生竟然就这么去了,语带哽咽的说:“张警官、季警官,我与楚先生关系友好,因为我曾受过身为大善人的楚先生帮助…   不,应该说,我曾经也是楚先生资助过的其中一名清寒学生,若不是有他支助,加上奖学金帮忙,及半工半读,以负担每一期学费,否则我根本没法顺利完成学业,甚至根本没法成为一名好医生。   我非常、非常感谢他,真的,如果不是他…”   讲到此处,朱修青一副再也讲不下去,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最终只对他们讲了一句,“张警官、季警官,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出凶手,让楚先生能早日安息。”   沈煦洛双眼微动,眉头微拧,表情透出正经,“也就是说,那时给朱修青做的笔录中,他有可能在某些事情上,对我们撒谎。”   季辰军一听,托托无框眼镜后,开口补充说明,“沈法医,关于朱修青是否曾得到楚之行资助的事,已查清。   调查结果证明,他所言属实。”   伍逸徽依刑警直觉,及目前警方所掌握的所有证据、资/料及讯息,做出合理判断,“倘若朱修青曾受过资助的事,是真;那么他很有可能在那份笔录中的其他部分,撒了谎。” 第一百二十四章 犯罪嫌疑人的谎言   伍逸徽看了一旁的沈煦洛一眼,神情透出严肃,“我合理怀疑朱修青可能是涉案人。   正确来说,可能就是凶手的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就是我跟沈法医,因为那名女服务生的尖叫呼救,立刻跑到命案现场时。   恰巧几名早已出现,同样被女服务生呼救引来的围观群众中,竟看见第一位为宴会场的宾客,即朱修青,已来到现场。   当然,关于朱修青作为第一个出现,也有参加慈善拍卖会,从宴会场跑来现场的宾客这点。   虽然我跟沈法医,作为第二位抵达现场。   从小花园来到《喵喵》后花园,在距离上,已然得花一些时间,才能抵达。   然而,宴会场跟后花园距离,比小花园要远一些。   因此,若从宴会场听到女服务生尖叫呼救,下意识反应,立刻从宴会场冲出来,向后花园跑,在时间与距离上,应该会拉长。”   沈煦洛思索片刻,眉头微拧,回应,“但是,朱修青却比我们要来得快。”   伍逸徽点头,以表没错,语气稍转猜测说,“当然关于这点,我虽有怀疑,但也能以另一种角度解释,当时朱修青本来就不在宴会场,反而他人如此凑巧的,就在《喵喵》后花园附近。   因此,能解释为――   他一听到小敏尖叫呼救,身体条件本能反应,迅速往命案现场跑。   自然而然,怀疑排除。”   伍逸徽语气一转,透出犀利,“同时,也能用另一种可能解释:朱修清为何比宴会场其他人,也远比原本待在小花园,甚至距离、时间上,应该更快抵达命案现场的我跟沈法医,要来得快,已经在命案现场!?   那就是,有可能他杀完人之后,那名叫小关的服务生意外出现,打乱了他步调,也让他根本来不及离开。   接着小敏出现,以至于‘逼不得已’,又无法离开,以免引起他人怀疑情况下,他只好伪装成听到她呼救,急冲冲跑来关心的围观群众之一。”   这时,沈煦洛也提出自己怀疑,即伍长官所谓的第二点,“朱修青身为医生,既然已经抵达现场,听到有人呼救,却没有立刻过去救人,反而与其他人一样,成为围观群众,直到我跟伍长官出现,仍没与我们一同前去救人…”   沈煦洛不自觉[眼,“有没有可能,朱修青之所有没有上前救人,是否因为知道死者已死,才没过去,抑或他可能知道,或根本不知死者是他恩人兼病人,才没过去救人?”   沈煦洛讲完这句话后,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倘若朱修青,真因为这样,而没有去救人,那么眼见一条鲜活生命,即将在自己面前枯萎,他还算是以救人为天职,曾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词的医生吗?   与此同时,沈煦洛也对朱修青很可能是杀害楚之行的凶手的怀疑加深。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不苟言笑道,“概括以上两点,虽然只能算是推测,就目前而言,暂时无实质证据能证明朱修青是凶手,他只能被列为犯罪嫌疑人。”   侯文移动鼠标,确认《藤花》大饭店提供的所有监视器画面档案后,开口,“伍长官,饭店监视器画面,经调出来查看后,发现,朱修青当晚行踪,在楚之行与闵佳雯先后离开宴会场不久,也离开,离开后,他就在宴会场附近,或停或走动,跟他那时的笔录吻合。   可惜是,除了《喵喵》后花园有监视器外,沿着白色小石子的小路到秘密秋千场地那里,并无监视器,自然也无监视器画面,可证明最后一个出现在死者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朱修青。   因此在《喵喵》后花园附近的各个角落监视器,虽有拍到朱修青身影,但无法确认:他最后是否曾在死者身边出现过。”   季辰军:“沈法医,你说过你给死者尸检的验尸报告中,发现死者指甲缝里,有某人的皮屑,可能来自凶手,死者左手也留下一些伤痕。”   沈煦洛点点头,以表没错。   季辰军见状,下意识托托无框眼镜后,镜片下那对好看眼睛,不自觉[起,便将他的发现,吐露而出,“我记得当时给朱修青做做笔录时…”   命案发生后不久,所有目击者被警方带回警局调查及笔录,他跟张景琛给朱修青做笔录。   当他交代完《珍品》慈善拍卖会结束,随宴会开始后不久,他的所有行踪,绝大部分都有被监视器完整拍下,部分行踪则无法证明,因为饭店的某些地方没有安装监视器,出发点是为了客人隐私不外泄着想。   尤其,命案发生前的一段时间…朱修青的行踪、说法有点模糊,交代不清。   加之,很快的,季辰军眼尖发现朱修青不着痕迹遮挡右手手背,像是怕被他们发现什么一样。   就在季辰军询问他右手有什么问题,冷静语气透出要查看他右手时,朱修清整个人虽然依旧从容,不过仍不免稍微停顿数秒,反应感觉稍显迟疑,颇有不太想露出右手背,给两位警官看的即视感。   却在季警官一副坚持要检查,否则不罢休时,对方只好将刻意遮掩的右手露出。   顷刻间,映入季辰军、张景琛眼前的是――一道新鲜,好像刚被抓不久的‘爪痕’。   虽然朱修青告诉两人,他手背上的抓伤,是被猫抓的,但其真实性,有待确定,以至两人下意识互看一眼,交换眼神,同时季辰军那时留了心眼,给朱修青右手背抓伤位置拍了几张照片。   现在几张照片,在季辰军示意侯文点开下,投影至大屏幕上,出现在众人眼前。   长度约莫五、六厘米的右手背抓(伤)痕,沈煦洛定睛细看后,做出合理判断,“那时留在朱修青手背的抓伤,不仅没及时处理,反而有点类似心虚的遮掩,不让你们看见,又对你们说是猫抓伤。   但是,依抓(伤)痕长度及宽度来看,我认为抓痕并非猫造成,反而一定程度上,最有可能是‘人抓伤’造成。”   沈煦洛的合理判断,让众人不禁联想到死者指甲缝里,某人的皮屑,加上林风此时也开口。   “朱修青说:他手背的爪痕,是被猫抓伤,不知是哪位客人走丢的猫,他好奇去摸。   可经他调查及询问过饭店人员,那晚并无客人的猫走丢。   有此可见,朱对我们撒谎。”   如此一来,朱修青的嫌疑指数,大幅提升。   伍逸徽就目前众人查到的证据、资/料,暂时做了个结论,“现在就只有等《皮屑化验报告》出来,以证明凶手究竟是不是朱修青,以及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方向是,凶手杀人动机与行凶过程。”   沈煦洛看向大屏幕,朱修青的基本资/料,不禁低语,“凶手究竟对死者抱着什么样恨意,非得杀死他不可?   如果真凶的确是朱修青,那么他为何要如此对待一名曾资助过他,以让他顺利完成学业的恩人?”   伍逸徽听到他的话,正经俊脸透出冷静,“或许,有些真相往往不如我们所想那般简单,可能比表面要来得残酷太多。” 第一百二十五章 案外案《江家女婿被杀案》   沈煦洛伍逸徽站在透明白板前,两人看着白板分析目前案情。   沈煦洛俊脸认真道,“随于周从相关单位拿回的《皮屑化验报告》证明,留在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DNA,确定来自凶手,即朱修青。”   那时季辰军、张景琛给朱做笔录时,除了留了心眼拍下他右手背的抓痕之外,甚至在对方做完笔录结束离开后,以纸巾拿起朱觉得口渴,季辰军便让人倒了杯水给他,他喝过的纸杯。   之后,得知沈法医从死者指甲缝里,验出某人的皮屑,死因有可能是毒杀后,便让于周将纸杯拿去相关单位做检验。   即便朱在果汁杯上没留下指纹,但相关单位也藉由取得朱留在纸杯上的微量唾液DNA,与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进行比对。   其交叉比对结果,吻合。   伍逸徽不苟言笑回应,“此外,之前从命案现场拿回:被放有氰/化/钾的柳橙汁的果汁杯,上面没有验出朱修青指纹,只有验出那晚,给死者与闵佳雯服务的服务生指纹。”   沈煦洛突然想到什么的拿起蓝色白板笔写下,“假设,果汁杯之所以只有验出早已排除,不存在任何涉案嫌疑的服务生指纹,却没有验出朱修青指纹,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碰到杯子。”   沈煦洛的话,瞬间让伍逸徽打开另一种思维方式,下意识拿过对方手里的白板笔,作势接续写。   当彼此双手触碰一起时,两人心头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随即像被触电般,下意识各自抽回自己的手。   握着那支彷佛形成媒介,意外让两人‘触电’的白板笔的伍逸徽,顿觉白板笔似显得有点发烫的反复握了握。   随即继续维持冷静表情,佯装没事的作势在透明白板上写字。   一旁的沈煦洛,则有一瞬间,眼珠子有些不自然的乱动,因为与对方的意外接触,让原本佛系淡定从容的内心,稍显失去冷静。   直至不着痕迹压下心中的涟漪,俊俏脸庞恢复理智,眼底冷静上线,同时将关注点拉回案件上。   伍逸徽:“如果朱修青以针筒注射方式,事先将一定量,足以使人短时间内致命,且易溶于水的氰/化/钾,放入水里化开,再将氰/化/钾液体,吸入针筒,之后趁服务生不注意时,将氰/化/钾液体,透过注射方式,注入柳橙汁中。   如此一来,果汁杯上面,自然验不出朱修青指纹。”   沈煦洛眉头微拧,“柳欣、张景琛他们调查过,朱修青跟楚之行并无任何纠纷。   根据其他人所言,无论其妻子江娜或小三闵佳雯,抑或医院的医生、护理师,还是与楚之行关系较为亲近的下属,抑或楚姓夫妇的街坊邻居,口径几乎一致,‘朱修青与死者两人关系友好,相处相当融洽。   有次楚之行还笑称他跟朱医生两人是忘年之交。   所以,根本不存在神马纠纷之说,林风也调查过,两人并无金钱纠纷,遑论因其他理由造成的争执及冲突,更不可能’。”   伍逸徽拿着蓝色白板笔的修长手指,无意识点了点,思索后,根据身为刑警的经验开口,“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新调查楚之行、朱修青,即便两人现在没有任何冲突,足以引发朱杀人(动机)。   那么,如果是以前?两人会不会有什么过节,是现在与他们认识的人所不知道,只有死者或朱修青知道的事,致使朱无法原谅死者错误,甚而不惜对这个所谓的恩人,痛下毒手?”   沈煦洛一听,也说出自己看法,“若真是如此,伍长官你所猜测的,兴许,也不一定是死者以前犯下什么过错,以致朱无法原谅而杀人。   也有可能是朱为了掩饰自己曾犯下的错误,而那个错误,一定程度上,很有可能被死者发现,甚至被死者拿来要挟朱,朱为了避免自己人生被毁,进而不惜对他下毒手。”   伍逸徽听完后点头,“沈法医你的话也不无可能。”   ………   林风马不停蹄的调查完,刚揣着热腾腾新出炉的调查资/料,一踏进办公室,立马对头儿开口,“头儿,你说的没错,楚之行这人确实不如表面简单。”   林风话音刚落,季辰军此时也带回了他对朱修青的调查。   伍逸徽推开办公椅起身,与一旁的沈煦洛不约而同看向,正朝他们走来的二人。   直至二人在他们面前停下,伍逸徽正经表情转不苟言笑,眼底透出认真,示意林风先说。   林风打开手机,先将查到的资/料点开,再将手机递给头儿,恭敬的说:“楚之行与江娜的婚姻,并不匹配,他是入赘江家的上门女婿,而且改过名,来自偏远山区,属于凤凰男,他尚未入赘江家之前,很落魄…”   伍逸徽看到屏幕上资/料某句关键词时,眉头隆起,将那句关键词讲出,“人贩子?楚之行以前是人贩子?”   林风点头,继续说,“没错,楚之行以前是专靠拐卖小孩获利赚钱,再打算用卖小孩的钱来发家致富的可恶人贩子。”   林风为何那么说?那是因为关于死者现在身分自然查不出他过往经历,然而当他扒出死者曾改过名,以前叫楚大兵,经查证确认,也往前追查到死者以前住的偏远山区。   甚至打电话询问过当地派出所,警员告诉他:以前靠近山区一带,常常有人贩子出没,拐走孩童事件频繁发生。   直到有一次警方成立《缉拿人贩子专案小组》进行大规模,搜查与逮捕行动,顺利破获当地人贩子其中一个据点,并逮捕多名人贩子及主谋后。   那一带才渐渐没有传出,孩童被拐案,人贩子也渐渐消失,总算还给当地百姓一个和谐平安的生活环境。   就在此时,张景琛打电话来,他刚从某间监狱出来,不久前见过几个之前是人贩子,因拐卖孩童,被判重刑,终身出不来的囚犯,并从他们口中得知一个有用消息。   张景琛是打到林风手机,因此伍逸徽摁下扩音,让一旁的沈煦洛、林风和季辰军都能听见。   张景琛正经嗓音从手机传出,“楚之行…楚大兵,当时关键时刻,为避免被《缉拿人贩子专案小组》同仁抓住。   因此,警方抵达之前逃走,加上他又改了名字,彷佛人间蒸发…也因二、三十年前的调查环境及条件,让他成了漏网之鱼。”   张景琛将楚之行照片拿给那几名囚犯看时,其中一名囚犯,恶狠狠看着死者照片时,很不屑的呸了声,就算对方化成灰,他也认得出,照片上那名衣冠楚楚的男人,就是那个该死的楚大兵。   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会被抓,甚至在牢里出不来。   当该名囚犯得知张警官说楚大兵死了x那,表情微怔之余,脸上转为幸灾乐祸,语带讽刺道,“死了好,死了活该,也总算换他遭天谴。   哼,不过有一点,我们比他好,他人是死了,可我们还活着。”   张景琛:“根据几名囚犯辨认,加上楚之行以前的证件资/料,无论年龄,外貌,都与囚犯以前认识的同伙对上,确认‘楚大兵’就是死者以前身分。”   张景琛与沈煦洛伍逸徽他们结束通话后,林风继续说:“我询问过楚之行以前住的山区。   几个老一辈,对死者依稀有印象的人还在…觉得奇怪,为何这个人有一天突然消失了,好像人间蒸发。   有很多人以为他死在外面,或者传他在外面发大财,不回来这种偏远,城乡差距极大的落后山区。   总之什么样的谣言都有。   然而,众多谣言中,对楚之行有印象的,对大多为负印象,纷纷说:楚大兵性格有问题,表里不一,为人歹毒,是个面善心恶的坏家伙。”   沈煦洛透过林风手机――   看过林风请当地派出所警员走一趟死者老家,并拍下死者以前的照片后,不禁开口,“以前的楚大兵,与现在的楚之行,很像两名截然不同的人。”   照片上的楚大兵,与现在照片的楚之行。   前者,留有一头厚重,无造型感的锅盖头,眼底透出不正经,充满算计意味,嘴角流露痞痞坏笑,好像随时会做坏事、打人和敲诈,一身格子衬衫,袖子反折,长裤,一副土味彷佛快冲出手机屏幕的模样。   后者,西装革履,外表俊朗,经过岁月打磨,所有的张狂,隐没消失。   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沉稳内敛,加上眼底只剩冷静,所有算计早已被藏在心中,心中城府极深,表面所流露出的是,他要给外人看的假像。   伍逸徽:“死者身上隐约透出一股坏男人气质,这或许便能说明江娜为何深受吸引,甚至不惜委屈自己,甘愿成为他背后的小女人。”   沈煦洛、林风及季辰军无不认同的点头。   沈煦洛就林风查到的资/料,以及那时他给死者尸检时,透过阴阳眼所看见的死者鬼魂其真实性格,做出合理猜测,“或许楚之行之所以愿意成为江家上门女婿,与江娜在一起的动机不纯。   他极可能不想再过以前的苦日子,也有可能为了江家势力。   想藉江家抹去他作为楚大兵时,曾做过的一切歹事,包括他曾是人贩子的事实,以免被人查出。”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眼露冷静道,“一名为人自私自利,毫无三观道德底线,拐卖孩童的人贩子,我不认为他真的喜欢江娜,否则不会找上身旁的秘书闵佳雯做情妇。   表面上,也许楚之行看来喜欢后者比前者多,并将前者视为他踏进富贵,走上人生颠峰的垫脚石。   实际上,楚之行不爱这两个女人,他最爱的人,是自己。”   林风交代完他对死者的深入调查后,换季辰军开口,“有关朱修青的过往…”   随季辰军的话,一条本来模糊不清,起初他们所有人想不通:为何朱要杀了死者,其动机究竟是什么(?)的线索,逐渐成型,也变得清晰。   与此同时,沈煦洛伍逸徽显然想到一块去,彼此对视一眼,好似看见对方眼底‘朱修清为何杀了楚之行的动机有了’的念头。   伍逸徽冷静道,“看来楚之行费了好大的功夫,借着江家势力顺利抹去他曾做过的非法之事,也抹去他以前作为人贩子的事实,可最终仍被朱修青查出,进而策划这起《报复毒杀案》。”   ………   既然凶手确定是朱修青,伍逸徽便让施祺铭、侯文走一趟《藤花》大饭店,再次询问一遍:当时那名给死者及闵佳雯服务的服务生,包括在将食物端给客人之前,有没有见过朱修青!?   侯文眉头微拧,娃娃脸充满正经道,“请问,你在将那盘食物端到藤编圆桌,让楚之行及闵佳雯看见之前,有没有哪一刻…哪怕只是一瞬间,视线是否曾离开过那盘食物?”   施祺铭画有眼线的双眼,瞅着那名服务生,手中一张朱修青的照片拿给他看,“这人有在你端着那盘食物时,过来跟你说过话吗?”   施祺铭语毕x那,直勾勾盯得那名服务生,直至盯得他有点头皮发麻,思绪转得飞快,终于想起那时候,确实有一名客人来向他问路。   服务生:“我记得…当时就是照片上这名客人过来跟我问路,他说他第一次来我们饭店,有点迷路了,于是我便给他指了路。”   很快的,施祺铭侯文回到《冀阳sunrise》办公室后,立刻告诉伍长官(老大)及沈法医(头儿)两人。   沈煦洛听完后,俊俏脸庞闪过一丝思考,“也就是说,在服务生端起那盘食物之前,为了给朱修青指路,视线有短暂离开过那盘食物。”   伍逸徽:“不仅如此,他们所站位置又恰巧是监视器死角,以至监视器没有拍下服务生跟朱修青两人的对话画面,包括他很有可能,就是趁那当下,不动声色拿出装有氰/化/钾液体的针筒,随即趁服务生视线短暂转开,立马将氰/化/钾注入那杯柳橙汁中。”   侯文娃娃脸透出严肃,“这未免太凑巧了,凑巧到朱修青像事先知道那里是监视器死角,进而随便用一个理由,故意在那里拦住那名服务生,以达到他的目的般。”   施祺铭:“世上再凑巧的事,若原本动机便不纯,那么所有的凑巧,都是刻意为之。”   侯文一听,便联想到死者以前是人贩子,以及朱修青为何要杀人的事,便了然施祺铭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冀阳sunrise》众人就目前线索、证据,监视器画面,几名目击者,和指出朱修青在案发前,曾找他问路的服务生等人的话,并经过详细调查,逐渐捋出一条‘最有可能’,为当时凶手的犯案经过。   沈煦洛拿起蓝色白板笔写下,“那晚死者出事时,闵佳雯已经离开现场,凶手为确保死者毒发,没有人在身边,自然也无法及时给予施救。   所以凶手可能事先算准时间,在死者喝下柳橙汁,即将毒发之前,让饭店其他客人,或服务生恰巧出现。   自然而然,本来进行深入交流的两人,惊觉有人来瞬间,死者当下直觉反应的立刻将闵佳雯推开,并催促她走,以免被人发现两人的不正常关系。”   伍逸徽:“死者对外界除了凹大善良人设,也以爱家,顾家庭,爱妻子,新好男人形象展现给所有人,加上给人‘热善好施’印象,非常圈粉,也受人尊敬。   因此,当有人出现的动静,引起两人注意时,死者立刻打断闵佳雯,叫她离开。”   柳欣美目微[,想起之前给闵佳雯做笔录时,她当时的话中之意,“死者叫她快离开,倒不如说是直接赶她走,她虽有不愿,可仍依言起身,在被赶离开前,还向死者抛了个媚眼,并咬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凶手的算计   沈煦洛思索后,边以红色白板笔在‘凶手让死者毒发,无人及时施救,算准时间,借故让闵走’这段话旁边,写下一句话,边说:“也就是说,死者跟闵佳雯在秘密秋千场合,进行深入交流时,凶手正躲在暗处,悄悄注视着一切。”   伍逸徽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正经俊脸流露一丝严肃,“那么问题来了,朱修青如何确保楚之行一定会喝下那杯有氰/化/钾的柳橙汁?”   沈煦洛眼露认真,“我记得朱修青任职的医院的同事医生,和多名护理师曾讲过,‘死者非常信任朱’。”   于是,沈煦洛便以蓝色白板笔写下,朱修青在计划杀人之前,应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死者放下天生的疑心病,并自然而然对他这个主治医生,予以全然信任。   沈煦洛:“朱修青跟楚之行一样有受邀出席《珍品》慈善拍卖会,几个来宾也曾见过朱一副非常关心死者身体,再三叮嘱他千万不能饮酒,对心脏不好等话。”   季辰军镜片下双眼微微[起,“这便能说明死者没有喝酒,反而喝柳橙汁的原因,是基于对朱修青这名主治医生的信任之下,听从医嘱不喝酒,以免给心脏造成极大负担,甚至导致心脏病发。”   于周略微结巴的补充说明,“根、根据死者之前的医、医疗记录显示,死者已有多次因心、心脏病发就诊记录。”   柳欣冷漠开口,“像楚之行这种贪生怕死,又有多次突然心脏病发,被身为主治医生的凶手所救的前例在,他自然会听从朱的医嘱,不喝酒。   因此,即便在当时秘密秋千场地,死者跟闵佳雯处在激情氛围情况中,闵三番五次蛊惑他喝,他也没喝。   如此一来,凶手的盘算,也等同成功一半。”   施祺铭双手环胸,手指无意识敲敲,在摸一下衬衫口袋的Q版骨头小人吊饰后,思索表情转认真,“此外,放在秘密秋千场地的藤编圆桌上的食物,也是凶手给那名服务生小费,并向对方问路同时,以希望对方送一点喝的吃的食物,给他两位朋友为由,先让他将这盘食物端去秘密秋千场地。”   侯文娃娃脸透露正经,“有小费,加上朱修青给的小费还不低,服务生也不疑有他,相信死者及闵佳雯是他好友,遂先将他拿的这盘原本要给其他客人的食物,在朱假装迷路,向他问路――   为了帮朱指路,视线因而短暂离开过那盘食物瞬间,那支针筒氰/化/钾便被悄悄注入果汁中,随之凶手便藉服务生之手,将那杯有毒柳橙汁,与正常的红酒及蛋糕送到秘密秋千场地,给死者跟闵佳雯,以达到目的。”   施祺铭:“闵佳雯跟死者之所以不知这盘食物是朱修青让服务生送来给他们,那晚所有人被带回警局做调查及笔录时,闵佳雯未谈及此事,服务生也没有。   是因为前者并不知情,因为朱修青曾交代服务生,让他别说,只讲了‘要给两人惊喜。’   因此,服务生自然不会多嘴向两名客人说明,而以这盘食物是饭店提供的贴心服务为由,来告诉两人。”   施祺铭语气略顿,继续说:“至于服务生压根不知凶手是朱修青,除了基于案件调查中,保密原则,我们警方还没对外透露,目前案件调查进展之外。   服务生也不认为那晚向他问路的客人,会与这起案件有所牵扯,加上死者死了,死前还用过那盘,他端去的食物,为了避免被警方误以为他有犯罪嫌疑。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才没有将凶手曾给过他小费,让他将那盘食物端给死者及闵佳雯的事讲出。”   侯文:“直到老大让我跟老施再走一趟《藤花》,询问他那晚的事,也知晓朱修青与命案有千丝万缕关系后…”   服务生听完,顿感心惊之余,伴随而来的是后怕,万一警察蜀黍真的将他误以为是共犯,就糟了。   于是,服务生赶紧向侯文跟施祺铭坦白那晚‘朱修青给小费,让他先将那盘食物,端给死者跟闵佳雯的事’。   沈煦洛眼底浮现猜测,“死者无法饮酒,之后自然有一定机率会喝下那杯带毒柳橙汁。”   沈煦洛话音刚落,语气一转,“当然他也有选择可能不喝,或被闵佳雯喝下…   难道凶手心存赌徒心理,赌死者会不会喝下那杯带毒柳橙汁?”   伍逸徽看向一旁的沈煦洛,“沈法医你之前跟我讨论时,你突生一个想法,你说――   闵佳雯可能有什么原因,才导致她没碰也没喝那杯柳橙汁,对吧?”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俊脸转认真分析,“没错,闵佳雯没喝那杯柳橙汁,也许可能与身体有关,比如特殊,也不是没有,对柳橙汁有严重‘过敏’反应,才使她不可能喝柳橙汁,而是喝唯二的另一杯红酒配蛋糕…”   沈煦洛话音刚落,纯粹双眸眨了下,闪过恍然,“如此一来,凶手就不是心存赌徒心理,反而早已事先知道什么,才算准闵佳雯绝不会喝下那杯柳橙汁,而是喝红酒。”   伍逸徽看向季芹,“季芹,我让调查的事办得如何?闵佳雯是否有任何过敏病史或医疗记录?”   季芹秀丽白皙脸庞透出认真,“伍长官、头儿你们猜得没错,闵佳雯确实不会,也绝不可能喝下那杯柳橙汁。”   季芹边讲边打开手机,显示在屏幕上的是,闵佳雯的医疗记录,同时映入大家眼帘,“柳橙等柑橘类,对一般会过敏的人来说,症状反应不大。   然而对柳橙(汁)严重过敏的闵佳雯来说,哪怕只有沾上一滴,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林风正经俊脸道,“所以闵佳雯绝对不会喝,即便死者之前有可能不知她对柳橙(汁)过敏,且过敏反应非常严重,但在看见服务生端来的食物中有柳橙汁时,她一定会告诉死者,并制止他喝,在两人准备深度交流时。”   施祺铭修长食指下意识摸了摸衬衫口袋上的Q版骨头小人,“这就能解释,为何死者只喝柳橙汁,闵佳雯只喝红酒,自然而然,两人亲吻时,死者也就没有喝下那杯柳橙汁。”   侯文眨了眨眼睛接话,“躲在暗处的朱修青眼见时机差不多,便使计让服务生或饭店客人‘凑巧’靠近,以引起足以打断两人深度交流的动静。   进而让不愿曝光两人秘密情/事,以免崩人设的死者,立刻推开闵,不客气的叫她走。”   沈煦洛眉头微拧即逝,眼露分析,“朱修青果然算得准,他按人身体本能条件反应,在闵佳雯被死者赶走后,刚与闵深度交流过的死者,一定会下意识觉得口渴,甚至想喝东西。   一旁藤编圆桌上,两杯可以立马解渴的(酒精)饮品中,红酒自然不用多说,基于信任凶手,听从医嘱的他,不会喝。”   伍逸徽眼露冷静道,“所以,想立马解渴的死者,其当时唯一选择,便是那杯柳橙汁。”   沈煦洛点头,以表没错之余,“于是,成功让死者喝下那杯被放了氰/化/钾的柳橙汁,躲在暗处偷偷观察死者的凶手,接下来便是等待,等待死者毒发那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凶手被逮   黑夜降临,海京市警局依然灯火通明。   《冀阳sunrise》办公室所有人也仍然没有下班,案件彷佛一下子陷入胶着状态时,随捋出所有与案件相关的调查方向及证据后,有了进一步发展。   晚上七点半,所有人围坐圆桌边吃晚餐,边继续讨论案情。   伍逸徽喝了口提神黑咖啡后,俊脸不苟言笑道,“这是一场预谋犯罪,经调查发现,朱修青多次前往《藤花》大饭店入住。   有可能是踩点,在收到《珍品》慈善拍卖会邀请函之前的一个月。”   沈煦洛吃了一口味道清淡便当的其中一样,口味清爽凉拌黄豆芽后,回应,“《珍品》慈善拍卖会属于私人未公开活动,受邀宾客收到邀请函之前,一定属于保密状态。   所以我猜,无论《珍品》慈善拍卖会,是否在《藤花》大饭店举行。   朱修青都会以各种理由,把死者约到饭店,并将其杀害。”   伍逸徽接话道,“而正因为朱收到《珍品》慈善拍卖会邀请函,朱深知一向以大善人为对外人设的楚之行,也一定会收到邀请函。   因此,他干脆顺势而为,在慈善拍卖会举行后,按原定计划执行,以达到他最终杀人目的。”   于周不免觉得疑惑,那张圆圆脸蛋闪过不解的挠挠脸颊,“头儿、伍长官,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朱、朱修青明明心思缜密,犯、犯案逻辑在线,也是先调查过:闵佳雯对柳、柳橙汁严重过敏。   一定会选、选择喝红酒,绝、绝不碰柳橙汁。”   坐在于周身旁的季芹在吃了口香喷喷带劲辣味,酥脆可口的炸鸡后,也不免觉得奇怪的开口。   “凶手为了保证过程不出任何岔子,于是事先将氰/化/钾溶于水,并以针筒方式注入柳橙汁中。   就在神不知鬼不觉间,让死者毫无察觉的喝下那杯带毒柳橙汁,藉此毒杀他。   从整个犯案过程看来,朱应该不是一个――   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的人。”   季辰军天生自然带笑的唇瓣微微轻启,放在马克杯杯耳的削瘦修长食指随思考动了动,“倘若凶手在暗中观察死者毒发后,便悄然退后离开。   那么他一定能全身而退,也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进而被我们警方发现。”   施祺铭吃了口牛肉面后,眉头微皱,随之抚平,也感到不解,“确实,明明事前计划如此周详,犯案过程也几乎无任何破绽,可为何凶手在最后紧要关头,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   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他右手背上,被戳破的谎言,非猫抓伤的来自人的抓痕。”   ………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凶手不惜暴露,也要留下查看,确认死者是否死亡,进而留下几个明显破绽。   让经过一系列追查的我们警方掌握一定线索,以删除法方式,排除无任何犯罪动机的人,最后锁定到他身上。”   伍逸徽话音刚落,推椅起身来到透明白板前,边以蓝色白板笔写下一段话,边说:“死者死不瞑目,死相呈现剧烈痛楚,眼神直视某方,像充满恨意的瞪着某人,直接给我们提供一个调查方向。”   沈煦洛与伍逸徽彷佛有默契的开口,“凶手因为死者以前是人贩子的关系,所以对死者充满恨意。”   沈煦洛眼露认真,继续说:“朱意外留在死者指甲缝里的皮屑,很可能在那当下为了查探死者鼻息,以确定对方是否死亡,要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断气,而伸手。   没想到死者濒临死亡时,忽然迸出强烈求生欲,倏地睁眼醒来,同时毫不犹豫、反射性的抓住那只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手。”   伍逸徽接话,“凶手很有可能对死者说了什么,并承认是他下毒杀他,目的是为了报仇,以泄心头之恨,慰藉亲人的在天之灵。”   沈煦洛:“死者在得知下毒杀他的人,竟是让他非常信任的主治医生时,外加氰/化/钾引起毒发反应,让他整个人承受极大痛苦,进而在凶手手背上留下一道不肯放开对方的抓伤痕迹。这也就能说明,为何凶手――朱右手背上有抓伤。”   林风扒了一口鸡排便当,吃得嘛嘛香,并补充说明,“朱修青是医生,所以本身具有丰富医学知识,自然也知道究竟一次要下多少量的氰/化/钾,足以让死者短时间内死亡,又能让他濒临死亡时,承受巨大痛苦,直至本身有心脏病的他,再也承受不住,当场猝死。”   林风话音刚落,继续说:“此外,凶手又比宴会场其他宾客,也比距离喵喵《后花园》更近,人在小花园的头儿、沈法医,更快抵达命案现场,与其他听到尖叫呼救。   于是,赶快跑来的服务生,或原本就在附近的饭店客人一起围观命案现场。”   伍逸徽冷静神情转不苟言笑,“从这点,我们能反推,朱修青比其他宾客,包括我们早一步抵达现场,便能说明:他杀了人,又眼睁睁看楚之行心脏急遽收缩,引发猝死后,尚未来得及离开,因为小关出现了。”   柳欣吃了一口海鲜乌龙面,清冷表情闪过一丝满意好吃情绪之余,美目透出认真,“凶手因那名服务生的突然出现,让他来不及逃走,进而躲到一旁,又在那名女服务生尖叫声引来更多人之前,赶紧潜入变成围观群众之一。”   张景琛木张脸,静静喝了口茶,才开口,“正因为后续一切,让凶手根本来不及反应,也无法跑走,为避免被人怀疑,最后只能充当围观群众中,第一个从宴会场跑来命案现场的旁观者,可却好巧不巧被头儿看到――   他冷冷盯着秘密秋千场地方向,神情格外冷漠模样,进而出现破绽。”   侯文吃了一口炸虾便当,双颊因咀嚼鼓了鼓,待吞下后,拿起一旁笔电移动鼠标,他不久前查到的关键证据。   “老大、沈法医,各位请看――这是朱修青近期透过非法手段,所购买,有关化学管制品的相关记录’,他买的化学管制品就是氰/化/钾,包括后续所留下:让卖家送过去的地址。   经过调查,确认是距离朱修青家几条街外的一家便利超商,而且他去取货身影,也如实被店内监视器拍下。”   柳欣在侯文查出朱修青确实有购买化学管制品记录,及得知当时的取货超商后,便立马跟季芹赶过去那家便利超商一趟,同时找到那名店员询问相关事情。   柳欣:“透过当时监视器画面留下的日期,也找到深夜上大夜班的那名店员,也已向该名店员确认过,来取货的人,就是穿着一身连帽黑上衣,黑长裤,连帽盖头,戴着黑口罩,同色慢跑鞋,打扮相当年轻,像一名大学生的朱修青。”   ******   棚内主播收到隐式耳机传来的消息,立马转换语气,看向提词机,“插播一则最新报导,作为江氏jí tuán 的掌权人,有大善人美名的楚之行,在某知名大饭店被毒杀身亡,经过警方持续追踪调查,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并顺利掌握证据,查出该名凶手是谁情况下。   该名凶手已然于不久之前的正午时刻,在他家中,被警方逮捕,该名凶手竟是死者的主治医生,朱姓嫌犯……”   当《冀阳sunrise》成员中的季辰军、林风、张景琛与附近派出所派来支/援的数名警员,将他家包围的密不透风,严守前后门出入口,以免凶手察觉逃脱后。   季辰军从其中一名先来监视的警员口中得知,“朱修青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出门。”   留在《冀阳sunrise》办公室的伍逸徽沈煦洛等人,透过三人身上的迷你微型摄影机,即时看见现场一切。   逮捕凶手行动不疾不徐展开。   当伍逸徽下令,在场人行动瞬息,其中一名警员立刻将已然打开锁的门推开……   整个逮捕过程相当顺利,朱修青彷佛早已料到‘警方迟早会查到他身上,也会来抓人’,因此,当他见到警方出现时,毫不慌张,眼底甚至露出一抹松了口气,终于解脱,原本绷紧的神经缓和下来的感觉。   朱修青孤身坐在安静的有些可怕的客厅,其背影竟莫名透出一股落寞可怜意味,同时毫无反抗之意。   就在几名警员上前,第一时间将他压制在地,以免他倏地出手攻击,或对警方不利、甚而出现任何危险举动之际。   然而,上述情况完全没有发生,朱修青反而相当冷静,整个过程也相当配合,乖乖束手就擒,被带上手铐,随后被两名警员带离他家。   ………   当朱修青被带回警局侦讯室,准备开始被警方侦讯时,他看着对面的伍长官及沈法医,在他们说话之前,率先开口。   而且所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自首或认罪,而是态度透出一股冷静,也语气坚定的吐露而出,“我不后悔,对于杀了楚之行,犯下这起命案,哪怕曾经有那么一刻动摇――想放过他,可最后,我还是决定对他下手。”   朱修青的冷静,不属于那种冷血残酷,没有三观道德底线,在杀完人之后,毫无悔过之心,也觉得杀人无所谓,甚至如果不是被抓,还会继续杀人,丧心病狂,也丧失人性及良知的凶手,因无情至极,自然而然产生,对世界、对人感到轻蔑,以自我为中心的‘冷静’。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眼底短暂怔住,转瞬消失,因为他们从对方冷静且坚定口吻中,听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替亲人报仇,哪怕使自己万劫不复,前途尽毁,他依然会做。   伍逸徽沈煦洛纵然已从他们目前掌握的证据、线索及资/料得知:朱修青所做一切,全是为了他亲人,但杀人,总归得付出应有代价,无论因何原因杀人,都不被允许。   沈煦洛伍逸徽对视一眼后,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依正常程序,准备开始对凶手朱修青进行侦讯。   “你的名字叫…”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三案结案   沈煦洛伍逸徽透过朱修青的话得知,当年朱的妹妹,被人贩子拐走,至今仍下落不明。   朱始终不放弃任何希望,一直在找妹妹,同时收集有关人贩子资/料,心中也依然抱持妹妹还活着的希望。   朱修青很感谢楚之行的曾经资助,所以对其心脏问题,非常尽心尽力治疗,两人也逐渐成为忘年之交。   然而,这是他不知真相之前。   沈煦洛随朱语气转变,原本的冷静,变得激动几分,甚而多了几分恨意时,眉头微微蹙起。   伍逸徽不苟言笑神情,则透出严肃。   直至有天收到一封匿名神秘e-mail,某人将当时妹妹被拐,时常在附近出没的人贩子相关/资料发给他……   朱修青看完神秘e-mail内容后,非常震惊骇然,完全不敢相信,他眼睛所看见的,也不相信让他非常感谢的楚先生,其真实面貌,以及为人,竟如此虚假恶心。   他依循神秘e-mail内容给他的线索实际调查发现,神秘e-mail内容是真――   当初将年幼妹妹拐走,又将她害死的人竟是楚大兵,因为妹妹被拐不久,哮喘病突发过世。   朱修青谈及妹妹时,眼眶不自觉泛红,咬牙,戴着手铐的双手,因用力攥拳,微微发抖,“当我得知妹妹竟是那厮在做人贩子时,因为贪婪,使出下三烂招数拐走后。   我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为了妹妹报仇!”   昔日朱有多感谢楚之行,在得知真相后,便有多恨。   朱修青拼命隐忍,不让眼泪流下,同时不断压抑满腔的怒火及悲伤,语气稍微颤抖的继续说:“我要杀的人,从头到尾只有那厮,纵然闵佳雯做小三,根本不无辜,破坏别人家庭,我也不会对付她,因为人贱自有天收!”   之后,在伍逸徽询问下,朱修青一样如实向他跟沈法医坦白他的行凶过程――   当楚之行毒发,躲在暗处的朱修青出现,想确认对方死了没。   当他伸手探对方鼻息确认呼吸没了,又摸向对方颈动脉之际,赫然发现仍有脉搏,发出微弱跳动。   顷刻间,楚之行猛地睁眼,非常用力抓住他的手,濒临死亡所迸发的强烈求生欲,使他力道加深,彷佛指甲足以戳进他手背的地步。   尤其当他发现眼前的人是朱医生后,下意识向他求救。   万万没想到,朱医生面色冰冷,展现冷漠,不屑,与平时温和易亲近形象,完全不同的一面,语气透出冷酷之余,异常轻声又带着毫不客气的告诉他,“痛苦吗?我妹妹就是被你这种人贩子害死……我也要让你尝尝死亡滋味!”   朱修青下意识挣扎,用力扳开那厮的手。   当他硬生扳开楚之行的手一瞬间,对方指甲划过右手,手背出现一道细长抓伤,对方指甲缝亦留下――   之后能告诉警方,凶手是谁的皮屑,以及手上因出力,所留伤痕。   楚之行直至痛苦难耐,快喘不过气来时,这时才知:原来下毒害他的人,竟是与他关系友好的朱医生之际,顿时有种被背叛的错愕,与难以置信等多种复杂情绪,油然而生。   尤其他在得知朱修青是为了替他妹妹报仇,同时对方竟也知道他以前是人贩子的事,而感到无尽心惊,恐惧伴随而来。   然而,楚之行很快就没法再思考,整个人随体内氰/化/钾迅速发作。   他意识很快变得模糊不清,也同时无法呼吸,让他喉头反射性发出‘呼呼’怪声,如破鼓风机。   须臾,便带着对朱修青的恨意,跟天生对死亡的恐惧,再也承受不住,猛地睁大那对布满血丝,狠瞪朱医生,彷佛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绝不放过对方的阴冷双眼,随急促呼吸戛然而止,心脏不久后,也跟着骤停,最后死不瞑目。   ………   沈煦洛伍逸徽看着林风张景琛将朱修青带离侦讯室,对于伍长官的审问、沈法医的辅助配合状况下,朱姓凶手毫不隐瞒,直接承认他就是杀死那厮的凶手。   以及,很快交代完整行凶线,包括如何算计楚之行,也如何做到毫无漏洞的顺利毒杀死者等事。   朱交代的犯案过程,与《冀阳sunrise》所有人依据手上掌握的证据,线索及资/料,推敲得知结果,八/九不离十。   朱修青原本挺直的背脊,在对伍逸徽沈煦洛交代完所有事情后,整个人彷佛瞬间被抽掉了力气,背脊变得微微驼背,精神也不如之前,却也莫名感到轻松。   因为好像对警察交代完所有事之后,不断压抑,却不停翻滚涌上心头的良心谴责,似乎也能够稍微缓解一些,同时遭遇不测的妹妹,应该也能安息了,他这个当哥哥的,终于帮她报仇了。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看着朱被拘走时,那道彷佛充满孤寂,也莫名给人觉得可怜的背影,不胜唏嘘,也觉得可惜。   因为死去亲人的遭遇,让他走上这条不归路,原本他有大好前程,又是一名治疗心脏方面的主治医生,能造福许多病患,挽救更多人生命,但为了给亲人报仇,不惜断送自己前途。   朱修青任职的医院,其医生及护理师同事,他的上级,或曾接受过他治疗(帮助)的病患及病人家属,都对他赞誉有加。   “朱医生不仅医术好,有医德,又是个无论对谁,都谦虚有礼,体贴善良的好医生,大好人……”   直至,林风张景琛将朱修青带走的背影消失在门之外,侦讯室的门也被反手关上,两人才收回视线。   沈煦洛眼底闪过复杂,眉头微拧即逝,正经俊脸透出一丝异样,伍逸徽脸上也不自觉闪过淡淡复杂。   一时之间,两人不约而同变得沉默,没有言语,因为朱修青被带走之前,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的说出那句,“这世上终于少了一名祸害,全世界的人也知道了,那厮真面目,他们所认为的大善人,实际上根本是个贪婪,冷血,拐卖孩童,没有三观道德底线的万恶人贩子,彻头彻尾的烂人”的话。   ………   身为《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的伍逸徽针对这起《江氏女婿被杀案》,被杀之人还是商界及国内慈善排行榜上有名的大善人楚之行之际,引发社会哗然同时,也受到不少民众反映,一定要调查清楚,警方一定要让凶手绳之以法。   甚至无法接受一名平时热爱做公益,非常善良的人,仅是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来到某知名大饭店,却在饭店里,惨遭杀害,细思极恐,从该起案件上看,是否间接反映出我们生活环境不够安全?   为避免事件如滚雪球越滚越大,伍逸徽立即让侯文与网络犯罪调查科的同仁联系,请他们一同控制网络局势发展,避免有心人的煽动性言论,造成不小影响之外,也导致社会隐忧出现。   伍长官为该起命案召开网络说明记者会,亲上火线,不偏不倚,就警方掌握的证据与真相而言,讲述该起命案。   伍逸徽穿着笔挺警服,站在讲台上,神情不苟言笑环视在场各家新闻媒体记者,与正在电视机、手机等3C屏幕前,准时观看该起记者说明会的社会大众一圈。   明明没在场,却莫名被伍长官那对透出犀利严肃眼神给震住,果然伍长官气场惊人。   伍逸徽以一种特别庄严肃穆的语气开口,“首先,我代表警方向凶手朱修清家属及逝者朱妹妹道歉。”   伍逸徽话音刚落,走到演讲台旁,九十度鞠躬弯腰致歉――   顷刻间,伍长官的话立马引起众人震惊,因为他竟对凶手家属道歉,而非死者家属道歉,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对于伍长官的话,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对说出这番致歉言论的伍长官忽然感到怒意,因为死者被凶手杀了,可他却代表警方向凶手家属道歉?这是在说笑吗!?   当无数条轰炸警方官网留言版,质问伍长官为何如此说?!   甚至有不少本来是他粉丝,非常崇拜他的网民,纷纷表示,‘你让我们失望透顶,没想到你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伍长官’之后。   由于有侯文及网络犯罪调查科的同仁实时控制网络局势,因此因伍长官的致歉话,使得网民掀起的闹剧没有扩大,且伍逸徽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已然再三考虑,甚至向许局请示,并报告说明原因:二、三十年前,楚之行是人贩子,因为当时条件及环境,竟让他成为警方的漏网之鱼,也让朱修青一个拥有大好前程的青年,为了逝世妹妹报仇,最后走向一条不归路。   自然也知道这声致歉,一定会引发网民不满与不敢置信。   很快的,局势发生逆转,原本对伍逸徽相当不满,不快之余,也对他大感失望,甚至对警方出现不信任感之际,他立即向社会大众解释:他为何向凶手家属及其逝世妹妹道歉的原因。   伍逸徽表情异常严肃,“很遗憾,朱修青为了帮妹妹报仇,走上这条不归路,如果不是楚之行成了警方漏网之鱼,他也不会为了报仇,出现这种极其不当行为。   同样的,他最后也得为了自己所作所为,付出应有代价。”   随之伍逸徽认真语气一转,完全不带自己个人情绪,也不带任何风向,就警方掌握的证据而言,以及能对外说明的事实,以公正态度,向众人说明这起案件真相,因为他也相信群众眼睛是雪亮的,自有是非分明的判断力。   伍逸徽:“死者楚之行,改名前叫楚大兵,二十多岁时,是一名人贩子,也是拐卖孩童的前卖家之一……   由于人口贩卖的事牵涉甚广,我们警方查出,目前能掌握的线索,都只是冰山一角,未来我们警方会继续深入追查,一定要比人贩子更早一步,将他们逮捕归案,以免这种憾事继续发生。”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凶手朱修青之所以走上这条无法回头路,是因为当初遭身为人贩子之一的楚之行拐卖的孩童之中的一名小女孩,就是朱的妹妹。   在真相出现之前,他始终不放弃一丝希望,‘想找到妹妹,让妹妹能早点回家’。   然而,真相很是残酷,妹妹早在被楚之行拐走后不久,便因哮喘病发作过世。”   当死者楚之行这层遮羞布,完全被伍逸徽揭开后,网上局势逆转,原本对伍长官不解的网民纷纷对伍长官表示,警方作法是正确的…   随之原本同情惋惜被毒杀身亡的楚之行的网民,大骂楚之余,也对他大感不屑,加上大家本就痛恨万恶人贩子。   因此,当所有人得知楚之行以前竟是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人贩子无本买卖后,深深表示对他的不齿,还讽刺那厮年轻是个该死,可恨的臭人贩子,人到了中年却想给自己多积点德,又能拥有好名声,让外界对他表示敬重,而开始从事慈善,还时常一副大慈善家模样出现在镜头前,简直恶心至极。   与此同时,社会大众也对朱修青深感同情,及可怜他早逝的妹妹,以及可惜一名有医德的好医生,为了给妹妹报仇,搭上自己一切。   ******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万万没想到,会直接在警局目击一场撕逼,吃瓜现场。   楚之行的妻子江娜,与小三闵佳雯因为死者的事,闹上警局。   对于闵佳雯的不依不饶,江娜始终保持从容淡定态度。   两人相较之下,江显得大气,知书达礼,闵则眼界狭隘,将贪婪、下作表现的淋漓尽致。   江娜当着沈煦洛伍逸徽等警察面前,迅速甩出多个楚之行根本不爱她的证据,以打脸在无数个日子里,这小三对她无尽的羞辱行为。   江娜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尽是对她的轻视之余,双眼微[,冷哼一声,唇瓣轻启,“该不会以为我会对他的死,感到伤心?   早在那人出轨外遇,跟滚床单后,我对他的爱,早已消失殆尽…”   话音刚落,冷静理智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漠,与闵佳雯平时仗着有楚之行当靠山,对她极尽侮辱时,她为了楚,也仍爱他,遂选择隐忍下来,如可怜委屈的小女人表现不同。   现在的她相当理智,也霸气,彷佛此时的江娜,才是江娜本尊。   “如果不是凶手杀了他…我也感谢他杀了他,否则当我忍无可忍时,我说不定会…给那厮一个永远无法忘怀的‘深刻教训’,谁让他欺人太甚。   呵,说是吗?”   江娜冰冷口吻及面无表情,皆在在告诉闵佳雯,她绝不是开玩笑。   当她被欺负至极,很有可能做出买/凶杀人的行为时,甚至闵佳雯自己也有可能成为被杀对象之际,闵表情闪过骇然,瞳孔骤缩,显然被江娜语气吓到。   江娜深深看了充满恐惧害怕的她一眼后,面无表情的脸蛋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笑意,“开玩笑的,谁会做出那种不理智行为呢。”   随之,不再理那货的恢复成女强人性格,在楚之行被杀,且她也被警方排除嫌疑后,便率先将有可能易主,且本就属于她江家的江氏jítuán 夺回――   这件事早已暗中进行…   且早在不久前一刻,她已然重新掌权江氏jítuán,并将楚之行的爪牙等,将公司搅得乌烟瘴气的搅屎棍,通通赶出公司。   与此同时,那些被查出身上存在不法行为,比如偷公款等歹事的人,则在第一时间通知警察处理,势必要让那些违法的人付出极大代价。   江娜:“应该还不知道吧,江氏已经重新回到我手上…”   江娜语气略顿,在看见她震惊不敢置信表情时,才继续说:“恭喜,成功让我惦记。   因此,我回公司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开除,所以被开除了。”   江娜唇角勾勒出的弧度倏地隐没,“此外,我会告通奸,一切证据早已在路上,很快会进入司法程序。   不久之后,将会为――当小三,诱惑别人丈夫,破坏别人家庭等不要脸行径,走一趟法庭。”   原本以为有恃无恐的闵佳雯一见江娜不像之前,如个怂蛋,忍气吞声,非必要,绝不会还手的鲁蛇模样。   眨眼瞬间,直接被对方的女强人气势给震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江娜!   闵佳雯直接被吓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尤其在听到江娜夺回江氏jítuán 后,第一件事,竟然是开除她,而且不放过她,直接用通奸罪名将她告上法庭,同时一想到楚之行死了,再也没人会保护她之际――   闵佳雯原本的得意嚣张气焰瞬间全无,倏地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恢复自己真实性格的江娜,其实是一个骄傲,也值得为自己感到骄傲跟自信的人,她这些年全因那个死渣男,蹉跎了自己的青春岁月年华。   人傻过一次就够,她不会再跌坑!   江娜念头转瞬即逝,最后鄙夷的扫了一眼腿软,根本爬不起来,面如死灰,一副自己完了的闵佳雯后,先是向沈法医伍长官等警察点头致谢,随之戴上墨镜,踩着自信又充满魅力步伐,在一旁等候的她家司机,立即有眼力见的恭敬退一步,站到她背后,随之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警局。   看着依然跌坐在原地,如一条斗败丧家之犬的闵佳雯,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不予置评,至于对正宫霹哩啪啦打脸小三,正宫完胜情形,不禁想脱口一句喝彩的季芹,最终虽因场合不适合,而咽了回去,不过眼底却闪过‘实在忒解气了,有木有’,表要脸的小三就该如此被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数字大写悬案,上   海京市警局附近的《兔荼荼》复合式治愈系咖啡馆。   下午,三点左右。   沈煦洛,伍逸徽靠坐在一大片落地玻璃窗前的沙发四人座,两人身旁各有一只店家提供给客人抱抱――   很是疗愈,模样可爱,乌溜溜大眼睛,三瓣嘴带着大大萌笑,纯白毛茸茸,是个大胖墩的兔纸大玩偶。   从视角宽广的落地玻璃窗望出去,与古典艺术氛围融合的街道。   悠闲骑着脚踏车的路人,小心驾驶,放慢车速的汽机车,与来来往往行人交织成一幅充满烟火气息的热闹街景。   柔和不刺眼阳光穿透一大片落地玻璃窗,挥洒在坐在窗边的沈煦洛伍逸徽身上,仿佛给两人多了一层滤镜――   黑短发,贴皮刘海,发稍微翘,俊俏脸庞,无形流露书卷气,穿着一身深蓝修身浅蓝格子英伦风西服,使得白晰肤色衬得更为奶萌奶萌,唇红齿白的人,即沈煦洛。   不知因对方讲了什么,让他脸庞露出一抹浅笑,连眼角都不自觉微微上扬。   而坐在他对面,一副冷静透出无法忽视气场,五官深邃,模样俊逸,帅气有型,穿着卡吉短版风衣外套,黑衬衫,同色长裤的男子,就是咱们伍长官,伍逸徽。   他讲的是,住在局里的警猫,三宝,有点蠢萌蠢萌的惊人事迹中的一则。   伍逸徽:“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三宝光睡觉,就超过十几个小时,一整天下来,每每看见都是在睡。   有次,我竟看见从猫窝里,睡到猫窝外,整只猫如液态水泥,自动流出猫窝。   形成猫上半身仰躺在猫窝,猫下/半身则直接被拉长,如软Q麻^,还是热烫烫,刚做好的那种,流出猫窝外。   尤其后脚拖到地上,都还不自知,依然睡得很熟,胖呼呼猫脸不自觉眯起笑颜。”   伍逸徽话音刚落,似想到什么的补充,冷静语气透出一丝无奈,“就是一只睡着了,像小天使,醒来像个小恶魔的拦路猫霸。”   果不其然,沈法医直接被三宝的蠢萌事迹逗乐了。   沈煦洛发出一声轻笑后,回应,“不愧是三宝,完全将喵属于液态水泥的形容,发挥极致。”   这两人坐在一块,俊男组合,就好像一幅美丽的画,非常吸引眼球。   让不少在店内,或刚一进到店内的客人,不自觉将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偷偷打量他们,眼底带着惊艳及兴奋光芒。   当然,任谁都没有上前打扰到二人,只是偷偷观察,或对身旁的朋友、爱人,同事讲悄悄话而已。   以严格遵守欣赏,却绝不上前打扰之礼貌尊重原则。   沈煦洛、伍逸徽利用短暂的下午休息时间,来咖啡馆喝下午茶,待会顺便也给办公室的同仁,带一些下午茶回去,让他们享用。   女服务员将两位客人点的下午茶端上桌后,便礼貌的离开。   沈煦洛点了一盘现做,放了少许蜂蜜及奶油球,外表焦黄的松饼,奶油球一遇上热腾腾松饼,很快融化,带出奶油香,伴随甜而不腻,带有花果香的浓郁蜂蜜,整个让人食指大动。   伍逸徽则点了放满草莓,洒上防潮糖粉,增加美味视觉效果的卡士达草莓塔,饮料跟沈煦洛一样是无糖热鲜奶茶。   沈煦洛伍逸徽同时端起热鲜奶茶喝了一口,动作几乎一致。   随之沈煦洛切了一小块蘸有蜂蜜、奶油的松饼,将松饼吃下后,现做松饼的松软蛋糕香气,与小火慢煎形成的锅气焦香,融合蜂蜜奶油,很快在他嘴里激荡出美妙口感。   沈煦洛眼角因觉得松饼很好吃,而不由得微微扬起,眼底闪过惊艳的脱声道,“好吃。”   伍逸徽看他吃松饼,心情顿感愉悦时,情绪一下子被对方感染,也忍不住感到愉快的切了一小块卡士达草莓塔,那一口比例恰到好处,有草莓、卡士达及塔皮,一次满足三种享受。   沈煦洛配了口热鲜奶茶,将嘴里的松饼吃下后,似想到什么的开口,“对了伍长官,朱修青笔电有查出什么,关于那封神秘匿名e-mail的线索吗?   究竟是谁将楚之行改过名,以前叫楚大兵,是人贩子,也直接导致朱妹妹哮喘病发作死亡的事,告诉朱?   而且藏在神秘匿名e-mail背后的‘某人’,又是如何知道楚之行以前做的那些非法歹事!?”   伍逸徽冷静俊脸转正经,思索后回应,“我已让侯文调查过,然而没有结果。   躲在神秘匿名e-mail背后的那个某人,似乎事先早已预料朱修青会为了朱妹妹,替她报仇,愤而行凶,自然警方也会查到朱身上。”   伍逸徽语气略顿,继续说:“因此,那个‘某人’将神秘匿名e-mail发给朱之前,应该是用了一些非法手段,让警方,让侯文无法循线找到。”   沈煦洛一听,眉头不禁拧了下,“伍长官你说,那个某人的出发点究竟是好,是坏?   他让朱修青得知楚之行以前是人贩子,也是害死他妹妹的凶手,让朱不再为了想找到妹妹,一直怀抱无谓的希望,可也让朱一夕间尝到痛失亲人的滋味――   害死他妹妹的人,竟然是资助过他,也与他成为忘年之交的楚之行。   昔日的感激,瞬间化为仇恨,并与丧失妹妹的痛苦揉杂,直接让朱被仇恨蒙蔽双眼,犯下这起无法挽回的错误。”   伍逸徽眉头同样微隆即逝,根据过往办案经验,按直觉回应,“无论那个某人出发点是好是坏,其背后动机都有问题,纵然警方目前无法找到寄出那封神秘匿名e-mail的某人,可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会将某人找出,让其来警局一趟说分明!”   沈煦洛伍逸徽针对《江家女婿被杀案》中,关于神秘匿名e-mail的疑点,讨论暂告一段落,因为他们只能等侯文,看他是否有办法,能进一步查出被非法手段隐藏或消失的线索,并借以顺藤摸瓜找出那个某人,如此一来我们才能继续讨论该疑点。   沈煦洛又吃了几口松饼、伍逸徽则同样又吃了一小块,随叉子切开酥香塔皮,零星饼干屑末落至盘上,挤满卡士达酱,甜酸适中,浓郁卡士达奶香,带出特有布丁香气的卡士达草莓塔,接着,两人同时喝了口热鲜奶茶润润嗓。   伍逸徽似想到什么,语气一转,透出认真,“煦洛你还记得之前我翻看过的悬案卷宗吗?”   沈煦洛点点头,“记得,当时我对这几起悬案印象深刻。”   于是乎,沈煦洛伍逸徽两人便开始交流,对这几起悬案的看法。   伍逸徽:“首先是《第肆案件,芭蕾舞者被杀案》,死者辛莞宜二十岁,男性,改名前叫辛鑫。   生理特征虽为男性,可内心一直认为自己是女性,是一名跨性别人士…”   沈煦洛喝了口热鲜奶茶后,继续说:“我记得,《芭蕾舞者被杀案》死者被肢解时,还活着,却因体内过量安眠药根本无法苏醒。   也就是说,死者被肢解当下,仍有意识感受得到痛,失血过多,加上活生生痛死。”   伍逸徽:“凶手与死者是熟人,属于亲密伴侣关系。   凶手王绅宇二十五岁,男性,辛莞宜与王交往过程中,王一直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个跨性别人士。”   伍逸徽话音刚落,轻啜一口热鲜奶茶后,接着说:“即便知道对方是跨性别人士,仍爱着辛,也知道他是一名芭蕾舞者。”   沈煦洛眼底闪过认真,“引发这起凶杀案的关键动机来了,因为凶手痛恨芭蕾舞者,这与他小时候原生家庭,父母关系不睦,时常争执,闹得相当不愉快,以及有一个不幸童年等原因有关。”   伍逸徽:“王绅宇母亲是一个热爱跳芭蕾舞的人……之后却与一名芭蕾舞教练传出婚外情,在与小王私奔路上,王绅宇母亲与小王被其父亲在后面开车追着,要将王母追回来,想挽回对方。   然而,不幸发生,小王的汽车因一时不慎,偏离正确道路,越过黄线,正巧跟迎面而来的大卡车撞上,发生严重车祸。   小王汽车车头凹陷、车体变形,如破铜烂铁,车内的小王跟王母当场毙命,事故现场触目惊心。”   沈煦洛:“在那之后,王绅宇父亲一蹶不振,不再出去工作,整天闷闷不乐,疯狂酗酒,酒精成瘾。   甚至变成一名看王不顺眼,每每喝醉酒,便对他拳打脚踢的家暴男。   这不仅在王绅宇心中烙下永久无法抹灭的伤痕,未来还对他跟辛莞宜的感情,埋下深深杀机,最后演变成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   伍逸徽放在桌上的修长手指敲了敲,“王绅宇以为死者跟他母亲一样劈腿、伤害他……原本因为爱,能忍受死者是芭蕾舞者,然而,随多次见到他跟劈腿对象状似亲密,死者脚踏两条船的‘实锤’,如巴掌狠甩他脸上后。   王终于被心中魔鬼召唤,为了报复死者劈腿,同时给对方一个永远忘不掉的深刻教训,也要对方知道,就算死,也绝对无法摆脱他,愤而动手杀了辛,并以最残酷方式,结束对方生命。”   沈煦洛眉头微拧,“所谓的事实远比真相荒唐。   王绅宇认为死者劈腿、背叛他──跟他母亲一样,都跟芭蕾舞教练在一起,然而王所见到的事实,根本不是事实。   真相是,死者跟那名芭蕾舞教练,只是非常纯粹的友谊关系,而且两人还是亲戚,从小关系非常好。   辛本来还想找机会让两人认识,万万没想到,他根本来不及告诉对方,就被对方残忍杀害……” 第一百三十章 数字大写悬案,中   “谢谢,欢迎下次光临――”店员愉快的声音,消失在玻璃门之后。   沈煦洛伍逸徽决定走路回附近的警局,因为警局距离《兔荼荼》复合式咖啡馆约莫一条街加半条街的距离,行经一条马路,走到对面,再从对面斑马线直走,经过一小段路,便能看见醒目的海京市警局。   两人正打算继续方才在店里未讲完的悬案话题时,伍逸徽突然停下脚步,视线直勾勾看向沈煦洛,并靠近。   面对他突然的靠近,沈煦洛心脏顿时不由得漏跳一拍,以为对方想‘亲’他,念头不由地从脑海闪过,眨眼瞬间,就见对方忽然将原本提在右手的下午茶改换另一手提,接着直接伸起右手,朝他头顶摸去――   摸索片刻,很快地,便从他头毛离开,并将手放到彼此眼前,随之摊开,映入眼帘的是,原来他头毛竟不知何时沾上一片还没转变成黄色,依然透出不规则若草色的银杏叶。   沈煦洛眼底闪过讶然,他还以为伍逸徽他…没法再想下去,赶紧将脑中念头迅速抛却,同时双眼闪过一丝异样,伴随俊俏脸庞一副正经,佯装淡定模样的说:“原来是银杏叶,沾到我头发,谢谢你啊,伍长官。”   沈煦洛露出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同时显然伍逸徽并没有发现对方的不自然,遂顺着他话讲,“可能是刚刚我们离开咖啡馆后不久,经过银杏步道时,正巧有银杏叶飘落,才沾上。”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以表原来如此啊,内心同时不禁松了口气,随即一想到自己方才的脑补,忍不住摇头,脸上闪过一丝浅笑,实在忒尴尬了,幸好伍长官没发现他异样。   ………   沈煦洛伍逸徽继续朝警局方向走去过程中,两人继续讨论方才的几起悬案之一。   伍逸徽俊脸透出正经,“《第伍案件,女明星死亡事件》,死者刘t靖,二十八岁。   曾经的当红女明星,演员出生,出道至今多部代表作。   据说为人低调,谦逊有礼,没有大牌流量明星那种自以为是及傲气。   因此,深受广大粉丝喜欢,圈内前辈、合作对象,厂商谈起她,都称赞她的敬业有礼。”   沈煦洛顿感不胜唏嘘,“一个对事业有上进心,为人又低调谦虚,也善良的女子,却遇上一名让她一生不幸的男人。”   沈煦洛话音刚落,语气透出认真,“赵丞泽,死者丈夫,为杀害死者的主谋,凶手之一,三十岁。   富二代,赵氏集团总经理,家中长子,从出生那刻起,便被指定为赵氏集团下一任接班人。   从小被灌输:以后成年会接手家里事业,是天生骄子,天选之人的他,其有多骄傲自信,便可得知。   加上,赵丞泽家庭关系复杂,赵父除了有正妻,即赵丞泽之母之外,还有两个姨太太。   当然这两名姨太太,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认,不被允许的存在,若硬要说,两人就是小三、小四。   二姨太太也生了个女孩,一个男孩,三姨太没有生,三姨太年龄比赵丞泽小五岁,因此家庭地位低,是赵父某次商业聚会,喝醉酒,意外与那名女服务生在一起,才有后来的三姨太。”   伍逸徽冷静俊脸透出一丝冰冷,甚至可说对凶手不屑,“赵丞泽凭他家世背景,的确有自负傲气本钱,然而却也是个凭借英俊温柔外表,很会甜言蜜语的中央空调,标准渣男。   因此,一心拼搏演艺事业,不碰感情,感情生活单纯,私下也格外低调,生活健康的死者,很快被他骗得团团转。   死者以为婚后会过得幸福,怀抱每个女孩都会有的梦想,过着如童话般的婚后生活,没想到,死者婚后生活,却是厄运开始。”   沈煦洛眉头微拧,“赵丞泽就是个超级无敌大渣男,对每份感情都有保质期,所以将死者娶过门后,过不久便对她失了兴趣,渐渐冷落对方,彼此夫妻关系,渐行渐远。   同时目标转向,看似意外闯进他眼里,实则欲擒故纵的戚青青。”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同时停下,站在红绿灯前等红灯。   在红绿灯逐渐转绿灯后,两人稍微看了左右一眼,确定无违规来车,想闯红灯,左右来车规矩停等红绿灯后,两人顺着前方斑马线,快步走向对面街道,随之继续讨论该起悬案。   沈煦洛:“戚青青二十岁,小三,大学肄业,综艺女团出道,有黑幕证实她能成功进娱乐圈,靠的是与该档综艺节目的制作人、导演开房间。   即便比赛令人诟病,她也力排众议成功出道,之后目光瞄准赵丞泽这名多金的富二代身上,加上他又是影后兼视后刘t靖的丈夫。   对她而言,赵彷佛有莫大吸引力,进而一步步谋划盘算想借着被赵潜规则上位,同时让星途大开。”   伍逸徽边注意周遭环境,以免有违规人车导致两人发生危险,伴随俊脸透出认真,“赵戚二人一拍即合,也都是对感情爱情不忠的玩咖,所以两人在认识不久,便直接滚床单,之后赵便利用赵家势力(关系),将娱乐圈大把资源用到她身上。”   戚青青明明没实力,没演技,没代表作,然而有赵在背后当靠山,没人敢惹她。   与此同时,戚在圈内地位如坐火箭,扶摇直上,直接被赵捧成一线大明星,锋头更胜当年刘靖因一部戏翻红时。   戚青青尝过权势欲望,成为圈内人上人的甜头后,欲望如无底洞,让她渐渐不满于目前靠赵丞泽所得到的东西。   于是,在背后狂针对刘靖,也暗中怂恿他人狂放对方虚假不实黑料,因为她动了想嫁入赵家,当豪门太太的念头。   遂数次对赵丞泽枕边风,以至赵对死者越发不喜,更看她越觉不顺眼,甚至深思自己当初为何会娶她,明明她让他看得很是厌恶,更刺目,好似连与她待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呼吸困难,感到窒息之余,也近乎受不了。   沈煦洛:“两人更在戚青青在背后不断挑拨离间下,双方感情随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逐渐磨去消失,夫妻形同陌路。   与此同时,刘靖再也受不了赵外遇,加上戚青青多次找上门或传微信留言羞辱,背后毁她的名声,对赵丞泽的爱,已然在无数次争执,被对方赤果果侮辱,以及赵家家庭关系复杂,被婆婆欺负过程中,一点一滴磨灭,直到完全消失。   勇敢的死者,想要恢复自由之身,要跟赵离婚,还要将他外遇及曾经做过的非法之事说出去,要让他身败名裂,如他默许戚青青对她百般嘲讽侮辱,对付她那般,来对付出轨的丈夫,违背三观道德,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伍逸徽:“面对刘靖果敢,决绝,并得知她手里的确掌握许多实质,能对付两人的证据后,赵戚两人慌了。   于是,赵丞泽心一狠,完全不顾夫妻情分,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死者,不让她将对他不利的黑料散布出去,立刻与戚青青连手,合谋,为除掉她…”   沈煦洛:“除了戚青青作为整起案件的共犯外,这场合谋计划中,起到至关重要一步,使得计划‘天衣无缝’进行,也是共犯之一的人,是戚辉真。”   伍逸徽眼底闪过思索后,开口,“戚辉真,三十五岁,戚青青的远房亲戚,作为心脏方面的主治医生,由于赵丞泽许诺他事成之后,给予他想要的好处,包括医院一路开绿灯,帮他更上一层楼。   使得身为一名医生,却毫无底线,没有医德,丧尽天良的戚辉真沦为权力的奴隶,跟魔鬼做交易,被蛊惑成功,决定帮忙杀人。”   沈煦洛不禁为该名共犯医生的选择摇头,“刘靖被害身亡后,这三人便将她伪装成――   死者跟外遇对象约在饭店见面,两人因干柴烈火,一见面就滚床单,然而死者过于兴奋,导致心脏大力骤缩,最后引发猝死。   所有不实黑料,在死者被仨人害死之后,狂往她身上泼,企图毁了她名声。   不出他们所料,局势确实一面倒,所有的不好舆论、对死者泼脏水,搞外遇,澈底毁了死者名声。   大批网民,曾支持过她或身为她粉丝的群众对她大感失望,纷纷唾弃她,网上全是挞伐死者声浪一波波袭卷整个娱乐圈。”   果真人走茶凉,之前与死者关系不错的圈内前、后辈、合作对象纷纷噤声,好像被下了封口令一样,没能敢为她多说一句,或为她抱不平。   刘靖简直比窦娥还冤,被自己丈夫、小三及医生联合杀了,还被恶人泼脏水,生前努力建立起的事业名声也尽毁。   即便圈内前辈及合作对象,曾试图发声,为死者讲话,抱屈,然而,赵家家大业大,势力也庞大,他们根本斗不过对方,但凡有一丝不一样的声音出现,马上就被赵家如海浪般的势力给摁灭消失。   ………   伍逸徽:“直至赵氏集团犯事,被人查出贪污等不法之事,赵家倒了,原本杀了死者,甚至让死者名声毁于一旦,也遭人唾弃谩骂,不屑的凶手竟没事,快活多年的主谋赵丞泽、共犯小三戚青青、戚辉真才被查出――   一场看似死于心脏猛烈收缩,过分激动,导致猝死的意外事件,其背后根本是一场预谋已久的犯罪,他杀案件…”   意外突发,正当沈煦洛伍逸徽走到街道尽头,正打算停等红绿灯,再继续走向对面的马路,以拐弯走一小段路回到警局之际,一辆倏地快速骑来,时速超过八十的机车呼啸而过――   沈煦洛瞳孔骤缩,心脏漏跳一拍,根本反应不及,眼睁睁见那辆机车往自己身旁擦过…   千钧一发之际,伍逸徽双眼一凝,反射性出手,动作迅速将他拉过来,直接撞进他怀里,那辆极速狂飙机车,与他们只差十几步路距离,便顺势从他们身旁疾速飙过。   所幸伍逸徽反应灵敏,才让沈煦洛避免掉一场极可能发生的意外。   就在这时,伍逸徽来不及深思,眼见那名差点闯祸,造成一起车祸事故发生的骑士,丝毫没有停下来意思,不仅没刹车停下查看:差点被他撞到的路人,是否有无受伤。   甚至继续催油门加速,直接扬长而去瞬息,一定要抓到那名超速,差点害沈煦洛受伤或出事的危险骑士,定要以公共危险罪逮捕他!   伍逸徽狭长双眼微[,念头转瞬即逝,迅速将对方车牌记下,须臾,疾速狂飙机车已然消失在他跟沈煦洛视线范围之外。   这时,伍逸徽才收回视线,看向被他牢牢抱住,近乎快被揉进他怀里的沈煦洛,眉头深锁,表情一敛,眼露关心道,“煦洛你没事吧?”   从刚才的惊心动魄中回神,也尽快让自己状态回归平稳的沈煦洛摇头,以表没事之余,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并意识到彼此目前状态有多暧昧,伴随一股似有若无暧昧气息,悄然出现x那,他下意识从对方怀里退出,边说:“伍长官…”   就在此时,沈煦洛发觉自己声音似乎有点沙哑,可能与方才突发状况有关,遂反射性的假咳清清嗓子后,才继续将未讲完的话吐露出。   “伍长官谢谢你及时伸手,救了我,否则按那名危险骑士的过快车速,万一被撞到…哪怕只是擦撞,后果都不堪设想。”   正当伍逸徽想说什么时,短风衣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前后不差过一分钟,沈煦洛的手机也同时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接起电话,“老季什么事?”“于周怎么了?”   当两人听完对方的话后,俊脸转认真,又是一句一口同声,“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伍逸徽随即向季辰军交代方才发生的事,并告诉对方:狂飙机车车牌,以及让侯文立刻调出附近监视器画面,务必找出,并逮捕那名犯了公共危险罪的危险骑士!   两人同时结束通话,沈煦洛外加一句,“刚刚是于周来电,说是有新的案件发生,有人在郊外一处发现一具尸体。”   伍逸徽亦下意识向他交代,“刚才打来的是季辰军,也是告诉我,‘有人报警,意外在郊外一处,发现一具腐烂严重的尸体’。”   当两人听见彼此对话内容大致相同时,不禁点头,正经神情透出严肃,“咱们快回警局!”   沈煦洛应了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数字大写悬案,下   沈煦洛纯粹双眸不禁微微睁大,他完全没料到当前情况发生。   两人原本饶有兴趣的看着沈煦洛那面书架上的书。   伍逸徽细细观察,沈煦洛书架上的书,大多与法医方面相关的专业书籍,比如法医解剖、犯罪心理学、人体器官图鉴等等。   当然也有很多悬疑推理小说、散文,或晋江知名作家的网络小说。   书架上的书,丰富多样,显示沈煦洛私下是个喜欢阅读,阅读量也惊人的人。   伍逸徽视线迅速扫了书架上所有的书一眼后,对自己又多了解对方几分时,表情隐约透出一丝柔和。   沈煦洛讲起自己的专业时,眼睛像会散发光芒,他还告诉伍逸徽,他现在正在看一本《猫主子当家,如何让喵,更爱铲屎官》的宠物教育书籍。   原本沈煦洛站在前方,讲着那本宠物教育的书籍内容,伍逸徽则跟在他斜后方,安静专注,也仔细聆听。   不知怎么地,沈煦洛讲到精彩之处时,猛地转身,伍逸徽正巧停在他正后方,两人竟如此凑巧,莫名形成书柜咚。   伍逸徽非常喜欢沈煦洛那双特别明亮,也黑白分明的眼睛。   当对方因现下情况,双眸忍不住微微睁大时,顿时让他少了几分平时的佛系,从容,多了几分生动活泼感,如此不一样的沈法医,让伍逸徽觉得格外迷人,也令他移不开眼,更让他感到心动。   伍逸徽冷静俊脸转为专注,狭长双眸闪过幽光,不由得靠近沈煦洛,完美的将他罩在书架与他身前…   随对方动作,沈煦洛瞳孔微缩,也彷佛随对方一点一滴靠近,他似乎便能感受到――   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与每一次呼吸,所带来,像会灼热般的气息,彷佛下一秒便会与自己的体温及呼吸交缠…   沈煦洛喉咙不自觉因紧张,顿感发干的滚了滚,伴随一阵阵扑通扑通,不受控的心跳声,好像快从胸口迸到嗓子眼。   沈煦洛下意识想伸手摸摸鼻子,当他下意识想伸手时,赫然发现,伍逸徽将他罩在书架与他身前的情形――   让他只要随便一个动作,便可能不小心触及对方任何地方时,顿让他抑住那股想摸鼻子冲动。   伍逸徽看着对方因被他书架咚,使得神情不免出现几分不自在,眼珠子还随他靠近,一手靠在书架,让彼此距离又更进一步瞬息,小小因紧张骨碌碌的转。   这样的沈法医,让他觉得好可爱,又萌萌的。   伍逸徽放在身侧的修长手指无意识动动,当他意识到时,右手早已伸起,朝他头毛摸去――   掌心下的柔软触感,不禁让伍逸徽内心一软,利用身高优势,俯视对方带有些许变化,也变得丰富有趣的微表情时,眼底隐约浮现笑意。   随之低头附耳,轻声低语,“煦洛你反差萌的好可爱。”   两人的灼热呼吸在一呼一吸之间,直接让整个祥和空间,一夕间陷入一股快速蔓延开来的粉色J甜J甜氛围中。   沈煦洛一听,白晰俊脸如炸开了锅,很是不受控的脸红。   尤其当对方借着气氛正好,趁势直球进攻,想往前一步之际,感觉对方呼吸自然喷洒于耳际的沈煦洛,其白晰双耳也很快浮现,由脸颊蔓延开来,像会热得发烫的淡淡粉红。   沈煦洛再也无法承受对方的撩人攻势,正当伍逸徽作势想更进一步之际,他想都不想,瞬间从对方胳膊下方钻出,同时快步退后,以跟对方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在沈煦洛二十五年的人生中,对感情没抱太大期望,保持佛系心态,打算顺其自然。   但是,随伍长官的出现,他有意无意的撩人攻势,触及沈煦洛心田,不禁在他内心深处种下一颗好感种子。   随时间流逝,逐渐生根发芽,长成幼苗,而好感幼苗,也长成一株满满绿叶,与出现众多饱满花苞的植物,待等开花结果那天。   沈煦洛不得不承认,他与伍长官从认识相处至今,他确实对他也有该死的好感,只是没有表露出罢了。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不着痕迹深吸口气,让羞红的脸颊与双耳尽可能以最快速度冷却,恢复正常,以免暧昧情况如脱了缰的野马,一去不复返,就不好了。   因此,原本充满粉红泡泡氛围的一室,持续没多久,便迅速被恢复淡定从容,理智上线回归的咱们沈法医假咳一声后,打断。   随之开口,“那个,伍逸徽你坐,我去看马铃薯炖肉熟了没。”   沈煦洛语毕x那,便藉以离开客厅,转身去厨房同时,他以为一切归于正常,可他没发现的是,脸上,隐于发梢下的白晰耳朵,依然透出一丝名为羞赧的粉色。   以及运动神经不错,没有神马肢体不协调的他,却难得出现同手同脚,而该情形全被依然站在后方书架前,直勾勾瞅着他的伍逸徽看尽。   直至对方同手同脚走进厨房,身影隐约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时,伍逸徽才收回视线,冷静俊脸不由得勾勒一丝莞尔,摇头。   显然,他也看出沈煦洛对自己也有别样好感,这是否意味,终于出现一股曙光,能顺利攻下对方的‘心’,应该不远了……!?   伍逸徽想法从脑海闪过消失,坐回沙发上,视线看向那只原本待在自己猫窝中,整只猫一副懒洋洋,前爪靠在胖嘟嘟毛下巴,毛茸茸猫身缩成一颗特大号白馒头,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弹啊弹,动啊动的胖丁。   在伍逸徽看向,并难得对伸出食指勾了勾,淡定俊脸一副示意过来――   秉持口嫌体正直的胖丁见状,立刻[起那对如琉璃般晶亮猫眼,猫脸同时透出一股嫌弃,像是哼唧,愚蠢的两脚兽,喵岂是你说叫,就能叫得过去?!哼喵。   胖丁猫脸虽表现出一副‘喵才不会过去哼’的小眼神,然而下一秒却立即啪啪打脸自己,嗖的一下飞快窜到沙发旁,后脚一个用力,朝地毯一蹬,很快飞扑到‘鄙视’的两脚兽怀里。   同时不由自主的喵呜一声,毛尾巴还动啊动的,直接泄漏了根本受不了对方的亲小动物体质,炒鸡喜翻对方呢。   于是乎,伍逸徽就坐在沙发上,胖丁则被他抱在怀里,享受着被对方撸猫,马杀鸡进行式,整只喵舒服的滩成大张猫饼,边等沈煦洛从厨房出来,正等着吃午餐。   夏天已然来到尾巴,秋天将至,天气也稍微能感到一丝凉意,室内也不再闷热。   中午的阳光,透过客厅阳台那一大片落地窗照射进来,带给一室明亮。   沈煦洛特意打开落地窗,外面微风时不时透过纱窗吹进来。   舒适温度与柔和,不太刺眼阳光,伴随从厨房传来,炉火上,食物煮滚,似有若无发出的噗噜噜声响,揉合食物香气交织,形成一股舒服,慵懒,适合什么都不管,躺倒睡大觉,宁静和谐,也安心氛围。   今天是沈煦洛伍逸徽的休假日,所以沈煦洛邀请他来家里吃午餐,一人是吃,两人也是吃,倒不如两人一起吃午餐,美味食物,也会加倍美味。   这是沈煦洛邀请伍逸徽来家吃饭,刚想好,准备脱口而出的话。   不过,这句话未等他说出,伍逸徽一听见他邀请他去他家吃午餐,冷静的狭长丹凤眼瞬闪过亮光之余,毫不犹豫答应对方邀约。   伍逸徽脸上虽一副正经回应好,不过内心的Q版汪耳小人早已乐开了花。   ………   沈煦洛伍逸徽等待最后一道汤煲好之前,两人继续讨论上次未完的悬案。   两人脸上同时露出认真,专注表情。   伍逸徽沉声静气道,“《第陆案件,寺庙和尚死亡/受伤事件》,该起案件中,一共有四名死者,多个无辜遭受波及受伤的香客。”   沈煦洛思索片刻后,开口,“该四名死者身份,分别是《菩佛宫》的妙心和尚、贺华田、贺子义,和薛大妈。”   死者妙心和尚,七十岁,是慈祥和睦的《菩佛宫》住持。   妙心和尚拥有一双看尽人世间百态的淡然双眼,心如止水,慈悲也慈祥。   死者贺华田,四十五岁,庙公,热心助人,是个皮肤黝黑憨厚的大叔。   死者贺子义,二十一岁,庙公的儿子,趁着学校放假回家,也因回来老家,顺便过来庙里帮忙,没想到,却遇到死劫。   死者薛大妈,四十五岁,虔诚信徒,平时有空都会来庙里帮忙打扫拖地,整理庙内、庙外。   一桶水,一块抹布,擦一擦,让庙内外保持干净,保持庙内一片净土,同时也扫去内心灰尘,属于透过惜劳,来修身养性,同时视为一种自我修行。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该起案件,是一起爆炸事件,四名死者及无辜遭受波及的香客、信徒,全是被同为《菩佛宫》的一名信徒伤害(杀死)。”   伍逸徽眉头微隆,谈及凶手时,眼底有讲不出的异样闪逝,“凶手董北崎,五十六岁,是名狂热极端信徒…”   董北崎是个好吃懒惰,平时游手好闲,不去工作,成天做白日梦,妄想一夜致富的人。   伍逸徽对该人罔顾他人生命安全,以及极端作法,无法苟同,“董北崎所谓的虔诚,并非真的虔诚,平时有赌博习惯。   他在麻将桌上,输了很多钱,又是一个格外迷信,因觉得庙里香火鼎盛,香客众多。   在庙里,受香客虔诚膜拜的神明,也一定非常灵验…”   沈煦洛:“据说许多香客表示神灵验,有哪位香客家的宠物猫狗失踪了,尝试过各种办法,依然找不到后,最后来庙里向神明拜拜。   透过妙心住持解说:按神明指示。   果真顺利找回:那位香客家失踪、走丢,或被哪个不肖人士偷偷抱走的猫狗。”   伍逸徽接话道,“或是家里有谁生病,香客来拜拜,希望神明保佑家人平安身体健康。   也听说哪个香客家里的老人住院要开刀,希望老人能平安,手术顺利。   因此,香客或信徒家里的亲人,或亲朋好友,要动手术之前,便会来庙里拜拜。   果不其然,家里的老人,亲朋好友手术顺利,手术结束之后,也没有任何排斥现象,或后遗症发生,过没多久,就平安健康出院。”   沈煦洛:“种种现象,加上来庙里还、愿的香客、信徒纷纷表示神明十分灵验,使得庙里香火鼎盛,因而让凶手认为庙既然灵验,更增加他迷信程度。   因此为了赢钱,每每上麻将桌之前,凶手都一定会非常虔诚的来《菩佛宫》向神明拜拜,拜托神明让他赢大钱。”   伍逸徽皱眉,回应,“想当然,这种贪婪的虚假虔诚,怎可能灵验?   虽然拜拜,向神明祈祷灵验,属于一种封建迷信说法。   实际上,也是想让人内心透过一种心灵寄托,来安定心神,以能好好脚踏实地的过日子。   但神也不可能真让这种与‘毒、赌’同等不好歹事,灵验!自然无效。”   沈煦洛点头,以表没错,“董北崎在麻将桌上,输了很多钱,每一次的拜拜祈求,完全失效。   这让他火气非常大,也因赌博,家中的老婆闹着离婚,小孩也不喜欢他这个爸爸…直至老婆再也受不了嗜赌成性的丈夫,直接拎包,带着小孩回娘家。”   董北崎将妻子与他闹翻,带孩子回娘家,要跟他离婚,又害他狂输钱,欠了一屁股债 。   走路一时没看路,不小心被车撞,还好只是皮外伤等倒霉,不走运原因,通通归咎《菩佛宫》根本不灵,神根本不保佑他这个虔诚信徒,竟害他受伤,神马心诚则灵,根本是个屁。   沈煦洛眼底浮现认真,“董北崎对迷信的狂热,加上一切的倒霉,让他恶念横生,于是,对《菩佛宫》展开报复行动,利用土/制/炸弹对付庙里所有人…”   此时,沈煦洛手机计时功能到了时间,发出声响,打断了两人,同时萝卜、排骨烹调后,带出的迷人香气瞬间弥漫整个空气中,原来是萝卜排骨汤煲好了。   两人见状,就此结束悬案讨论。   沈煦洛看一眼一副被迫接受伍逸徽撸猫,实则口嫌体正直,整只猫舒服的[眼,快睡着的胖丁,眼底浮现笑痕,脱声道,“汤煲好了,我们能吃午餐了。”   “好。”   伍逸徽冷静语气中,透出一丝笑意,在撸了撸胖丁的蓬松皮毛后,便将放到一旁沙发,随之便也跟着起身,去到厨房帮忙。 第一百三十二章 出现新的命案(修bug)   作者有话要说:  内文中:血骰子任一面,应该都刻有数字大写《柒》时,的《柒》改成→血骰子任一面,应该都刻有数字大写《肆》时,   感谢在2022-02-09 22:41:27~2022-02-11 20:48: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连三月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发生命案地点,地处偏僻的废墟房子。   沈煦洛,伍逸徽、林风与施祺铭在其中一名警员拉起黄色封锁线后,穿过两名守在封锁线之前的警察同仁后,进入命案现场。   伍逸徽等人以最快速了解目前情况,其中一名派出所警员,体型中等,胖嘟嘟,长相忒福气,表情相当正经的大福警员,边走边告诉,与他正往死者陈尸地方走去的伍长官及沈法医、施法医。   大福警员:“伍长官、沈法医、施法医,里面死者有两名,分别为一男一女,明显死亡一段时间,出现尸臭且腐烂严重。”   根据林风了解情况后,告诉头儿、沈法医及老祺,“第一发现人,是透过网络地图,找到这栋废墟数十年的破房子,打算进去探险的几名年轻男女。”   沈煦洛伍逸徽、施祺铭,随林风视线看向站在黄色封锁线不远处,被两名警员详细问话,脸色煞白,眼底透出惊恐,感觉惊魂未定的两男两女,正诉说着他们如何发现里面有死人的过程,以及其中一名女孩,甚至有种想吐感觉,毕竟他们第一次看见死人,并发现死者死相不好。   大福警员接话道,“他们是《甫新》大学的学生,会突然想来这里探险,是因为他们同属一个社团,社团名称是‘灵异异灵勘探社’的团员…”   大福警员话语未尽之意,沈煦洛伍逸徽他们听出其言下之意,那四名大学生,简言之,就是来此处探险,窥探灵异,找阿飘(鬼)来的,万万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两具遗体。   因此,他们发现这栋破房子里头,竟有两具遗体陈尸在那里之后,其中一名学生被吓得发出凄厉尖叫同时,所有人赶快跑出房子,并报警。   于是乎,附近派出所警员接获学生报案电话后,以最快速度赶来现场,进入两名死者陈尸房间查看后,发现死者的诡异之处,随即立刻紧急请派出所同仁过来支/援同时,向上通报《冀阳sunrise》。   随之迅速拉起封锁线,直至派出所同仁,《冀阳sunrise》的伍逸徽沈煦洛、林风及施祺铭,数名鉴识人员陆续抵达现场……   沈煦洛、伍逸徽和施祺铭在大福警员带领下,来到两名死者陈尸所在位置的二楼第一间房间。   当四人踏进这间空旷房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味,瞬间扑鼻而来,尽管他们已经戴着口罩,然而恶臭像挥之不去一样,随他们越往房间里头走,恶臭也越发浓烈,顿让四人不禁皱眉,尽量放缓呼吸,神情也越发严肃,直至来到两名死者遗体不远处。   接着,大福警员向伍长官敬礼,并向沈法医、施法医点头后,转身负责自己的工作去了。   沈煦洛伍逸徽、施祺铭则以不干扰数名鉴识人员采集搜证情况下,远处观察整间房间,以及两名死者陈尸呈现状态。   这是一间相当宽大,说话时,走动声,都会出现回音的房间,目前时间接近午后,外面光线充足。   然而,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进到这间房间,却莫名有股阴森森感觉,连空气都透着一丝阴冷。   由于该栋废墟房子位置、内部建造设计,使得房间虽有两扇窗,阳光却照不太进来,加之窗户外,又有一棵大树几乎快遮挡住那两扇窗,已然有树枝穿透无玻璃的窗户伸展进来,隐隐有要将两扇窗遮住迹象。   房间内湿气重,四面白墙到处是斑驳、旧漆脱落痕迹,夹杂一大片壁癌,最靠近左方角落,部分已然因湿气生出青苔,以致房间内,除了浓重尸臭味外,还夹杂霉味、尘土等多种气味混合,空气非常糟糕。   房间内光线稍显昏暗,视线难以看清整体,因此,必须打开手电筒,才能看清一切。   沈煦洛伍逸徽举着手电,打量整个房间目光,渐渐投射到陈尸正中央的两名死者身上。   两名死者已然全身发黑,双双侧倒在铺有一大张正方形,靠近遗体位置,已然被两名死者身上流出的尸水,给渲染成一片触目惊心黑色半干污渍的长毛白布上。   两名死者周围被一圈白蜡烛包围,有的白蜡烛已然烧完,只剩固化烛泪,有的白蜡烛或燃烧到剩一半,或只剩不到一截。   总之,将两名死者围成一个圈的白蜡烛,曾经燃烧后及熄灭状态,长度不一。   伍逸徽眉头皱起,看一眼侧倒,且侧倒方向为面对面的死者,包括两人置于胸前,双手合十的手,跟被布置的好像他们死亡时,正进行什么邪/教仪式等种种透出诡谲氛围,“这两名死者有可能死前受到凶手威胁,或死后被凶手摆成面对面跪地姿态。   而置于胸前合十的双手,看来有点像是要他们忏悔什么。”   沈煦洛观察了一下两名死者,依其腐烂程度,“初步判断,两名死者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三周。”   施祺铭:“而且两名死者面部等特征已因腐化难以辨认,得需要调查,才能知道两人身份。”   沈煦洛视线看向距离两名死者陈尸处不远的斜角位置,被放了一个小型酒桶。   酒桶上,留下一颗没有放在酒桶中心位置,反而稍微偏离中心点的血骰子,和被凶手用不知是血,还是什么东西为原料,外表呈深红褐的颜色,写下颇为艺术性的‘死’字。   当沈煦洛伍逸徽目光一致,看向两名死者陈尸附近的那个小型酒桶,跟酒桶上方,被放了一颗暗红血骰子。   经定睛细看,血骰子任一面,应该都刻有数字大写《肆》时,眉头不禁深锁。   与此同时,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发现该起命案‘两名死者陈尸位置,周围被放了一圈白蜡烛,疑似进行什么邪/教仪式等布置,以及附近的小型酒桶,跟置于酒桶上的一颗,每一面,应该都刻有数字大写的血骰子’――   竟都跟他们之前所讨论的数字大写悬案中,由案外案延伸反推回去调查,意外查出三起命案之《凶手被杀事件》,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因为那三起《凶手被杀事件》其死者陈尸的白蜡烛布置,酒桶及重要证物血骰子等等,这件命案,也出现同样的摆设布置,酒桶及血骰子。   这是否意味,犯下那三起《凶手被杀事件》的连续杀人犯,又出现了?沈煦洛不禁暗道。   因为伍长官曾讲过:凶手犯下那三起命案之后,好像如人间蒸发,再也没出现过,三起《凶手被杀事件》,也因凶手忽然消失,查不出任何线索,连关于该名凶手的蛛丝马迹亦查不到,进而被归纳于数字大写悬案中。   伍逸徽面露严肃道,“这起命案,应该不是模仿犯所为。   关于那三起《凶手被杀事件》的一些重要讯息:白蜡烛布置、酒桶,摆有血骰子,及刻有数字大写等事,警方并没有对外透露,因此外界不可能知道。   所以,这起命案很有可能是那名连续杀人犯所为!”   沈煦洛喃喃,“没想到那名连续杀人犯又开始杀人。”   沈煦洛话音刚落,短暂思索,随之补充,“倘若伍长官猜的没错,依照之前三起命案的惯例――被杀害的,都是凶手。”   沈煦洛伍逸徽一口同声,“也就是说…”“也就是说,这起命案的两名死者,也很有可能,曾身为凶手的事实!”   施祺铭听完头儿、伍长官两人的合理推敲,不禁开口,“既然如此,我们除了得调查两名死者是被谁杀害之外,还得查出这两名死者,是否牵涉哪起案件,被害者(死者)又是谁。”   ………   数名鉴识人员采集搜证完毕后,经过沈煦洛施祺铭初步判断,由于两名死者遗体腐烂严重,无法进行初步勘验,所以只能抬回去,进一步验尸,以确认其真正死因。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法医阴阳眼看见的真相   低温环境下,以冷色调为主的解剖室。   此刻,沈煦洛与法医组成员,正站在两台验尸台前,看着依然维持侧倒姿态的两具死者遗体,准备开始为死者验尸。   经过林风、柳欣调阅附近监视器画面,侯文季辰军逐一排查,寻找是否有可疑身影曾出现在附近。   以及沈煦洛施祺铭在现场初步判断,两名死者死亡时间超过三周以上,因此,他们寻着这条线索调查――   赫然发现,三周之前的深夜,距离废墟房子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慌张出现。   地处偏僻,加上又是大半夜,路上空无一人,也无汽车经过,只有一排排部分明亮,部分闪烁,部分却已然熄灭,故障坏掉的路灯,持续日复一日的照明工作。   原本深更半夜走在路上,神情还惊恐慌张的二人,却突然被一辆猛地出现的黑色汽车,加速朝他们行驶而去,具有目的性,不顾两人露出惊恐害怕,下意识转身逃跑情形,继续催油门,眨眼瞬息,直接将两人撞飞。   接着,有一人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彷佛能融入夜色之中的黑长衣,完全无法看清面孔,因为戴着面罩,头戴黑鸭舌帽,全身包紧紧。   伍逸徽根据一旁路灯、景物及那辆黑色汽车推测,该行凶之人身高约莫一米八以上。   凶手动作迅速来回,很快便将两人拖至车上带走,而汽车驶离方向,正好开往废墟房子方向。   侯文放大被那辆车撞倒的一男一女脸上特征及穿着,虽然特征因放大已然变得模糊不清,不过侯文也依两人穿着、从两人出事的这条路段往前查――   他们是从哪个方向开车过来之一路上,原本开车,却忽然将车停在路边,并下车,朝这边走来的监视器画面。   经反复推敲、调查,以及死者车子车牌号,总算查出两名死者身份。   至于那名凶手,《冀阳sunrise》众人暂时没有头绪,无论凶手,还是那人开的黑色汽车,根本无法从街头或路灯监视器画面发现行凶汽车身影。   那辆黑色汽车,便如监视器拍下那般,好似凭空出现,同时催油门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朝两名死者撞去,随之将两名死者拖走…驶离监视器范围之外后,便再也无法从附近各个监视器发现行凶汽车身影。   连黑色汽车车牌也早已事先被凶手用东西遮挡,无法查出。   因此,《冀阳sunrise》目前调查焦点、重心先摆在两名死者身上。   ………   沈煦洛看着验尸台上的腐烂严重的一男一女死者遗体,在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后,嘴里已然化开的姜糖味道蔓延,使得鼻腔随呼吸,能闻到略带辛辣伴随甜甜味道的姜味后,内心逐渐回归平静,脑袋放空。   沈煦洛开始进行庄严祈祷仪式。   沈煦洛一句句祈祷两名死者安息的安魂文,不断在内心响起。   随之暗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怕你们已经死亡,但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警方一定会帮你们调查清楚。   但是,如果你们曾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恶,一样也逃不掉。   即便死亡,所犯下的过错,也不会消失。   警方也定会为――被你们所害的死者找出真相,讨回‘迟来的公道’!   须臾,祈祷庄严仪式结束x那,沈煦洛倏地睁眼,整个人气场丕变,专业理智,眼露冷静,隐约透出一丝疏离的沈法医上线。   沈煦洛口罩下神情充满平静,看向法医助手季芹,二号法医助手于周,及协助拍照兼记录的法医施祺铭,“现在,开始验尸。”   仨人眼露认真,透出正经的点头,铿锵有力回应,“是,沈法医。”   沈煦洛在于周、季芹和施祺铭协助下,先剪开束缚两名死者双手及腕部的束带,再依序剪开捆绑两人胳膊、双腿的粗绳,并放置一旁托盘。   沈煦洛让于周待会将该托盘上的东西拿去给相关单位检验,以期是否能从束带、粗绳上,查到什么有用的蛛丝马迹。   接着,沈煦洛等人齐心协力下,尽可能将原本维持侧倒姿态的两名死者扳直。   由于两名遗体腐烂严重,因此他们动作格外轻巧小心,渐渐的,才让两名死者得以变为平躺,以便接下来的尸检工作。   沈煦洛严肃的举着双手,看向男性死者,因戴着口罩缘故,以至他原本清亮的嗓音透出闷闷感,“先从该名死者开始。”   施祺铭看一眼记录板,“死者方擎席,二十八岁…”   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右手拿起解剖刀,随冷光一闪而过后,锋利刀片靠近死者胸膛,划下第一刀……   沈煦洛针对方姓死者的尸检工作结束,施祺铭仔细做了拍照及记录后,在场几人目光一致看向另一台验尸台的死者。   接着移步到该死者验尸台旁,准备验尸前工作。   施祺铭看一眼新的记录板,“死者刘芸彤,二十五岁…”   当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双手触及两名死者x那,原本空无一人的验尸台旁,瞬间出现空气扭曲,就在眨眼瞬息,凭空出现两道浑身漆黑,透着腐烂的黑色影子,同时那股难闻臭味,直接朝沈煦洛扑鼻而来。   须臾,两道黑色影子,即死者方擎席和刘芸彤的灵魂现身。   方擎席、刘芸彤呈现死后腐烂严重情况,佝偻着身体的灵魂,一动不动面向沈煦洛这边,莫名的,既有种呆滞,阴森森揉杂毛骨悚然感,油然而生。   沈煦洛替两名死者验尸同时,分出一丝心神到方擎席、刘芸彤如木头般的灵魂身上。   很快的,随鬼气充斥灵魂,原本透着严重恶臭,整个灵魂也呈现死后腐烂状态的俩死者,一点一滴恢复生前,即路灯监视器下,被拍到的两名死者生前样貌及穿着。   两人气色明显很差,眼下挂满黑眼圈,头发凌乱,穿得非常居家休闲及拖鞋,,显然因某种原因,让两人再无心思意粒非常匆忙出门。   也有可能,两人这种不修边幅状态已经持续一段时间。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   原本两名死者脸孔泛青色又透着死白,无眼白,呈现呆滞空洞的黑色瞳仁,木张死鱼眼,好像出现了意识,开始重复生前最后记忆片段。   沈煦洛注意到方擎席、刘芸彤呈现坐姿,两人像坐在车内,方开着车。   须臾,突然方出现踩x车动作,从他们一整个行为中,沈煦洛终于了然,死者为何突然停车。   沈煦洛透过阴阳眼所见所听得知,原本开车的方与坐在副驾的刘发生争执,又从两人对话中推敲出,两人已经接过无数次,以变声器打来,威胁两人,根本查不出是谁打来的恐吓电话。   ……..   倒数第二通电话,甚至要他们来这栋废墟房子,对方扬言若不来,已经知道他们曾做过的恶事,要爆料出去,让他们身败名裂之类。   因此心虚害怕的方刘才会驱车来到这里,一开始他们来这里是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那名这阵子不断在半夜打来威胁他们,让他们精神已然处于崩溃边缘,终于不打算隐忍,要对对方动手的某人。   然而万万没想到,当他们开车来到这里时,用变声器威胁他们的某人的电话又打来,让他们停车,改走路。   沈煦洛给遗体验尸的手略顿,那对纯粹明亮眸子微[,眼底透出思索,心想:有此可知,当时凶手很可能正躲在暗处,悄悄观察两人。   忽然,像无实物表演的两人出现将车停在路边,随之下车走路的动作,而这也与侯文调出的监视器画面,两名死者生前,停车下车的影像一致。   紧接着,沈煦洛看见两名死者鬼魂发生死亡过程,两人倏地像被什么撞到,腾空飞出去,受到剧烈撞击之下,重重落地,在地上翻滚数圈…   已然重伤的两人,根本无法动弹,呼吸急促,无眼白的全黑瞳孔,配上像因为惊恐而出现的怪异扭曲表情。   接着双手、腕部,如被凶手用束带固定,双胳膊,双腿亦被粗绳束缚…   沈煦洛从两名死者该段死亡过程回忆中得知,当时警方来到案发现场,以及他跟伍长官等人在现场看到两名死者一一   侧倒在铺有长毛白布(地上)中间,周围被一圈白蜡烛包围的状态,结合阴阳眼所见,原来本应被车撞,重伤,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凶手宰割的两人,被凶手弄成跪着姿势。   这也与当时伍长官的推测:凶手像要让他们为了什么忏悔,吻合。   在那之后,本该以跪地姿态死去的两人,为何会变成当时他们在现场所见,面对面侧倒在地死去的情况?   沈煦洛推测,可能是因尸体腐烂,与不可控,比如现场气温湿度、环境等原因,致使原本跪着死去的两名死者,最后逐渐自动变成侧倒死去状态。   当沈煦洛以为方刘鬼魂会随他们死亡过程结束后,消失之际,下一秒画面骤变,两名死者又再度恢复生前模样,只是两人样貌、穿着,与方才看见的完全不同。   状态比上一刻精神,打扮精致得体,也无形流露一股自负,自以为能将一切掌握在手中的莫名自信。   方擎席短发整齐,衬托那张英俊脸蛋棱角分明,身材高大修长,穿着黑色长板风衣外套,同色长裤,皮鞋。   刘芸彤则一头咖啡色长卷发,容貌美丽动人,透出一股清纯又冶艳感,戴着碎钻大耳环,一身粉色长板风衣外套,内搭黑色丝质长洋装,黑高跟。   话虽如此,两人说出的话,还一副得意洋洋,算计得逞表情,着实让人皱眉,无法苟同,可以用蛮横无理,目中无人,气焰嚣张,作势将法律踩在脚下,无道德无天良,以及打算谋害被害人的狼子野心无所遁形,来形容他们,因为沈煦洛竟等于亲眼目睹方刘两人曾经的行凶过程。   原来果然如三起《数字大写悬案》,所延伸出的案件一样,有问题,这两名死者曾是凶手的事实。   在沈煦洛阴阳眼之下,他看见方擎席、刘芸彤正密谋杀害一名被害人,从两人一来一往对话中,他们准备将被害人杀害后,伪装成意外等死亡过程。   沈煦洛不禁眉头深锁,握着解剖刀的手顿住,缓缓缩了缩力道,闭眼又睁眼瞬息,双眼闪过怒意,听着耳边不断传来,如实况转播――   方擎席刘芸彤算计被害人成功!   被害人完全不敢置信,她无条件完全信任,毫不怀疑,也爱着的他,竟联合一名外人杀她,不…外人根本不是外人…   以及,被害人一时踉跄没站稳x那,被刘芸彤一推,被害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直接控制不住的,像从楼梯滚落至地,伴随一道巨大哐当闷哼声响。   最后,被害人听着两人如剐她心窝的狠毒话语,被所有的不甘,愤恨难平,与心碎痛苦,不断搅着心窝,喉咙也因疼痛讲不出话,只能发出呵呵,如破风车般,最后无尽恨意,痛苦,心有不甘交织下,断气。   被害人就算死,也狠狠睁大,那双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已然放大的眼睛,牢牢盯住方刘两人。   伴随方擎席刘芸彤确认被害人已然咽气后,站在被害人尸体旁的两人,满心欢喜的抱在一起,还开始盘算要如何将被害人的房子车子等一切,全收到自己口袋,以及如何享受富贵人生的垃圾对话。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强力压下,不断涌上心头,对两名凶手的愠意、替被害人感到愤怒不甘等感受,随之尽可能不让如同在自己眼前发生的某位被害人,和被方刘杀害的犯案过程影响。   接着,也尽可能收回专注力,直至确认眼前两具遗体,没有任何一丝遗漏或疑点,尸检确认无误,施祺铭也详细拍照及记录下。   沈煦洛立即对法医组成员点头,严肃开口,“现在,开始进行缝合修复遗体工作。”   随验尸结束,沈煦洛将缝合等器具放回一旁桌上,与此同时,原本随方刘二人记忆出现的那名被害者,沈煦洛发现他从头至尾,根本看不太清楚对方。   只看见对方整个鬼魂呈现灰暗,也只知被害人一名是女性,包括大概年龄、体型与身高,头发长短,至于被害人容貌,像被一团黑雾包围,根本看不见。   当方擎席刘芸彤再度恢复成起初的灵魂腐烂,如木头人,一动不动的状态时,属于被害人的灰暗鬼魂骤然来到两人身旁。   顷刻间,如受了刺激,瞬间狂暴黑化,作势将两人的灵魂撕得粉碎之际,沈煦洛倏地出声制止,以意识跟她说话。   “董恬真,如果就此让方刘两人魂飞魄散,没让地府的阎王对其犯下的罪恶审判,甘心吗?”   沈煦洛从刘芸彤将被害人推下瞬间,脱口而出的话知晓了,他们杀死的被害人名叫董恬真。   沈煦洛此话一出,瞬让董恬真原本伸起,变成黑色利爪,作势攻击早已恢复呆傻,意识丧失的方擎席刘芸彤的双手顿住,也才明白,给这个该死臭垃圾、表要脸小三验尸的法医,竟能看见她!   董恬真看见沈煦洛刹那,理智稍微恢复,艰难的开口,嗓音听来沙哑如老妪,又透着几分悲戚。   奇迹似的,沈煦洛听得懂对方鬼话。   “我敬佩你是一名法医,为死者申冤,找出真相,但你不能阻止我报仇,是这两个该死的垃圾杀死我!”   沈煦洛:“董小姐,我不是要阻止报仇,而是如果这一爪子下去,直接将两人打得魂飞魄散,不仅来不及让两人去地府,让阎王对他们的恶行做出最公正严明的审判。   也可能因‘杀害’他们,给自己背上一个本不用背的恶果。”   沈煦洛知道自己讲得这些话董恬真听不下去,于是又接着说:“我相信,因的不甘怨气及憎恨之火,瞬间幻化的黑色利爪,直接给方擎席刘芸彤一个致命痛击,魂飞魄散,绝对行。   但,现在如木头人,没有意识的两人,即便‘杀’了,他们也感受不到痛,也不晓得自己会魂飞魄散,是因报仇,反而便宜了两人。   既然如此,为何不将他们捉回地府,向地府公正的阎王申冤,请阎王主持公道,让阎王严惩恶人,还一个迟来的公道。”   沈煦洛话音刚落,双眸闪过异样,“死亡从来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杀人偿命,即便死了,依然得还。   让他们魂飞魄散只是一瞬间的事,但如果让他们去地府,接受阎王审判,那么我相信,他们将会为他们的恶行付出应有代价。   或许,生生世世得下十八层地狱,入油锅,上刀山,下火海,日复一日,清醒的灵魂承受无尽痛苦,永世不得超生。”   沈煦洛苦口婆心的一番话,总算让董恬真放下――   欲撕了那两个贱人的黑色利爪,连原本恐怖狂暴黑化状态,也跟着恢复正常,只是她的灵魂依然被灰暗笼罩,以至沈煦洛看不清对方面容。   沈煦洛语气平静也严肃的说:“董小姐,的冤屈,被埋藏的真相,我们警方一定会帮找出,让世人知道,承受的痛苦、不甘,还有被杀害的恨意,也让所有人知道方刘二人的令人发指的恶行。”   当沈煦洛语毕x那,董恬真接受了沈法医的劝告,整个灵魂微微颤抖,像是无声哭泣,实在不明白为何好好爱一个人,却弄得自己连命都没了…   最后,董恬真向沈法医慎重讲了声谢谢,谢谢他及时劝住她,并鞠躬后,反应快速的立刻抓起一旁的两个贱人灵魂,骤然消失在空气中。   沈煦洛看着仨‘人’已然消失的地方,一室冻得好像接近零下,莫名出现异常的温度,随他们离开后,冷气温度总算恢复至人体可接受的正常值范围内。   沈煦洛眼露复杂,内心忍不住叹息。   不知道方才发生什么事的季芹于周施祺铭,则下意识松了口气,温度的莫名异常,也让他们内心不禁感到古怪,却不敢深思,并佯装一切无事发生。   如此一来,所有事才能正常顺利度过,也不会发生神马科学难以解释,却足以吓到他们的灵异现象。 第一百三十四章 第柒案《凶手被杀案》   午后,《冀阳sunrise》办公室。   伍逸徽示意《冀阳sunrise》所有成员,就目前警方所掌握线索,迅速分成三小组。   分别为林风、施祺铭一组,季辰军、于周一组,柳欣跟张景琛一组,沈煦洛则让季芹走一趟相关单位,以询问之前从方刘两名死者身上取得的粗绳等东西,交给他们负责,其检验结果出来了没?   至于侯文,则藉由从车牌号查出两名死者姓名及长相等基本资/料后,便开始大展身手,深入调查两人曾经是否有任何犯罪等不法记录。   无论明面上,还是私底下,藏在别人看不见地方,只要有任何非法行为,他都定要通通将那些犯罪记录查出,以帮助厘清整起命案的发生原因。   正当几人分开进行调查同时,沈煦洛迅速将两名死者,热腾腾刚整理出不久的验尸报告拿来,并立即向伍长官报告该验尸结果。   伍逸徽刚从对方手里接过两份验尸报告时,边打开其中一份验尸报告,边冷静开口,“沈法医,方擎席、刘芸彤两名死者真正死因、死亡时间,分别是什么?多久?替他们尸检过程中,是否有发现哪里不对?”   沈煦洛双眼透出正经,逐一回答伍长官的问题。   “经尸检后发现,两名死者全身多处骨折,死因是因全身性骨折后,肋骨断了几根,其中一根肋骨插入脏器,引发内出血,加上没有及时抢救,最后引发休克死亡。”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这也能与两名死者被未知身份的凶手开车撞飞,遭到剧烈撞击;车祸导致全身粉碎性骨折的监视器画面,吻合。”   沈煦洛眼底透出认真的分析,“照理说,方、刘全身多处骨折,被冲撞力道重伤,暂时性昏迷后,即便过程中一度清醒,也因身上严重伤势根本无法动弹,所以只能任由凶手故意情形下――   束带绑手,粗绳固定胳膊、双腿,致使原本全身性骨折,四肢软趴趴,如烂泥的两名死者,得以呈现跪地忏悔姿态,最终因失血过多,身体疼痛已然超越人体所能忍耐负荷程度,也由于其中一根肋骨插进肺部,因内出血,很快造成两名死者呼吸困难,最后导致死亡。   尸检结果,方擎席及刘芸彤两人死亡时间,大约落在三周以上,但不超过四周。”   伍逸徽眉头微皱,俊脸透出认真的翻看完两名死者的验尸报告后,话锋一转,视线看回他脸上,“沈法医,你在给方擎席、刘芸彤尸检过程中,你的阴阳眼,有看见什么能帮助案情进度调查的事情吗?”   沈煦洛一听,点头之余,“我透过阴阳眼看见,两名死者灵魂出现,并从两人起冲突过程中,知道了――   为何原本开车的方擎席,会突然将车停到一旁,并与坐在副驾的刘芸彤一起下车,径自往前走的原因:两人曾接过无数通,以变声器打来,恐吓他们的电话……   甚至知道两人一言一行,还让方擎席停车下车走路。   这也说明,当时凶手极有可能,正躲在某处,秘密监视他们。   此外,我也看见方刘两人如何被看不清面目的凶手,捆绑后,并故意摆成要进行邪/教仪式,面对面,跪地的忏悔姿态。”   沈煦洛讲到此处时,眉头不禁微微拧起,像陷入回忆般的思索,语速不禁放缓,“奇怪的事,我这次竟能从死者身上、周围闻到一股浓浓蜡烛味,不知是否为现场那圈白色蜡烛的气味…”   沈煦洛的话,让伍逸徽顿感不解,因为他不是看见当时画面的人,也不认为蜡烛味道,有什么特殊性存在,当然连沈煦洛亦然。   因此,两人没在他有闻到一股浓厚蜡烛味道这件事上,多做停留。   沈煦洛猜想,那只是两名死者死亡过程,清楚反映出:当时画面之现象而已。   随即沈煦洛提起一件让伍逸徽俊脸转严肃的重大发现,“伍长官,我不止看见方擎席、刘芸彤,如何被某个看不清楚长相的凶手杀害、死亡过程。   更意外看见方刘,曾经身为凶手,当初是如何杀害一名女子的大致过程。”   沈煦洛一句不漏讲述,那时透过阴阳眼见到方姓、刘姓凶手,如何杀害被害女子的情形。   沈煦洛白晰俊俏脸庞透出认真,“被害人是一名女性,她的鬼魂出现时,呈现灰暗。   我只能大概推测对方年龄落在三十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身高一六八以上,削瘦体型,中长发,至于死者长相,我看不清楚,因为对方面容被一团黑雾笼罩。”   沈煦洛将被害人大致年龄,身形等任何可以辨认对方身份(形象)的特征,通通告诉伍逸徽后,又补充了一句,“刘芸彤,在对被害人出手时,喊了她名字,因此被害人名字应该叫,董恬真。”   ………   事不宜迟,沈煦洛伍逸徽结束对话后,伍逸徽打电话给林风、季辰军,让他们调查方擎席、刘芸彤是否存在感情纠葛,包括大致形容一名女子的年龄,发型及身高体型,让他们查查看,方刘周围,是否曾有符合上述条件的女子出现。   林风季辰军接到头儿电话,对于头儿语气相当严肃的忽然叫他们调查一名与该起案件无关的女子时,内心虽有疑惑,不过服从领导长官命令,是身为一名警察该做的。   因此,他们将疑惑隐没后,没有说什么的应下。   接着,伍逸徽又打了通电话给张景琛,让他调查方刘二人的通联、微信聊天等记录,查查看,是否‘有人’,曾无数次藉此恐吓他们。   ******   伍逸徽:“近两年发生的三起《凶手被杀案》之数字大写悬案,警方推断,为连续杀人犯所为。   加之,三起案件的死者,经警方持续调查后,所有死者都是――当时轰动一时,被列为悬案的三起案件真凶。”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该三起悬案凶手,即转为被害人的死者,其死法,都与当初被他们杀害的悬案死者死状大同小异,皆被某个连续杀人犯以相同,或类似方式杀死。”   沈煦洛:“所以,我们能藉此推断,方擎席刘芸彤之所以被杀身亡,很有可能是连续杀人犯根据‘他们之前犯下的一起,尚未被发现,或侦破的案件之某名被害人被杀情况,来杀他们。’   沈煦洛双眸微微[起,语气冷静道,“或许,我们可以反推调查:近期,或更早时间,有没有与方刘有关的任何人死亡等事件发生,包括其死状等原因,来推断,‘被他们杀害的被害人是谁’!”   伍逸徽点头,以表认同沈法医的观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冀阳sunrise》对案情讨论,上   纵然沈煦洛伍逸徽知道,透过他的阴阳眼:惨遭方擎席刘芸彤杀害的被害人名叫董恬真。   不过这件事,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还是因这种看似虚无缥缈,在一般人看来,毫无科学根据的阴阳眼――   竟能看见凶手杀害被害人的过程,以及得知一些真相。   再者,警察办案,必须讲究科学根据,所有事情,都要有实证,而不是看似‘虚无缥缈’的猜测。   所以沈煦洛有阴阳眼的事,伍逸徽并没有告诉《冀阳sunrise》其他人的打算,而以另一种最为合理方式,从目前所有线索进行推敲。   以引导众人去寻找被那个方擎席、刘芸彤极欲隐藏,却在遭受无数次恐吓电话威胁后,瞬间破防的背后真相。   顺带一提,方擎席留在路边的车子,经警方与鉴识人员搜集采证后,从车上的行车记录器中,有录下‘方擎席、刘芸彤两人疑似遭恐吓电话,不断被夜夜骚扰,搞得两人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已然出现精神耗弱,也已然很久没有睡好觉的两人争执冲突之下的对话内容。’   由于沈煦洛伍逸徽等人掌握相关线索,又有沈的阴阳眼助攻,就在《冀阳sunrise》所有人努力调查,追踪该起命案,加之有数字大写悬案的三起悬案案例在,距离他们接近两名死者极度想隐藏的背后真相,只差几步路…   早上十点四十五分,《冀阳sunrise》办公室。   沈煦洛伍逸徽站在透明白板前,与所有成员进行该起案件第N次的讨论。   伍逸徽修长手指敲了敲透明白板上,以蓝色白板笔写下的悬案:《第肆案件,芭蕾舞者被杀案》,“凶手王绅宇以极其残酷手段将昔日恋人辛莞宜杀害。   随该起案件发生,直到两年之后,才被侦破――原本身为凶手的王绅宇,变成死者,被某个连续杀人犯,以近乎相同的残酷手法杀死。”   伍逸徽话音刚落,示意侯文将被害人王绅宇被找到的案发现场照片秀至大屏幕。   沈煦洛等人目光一致看去――   死者整个人四肢全断,被塞进一个不大的木箱里。   沈煦洛:“根据当时法医对死者的验尸报告指出:王绅宇并非死后,才被那名连续杀人犯,塞进那个不大木箱,而是活生生被压进去。   因此,死者死亡过程非常痛苦,却因被下了足量安眠药,只有微弱意识,却没法使自己醒来。   眼睁睁,如旁观者,感受自己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神经,每一道血液,每一个呼吸,痛苦与窒息感并存。   直至全身骨头尽断,再也承受不住,活活痛死。”   伍逸徽补充说明,“当警方找到王绅宇时,他早已成为一具尸体,死状跟被他杀害的辛莞宜情形差不多。”   季芹看见大屏幕上,警方调查后的报告,详述载明:王绅宇之所以动手杀害,本不介意对方是跨性别人士,他也爱的死者,竟是出自怀疑对方劈腿,感觉自己被背叛,愤而向对方下手,残忍杀害对方时,眉头不禁蹙起,有感而发,“王绅宇那种人根本不配得到辛莞宜的爱,他虽有心理创伤,源自原生家庭,确实可怜。   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动手杀人,根本是个畜生!”   施祺铭身为季芹的男闺密,听出小芹对死者的遭遇感到惋惜,也同情,因为身为跨性别人士,一定活得比一般普通人要艰难,也可以想象辛莞宜曾坦荡面对自己是跨性别人士之前,内心有多么挣扎痛苦,感到自卑,也因来自外界的声音,让他有多么封闭自我。   直至走出,满怀自信,告诉所有人他以身为跨性别人士为荣,并逐渐活出自我,一路的跌跌撞撞,让他格外珍惜,所遇所爱的每一人,也真心喜欢上芭蕾舞,进而舞出动美人生时,万万没想到…   季芹眉头蹙紧,思及此,甚至觉得报告上,所记录的死者亲朋好友口中的那么好的一个人,如果没遇到王绅宇那种冲动瞬间,便化为恶魔的人。   那么死者现在一定还活得好好的,也继续在他充满热情的职业芭蕾舞者这条道路上,继续挥洒他的美丽人生。   施祺铭知道小芹在爱情上不自信,心中也(住着)一个渴望如童话般爱情的小女孩,面对死者遭遇时,必定感同身受,心情也会很差。   因此决定,待工作结束后,陪喜欢看鬼片又怕鬼的她一同看鬼片,因为这是身为男闺密该有的义气!   再者,在感情那条路上,施祺铭也曾受过伤,所以一个在爱情上也遭遇过背叛,一个对爱情心存恐惧的闺蜜档,才能如此合拍。   ………   伍逸徽手指指向透明白板上的悬案:《第伍案件,女明星死亡事件》,沉声静气道,“曾红极一时的死者刘靖,在被主谋赵丞泽及其两名共犯小三戚青青,和戚青青亲戚戚辉真被害身亡后。   被这三人伪装成出轨外遇,与婚外情对象滚床单,致使心脏过激,难以负荷,最后暴毙。”   沈煦洛接话道,“这三人看似天衣无缝的谋杀计划,直至事情发生两年之后,仨人被连续杀人犯杀死的命案发生,才曝光。   经过当时负责该起案件的警方全力追查,刘靖死后被人狂泼脏水,被其丈夫赵承泽塑造成一个外遇,不负责任,对感情不忠,对工作不尽责,靠潜规则上位的坏女人等不实言论,随局势终于逆转…”   原来,真正外遇,搞婚外情的人渣是丈夫赵承泽,女明星刘靖则是不断隐忍对方出轨的一方。   刘靖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丈夫联合外面小三害死。   女明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强人,个性要强,自尊心也高,当她终于下定决心,选择不再隐忍,要结束这段糟糕的婚姻时,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被渣丈夫及小三害死。   沈煦洛:“此外,刘靖根本没有什么心脏病,病例是他们造假,而造假的人自然是小三那名没有医德的亲戚医生戚辉真,而且她会突然暴毙,也是戚辉真所为。”   柳欣看着大屏幕上――   关于那名女明星被其丈夫、小三设计,死亡的事,一向清冷没什么表情的脸蛋,逐渐皱起眉头,眼底闪过愠怒,不自觉攥紧拳头,如果不是这仨人死了,那么她定会将他们通通逮捕归案。   甚至,拳头落在仨人身上,以替枉死的刘靖教训那三个垃圾废渣。   柳欣之所以如此愤怒原因,除了刘靖不仅遭丈夫背叛,还被丈夫联合外面小三害死,连死后他们都不放过她,硬生生对一名形象名声良好的女明星泼脏水,致使名声尽毁,遭众多网民网络霸凌外,还因自身成功的家庭教育缘故。   柳妈是《相守妇女基金会》之妇幼关怀的负责人,在柳欣成长路上,一直看着柳妈及夫唱妇随的柳爸背影,看着父母帮助过许多惨遭家庭暴力的妇女,小孩等等的受害者。   因此,非常厌恶,也痛恨那些打着以爱为名,实则不过是给自己暴力行为,强加一个合理借口的家暴男、渣男及垃圾。   尤其,看见那些垃圾时,时常差点控制不住爆脾气,下意识想扁一顿那些垃圾再说。   对那些渣仔也狠起来,不要命,这就是为何,她被叫做失控姐的原因。   当然,成为警察之后,柳欣脾气再爆,她也不可能对那些垃圾动手,而是选择正确的执法动作,将他们全部逮捕,让他们接受法律制裁,并付出应有代价。   此外,柳欣也因柳妈柳爸家庭教育的成功,将心爱的闺女养成一名是非分明,也超正义又善良的好警察。   当然,是有点过了头,让她变成一名高冷系御姐。   沈煦洛:“根据当时给三人尸检的法医写下的验尸报告记录,赵承泽,戚青青,戚辉真因电击,致使心脏骤停,抢救失效,死亡。”   ………   伍逸徽:“第三起悬案,《寺庙和尚被杀事件》有四名死者,分别为,妙心和尚,贺华田,贺子义父子,与虔诚信徒,在庙里做义工的薛大妈,包括多名无辜遭受殃及受伤的香客、信徒。该起案件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却始终找不到,将炸弹放在庙里的犯人,直至后来,犯人被连续杀人犯所杀…   当时侦办该起命案的同仁,顺藤摸瓜下,查出惊人事实,原来前几年发生的《寺庙和尚被杀事件》的真凶是,那起命案的死者。”   沈煦洛眼露认真道,“《菩佛宫》发生的那起爆炸案,是凶手也死者的董北崎,有化工背景,自己买书看书,制作了几枚成分不稳定,容易爆炸的土/制炸弹,才导致那起惨案发生。”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补充道,“董北崎除了是名狂热迷信的信徒,也是个极端赌客,他将在麻将桌上的不如意,全部归咎于神明不保佑,因此恶念横生,决定给那间庙一个令人难忘的深刻教训。”   董北崎趁人不注意,偷偷在神桌下,庙里其他地方,各安置了数枚土/制炸弹,并用报纸剪贴一张威胁信……扬言几点几分不给钱,就要炸了《菩佛宫》,让所有人死。   这件事,庙方不敢大意,赶紧报警……最后不知怎么的,炸弹还是爆炸了,害死人,也导致多人受伤。   侯文娃娃脸充满正经,下意识托托眼镜,气愤之余,也说出自己看法,“董北崎竟将自己的不如意,归咎于神明的不保佑,怪天怪地不怪自己,更不懂得反省,一言不合,就私制炸弹炸死人,这种人根本是社会毒瘤,太可怕了。”   沈煦洛:“根据当时侦办该起命案的警方,及当时现场拍下的照片等报告记录,董北崎死因是,烧死。   法医给的验尸报告指出,由于死者焦黑遗体受损严重,难以辨认身份,经过采集遗体上的DNA,最终才得以确认,该名死者身份是,董北崎。”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冀阳sunrise》对案情讨论,下   沈煦洛示意侯文将方擎席、刘芸彤两名死者的验尸报告秀至大屏幕后,目光看回众人,俊脸充满严肃的开口。   “相信各位,已知两名死者死因是,遭某名连续杀人犯的汽车剧烈撞击,致使全身粉碎性骨折。   尤其有根肋骨刺进肺部,导致大量内出血,呼吸困难之余,最后窒息死亡。”   沈煦洛话音刚落,对侯文点头,让他将于周之前送去相关单位检验的东西之化验报告结果,投影至大屏幕。   “也能从该报告得知,先前我们法医组,替方刘两名死者尸检时,从两人身上取下的束带、粗绳等物品,除了死者皮屑等痕迹外,没有验出与凶手相关的微量迹证,和有用线索。”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透出冷静,不苟言笑道,“藉由三起《凶手被杀案》,当时负责三起案件的刑警,经过反推调查,顺利查出几年前发生,以数字大写,为标号的悬案之《芭蕾舞者被杀事件》、《女明星死亡事件》、《寺庙和尚被杀事件》,以此类推,这起案件背后同样存在一个被隐藏起来的真相!”   林风:“第柒案《凶手被杀案》死者分别为方擎席、刘芸彤…”   林风让侯文将方刘的基本资/料秀到大屏幕上,从画面得知,两人是夫妻。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头儿,你之前让我跟林风去调查两名死者身边,是否曾存在一名与他们有感情纠葛的女子,经过筛选排除后。   确实有找到一名大致符合条件,与你说的年龄发型,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女子,只是该名女子已在一年多前去世。”   林风俊脸透出正经,“而且方擎席曾改过名,以前叫方学臣。”   林风让侯文点开下一页,原本方刘两人一开始,其社交生活,是如何光鲜亮丽,比如成功挤进上流社会。   方是个成功商业人士,刘则是外人眼中超完美,成天打卡,分享自己生活,一天便能赚进普通人一个月薪水的网红名媛等,如镀了金的基本资/料、个人经历,像彻底被扯下一层遮羞布般,映入众人眼帘――   包括方刘二人以前最想删除,也绝不能被外人知道的黑历史。   方擎席,之前以旧名方学臣,曾依靠他俊美外表,温柔体贴,非常懂得女性心理,对谁都温和,以及三寸不烂之舌的中央空调人设,短暂做过高级酒店的牛郎。   刘芸彤,单亲家庭出身,高中毕业,藉由买进各种名牌(包),来找存在感,喜欢与他人攀比,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也因花钱大手大脚,毫无节制,使她欠了银行一大笔,根本无法还完的卡债,为了还钱,也为了能继续买名牌,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做过酒店小姐。   季辰军镜片下那对有着好看眼型的双眼,微[呈思索状,片刻开口,“曾做过牛郎、酒店小姐的方刘二人,不久之后,迎来他们认为的转折点。   但对那名生前,跟他们有感情纠葛,遇人不淑的被害人而言,却是不幸,走向死亡之路的开端。”   侯文将该名被害人的身份等讯息投影至大屏幕――   季辰军:“被害人,董恬真,四十岁,身高一米七二,职业是走在时尚舞台的服装设计师…”   随季辰军的重点式叙述,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得知了被方刘两人害死的死者,名叫董恬真。   当大屏幕上,属于被害人的基本资/料出现时,尤其姓名、年龄发型身高等等,几乎与沈煦洛透过阴阳眼,所见的那名被方擎席刘芸彤害死的死者,对上。   他的阴阳眼果然没错,他看见的死者真是一名女性,也叫董恬真,外型也通通符合x那,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视线下意识与伍逸徽对上。   随之不约而同向对方微微点头,以表对沈煦洛的阴阳眼,属于金手指功能,予以认同!   接着两人视线收回,继续看向大屏幕――   董恬真体型纤细高挑,属于自己努力打拼多年后,在事业上获得成功的白富美,亦是事业上的女强人。   董恬真有一头栗色中长发,略带空气感的短刘海,五官立体,容貌标致,皮肤白皙,一对明亮勾勒深邃大眼,眼尾微挑,以眼线一笔画出。   双眼透出对时尚专业上的自信及犀利,右眼角有一颗泪痣。   穿着丝质衬衫,胸前有一个,以同款布料系起的大蝴蝶结装饰,并搭配黑色宽裤及衬托修长腿形的黑色高跟。   董恬真一生奔赴在事业道路上,内心却非常孤寂,渴望有人陪伴,尝试交往过许多人,却没有一人,能留在身边陪伴。   直到方擎席出现,两人很快成为男女朋友。   然而,这名外表看似温柔,各方面条件,也让董恬真确实心动的小她好几岁的男朋友,竟是一名对感情不忠,时常留恋夜店,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海王。   季芹眉头蹙起,“也就是说,方擎席不止交往一人,还劈腿多人。   那刘芸彤呢,她也跟被害人,其他被渣男欺瞒的女子一样,也是感情上的受害者?”   侯文摇头,“不,芹子猜错了,在方擎席心中,他唯一认定的正牌女友,只有刘芸彤。   而身为小男朋友的方,对董恬真根本没有感情,会和她在一起,不过是肖想她的财产罢了。”   侯文将所有人深入挖掘查出的事实逐一列举,透过投影到大屏幕――   原来方擎席对被害人根本无心,也没因对方对他有多好,依然想方设法,试图从她身上得到更多,包括谋取对方财产,所以狠下心,想到歹毒谋杀手段,以对付被害人…   沈煦洛那对纯粹双眸微[,因为他突然想到当时透过阴阳眼见到――方刘二人谋害董恬真的情形。   遂不禁暗道,董恬真似乎是活活痛死,因为死者鬼魂重现死亡过程时,疑似出现全身性骨折情况,致使全身无法动弹,只能向方刘二人求救当下,承受骨折后,产生的剧烈痛苦情况。   此时,于周略微结巴的开口,“小、小猴子,麻烦你帮我打、打开,被害人的死、死亡报告记录。”   侯文点头之余,立刻打开上面写有‘董恬真意外死亡调查报告’记录文件。   于周:“这、这是我去相关单位拿、拿回的报告记录,各位请看,报告上所写的――   根、根据死者丈夫当时说法,‘死者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送到医院时,为时已晚,因抢、抢救不及,死亡。’   此、此外,当时死者丈夫就是方擎席。”   于周这句话,顿时让众人感到震惊,而沈煦洛当时对董恬真重现死亡过程,看她似乎从哪个很高地方跌下滚落至地,却不知具体是什么,才导致她摔下来。   原来是楼梯,死者重重从楼梯滚落至地,才导致全身性骨折,而死者丈夫告诉医护人员,妻子不小心从楼梯滚下…那个所谓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因为将死者从二楼楼梯推下来的人是,刘芸彤!   而作为主谋的方擎席冷眼旁观,甚而和共犯刘芸彤高高站在二楼,一起看着摔至一楼楼梯口,全身骨折,重伤,倒卧血泊中的被害人,什么时候断气,再假装意外叫救护车。   此时,张景琛开口,“我跟林风调查后发现,虽然方擎席现任妻子是刘芸彤,不过,一年多前,方的配偶栏,则是董恬真,两人有婚姻关系。”   林风接话道,“加上,从方刘两人的共同朋友口中得知,两人交往已超过五年,甚至在方跟董恬真结婚后,两人不仅没说分手,还背对被害人暗通款曲,交往甚密。”   柳欣眉头深锁,实在看不起这种垃圾,即使方刘二人已死亡,理智语气中,透出一丝冷意的开口,“也就是说,方擎席明知自己与被害人有婚姻情况下,背地里依旧与刘芸彤在一起,维持不正常的出轨外遇关系。   加上,报告记录显示,身为董恬真配偶的方,在对方死后,顺利继承妻子遗产,那么没有被查出的真相,极有可能是,方刘二人,为了得到被害人遗产,进而策划那起谋杀案!”   ………   《冀阳sunrise》所有人凭借现有线索,与深入挖掘,找出的证据情况,抽丝剥茧,顺藤摸瓜下,终于得出一个隐于那起意外事件背后,属于被害人董恬真,迟到了的真相。   伍逸徽不苟言笑面容,透出一丝思考,随之合理推敲道,“被害人的丈夫方擎席,为了得到死者的保险金及所有财产,因此联合外面出轨对象刘芸彤,企图谋害董,没想到却不小心被她发现,仨人在二楼楼梯口发生严重口角…新线索显示,当时被害人踩空机率小于被方刘两人之一用力推下楼。   所以,我合理怀疑,被害人被两人之一推下来,重摔至地,致使全身多处骨折,重伤,也因内出血,使得呼吸趋于困难,二人却见死不救,依原定谋杀计划,将被害人伪装成出意外,甚至为确保被害人在送往医院途中,会死亡,所以二楼俯视,冷漠忽视对方求救,直至对方濒临垂死边缘,才叫救护车,将她送往医院。”   季芹很是愤怒的说道,“方刘二人实在可恶可恨又可耻,狼心狗肺,渣男贱女,如果当时被害人能早点被送去医院治疗,或许她根本不会死。   可他们却眼睁睁看着她断气,才叫救护车,硬生生让她错过送医的黄金时间。”   施祺铭同样皱眉,却没有说话。   ………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冷静分析道,“这起看似以意外结案,实则为一起骇人预谋犯罪的谋杀案,一年多前,当时经手此案的警察,为何没能查出背后真相?是失职,还是办事不利?   不,我猜,警方之所以没有怀疑,进而查出,是因为两名凶手做的太隐秘,各方面做到零违和,简言之,入戏很深。   两人一致对外讲着:自己如何跟死者感情关系有多好。   方擎席在外扮演一名与妻子鹣鲽情深的好丈夫,刘芸彤则佯装与死者是好闺蜜。   并绝不在外,出现任何足以泄漏两人奸情的言行举止,以至才没被其他人发现不对劲之处。   至于,方刘两人的共同朋友,一年多前,因出国,近期才回国,也才得知此事,进而告诉我们――方刘的劈腿外遇等事。”   于周圆圆脸蛋鼓了鼓,接着也讲出自己看法,“还、还有就是,两人在外所扮演的角色形象,无懈可击,又懂得及时隐匿过往黑、黑历史。”   张景琛一副面无表情的说:“任何谋杀细节处理,让当时侦办该起案件的警方,或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有发现,抑或怀疑任何不妥,不对劲之处,致使这起命案很遗憾的,被当作意外结案,也让真正凶手逍遥法外,快活一年多。”   施祺铭略为阴柔,却充满肃穆的嗓音开口,“直到方刘这两名凶手,被某名连续杀人犯杀死,那起看似意外,实则应为他杀的刑事案件,才被扒出。”   柳欣眉头深锁,清冷脸蛋闪过一丝异样,“除了这些原因外,在这当中,也有一个关键原因是,负责被害人保险的保险业务员。”   大屏幕上,显示该名保险业务员的基本资/料――   作为资深保险业务员的邓胜,四十九岁,是方刘二人的共犯,因财迷心窍,于是,选择跟他们同流合污。   林风:“而且邓胜早在半年前,因一场车祸事故,当场死亡。   当然,我有去调查该起交通事故的报告记录,证明邓胜确实死于车祸意外,毫无疑点。”   季辰军接话道,“还有一点,让警方没怀疑,甚至深入调查两人,是否有作案嫌疑的原因是:当初主动将保险受益人写给方擎席的人是,死者董恬真。”   沈煦洛依照某名连续杀人犯的思维走,眉头微拧,不自觉开口,“倘若邓胜不是早在半年前,因一场车祸意外去世,那么我想,他也一定跟方擎席、刘芸彤一样,成为某名连续杀人犯的下手目标。   在废墟房子的案发现场,当下我们看见的,可能不会只有被摆成跪地忏悔姿态的方刘二人遗体,也许,还可能出现邓胜的遗体。”   其他人一听,觉得沈法医(头儿)的猜测,很有可能的点点头。   伍逸徽神情正经,为这起由方刘二人被杀,进而深入查出,隐于意外背后的谋杀案,划下一个真正结束,沉声静气道,“由《冀阳sunrise》负责的这起――第柒案《凶手被杀案》,方刘二人既是死者,曾经亦是凶手。   一年多前,被认定是单纯意外死亡的董恬真,实则死于两人精心策划的预谋犯案,是他杀。   因此,那起是‘意外’非意外事件,定调为《白富美被杀事件》。”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关于那名连续杀人犯(抓虫)   《冀阳sunrise》办公室,中午时段。   侯文帮大家订的午餐终于送达,大伙儿逐一拿走自己订的午餐后,便朝圆桌坐了下来,准备边聊天,边配饭吃,整个气氛相当热闹,空气中也充满食物等饭菜香气。   沈煦洛这边,拿自己,顺便帮伍长官拿了属于他的午饭后,便走来伍逸徽办公桌旁。   此时的伍逸徽,正专注着翻看着什么,连他走来都没发现。   沈煦洛清亮略带奶萌感的微笑嗓音开口,“伍长官你的午餐。”   随之帮他把午餐放到一旁桌上,伍逸徽反射性说了声谢谢后,目光依然聚焦手上的资/料,没有抬头。   沈煦洛见状,顿时来了兴趣,眼底浮现笑痕,“伍长官你在看什么资/料,怎么看得那么认真?”   伍逸徽反射性回应,放在资/料上的大手轻轻翻动至下一页。“我正在复盘《第柒案,凶手被杀案》的调查报告。”   沈煦洛一听,便顺手拉起一旁办公椅,来到他身旁,随即坐下,并顺势将自己午餐放到桌上,作势与对方讨论该起凶手被杀案。   当然,在复盘之前,沈煦洛不禁吐露而出,“伍长官,我们是不是得先用餐,再做讨论?”   伍逸徽终于从那些报告、资/料中抽离,并转头看向沈煦洛,与映入自己双眼的那对略带喜感的挑眉,仍带着佛系微笑的白晰俊脸时,根本无法拒绝对方,遂不自觉点头之余,应了声好,我们边吃边讨论。   两人动作一致的打开色香味俱全,有蔬菜水果,也有蛋鱼肉,不仅搭配得宜,营养满分,视觉效果极佳的九宫格便当。   沈煦洛的是《煎味增鲑鱼便当》,伍逸徽的是《起司炸虾便当》,接着拿起环保筷,两人各吃了一口自己的便当菜…   伍逸徽一脸轻松,又带有几分认真的说:“煦洛,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让琛子去调查:方擎席、刘芸彤接过的那无数通恐吓电话及通联等记录?”   沈煦洛微微点头,“我记得。”   伍逸徽:“除了两人车上行车记录器录下,他们可能不断遭受连续杀人犯恐吓、骚扰的通联、微信聊天记录以外。   根据琛子最新调查结果,压根查不出――那名连续杀人犯,曾无数次打过恐吓电话,致使两名死者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甚至精神耗弱,六神无主的证据。”   伍逸徽话音刚落,眉头不自觉皱深,“凶手一定用了什么非法手段,才让警方查不到证据。”   沈煦洛喝一口现泡热红茶后,当红茶香气蔓延整个口中时,眼角微微扬起,泛起一丝微笑弧度,俊脸则透出正经,合理分析。   “看来凶手十分狡猾,像洞悉警方调查一样,为避免我们警方借由通联记录、微信留言等等通信软件,将其揪出。   于是,在我们深入追踪调查之前,便迅速抹去其留下的痕迹。”   伍逸徽也打开饮料杯盖,一瞬间,杯里黑咖啡透出氤氲热气,带有浓浓黑咖啡香,紧接着扑鼻而来,在他缓缓轻啜一口,咖啡液体顺滑过喉咙,眉眼感觉舒服的缓和之后,开口,“这条线索算是断了。”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透出认真,“即便这条线索断了,我们还有其他线索。   比如,那时该名连续杀人犯开车,并有强烈目的性的将方刘二人撞飞出去等情况,该路段的沿路监视器有拍到对方…”   沈煦洛边讲,边翻阅桌上众多资/料中找出,其中一页:印有当时路上监视器,完整录下‘那名连续杀人犯身影的画面’,修长食指不自觉点了点,“伍长官,你先前推测凶手应该身高有一米八以上,加上当时透过相关单位,将监视器画面解析出来――   该名连续杀人犯动作轻巧,且迅速,一前一后搬运,很快将两名死者拖上车的情况看来…”   随即跟伍逸徽一口同声,“这名连续杀人犯很有可能不是女子,因为一般女子应该不太可能,能在那么短时间内,使出全力,搬动两人。   再者,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女子也不多,因此,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更高。”   沈煦洛下意识回了句没错!   随之,沈煦洛看伍逸徽与他如此有默契,讲出那句话之际,瞬息顿住,两人不禁对视,也不约而同流露一抹微笑。   眨眼之间,原本充满各种食物香气与欢声笑语的办公室,好似与他们一分为二,形成两个世界。   此刻,围绕于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仿佛突然增添些许暧昧,伍逸徽深深看着沈煦洛,眼底渐渐浮现一丝幽深。   彼此顿时没了言语,也许刚过一分钟,或者连短暂的一秒都不到,可不知为何,沈煦洛莫名有种被对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他忍不住伸手摸摸鼻子后,不想尴尬任由彼此不说话时间蔓延开来,遂假咳一声,同时收回视线,将目光看回桌上资/料。   并佯装神马暧昧,被对方那种好似天然撩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抑或可说不好意思极了,近乎羞赧等复杂反应通通滚粗。   随即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刻意不去想内心深处,好像莫名因对方那张挂着认真的俊脸,与那双充满专注,直勾勾也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眼睛,进而被拨乱的心弦。   就在沈煦洛任由自己像结成一团毛线的思绪翻转瞬消后,便强压下来,伴随理智冷静立即回笼。   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下意识动作,翻到有详细记录――   这名连续杀人犯留在现场的每一样物品等,关键证物的数张照片。   伍逸徽见状,也下意识收回视线,眼底的幽光消失,彼此有默契的不去想方才随突然出现的暧昧氛围升起,以至心脏不受控的漏跳一拍,伴随泛起的阵阵怦然涟漪。   沈煦洛:“连续杀人犯留在现场的所有物证中,无论《第柒案》,还是前面三起《肆》《伍》《陆》凶手被杀案,均有一个相同之处,白布,白蜡烛,酒桶,以及放在酒桶上的血骰子。” 第一百三十八章 《凶手被杀案》与血骰子   沈煦洛修长手指无意识敲了敲,俊脸透出思索,接着指了指照片上的血骰子。   包括鉴识人员采集检验过,从四起案发现场所带回的关键证物‘血骰子’后,给出的报告内容。   “根据检验结果,该四起案件:被那名连续杀人犯留在现场的数字骰子,以木头雕成一块一块,由多个小积木拼凑而成,并涂上深红颜料,颜料成分证实为,油画用颜料。   而且,每一面皆刻有同一个数字大写,如魔术方块,拇指圈起大小的血骰子,没有验出任何指纹,或关于凶手的微量迹证。”   沈煦洛语气略顿,接着说:“同样的,用以制作血骰子的木头、深红油画颜料等等,经过仔细调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相关,足以提供我们警方,有用或能查出该名连续杀人犯是谁的线索。”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透出认真,伸手指了指四起关键证物的血骰子照片,其各颗上面所代表数字,“《第肆案》代表柒,《第伍案》代表陆,《第陆案》代表伍,《第柒案》代表肆。   而这几个数字,究竟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伍逸徽皱眉,根本想不通,“若说预示案件的死亡人数,但当初的悬案《芭蕾舞者被杀案》只有一名死者辛莞宜,对应《第肆案》凶手被杀案,本为凶手,后为死者的王绅宇,同样只有一名死者。   倘若是预示案件的死亡人数,那么血骰子所代表的数字应为壹,然而《第肆案》的血骰子,其数字代表,却为柒。”   彼此之间陷入一片沉默,尝试解开所有案件与血骰子之间的疑惑。   就在沈煦洛细细观察四起案件的死亡人数,与血骰子究竟有何关联之后,忽然灵机一动,下意识吐露,“伍长官,你说有没有可能,血骰子的数字,既是代表死亡人数,亦是代表倒数…两者相较之下,血骰子代表倒数作用的可能性更高!”   伍逸徽一听,便从头看了四起悬案与四起凶手被杀案的内容,原本因不解,而逐渐隆起的眉头,随沈煦洛的话,缓缓抚平,颇有茅塞顿开之感,语气清晰的冷静分析,“《第伍案》血骰子数字代表陆,即表示有六个死者…”   《第伍案》凶手被杀案的案例特殊之处,死者除了真正婚外情凶手即主谋,赵丞泽,还有在被害人刘靖死后不久,藉赵上位,也成功嫁进豪门的小三戚青青,以及另一名共犯戚辉真外――   戚青青曾为赵堕过一次胎,而刘靖被丈夫与小三合谋害死,连肚中刚满三个月的孩子,也没了。   沈煦洛喝一口热红茶,同样恍然大悟的说:“若再加上无辜消失的两名孩子,该案件的死亡人数拢共加起来便有六名,正好符合留在案发现场,酒桶上那颗血骰子,数字所代表的‘陆’。”   伍逸徽喝了喝黑咖啡后,点头之余,有劲手指点了点报告上,印有悬案《寺庙和尚死亡事件》的内容,“《第陆案》血骰子数字为伍,代表有五名死者。   住持妙心和尚,贺华田、贺子义父子,虔诚信徒薛大妈,以及制造土/制炸弹,导致惨案发生的凶手董北崎。”   沈煦洛与伍逸徽不约而同的说:“因此,对应《第陆案》凶手被杀案时,血骰子数字才会出现伍!”   伍逸徽点头,以表没错之余,冷静的狭长双眸,因煦洛与他如此有默契的对答,不自觉泛起一抹笑意。   沈煦洛:“《第柒案》血骰子数字是肆,的确有四名死者,被害人董恬真,还有是死者,亦是凶手的方擎席。   包括,作为共犯之一的刘芸彤,最后一名死者,则是与他们同流合污,却在半年前,因一场车祸事故,意外身亡的保险业务员邓胜。”   伍逸徽:“如果血骰子所代表的数字,其作用是‘倒数’,那么是否能大胆假设,那名连续杀人犯有可能会继续犯案?”   伍逸徽话音刚落,这番假设,太过骇然,也让他跟沈煦洛瞬间陷入沉默,同时眉头深深皱起。   因为假使血骰子作用真是倒数,而连续杀人犯也会继续作案,直至倒数完毕…不知还会出现多少受害者(?),甚而引发社会恐慌。   沈煦洛伍逸徽显然想到一块,也看见彼此眼底的担忧。   伍逸徽随之隐下情绪,理智冷静回笼,沉声静气道,“无论血骰子作用是死亡人数,抑或作为倒数作用,我们警方都绝不能让不幸事件再次发生,定要全力将那名连续杀人犯逮捕归案!”   沈煦洛点头,眼见伍长官态度如此坚定后,遂隐下内心不自觉升起的担心,也坚定回应,“没错,我们一定要及时遏止命案发生,绝不能让那名躲在暗处的连续杀人犯,逮着机会,继续为非作歹…”   沈煦洛略顿,坚定语气转严肃,“纵然那名连续杀人犯所杀的人,全是曾作为凶手,该接受法律制裁的人,但无论如何,杀人就是不对!”   伍逸徽:“是连续杀人犯,还是变成死者的多名凶手,他们都该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那名连续杀人犯无权决定那些人生死,所有人必须遵从法律,以共同维护社会和谐,祥和宁静及秩序。”   ………   两人不约而同喝了口热红茶及黑咖啡后,正准备继续讨论,丝毫不被周围传来,属于林风等人的嘻笑,娱乐聊天等声音影响。   两人已吃完午饭,并把空便当盒收拾完毕,此时侯文递过来,他额外买的饭后甜点,伴随他充满愉快的讲话声,“老大,沈法医给。”   以精致铁盒装,外包装草莓粉色,看来梦幻也充满童趣,上头还有一只可爱Q版,懒洋洋躺在秋千上呼呼大睡,微风像吹过头毛,带出几分慵懒惬意。   白胖毛肚皮彷佛一起一伏的软萌熊猫的奶油小西饼,随侯文打开铁盒,一排排整齐排列,散发奶香与特殊烘烤香气,透着略微焦黄色泽的挤花奶油小西饼,映入两人眼帘。   “老大,沈法医请吃。”   沈煦洛伍逸徽下意识讲了句声谢谢,同时伸手朝盒内,准备拿起一个奶油小西饼,正当两人同时伸进盒中,拿起一块硬币大小的小西饼x那――   好巧不巧,两人伸出的手指竟刚好触碰一起,因为两人竟如此凑巧,作势拿起同一块小西饼。   这个凑巧不禁让两人瞬间顿住,眼睛微怔,伍逸徽手指刚好放在沈煦洛手指头之上。   对方体温彷佛能透过指尖传递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不自觉升起的心动涟漪。   须臾,侯文的声音瞬间打断两人似有若无的异样,使得两人立即回归现实。   “老大、沈法医,这家的奶油小西饼很好吃,甜而不腻,香气浓郁…”   丝毫没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氛围,依然笑笑给两人安利这家店的西式点心样式丰富多样等等。   沈煦洛伍逸徽假装认真倾听,实则侯文说了什么,两人似乎根本左耳进,右耳出,心有点乱了之余,反射性的同时将触及对方手指的手抽回,在佯装没事的拿起其他格子里,其中一块小西饼。   ………   在侯文转身离开,继续跟于周等人聊天分享吃东西后。   沈煦洛伍逸徽看了彼此一眼,并吃下那块小西饼,味道果然如侯文所言,甜而不腻,也充满奶香。   尤其,当两人看着对方吃下那块小西饼时,不知为何,莫名露出一抹浅笑,似乎是想到了刚才触及对方的手指,引得内心深处升起淡淡怦然。   念头转瞬即逝,沈煦洛伍逸徽顿时感觉嘴里的小西饼味道,好像变得更香甜可口,嗯…应该是心理作用。   言归正传,两人继续刚才因侯文出现,进而打断的讨论,沈煦洛俊脸透出认真,“刚才我们讲到《肆》《伍》《陆》《柒》凶手被杀案,该关键证物之一的各颗血骰子的相同之处。   再来,那名连续杀人犯在现场的布置摆设,让第《柒》案与前三起命案,整体看来不大相同的地方有…”   沈煦洛拿出《肆》《伍》《陆》凶手被杀案的现场照片。   该三起命案,被用于垫在死者遗体下方的正方形白布,为缎面白布,布料不稀奇,一般布料材料行都买得到。   沈煦洛指了指照片上,将遗体圈成一个圆的多根圆柱形白蜡烛,“《肆》《伍》《陆》命案现场的白蜡烛,同样被燃烧殆尽,只剩烛泪。   彷佛凶手有强迫症般,一定要让整根白蜡烛燃尽,且每一根白蜡烛距离位置,分毫不差。”   伍逸徽手指了指三起命案照片上的酒桶,冷静道,“酒桶位置,均与正中央白布距离一致,还有,被那名连续杀人犯放在酒桶中间的每一颗血骰子位置,同样不偏不倚,也没有留下任何字样。”   沈煦洛拿出《第柒案》案发现场的数张照片,“伍长官你看,前三起命案,垫着死者遗体的白布为,缎面白布。   然而,这起命案,垫在方擎席、刘芸彤遗体下方的正方形布料为,长毛白布。   经化验后,布料纤维为人造纤维,非动物纤维,不属于特殊布料,任何布料行都买得到,因此不具任何参考价值。”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再来是,四起案件的白蜡烛――   相较于前三起白蜡烛,通通燃尽这点来看,《第柒案》的白蜡烛,燃烧不完全,使其呈现长短不一,感觉多了几分随性。”   伍逸徽指了指《第柒案》照片上的酒桶,“酒桶位置,也与前三起案件,处在正中央的白布距离,略有差异。”   沈煦洛俊脸透出认真的点头,以表没错,“而且被那名连续杀人犯摆在酒桶上的血骰子,不是在中间,反而稍微偏离中心点位置,甚至以深红褐色,写下一个艺术性字体的死字,还在死字中间插入一把匕首…”   根据相关单位对《第柒案》的证物:深红褐色、酒桶与匕首,进行采集检验后,其鉴定结果为――   深红褐色是一种油画用颜料,酒桶纯粹是装饰用的摆设酒桶,死字上的匕首,并未验出任何指纹及血迹。   沈煦洛:“写下死字的艺术性字体,经笔迹鉴定结果,暂未发现可供参考比对的人。”   伍逸徽看着摊在桌上的前三起,与《第柒案》相同或不相同之处的照片及报告内容,不禁陷入沉思。   思索片刻后,说出自己看法,“《肆》《伍》《陆》案的每个对象,甚至是遗体摆放,都显得工整,感觉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个一丝不苟,态度非常严谨,也力求完美,不容自己出现一丝差错的人。”   沈煦洛一听,捋了捋伍长官的话后,觉得不无道理,再仔细对比《第柒案》与前三起命案的不同之处,那对纯粹眸子随思考微微[起,并开口,“我感觉凶手在处理《第柒案》的小细节部分时,似乎多了几分随性及创造性,也透出艺术感,如艺术品般:摆放死者遗体,长短不一的白蜡烛…等等。   就好像凶手在杀害方擎席、刘芸彤时,不是单纯杀人,而是非常享受整个过程,将杀人视为一种创作,是一种行为艺术。”   伍逸徽一听,眉头不禁微微隆起,“相较于《第柒案》凶手面对现场摆设布置等,小细节处理上,多了几分随性与艺术感而言,凶手处理《肆》《伍》《陆》案件时,其面对命案现场的态度,则显得一板一眼,每个位置角度,既整齐又分毫不差…”   伍逸徽话音刚落,顿时与沈煦洛对视一眼,两人脑海同时闪过一个惊人也可怕想法,皆看见对方眼底的凝重,专注神情亦同时转严肃,不约而同道,“我怀疑,《第柒案》与前三起《凶手被杀案》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是同一人,凶手很可能有两人。   也就是说,‘那名连续杀人犯有一名共犯’!!!”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名连续杀人犯的挑衅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如果凶手真有两人,那么很多事都可以解释的通,包括《肆》《伍》《陆》案件,与《第柒案》为何该名连续杀人犯在现场摆设、布置的手法,稍显不同。   以及,为何当时侦办三起悬案的警察,经过深入追查后,仍然查不出任何线索,连凶手身影,或指纹也查不到。”   伍逸徽语气略顿,继续说:“这证明,那名连续杀人犯一定是个心思非常缜密,躲在暗处冷眼观察警方动向,将自己视为能掌控局势,并布局,坐在高位操纵一切的王者。   而那名共犯,一定与这名连续杀人犯,有着密不可分关系,甚至非常听这人的话。”   沈煦洛点点头,以表认同他猜测,随即像不知想到什么,双眼眨了下,下意识刻意压低嗓音,作势向伍长官开口,当时他给方擎席刘芸彤进行尸检之后,透过阴阳眼所见,所听,所闻的状况,有段尚未讲出的过程――   有关那名连续杀人犯杀人时,两名死者死亡画面中的一个关键点。   沈煦洛压低嗓音,为了能让伍长官能听清楚,又不被办公室其他人听见…毕竟他有阴阳眼的事,是秘密。   于是,下意识靠近对方,准备附耳低语。   随沈煦洛靠近,伍逸徽狭长,也冷静的双眸,不禁微动,与此同时,感觉煦洛靠过来,对方肩膀触及他肩膀瞬息,传递过来的体温,如触电般感受,迅速从肩头蔓延全身。   也不禁让一向沉着冷静,就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他,出现呼吸稍显急促,内心泛起悸动涟漪等心动感受。   好一会儿,伍逸徽才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而一旁已然与他肩并肩,作势与他咬耳朵的沈煦洛,并不知咱们伍长官心底的‘波涛汹涌’,俊脸很是认真的说。   “伍长官,我那时透过阴阳眼看见方刘二人被那名连续杀人犯杀害时,虽然凶手整个人感觉非常模糊,但依稀可见…”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呈思考状,尽可能的将当时所见,所感觉,所闻到的一切,吐露而出,“凶手似乎戴了一副全黑手套,我感觉…感觉凶手手指非常纤长,像是一双很会弹琴的手,并且看不出五官的脸上,似乎戴了副黑面具。”   沈煦洛的回想,很快让伍逸徽从被对方影响,进而心中泛起的无限波澜中回过神之余,也回归正常,面露冷静,理智上线的分析。   “煦洛,如果你隐约看见的凶手特征是对的,说不定能成为:只因目前苦无证据,连关于连续杀人犯的一切,也根本不晓得,使得调查进度严重停滞不前的状况,出现新的突破口。   也能成为:让我们警方得以顺利侦破四起《凶手被杀案》,以逮住该名连续杀人犯,及其同伙的关键钥匙之一。”   沈煦洛点点头,“我也希望,我的阴阳眼见到的一切,能协助警方尽早将那名连续杀人犯,及其共犯逮捕归案,以防在我们看不见的哪个犄角旮旯,又出现一起新的不幸命案,造成社会大众不安。   除此之外,方刘鬼魂被杀的死亡过程回放时,我不止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蜡烛味道,甚至在那名连续杀人犯走过时,好像从对方身上闻到一股揉合特殊香味的淡淡熏香气息…   如果当时我的嗅觉,或两名死者鬼魂重放死亡过程的记忆,没有出差错的话。”   伍逸徽一听,下意识吐露而出,“煦洛我信你,也相信你的阴阳眼,更相信你看见的一切绝不会出错。”   伍逸徽话音刚落,意识到这番话,给人感觉过于绝对,进而让他略顿,随之不想让煦洛认为:他正因为他是他,所以才相信他阴阳眼所见一切,而是用真实发生的结果,来左证他的阴阳眼看见的所有事,是正确,无误的。   “就这起《第柒案,凶手被杀案》来说,正因为你看见方擎席,刘芸彤谋杀董恬真的情况,还看见董恬真鬼魂出现,欲对二人报仇…并告诉了我:仨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因而让《冀阳sunrise》有了新的调查方向,以顺利查出隐藏在:‘意外’非意外背后的真相,并侦破《白富美被杀事件》,而之所以能导向这个结果,多亏了你的阴阳眼,我们才能加速调查进展,跟发现。”   沈煦洛见伍长官如此肯定他的阴阳眼,是金手指的称赞时,不知为何,竟让他感觉有些害羞的忍不住摸摸鼻子,甚而感觉发梢下的双耳,好似微微出现发热般,同时眼露认真说,“不,即便没有我的阴阳眼,我也相信,警方定能为死者找出真相!   我的阴阳眼只不过是在这当中,轻轻推了一把,起到一个小小协助作用而已,真正让结果导向――   还给受害者一个迟来公道,全要归功于,所有警方同仁的尽责尽力,以及不管过程遇到多大困难,也要查出真相,抓到凶手的决心。”   沈煦洛语毕x那,突然偏头看向伍逸徽,而对方也同时偏头看过来,顷刻间,四目相交,彼此身影同时映入对方眼底。   一时之间的默默无语,两人只是看着对方,直至一股萦绕于两人心头的暧昧情愫渐渐发酵之际,两人瞬间理智回笼,同时转开头,以打破那股不自觉散开的带有粉红泡泡的异样氛围。   沈煦洛感觉两颊好似发烫,下意识克制想以手脸的冲动,而看向另一边的伍逸徽原本冷静俊脸上,抿着的嘴角,则止不住的微微上扬。   须臾,两人动作默契一致的不着痕迹深吸口气,确定自己不再被方才的心动暧昧影响时,才看回对方。   沈煦洛假咳一声,接着说出自己看法,“伍长官,既然《肆》《伍》《陆》《柒》案件所有凶手杀人动机,已然查出,也顺利侦破。   现在,只除了将多名凶手变成被害人杀害的连续杀人犯,与其共犯仍不清楚他们的杀人动机、杀人目的,究竟为何(?)   他们就像被一团黑色迷雾笼罩,让《冀阳sunrise》所有人无法猜透…   难不成,那名连续杀人犯与其同伙,是为了实现正义(正义感爆棚?),才杀了那几名凶手,以为每一起数字大写悬案的死者报仇?!”   伍逸徽摇头,狭长双眼微微[起,顺着自己的直觉开口,“已然排查过多名死者周围任何人,没一个能与该名连续杀人犯与其同伙扯上边,因此这个说法,不正确。”   沈煦洛一听,皱眉开口,“还是说,他们仅仅出于无聊,才会动手杀人?若真是如此,太可怕了。”   伍逸徽也说出自己看法,语气透出几分严肃,“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那名连续杀人犯及其同伙,说不定在背后酝酿什么天大阴谋,正等着我们…”   “老大,沈法医,你们快看,糟了。”   侯文紧张,伴随急哄哄跑步声,倏地出现打断两人。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下意识互看一眼,随即便见侯文将手机递过来,伍逸徽立马接过对方手机。   原本侯文、于周等人正看着最近被狂安利的小甜剧,万万没想到,一则迅速攻占微博热搜榜第一的留言,立刻引起他们注意,也被沈煦洛伍逸徽等人视为――   那名连续杀人犯对警方、对《冀阳sunrise》众人挑衅意味浓厚,故意跑去‘海京市警局官方网站’的留言板底下,留言。   还将警方根本没有对外透露,‘与连续杀人犯有关的重要讯息’传出。   因此,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推测,知道重要信息的,不外乎是那名凶手或其同伙。   沈煦洛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神情变得凝重,两人看着手机屏幕上,极可能是连续杀人犯放出的消息――   【四起《凶手被杀案》应该都已侦破,既然侦破了,曾作为凶手的死者被杀了,的确是一件值得令人高兴的事。   毕竟,多名被害人的冤屈,终于一报还一报。   既然如此,为何警方没向社会大众公布:这四起,如此骇人听闻的刑事案件,其最终调查结果?   莫非,就因为那几名凶手,是被我这个连续杀人犯所杀,而非被你们警方抓住,感觉面上无光,也认为警方丢不起这个脸,才会将几起案件压下,不向外透露,是吧!?   PS.血骰子的用意,你们警方弄清楚了没?再不弄清楚,可是会死更多人啊。】   沈煦洛伍逸徽看着这则话里话外,写满对警方、对《冀阳sunrise》抱以重重轻蔑之语的留言,深深皱眉。   就在此时,室内电话响起,林风赶忙接起,正经俊脸在听完对方的话后,立马恭敬的回了声是,长官。   随即一脸严肃的看向头儿,“头儿,许局找你。   许局是为了目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那则疑似连续杀人犯在我们警局官网留言版下方,留言的事,十分紧急,请头儿立刻去长官办公室一趟。”   ………   许局长办公室。   伍逸徽站在办公桌前,立正站好,腰杆挺直,主动揽下错误,他应该在《冀阳sunrise》藉由《第柒案,凶手被杀事件》反推调查,进而查出隐于背后的《白富美被杀事件》,使得该事件得以顺利破案时,便应该立即对外公布才对…   然而,万万没想到,还没对外公开,便被躲在暗处,虎视眈眈,一直紧盯警方的该名连续杀人犯率先一步说出去。   许谦和坐在办公椅,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一脸严肃道,“既然事已至此,纵然已让那名连续杀人犯抢先一步对外散布消息,故意引导民众:三起悬案,与四起凶手被杀案的调查结果,已然结束,故意藉以掀起民众质疑声浪――   ‘为何事件最终调查结果,警方没有对外公开?’等事,目的是分化警察与民众之间的信任关系。   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并对外召开记者会,向社会大众说明四起悬案,与四起《凶手被杀案》之间关联…必须给众人一个完整,也清楚交代,并宣布《白富美被杀事件》破案。   同时,让以为被害人董恬真死于楼梯踩空意外,被凶手方擎席、刘芸彤蒙在鼓里的被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许局语气略顿,语气转为正经,并再三强调的认真叮嘱,“记住,关于该名连续杀人犯的相关讯息,暂不得对外透露。   再者,这名连续杀人犯之所以故意在我们警局的官方留言板留言,目的是挑衅警方,让我们警方丢脸,甚至让社会大众对我们警方留下观感差的负印象,以影响警方在民众心中的信任值。   所以,这件事必须好好处理,千万不要着了对方的道!   还有,关于连续杀人犯及其同伙的事,必须尽快抓到人,以免他们又藐视人命,再度犯下一起命案。”   伍逸徽面无表情,眼底尽是冷静,恭敬对长官敬礼,“是,许局。”   ******   伍逸徽跟许局交谈完后,事不宜迟,便迅速展开阻拦留言行动。   伍逸徽立即让侯文联系负责网络犯罪相关调查科的同仁,一同阻止连续杀人犯留言的消息,避免该留言继续在网上被转贴、传播点阅及观看。   至于,已然被网民转发到自己个人微博等,社群平台上的留言通通封锁,避免留言等不实、造谣,煽动性言论出现,以免事态朝不可控方向发展及发酵,甚而引发社会恐慌。   伍逸徽:“侯文,调查该则留言的IP位置。”   侯文娃娃脸正经道,“是,老大。”   伍逸徽环视在场众人一眼,“其他人则继续调查该名连续杀人犯,及其同伙的事,看能不能从现有线索、资/料当中,查出任何蛛丝马迹。”   伍逸徽一声令下,所有人迅速动起来,马上投入手边调查工作,誓不让该名万恶,挑衅警察,挑战公权力,不把警察放在眼里,视法律为无物的连续杀人犯的嚣张诡计得逞。   伍逸徽俊脸不苟言笑的看向沈煦洛,并点头示意,“沈法医你跟我来。”   沈煦洛一听,立马跟上伍长官向门口走去的脚步。   与此同时,对方冷静分析的话语传来,“事出突然,既然那则留言迅速登上微博热搜榜第一,这也就意味,那则留言已经被许多人看过,或转发。   为了不让事态继续朝不可逆方向发展,我认为直接做在线‘案件调查结果之记者说明会’直播,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   沈煦洛点点头,认同对方作法,“对于这件事,伍长官你需要我如何配合你?”   伍逸徽:“先联系各家新闻媒体记者,直播时间在十分钟之后。”   伍逸徽沈煦洛一前一后身影,正准备朝某一间会议室走去,稍微与对方落后几步的沈煦洛,看着对方穿着黑色针织衫及深奶茶色长裤,黑马丁靴,显然偏休闲不够正式的打扮时,步伐顿时一滞,而走在前面的伍逸徽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身上穿着的问题。   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转身看向沈煦洛,以及他那身白色长版风衣外套,内搭白衬衫、黑领带,黑长裤与黑皮鞋的打扮,映入眼帘时,双眼闪了闪,反射性脱口而出x那,沈煦洛也同时开口。   “煦洛你的外套借我…”“伍长官,我的外套借你…”   此话一出,两人不由得一愣,随即拉回理智,不再耽搁,因为正事要紧!   沈煦洛毫不犹豫脱下外套,伍逸徽则来到他身边,在对方将那件风衣外套递来同时、接过,并点头,道了声谢谢。   紧接着,伍逸徽迅速将外套穿上之际,下o在半空划了一个小弧度,伴随淡淡清香钻进鼻腔――   当伍逸徽穿上属于沈煦洛的长版风衣外套时,一瞬间,对方留在外套上的温热体温,也同时透过布料传递过来,感觉就像被对方牢牢抱住…   虽然沈煦洛的长版风衣外套穿在伍逸徽身上时,似乎不太合身――站在伍长官身边的沈法医,不管从身高,还是体型,皆看来比伍长官小一号,也偏瘦。   当然,此刻两人并未多想,心神全在待会在线直播‘案件调查结果之记者说明会’上。   沈煦洛伍逸徽任谁都没有开口,看了彼此一眼后,下意识点头之余,伍逸徽透出些许温柔的俊脸转不苟言笑,随即转身朝会议室走去,沈煦洛则立刻跟上,换上一副正经表情,面对那名连续杀人犯对警方的鄙夷、挑衅之举,绝不能输! 第一百四十章 神秘人是谁?   由于许局决定迅速,伍逸徽立即下达阻拦指令,使《冀阳sunrise》得以在连续杀人犯故意在‘海京市警局官网’留言板下留言,除了挑衅之外,还故意分化警民信任度,目的是要让警方颜面尽失,甚而引起社会哗然与不安。   话里话外,误导民众:警方刻意隐瞒有一位连续杀人犯,正存于你我生活中,警方是何居心(?)让我们生活陷入恐惧,以破坏身为执法人员的警察其严明、刚正不阿形象等局势,仍处在可控范围之际,及时遏阻,才没让事态趋于严重至无可挽回地步。   随即伍逸徽立刻召开在线记者说明会,对外公开四起悬案与四起《凶手被杀案》之间的关系,才没让幕后之人得逞。   伍逸徽针对各家新闻媒体记者的提问,逐一回答。   甚至在一名为抢新闻,提高自家新闻台曝光率,心思用在不对地方,一脸不怀好意的记者故意向伍长官提出煞笔问题时,立刻被伍长官予以严厉驳斥。   伍逸徽神情不苟言笑,眉宇间透出威严道,“警方做事向来坦荡,绝不会知法犯法,因一己之私刻意隐瞒(压下)案子,故意让民众陷入不安、危险环境中。”   伍逸徽扫了那名嫌事不够大,故意煽风点火,试图将事情闹大,并藉以操作话题,才能让他们新闻台,有更多人关注的劣质记者一眼后,话锋一转,不再让记者提问,直接切入主题。   “针对三起《数字大写命案》与这起《白富美被杀事件》,皆与四起《凶手被杀案》有关。   而藏于三起悬案与《白富美被杀事件》背后的真相,能被查出,都与《第柒案,凶手被杀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   伍逸徽语气略顿,继续说:“因为三起《数字大写悬案》和《白富美被杀事件》背后真凶与共犯,全是四起《凶手被杀案》的死者……”   随伍逸徽的对外说明公开,终于还给三起悬案、《白富美被杀事件》死者,一个迟了很久的公道,并结案。   ………   一栋装潢精致,充满古典欧式风格的别墅里,有一人正在厨房处理食材。   厨房非常整洁,四面以纯净白砖为设计,属于开放式厨房,功能齐全,布置简洁明亮。   那人身影正站在炉火前。   一室除了小小悠扬古典乐,慢悠悠回荡整个室内空间外,还有一旁料理台上的平板电脑,所发出的新闻播报声响。   而播报画面,正是伍逸徽前几天线上直播‘案情调查结果’之记者说明会现场。   那人,即男子,看着自己精心烹煮的料理――热锅后,将事先处理好的鲈鱼片,有鱼皮那面,平放入热腾腾的平底锅中。   鲈鱼片放入锅中瞬息,发出哧啦、劈哩啪啦,水与热油接触时的小小油爆声响。   ………   很快的,几道菜:干煎鲈鱼佐芦笋干贝酱,生菜沙拉,法式面包片与乳酪涂酱,逐一被端上桌。   男子很是满意地看着自己精心杰作,端着那盘鱼料理的手,看来相当美形修长,妥妥是一双会弹钢琴的手。   此刻平板屏幕画面,正巧传来伍逸徽冷静理智,与在线多家新闻记者的对话声。   “四起《凶手被杀案》,我们警方经过调查,是一名连续杀人犯所为…至于其他详情,则无可奉告,案件仍持续调查中。”   伍逸徽打断记者们试图深入询问该名连续杀人犯,比如是男,是女,有什么特征等等牵涉案情的事。   “再次呼吁,切勿在网络散播谣言,造成社会不安,请所有人切勿以身试法,一旦发现,立即封锁并追究法律相关责任,绝不宽待!”   随男子唇角勾勒一丝弧度,在听见第N次播放,回味伍逸徽作为《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代表警方,象征正义那方,召开的在线记者说明会瞬息,眼底表露不屑。   因为在他看来,伍逸徽根本没有正面向大众解释:关于那名连续杀人犯,还有另一名同伙,包括血骰子作用,究竟为预示死亡人数,还是倒数作用等重要讯息。   真可惜,明明事情可能趋于劣势发展,却被你们警方及时拦截、排除消失。   呵,无所谓,这不过是一场玩笑,给你们添一点乱而已,因为好戏还在后头。   男子脑海虽想到可惜,然而,眼底却压根无任何可惜成分,反而依旧冷静,也近乎无情绪起伏。   突然,一声恭敬的先生叫唤,将男子不自觉陷入沉思的思绪打断,并回到现实。   同时抬头,从原本看着屏幕上的视频角度,随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男子视线与来人目光对上,双方身影同时映入眼帘――   男子有张异常俊美长相,给外界立了一个他非常体贴,又性格温和,内外兼优的完美人设,当然他也的确多金,属于钻石级单身汉,亦是个同性恋。   而恭敬喊他先生的人,则是他助理时任。   时任有张英俊面容,戴着细边眼镜,非常忠心,既低调又沉默寡言,总是听命行事的形象,而他也确实符合所立人设。   男子食指戴了枚黑色刻有天使羽翼戒指的右手,不自觉滑过唇角,伴随一抹对于视频上,不对所有人解释:‘与犯下该四起命案的连续杀人犯有关的重要线索’的伍逸徽,深感鄙夷之余,他正是和伍逸徽、沈煦洛几次在不同地方碰巧‘偶遇’的李非白。   亦即,在暗处悄悄策划(进行)一切,待等时机成熟,欲对付警方,也非常恨伍逸徽,打算杀他的神秘人。   时任拿出手机,尊敬地递给对方,“先生请看。”   李非白眉头一挑,伸手接过后,此刻手机屏幕上,出现线上新闻画面――一名新闻主播正即时播报一则最新消息。   新闻主播:“插拨一则紧急新闻,身为《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的伍逸徽,在此次逮捕令人发指,万恶的《信光教》一干人行动过程中,被拒捕,作势逃走的《信光教》负责人突然攻击,导致伍长官受伤,目前伤势不明…”   李非白听到伍逸徽被该名负责人偷袭受伤,伤势不明时,眼睛一动,喜怒不明,但对于他的猎物被提前伤到,很是不喜啊。   随即冷静无起伏的目光,看见透过摄影机拍下,转播出现的LIVE现场中,沈法医陪在伍逸徽身边的画面时,双眼闪了闪,似不知想到什么,伴随眼底异样闪逝。   一旁沉默不语,将自己视为隐形人的时任见状,细边眼镜下的双眼不自觉闪烁,忽然开口,“先生,您喜欢沈法医?”   李非白一听,没有即刻回答,反而看着画面上,一副非常关心伍逸徽的沈煦洛。   停顿数秒,才有反应,低沉嗓音中透出些许疯狂,极端,以及嗜血,皮笑肉不笑道,“对,我对沈煦洛非常感兴趣。   不过,喜欢吗…   呵,相较喜欢,我认为我对想亲手杀了他,更感兴趣。”   李非白话音刚落,看着手机画面的目光逐渐抬起,“毕竟,沈煦洛可是咱们伍长官的软肋。   若杀了他,你觉得最痛苦的人会是谁?”   时任一听,下意识抬抬细边眼镜,除了藉此掩饰心中听见先生对沈煦洛有兴趣瞬间,难以控制的震惊,与不是滋味,以免被先生发现不对之外,同样没有言语。   因为,从这些日子,暗中观察警方及《冀阳sunrise》动向看来,关于‘沈煦洛是伍逸徽的软肋’这点,根本毫无疑问!   李非白随即放下手机,对警方、《冀阳sunrise》逮捕《信光教》的即时现场,突然失了兴趣。   坐在餐桌前的他,开始准备享用午餐之余,转移话题,“对了时任,我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   时任恭敬点头,“先生放心,我已让一名快递(小哥)将‘礼物’送至警局,警方绝不会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李非白一听,眼底满意的开始吃起午餐。   他已经开始兴奋,也有些等不及…当时机一到,便是他对伍逸徽及《冀阳sunrise》动手时候,也是伍逸徽下地狱瞬间。   李非白那张俊脸顿时浮现阴鸷与冷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捌案《邪/教杀人事件》   “煦洛小心!”   伍逸徽的话瞬间引起所有人注意。   沈煦洛下意识朝伍长官看去,只见有一人身影逐渐在自己眼前放大。   面对突然的袭击,让沈煦洛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骤缩,眼睁睁看对方拿在手上的那把亮晃晃的匕首,可能刺中自己之际――   千钧一发,伍逸徽手刀冲来,一个闪身抵挡,抱住沈煦洛之余,直接护住他。   紧接着,被护在怀里的沈煦洛便听见伍长官传来闷痛声,右胳膊被该名袭击的犯罪嫌疑人,原本藏在身上的那把匕首划了一刀。   一瞬间,鲜血直流,将伍逸徽的外套给染红,伴随一股咸腥血味,顺着胳膊流下…滑至腕部,鲜血与肤色,显得格外怵目惊心,也形成极大对比,血液最后啪嗒啪嗒落至地面,并渲染开来,形成一朵朵大小不一的绽放血花。   沈煦洛眼露震惊,脱口而出,“逸徽你的手……”   该名犯罪嫌疑人击执法人员等企图挣脱逃跑情况,很快被立马反应过来,倏地冲来,脸色也异常的难看的张景琛一个过肩摔制服。   ………   伍逸徽坐在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细心为他处理包扎伤口同时,一收到消息,立即赶来现场的新闻媒体记者,与围观群众,很快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数名警员动作迅速拉起黄色封锁线,以维持秩序。   经确认无误,搜查完毕,毫无遗漏之后,季辰军来到救护车旁,向头儿报告,“除了一些拒捕,试图袭警,完全不配合想逃走的《信光教》教徒,在挣扎过程中,意外造成些许皮肉伤外,随即便被同仁顺利制服,及铐上手铐。”   伍逸徽一听,点头示意,让季辰军等人,将从现场逮捕的所有《信光教》等涉案人员,通通带回警局审问。   “是,头儿。”   ******   海京市警局。   随《冀阳sunrise》与警察同仁,将《信光教》等人带回警局后,办公室非常吵杂,也乱哄哄,全是那些人喊冤,大声嚷嚷警察乱抓人,或有恃无恐威胁林风、柳欣等人一一   尽快放他们走,否则就向他们上级举报、投诉警方滥用职权、乱抓人,还要将警察胡乱抓人的事爆料给八卦媒体,并发到网上,让所有网民、社会大众知道,警察究竟有多表要脸,以对警察进行公开批判!   面对他们的恐吓威胁及挑衅,警方无动于衷之外,也根本不是被吓大的。   其中蹦Q最凶,为不久前,在《信光教》大本营现场,趁警方没来得及反应时,目光迅速锁定离他最近,也看似武力超废,一副文弱书生型的沈法医展开偷袭,藉此试图逃走,随即立马被逮的《信光教》负责人倪赳孰。   倪赳孰没N瑟多久,便被伍逸徽那道透出威严,颇有魄力与凌厉之色的双眼瞪视下,瞬间被震慑住,也吓得被自己口水噎到,进而剧烈咳嗽,再也N瑟不起来。   随即,所有人听从伍长官指令,有条不紊的办案进行式,沈煦洛看一眼伍长官右胳膊上,那个格外刺目,早已处理过,被白色绷带包扎好的刀伤时,内心深处闪过一丝异样,眉头微拧即逝。   沈煦洛看向对方同时,伍逸徽也正好转头看他,四目相对――   须臾,沈煦洛率先转开视线,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现在不是想案件以外的事情时候,办案要紧。   于是乎,沈煦洛将视线转开同时,伍逸徽亦将目光收回,彼此想法相同,现在是办案,查清楚目前这起案件的关键时刻!   ………   沈煦洛验完尸后,立即告诉伍长官,该名死者的验尸结果。   沈煦洛俊脸尽是严肃道,“伍长官,该名死者经过尸检确认,在《信光教》大本营,东侧大楼一处密室里,所发现的该具死者遗体,与之前在郊外一处发现的死者遗体:被殴打致死后,出现在遗体上的青紫瘀青伤势,与内出血症状相同…”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就目前所有调查及线索,与掌握的关键证据,《冀阳sunrise》成员会议讨论进行中。   跟沈煦洛站在透明白板前的伍逸徽,其右胳膊上醒目的包扎,让在场所有人不禁皱眉,暗骂此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倪赳孰。   一想到当时情况有多危险,在场的林风、柳欣跟张景琛内心瞬间咯噔,关键时刻,季辰军则下意识护住身旁,就以在场所有人加起来,武力最废,也最可能出事的于周。   包括留在办公室待命,透过他们身上迷你微型摄影机掌握现场的季芹,施祺铭,侯文内心,都有看见,内心同时漏跳一拍,与惊呼出声,眼见那名犯罪嫌疑任即将偷袭沈法医(头儿)成功x那――   惊险一瞬间,如果不是头儿(老大)足够机警,立马冲去护住沈法医(头儿),那么他便有可能受伤,甚至伤势严重等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又暗骂那名犯罪嫌疑人一遍。   尤其,所有人当中,看来被影响最深,从现场回来,情绪、状况明显不对的张景琛,众人在进行案件讨论之前,独自一人坐在通道上的长椅。   一副面无表情,看着前方白墙,整个人状态不在线,思绪不自觉飘远,不禁想起自己父亲…   原来张景琛父亲,也是在一次铲除邪/教行动过程中,为了救一名人质,宁愿自己中枪,也不愿人质受伤,因而殉职。   对于父亲感到景仰与骄傲的张景琛之后,也走上一条与张父一样,从事警务人员的道路。   张母虽对儿子要走上那条与自己丈夫一样的道路,煞是担心,也害怕,甚至生怕他同他父亲一样,某天出了门,再也回不来。   可看着儿子提起父亲时,那副充满自豪的神情,张母一声叹息后,最后选择支持他决定。   张母:“琛子,你想当警察,妈知道,就算再如何阻拦,也阻止不了,妈虽然会担心害怕,可我还是选择支持你。   但我唯一要求是:你得好好保重,照顾自己,顺利出门,平平安安回家,好吗?”   也因此,张景琛对于这种骗人迷信,拉拢人信教,一开始便心术不正,以骗人为目的,专做非法之事的团体,很是不喜。   加之,又发生该名犯罪嫌疑人,试图偷袭沈法医的事后,使他越发抵触、厌恶,也痛恨。   事后,察觉琛子反应不对,情绪不佳的柳欣递给他一杯现泡热咖啡,想让他提起精神,当然也深知其状态不对原因。   因此,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肩膀,给予绝对的鼓励及安心感,让他能尽早从不对状态走出,直至季芹来叫两人,要开会了…   张景琛从思绪中回神,不再陷入方才那种低频、负能量状态,理智回笼,冷静上线,眼神专注的投入眼下案件会议中。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沉声静气道,“这起案件,我们已经追查了有一段日子…”   警方之所以能顺利查出该邪/教团体《信光教》,是因为《信光教》竟与之前,在郊外一处发现的一具男性遗体有关。   经过深入调查,外加掌握相关证据,还有人匿名举报,才让该邪/教团体与正确位置,完全暴露在警方眼前。   与此同时,伍逸徽沈煦洛等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经过谨慎开会讨论后,立马进行部署行动,与秘密攻坚任务,随之得以顺利的一举拿下《信光教》等一干罪恶之徒,将所有人逮捕。   沈煦洛:“从上次有人报警说:在郊外发现一具遗体,经调查与尸检后,得知:该名死者叫庄好,四十六岁,死亡时间超过七天。   跟我们在《信光教》大本营里,所发现,死亡不久的那具遗体,死因一致,死前也曾遭受监/禁,同样被殴打致死,该名死者叫吕魏贤。二十六岁。   此外,两人亦是《信光教》众多教徒之一。”   林风皱眉,“《信光教》根本就是疯魔,大肆宣扬迷信,利用人心骗人,透过那些受害人来敛财的万恶不法团体。”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冷静道,“相关涉案人已经交代清楚,《信光教》用药物来控制那些受害人(教徒),不止害死人,更让受害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为了信教理智全无,是非判断消失,成了《信光教》傀儡,以继续蛊惑他人受害。”   施祺铭略带阴柔的正经嗓音传来,“身为受害者,亦是死者的庄好、吕魏贤两人,正因为发现《信光教》如同地狱,罪恶的天堂,根本不是能让人内心回归平静,获得救赎,与忏悔,成为更好自己,让生活得以继续下去,并劝人从善,也为正常的合法团体。”   季芹接话的说:“当两人发现《信光教》骗人又用药物控制人,试图报警,不愿让其他人继续受害,没想到竟被《信光教》的主要干部之一发现,进而囚禁起来…多次尝试逃跑不成,最后被那些人活活打死。”   从侯文移动鼠标,将《信光教》重要干部的照片,投影至前方大屏幕得知――   倪赳孰,《信光教》负责人,亦是教主。五十岁,带头骗人,可恶至极,亦是他为了逃走,遂攻击离他最近,看来毫无防备的沈煦洛。   幸好伍逸徽眼疾手快,护住沈煦洛,为其挡刀,以至右胳膊留下一道长长刀伤的犯罪嫌疑人。   于周眉头小小拧起,略微结巴开口,“也、也是这名教、教主带头,让他的属下狠狠将庄好、吕魏贤两、两名死者,殴打致死的残忍可怕家伙。”   林风看向大屏幕,与主谋倪赳孰关系最近,手段也最凶残的人照片,“倪丞震,三十六岁,该名主谋的手下,为主要干部之一,亦是狼狈为奸的信徒,他与教主是亲戚关系。”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说出自己疑惑,“我们在审问几个《信光教》重要干部时,有一人突然变得歇斯底里,如发疯似的…”   当时在侦讯室的季辰军与张景琛,面对该名根本不配合,态度依旧非常嚣张的干部之一时,那人不知怎么地,忽然露出惊恐神色,双眼老大,神经也瞬间紧绷,额头青筋猛爆。   原本看着季辰军、张景琛背后,在伸出颤颤巍巍手指指着他们背后,好像不知见到了什么之际,骤然露出骇然表情。   紧接着,就好像被一股非科学所能解释的神秘力量硬生生掀翻,椅子往后倒,该人也重摔在地。   同时对角落大吼大叫,非常慌张,就像可能真看见了什么,一般人看不见的存在,比如看见鬼…   季辰军:“那人嘴里还不断念着庄好、吕魏贤两名死者,不是他要害死他们,教主才是主谋!   是教主指使我们,将你们打死,为了不让你们把《信光教》的事说出去,万一你们报警,死的就是我们…”   季芹一听,双眼睁大,不知是惊讶,还是闪烁兴奋,下意识脱口而出,“艾/玛,哥,你说他该不会真的见到变成鬼的庄好、吕魏贤,回来向他报仇了吧?!”   虽然众人心底也认为不无可能,因为这世上再不科学的事多了去,不过警方讲究科学办案,加上这里是警局。   因此,季辰军立马扫了季芹一眼,让她自己体会,语气稍微严肃,“芹子,这里是警局,不得怪力乱神,我们警方讲究科学办案。”   季芹招到他哥白眼后,立马俏皮意识到自己错误地吐吐舌头,并给自己嘴巴安了一道隐形拉链,不敢再胡说八道。   ………   伍逸徽俊脸不苟言笑,最后对该起事件,做出总结,“《信光教》主谋倪赳孰与参与犯罪事实的一干人,已然全数逮捕归案。   两名死者庄好、吕魏贤,因发现倪赳孰等人利用信仰、药物控制人心,以迫害他人,并借机敛财无数,以满足自己贪婪欲望,甚至在过程中,尝到权势甜头…   有些是无辜(非自愿),也有些是自愿,进而成为受害者,或与恶为伍的教徒/加害者中,不乏有许多知名人士,一旦《信光教》拉拢更多人入教,不仅形成恶性循环,更将对社会造成不安,或制造许多社会案件等不好影响发生。   最后,该起非法团体等违法情//事,定调为《邪/教杀人事件》,结案。”   ******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忙活了一下午,门外突然出现一名警员,在礼貌性的敲敲门后,便来伍长官面前。   警员恭敬地向长官点头后,立即说明,“长官,不久之前,约莫中午时分,有一名快递小哥送来一个包裹,是指明要给您的包裹。”   那时警员收下快递小哥送来的包裹后,因得知伍长官等人开会中,暂不能打扰,因此直到他们开会结束后,才将包裹拿上来。   伍逸徽看一眼包裹,发现上面没有寄件人姓名及地址,只有收货人的之后,不禁觉得奇怪。   于是便开口问警员,“你有询问快递小哥,对方是谁,大致长相,是男性还是女性吗?”   ………   众人好奇心直接被提升到一定程度:将包裹寄给伍长官的人是谁,以及里面又是什么?   身为刑警直觉,面对没有寄件人姓名及地址的包裹,让伍逸徽机警的立刻拿起一旁全新塑料手套戴上,才接过警员手上的包裹,随之动作轻缓放到桌上,以防里头被放置什么危险物品,比如炸弹神马的,届时万一危害所有人生命安全,就糟了。   随伍逸徽慢慢将包裹置于桌上动作,一下子让整个办公室气氛猛地转为紧张,空气中,也彷佛能感受到几分压抑凝滞般。   一旁的沈煦洛也同样嗅到其中的不寻常,眼底浮现认真,紧盯包裹,在伍长官侧耳细听包裹里头――   是否有类似时钟走动的滴答、滴答等动静时,经确认没有声音后,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影响伍长官判断的沈煦洛等人,其内心逐渐被堆栈起的紧张、神经绷紧等受到周围气氛影响的情绪状态,才得以稍微放松。   然而,正当伍逸徽作势拿起笔筒里的美工刀,以划开包裹上封条之际,沈煦洛似想到什么的及时出声,瞬让对方欲割开封条的修长大手一顿。   “伍长官,请小心。”   伍逸徽一听,眼角余光扫了煦洛一眼,以表知道之余,便立刻将注意力拉回眼前包裹,狭长丹凤眼透出专注谨慎,并缓缓划开包裹封条,接着欲打开纸箱的手顿住,再次确认包裹里头应该没有藏着任何危险物品时,才伸手将它打开。   包裹里头――被细心以泡泡纸包裹的一盒巴掌大小的黑色礼物盒,滩在所有人眼前。   整颗心好似被提到半空中,以为里面被放了什么危险易爆物的众人,在看见那盒被细心包装的黑色上面还打了一个同色蝴蝶结的礼物盒后,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得以安放下来,也不自觉松了口气。   侯文不禁拍了拍因紧张而大力狂跳的心,忍不住吐露而出,“原来是一个礼物,我还以为里面被放了什么易燃易爆的危险物品,幸好没事。”   沈煦洛等人一听,深感认同,就连拆包裹的当事人伍逸徽,也随打开纸箱瞬息,全身绷紧戒备,直到看见里面的黑色礼物盒时,才不着痕迹一松。   ………   随即伍逸徽就在季芹、侯文好奇‘礼物里装的是什么?’催促声中,小心抽去盒面的黑蝴蝶结缎带之余,将它打开――   一颗拇指圈起大小,以木头雕成一块块结合,并涂上深红颜料,如魔术方块的骰子,映入众人眼帘之际,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吃惊全表露于脸,伴随季辰军皱眉,“该不会…”   季辰军话语未尽之意,所有人皆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作为被某人指名,要他收下这个礼物的当事人伍逸徽,像要确定:这东西会不会是他们所认为的‘那个东西’时。   戴着手套的手,便将里面的骰子拿出,仔细观察。   沈煦洛眉头微拧,不自觉低语,“之前被放在案发现场酒桶上,‘每一面都有同一个数字大写’,被用在倒数作用的…”   沈煦洛话音刚落,伍逸徽接话道,语气尽是讲不出的严肃,“的确是(数字)血骰子,各面全刻一个字,数字‘参’。”   伍逸徽拿起血骰子,将刻有‘参’的每一面,呈现给众人。   大伙儿万万没想到,这礼物里面,被摆得:竟是一颗血骰子…   这也就意味,送伍长官(头儿)老大的‘某人’不是那名挑衅警察的连续杀人犯,就是其共犯! 第一百四十二章 沈法医首次踏进伍长官家   当即沈煦洛询问还没离开的警员,那名快递小哥是哪家的快递?   得知是粉羊羊快递后,沈煦洛伍逸徽对视一眼,事不宜迟,伍逸徽立即让林风打电话去粉羊羊快递,尽快找到那名快递小哥…   林风结束通话后,赶紧告诉等待消息的众人,“头儿,根据那名快递小哥所言,他说:‘有一个男子打电话给公司,让他到一个地方取快递,还指定什么时间将包裹送至上面的收件人地址,他才跑一趟警局。’   因此并不清楚,寄件人是谁,因为包裹上没有任何与寄件人有关的讯息,只有写了海京市警局住址,与指定收件人。”   伍逸徽一听,看向侯文,“侯文,你是否能透过黑客技术查出,某人打给粉羊羊快递的那通电话?”   侯文娃娃脸透出认真,“是,老大,我尽量试试。”   ………   侯文立即展开黑客技术,然而经过细细调查后,最终一无所获,他眉头深锁,并看向老大,摇头说:“老大,这人太过刁钻狡猾,对方一定猜到我们警方一定会反追踪,跟之前那名连续杀人犯一样(线索断了)――挑衅的在警局官网留言,IP位置经调查,无果。”   这显然是一个不好消息,不禁让《冀阳sunrise》所有人,与听见伍长官、沈法医的话后,瞬间意识情况不对,遂留下来,想尽自己一分力的警员,眉头皱起之余,神情也充满凝重。   因为这也代表敌暗我明,暗箭难防。   沈煦洛不禁低语,“若某人要对付警方,我们防不胜防。”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冷静道,“正因如此,我们警方更该打起万分精神,时时刻刻保持警戒,绝不让某人诡计得逞!”   众人一听,绝对站在善良与正义这一方,也对警察充满信心,遂立刻铿锵有力回应,“是,伍长官/头儿(老大)。”   沈煦洛心想:就目前情况而言,《凶手被杀案》的连续杀人犯与其同伙的事,没有进一步进展。   即便每一面刻有数字大写‘参’的血骰子,以挑衅,充满浓浓警告意味,伴随倒数方式,被粉洋洋快递员送来警局,并指定给伍长官――   在众人料想不到情况下,出现了,但我们也只能先防备再防备,尽可能收集各方调查资/料以外,不动声色等待,以掌握主动出击的最佳时机…   ******   《毛茸团子》高级大楼,二十六楼,沈煦洛、伍逸徽回到家,已是晚上八点之后。   伍逸徽的家。   两人刚从玄关脱鞋进来,伍逸徽表面虽一副冷静,绷张脸,炒鸡理智模样,实则内心煞是雀跃,对刚踏进他家的沈煦洛指了指厨房位置,“煦洛,我这里的厨房,跟你家的厨房位置格局没有太大差别。”   当沈煦洛踏进客厅,顿时意识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伍长官家里,听见伍长官的话后,反射性点头之余,不禁环视对方客厅一圈。   伍长官家的室内装潢布置偏冷色调,采简约风格,一旁一大片落地窗设计,让白天光线得以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予以每一个位置适度采光,使得白天兼顾环保,不用开灯之外,又能保持室内明亮,以提升生活质量及舒适度。   沈煦洛对于伍长官的居家布置风格,俊脸不觉莞尔,因为伍长官的完美主义,着实体现在生活上――   每一样物品,归类的相当整齐划一,连锅碗瓢盆、调味料等厨房用具,也井然有序,显示出对方不仅是个完美主义,还是个循规蹈矩的人。   正当沈煦洛将‘装有待会准备料理的晚餐食材’的超市袋子,放置料理台上时,突然感觉脚边传来毛茸茸触感。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便看见那只――   之前在郊外案发现场附近,发现的浪猫,非常机灵,有灵性,就是引导一名民众发现:那具被什么动物刨出的死者庄好遗体。   进而才有后续,民众赶紧报警,附近派出所接获报案电话后,随之《冀阳sunrise》抵达现场,开始办案。   随深入调查,让警方、让《冀阳sunrise》顺藤摸瓜查出第捌案《邪/教杀人事件》与顺利侦破及结案。   在那之后,属于亲毛绒动物体质的伍长官,自然而然被这只当时待在案发现场附近,好奇警察办案的浪猫(盯)缠上。   无奈之余,原本根本不养宠物的咱们伍长官,被这只不死心,使出缠缠功,他走哪,跟到哪,甚至在他面前玩起碰瓷‘车祸现场’,不愿他离开的浪猫计谋得逞:自己的铲屎官自己找,成功赖上他,进而收养了这只毛茸茸的‘小’浪猫,并将其取名为牛轧糖。   牛轧糖是一只牛奶猫,有双黑色圆滚滚,瞳仁边缘有圈棕黄,自带萌感的晶亮大眼,由于被伍逸徽收养之后,心宽自然体胖,已然不复先前流浪时的身上毛发东一块西一块打结,灰扑扑模样,自然长成一个‘大’猫咪,抱起来忒有份量,也忒好摸。   而且不怕人摸,更不怕沈煦洛。   牛轧糖毛背背有一片黑色皮毛,形似扑克牌的黑梅花,除了沈煦洛养的那只胖丁以外,第三只不怕他的毛茸茸萌宠。   至于第二只不怕他的萌宠,则是沈父沈母养的那只单蠢,犯傻无极限,非常二哈,贪玩的没边,现在是个正值青春的青年汪哈士奇馒头。   沈煦洛在牛轧糖伸起毛茸茸尾巴蹭了蹭他脚,作势倒地翻身,露出肥嘟嘟胖呼呼的毛肚肚时,语带笑容亲昵的对喊了声,乖啊,牛轧糖,待会做猫饭给你吃。   回应沈煦洛的自然是牛轧糖甜腻的喵呜喵呜――   “煦洛,能帮忙一下吗?”   伍逸徽声音倏地打断一人一喵。   正着手处理待会欲料理的食材,边与脚边的牛轧糖玩,还告诉改天就让跟胖丁一起玩耍,两只喵可以一起作伴的沈煦洛反射性回了句,“好,我马上来。”   ………   沈煦洛顺着声音传来方向走去,来到打开的浴室门前,很快的,裸着上/身,身材也相当精实养眼,甚至可说充满致命吸引力的伍逸徽,就在他毫无心理准备下,映入眼帘。   沈煦洛双眼不禁闪了闪,轰的一下子,感觉一股热气瞬间跃上双颊,同时也感到尴尬的假咳一声,以掩饰看见对方的好身材时,顿觉害羞反应。   伍逸徽像是没发现对方的尴尬与害羞般,很是正经的道,“煦洛,我本来不想麻烦你,可我右手的伤,让我无法自己洗头,你能帮忙吗?”   伍逸徽将已做了防水处理的右胳膊与醒目包扎秀给他看,随即似想到什么的补充,“当然,我可以自己洗澡…”   伍逸徽话音刚落,x时意识到自己像讲了神马语带双关的虎狼之词时,显然站在浴室门口的沈煦洛也似乎get到什么x那,害羞反应瞬间充满脸,让他不禁摸了摸鼻子之余,也知道对方正经的伍长官,绝不是说什么虎狼之词,仅是单纯陈述事实罢了。   于是乎,咱们沈法医握拳假咳一声,以掩饰内心泛起的异样涟漪后,不着痕迹深吸口气,恢复理智,爽快答应,嘴角浮现笑意,“当然行啊,我今晚过来你家,除了是要感谢你白天的救命之恩外,也知道你手受伤,应该不太可能自己做饭吃,所以我做饭,我们一起吃晚餐,加上你若有任何不便,需要我帮忙地方,我能立刻帮;现在,不就是逸徽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吗。”   ………   沈煦洛开始帮对方洗头,由于两人身高差关系,伍逸徽为了让煦洛能轻松不费力的帮忙。   于是乎,咱们伍长官灵机一动,立即出了浴室,并迅速搬了张椅进来,坐下。   伍逸徽仰头看向站在他背后的沈煦洛,当两人双眼相交之际,对方仰头的下巴弧线,形成一股诱惑力,无形中加深彼此自然流露的暧昧感。   沈煦洛尽可能将专注力拉回帮对方洗头这事上,不去想其他后,反射性点头,“好,那我开始了。”   浴室氛围显得宁静,朴实,和谐感受,任谁都没有讲话。   沈煦洛那对纯粹双眸尽是认真,双手力道不轻不重,时而柔和,时而帮伍逸徽按摩头顶/穴道,适量洗发精经过反复搓揉后,所形成的白色泡沫带有淡淡自然清香,直至充满对方湿发。   感觉头顶那双轻柔力道的伍逸徽,让一整天下来,时不时绷紧神经,以认真严肃态度对待警方工作的他,整个人终于得以放松,连不自觉出现折痕的眉心,也随沈煦洛帮他按摩头皮动作,逐渐抚平消失。   最后总算来到洗头的最后一道程序:冲洗。   沈煦洛顺利帮对方冲洗完头顶上的白色泡沫后,也许是受浴室氤氲热气影响,或不自觉流汗缘故,以至身上白衬衫出现半湿感觉。   正当沈煦洛帮对方完成洗头任务,使得原本全神贯注洗头任务的他,得以不自觉松口气之际,反射性脱口而出,“逸徽,洗好了!若没有别的事需要帮忙,那我出去忙待会要吃的晚餐。”   沈煦洛正打算从浴室退出,两人身影交错之际,感觉左手忽然被拉住瞬息,双眼因惊讶微微睁大,伴随下意识回头看,彼此意外握住的手,直接将暧昧心动值拉满。   沈煦洛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稍微愣怔之余,视线从两人牵着的手…   正确来说,是被对方拉满拉紧的手,缓缓移向对方面容。   此刻的伍逸徽俊脸无表情,给人难以捉摸感,那对狭长双眸似乎隐约透出一抹认真。   顷刻间,四目相对的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安静的浴室,除了能听见关上的莲蓬头上方出水口,颗颗残余水珠顺着淋浴软管啪哒啪哒滴落声响外,彷佛能听见彼此扑通扑通心跳声。   沈煦洛喉咙不自觉发干的滚了滚,因为顶着一头湿发的伍逸徽,其颗颗水珠顺着侧脸滑落至颈部弧线,莫名带出诱人吸引力瞬息。   感觉快扛不住对方无心之举/天然撩攻势,双颊也不受控的炸红,浴室根本没法待了,否则绝对羞死人。   正当沈煦洛作势转身踏出浴室,伴随脱口一句:伍长官你随意,我先出去了!,而他也确实身体条件反射动作之际。   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伍逸徽冷静透出温柔的低沉嗓音,“煦洛,谢谢你帮我洗头,很舒服,也很喜欢。”   沈煦洛反射性回了句,“伍长官你喜欢就好!”   语毕x那,沈煦洛不管不顾的立刻将自己的手抽/回,并迅速踏出浴室,伴随贴心反手帮对方关上浴室门。   看着被贴心反手关上的浴室门,与沈煦洛‘逃跑’似离开的背影时,伍逸徽像不知想到什么的不禁发出一声轻笑,摇头低语:“看来这场撩人攻势好像过猛了。”   须臾,沈煦洛全身像脱了力般的背靠门板等一系列动作完成x那,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眼底闪过尴尬之余,隐约带出因一丝丝羞涩而起的懊恼成分,内心不禁暗道:什么随不随意,喜欢就好,沈煦洛你在说什么啊。   沈煦洛顿觉有点无法面对的住脸,然而他没发现的是,自己白晰脸庞早已满脸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浴室氤氲热气给热的,伴随止不住漏了好几拍的怦然心跳。 第一百四十三章 沈伍谈心   沈煦洛备妥晚餐要煮的各类食材后,趁空档,加上伍逸徽目前在洗澡,遂留下一张字条后,便先回了趟对面的家。   沈煦洛路过躺在猫窝,呼呼大睡,连主人回来都不知道的毛茸茸软呼呼的胖丁时,伸手撸了撸如颗特大号麻^的毛背背,才让终于肯赏脸的微掀那对猫杏眼,并透出:啊,铲屎的,你回来了啊的后知后觉的小眼神后,随之转身去洗澡。   ………   沈煦洛伍逸徽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潜移默化影响着对方。   沈煦洛发呆次数增加,嘴角甚至会不自觉微微上扬,记住了伍逸徽对苹果过敏,不喜欢甜食,喜欢喝黑咖啡,食量惊人,最喜欢的运动是游泳、打篮球。   身为伍长官时,办案态度一丝不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做事非常认真。   而且,除了知道对方口味外,在吃方面,考虑自己同时,也不自觉考虑到对方。   一向维持佛系精神与态度来过生活,凡是维持一个度的平衡,尽可能不喜不怒的沈煦洛,也因伍逸徽,眉眼、嘴角弯度时不时上扬,使得周身原本便亲和的氛围,变得更加温和,也易亲近,也更深受他人喜欢。   伍逸徽则经过这阵子对沈煦洛的观察得知,相较于户外运动,对方反而比较喜欢室内静态等休闲活动。   同时,也知道对方口味清淡,相较于他,食量小很多。   沈大法医不仅是个十足大猫奴,在萌宠胖丁面前,毫无底线,任由胖丁在他面前当个傲娇猫主子,也任爬到他头上,心甘情愿当个专业猫奴铲屎官。   他性格善良,做事态度认真,有底线,但善良归善良,保有原则底线,面对案情时,和他一样――为发觉事实真相,全心投入办案调查中。   此外,伍逸徽原以为自己除了工作性质,外加亲小动物体质缘故,这辈子绝不可能养宠物的他,却为了沈煦洛逐渐打破原则,甚而觉得在外流浪的牛轧糖,若没将带走,会饿死,因心软,也被赖(烦)上了,最后选择收养。   一方面,伍逸徽是真的满喜欢这只没脸没皮,爱撒娇的牛奶猫,另一方面,收养这只猫,沈法医一定会高兴,因为作为资深猫奴的他,看见一直在外流浪的浪猫被收养,终于有一个温暖的家,有铲屎官照顾,他对他印象绝对大大加分…   唏哩哗啦的莲蓬头水,戛然而止。   有一人站在被氤氲热气布满水气的镜子前,当那只指甲圆润,白晰骨节分明,也修长的手抹去镜面水气瞬息,镜子清楚映照出沈煦洛白晰,稍有肌肉削瘦胸膛的上半身,与胸前那道格外清晰,曾做过器官移植:换心手术,所留的缝痕一眼后,视线从那条手术缝痕疑回那张无表情,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俊俏脸庞时,便转身朝浴室门走去。   ………   沈煦洛换上一身干净舒服的淡粉衬衫,与浅色长裤,并穿上拖鞋后,在撸了一把胖丁的毛背背,清亮嗓音透出温柔的说:“丁啊,你的猫饭,我给你准备好了,待会记得吃啊。”   回给沈煦洛的是一爪看似有劲,实则软绵绵,压根没有出力,‘打’到他手背时,如马杀鸡的撒娇毛毛拳,伴随呼噜噜、呼噜噜喵语,与毛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弹啊弹的拍打猫窝的另类胖丁式,爱铲屎的回应。   沈煦洛见状,纯粹明亮眸子浮现愉悦,心情好极了,终于忍不住吸猫一番,并在毛脑袋落下一吻,告诉:他过去对门伍逸徽家吃饭后,便转身离开。   ………   沈煦洛返回对面伍逸徽的家同时。   里头的伍逸徽洗完澡出来后,没见到人,遂找了一下后,才看见沈煦洛留在料理台上的字条,并从字条上讯息得知,对方事先处理好的前置作业,包括――   蛤蜊,明虾,切花与切成小片新鲜花枝,当作调味用的数颗脱水干贝,事先腌过的肉丝,数片火腿,大小一致的葱花粒,以及两颗新鲜鸡蛋,数个挂面等,准备好,待会用于海鲜汤面的食材,暂时放在冰箱冷藏。   就在伍逸徽打开冰箱时,被整齐摆放的食材,映入眼帘。   关上冰箱同时,伍逸徽环视厨房一圈,待会需要用到的锅碗瓢盆,已然被摆在料理台上,看似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x那间让伍逸徽感觉有家味道的厨房:由于他平时几乎不用厨房煮东西,大多是叫外卖,或到外面吃,来解决一餐。   因此,见到料理台上这些锅碗瓢盆,与冰箱里满满海鲜及蔬菜食材时,一想到事先这些将准备好的人是沈煦洛x那,原本冷静脸上,随抿着的嘴角,不自觉浮现一抹微笑,眼底也同时露出专属对方的温柔。   眨眼瞬间,伍逸徽身上自带的威严正气,使他人不敢接近的慑人冰冷气势消失,如冰块融化,瞬息出现如阳光般温和笑容,与平时不苟言笑的伍长官,很是不同。   看看时间,煦洛应该快从家里过来了。伍逸徽从思绪中回神。   随即下意识朝门口走去,正当他走近门时,便听见门铃声响起。   果不其然,大门打开x那,映入伍逸徽眼帘的正是从对面家里过来,已然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沈煦洛。   伍逸徽:“煦洛请进。”   伍逸徽话音刚落,让出一条路,让他进来。   “谢谢。”   当沈煦洛经过伍逸徽身边时,对方身上属于沐浴露的淡淡香味,瞬间充斥伍逸徽鼻腔,顿让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即逝。   两人目的相当明确,从客厅走到厨房的这一小段路中,两人彷佛有默契似的,谁都没提起刚才在浴室发生的事,抑或该说:是沈煦洛下意识佯装没事,整个人显得非常理智,面露正经道,“逸徽,你洗完澡了。”   伍逸徽点点头,以表回应。   沈煦洛当然知道对方洗完澡了,因为他问的那句话,不过是一个为避免尴尬,遂没话找话聊的话题开头罢了。   当然,沈煦洛见对方没有提起方才‘彼此不小心拉住的手,包括无形中,蔓延开来的暧昧气氛’等情况时,内心不自觉松了口气,眼睛眨巴了下,总算恢复正常,脸上也露出一抹佛系微笑,看向对方,“逸徽,现在我们开始将处理好的所有食材,变成美味好吃的海鲜汤面吧。”   随沈煦洛让平底锅热锅,并以干煎方式将数片火腿放入锅中,没一会儿时间,火腿片传来霹哩啪啦火腿出油声响,伴随火腿表面因热气变得鼓鼓,以及火腿带有的特殊香气,随锅内火腿流出的油与锅气之间,逐渐溢出焦香。   沈煦洛动作迅速将数片火腿盛起备用后,立即借着火腿油打了两颗新鲜鸡蛋,生蛋与热油接触瞬息,发出哧啦哧啦声……两颗煎蛋全熟时,蛋黄与蛋白熟度恰恰好,也透着金黄色泽,尤其蛋白边缘有一圈脆脆的焦黄色,伴随一股难以言喻的蛋香,令人馋涎欲滴。   紧接着,另一边炉火上的锅子已然注入一定量的水,煮沸时,伍逸徽在沈煦洛示意下,一脸严肃,动作也相对轻巧的将难熟的食材先放入,直至煮半熟,他再放入数个挂面。   整个过程,如处理什么大案件般,谨慎又小心,时刻听从上级安排般。   接着,锅内面条经过沈煦洛充分搅动,并确认面心八分熟时,伍逸徽一丝不的立即将蛤蜊、花枝片、虾子等海鲜逐一放入,再加入增色兼顾健康的小白菜。   当蛤蜊煮开,使得面汤出现满满海鲜味时,稍微以适量盐巴做调味。   正当汤面即将起锅时,一旁的伍逸徽立刻拿出两个碗公,与此同时,沈煦洛动作迅速的将汤面分成两碗。   量多,也较大碗的,自然属于食量大的咱们伍长官的,自然而然,沈煦洛那碗较少,刚好符合他食量。   最后一道工序,沈煦洛则交给伍逸徽,让他逐一撒上香油,增添香气,再各放入一个煎蛋,与沈煦洛的两个火腿片,其余的数片火腿片则给了伍逸徽,并洒上翠绿葱花点缀两碗食材丰富的海鲜汤面,完成。   ………   海鲜汤面自然要趁热吃,以免面糊了,加上沈煦洛伍逸徽从中午用完午餐开始,直至现在时间已是晚上九点,便再没吃过东西。   因此,两人默契配合,一起煮海鲜汤面时,早已被食材逐一烹调过程,所散发的美味香气给掳获,也变得饥肠辘辘。   两人坐到沙发,各自面对桌上那碗属于自己的海鲜汤面,沈煦洛伍逸徽相互请对方开动后,便不再客气。   因为再多的客气,就是客套了,彼此相视一笑,随即开动。   沈煦洛伍逸徽动作相同的选择先喝一口热汤,当满满属于蛤蜊的大海鲜味瞬间充斥整个味蕾时,不仅暖了身,也让心理获得极大满足。   彼此同时看见对方眼里透出的惊艳与喜欢。   沈煦洛忍不住开口,“逸徽,海鲜汤面好吃吗?”   伍逸徽点头,冷静表情显得温和,“好吃,只要是你做的料理,我都喜欢。”   伍逸徽如告白般的土味情话,顿让沈煦洛不禁尴尬的摸摸鼻子,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   一大碗海鲜汤面,与另一碗略小的海鲜汤面,很快就被两人解决。   坐在沙发上的他们,稍微缓解一下吃饱后的余韵,谁都没有讲话。   一会儿后,沈煦洛才开口问对方,“逸徽,你要喝咖啡,还是红茶,来当晚餐的结尾?”   沈煦洛刚才扫了一眼伍逸徽家厨房,并没发现黑咖啡跟红茶。   于是,刚才要过来之前,顺便拿了家里的黑咖啡与红茶包,打算与他一同泡茶喝。   一向只喝黑咖啡的伍逸徽,难得没立即选黑咖啡,反而想选与对方一样的红茶。   因此,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便回应,“煦洛,我要红茶,跟你一样。”   于是乎,两人做了决定后,便有动作:返回厨房,一同等待热水壶煮水过程。   当热水壶的冷水终于煮沸,沈煦洛便将已然煮好,散发热腾腾烟气的水,分别倒入先放了红茶包的两个马克杯。   当热水冲入杯中x那,属于红茶特有的自然茶香,立即弥漫整个厨房。   杯中原本透明无色的白水,也在红茶浸泡过后,白水与红茶激荡出不一样火花。   一点一滴释放淡淡颜色后,逐渐转不一样的红棕色泽,最后属于漂亮的红茶色,映入沈煦洛眼帘。   随之,沈煦洛将其中一杯现泡热红茶推到对方面前,脸上逐渐露出一抹微笑,连带也使眉眼变得弯弯,“伍长官给。”   伍逸徽一声谢谢过后,便端起那杯红茶,两人动作一致的返回客厅,并坐回沙发。   又开始了一阵静默无声,彼此专注地各自看着眼前那杯――属于自己的现泡红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微凉秋天,过没一会儿,便让刚泡好不久的热红茶,变得没那么烫,也能饮用程度。   就在两人喝了几口现泡红茶,润润嗓,整个味蕾也满满好喝茶香后。   沈煦洛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伍逸徽时,突然想到――   方才在浴室,看见裸着上/身的对方时,其身上有多道已然变成疤痕。   看样子像刀伤,也有枪伤,或枪伤擦过,属于为国家、为社会大众,努力奋战后的痕迹之际。   沈煦洛双眼闪了闪,不知想到什么。   正当沈煦洛作势看向他,并吐露而出…   就在这时,伍逸徽也刚好出声,颇有默契的两人同时看向对方,“煦洛你…”“逸徽你…”   两人顿时一愣,又是一句有默契的回应,“你先说。”“你先说。”   为避免陷入无限客气,与礼让循环中,伍逸徽及时反应,立马补充,“煦洛你先说,我想听你说。”   沈煦洛一听,眼睛眨巴了下,顿觉莞尔,没因此先说,反而如此回答,“不如这样好了,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说,一、三!”   沈煦洛:“我想跟你说,为何我有阴阳眼的事。”   伍逸徽:“我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你的事,比方说:煦洛你的阴阳眼,是天生,还是后天的?”   此话一出,两人顿感讶然,因为他们虽然询问方式不同,但所要问的意思,却相同――   沈煦洛想告诉伍逸徽,有关他的事,同样的,伍逸徽想多知道对方一些事。   彼此同时露出一抹浅笑,接着沈煦洛态度转认真,开始说:他为何会有阴阳眼的事,“我的阴阳眼是后天的,而之所以会意外获得阴阳眼,并踏上法医这条路,这一切都要从七年前,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当伍逸徽听到七年前,如关键词的三字时,冷静双眼闪过一丝异样,随之消逝。   沈煦洛:“到了不得不做换心手术时候…当时有一个人及时救了我。   我身上这颗心,就是那名好心人的大爱,对方的‘器官捐赠,遗爱人间’,也因有那名好心人的捐赠,我才能继续活着,也意外得到如此特殊的阴阳眼。”   沈煦洛让伍逸徽看一眼胸前那条手术缝合痕迹后,便将解开的衬衫前几颗钮扣,重新扣上。   伍逸徽一想到煦洛胸前那条手术缝合线,不禁皱眉,内心瞬闪抽痛,也感到心疼,甚至觉得自己身上这些伤,愈合后,形成的疤,拢共加起来,都没有他胸前那条因做过手术,所留下的缝合痕迹,要来的疼。   而且,这样的沈煦洛,除了让他心疼之外,也更想珍惜。   伍逸徽随即从思绪中回神。   ………   沈煦洛双眸尽是认真,认真到看来好像有点不在状况的放空,“也许,可能是受换心手术影响,有了属于心脏原主人的记忆,但非常片段零碎,我已几乎记不得内容。   但,我也正因这些零碎片段,才让我毅然决然踏上法医这条路,加上意外得到的特殊阴阳眼,让我想为死者申冤,找真相,让死者得以早日安息,也给仍留在世上的死者家属能得到些许宽慰。”   整个过程,伍逸徽静静当个专注聆听者,没有开口打断对方,也明白煦洛吃得清淡,作为养生派的原因:是因为曾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随之,沈煦洛似想到什么的补充,“除了意外获得的特殊阴阳眼外,自从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后,我还突然多了个以前没有的小习惯动作…”   沈煦洛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摸摸鼻子,似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但凡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有一咪咪感觉害羞时,就会忍不住想摸摸鼻子。   但这不是我的习惯,‘这习惯’,应该属于心脏原主人的记忆。”   伍逸徽一听,眉头不禁微微隆起,让他不禁联想到一个人,那人也跟煦洛一样,害羞或尴尬时会想摸摸鼻子,两人的习惯动作,竟惊人相似。   这一认知,让伍逸徽开始捋捋对方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时间――   让他或让整个警界格外敏感的‘七年前’。   七年前,煦洛等来心脏,顺利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以延续生命。   手术之后,意外得到阴阳眼,因为心脏原主人的零碎片段记忆,使他下定决心成为法医,以帮助受害者,查出真相!   伍逸徽不禁暗道:还有,从我们认识到现在,煦洛第N次出现,让我觉得熟悉(害羞或尴尬)就会出现摸摸鼻子的举动,加上换心手术时间。   难不成…伍逸徽内心瞬感震惊,表面却仍维持冷静,没有显露。   总总加起来,让伍逸徽不禁有一个惊人想法,但他没告诉沈煦洛,反而片刻沉思,大胆假设后,决定先小心查证,以确定作为‘器官捐赠者’的人,是不是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沈煦洛与乔医生(修bug)   海京市医院,心脏科门诊。   今天为沈煦洛回诊追踪调查:心脏运作,与身体是否能持续正常合作的日子。   坐在前面的医生,细心温和,也充满耐心的声音,正询问患者沈煦洛日常生活,与工作时,心脏方面是否曾出现任何不适等等。   随之医生拿起听诊器替沈煦洛听心音(检查),以确认每分钟心跳次数,是否在正常值范围内,包括是否有杂音等等。   ………   医生看了沈煦洛回诊报告记录,加上这次的问诊及检查,经确认结果:患者心脏与身体,依然持续正常合作中。   随身为医生的专业素质进行所得的‘患者心脏功能正常,心脏与人体合作无间’的判断之良好结果――   让医生本就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更为真诚,也对这结果感到安心,以及双颊若隐若现,不可避免的岁月折痕。   随之,那双始终维持洁净,戴着检诊乳胶手套的修长双手,熟练地敲打键盘,边依以往惯例对沈煦洛说出医嘱。   比如平日饮食同样以清淡为主,不能吃太油、太重口的食物等等,以及准确将医疗记录打进电脑,确认无误后,看诊算是告一段落。   接着,医生侧过椅,看向沈煦洛,不厌其烦的细细叮咛,“煦洛,记得每天按时服用免疫抑制剂,知道吗?”   从该名医生叮嘱沈煦洛,其话里话外,饱含关心神情看来,沈煦洛与这名医生关系非常好,而事实也真是如此。   该名医生就是沈煦洛的主治医生,也是沈煦洛十八岁那年因心脏不适昏倒,被送来医院急救。   之后便一直医治他,并在他到了非得做心脏移植手术,才能活,并帮他开刀进行换心手术的乔医生。   乔哲,乔医生,五十岁出头,是个医术高超的气质型帅大叔,穿着一身白大褂,让本就气质温和细心的他,更显禁/欲,自带一股成熟男子魅力。   沈煦洛一听,不禁莞尔,“遵命,乔大医生!   我当然知道,每天定时服用免疫抑制剂,是必须的。   如此一来,我才能跟这颗心脏继续和平共处。”   沈煦洛话音刚落,伸手抚了抚衬衫胸口位置,在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后,便能感受到掌心下,那颗心脏正平稳跳动着,像在告诉他,‘我们现在很好,往后也会是一直默契配合的最佳搭档’。   咚、咚、咚,心跳透过手心传来时,沈煦洛眼底不由得浮现柔和,他对这颗心脏原主人依然满满感激,也感谢对方的无私大爱――   器官捐赠,才能让他继续活着。   乔哲见状,一向温和的俊脸出现认真,也深感认同,“是啊,当时情况有多危急,如果不是这名捐赠者的及时出现,我也没把握,能再一次将你从鬼门关里拉回。”   当一名医生那么多年,早已看过无数遍生与死场面。   即便如此,乔哲依然维持初心,看待生死角度,也没随历练多了,医术提高,而变得麻木。   反而,仍对生命与死亡充满敬意,及保持基本畏惧之心,视救人为天职。   ………   乔哲除了作为沈煦洛的主治医生外,他既像长辈,毕竟两人因医生与病人这层关系,认识多年,同时两人也像朋友。   因此,两人聊着聊着,乔医生忍不住关心对方工作的开口,“煦洛,你在海京市警局当法医,还好吗?”   沈煦洛点点头,知道乔医生的关心,便告诉他:他在职场、人际关系上等各方面都好,并谢谢他的关心。   乔哲一听,点头之余,喝了口温水,像忽然想到什么,眼露好奇,伴随闪着小小八卦光芒,“对了煦洛,去海京市警局工作这些日子以来,有没有遇到让你行为或反应失常,抑或使你不自觉心跳加速,感觉害羞不敢面对的人?”   乔医生的话,不知为何让沈煦洛突然想到伍长官眼神专注喊他煦洛的表情,使得原本翘起的二郎腿顿了下,同时那张俊俏脸蛋转认真,眼底浮现淡淡不解,抑或该说感到有点困惑,直接将提起这话题的乔医生,当作咨询对象。   沈煦洛眉头微微拧起,呈思考状的开口,“有的,确有一人,他让我出现这种――乔医生你说的情况。”   沈煦洛细思过后发现,从第一次跟伍逸徽相遇,在到每每看见他时,有时心脏就好像不受控的瞬间漏跳一拍,也不规则跳动,就感觉好像忽然喘不过气来,也容易受到对方影响。   沈煦洛大致将和伍逸徽的相处、看见他之后的感觉吐露而出,不过他没有具体告诉乔医生,他所讲的那人是谁。   沈煦洛:“甚至,在与他相处、不约而同四目相对时,也有过一瞬间,心跳失控加速时刻,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沈煦洛从思绪状态回神,眼睛直视乔哲,眼底浮现些许不解及困惑,“乔医生,你说我怎么会有那些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乔哲一听,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的摇头,“这题我会,那就是煦洛你…‘喜欢那人’。”   乔哲的回答,顿时解开沈煦洛所有的困惑及不解――   原来他对伍逸徽时不时闪过的莫名‘心律不整’,呼吸急促,或在他面前,有时好像变得不像自己,也时常因尴尬或害羞,不自觉想摸摸鼻子等等反应出现,数次让沈煦洛以为自己心脏是否出现问题,才导致这些情形发生。   然而,身为法医的自己,可从没有听说或见过有这种上述症状,导致心脏出问题的病。   加之,经过乔哲医生检查,明确表示他与心脏一切正常,绝无问题,以及对方的回答后,终于迎刃而解。   沈煦洛不禁喃喃:“原来我…喜欢上伍长官了…”   沈煦洛话音刚落,一直困惑他的问题,终于被解开,并经过乔医生直白提点,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与伍长官朝夕相处,又同住对门情况下,已然喜欢上对方的事实。   沈煦洛想想都莫名觉得好笑,自己竟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喜欢伍长官’啊。   乔哲见他在他点拨下,终于明了发生在他身上的反应,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也不问他喜欢的人是谁,只是俊脸透出认真,语重心长的说。   “煦洛,你我都是当医生的,一个是无时无刻希望,所经手的每一位患者都能平安顺利出院,或能从鬼门关里,将人拉回来,不愿将他们送走的救人医生。   而你则是透过尸语,想从受了不白之冤,或有疑虑死亡的死者遗体中,发掘真相,以协助警方,让死者得以安息的法医,我们都明白生命的无常。   因此,希望你能好好保握机会,别让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欢,溜走了。”   沈煦洛一听,又突然想到伍逸徽,顿时没开口,不过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像是回应对方的话。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两人聊天。   “煦洛你来啦。”   里头的两人,顺着声音传来方向回头――原来是曾静,一名三十岁左右,戴眼镜,白胖体型,长相福气可爱,同样与沈煦洛关系非常好的护理师,映入眼帘。   曾静在沈煦洛十八岁那年,已然在海京市医院当实习护士,她脸上总带着灿灿笑容,如枚小太阳,为人善良,好相处。   至今已然成为资深护理师,并在前些日子,终于跟爱情长跑十年的男朋友结婚,变成沐浴在爱情海里的幸福女人。   此外,当时沈煦洛成为住院常客后,他也是曾静负责的其中一名患者,同样见过煦洛性命垂危,惊恐一瞬间。   好在煦洛及时得到捐赠者大爱:捐赠者的心脏,并在乔医生仁心仁术下,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如此惊悚情况,让当时历练不够的实习护士曾静,直接被吓哭,浑身颤抖,直到煦洛手术顺利结束,看见因麻醉药还没退,沉沉睡去的他被推出手术室时。   一直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因为她可喜欢沈煦洛这个俊俏阳光的少年,也将他视为弟弟看待啊。   沈煦洛看见对方时,笑容满面,主动打招呼,“静姐好。”   曾静:“好好好,煦洛你也好啊。”   曾静边说,边走进来,对煦洛示意她手中资/料夹,以表示该公事得先处理之余,同时走到乔哲办公桌旁,将手上的紧急公文,递给对方。   曾静眼露正经道,“乔医生,麻烦您先过目,是紧急公文。”   乔哲一听,立刻打开接过的资/料夹,经审慎仔细详阅后,便立马签上已阅的签名,再还给对方。   曾静点头对乔医生讲了声谢谢后,并接过。   曾静笑笑说:“公事处理完了,煦洛,我们可以稍微聊一会天喔。”   乔哲一听,不禁笑笑打趣对方,“曾护理师,该不会是知道煦洛今天要来回诊,才赶紧跑来这里的吧?”   曾静一听,连忙挥手,忍不住搞笑的翻翻白眼,浮夸的比了嘘声手势,故作小声,实则其音量,在场仨人都听得见,“乔医生你可不能乱说啊。   万一被煦洛这个我视为弟弟看待的人知道,静姐我一得知他今天来医院回诊,在处理完手边工作后,便立刻赶来这里,就为了跟他聊聊天,看他过得好不好的话,他太骄傲了怎么办!?”   曾静话虽如此,眼底的骄傲,骄傲更骄傲,简直直接用骄傲来演绎她对煦洛的喜欢。   沈煦洛见状,顿时有些无奈于静姐的夸张表情,与如表演般的浮夸搞笑动作。   于是乎,沈煦洛拳头抵嘴,笑笑之余,直接戳破对方骄傲浮夸小表情,“静姐,可我怎么觉得比我还骄傲啊。”   噗咻―如被一箭戳中般,曾静夸张心,‘痛心疾首’,一副沈煦洛你怎能戳穿我对你的骄傲啊,实在令人不敢相信。   顷刻间,在场两人直接被逗乐,乔哲甚至哈哈大笑,笑得连眼角鱼尾纹都出来了,并挥手告诉她,“曾护理师适可而止,浮夸过了头啊。”   须臾,曾静见状,见好就收――原本浮夸表情、动作,瞬间消失。   同时,那张忒喜感,充满阳光的白胖圆脸顿时露出认真表情道,“好了,我不开玩笑了。   煦洛,我今日过来,不止是要看你好不好之外,顺便也要将一个东西拿给你。”   曾静语气略顿,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这时沈煦洛、乔哲也才顺着对方视线看见,及发现――她手上除了资/料夹外,还拿了一个包裹。   “这包裹是你的。”   曾静此话一出,沈煦洛还来不及露出疑惑眼神,便听见她解释:有名快递小哥送来一个包裹,收件人是写曾静,她签收后,非常好奇是谁寄包裹给她。   然而,寄件栏却为空白,快递小哥也不知是谁寄给她…   曾静:“而且更奇怪的是,当我把包裹打开时,里面却夹了一张便条纸,指明――包裹是要给你的。   正确来说,应该是纸箱里的礼物,是要给你的。”   沈煦洛原本翘二郎腿的轻松坐姿,随一想到静姐收快递情况,与上次‘某人’将包裹寄来警局,指明要给伍长官等情形,几乎差不多x那,坐姿一改轻松,转认真。   与此同时,一副严正以待,俊脸正经,并未依言接过早已拆了封条的包裹,反而看向乔哲,语气透出严肃道,“乔医生,请借我一双全新乳胶手套。”   沈煦洛的谨慎态度,与整个人透出的正经,顿让乔哲、曾静意识到情况不对,包裹可能有问题!   现在不是说话时候,所以乔哲果断拿出一双全新乳胶手套,递给他。   曾静虽已知道包裹里的东西:真的只是一个‘礼物’,可也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随煦洛熟练的戴上手套,并点头示意她将包裹放到一旁桌上瞬息,不禁让她产生――   万一煦洛打开‘礼物’后,里面是一枚小型/炸弹,该怎么办?!!的恐怖脑洞,猛地从脑海闪过。   当然,仅仅是脑洞,就让曾静背脊一凉,不过她没出声,也不敢大喘一口呼吸,生怕打扰了对方。   一室气氛瞬间被紧张凝聚,变得格外凝重,三人也全神贯注在眼前包裹之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沈伍与李非白如对立的场面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内心纵然已有猜测,但当他将包裹打开,随之映入眼帘――   被细心以泡泡纸包好的礼物,竟与上次伍长官收到的礼物一致瞬息,瞳孔微缩,眉头拧起之余,也不禁低语。   “礼物盒为黑色,盒面有一黑缎面蝴蝶结的包装样式…”   当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双手接触到礼物盒x那,作势抽掉黑缎面蝴蝶结的手顿住,眼睛微动,又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后,抽掉缎带之余,将礼物盒打开。   让沈煦洛印象深刻,以木头雕成一块块,涂上暗红颜料,拇指圈起大小,如魔术方块的数字骰子,出现在眼前。   沈煦洛眉头蹙深,拿起那颗数字骰子,端详一番,每一面刻有一个数字‘贰’时,不禁低语,“果然是血骰子,数字贰…看来,血骰子这次同样被某人用以倒数作用。”   沈煦洛随即将血骰子放回盒内,基于案件保密,不得向外透露原则,无法向乔医生、静姐说明,只能表明礼物确实有问题,两人一听,自然表示理解之后。   沈煦洛先是请两人暂时保管包裹及里头的礼物,同时开口询问两人:医院的监控室在哪里(?),得到明确答案后…   就在此时,沈煦洛风衣外套恰巧传来手机震动,他下意识从口袋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来电者是伍长官x那,立即接起,“伍长官?”   手机一端传来伍逸徽声音,“煦洛你回诊情况如何?看诊结束了吗?”   原本伍逸徽开着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回了趟伍家宅子,目前则已然返回医院停好车,正准备走进电梯,作势来到他所在楼层。   沈煦洛一听,废话不多说,神情充满正经,语气严肃,直接将刚才的情形讲一遍。   “我现在要去医院监控室…伍长官既然你要上来了,我先去电梯那边找你!”   沈煦洛对乔医生及曾静点头后,毫不犹豫朝门口跑去。   ******   就在沈煦洛接到伍逸徽电话,并告知情况,两人决定先会合,再一同前往医院监控室,以调查监视器画面。   与此同时,沈煦洛以最快速度赶往电梯口途中,边冷静分析道,“伍长官,我认为,既然‘某人’可能是该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知道我今日回诊,也就是说,某人一定事先调查过。   因此,那人现在可能躲在医院某处,正悄悄观察我们。   说不定监视器画面能发现什么,也可能帮助我们警方找到某人是谁,并知道其(真面目)!”   ………   正当沈煦洛抵达,具有六座电梯,左右各三的电梯口x那,电梯门传来即将打开的叮一声响,他下意识朝左边三座电梯之正中间那扇电梯门,望去――   沈煦洛眼睛微怔,仍与伍逸徽保持通话状态的他,以为电梯门打开后,看见的会是对方。   没想到里头的人,除了病患或病患家属之外,还有意外出现在这里的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两人刚好搭电梯下来。   很显然,站在电梯里的李非白看见沈法医时,眼睛闪过‘讶然’,没想到竟在这里遇见他。   就在这时,伍逸徽搭的另部电梯也上来了,当电梯门打开,伍正准备踏出电梯之际,便看见对面电梯里的李非白与其助理时任,以及站在电梯门外的沈煦洛。   顷刻间,形成四人面对面,隐约透出古怪,如正义对抗邪恶,与善恶两方,壁垒分明的对立场面。   李非白助理早已将自己视为隐形,遂可以直接省略。   因此,眼见沈煦洛、伍逸徽没有先开口打算时,李非白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庞露出一抹‘微笑’,率先向两人点头,伴随压根不是打从心底的笑声的说:“沈法医、伍长官,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真巧啊。”   沈煦洛在看见李非白一瞬间,心脏骤缩,隐约感到不适――   我为何会出现这种反应(?),刚刚乔医生明明检查过了‘心脏等各方面一切正常’,念头从沈煦洛脑海转瞬即逝。   让他隐忍作势住胸口冲动之余,也没回李非白,反而下意识微微拧眉,一向面露佛系微笑的俊脸,不自觉透出凝重,近乎无表情。   而当伍逸徽看见对面电梯里的人竟是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时,,狭长双眸不禁闪了闪,似想到什么,立即踏出电梯,并加快脚步来到沈煦洛身边。   同时隐隐有将他护在背后,不让沈煦洛与李非白面对面的姿态。   伍逸徽那张深邃脸庞,充满冷漠,一反常态,多了几分攻击性意味,但凡对面的李非白、时任有出现任何作势‘攻击’他们的行为,那么他绝对先发制人!   伍逸徽语气透出冷意,“李非白你有什么事?沈煦洛是我局法医,若有事,找警察。”   三人皆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若违规或犯了法,不该找法医,而是找警察,也就是他‘绝对秉公处理,绝不宽贷’!   李非白见伍逸徽言行举止似乎变得有些攻击性…   好像是为了沈煦洛,包括挡在沈煦洛面前,有意无意隔开他们两人对视目光时。   意识到这点的李,笑意不达眼底,随即故作不解道,“伍长官,您情绪有点不对啊,是因沈法医的缘故吗?”   伍逸徽不语,脸色一敛,眉头皱深,隐约透出不悦。   李非白见状,可没有要与伍逸徽正面起冲突打算,遂话锋一转,看向被挡在对方背后的沈煦洛,一副满满关心,“沈法医,在医院见面,可不是什么好事,希望我们下次是在其他地方见面。”   李非白与伍逸徽对话情形,明显已然耽搁到其他人下楼时间。   就在其他人催促声中,电梯门,随李非白直勾勾瞅着他们,伴随脸上出现一抹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微笑,并对他们点点头,以表下次见后,如对立般局面,很快在电梯门合上一x那,直接被打断消失。   转瞬之间,伍逸徽、沈煦洛也才收回盯着电梯显示下楼之数字的视线。   须臾,情绪、状态不太对的伍逸徽才缓过神,强压下心中没来由的不对劲等反应,并转身看向沈煦洛。   就在对方夹杂关心,打算询问伍长官,你没事吧(?)的目光中,俊脸已然恢复正经,拿回冷静,理智上线,“煦洛,事不宜迟,目前重要的事,以礼物方式,将放有数字贰血骰子寄给你:该礼物是否能查出微量迹证,以及你猜测是否正确,走吧,先去一趟医院监控室,看看。”   沈煦洛一听点点头,俊脸露出严肃,同样理智上线。   紧接着,意外看见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出现在电梯的小插曲,很快被两人抛出脑后,动作迅速的搭进下一部电梯,赶往医院监控室。   ******   李非白那只修长美形,戴有天使羽翼戒指的食指,轻轻抹过透出几分无情,隐约勾勒一丝弧度的凌厉薄唇,“你能查出沈煦洛心脏曾动过手术,所以必须按时回诊的事,做得好。”   时任托了下细边眼镜,透过后照镜,恭敬点头,“谢谢先生,这是时任该做的。”   从主仆对话过程中得知,李非白曾指使时任去调查沈煦洛的事,进而查出沈心脏曾有问题,也知道其做过换心手术的事,更知道今天是他回诊的日期和时间,才有方才一切发生,与刻意掐准时间,出现在电梯等事。   以小玩了一场,伍逸徽他们认为‘敌暗我明’殊不知,他这个敌人,早已在他们前面徘徊无数次,他们却不知,故意戏耍所有人的小把戏。   ………   李非白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海京市医院,双眼透出戾色,微微[起,低沉嗓音发出一声诡异冷哼,阴恻恻低语,“以西方塔罗牌角度来说,三,代表一个魔法数字,能改变一切的魔法,象征我归来。   自然数字参的血骰子,我特地留给你呀,伍长官……”   李非白语气略顿,不禁喃喃的说:“三的魔法,即将改变一切,亦即将改变我、你与沈煦洛的命运。   怎么办呢,伍逸徽,我似乎有些等不及,希望能早日杀掉你的那天快来。   可惜我还不能这么做,毕竟我还没玩够!”   李非白眼底闪过一丝嗜血般的极端疯狂,伴随冷笑,自然放在腿上的修长双手,随心情大好,如弹琴般,开始弹起一首无声之乐。   李非白透过后照镜扫了前方驾驶座的时任一眼,“走吧。”   “是,先生。”   时任恭敬点头,并驱车离开。   随外头连成好几栋,通通属于海京市医院范围的建筑物,逐渐随视线越来越小,李非白所坐的黑色奥迪也离海京市医院越发遥远。   如果伍逸徽有看见这辆黑色奥迪,那么也许可能联想到那次――   《冀阳sunrise》调查《言灵情杀:内有隐情》时,柳欣张景琛依循项链线索查到《毒藤》私人会馆,该辆黑色奥迪便有出现,还与他们搭乘的车子交错而过。   以及,也会知道,该辆黑色奥迪的主人竟是李非白,而开车的人是其助理时任,怀疑到主仆二人身上,进而查出他们有问题等事。   ******   沈煦洛伍逸徽调查过海京市医院的所有监控画面后,可惜无果,但他们没有就此放弃。   同时两人猜想,兴许只有他们两人查看,很可能不小心遗漏了什么有用线索或信息。   于是乎,伍逸徽在经过院方同意后,便拷贝一份所有监控画面,并表明基于医院与病人个人隐私为原则,除了作为办案用途,向院方保证,绝不对外透露。   这边,沈煦洛、伍逸徽从乔医生那边取回:请他跟曾静暂时保管的包裹与礼物,便立刻离开海京市医院,随即坐上沈煦洛的白色休旅车,赶快回警局。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伍逸徽将监视器画面的拷贝文件交给侯文,请他跟于周、季芹施祺铭等人,将所有监视器画面重看一遍,以找出他与沈法医是否看漏等可疑之处。   “是,头儿(老大)伍长官。”   深知其严重性的几人,立马开始着手查看医院的监视器画面。   果不其然,这一查,侯文等人确实有新发现,遂立刻请伍长官、沈法医过来。   侯文娃娃脸充满专注,有点圆圆胖胖的白晰手指指了指电/脑屏幕画面,他们查看无数遍后,终于发现一名可疑人物,“老大,沈法医你们看――”   侯文他们找到的那名可疑人物,是一名黑衣男,对方戴着鸭舌帽,似乎刻意压低帽檐,或下意识低头,加上监视器没有录到该男子的脸,以及巧妙躲开监视器,还走楼梯…   数天后,侯文立刻将热腾腾,刚出炉不久,针对发现可疑人物黑衣男是谁的监视器画面放大解析之报告,包括查出黑衣男是谁,是否真有可疑的调查结果,向老大、沈法医报告。   侯文:“老大,该名黑衣男是…附近派出所几名警员有找到那人,并让他来警局说明。   最后证实男子与那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压根没有任何关系或关联,那人纯粹是去医院探病的病患家属罢了。   至于,为何走楼梯,不搭电梯?   是因其有幽闭恐惧症,不敢搭电梯,所查出的医疗记录也属实――该男子有幽闭恐惧症。   而压低帽檐,巧妙避开监视器,没拍到他脸神马的,纯属巧合。”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不禁对视一眼。   沈煦洛俊脸透出认真,“如果该名可疑人物被排出嫌疑,那么这也就意味,医院所有监视器画面,最终什么都没查出,自然我们想透过监视器画面,找出某人的线索,也断了。   话虽如此,至少该名黑衣男被排出嫌疑,我们警方也没冤枉人。”   伍逸徽点头之余,看向于周,冷静道,“于周,几天前,我跟沈法医从医院带回,交给你的包裹、礼物盒与盒内的血骰子,并让你即刻走一趟相关单位,请他们检验,其化验结果如何?”   于周圆圆脸蛋透出认真,将‘包裹、礼物盒与盒内的血骰子’之化验报告结果,递给伍长官,在他翻开查看时,略微结巴的开口,“伍长官、头儿,经过鉴识科人员调、调查与化验结果,包裹上除了那名将包裹送到医院的快、快递小哥,与签收开箱的护理师曾、曾静留下的指、指纹,与箱内纸条上,属于曾、曾静的指纹外。   包裹里的礼、礼物盒,连同血骰子,与先前粉羊羊快递小哥将包裹送到警局,针对那个包裹与礼物盒、数字‘参’血骰子之检验结果――相同。   并、并未在其上面验出‘任何可疑的微量迹证’。”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对于这结果丝毫不感意外,因为先前已有几例,没能从包裹或血骰子上,验出任何属于该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的微量迹证。   因此,他们推测,以那名连续杀人犯或其共犯小心谨慎程度,同样的,这次针对该物品之化验结果,也应该验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伍长官口中的大宇是谁?   中午休息时段,沈煦洛刚吃完午饭不久,有些疑惑怎么没在办公室看见伍逸徽!?   于是乎,便询问与侯文几人吃饭聊天,正聊得开心的林风,“林风,你有看见伍长官吗?”   林风扒了几口便当,吃得嘛嘛香,等他将嘴里的饭咽下去后,才开口,“头儿好像出去了。”   沈煦洛一听,点头之余,转身朝门口走去。   ………   沈煦洛在同楼层,楼梯转角贩卖机旁的长椅上,找到伍逸徽,坐在长椅上的他,似乎陷在自己思绪中。   沈煦洛见状,没有开口打扰,反而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他身旁,并缓缓坐下。   随沈煦洛放轻动作坐下后,刚忍不住想松口气时,没想到伍逸徽早已发现他,“煦洛你来了。”   沈煦洛俊脸露出一抹微笑,并察觉对方情绪似乎不对,好像自从那天,在医院电梯口,遇见李非白那刻起,他情绪便出现异样,即便之后他掩饰的很好,仍让他有所察觉。   沈煦洛眉头微蹙,念头转瞬即逝,嘴唇开阖几次后,终于下定决心询问对方,“逸徽,你还好吗?”   伍逸徽原先想装作无事,可在对方关心眼神询问下,不禁叹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总能轻易对他卸下心房,也非常自然的,无法对他竖起一丝防备。   伍逸徽看著前方白墙,眼底透出专注,又像放空,不自觉开口,“煦洛,你之前告诉我,你曾做过换心手术…”   沈煦洛没有打断,只是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为何对方突然提起这事。   伍逸徽忽然发现这件事似乎不知该如何说起,眉头不禁深锁,下意识组织好几遍言语后,才吐露而出,“其实在你说出――   自从做了换心手术之后,忽然多了个害羞或尴尬,便会想摸摸鼻子的习惯。   你这莫名出现的习惯,不禁让我想到一人,那人跟你一样,同样有这种习惯,你们的习惯动作很像。   不…应该说完全相同。”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著说:“再加上,煦洛你说你是在‘七年前’及时获得捐赠者的大爱:捐赠的心脏时,我心中已有猜测。   为了印证猜测结果是否相同,我立即让人去查,那名捐赠者是谁,经调查结果发现,如我猜测般。   原来捐赠者就是大宇,亦即,在七年前,因公殉职,我的学弟兼下属祝宇皓。”   沈煦洛一听,双眼睁大,神情闪过讶然,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同时感受身上那颗稳稳跳动的心脏,有些难以从震惊情绪中回神,但作为一个良好倾听者,沈煦洛并没有打断对方,反而继续听下去。   那天沈煦洛去医院回诊,伍逸徽则开著对方的车,回了趟伍家宅子。   因为伍家下属终于查出,也拿到‘捐赠心脏给沈煦洛的捐赠者是谁’的资/料。   于是,两人在伍家主书房展开对话,当伍逸徽从对他恭敬忠心的伍家下属手里,拿到那份――   当初遗爱人间,捐赠器官的捐赠者资/料,发现那名捐赠者是大宇时,瞳孔骤缩,一向冷静的俊脸出现异样,拿著那份资/料的双手,也隐约颤抖。   伍逸徽知道学弟生前曾签署过器官捐赠同意书,想在自己死后,将身上可用器官捐出,让给需要的人。   ………   伍逸徽看完手上那份资/料时,反应从一开始的震惊,没想到大爱将心脏捐赠给煦洛的人是大宇,再到理解,善良的他,行的善举确实成功帮助到他人,再到明白,他猜得没错。   那时在器官捐赠分配机构排队的沈煦洛,经过重重审查,顺利进入等待名单,由于他心脏问题,所引发的问题相当严重,属于不立即做换心手术,随时都有可能引发死亡危机的紧急状况,便被列在优先名单之一。   而七年前的那晚,大宇殉职。   于是,经过紧急比对,沈煦洛等来了好心的捐赠者心脏,与他的血型吻合,并在身为医生的乔哲理智专业判断下,立即让沈煦洛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而将心脏捐给煦洛的人,就是大宇 。   伍逸徽话音刚落,眼眶不自觉一红,隐隐有一丝泪痕出现,转眼之间,便被他反射性的用手抹去。   男儿有泪不轻谈,一向冷静自持,也稳重,时刻保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显少展露情绪,整个人很是克制,尽量不让任何事情影响自己判断力的伍长官,始终对大宇,对其他警察同仁因公殉职,根本无法释怀。   甚至,万万没想到,恰巧接受大宇心脏的人,竟是海京市警局新任法医沈煦洛,亦是他爱的人。   沈煦洛从对方的话中:发现‘七年前’,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字眼,而他接受心脏移植手术时间,正好也是七年前。   因此,他有点好奇,七年前,究竟出了什么事,才导致捐赠心脏给他的人因公殉职。   沈煦洛这么想同时,也问出口了,语气不自觉放缓,透出体贴与小心,“逸徽,我能知道七年前发生的事吗?”   沈煦洛虽然有些好奇的提出,但并没有探究打算,毕竟他看得出――   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让伍长官直到至今,仍处在伤感情绪中,因此,那绝对是个痛苦回忆。   伍逸徽沉默片刻,决定告诉沈煦洛:七年前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以及为何大宇与其他警察同仁因公殉职,而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的大宇,最终在医生谨慎专业严格判定,反复确认等程序执行下,确认其脑死…并查出大宇曾签署过器官捐赠同意书。   以至于才有同一时间,患者沈煦洛出现突发状况,被紧急抢救,乔医生判断如果没立马做心脏移植手术,那么想将人救回指数非常渺茫之际。   千钧一发,医院突然得到有捐赠者能捐赠心脏给沈的消息……乔医生即刻让数名医护人员,将患者推进手术室,以在黄金时间,赶快接受心脏移植的事发生。   伍逸徽不著痕迹深吸口气,尽可能让情绪恢复冷静,随之才开口,“大宇,他本名叫祝宇皓,如果他现在还活著,就已经三十了,我跟他是同一所警校毕业…”   伍逸徽、祝宇皓,除了是学长、学弟关系,还有很铁的兄弟情谊。   两人相差两岁,当时身为学长的伍逸徽二十五岁,学弟祝宇皓则为二十三岁。   祝宇皓相当敬重学长,也将学长视为偶像,更是对方的头号脑残粉。   此外,大宇是个外表健气,具有偏古铜健康肤色,气质阳光,笑声非常爽朗,渲染力强,脸上总带著灿烂笑颜的正义热血青年,身高一米八左右。   他惯有的小动作,害羞,或被自己崇拜的学长称赞时,便会忍不住想摸摸鼻子,而这习惯,后来也出现在做了心脏移植手术的沈煦洛身上。   就在此时,伍逸徽原本冷静语气,隐约透出愤怒不甘,伴随对行凶之人的恨意,好不容易将自己过激情绪压下来,下意识深吸口气,以恢复理智冷静后,神情紧绷,有些咬牙的继续说。   “七年前的那个让警界永远无法忘却,视为深刻教训,也成为所有人心中难以抹灭的伤痛与遗憾,甚至视为耻辱的深夜。   我方接获秘密线报:有两帮黑/道人马,正准备在某栋破屋火拼,加上也因警方掌握一定线索及证据。   所以,我方超前部署,借由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潜藏在破屋周围,与悄悄靠近破屋,以观察里头一切,准备伺机而动…”   正当天时地利人和,警方趁两个黑/道火拼,作势将对方打得你死我活,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时作为刑警队长的伍逸徽眼见局势差不多,一声令下,所有人进行攻坚行动。   就在两大犯罪帮/派即将被逮捕,警方也趁势准备收网之际,作为在黑/道鹅西邬卧底,执行秘密任务的大宇,潜入黑/道卧底期间,名叫祥子。   警方之所以能及时掌握两个黑/道准备火拼,包括一切不法证据等秘密线报的原因,全来自深深隐藏在鹅西邬的他。   而他终于能结束卧底身份,重新作为刑警时,顷刻间,一切危险,惊心动魄,紧急情况,发生的太快,令所有人猝不及防,连大宇自己,亦根本来不及反应――   伍逸徽带队攻进去时,终究迟了一步,鹅西邬老大竟发现大宇是警方卧底……最后大宇被射杀,而鹅西邬老大则在其几名手下掩护下逃走。   伍逸徽放在腿上的双手下意识攥紧,以隐忍怒火及不甘,伴随内心深处出现的阵阵痛意,嗓音同时略显沙哑,哽咽般感受,让他顿时有些无法讲下去。   只因那时眼睁睁看大宇被鹅西邬老大当场射杀的景象,纵然事情发生,已过了七年,可当他每每想起时,犹如历历在目,伤痛也随之涌上心头,难以忘怀。   “鹅西邬老大就是李天孝,而李非白就是李天孝的哥哥。”   沈煦洛一听,这时才明白,那天他跟伍长官在医院电梯口遇见李非白时,伍长官为何一反常态,不仅情绪、状态不对,连言行举 止上,也多了几分攻击性意味,并将他护在背后的原因。   因为那时,他已从伍家下属所拿到的资/料中得知,七年前,大爱捐赠心脏给沈煦洛的捐赠者,就是因公殉职的大宇,而将大宇杀死的万恶犯罪份子头头,就是李非白的弟弟李天孝!   正因为这原因,让伍长官一时情绪失控,生怕他如大宇一样,在他眼前出事,纵使站在他们面前的是李非白,而非那名黑/道老大李天孝,亦然。   ………   伍逸徽心情很是复杂,大宇的心脏,仍在另一人身上好好跳动,而那人,正是他心爱的人。   加上因为有大宇的无私捐赠,才让原本住在医院,希望终究还是一点一滴破灭,在被医生告知生命只剩三个月,因为等待器官捐赠,是非常漫长的时间。   沈煦洛能做的一切医疗行为,已达极限,最终无可奈何,他只能静静等待,任由死亡随时来临,直至精、气、神每下愈况,身体又出现突发状况,终于生命来到危急关头之际,医院通知有心脏了,他能立马进行手术…   命在旦夕的沈煦洛之所以能顺利活下来,全因等到了心脏移植?萦绕心头的复杂与感激交织,不禁让伍逸徽顿时变得沉默,同时也意识到,原来命运早将他们缠绕一起,尤其可说:他跟煦洛的缘分,是因为(心脏)而牵起。   ………   沈煦洛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眼里尽是认真,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我只想对大宇说一声谢谢,也很感激他的无私大爱,因为他的无私,才让我得以活下来。   大宇,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沈煦洛伸手住胸口,感受掌心下,仍持续稳稳跳动的心脏,诚心诚意的对它道谢,也同时暗暗发誓:绝对要跟伍长官与《冀阳sunrise》的大家一起,早日将杀了他,也导致多名警员因公殉职的万恶犯罪份子头头李天孝,及其手下逮捕归案。   并让大宇等殉职同仁可以早日安息,也让伍长官能从对他们的深深愧疚中,放下与走出。 第一百四十七章 白蜡烛之谜   伍逸徽靠在沈煦洛肩膀,彼此距离、关系,随他知道大宇是那名捐赠者,以及七年前发生的事之后,好像更拉近了一步。   沈煦洛面对伍逸徽毫无预警头靠他肩膀,像极了一条受了伤,遭遇重重打击,心情沉甸甸,一时不知所措,陷在自己伤感氛围情绪,急需安慰的大狗狗时,眼睛瞬息微睁,伴随讶异闪过。   就在他忍不住伸手想摸摸鼻子,以掩饰内心的尴尬害羞时,忽然想起乔医生告诉他‘要及时把握机会,别让那份得来不易的喜欢偷偷溜走’,包括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伍长官时。   原本伸起作势摸摸鼻子的白晰修长手指,遂转而摸向对方头毛,像在抚摸一只大狗狗的毛脑袋般。   连沈煦洛原本带着讶然的情绪,也悄悄隐下,表情透出温和之余,也流露一股讲不出,像只专属给伍长官的温柔。   一时之间,两人皆没有言语,伍逸徽内心的伤感难受,彷佛随沈煦洛的摸头安抚,稍稍缓和几分。   坐在长椅上的两人,静静感受周围与不远处,此起彼落,属于其他认真工作警察同仁的走动、交谈或说话声,与各种自然而然出现的小声音,揉和交织如演奏一曲和谐,带有轻松愉快气氛的乐曲。   直到有一人出现,伴随由远至近的脚步声,不禁打断围绕在两人之间的和谐氛围。   来人,原来是过来叫两人回办公室的季辰军。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俊脸透出正经,丝毫没对老伍像撒娇般,敞开心房,并展露属于他自己的脆弱一面,偏头靠在沈法医肩上的画面感到惊讶,一如既往,整体表现非常正常,就好像根本没看见方才画面一样,冷静开口。   “头儿、沈法医,我们之前调查的事,终于有进展,同时也拿到戴莫斯从国外发来的调查报告。”   季辰军目光看向沈法医时,眼底不自觉闪了闪。   其实不久前,他不小心听到老伍跟沈法医之间的对话内容…七年前,季辰军、伍逸徽跟林风来自同一个刑警队。   七年前的那场秘密攻坚行动,带给警方莫大损失,也没逮住李天孝及其同伙等人,竟让他们逃脱。   甚至多名警察同仁因公殉职,受伤者居多,如此令人压抑窒息,也感到悲伤的惨况,跟面对没捉到李天孝及其同伙,被他们逃走的这个充满愤怒,不甘,时至今日,依然介怀的不争事实――   季辰军每每想起,心头便涌上一股伤感,与对那几名不法犯罪份子的愠意。   尤其,一想起同样在那场黑/道火并之秘密攻坚行动中,不幸殉职的大宇时,季辰军心头隐隐透出不舍与难受。   同样的,他也是知道大宇生前曾签署过器官捐赠同意书的其中一人,因为在大宇等多名警员紧急被送往医院抢救时,除了老伍外,他跟林风等几名刑警队员也在场。   在生死关头,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也感到无力的目送大宇等受伤警察同仁被送往手术室。   直至医生宣布大宇脑死,按其生前所签署的器官捐赠同意书,将大爱留给他人……   季辰军和伍逸徽一样,面对七年前如此沉重的惨况,如若可以,他根本不愿想起,亦不愿提起,任由时间,将所有的遗憾伤痛深埋心中,同时尽快将李天孝及其同伙找出,并逮捕归案,让大宇和其他同仁能不带遗憾的瞑目和离开。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获得大宇心脏捐赠的受捐者竟是沈法医。   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才能让已然在鬼门关里走一圈的沈法医,得以及时进行心脏移植手术,顺利恢复健康。   并走上法律这条路,还成为海京市警局的法医,与他们共同打击罪犯,惩恶劝善。   同时也让季辰军不禁心想:大宇是不是觉得李天孝还没抓到,心有不甘。   于是便以另一种方式回来,想藉助沈法医,和大家一起办案,以早日逮捕那厮及其同伙?!   季辰军念头转瞬即逝,直至不断压抑心中不自觉升起的伤感情绪,缓缓隐没消失,表面依旧维持淡然,没有显露一分。   然而,当他看向沈法医随老伍转身朝办公室走的身影,眼底难免出现一丝复杂情绪,不过随之放下。   因为大宇的善良与大爱,成功挽救一人的生命,这是他的选择,或许,也可说,算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季、季辰军你没事吧?”   于周有些结巴的嗓音,突然传来,顿让他倏地回神,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小周周那双流露几分关心,且又圆又亮的眼眸。   原来他早已回到办公室外,而于周也从茶水间返回,两人正巧在门口相遇。   于周眼见他忽然停下脚步,丝毫没有进去意味,直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忍不住开口询问对方。   季辰军见小周周眼底的关心,整个人――   总在他面前,不自觉露出胆怯,生怕他会捉弄他,因而虽然主动关心,却又不太敢靠近,只是有点胆小的开口。   像极了一只毛茸茸又萌哒哒的可爱小仓鼠的于周时,他顿时将方才的伤感等感受隐去,随之天生带笑的嘴角,真心流露一丝浅笑。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很有效。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伍逸徽站在透明白板前,环视在场众人一圈,并开口,“那次《邪/教杀人事件》有两名死者。   表面上,看来跟三起《凶手被杀案》的连续杀人犯无关,然而我们警方很快收到那枚刻有数字大写参的血骰子。   如果说两者无关,纯属巧合,似乎不太可能。”   对于伍逸徽的直觉怀疑――《邪/教杀人事件》背后,似乎可能与该名连续杀人犯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原因。   伍逸徽:“无论《邪/教杀人事件》,还是三起《凶手被杀案》,它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即:出现在信光教大本营里,被我们警方发现,并搜出的大量,及频繁使用的圆柱白蜡烛,跟在三起《凶手被杀案》命案现场所发现的圆柱白蜡烛,其外形皆一致。”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此外,另一个共通点是:那次我们前脚才将信光教等一干人带回警局,后脚便有某人让一名粉羊羊快递小哥,将一个装有黑色礼物盒的包裹送来警局,甚至指名要给我。”   沈煦洛:“再来就是,我在医院收到一枚刻有数字贰的血骰子…庆幸的事,没有任何受害人或死者,血骰子纯粹被凶手用作倒数作用。”   经由上次讨论,伍长官的话,不禁提供给沈煦洛一个思路方向,同时翻出当时警方在现场拍下的所有照片。   随之,沈煦洛赫然发现,信光教所用蜡烛,与《凶手被杀案》留在现场的蜡烛,好像一样。   加上,列出的该两共通点,不得不让他们怀疑:两者可能与那名连续杀人犯有关。   当然,不管是出现在信光教大本营的白蜡烛,还是出现在《凶手被杀案》命案现场的白蜡烛。   既然引起他们怀疑,无论是单纯被用于营造气氛,或成为仪式中的配角,纯粹装饰及照明用途,还是有其他用意与否,只要一验便知。   因此,伍逸徽便让林风、张景琛去证物室取回:从信光教大本营、被连续杀人犯留在《凶手被杀案》案发现场的白圆柱蜡烛。   并拿去相关单位进行检验,以确认来自不同现场的两根白圆柱蜡烛,其成分是否有问题。   林风已然看过那份《两根白蜡烛之化验报告结果》,并立即跟琛子、老季进行后续调查,才有当前的会议讨论。   林风俊脸透出认真,“果不其然,头儿、沈法医,你们的怀疑是对的。”   林风话音刚落,示意侯文将该份化验报告投影至前方大屏幕――   经相关单位检验结果:信光教与《凶手被杀案》的白圆柱蜡烛成分相同,具有致幻,诱发猝死等成分。   沈煦洛伍逸徽不禁对视一眼,两人脑海同时浮现,果然,《邪/教杀人事件》也跟那名连续杀人犯有关。   此时,季辰军开口,“头儿,戴莫斯除了发来我们想知道:有关致幻白蜡烛的调查消息之外,他目前在在线。”   戴莫斯影像,随侯文打开视频通讯,很快出现在大屏幕。   戴莫斯,三十二岁,是米国的刑警队长,华裔男子,一身正气,一米八/九身高。   长相俊俏,五官深邃,黑发黑瞳,整个人集幽默,性感,与专业于一身。   戴莫斯曾为了逮捕一名连环杀人犯,经多方调查,确认那名在米国犯下多起《单身夜归女子,突遭割喉惨死事件》的真凶,竟已逃往海外,而最后出现位置,则在国内海京市。   ………   于是乎,戴莫斯立刻跟自己的几名组员飞来海京市,并与海京市警局合作。   以顺利抓到多起《单身夜归女子,突遭割喉惨死事件》的连环杀人犯,并将那名米国籍的凶手带回米国,以接受米国法律最严厉制裁。   正因当时该事件,代表米国警方的戴莫斯和其几名组员,与海京市警局的伍逸徽,季辰军、林风等人合作协助,共同破案。   使得双方留下极佳印象,也很欣赏彼此同为警察,始终将正直,正义,善良等作为一名警察的初心放心上,亦贯彻始终。   因此双方一回生两回熟,逐渐跟伍逸徽等人,培养出不错的交情。   伍逸徽对大屏幕上的戴莫斯点点头,以表打招呼,画面上的戴莫斯亦然。   现在不是叙旧时候,正事要紧。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头儿,由于信光教所使用的白蜡烛,与被连续杀人犯留在《凶手被杀案》案发现场的白蜡烛,皆验出致幻与诱发猝死等有毒成分。   于是,我们调查了市面上流通的蜡烛,包括黑市等不法地方,是否曾出现这种致幻成分的蜡烛,或被用来非法交易,以及国内近期发生的案件当中,是否有该蜡烛出现。”   林风接话道,“调查结果,一无所获,国内并没有相关致幻蜡烛的消息。   就目前我们警方所知的国内近期发生的案件中,亦没有与致幻白蜡烛有关的命案发生(出现)。”   沈煦洛一听,眉头不禁微拧,因为命案、致幻白蜡烛与猝死,这三个关键词,让他忽然想起,从《冀阳sunrise》开始着手调查的第一起案件开始――   关于他透过阴阳眼看见‘为了查出庄敬池身上发生的违和感,遂对他进行验尸。   那时庄的灵魂消失时,他似乎有闻到一股淡淡,若有若无的蜡烛味道’…   沈煦洛思及此,就目前他们从《邪/教杀人事件》、《凶手被杀案》查出,原来两者皆与致幻白蜡烛有所关联,而关联背后,皆指向那名连续杀人犯。   加上,他从庄敬池灵魂消失时,似有若无闻到的蜡烛气味…   沈煦洛双眼微动,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暗道:不,我记得,第二起命案的凶手吴慧猝死时,为了解开她真正死因,也对她进行尸检。   同样的,吴慧灵魂出现时,我好像也有闻到淡淡蜡烛味。   而且,吴慧灵魂,跟之前庄敬池灵魂情况,感觉有些类似,重复一遍死亡过程后,并没有再度恢复意识,反而骤然消散。   沈煦洛莫名直觉,随《邪/教杀人事件》、《凶手被杀案》,与致幻白蜡烛有所牵扯,加上吴、庄的灵魂消失状态,让他突然有种感觉,该关联性背后,正被一条隐形线牢牢捆绑拉拢。   与此同时,也被黑色谜团深深笼罩,而谜团,正屡次张牙舞爪,对警方伸出挑衅之手,并打算趁警方毫无察觉时,猛的袭击。   ………   张景琛眼露正经,“国内近期案件等事,经过调查,我们没查出与致幻蜡烛有关的消息。   于是,我们便调查了国外,有无明显和白蜡烛有关的案件,或市面上、私下黑市有无致幻白蜡烛,被用以非法交易等情/事。   很快的,终于有发现。   当然,关于案件详情,得请戴莫斯告诉大家。”   伍逸徽一听,点头对戴莫斯示意,请他说明。   与此同时,侯文点开由戴莫斯发来给他们的致幻白蜡烛相关调查资/料,并投影至前方大屏幕――   画面一分为二,一边是戴莫斯视频通讯画面,另一边则是资/料内容。   戴莫斯俊脸转严肃,“在米国,目前由我们警方所掌握的案件中,确实存在几起:致幻蜡烛,被狡猾凶手作为杀人辅助工具之一的案件。   然而,那几名凶手早已通通被逮捕,现今仍在监狱服刑中。”   众人和戴莫斯经过一番讨论,伍逸徽沉声静气道,“由于目前掌握的(致幻)白蜡烛相关消息,比如是谁制造,在哪里制造,以及如何流入黑市,透过什么方式交易等线索,过于零碎,近乎全无。   当然,线索也有可能早已被某人――极可能是《凶手被杀案》的连续杀人犯隐藏太深,抑或已然小心抹去,以防我们警方查出…”   所以,无论是米国警方,还是国内的《冀阳sunrise》等人,根本无法凭借零碎,几乎为零的线索和情况证据,做进一步调查。   伍逸徽眉头隆起,不禁开口,“在米国发生的几起,被数名凶手用作杀人辅助工具之一(蜡烛)的案子,和出现在信光教大本营的蜡烛,倘若能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提供两者――那些致幻白蜡烛。   那么便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出隐于背后,正窥视警方的幕后黑手,即连续杀人犯,与其共犯!”   戴莫斯黑瞳透出慎重,“在米国,致幻白蜡烛仍在黑市等不法场所出现,为了不让案件受害者多添一名。   伍长官你放心,我跟我的组员,会持续清查那些不法场所,与调查致幻白蜡烛动向,在有进一步消息时,我会即刻与你联络。”   伍逸徽点头,俊脸透出认真,“那就拜托你了,戴莫斯。”   一旁的沈煦洛,神情隐约透出凝重,眼底浮现异样,从他意识到庄敬池、吴慧的案子,好像也与蜡烛有关之后,对致幻白蜡烛的疑惑,越发加深之余,也感到不解,一时根本想不通。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宇对沈煦洛托梦   “沈煦洛……”   沈煦洛倏地睁眼,下意识依循那道声音走去,顿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入目所见一切,皆是黑暗,而且不知有多大的空间。   周围一片静悄悄,除了好似能听见自己稳稳跳动的心跳声外,再也听不见其他。   顷刻间,一道刺眼白光照来,沈煦洛反射性用手遮眼,直到刺眼白光消失x那,他才将手放下。   与此同时,原本视线所及之处,皆黑暗的空间,随沈煦洛放下手瞬息,一下子变成明亮,入目一切全为白色,彷佛没有尽头的宽广空间。   原本空无一人的白色空间,骤然有一人身影出现,映入沈煦洛眼帘。   那人站在他眼前,背对他,穿着一身白卫衣白长裤,与同色帆布鞋,身形健硕,为高个子的青年。   正当沈煦洛作势开口询问‘你是谁’时,便见那人同时转身看他――   那人有张帅气脸孔,一身健气,肤色偏古铜,给人感觉健康又神采奕奕,也非常阳光的青年,年约二十二、三岁。   沈煦洛见状,双眼微睁,眼底尽是惊诧。   原因无他,沈煦洛透过对方外表气质、肤色与年龄,迅速做出判断,赫然发现――   该名青年身上所有特征,通通符合伍长官告诉他:属于大宇的形象。   于是乎,沈煦洛不自觉吐露而出,“你是大宇,祝宇皓!?”   眼前青年一听,神情微动,没想到沈法医竟认出是他x那,原本已然展露的微笑,一下子化为渲染力强,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顿使整个人看来更为出色,模样更俊。   眼前青年…大宇一见沈法医瞬间认出他,遂大方承认,语气充满笑意回答,“没错,我就是大宇祝宇皓;沈法医,初次见面,你好。”   祝宇皓向他点头打招呼同时,沈煦洛也礼貌的回答,“初次见面你好,我是沈煦洛。”   沈煦洛语气略顿,高兴之余,眼底尽是隐藏不住的异样与复杂感受,原本露出浅笑的表情转为认真,“大宇…谢谢你。”   沈煦洛不自觉捂住胸口,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平稳噗通噗通跳动。   祝宇皓见状,逐渐露出一抹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彷佛感同身受的接受他的慎重道谢。   祝宇皓突然像想到什么,原本微笑神情转认真,眼底透出一丝严谨,“沈法医,我知道你对几件事感到疑惑,而这疑惑中的关键,全指向致幻白蜡烛。   既然如此,我替你解除你心中的疑惑。”   祝宇皓话音刚落,便对沈煦洛伸出手,沈煦洛见状,迟疑半饷之余,也不由得伸手握住对方。   当两人的手,交握瞬间,周围一道强光猛的袭来,沈煦洛下意识闭眼。   须臾,祝宇皓声音传来。   “沈法医,你可以张开眼了。”   伴随祝宇皓的声音传进耳里,,沈煦洛张开眼。   很快的,庄敬池身影映入眼帘。   沈煦洛眼底闪过一丝讶然,“大宇,这是怎么回事?”   沈煦洛询问一旁的祝宇皓,两人如旁观者,看着眼前已然发生过的一切。   沈煦洛下意识透过周围零碎物品做辨认,随即眼睛微动,一下子判别出这里是什么地方。   原来大宇将他带到了废弃破屋。   祝宇皓神情显得异常平静,流露一股不寻常感,好像知道和庄敬池秘密约见面的那人是谁般。   祝宇皓:“庄敬池之所以能毫不迟疑选择,并决定对陈彻痛下杀手原因,在于那名不断用言语蛊惑他的神秘人…”   沈煦洛看着发生在废弃破屋的事,让他想起之前透过阴阳眼看见庄敬池鬼魂出现,却没恢复意识,让他能与他交流,反而直接消失…   这次,沈煦洛终于能知道庄敬池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   庄敬池与一名从未以真面目出现,总戴着古典华丽,如参加化妆舞会的黑面具,跟他见面。   因此庄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接连两次亦是如此。   直到最后一次,庄敬池眼见事情败露,被警方通缉,迫不得已,直接破坏神秘人订下,‘只有神秘人才能联系庄的游戏规则’,立即打电话给神秘人,以寻求帮助。   祝宇皓:“那时庄的内心相当焦躁不安,因为他知道警方已经查到他身上,却不知究竟知道多少,查得有多深。   从《梦色》私人会馆被爆出秘密赌场的事情之后,庄便知道事情糟了,警方迟早会查到他身上,跟发现他跟陈彻有私怨…”   祝宇皓叙述,让沈煦洛双眼不自觉[起,看着那时在废弃破屋里发生的事。   那时庄敬池眼里中的废弃破屋一片漆黑,直至背对他的神秘人,慢条斯理的拿起一旁放在满是厚重灰尘桌上,与那个废弃破屋、周围破败事物等一切,显得格外古怪、违和,也崭新的白色香氛蜡烛,并掏出打火机点燃。   随那根圆柱香氛白蜡烛逐渐被对方点燃,他才得以凭借烛火微弱光芒,与摆在地上的露营灯白炽光线,才看清楚神秘人所站位置。   然而,庄不知道,也未发现的事,抑或该说当时庄心乱如麻,加上压根不敢对被他恭敬唤作‘先生’的神秘人不敬,只因对方太过神秘。   还有,对方身上自带一股,令他不敢逾越分毫的恐怖慑人气场,所以始终没看见背对他的‘先生’,竟戴了副防毒面具。   沈煦洛:“所以,戴了防毒面具的神秘人,丝毫不被致幻香氛蜡烛影响,受影响的只有庄。”   沈煦洛很快看见受到致幻香氛蜡烛影响的庄敬池,原本紧张害怕胆怯神情,逐渐变得呆傻迟钝,最后转为木然,如牵线木偶,并在神秘人蛊惑,下达‘你可以去死’的指令后,转身离开。   画面快速飞跃,直接来到庄敬池两眼空洞无神,没任何反应执行神秘人命令,与自撞消防栓,车头撞击巨大瞬间。   事情发展至此,沈煦洛终于了然,庄死后的灵魂为何出现双眼失神,没有反应等异状的真正原因。   沈煦洛眉头蹙起,不自觉喃喃,“原来庄自撞消防栓之前,与神秘人见了面,而我跟伍长官之前针对‘庄车头自撞消防栓的当下,可能不小心睡着,才酿起那场自撞车祸意外’的分析,直接推翻,庄是被致幻蜡烛影响,才会撞上消防栓。   而神秘人这么做目的,是为了抹去任何对他不利的证据。”   ………   祝宇皓打了个响指,眼前一切直接跳到第二案件凶手吴慧证据确凿,准备入监服刑,被送往监狱途中,突发心脏病猝死的画面。   祝宇皓:“沈法医,虽然你替吴慧尸检时,其验尸结果,确认她是心脏病发,猝死,最终归于意外。”   祝宇皓神情凝重摇头,“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而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的伪意外的他杀。”   祝宇皓的话,让沈煦洛眼露震惊,眉头蹙紧之余,不禁揣测的试问,“难不成,吴慧的伪意外他杀,也与神秘人、致幻白蜡烛有所干系?”   祝宇皓点点头,以表没错。   两人同时看向眼前已然改变的场景――   当时正与谢欣恬闹矛盾,加上又发现女友移情别恋,喜欢上方豪,女友脚踏两条船,陷入看似无解,也让她深陷无法摆脱,异常痛苦的三角恋漩涡时,吴慧就此被神秘人锁定。   神秘人匿名以书信方式与她交流,并让她每次读完信后,立马用打火机将它烧毁,再冲入马桶。   之后完成取得吴信任后,便多次寄白色香氛蜡烛给吴,并表明只要按时间将所有蜡烛燃尽,那么她想杀了方豪的愿望,便会替她实现。   沈煦洛俊脸透出严肃分析,“庄敬池仅因一根致幻香氛白蜡烛的影响,便变得呆傻痴愣,完全按神秘人指示:执行宛若轻生的车祸‘意外’事故。   而多次点燃白蜡烛使用的吴慧,影响势必更甚,最终导致身体健康的吴慧,突发心脏病,猝死。   这也和从《凶手被杀案》《邪/教杀人事件》命案现场取回,有淡淡香味的白蜡烛,经相关单位化验后,具有致幻,导致人心脏麻痹,并猝死等成分之结果,吻合。”   沈煦洛心头浮现愠意,“这名神秘人实在歹毒,被他利用完的人,都被他心狠除去!”   祝宇皓严肃道,“不止第一、二起命案与该名神秘人有关,就连第三起人贩子拐卖案,包括《江家女婿被杀案》,同样也与那人有千丝万缕关系。”   沈煦洛一听,眼底尽是凝重,不禁开口,“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也严重百倍。”   沈煦洛看向前方如隔了一道不透明,依稀只见两人身影的玻璃墙――   一道身影恭敬站着,另一人身影则背对那人,向前举手姿态似乎在作画,而恭敬站着的那人,叫那名背对他的那人为‘先生’。   与此同时,不透明玻璃墙之后的两人身影之对话声传来,虽然对话断断续续,不过沈煦洛依然得以从两人对话中,拼凑出大致内容。   沈煦洛:“也就是说,隐藏在背后的神秘人,也与黑/道有所关联,并提议黑/道负责人,他们进行人贩子拐卖时,能利用猫玩偶藏(cáng)毒/品跟运/毒。   之后《冀阳sunrise》与警察同仁将万恶的人贩子蔡金花等人通通逮捕后,为了不让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他,立刻命令手下――   将他们与那起人贩子拐卖事件背后,和黑/道相关运/毒等事,全数处理干净,以免警方发现。” 第一百四十九章 沈煦洛对李非白的怀疑   海京市警局与民间慈善团体合作,名为《携手叙爱》,主题为关怀老人园游会活动,地点就办在海京市警局附近的广场。   活动从白天开始到晚上,整个流程走得非常顺畅,不仅由主持人带领大家做活动。   内容包含以爱为名的绘画,音乐会等等,希望透过一来一往,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互动活动,来唤醒大家对周遭老弱妇孺的关怀,以即时送上爱心及关心为出发点。   白天活动办得非常成功,引来一波又一波的人潮热情参与。   同样的,晚上的园游会也吸引许多民众携手家里的大朋友、小朋友过来参加。   周围充满欢声笑语,孩童银铃般笑声,大人之间气氛轻松的对话,空气中充满各种食物香气,咸的,甜的,辣的,冰的等等,色香味俱全,美味到让人食指大动,与摊贩叫卖声景象,好不热闹。   《冀阳sunrise》作为代表警方出席,外加与附近派出所警员一同维护园区内外秩序及安全。   沈煦洛伍逸徽在人群中行走,两人的隐式耳机传来张景琛,柳欣等人,报告周围一切秩序安好,无事发生,每隔一段时间的及时回报工作。   伍逸徽神情相当冷静,双眼透出如鹰隼般的锐利视线,不动声色观察周遭一切动态之余,低声回应,“很好,继续保持,各组注意,绝不能让园游会出现任何意外,或突发状况。”   “是,头儿(老大)。”   《冀阳sunrise》全体人员一口同声的恭敬回应。   随时间靠近晚间七点半,进来园游会的民众,也越来越多,沈煦洛伍逸徽因周围拥挤人群,间接使得两人距离越发缩短。   甚至,还因人挤人,彼此自然垂在身侧的手背数次触碰一起,如蜻蜓点水,似有若无,使得两人触觉感官,好像意外被放大般。   仿佛一呼一吸之间,渐渐与轻触对方手背等情形,趋于同一个节奏。   倏地,沈煦洛双眼骤缩,眼睛睁大,整个人不受控的往前之际。   起因是一名急性子的民众,忽然变得不耐烦,急著过去。   于是,立刻往前用力推桑,形成骨牌效应,致使随周围拥挤人群调整步伐行走的沈煦洛趔趄往前,差点撞到前面的民众。   伍逸徽双眼一动,身体条件反射动作的伸手拉住对方――   当两人的手握住瞬息,伍逸徽一把将差点跌倒的他拉回。   就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下,沈煦洛直接撞进伍逸徽怀里,双手下意识为找到支撑点,触及对方胸口。   就在有惊没有险过后,沈煦洛伍逸徽不约而同抬头、低头看向对方,伴随耳边传来伍逸徽的关心询问声,“煦洛你没事吧?”   沈煦洛并不是脆皮一撞就散架,虽然刚才的推搡,让他差点踉跄跌倒,当伍长官的面,恐毁形象的与别人撞到一起,不过当他稳下心神,不著痕迹深吸口气,很快便从方才的惊吓状态中回神,逐渐露出一抹浅笑,“放心,我没事。”   伍逸徽一听,眼底担忧才稍微消失,就在此刻,两人同时意识到彼此略显暧昧的姿态――   方才为稳住沈煦洛,不让他摔倒,他那双修长大手,进而扶住对方腰际,而宛若被抱在怀里的沈煦洛,则为了找到支撑点,下意识扶住对方胸口…   一股暧昧气氛从两人周围散开,彼此内心对对方的怦然,油然而生。   同时感觉彼此眼里,倒映对方身影,兴许是受暧昧粉红泡泡气氛影响,两人丝毫没被周围吵杂拥挤,也热闹氛围影响,专注点依然投射彼此身上。   顷刻间,沈煦洛伍逸徽和周围园游会相当热闹的气氛,好似自成两个世界,围绕两人的那股暧昧感继续蔓延。   伍逸徽看著沈煦洛的双眸一点一滴透出情愫,沈煦洛内心也不自觉浮现对伍长官的心动瞬息。   眨眼之间,两颗心,也好像随之越靠越近,甚至忽然有种意会之感,看懂得对方情绪、想法,哪怕两人此刻根本没有言语…   直至,周围的人潮推挤感觉再现,顿使两人瞬间从粉红泡泡氛围中,回神。   “这么巧,伍长官,沈法医你们也在啊。”   属于李非白的讶然低沉嗓音,传进耳里,让两人同时朝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原来刚才的人潮推挤,直接将李非白及其助理时任,有意无意的推来这里,还如此凑巧的,意外和伍逸徽沈煦洛碰面。   当然,其中究竟是意外遇见,还是某人的刻意为之,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伍逸徽则在看见李非白时,原先脸上对沈煦洛才露出的温和瞬间一敛,换上一副不苟言笑,整个人透出疏离,隐隐流露些许戒备的将沈煦洛拉到身旁,以隔开两人距离。   李非白见状,唇瓣的微笑下意识加深,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堪称皮笑肉不笑,乔装真诚下的眼底尽是冰冷,同时假装没发现伍逸徽反射性的护住沈煦洛,并在面对他时,出现的无尽疏离及戒备反应。   李非白心知伍逸徽绝不会率先开口,于是便率先开口和他们打招呼,眼睛微动,略微点头说:“伍长官、沈法医你们好。”   伍逸徽强力压抑下心中对李非白的不喜,维持表面礼貌的对对方点头,以表回应。   沈煦洛自从伍长官口中得知――   七年前警方的秘密攻坚行动,两方黑/道犯罪份子奸诈狡猾,导致多名警员同仁因公殉职,以及大宇的事之后。   加上前几天,大宇托梦给他,带他看的梦里画面,其种种迹象显示,在他眼前的这名李天孝的哥哥李非白,似乎有种透不出的古怪,逐渐让他不禁开始对他产生怀疑,伴随一丝丝戒备。   沈煦洛思及此,念头转瞬即逝,俊脸流露一抹佛系微笑,丝毫无半点异样,反而依然对对方保持友好态度,以免被对方发现不对劲。   再者,万一李非白真有问题,进而打草惊蛇,就不好了,遂点头回应,“李先生、时助理,你们好。”   早在遇见沈煦洛伍逸徽那刻起,便自动带入隐形人角色的时任一听,托了托细边眼镜点头,声音如他外表所呈现:给人感觉般,既正经又一板一眼,“伍长官、沈法医你们好。”   李非白话锋一转,环视周围摆了各式摊贩的园区一圈,“伍长官,这《携手叙爱》警方与民间慈善团体合作的园游会活动,举办的还真成功。   我可是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加上这活动又相当有意义,我自然得拉著我助理来参与这场活动,以对活动,对‘警方’,对主办方,表示支持赞同及肯定啊。”   李非白似不知想到什么,瞬间露出一抹迷人微笑,倏地趁沈煦洛没注意时,大长腿向前迈了一大步靠近,并附耳低语,“沈法医,伍长官喜欢你对不对?”   沈煦洛根本来不及反应,双眼微睁,伴随对方的靠近,从对方身上散发的一股特殊好闻,味道也舒服的男士香水味,瞬间窜进鼻腔之余,让他不禁蹙眉之余,感觉有异。   与此同时,双眼闪了闪,因为对方的香水味,让他突然想起有关大宇托梦的事。   很快的,伍逸徽立刻将李非白挡开,一把护住沈煦洛,眉头深锁,神情完全敛下,狭长双眸浮现警告意味浓厚,仿佛只要他稍有出现一丁点作势攻击苗头,便会立刻将其逮捕。   同时语气异常冷静,隐约透出不悦,“李先生,你的行为非常唐突!”   一下子被挡开的李非白见状,露出‘微怔’表情,须臾隐没,连忙伸手表示伍长官千万别生气,我没想对沈法医做什么,千万别误会。   然而,纵然李非白在行为上,表现的非常‘无辜’,但接下来的话,却使他整个人透出一股古怪违和,“真可惜啊,沈法医,你竟然被伍长官喜欢。”   此话一出,无论沈煦洛,还是伍逸徽,因他这句格外唐突的话,或蹙眉,或感觉不快。   也因此,两人都没有开口回应。   一旁的助理时任见状,托托细边眼镜后,上前一步,下意识提点,“先生,您似乎惹得伍长官、沈法医不悦了。”   先生?沈煦洛一听,那对纯粹眸子似乎get到什么的微眯,然而念头消失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捕捉。   ******   深夜,沈煦洛家。   沈煦洛洗漱完毕,坐到床上,准备休息。   沈煦洛一把抱过已然躺到床上,滩成一张大猫饼的胖丁,并撸了撸胖丁柔软又暖呼呼的毛肚肚后,逐渐陷入沈思。   随之不自觉捋了捋――他觉得李非白奇怪,并让他感到怀疑的点,除了身为法医的直觉之外,还因他是作恶多端的黑/道老大李天孝的哥哥,这个身份。   沈煦洛低语,“出现在园游会上的两人,我记得时任似乎喊李非白为‘先生’…很是凑巧的,大宇带我看的梦中画面,秘密策划一切的神秘人与其手下对话时,那名手下也叫神秘人‘先生’。   这两者当中,有什么关联性存在吗?”   李非白与其助理时任,每每出现时机,都格外巧合,巧合到让人不禁怀疑,两人是不是刻意在有我跟伍长官的地方出现,以及李身上那股极为特殊的男士香水味…   沈煦洛原本撸猫的白晰修长手指略顿,“看来,得找时间跟逸徽说说,我对李非白跟时任的怀疑了。   虽然大宇向我托梦的事,听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也如我的阴阳眼,过于非科学。   当然,也不可能单凭这些怀疑、大宇的托梦,便认为李非白与时任有问题。   但我认为,我有必要告诉他。” 第一百五十章 所有案件背后的关联性   夜深,下班后,伍逸徽载沈煦洛去附近很是热闹的美食一条街吃晚饭。   两人来到一家名为《啖食料理》的热炒店,伍逸徽特意选了靠落地窗的禁烟区,除了因沈煦洛对烟味过敏外,也为了照顾到对方健康,所做的体贴之举。   即便现在时间已过八点,热炒店依然高朋满座,数名服务生来回穿梭为客人服务点菜,端菜与上菜,一桌桌客人愉快嬉笑,与交谈声充斥,也充满烟火气息的店内景象,热闹异常。   伍逸徽平时一向不苟言笑的俊脸露出温和,边说边动手将桌上自己,连同对方的碗筷汤匙神马的,贴心放好,非常工整之余,妥妥表露属于伍长官的完美主义。   “这家热炒店,跟上次那家一样,味道很好,之前我在刑警队时,只要一有空,便会跟队里的几个同仁过来。”   沈煦洛一听,笑笑回应,“这样啊,逸徽,你有什么料理推荐吗?”   两人刚坐定不久,服务生立刻上前为两人服务点餐,伍逸徽扫了扫菜单后,向沈煦洛推荐几道他之前每来必点的料理。   沈煦洛依言点了几道料理,如《胡椒虾》、《爆炒双鱿》、《树子炒水莲》、《黄金蛋炒饭》、《味增鲈鱼汤》等等。   两人待等热炒上来之前,沈煦洛喝了口伍逸徽倒给他的冰红茶,润润嗓子后,原本带着微笑的俊脸转正经,随之吐露而出,“逸徽,我今晚约你吃饭,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伍逸徽一见对方脸上流露认真,温和俊脸也下意识变得认真,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沈煦洛:“逸徽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你听了一定觉得难以想象,也忒非科学,甚至认为那只是一场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的非真实,仅仅是作梦出现的梦境。”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动,眼底饱含对对方的信任,“煦洛你说,我听;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我也相信你绝不会毫无证据,便胡乱猜测。   而且,你接下来要说的话,我猜,跟你的阴阳眼有关?!”   沈煦洛点点头,不再赘述,选择直接切入主题,“前几天,我梦见大宇向我托梦。”   伍逸徽一听,神情流露吃惊,即便如此,并没有出声打断,继续听着。   沈煦洛:“在梦里,大宇引领我去看《冀阳sunrise》接手的第一案、第二案及第三案,前两案与致幻白蜡烛有关,第三案《综合,人贩子拐卖案》,神秘人则隐藏在背后操控,蛊惑与黑/道有关的人贩子利用猫玩偶进行运/毒等不法之事。”   沈煦洛语气略顿,继续说:“第一案《火烧车事件》,该名凶手庄敬池,起初我们以为庄敬池会自撞消防栓,可能是当时睡着了,才酿起那场自撞车祸意外。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大宇直接引领我去看――庄出事之前,跟一名神秘人见面的画面…第二案《言灵情杀》,吴慧被送往监狱途中,突发心脏病,猝死,藉由我透过阴阳眼看见的对方灵魂状态,跟庄死后的灵魂情况,同样出现异常。   吴慧与神秘人的书信往来,送给吴致幻白蜡烛…最终导致对方因致幻白蜡烛中,极可能诱发心律不整等问题,严重猝死的成分,致死。   至于,为何第三案人贩子拐卖等命案发生时,纵然我们联合其他部门同仁深入追查,却没查出/发现与神秘人相关的事(?),就在于神秘人早已率先一步,让他手下‘将对他们不利的非法证据通通抹去’。”   沈煦洛刻意放慢速度,一字一句讲得清晰,以确保伍长官能听懂:所有事的前因后果等逻辑关系。   沈煦洛语气略顿,纯粹双眸眨了下,“逸徽,你还记得之前我给《第柒案,凶手被杀案》的两名死者方擎席、刘芸彤尸检――   藉由阴阳眼,看见两名死者灵魂状态及死亡过程,并看见方、刘被杀害时,凶手,即该名连续杀人犯,是如何将他们杀掉的画面吗?”   伍逸徽点点头,以表记得。   沈煦洛:“当时现场除了有致幻白蜡烛味道,当凶手朝我身边经过时,一股从凶手身上散发的特殊香味,立即窜入我鼻子。   而那股特殊香味,竟与我无意间从李非白身上闻到的‘极为特殊的男士香水味,两者味道一致’。   即便我看不清楚凶手长相,只知对方有双修长美形,戴着黑手套的手…”   沈煦洛接着说出他对李非白的怀疑,除了李身上与神秘人有着同样特殊香味外,第三案藏匿在背后蛊惑黑/道负责人利用猫玩偶运作/毒/品,以做违法生意等事。   神秘人与其手下对话中,‘先生’一词,与李非白的助理时任,恭敬叫他为‘先生’相同。   沈煦洛:“三起《凶手被杀案》的关键证物之一,‘致幻白蜡烛’,与大宇引领我看到的第一、二案也有出现的致幻白蜡烛,加上神秘人手下叫他‘先生’,以抹去证据等事;李的助理也叫李为‘先生’。   种种迹象显示:那名神秘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被杀案》的连续杀人犯!”   伍逸徽皱眉,思索片刻,神情凝重说:“如果大宇托梦的事,是真的,那么事情恐非常严重。   从第一案起,所有案件背后都有只幕后黑手,正操控一切,并导致命案发生。   而李非白与其助理时任,也与所有发生的案件,可能有千丝万缕的关联性存在。”   沈煦洛点头,严肃回应,“没错。”   伍逸徽:“当然,煦洛你说的话,我打从心底相信你,也相信神秘人就是那名连续杀人犯。   然而,就目前而言,你告诉我的这些事,远超过科学所能解释的范畴。”   伍逸徽一想到李非白、助理时任可能与《冀阳sunrise》成立后,经手的所有命案有因果相干,眼底闪过异样,伴随没来由的愠意…自然对李的愠意,绝大多来自,目前仍在逃亡,不知所踪的通缉犯李天孝。   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没有表露出内心对李家兄弟的愤怒之火,神情依旧面露冷静,“我们警方办案向来讲究科学,单凭这些事根本无法证明什么。   但是,如果我们能找到实证,来左证这些事背后通通有关联,那么我们就能进一步去调查李非白、助理时任,他们在这些事当中,究竟扮演什么样角色?   以及,李有没有可能就是那名神秘人/连续杀人犯,而助理时任,是否为他的共犯等等。”   沈煦洛顿时想起大宇托梦的后续…   祝宇皓眼露慎重,“沈法医,我视为大哥兼长官的学长,以后就拜托你了,请你们一定要幸福。。”   沈煦洛点头,俊脸透出认真的承诺,“大宇,无论如何,都请你放心。”   祝宇皓像猛地想到什么,一脸严肃说:“沈法医,请你一定要告诉学长,与七年前那件《黑/道火并案》有关,跟杀害我的人,早已出现在你们身边…”   沈煦洛:“大宇最后还说了,让我们一定要‘小心李天孝’!”   伍逸徽:“‘小心李天孝’,莫非大宇的意思是:李天孝要出现了?”   伍逸徽话音刚落,神情闪过异样,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攥紧,只要一想到大宇、多名同仁因七年前那场秘密攻坚行动殉职,便怒火中烧。   加之,所有《冀阳sunrise》经手的案件背后,皆可能有李天孝的哥哥李非白、助理时任牵涉其中时,忍不住一时失控的了下桌面。   须臾,深吸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不断涌上嗓子眼的满腔怒意,面露冰冷之余,有些咬牙道,“如果事实证明,李非白、助理时任,确实和所有案件有关,那么他们休想逃过法律制裁,我都定要逮捕两人!   不管李天孝逃匿何处,为了公平正义,为了大宇,为了因公殉职的所有同仁,以还给他们迟来的公道,也给他们家人一个慰藉,我将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抓到人。”哪怕失去生命。   沈煦洛一时没有言语,只是不自觉伸手越过桌面,当他意识到自己动作时,略顿几秒,才放到对方手上,轻轻拍了拍,无形间,透出一股安抚成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玖案件,无名尸身份之他杀事件》   许局办公室。   沈煦洛伍逸徽在许局示意下,往沙发坐下。   正在泡茶,并进行洗茶水动作的许局,则坐在两人对面,而坐在一旁的人,则是因有件重要的事,特意过来找许局商量…正确来说,也要找沈煦洛及伍逸徽的魏长官。   许局给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分别倒了杯热烫烫,透出热气,茶汤清澈,也充满芬芳茶香的清新绿茶后,便立即告知两人,为何叫他们来办公室一趟的原因。   许局先是向两位介绍他老友魏长官。   许局的好基友魏国民,是个有些中年发福的帅大叔,人称笑面佛,脾气与许局相反。   许局为人刚正不阿,一板一眼,相对严肃,而魏长官则脾气好,两人是互补型,也属于腐腐更健康的好基友。   此外,魏长官是当年曾经手――已然变成悬案《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的刑警大队前队长。   魏长官从老许口中得知沈法医的特殊性,具有一双能看见死者灵魂,及其死亡过程的阴阳眼,并屡屡协助《冀阳sunrise》破案等事后,遂委托他帮忙验一具停放在殓房冷藏室已久,没有家属认领,警方也因死者身份资/料不全,进而查不出结果的无名尸…   魏长官讲起那具无名尸时,总带着如笑面佛般和蔼笑容的脸上一敛,转为正经,“最近常梦见一名全身焦黑的被害人跟我托梦,我本身并不迷信。   对于鬼神之说,始终保持中立态度,不存在信或不信,就算当刑警这么多年,遇见非科学所能解释的事,不计其数。   可我对被一名被害人托梦的事,始终心存怀疑,随被害人给我托梦的次数增加,逐渐变成半信半疑,但若要我正视这件事,单凭该名被害人的托梦,其说服力并不够。”   于是乎,魏长官揣着尝试查看心理,立即让下属去调查五年前,是否仍有一具至今仍暂放在殓房的无名尸(?)   下属立刻根据长官所给:符合该无名尸条件的资/料,进行相关删减调查后。   过不久,便查出结果,并立马向长官回报――   根据长官所给的消息条件,确实有具仍停放在殓房,已有五年之久,符合那些条件的无名尸。   魏长官闻言,顿时陷入短暂沉默,思索片刻,决定向老许诉说自己最近困扰。   当他得知沈法医有阴阳眼,且对方阴阳眼存在特殊性后,兴许沈法医能帮得上忙,遂有了现在这一幕发生。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得知那具无名尸,在殓房停放时间已超过五年时,不禁对视一眼。   魏长官眼露诚恳的说:“沈法医,能否帮帮忙?”   沈煦洛从魏长官的话中得知,那名无名尸主人的多次托梦,已然对魏长官造成不小困扰,加之,若不尽早解决,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当然,魏长官也想帮那名无名尸主人,尽早找出答案,以通知家属认尸,让对方得以不再继续停放冰柜,能早日火化与安息。   沈煦洛伍逸徽听完后,面对魏长官的委托:希望他能帮忙验尸这点,不管是沈煦洛,还是身为《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有知情权的伍逸徽,压根没想过拒绝,反而秉持高尚情操,与能帮忙,便帮忙的正念心态,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再者,他们身为公务人员(警察),有义务帮忙死者回家,让死者得以和家属见上一面,最后执念消散,无G碍离开。   沈煦洛俊脸透出认真,“魏长官,您能多告诉我一些,关于那具无名尸的消息吗?”   魏长官一听,眉头微皱思索,随即告诉沈法医,他只知那名来托梦的人,是一名男性,因‘意外事故’,被火纹身而亡。   魏长官:“根据当时替那具无名尸主人尸检的法医…”   魏长官将调来的:当时法医替无名尸主人尸检的验尸报告交给沈法医。   沈煦洛接过后,眼露专注之余,翻开资/料夹――   根据当时法医对其验尸结果:无任何挣扎痕迹,抽取胃部内容物化验,经化验结果,死者死亡前服用过大量安眠药,但无法判定是轻生或他杀。   车祸现场,死者死因是自撞护栏,由于自撞力道太大,导致车子起火,加上当时为大半夜,路边监视器坏掉――   从附近住户人家发现,再到报警,消防队、救护车赶来抢救,已然超过黄金时间,消防人员灌水灭火,警察封锁现场,鉴识科人员采集搜证等一切正常程序动作后。   由于汽车自撞,所导致的爆炸及大火,早已将证据烧没,大火也让死者遗体损毁严重,变成一具焦尸,以至当时经手处理的法医难以判定死者真正身份,现场亦无任何足以辨认死者身份的物品。   最后警方无线索可循,只能暂时搁置,并将尚不清楚死因:究竟是轻生还是他杀的死者遗体,暂存至殓房冷藏室,直至有朝一日,警方帮死者查出真相那天。   伍逸徽与沈煦洛一起看完,那份包括那具无名尸验尸报告结果,与相关调查资/料,伍逸徽下意识翻到有事故现场照片的那一页,冷静开口。   “汽车撞向护栏所造成的剧烈撞击,加上猛烈爆炸瞬间,致使死者私人物品就算喷飞车外,也因燃烧过度,无法辨认、车体损毁严重。   即便沿路监视器有拍到该汽车行驶进入公路的部分画面,然而当时监视器故障,使得汽车发生事故当下,没有拍到。   就算有画面,汽车车牌早已被人为拆除,无疑增添搜查困难。”   伍逸徽语气略顿,眉头微皱,下意识猜测,“只是车牌被人拆除,不知是死者自己所为,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目的是为了造成那场看似意外,实则人为的事故。”   沈煦洛:“不止死者遗体因火烧损毁严重,让当时经手法医无法确认死者身份,还因各种原因:从死者身上取得的线索,搜查消息,鉴识科人员能进行比对的痕迹等能确认死者身份,与死因背后真相的资/料不全,皆进一步增加警方调查难度,也没法搜索,才让无名尸主人躺在殓房冷藏室多年。”   ………   魏长官一脸认真的说:“沈法医,就拜托你了,请你运用你的特殊能力,帮无名尸主人找出――   因当时调查线索、资/料不全缘故,导致最后缺失,没法查出,那一块至关重要,名为真相的‘拼图’!”   沈煦洛一听,眼底浮现严肃回应,“魏长官您放心,我尽力而为。”   ******   解剖室。   只有沈煦洛一人的解剖室,此刻他正面对庄严而神圣的验尸台,并看着平放在验尸台上的那具全身漆黑,布满烧焦痕迹,与长年安放于殓房冷藏室冰柜,被冻的硬梆梆,尽是冰霜,寒气逼人,也弥漫一股似有若无刺鼻烧焦气味的无名尸。   沈煦洛戴着手套的双手下意识交握,缓缓深吸口气,再吐气,呼吸随节奏转为平稳,直至内心回归平静之余,一个祈祷庄严仪式随心中默念开始…   死者先生,我是沈煦洛,将要为你找出死亡背后‘真正’真相的法医,你向魏长官托梦的事,已成功传达诉求,为了能尽早让你无G碍离开,也让你的家属能将你带回家,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死前遇到了什么事,才让你无法回家…   直至一段祈祷安魂文结束后,沈煦洛才睁眼,此刻眼底除了平静外,还有身为法医的专业态度。   沈煦洛冷静道,“现在,开始为死者进行尸检工作。”   沈煦洛说是给该具无名尸尸检,实则准备透过接触遗体瞬间,看见死者死亡过程,并从中得知对方是谁,以及其真正死因是轻生,还是人为制造的他杀事故。   当沈煦洛戴着手套的修长双手,触及死者遗体瞬间――   原本空无一人的验尸台旁,空气如扭曲般,骤然出现一道半透明,一股浓厚近乎令人作恶,也非常刺鼻,味道仿佛久久不散的烧焦味,窜入他鼻腔,伴随漆黑身影,映入眼帘。   那道漆黑身影主人,即该具无名尸的死者。   死者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如牵线木偶,依然维持死前最后一刻,坐在车内驾驶座上的姿态。   很快的,死者灵魂开始重现死亡过程,只是不知怎么地,对方整个人如被黑雾笼罩,无法看清脸,同时死者灵魂出现饮用动作,过不久,便倒地不起。   沈煦洛喃喃,“这一瞬间,能证明死者自己饮用下了大量安眠药的水或饮品之类的…是轻生的可能性增加…不…”   接下来,开始出现重大转折。   依然倒地一动不动的死者,随一人身影出现,对方穿着一身黑,戴了双黑手套,看不清面目,开始对死者动手。   沈煦洛双眼微睁,很快意识到,忽然出现的那人,百分之一百是‘凶手’。   与此同时,那场看似车祸意外的事故,已然从警方当初碍于消息不全,无法百分百确定,只能透过猜测,死者可能是轻生,也可能是他杀,如今重现在沈煦洛眼前的‘死亡真相’,直接证明:所谓的有疑点的意外事故,绝非自/杀事件的猜测,而是他杀的刑事案件。   凶手拿起亮晃晃匕首,用力在死者脸上划了数刀,接着逐一割毁死者指纹…最后将死者搬至副驾,卸掉车牌,载着死者驶入那段公路时,可能用了什么手段,让监视器没有拍到他,进而让当时调查的警方,认为车内只有死者一人,之后趁着经过路段没有监视器,倏地停车、下车。   随即将死者搬到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将死者的脚放到油门,并搬了一个重物压在死者脚上,随之松开手煞车……   一切自然而然的,凶手确保死者被重物压住的脚,成功催动油门,让汽车失速往前冲,直至撞上道路护栏。   由于撞击速度力道过猛等情况出现,致使汽车翻覆,进而导致大爆炸,所有的证据,凶手的手脚,也随燃烧淹没消失。   沈煦洛蹙眉,低语分析,“由此可见,死者死因确定,是‘他杀’,死者饮用添有大量易溶于水安眠药的水或饮品,很有可能是凶手,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添入…设局让他自撞护栏,死亡。”   沈煦洛语气略顿,不禁猜测,“凶手拿重物压在死者脚上,确保死者的脚顺利压住油门的‘重物’,一定随那场爆炸与大火消失。   所以警方、鉴识科人员当时搜查、采集搜证现场时,才没发现,此外,那个重物,很有可能是木头…抑或随大火融化消失的冰块。”   “如果重物是木头或冰块,我倾向于,更有可能是后者,冰块。   因为,如果木头在撞击之下弹飞出去,那么很可能遗留现场,进而被警方找到,以至发现这场凶手制造的‘人为’意外事故。   但如果是冰块,那么融化消失,抑或因撞击力道弹飞出去,冰块皆会随时间溶解,变成地上一滩没人会在意的污水。   甚至,与赶来扑灭火势的消防队员所喷洒的大量水柱混合,直接让证物消失。”   ………   当死者灵魂重现死亡过程结束,灵魂随鬼气充盈,转为鬼魂时,对方如被黑雾笼罩,看不清整个‘人’的状态,随即消失之际,沈煦洛心脏瞬间一紧,瞳孔骤缩,一脸不敢置信――因为他终于看清楚死者的脸。   沈煦洛下意识脱口而出,“无名尸主人的真正身份,竟然是李非白!”   “如果死者是真正的李非白,那我们看见,也频频出现在我跟伍长官面前的‘李非白’,他又是谁?”   ******   沈煦洛刚准备走回《冀阳sunrise》办公室,伍逸徽正巧迎面过来。   沈煦洛一脸严肃,“伍长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得必须马上告诉你:是关于那具无名尸主人的真正身份。”   伍逸徽见状,点头示意他说。   正当沈煦洛作势开口之际,一通从办公室里传来的电话声响,让林风顺势接起。   林风正经俊脸,随听完电话,并挂断后,转严肃,随即立刻转身告诉站在门外,正要谈话的他们。   “头儿、沈法医,附近派出所警员通报,有新的案件发生。”   伍逸徽一听,点头之余,边对沈煦洛说:“煦洛,关于那具无名尸身份的事,之后再说,先去现场!”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新’的案件   住宅区,每栋别墅皆有一定距离,此处地价、房价昂贵,又邻近商圈与捷运,出入便捷,也因每栋别墅皆有独立庭院及空地能停车,所以一般非富极贵的人之所以会选择住在这里。   除上述条件外,还因每栋别墅四面皆有造景围篱及高墙包围,大树环绕,增添隐密性之余,出入大门为自动铁门,也有多个监视器一天二十四小时运作中,提醒他人千万别做坏事,大大提升整个住宅区安全指数。   出事的花园别墅外,早已围了一圈又一圈路过民众,或住在附近的邻居等好奇探头的吃瓜群众围观。   警方一到现场,便迅速拉起黄色封锁线,闻声赶来的各家新闻媒体记者已然在封锁线外等待,纷纷举起麦克风,对着镜头,实时转播现场新闻,随之转头询问,正严肃维护现场秩序的多名警员:别墅里头发生了什么命案?死者是男是女?以及,究竟是情杀,他杀,还是仇杀,抑或自/杀?   报案者是谁,据说这起命案会曝光,是因为那几名偷偷进入别墅,作势偷窃的小偷……   自然,守在现场维持秩序,不让记者突破黄色封锁线的数名警员避而不谈,认真执行勤务。   别墅内,顺着一名资深梁警员指引,沈煦洛、伍逸徽,于周和施祺铭抵达报案人发现的案发现场。   林风、张景琛则在伍逸徽示意下,去了解别墅相关信息,包括掌握入室偷窃的小偷几人的身份等讯息。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环视现场一圈,当现场随他们顺着楼梯向下走至底,进到地下室时,映入眼帘的一切,不禁让他们双眼闪过震撼――   因为该案发现场,竟是由地下室改建成,如停尸间的地方。   地下室格外阴冷,由于常年处于低温状态,加上空气中散发一股许久未流通的灰尘,福尔马林等奇怪药剂,强烈又刺鼻的异味,伴随阴森森冷意。   安装在天花板的数支日光灯,正常执行照明任务外,所泛出的冷光,也不自觉增添一室诡谲可怖气氛,与令人没来由的寒毛直竖,鸡皮疙瘩,油然而生。   即便在场警员、鉴识科人员与沈煦洛伍逸徽和施祺铭、于周等人已处理过各种案件,但看见如停尸间的案发现场,仍不免心头一紧,产生一股不对劲感。   众人即便戴着口罩,仍对现场充斥在空气中强烈、刺鼻,也浓厚的福尔马林味道,弄得不自觉皱眉,内心泛起不适。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就见该地下室正前方,除了有一堵横为五排,纵为三排,一共十五个存放遗体的冰柜墙外。   一旁不锈钢洗手台,与存放各式各样浸泡福尔马林小动物标本瓶的柜子,与跟冰柜墙一样,特别醒目的解剖台,加上置于解剖台旁的推车上,专业法医所使用的解剖工具等一切,一应俱全。   地下室俨然是一个处理、解剖,清理与存放遗体,设备相当专业的地方――   该情形如果发生在公家机关、医学院教室等,属于合理合法使用范畴的地方,众人不仅不对入目一切感到震撼、震惊至极,还会秉持严肃、庄严,也正经态度对待。   然而眼前一切,却发生在:由地下室改成的停尸间的案发现场时。   顷刻间,每人感官好似一瞬被放大,在在挑战众人战栗指数,与刷新三观底线。   沈煦洛伍逸徽、施祺铭与于周,从一旁资深梁警员口中得知,该起命案之所以会曝光,原因在于,是一名帮雇主代为管理这栋别墅的业务专员,陈专员,今天一早,固定每月来雇主别墅,替雇主检查房屋内外,是否有哪里损坏,哪里需要清洁,或修整地方。   一旦发现可以立即处理,以维护别墅等正常程序检查。   该名业务专员,是大约在五年前,开始帮雇主管理这栋别墅。   陈业务员以为一切照常,检查屋内外情况,确认正常后,便会离开。   万万没想到,他刚踏入客厅,便发现,屋子里头有被人翻箱倒柜,明显发生过入室偷窃的痕迹。   陈业务员一方面害怕小偷仍在屋内,另一方面又不知屋里的东西究竟被偷走了多少。   于是大着胆子,拿起一个东西防身后,便放轻脚步搜寻…   当他踏上楼梯,经过楼梯转角,准备往二楼走时,赫然发现楼梯转角处,原本放了一张古典,桌上放了一支气质高雅圆锥型透明花瓶的圆桌,早已被推倒。   而花瓶也被放到一旁地上,至于原该属于墙壁,并挂有一幅时钟花油画的地方,竟诡异出现一道不知通往哪里的门。   当这栋别墅代理管理员,足足有五年之久的陈业务员,这时才知――   原来楼梯转角处,被放有一幅油画的墙壁背后,竟有一道隐秘机关门。   那是之前,从不存在,他也没发现的。   陈业务员继续揣着胆子,正打算走进那道兴许不久前,小偷可能要偷墙上那幅油画,或花瓶,却不知碰到了什么,无意间打开那道不知通往何方的门的想法转瞬消失,随之赶紧报警,报警后,再踏进去,探索门后未知的空间。   ………   当警方再次接获陈业务员报案电话后,原先的有人入室偷窃,直接变成他发现可能是命案的报警。   警方一听见有命案发生,丝毫不敢大意,立即赶往别墅调查,根据陈业务员所说:这栋别墅,本来就没有地下室,可小偷无意间打开了楼梯转角那道隐藏机关门,也不知何时被人弄出一个地下室。   陈业务员觉得奇怪,加上地下室的门被打开后,小偷似乎已经离开,好像没有下去,或该说,可能也被地下室一切吓得逃走。   当附近派出所警员再次接到该业务员报案电话,其声音听来带着恐惧、害怕,以及不敢置信,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告诉警员他意外发现。   雇主被闯了空门的别墅里,竟有道隐藏机关门,顺着楼梯向下走后,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地下室,还有里头充满不对劲的一切。   很快的,就在派出所派了两名警员过来调查,并发现地下室情况,已然超出他们能处理的范围时,立即向上通报,并将这件事交给《冀阳sunrise》处理。   因此,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在不久之后,便来到现场,与进入该地下室,映入眼前一瞬间,他们还以为来到了停尸间。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旧案卷   林风顺着隐式楼梯走进地下室,同样对如停尸间的案发现场大为震惊之余,敛下表情转为正经,并来到头儿、沈法医几人面前。   林风告诉头儿:几名小偷已顺利被逮的事。   不久之前,随陈业务专员发现屋里有入室偷窃痕迹,意外发现楼梯转角处,竟出现一道隐藏机关门,通往地方是一间空间大,足足有打通两间半房间般宽敞的地下室。   还有如停尸间令人骇然的场景,让他第二次向附近派出所警员回拨报案电话后,数名警员出动,与正执行巡逻勤务的警车,开始沿路搜寻,并调出附近监视器。   其中两名警员,则立即前往报案人报案的别墅进行调查。   很快的,几名小偷便被动作迅速及时掌握线索的警员,在一家便利超商发现。   由于对方神色可疑,加上拒给警员身份证,以进行调查,随即警员也发现几人便是花园别墅入室偷窃的嫌疑人,使得他们作势仓皇逃出超商时,经数名警员一番追捕后,成功逮住。   几人通通被警员带回警局,同时展开调查及笔录,在得到如何入室偷窃等事情发生经过后,立即透过对讲机向现场的林警官报告。   林风:“头儿,几名小偷被带回警局,经同仁审问,终于松口坦白交代所有罪行。   其中一名小偷刘某是《一丁清》清洁公司员工,该清洁公司特点,是上门为顾客家里做打扫等清洁服务,而该公司的顾客名单中,也有花园别墅…”   按编排的日程,小偷刘某也跟几名员工来到花园别墅做上门清洁打扫服务。   刘某从一次次的上门为雇主清理打扫清洁室内外,逐渐发现,这栋别墅没人住,雇主在委托《一丁清》上/门/服/务期间,也从没出现过。   除了每月固定会过来检查室内外的陈业务专员之外,压根不会有人来花园别墅。   于是乎,刘某假意好奇询问陈业务员,当他旁敲侧击,顺利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些关键词,并拼凑出一个对他来说,相当有用的讯息。   ‘雇主不住这,因此,花很多钱来维护这栋花园别墅,还雇了他们公司,来代为管理这栋别墅…以及,雇主绝对是个有钱人!’   刘某用自己的话解读这段信息之后,突然想到自己,欠了一屁股债,也没钱还,而花园别墅主人,却宁可花钱养这栋没人住的房子。   如果这些钱通通都给他,还能用来还赌债,不知道该有多好?!   ……   刘某再次确认这里的确没有人住,雇主也不会来,除了他们这些上门清洁,及代为管理的人员之外,不会有其他人来后。   终于让赌博欠了很多债,也没钱,加上讨债人追的紧,已烦恼数天的刘某,心生歹念,决定进来偷东西,再转手卖钱还赌债。   于是,刘某伙同平日里与他常玩在一起,没在工作,整日玩乐的酒肉朋友进来偷东西…   林风俊脸正经的说:“刘某几人来到楼梯转角处,搬动圆桌与花瓶,并拿起那幅时钟花油画时,不知碰到什么,竟意外开启隐于那堵墙后的隐式机关门,并发现可怕如停尸间的地下室…   刘某表示:他们虽然贼心胆大,可不包括看见如停尸间的地下室。   万一雇主突然回来,甚至,万一如果雇主就是建造地下室一切的杀人犯,那么他们这几个纸老虎,对上一名真正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的杀人犯,绝对完蛋!   刘某几人,可不想落得到时没偷到东西,还惨死屋内下场,所以,仓皇逃走,也没想过报警。   因为如果报警,他们入室偷窃的事,也定会曝光。”   沈煦洛眼睛微动,接话道,“直到本该两天后,才过来检查屋内外情况的陈业务员,因公司临时调派他出差,遂提早两天过来检查。   进而发现屋里有被小偷入室偷窃痕迹,赶紧进来检查,甚至发现楼梯转角处的秘密,便立马报警,才让这件事曝光。”   伍逸徽点头,以表没错。   ………   沈煦洛,伍逸徽几人待等数名鉴识科人员采集搜证完毕,目光一致看向那堵横五排,纵三排,拢共十五个冰柜的冰柜墙。   所有冰柜拉出来,没有空冰柜,每个冰柜皆被放有一具保存完整,冻得冷/硬,也布满冰霜,除了冰冷无温度,以及全身冰冻状态,宛若睡着的受害者遗体,拢共十五具。   就在鉴识科负责人向沈法医表示,他们能进行初步勘验后,伍逸徽点头,并开口:“沈法医,就拜托你们了。”   沈煦洛、施祺铭和于周戴着口罩的脸上,随眼底透出正经,点头以表回应。   仨人来到已然被放在铺有蓝色防水布之上,以隔绝地面的十五具遗体之一旁边,他们决定从左边开始检查。   待一切准备就绪,沈煦洛看了作为协助者角色的法医施祺铭,与待会准备边记录,边拍照的助手于周一眼,眼露冷静,属于专业理智的法医态度上线。   沈煦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的吐露而出,“现在,开始进行初步勘验。”   沈煦洛、施祺铭及于周为每具受害者遗体初步勘验过程中,沈煦洛边叙述给伍长官听。   “每具遗体身上都有残缺,而残缺位置,又被诡异的放回:该具遗体缺失的部位,如手指少了一节,那么被弄断的那节指头,被放回该残缺位置,像要与缺失的该部位重新接合般。”   施祺铭皱眉,看着被截断的残肢剖面,拿起细细观察后,眼底浮现专注的进行补充,“该残肢剖面完整,没有锯齿等不规则,显示凶手对死者下手时,丝毫没有任何犹豫,快狠准,不像新手,反而像已经做过无数遍的老手,当然所使用工具,也相当锐利。”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目光一致看向――放在解剖台旁,推车上工具齐全,属于法医解剖专用的器具一眼。   ………   剩下最后一具遗体,当沈煦洛检查到该名男性死者颈侧时,定睛细看发现,每一具死者颈侧都有一个针孔大小的伤口。   沈煦洛见状,立刻将该发现告诉伍长官,“伍长官,每具遗体颈侧都有一个针孔大小的伤口,位置几乎分毫不差…”   伍逸徽一听,顿时皱眉,脑海瞬闪一道‘所有遗体情况,让他感觉有些熟悉’的异样,而他也确实将自己感觉脱口而出,“沈法医,你觉不觉得这十五具遗体,被凶手切除又排好,颈部有针孔等情形,感觉有点熟悉吗?”   经伍长官提醒,沈煦洛针对所有受害者遗体初步勘验时,内心不禁闪过一丝异样,让他总感觉十五具遗体身上,被凶手留下的伤口等特征,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好像在哪见过…   当灵光一闪,曾见过与上述‘所有死者伤口特征情况一致’之报告记录的记忆瞬间浮现,沈煦洛下意识脱声道,“我想到了,这些遗体:被凶手留下的伤口特征,与之前我跟伍长官一起讨论的旧案卷,悬案:《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中,被找到的那些死者遗体伤口等特征相同――   颈部位置有一个针孔大小伤口,遗体有被破坏痕迹,被截断的残肢,没被拿走,或丢失。   当时警方找到时,残肢与死者遗体被放在一起。”   伍逸徽眉头隆起,过目不忘的他,顿时忆起一个关键,神情不苟言笑,冷静分析道,“不仅如此,尚未被寻获的死者,同样也是十五人,而眼前被置于冰柜内的遗体,不多不少,拢共十五具。”   伍逸徽话音刚落,语气略顿,接着说:“而且杀人手法,很明显与《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在五年前突然消失的那名连续杀人犯,其惯用手法,相同。”   伍长官的话,顿时让在场所有人感到震惊。   “我怀疑,这起命案,极可能是模仿犯,或《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那名连续杀人犯所为。”   沈煦洛:“究竟是不是模仿犯,抑或《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连续杀人犯,犯下这起骇人命案,我们只要进一步调查,及验尸便知。”   伍逸徽话虽如此,却与沈煦洛有同样直觉,这起命案,是后者所为的可能性,绝对远大于前者。   而十五具遗体,极可能就是《弱势族群杀人事件》中,当时尚未被寻获的十五名死者。   沈煦洛伍逸徽脑波显然走在同一个频率,不禁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底的凝重,同时浮现:那么,消失五年的那名凶手,会是这栋别墅的屋主吗?   ………   初步勘验结束,当最后一具遗体被小心放入保护袋,并由数名鉴识人员及警员,将他们一具具抬出去,并放入救护车。   随一辆辆放有受害人遗体的救护车,在维持现场秩序的多名警员人墙保护,与指挥之下,一辆辆救护车缓缓驶出花园别墅时,不禁引起围观群众的惊骇,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受害者数量如此之多。   各家新闻媒体记者,也赶紧把握时间,报导这起命案同时,摄影师也立即将所见完整拍下,以传回摄影棚,让新闻主播以极其专业态度,将这起骇人听闻的社会案件,报导给有知情权的社会大众知道。   就在此时,张景琛对陈业务专员问完话后,立马走来头儿与沈法医身边,至于施祺铭、于周则老施开车载着他,跟着一辆辆放有十五具死者遗体的救护车,准备先回局里。   以及,在沈法医授意下,以请求法医办公室的同仁支/援,并准备待会十五具遗体的验尸工作。   张景琛木张脸,语气冷静的将从陈业务专员口中所得知:与这栋花园别墅相关的讯息告诉两人,“头儿、沈法医,这栋别墅登记在一名叫夏芝的名下,她同时也是屋主。   不过经过调查,让《一丁清》清洁公司上门做清洁服务,与让代理管理公司派人来管理该栋别墅(的人),其背后,由专业人士经手,并帮忙处理相关事宜,包括替这栋别墅付钱。   而派专业人士处理这些事:连同付钱请专业人士,与出钱给《一丁清》清洁公司,及代理管理公司的人,则是李非白。   夏芝是李非白的生母。”   如此大的讯息量,不禁让沈煦洛伍逸徽两人双眼闪过震惊,这栋花园别墅,竟与李非白有关!!! 第一百五十四章 李非白进警局   沈煦洛随‘李非白’一步步踏进他视线范围时,双眼闪了闪,表情转为严肃,忽然想到,在不久之前,验了那具无名尸,所得到的验尸结果等情形。   一旁的伍逸徽,则面无表情看着李非白及其律师朝他们方向走来。   由于陈业务专员向公司回报:在别墅里发现命案等事,经公司查找得知,那栋花园别墅登记在夏芝,即李非白生母名下。   因此,陈业务专员公司在得知他们公司所代为管理的该栋花园别墅,竟出了如此大的事!   甚至涉及社会案件时,赶紧通知,始终与公司保持联系的该专业人士。   而替李非白工作的该名专业人士,一听此事,震惊之余,不敢耽搁,以免事态朝更严重方向发展,遂立刻向上通报。   一层层通报后,终于传进李非白助理时任耳里,听闻此事的对方,立即将此事报告给先生知道,而李也看到了新闻报导花园别墅的事。   于是乎,也才有眼下,李非白及陪同律师,主动到警局说明情况的事发生。   当然,即便十五具遗体,是在夏芝名下的花园别墅地下室被发现,可目前也无法证明李母有问题,抑或付钱养该栋别墅的李非白有问题。   加之,李非白在外形象非常正向,清白,也没有案底,季辰军柳欣没问出什么与案件相关的事。   而且陪同李过来的大律师,相当专业厉害,是律师界知名常胜军。   在侦讯室做笔录过程中,大律师维护李非白到底,使得季柳两人所有的问话,如打在棉花上,连反弹的声音都无。   不仅套不出任何有用消息,大律师发挥他能言善辩的口才,次次为他的当事人避过季警官似有若无设下的言语陷阱。   以免当事人掉入坑里,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最后季柳两人实在没法问出什么,只能任由李非白及其陪同大律师离开。   就在李非白、大律师作势离开侦讯室之前,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后,天生带笑嘴角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笑意的开口,“李先生,如果警方需要你配合,那么请李先生你务必配合、协助警方调查,甚至过来警局一趟。”   李非白一听,下意识露出一抹浅笑,一副看似真诚,眼底实则相当冷漠隐约透出不屑,并说出反话,“季警官您放心,只要办案过程中,有需要我配合地方,我一定‘配合’。”   ………   警局大厅。   沈煦洛伍逸徽,听到李非白,及陪同律师交谈声,两人顺着声音传出方向看去――   正巧遇到两人往他们这边走来。   当李非白靠近时,沈煦洛很快从对方身上闻到那股:与神秘人身上传出的香味一样‘非常特殊的男士香水味’,这已经是第三次。   沈煦洛不禁再次想起《第柒案,凶手被杀案》,经手死者遗体,并透过阴阳眼看见:方擎席、刘芸彤被凶手杀害时,从那名连续杀人犯身上闻到的,除了致幻白蜡烛味道外,还有一股淡淡,也与李非白身上散发的特殊男士香水味相同的香气之际。   呼吸似瞬间一滞,同时心脏莫名骤跳一拍,莫名由内心深处升起的战栗,瞬闪消逝。   与此同时,沈煦洛对假李非白的怀疑――对对方是神秘人,亦是三起凶手被杀案背后的那名连续杀人犯的怀疑,大幅度提升。   沈煦洛暗道:只要能找到实质证据,便能证明:他就是神秘人,也是该名连续杀人犯,与杀死真正李非白,诡计多端,一再挑衅警方,想将警方耍得团团转的可恶真凶!   须臾,沈煦洛恢复正常,表情依然严肃,伍逸徽则同样不苟言笑,看着特意走来他们面前,想与他们寒暄几句,无不展现他的友好之意的李非白,任谁都没有开口。   李非白见状,眉头微挑即逝,不禁露出一抹‘浅笑’,对两人点头,以表礼貌的打招呼,整个人显得从容自若,妥妥展现绅士之举。   在他身上丝毫不见:听到李母名下那栋花园别墅里,竟被发现足足有十五具遗体,且警方初步判定――   该地下室,是第一案发现场等情况,而感到震惊、不敢置信,或任何普通人,该有的复杂等情绪表情。   仿佛这件事,他除了不知情,也不感兴趣外,也好像,此事说到底,根本与他无关。   整个人无形中透出一个消息,摆明了,他今日会主动过来,不过是想告诉警方,关于花园别墅的事:一他完全不知情,二也无任何干系,三别墅是登记在他生母名下,他也不晓得为何别墅被偷偷建了地下室,还被用来藏尸:十五具遗体等等。   简言之,直接撇清,他有涉案的任何可能性。   李非白本想与沈法医、伍长官寒暄几句。   想当然,他得到了两人不怎么搭理的结果。   即便如此,李非白嘴角那抹不达眼底的笑意,仍不自觉上扬几分,自然也根本不在意他们,是否搭理。   就在他非常绅士的朝两人点点头后,便果断转身朝门口走去,而一旁充当隐形人的那名大律师,则跟上他的当事人一同离开。   此时,沈煦洛伍逸徽再次注意到李非白转身及走路时,右脚稍微跛脚的情况,那次两人在《藤花》大饭店时,便有注意到…   看着两人离开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沈煦洛伍逸徽才收回视线,自然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   沈煦洛将伍逸徽拉到一旁无人角落,表情很严肃的开口,“伍长官,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是关于之前我验的那具无名尸身份的事。”   伍逸徽一听,神情同样转严肃,语气沉着道,“沈法医你说,我听着。”   随即,沈煦洛将他借由为那具无名尸验尸时,透过阴阳眼所见,无名尸重现死亡过程同时,包括确定是他杀等原因在于:之前的法医对其尸检的验尸报告中,该名死者胃内存有大量安眠药成分。   而安眠药虽是死者自己饮下,可那却是有心人故意放入他的饮用水或饮品中,让一无所知,着了道的死者自动喝下。   再将瞬间失去意识的死者,放到车里,并载到没有监视器拍到的该路段。   接着一切按凶手计划行事,将死者伪装成意外或自/杀情况,而无名尸主人是…   沈煦洛眉头蹙深,一脸凝重的深吸口气,以缓和发现真相的震惊,“无名尸身份,竟然是李非白!”   沈煦洛不待伍长官震惊反应出现的继续说:“也就是说,无论是我们刚才所见,还是之前所见的李非白,通通不是真正的李非白。   真正的李非白,早在五年前,就被凶手杀害,而那名假李非白,一定是杀害,并冒充李非白的真凶。   而且,我刚才又一次闻到假李非白身上传来的那股特殊男士香水味。   前有将真正李非白杀死,冒充他,后有大宇托梦提醒,这些现象在在显示,假李非白是神秘人,是三起凶手被杀案背后,那名连续杀人犯的可能性,达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现在就差实质证明,以证明非科学给出的答案,便是警方一直在寻找调查的真相!”   伍逸徽面对沈煦洛一连串砸到他身上的重要消息,让他大为震惊之余,一时之间,也无法回神。   直至将对方的话完全消化完后,才隐下震惊,眉头深锁,俊脸尽是凝重,眼底浮现冷静伴随慎重。   “沈法医,针对你认为无名尸主人,就是真正李非白,而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李,是假李非白。   加上这人也与神秘人、那名连续杀人犯,拥有同款特殊男士香水味等观点,我们必须透过查证,才能证明。   当然,我绝对相信,你的阴阳眼不会出错。”   “…我们先前的直觉猜测,果然没错,这个冒充李非白的人,有问题!”   伍逸徽话音刚落,莫名想起假李非白走路时,左右脚似乎有点不太平衡,右脚感觉有点跛,只是不太明显。   当他再度察觉此事时,不自觉心生异样,脑海骤然闪过,七年前黑/道火拼,警方秘密攻坚那晚:李天孝在几名手下帮助,火力全开反击警方追捕等情况下。   仓皇逃走时,被其中一名警员一枪击中脚…似乎是打中右脚(?)仅仅一个念头转瞬消逝。   ………   沈煦洛伍逸徽暂时结束该话题,目前沈有更重要的事。   季芹得知头儿、伍长官目前正在大厅后,赶紧快步跑来。   季芹白晰俏丽脸庞充满正经,“头儿、伍长官,关于十五具待验死者遗体等准备事宜,已准备就绪。   请头儿立即过去,引领大家运行该验尸工作。”   沈煦洛一听,立即对季芹点头,说了声好,我知道了后,目光看回伍长官。   伍逸徽冷静的狭长双眸流露慎重,“沈法医,为十五具遗体验尸工作的事,就拜托你、法医组,与法医办公室的同仁了。”   沈煦洛眼睛微动,同样回以慎重表情,“伍长官你放心,我们所有法医同仁,必会尽心尽力,为十五名死者找出死因与真相!”   就在这时,林风快步走到仨人面前。   林风先是将刚查到的资/料递给头儿,在对方接过后,俊脸露出认真的说:“头儿,你让我查李非白生母夏芝的生平资/料在这里。   还有,我认为,夏芝根本不可能亲自过来警局说明:为何花园别墅地下室,出现不该出现的命案,包括十五具被藏在其中的遗体。   因为她目前人住在乡下一所安养院中,行动不便,需要人照护。”   伍逸徽一听,扫了夏芝资/料一眼后,视线落在‘她已住安养院超过五年’的那行字上,“六年多以前,不慎摔倒,之后到院检查,又被查出身体抱恙。   就当时医生诊断结果…之后便有李非白将其生母送至那所安养院,请人照护对方生活大小事,并不定时去安养院看李母。   直到五年前开始,李非白再也没去过安养院看李母,只是固定派人去看李母。   而被李非白专门派去看李母的人,就是李非白助理时任。”   当伍逸徽将这一行字讲完,他跟沈煦洛立刻嗅出其中不寻常,及问题所在。   李非白不定时去看夏芝,直到五年前开始,便不再去。   只派了助理时任去看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两人念头转瞬即逝,而且关键词,同样是五年前,和那具无名尸在殓房冷藏室存放足足有五年,同样也是从‘五年前开始’。   两人顿时想到一块,不禁对视一眼,看见对方眼里直觉不对劲的小雷达。   ******   解剖室。   所有验尸台,皆放有一具具遗体,以沈煦洛为首的法医组,过来支/援的法医办公室同仁,以三人为一组,各就各位,站在每台验尸床旁。   沈煦洛戴着口罩下的俊脸尽是正经,环视众人一圈,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镇定气场,语气充满冷静,语带清晰开口,“各位请注意,这十五具遗体,很可能与旧卷宗:《弱势族群杀人事件》有关。   十五名死者,有一定程度上,极可能是《弱势族群杀人事件》中,失踪至今,尚未被寻获的十五名受害者。   因此,我方才已跟你们说明清楚,请大家务必找出遗体上,是否有与《弱势族群杀人事件》凶手惯用手法相同或类似的伤口等特征。   无论再微小,但凡有疑虑,一定要提出!”   所有人都具备法医专业及态度,在知晓《弱势族群杀人事件》中,凶手的惯用手法后,便清楚该如何运行待会验尸工作,遂恭敬的一口同声:“是,沈法医!(我们定会查清楚,死者生前,究竟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   沈煦洛环视所有同仁一眼后,紧接着拉回专注力,并聚焦眼前验尸台上的这具――   经过一段时间的退冰处理,终于得以进行尸检的男性死者遗体,伴随不着痕迹深吸口气,让整个心神沉淀下来。   与此同时,吐露而出,“现在,开始进行验尸工作。”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双案开会进行式(抓虫)   当沈煦洛透过阴阳眼调查,每具死者遗体重现死亡过程时,发现:死者为何呈现如安详睡着模样?   是因为凶手将他们绑到地下室,要对他们动手之前,便让他们服用过一定量肌肉松弛剂,而该肌肉松弛剂的副作用,也导致死者嗜睡,不醒人事。   当死者醒来发现,惊觉自己被绑,已来不及,他们已经被放在解剖台上,如一只待宰羔/羊。   不仅无能为力,还因肌肉松弛剂缘故,视线变得模糊,反应等活动力骤然下降。   顷刻间,死者五感倏地放大,惊恐的瞪大双眼,胸口起伏极大,呼吸肌,也因肌肉松弛剂松弛之余,呼吸出现困难,只能任由凶手对自己全身动刀的情形。   也因为肌肉松弛剂缘故,死者已经不知道,究竟是身体本身,遭受凶手解剖传来的剧痛,还是惊惧造成恐慌心理,所带来的剧痛反应,造成心脏巨大负担,在猛烈骤跳瞬息,心跳戛然而止,最后猝死。   沈煦洛暗道:所有死者似乎因肌肉松弛剂,身体难以感觉得到痛,但心理过度恐慌害怕,致使心脏骤缩,猝死。   简言之,活生生被吓(痛)死。   因此,所有死者真正死因是,猝死。   凶手解剖或截断死者各个部位,并没对死者造成直接死亡,其为原因之一。   而真正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是,心脏骤缩,身体上的疼痛,加上反复处在心惊肉跳,已然超过心脏能负荷程度,进而猝死。   与此同时,沈煦洛透过阴阳眼得知,凶手是一名残忍,毫无三观道德底线,以死者痛苦为乐。   看他们四肢被缚,全身/赤/果被迫躺在验尸台上,无法动弹,并眼睁睁看自己身上某//些/部位被硬生切除。   却又因肌肉松弛剂发挥效用,整个人好似感觉不到痛,可内心同时承受巨大压力。   心理上所带来如梦似幻般的剧痛,以及面对凶手,面对自己正被残忍杀害等状态,无时无刻无不充满紧张,害怕。   最终导致心脏难以负荷,已然超越极限,外加呼吸困难,致使心脏骤停,死亡。   加上,凶手看见死者发出痛苦呻/吟,与虚弱无力的求饶声,不仅不觉得愧疚,心软,反而异常兴奋。   甚而有怪癖,在切除死者残肢后,又将该部位放回死者被切除的部位上,好像要将它们重新缝合般。   正当沈煦洛以为死者重现死亡过程,即将结束之际,忽然出现重大转变。   因为在这之前,无论他经手哪起案件,就算透过阴阳眼,也只能看见死者重复死亡过程,也一向看不清凶手被黑色迷雾所笼罩的面目或全身。   依稀只能透过细节、死者藉由尸语,毫不保留的告诉他:关于凶手或死因等结果。   并实际与警方配合调查,以查出死者被谁所杀的《死亡定律》。   然而,这次死者死亡重现过程消失瞬息,《死亡定律》打破惯例,同时也令沈煦洛大为震惊――   从此次给第十五具死者遗体验尸,透过阴阳眼看见对方重现:与之前十四具死者遗体,毫无二致,外加凶手惯用手法杀人的死亡过程瞬息。   这次他竟然听见那名凶手低笑出声,同时残忍的靠近死者,如自言自语般,对死者吐露而出,“像你们这种人,根本没有存在价值,该通通从这世界消失。   哼,你们该死!”   与此同时,凶手原本面对推车,并摸索推车上,那些解剖用具,一副思索,该用什么工具,以盛情款待,来家里作客的死者,以免失礼――   戴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极为病态的逐一抚过每支解剖工具,边自言自语的介绍每种工具名称。   凶手选来选去,最后还是选择那把他用得最衬手,也最喜欢,在日光灯照明下,反射阴森森冷光的锋利解剖刀,并好整以暇的将它拿起。   就在凶手倏地转身面向死者,有着削瘦下巴的弧度,随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残笑,隐约牵动x那。   这次,沈煦洛终于看清凶手样貌――那张脸孔主人是,李非白!   万万没想到,李非白竟然是旧卷宗《弱势族群杀人事件》,那名杀了所有被绑走,并失踪的死者的连续杀人犯。   而从死者死亡过程重现后,沈煦洛也自此确定,这十五具遗体主人,同时也是《弱势族群杀人事件》中,失踪已久的那十五名受害者。   这一发现,不禁让沈煦洛瞳孔骤缩,口罩下的神情尽是震惊。   ………   《冀阳sunrise》办公室。   沈煦洛将他、法医组成员,与法医办公室的同仁,在进行验尸过程中,所有的发现,感觉疑虑等特征,统一后,拢共写出十五份――   关于十五名死者的验尸报告结果,完整呈现在众人眼帘。   沈煦洛示意侯文将本起案件的十五具遗体之验尸报告,与之前旧卷宗《弱势族群杀人事件》:那些已被寻获的受害者的验尸报告结果,一分为二。   左边是本起案件,右边则是旧案卷的验尸报告,秀至大屏幕,以方便大家了解,及进行对比。   沈煦洛先是将在验尸时,所有可以告诉大家的事讲出。   而关于他透过阴阳眼所见:死者重现死亡过程,包括验完最后一具死者遗体时,原本笼罩凶手的黑色迷雾,一夕间消失。   紧接着,藏在黑色迷雾下,凶手的真容,他也终于看清‘凶手是李非白’等,无法告诉众人的事,则早已提前告诉伍长官,让他了解。   沈煦洛眉头微拧,神情充满正经,冷静道,“无论是本起案件的十五名死者,还是旧卷宗,已被发现的被害人,两者的验尸报告中,都有几个共同点――   死者通通是残疾人士,身上皆有验出肌肉松弛剂的药物残留。   死者生前,眼睁睁看自己陷入痛苦惊惧等害怕氛围。   被活生生解剖某个部位的生理剧痛,却因肌肉松弛剂发挥作用,导致没有力气,也无法做出抵抗等反应。   每一名死者颈侧,都有一个针孔大小伤口,死因皆是疼痛超出心脏所能负荷范围,致使心脏骤缩与猝死。   而且,凶手就站在一旁,残忍地看着他们生命走到尽头。”   沈煦洛让侯文点开十五名死者被凶手截断的残肢部位与整体照片,“凶手会把从死者身上取下的残肢等部位,当作纪念品看待…”   第一位死者,有缺陷的是左手,那么相对的,凶手则切下死者右手中的一根手指,取走。   第二位死者,有残缺的是脚,相对的另一只脚的脚指头,便被凶手取走一根。   第三位死者,因一场意外导致双眼失明,属于后天视障,则被凶手取下眼球。   第四位死者,是个弱智,则被取下一缕头发,被凶手视为纪念品。   第五位死者,是个聋哑人士,则被凶手割去其中一耳,还拔去一颗牙,当作纪念。   第六位死者,天生不良于行,凶手取下死者尾椎骨,同样作为纪念品……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这几点共同点,我已事先向伍长官报告,并请相关单位将本案出现的十五具死者遗体,与旧案卷,悬案中,尚未寻获的被害人身份,进行交叉比对,经比对结果,吻合。   该十五具遗体主人,就是那些失踪至今,尚未寻获的被害人。”   沈煦洛在讲话过程中,侯文移动点击鼠标,将本案所有死者,与旧案卷之十五名受害者之检验结果报告,呈现在众人眼前。   伍逸徽眉头微隆,不苟言笑道,“该结果,也显示本案死者与旧案卷被害人,全为同一名连续杀人犯所为。”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请侯文点开其中一个有:鉴识科人员现场采集搜证,并拍下的数张照片的档案后,吐露而出,“从遗体附近,或现场,经过搜证发现,有人曾在地下室长期活动痕迹。   总总迹象表明,确实属于同一人,也来自/杀害这十五名被害人的凶手所留。”   伍逸徽看向侯文,“侯文,将夏芝与地下室采集到的微量迹证等DNA鉴定报告结果,投影至大屏幕。”   侯文娃娃脸尽是正经,托托黑框眼镜后,恭敬回了声,“是老大。”   ………   就在林风查到李非白生母夏芝,其所住的乡下那所安养院地址后,事不宜迟,伍逸徽立即让他跟张景琛,动身前往安养院。   除了给夏芝做笔录外,还向她采集唾液DNA,随后将拿回的唾液DNA交给施法医,请他交给相关单位做检验。   如今,伍长官请相关单位做的所有检验结果,通通出现在画面上。   随之,施祺铭略带阴柔的正经嗓音开口,“夏芝,与从别墅地下室采集到的微量迹证中,分析所得的DNA,经交叉比对,其结果,不一致。   因此,夏芝与地下室一切,无关。”   林风、张景琛先后接话补充。   林风:“在此进一步说明,夏芝没有犯案动机,也与所有死者没有任何关系,不认识,更没见面或接触过。”   张景琛:“再加上,夏芝的主治医生与每份医疗记录、诊断报告结果:夏芝行动不便,无法出远门,必须有人照顾才行。   而且行动不便时间,长达六年。”   伍逸徽了解的点点头,语气一转,“那么,从地下室采集到的凶手DNA,与夏芝进行亲子鉴定之后,其结果如何?”   于周在小猴子将夏芝与该凶手DNA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投影至大屏幕上时,有点紧张的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随即略微结巴开口,“头、头儿,夏芝与该凶手DNA,经过检验,亲子鉴定结果显示,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即夏芝跟凶手,是亲子关系。”   于周的话及夏跟凶手的亲子鉴定报告,相当清楚的亲子关系指数确定,不禁让现场众人大为震惊。   尤其是沈煦洛伍逸徽,虽然他们因为之前的猜测,神秘人、凶手被杀案的连续杀人犯,大宇的托梦,加上无名尸主人是李非白。   随后又在花园别墅发现多具遗体,通通与真李非白、假李非白有着千丝万缕关系,便下意识直觉此案:也定与真李或假李非白有关。   于是,伍逸徽让林风张景琛去一趟乡下安养院,采集夏芝唾液DNA,与地下室所采集到的微量迹证中,提取到的凶手DNA做对比。   加上,该栋花园别墅,也与李非白有关,因此伍逸徽为求谨慎,还强调,除了夏芝DNA需做检验以外,还得将夏的DNA,与地下室采集到的凶手DNA做亲子鉴定。   果不其然,该栋花园别墅的确与李非白有关!两人念头转瞬即逝。   沈煦洛伍逸徽下意识对视一眼,隐下眼底震惊后,伍逸徽接着开口,“既然夏芝不是凶手,那么从地下室找到的微量迹证中,所抽取出的DNA,让两者进行亲子鉴定,鉴定结果,夏芝跟凶手,是亲子关系。   由此可知,替夏芝付钱养这栋花园别墅,又与夏有亲子关系的李非白,就是本案凶手,亦是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中,已然消失五年之久的那名连续杀人犯!”   伍逸徽语气略顿,话锋一转,关于魏长官委托沈法医复验那具无名尸的事,他准备先给众人打一剂预防针。   毕竟煦洛有阴阳眼的事,属于非科学范畴,常人难以理解,也不一定相信。   加之,煦洛有阴阳眼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此不仅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亦能避免不小心被泄漏出去――   对象征正义的警方而言,他的阴阳眼如金手指。   然而,对犯罪方而言,则是一个足以让犯罪之人形迹败露,致使他们被警方发现,并追捕的巨大BUG,恐对煦洛不利。   当然,警方向来讲究科学办案。   基于各种原因,伍逸徽无法向所有成员如实说明,遂以‘许局、魏长官委托沈法医,替一具无名尸进行复验,并再次得到该具无名尸身上,确有疑虑等必须调查的疑点’等理由,告知他们。   同时,也怀疑无名尸与这起命案有关。   因此,便采取无名尸的骨头DNA,与夏芝DNA进行鉴定。   伍逸徽点头示意季芹说明:无名尸与夏芝,是否有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报告结果。   ………   伍逸徽除了让夏芝与地下室采集到的DNA做亲子鉴定外,也因沈煦洛之前告诉他――   关于替无名尸复验后之结果:无名尸主人是,真正李非白时,便赶紧向许局与魏长官报告该结果。   再加上有人报案,在一栋花园别墅地下室:发现十五具遗体的案件发生,还如此凑巧,该栋别墅是登记在夏芝名下,而夏芝又是李非白生母。   总总巧合,不得不让伍逸徽再次做出一个慎重决定。   所以,林风、张景琛拿到夏芝唾液DNA后,伍逸徽请相关单位,就与从案发现场采集到的微量迹证,做对比外。   还为了证明沈煦洛透过阴阳眼所见的死者,为李非白的真实性实证。   进而提取无名尸骨头DNA,与夏芝进行亲子鉴定,其鉴定结果,毫不意外,吻合。   伍逸徽得知夏芝与死者有亲子关系后,又为求慎重,‘让凶手DNA与无名尸DNA进行交叉比对,以进行身份确认’,结果通通指向:无名尸主人,就是李非白。   沈煦洛:“如此一来,便可证明,花园别墅地下室所采集到:长期有同一人生活留下的痕迹等微量迹证,并从中提取到的DNA,与无名尸进行鉴定,经鉴定结果,属于李非白!”   所有人的震惊、意外,还没能从夏芝与地下室采集到的凶手DNA,经进行亲子鉴定后,有亲子关系,这一项事实中,回过神。   立马又被凶手DNA,来自李非白的那枚震撼弹,炸得外焦内焦之余,紧接着,又被无名尸主人,竟是李非白,本白之不争的事实(结果),又来一次心灵震撼,伴随不敢置信。   想当然,为夏芝与无名尸亲子鉴定报告结果说明的季芹,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见的:画面上,无名尸身份鉴定结果,竟是李非白,遂不禁脱口而出,“如果无名尸主人是李非白,李非白又是地下室提取到的陌生(凶手)DNA的主人。   亦即旧卷宗《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连续杀人犯,那么之前在局里,或在其他场合看见的那名‘李非白’又是谁!?”   于周圆圆脸蛋亦充满不解,“伍长官、头儿,你们不是说:复验的无、无名尸已在殓房冷藏室存放五、五年之久了吗?   既然如此,那、那人究竟是谁?”   于周话音刚落,大屏幕上,正好是侯文从近期网上搜到:李非白参加一场大型商务活动时,多家娱记帮他拍的数张个人照之一。   所有人目光齐看向画面,李非白…不,是假李非白,穿着一身合身剪裁黑西服,样貌异常俊美,丝毫看不出年龄已然超过四十,浑身上下散发一股成熟稳重,又带有菁英与钻石级单身汉魅力的照片。   伍逸徽俊脸不苟言笑,语气流露谨慎,“这就是我待会准备告诉大家――关于这个假李非白的事!”   ………   沈煦洛伍逸徽将关注点拉回本案,与旧卷宗《弱势族群杀人事件》上。   沈煦洛:“根据之前警方对凶手的犯罪侧写,该名连续杀人犯,性别男,年龄约莫三十岁以上,高个子,中等身材,属于心思缜密的高智商罪犯。   而李非白,便非常符合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那名连续杀人犯的侧写。   沈煦洛不禁心想:当然,案发现场找到的DNA,也证实了李非白就是凶手。”   与他透过阴阳眼见到的凶手一致,但这个凶手李非白,与现今的假李非白,两者相较之下,反而更像五年前,或更早之前的李非白。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才开口,“老季,之前让你给来做笔录的‘李非白’,悄悄采集对方指纹,或唾液DNA的事,结果如何?”   季辰军一听,镜片下双眼闪了闪,眉头一挑,果然,当时老伍让他那么做,必然有原因。   那时陈业务专员报警,发现花园别墅里有命案,而案件出现后不久,假李非白便带上陪同律师,自动过来警局做笔录,一副警民合作,十足主动配合调查模样。   当时在侦讯室,季辰军柳欣给李非白做笔录时,除了事先有头儿交代外,也留了心眼。   整个过程,假李非白都格外小心,彷佛生怕留下什么会给警方逮住错误的事,包括季辰军给他跟律师倒了两杯水,请他们喝,大律师有喝,而李从头至尾,都没想碰那杯水,双手始终交握,置于翘起的二郎腿上,并背靠椅背,一副从容不迫,整体表现的相当镇定,极力配合调查。   然而,即便对方再小心,最后依然露出破绽。   柳欣一‘不小心’便将原子笔掉落在地,而原子笔也不多不少‘恰恰好’的刚好滚到他脚边。   就在柳欣、季辰军一搭一唱一合之下,完全堵住李非白似有若无不想捡笔的退路(意愿),因为若再推托,一枚怀疑种子,势必落到身上,以至最后他不得不弯腰伸手捡起那枝表面平滑的原子笔,还喝了那杯…刚才丝毫没动过的水,被动的留下两个破绽。   前一秒,李非白跟大律师刚离开侦讯室,后一秒,柳欣季辰军对视一眼瞬息,柳立刻用卫生纸拿起那枝‘应该留有对方指纹,或微量迹证的原子笔’。   接着,季芹进到侦讯室,让柳欣将那枝笔,及李喝过,仍有水的纸杯,分别放入她拿的两个证物袋内,准备待会拿去相关单位,请他们做检验。   果然,除了有头儿事前提醒外,季柳二人也下意识觉得李非白可能有问题。   而眼下的事实证明,他们直觉没错,李非白…不,那人根本不是真李,的确有问题!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天生带笑的嘴角,自然勾勒一丝弧度,“自然成功完成任务。”   随即向季芹点头,季芹则请侯文点开――   有关《夏芝与假李非白的亲子鉴定报告》、《无名尸与假李非白的血缘鉴定报告》档案。   当然,在这之前,季、柳和季芹仨人,并不知头儿为何要让李非白与其生母做亲子鉴定,还给他们一份不知名的DNA检体,以让李非白与该DNA检体,做血亲关系鉴定等疑惑不解,终于在刚刚完全解开。   原来现在的李,并非真李,不知名的DNA主人,才是真正的李非白。   当两份亲子鉴定报告结果,投影至大屏幕时,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瞳孔骤缩,表情很是吃惊。   画面上显示,夏芝和‘李非白’的亲子鉴定结果,不符合;两人绝非亲子关系。   不知名检体与‘李非白’的血缘鉴定报告结果,血亲关系达百分之…确有血缘关系,吻合。   沈煦洛伍逸徽随之收下眼底诧异,同时暗道:真李与假李血缘关系,吻合;这不就意味,假李非白极可能是‘他’!?   随即两人看了彼此一眼,忽然想起先前大宇(托梦)提醒他们的那番话。 第一百五十六章 双案侦查   大宇让两人小心李天孝,一开始沈煦洛伍逸徽以为藏了许久的李天孝,终于要出现了。   然而,实际上从无名尸DNA与真李DNA、假李DNA分别做过鉴定后,除了确定无名尸身份外,也确定了假李与无名尸,即真李的血亲关系。   若无意外,与真李有血亲关系的,就是李天孝。   因此,所谓的:让他们小心李天孝,不是藏了许久的李天孝要现身了,而是从一开始到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假李非白,就是‘李天孝!’   这也就能解释之前,大宇对沈煦洛托梦的那句话,包括推翻他们之前对那句话的猜测。   沈煦洛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   如果假李非白真是李天孝的话,伍逸徽眉头不禁深锁,狭长丹凤眼闪过凌厉,这次非逮到那厮及其同伙不可!   ******   《冀阳sunrise》办公室,第N次会议讨论。   沈煦洛伍逸徽站在透明白板前,随众人得知,花园别墅地下室发现的凶手DNA,来自李非白。   而李非白,正是那具在殓房冷藏室存放五年之久的无名尸,即已死亡五年一一目前一直出现在社会大众及警方面前的‘李非白’,是假李非白,同时确定了,他与真李有血亲关系。   又与夏芝不是亲子关系,即可能是李天孝后,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立即从目前所掌握的这两条线索深入调查。   并从已知,趋于明朗,警方所掌握证据,已然即可结案的《第拾案,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这条线索开始查起。   伍逸徽字迹工整的以蓝色白板笔写下一行字,“李非白作为该起事件,那名连续杀人犯的凶手。   从警方找到多名被害人遗体与行凶时间线来推算,即五年前,并以他忽然消失的时间点,为基点。   再往前推算五年,也就是十年前,李非白从那时起,开始犯下第一件命案。”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冷静道,“我查过花园别墅的购买时间,及相关记录确认,是十年前的六月四日。   当时购买花园别墅的人,就是李非白,之后李非白又将这栋别墅登记在夏芝名下。”   沈煦洛清楚记得,《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每一名死者,遂补充道,“十年前六月四号,过了三个月之后,九月四号,深夜。   距离花园别墅所在的住宅区,开车距离需半小时的一处废弃数十年,仅建到一半,后因投资人跑路等原因,只有毛坯屋的施工现场,有名流浪汉打算进去过夜,却意外发现:有具被人用透明防水塑料布包裹严实的死者,惊慌失措同时,赶紧跑去派出所报案,《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第一起命案,才曝光。   时间点,正好符合当时警方、法医对第一名被害人如何遭到杀害,与凶手作案时间等推测。”   柳欣与张景琛重新看了一遍,之前陈业务专员所做的笔录,陈是五年前被公司派来代管李非白别墅的专员,直到发生那起小偷入室盗窃案,才让这起骇人命案曝光。   柳欣一脸清冷,分析道,“陈业务专员在五年前才被派来代管别墅,这也就意味:五年之前发生的事,他并不知情,而且也讲过,从未见过李非白过来别墅。   所以,他没看见过真李或假李,每每别墅有事,都是专业人士派人过来与他们公司进行处理及对接。”   张景琛木张脸补充,“我们也向他询问了地下室的事,他也明确表明,并不知道别墅有个隐密地下室,遑论更不知地下室里的一切。”   柳欣:“因此,我们为了弄清楚,究竟有哪些人知道,并建了地下室。   于是往前查找,也顺利找到,在陈业务专员来之前的那名前代管业务专员,曾清。”   柳欣点头示意侯文,侯文立即移动鼠标,将曾清的照片放到画面上。   照片上的曾清,约莫四十五、六岁,长相中等,身材微胖,是管理李非白花园别墅的前业务专员。   从他口中得知,那时李非白有段时间常过来住。   曾清印象中的李非白非常神秘,虽然看来礼貌,却透着疏离,完全与外界给他的温和,亲和力十足的人设形象,截然不同。   真实的李非白,给人感觉非常冷漠,也似乎不太讲话。   沈煦洛听了柳欣张景琛的话时,眼露认真道,“曾清成为代管员期间,他替真李作了三年代管员。   三年后,也就是真李失踪被杀的五年前,曾清因私事辞职,进而换作陈业务专员继续代管别墅。   即曾清成为代管员的时间点,是从八年前开始。   自然,曾清成为代管员期间,势必出入别墅多次,却丝毫没发现真李非白有问题(不对劲),遑论可怕的地下室里一切。   我只能说,真李掩饰的非常好,这也符合当时警方对该名连续杀人犯的犯罪侧写――   针对凶手特点的描述之一,高智商,也非常细心,在细节之处的处理上,绝不会让死者遗体,或附近留下属于他的微量迹证,才使当时警方调查时,陷入胶着,最后成了无法解开的悬案之一。”   接着,张景琛继续说:“曾清有次过来花园别墅,看见有许多工人进进出出,他好奇便询问李非白,室内可要进行什么工程时,李非白只说有些东西要改进,便糊弄过去。”   当时李非白让曾清没事就赶紧离开,他还有事要忙。   因此,虽然曾清知道李非白请人来改变室内装潢,可又不知究竟在改,或增建了哪些地方。   曾清:“我即便好奇,但毕竟这属于雇主隐私,自然也不敢多问,也不便多谈,他们这些代管业务专员,可是有和公司签过保密条约…”   就这样,一晃眼,多年过去,直到柳欣张景琛出示刑警身份,找到他,并向他问话:关于前雇主李非白的事。   曾清这时才恍然,当时李非白改建的工程是别墅原本没有的地下室,以及隐藏在地下室里,骇人听闻的可怕秘密。   伍逸徽:“侯文,找出那栋花园别墅的室内设计平面图。”   侯文娃娃脸尽是认真的点头,应了声是,老大后,经过一番搜查,很快便找到了,并调出那栋别墅的室内设计平面图,随之投影至大屏幕。   林风正经神情微皱,扫了眼该平面图后,开口,“别墅的室内设计平面图,根本没有规划设计隐式机关门及地下室的图形,有此可知,该地下室为李非白花钱请人私建。”   沈煦洛:“这也证明了,李非白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在隐式机关门前放了圆桌等摆设,以不让人发现墙壁之后,有道隐式机关门。   接着,顺着楼梯向下走,便是那间被他用作杀人、藏尸,满足自己疯狂嗜血欲/望与怪癖,以看被害人痛苦为乐,如炼狱般,恐怖的场所,显然符合他是凶手――这个,又一次能确定的事实。”   施祺铭双手环胸,不自觉拨了拨浅色西服口袋的那只Q版骨头小人,“这些侦查资/料记录显示,李非白作案、藏尸等犯罪行为,从未停止。   直至,令人发指的杀人行径,在五年前,戛然而止。   原因在于,真正的李非白,被假李非白所杀,成了一具冰冷遗体。”   于周圆圆眼睛眨了下,不禁接话道,“而假、假李非白,则顶替了他身份。”   伍逸徽让侯文点开与无名尸检验等报告档,及相关线索调查,“《第玖案,无名尸身份之他杀事件》,该具无名尸死于火烧车,由于遗体烧得焦黑,损毁严重,导致完全无法辨认身份。   因此焦尸,便成了无名尸,亦成为被存放殓房冷藏室冰柜,足足有五年之久,始终没人认领,也无法回家的死者。”   沈煦洛定睛细看,当时无名尸发生车祸路段,与该位置之地图进行对比发现,“无名尸、火烧车事故发生地的路段(护栏)位置,竟与开往花园别墅(住宅区)路段等距离,没差多远。   只要下了交流道,无论从哪条路往返,都可通往或离开住宅区。”   随即,侯文在伍逸徽示意下,将当时的监视器画面调出。   侯文托托黑框眼镜后,娃娃脸充满认真,“虽然时间已过五年,加上,当时监视器画面,也可能早已被定期洗掉,以至增加我调查过程的困难度。   不过好在有当时警方留下的办案资/料…”   侯文立马发挥黑客能力,透过当时警察同仁查出的资/料,与一遍遍的查找,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当时现场及附近的监视器画面,并将因时间已久,已然自动删除的所有监视器画面,和资/料通通还原回来。   侯文:“我,小周周,芹子,老施,日夜持续盯着五年前:真李发生命案那晚的监视器画面。   找到最后,就在我们以为没希望了,因为没有突破点,好像当时沿路监视器,并没有拍到时…不过好在最后奇迹发生,还是被我们找到了。”   侯文话音刚落,立即将他们熬了几个通宵,已然熬出一对对红通通兔子眼的所有监视器画面中,终于发现,并找到的关键画面,放出来――   经过相关部门放大解析,该还原监视器画面,映入大家眼帘。   季芹随之补充说明,“画面中的车,也已证实为李非白所有。”   李非白名下有辆车多次出入这里附近,最后消失点就在公路出口,也证实开车的人是李非白。   沈煦洛皱眉,很快发现其中违和之处,“监视器画面时间显示,晚上八点四十五分左右,该辆车出了公路出口,一路向南行驶,最后沿路监视器拍到,该辆车抵达住宅区,最后开进花园别墅。   直至,凌晨二点左右,那辆车缓缓驶出花园别墅,一路往公路方向开,当时公路有一段监视器坏了…没拍到李非白那辆车撞上道路护栏,与发生事故瞬间。”   沈煦洛语气略顿,眉头蹙深,根据阴阳眼探查无名尸的死亡过程,结合实际监视器画面,以做出合理推敲,“当时开车的人,一定是凶手,而李非白则无意间喝下凶手,放了过量易溶于水安眠药的水或饮品,很快失去意识,被放进车里…   最后导致这场直到五年之后,才终于有新进展:原本不确定是意外、自/杀或他杀,进而被存放冰柜五年的无名尸,其真实身份是李非白。   经调查结果,为他杀,属于刑事案件。”   ………   伍逸徽为两起案件,暂做总结,“《第拾案,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透过住在乡下安养院的夏芝DNA,与花园别墅地下室发现的微量迹证中,采取出的凶手DNA进行检验,证实了凶手是李非白,即本案与旧案卷的该名连续杀人犯,实锤。”   沈煦洛将伍长官的总结:旧案卷与无名尸案之间的人物关系等调查结果,简短写在透明白板上。   伍逸徽:“被烧毁的无名尸主人,经调出医疗记录、进行无名尸牙齿鉴定等程/序,包括提取夏芝DNA与无名尸骨头DNA,进行亲子鉴定,其结果,吻合。   亦即,无名尸身份是,李非白。”   沈煦洛:“此外,真李死于五年前,即由五年前开始至今,出现在社会大众面前的是假李非白。   而杀了真李,并冒充他身份,继续生活的假李非白,与真李确实有血亲关系,有一定程度上的可能――   假李非白就是躲藏多年,始终在警方通缉名单上,位居前三的万恶不法之徒,李天孝!”   沈煦洛此话一出,顿让所有人大为吃惊,尤其是和伍逸徽一样,发誓定要将李天孝及其同伙,全部逮捕归案,以让大宇等殉职警员,能早日安息的季辰军,镜片下那对有着好看眼型的双眼,瞬间睁大。   李天孝! 第一百五十七章 ‘李非白’逃走   假李非白盯着即将完成的画作,有着美形好看的修长手指,端起红酒,随轻轻晃动酒杯,杯中红酒液体充分与空气混合,逐渐散发一股迷人酒香时,酒杯抵唇,并轻啜一口。   须臾,那抹唇角闪过一丝冷笑。   耳边传来属于舒伯特的《小夜曲》,浪漫曲调,又透着几分诡异慵懒气息,如漫步在无人的极静深夜。   从一开始,独自一人沿着一排排伫立街边的路灯走着,感觉孤独又可怕,直至曲子尾声,活在整首曲子当中的那人,依然只有一人――   如此孤独的活着,也孤独死去。   假李非白细品他对舒伯特的《小夜曲》的独特见解后,忍不住冷笑一声,眼底透出几分疯癫气息,低语,“呵,我这个‘好哥哥’,直到死去,我依然看不明白。   原以为他正常,至少…比我们那个不像家的原生家庭正常。   没想到,他跟我一样,甚至,比我还不正常。”   假李非白眼底尽是嘲讽,“原以为花园别墅,仅仅是你房产之一,既普通又没多特别。   啧,地下室竟还藏了那么多具遗体,即便死,也没悄无声息死去,还反将我一军,提前毁了我所有计划。   果然,我依然不喜欢你跟夏芝那贱人……既恶心又讨人厌。”   假李非白忆起之前,刚返国回来住时,时任告诉他:关于夏芝名下,那栋属于李非白的别墅,是否要将它卖了?   然而,当时假李非白却以暂时不想弄出太大动静,以免被人发现什么端倪,引起不必要麻烦。   遂让时任一切照旧,包括让专业人士负责处理一切:代管李非白名下房产等事宜。   假李非白眼睛闪烁过后,从记忆中回神,又是一抹不达眼底的冷笑,“没想到,那竟成了我被伍逸徽、被警方怀疑的大漏洞。”   假李非白语气略顿,眼底冷静化为冷漠,神情透出无情,与几分极端残笑的继续说:“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这幅画,已快完成。   我也等不及,想亲手杀了伍逸徽,已报那晚毁了我一切的仇!”   假李非白咬牙,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意的将酒杯放置一旁。   一想到,七年前那晚,假李非白右小腿,似乎又莫名隐隐作痛起来。   当时,他右脚被警察击中,又因顾着逃亡,想躲过警方追缉,致使被子/弹打中的右小腿,因延误治疗,落下问题。   在那之后,就算右腿得以治疗痊愈,也再无法恢复如初。   尤其大力跑步时,跛得明显,面对他变成残疾人这一事实,不禁让假李非白对伍逸徽、对警察的恨意,越是加深几分。   假李非白对当年的事,经旁敲侧击,以及多方打听下得知,带队攻坚,破坏他们秘密交易的刑警队队长,是伍逸徽,而从《梦色》私人会馆认出沈煦洛身旁的男子是伍逸徽时,那名被他利用的服务生,便是他展开报复行动的开端…   不,应该说,他对警察的挑衅,已然从庄敬池犯下的那起案件开始。   假李非白冷笑出声后,那只美形修长手指不自觉抹过嘴角,隐下戾色。   此时,时任敲了三下书房门,随之开门进来,并走来他面前,托托细边眼镜后,恭敬开口,“先生。”   “什么事?”   “您交代的一切,我已处理妥当,随时可离开。”   假李非白一听,那张俊美脸孔瞬闪一抹冰冷笑意,“很好。”   ………   当无名尸确定是李非白,而李非白又与假李非白有血亲关系后,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一致断定,假李犯罪嫌疑重大!   于是乎,伍逸徽立即下令,准备对假李进行紧急逮捕,以免假李先一步湮灭证据或逃走,然而当警方抵达假李住处时,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看着早已没人的客厅,伍逸徽断定,假李非白主动到警局,表面配合厘清花园别墅地下室的命案,绝对与他无关,实则想知道警方对案情究竟了解多少,以及对他怀疑有多深(?)   加之,季柳两人让他留下唾液DNA,足以证明警方不信他没涉案。   因此,当他从警局离开那刻起,便知,他已被怀疑。   “就算已事先派人暗中盯梢,以掌握两人行踪,结果依然被狡猾的假李及其助理时任悄悄逃走。”   伍逸徽眼底想过不快,看着同样没有什么东西被带走的书房,低语。   随即,伍逸徽目光看向那支被放在桌上的空酒杯,与杯底残留的红酒液体,显然目标人物,假李非白:深知自己身份可能已暴露――   从花园别墅地下室,被曝出藏有多具遗体,虽然关于花园别墅杀人事件,凶手是谁的事,警方暂时对外保密,并以案件仍在调查中,无可奉告为理由,没对社会大众说明。   因此,除了与凶手有关,或知道隐藏在地下室中‘杀了那些被害者的凶手是谁的人’,对这件事才有反应,或消失。   再加上,假李非白主动进警局协助,又被季柳反将一军,被迫留下唾液DNA,他心里应该也清楚,他已被警方怀疑,甚至他冒充李非白的是,警方可能也掌握了一定线索。   于是,假李便趁警方悄悄派人对他住所进行盯梢,或跟踪他及其助理时任,想看他们去了哪些地方…   没想到,心机深沉又狡猾的假李故意耍警方,派了数组人,也派了好几辆车,将警方耍得团团转,让警方误以为那些车,那些人中,一定有两人,或车内坐的人之中,有他跟时任。   随即,趁警方将所有注意力聚焦这些他故意放出――目的是为引警方上勾的诱饵,以戏耍警方之际,随后暗中趁机逃走。   伍逸徽脑内模拟一遍假李非白的诡计后,狭长双眸浮现愠意,戴着露指手套的右手,不自觉攥紧,面色也越发冰冷。   同时打从心底,对心中有鬼的李非白,在他派了多名警员暗中监视,并得知警方派人监视他们,进而搞出多组诱饵,以耍弄嘲笑警方,再趁势逃走的卑劣无耻戏码,感到愤怒。   季辰军带人搜查其他房间、厨房等地,柳欣张景琛则分析、推敲,假李、时任最有可能朝哪几条路离开,并带人往该方向,分成几组人,逐一沿路搜寻调查。   与此同时,侯文机警调出假李住处外,及附近所有监视器画面,想看看是否能从中得知:他们坐上哪辆车离开,又往哪个方向走,再透过车牌,汽车型号,以车追人。   很可惜,假李似乎已然料到他们的侦查行动,所有出动警员与《冀阳sunrise》等人,最终依然没找到人。   不过,他们从假李住所搜出许多应该:可查出,或在这之后,能给假李定罪的线索、证据与档案。   包括假李、助理时任笔电,纵然两人笔电所有资/料早已清空,并格式化,相信侯文及相关犯罪调查科的资/讯人员,定能将所有资/料还原,以协助《冀阳sunrise》办案。   ******   几天后,沈煦洛知道伍逸徽带人紧急逮捕假李、助理时任行动失败,包括那些被假李非白用来戏耍警方,故意放出的多组诱饵,就在警方将他们全数逮捕,并立即展开审讯后,同仁也没能从他们身上问出什么有用线索。   以至整个案件调查,彷佛一下子陷入胶着状态,也让伍长官接连几天,一直处于闷闷状态。   不仅时常独自一人站在办公室外的通道窗边,整个人背影还给人感觉有种讲不出的发丧。   于是乎,沈煦洛默默走到他身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与他一起待着,以属于自己的方法,来安慰、陪伴他。   数十分钟过去,沈煦洛犹豫几秒,嘴唇也开阖数遍后,才下定决心,神情认真的开口,“逸徽,虽说经过我们几天调查,假李非白与时任行踪,依然一无所获,两人就好像从这世上完全消失。   这也说明了,假李有多么狡猾多诈,心思深沉,行踪才能隐匿的如此澈底。”   沈煦洛话音刚落,接着说:“逸徽你别丧,就算他们逃走,但我们有最厉害团队,我们警方上下,也最团结合作。   下次,定能将假李与他同伙通通逮捕!   我对我们警方与团队有信心。”   “再者,从假李非白住处搜回的物品,我们一定能从中找出任何有用线索。   甚至,我们还可能,能用以证明假李非白――就是李天孝。   以及,从第一案件起,他利用致幻白蜡烛,蛊惑庄敬池,包括后面发生的所有案件当中,暂时只能以非科学解释的证据,若能透过从假李住处带回的那些资/料,以得到实证。   那么,那些实证,都将成为你逮捕他与其犯罪同伙,强而有力的证据。”   伍逸徽不由得看向沈煦洛,显然将他的话听进去。   原本绷着的脸,也稍微舒缓了些,微微点头后,那道低沉听来仍有一些丧气的声音开口,“煦洛,你说的我都明白。   只是,如果他真是李天孝…   这次又被他逃走,实在太不应该。”   沈煦洛一听,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遂只能伸手拍拍他肩膀,给他安抚与鼓励。   正当属于两人的暧昧流动,无意间弥漫开来时,侯文倏地打断两人,伴随声音传来。   “老大,从假李非白住处带回的那些物品,果真找出一些:能帮助我们警方的有用资/料及线索,包括戴莫斯警官也传来足以帮助案情进展的调查资/料!”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互看一眼同时,下意识往《冀阳sunrise》办公室走去。   ………   就在《冀阳sunrise》众人查出无名尸主人真正身份,是李非白。   而冒充他多年的假李非白,很可能是藏匿多年的通缉犯李天孝后,沈煦洛伍逸徽等人便大胆假设,并顺着他有可能是李天孝这条线索,往下查。   很快地,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确定――现在的假李非白,与五年前,失踪之前的李非白,经过电/脑分析对比。   前者与后者,无论行为、说话方式,抑或字迹等生活习惯,都出现些微落差,显示两人在各方面习惯的差异性。   伍逸徽环视众人一圈,才看回大屏幕,不苟言笑道,“即使经过五年时间,假李非白持续不断模仿真李生活。   然而,属于自己三十多年的生活习惯,并非一朝一夕便能全部改掉,转成另一人模式生活。”   沈煦洛让侯文点开之前透过假李照片,让相关单位做得容貌等五官骨头鉴定之报告结果,“相关单位的鉴定人员,针对假李非白的容貌,给出最严谨的鉴定结果。   现今容貌,与五年前五官相比,他容貌有变动。   虽然随时间流逝,其五官骨头,让面容上的差异逐渐消失,然而,鉴定人员证实,假李脸上,确有曾动过整型手术的痕迹。”   于周圆圆眼睛眨了下,严肃开口,“而、而且,我们也查出,五、五年前,真李非白出事之后的长达一年时间。   无论在网络,或报导上,几乎看不见有关假李的报导,或出现在公开场合的身影…   就好、好像突然消失一样,什么受邀活动,一律不参加。”   季芹接话道,“若以娱乐圈的行话形容,那年的假李非白如艺人,为了‘低调过日子,于是选择息影一年,以沉淀心灵’。   但显然,我们的犯罪嫌疑人,可不是为了沉淀心灵,才暂时消失一年。   而是因为杀了真李,又为了冒充他,以整型。   自然而然,整型需要有一定的恢复期,想当然他根本无法出去见人,遑论参与受邀活动、节目。   甚至将自己的严实,藏得严密,以免被媒体拍到。”   季辰军双眼透出正经,“假李消失的整整一年期间,所有出外活动,一律由助理时任代理,直至一年后,假李出国。   时任依然待在国内,为他处理生意上大小事,应该也包括暗中为他处理各种违法等伤天害理的事。”   侯文随即点开他查到――当年的出国记录,显示:假李冒充真李出国,地点是米国。   施祺铭环胸的双手无意识敲了敲,认真道,“那一年,所有我们能想到,也能找到的正规医美诊所或医院,没有一名与李非白相符的患者。   这也就意味,替假李动刀的整形医生,应该属于私人医生,但假李应该也不可能冒着风险,找无执照的密医,来替他动刀。   再者,鉴定人员也提过,当初替假李整形的医生,手法相当高明,让他脸上完全看不见任何动刀痕迹。   该名为他动刀的整形医生,当初在为其脸上进行动刀时,定有为其五官骨头进行:切除,整骨、削骨,填充等精密费时的大型手术。   加上,假李又刻意模仿真李,才让假李改头换面,如换个人成功,甚至顺利用真李身份,逃到国外。”   沈煦洛双眼透出专注,俊脸浮现认真,“我之前有向伍长官报告,当我们得知假李在杀了真李,并查出其有做过整形手术,与经过一年的恢复期,才出国,地点还是米国时,便请米国的戴莫斯警官调查,假李在国外的行踪等记录…   纵使假李再谨慎小心,总有露出破绽时候。”   果不其然,在戴莫斯帮助并深入调查下,意外查出一名犯了事,被抓进牢里,准备受审的米籍整形医生,除了查出多项关于他的违法记录外。   其笔电秘密档案中,还发现许多名人曾找他整形,甚至留了心眼,打算将其作为证据,以备不时之需,可用以威胁那些名人。这些名人当中,还包括假李非白,术前和术后对比的整形照,包括假李非白签下的手术同意书等等资/料。   沈煦洛话音刚落,侯文便在老大示意下,将戴莫斯寄给他们的相关资/料n点开,而两张术前、术后对比照,很快映入众人眼帘,尤其是那张术前照片,就是李天孝。   侯文补充道,“此外,该名米籍整形医生当年出国,搭飞机来海京市,与离开,返国时间,也与假李非白进行整形手术,与长达一年的恢复期(间),他就留在海京市。   直至一年后,假李出国,而该名整形医生也于不久之后返国,两人出国与落地时间,相差不远。”   李天孝就算化成灰,伍逸徽、季辰军和林风也绝不会忘记他的脸,伴随眼里的震撼及愤怒。   还未等仨人的震撼、愤怒等复杂情绪反应持续,伍逸徽便率先压抑满腔怒火,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之余,也因强力压抑怒意,使得声音听来异常平静,甚至感觉有些可怕与威严,“林风,关于真李与假李的笔迹鉴定结果如何?”   林风在侯文将两者笔迹鉴定报告结果:不吻合,投影至大屏幕时,同样敛下内心的震惊及愤怒,不让个人情绪影响对案情的讨论,同时俊脸露出严肃,“多年前,真李参加慈善活动留下的签名,与现在的假李,从他生意上,谈合作案时,签在合约上的签名,经过对比,与笔迹鉴定,虽然假李极力模仿,可仍有些微差异。   此外,若将假李的笔迹,与戴莫斯传来的李天孝整形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名,利用科学进行笔迹鉴定,也定能证明假李,就是我们警方一直在找的李天孝!”   张景琛木张脸,补充说明:“不止笔迹鉴定,足以证明现在的假李,与失踪前的真李,两者笔迹不吻合,显示两人并非同一人之外。   透过声纹鉴定,真李之前参与活动接受访问时的影像声音,与假李主动来警局做笔录,表明花园别墅地下室命案与他无关时,录下的证据影像,经提取两者声纹进行对比后,其声音鉴定结果为,不符合――两人绝非同一人。”   沈煦洛伍逸徽一听,对视一眼,大宇托梦给他的非科学所能解释的证据,终于有了实证能证明:假李就是李天孝! 第一百五十八章 李非白与李天孝   当《冀阳sunrise》众人查出假李非白的真实身份,就是逃亡多年,被警方列为通缉犯的犯罪头头李天孝后,沈煦洛透过阴阳眼,与大宇对他托梦所见到:隐于背后的事实,终于明朗化之余,也得以用科学左证,从该特殊调查部门成立起,并接手的第一起案件开始:所有发生过的一切。   沈煦洛将李非白与李天孝,包括涉案关系人的照片,全部贴在透明白板上,并以蓝色白板笔画双线箭头标示,彼此之间的关系。   伍逸徽:“一切的源头,都从七年前开始。”   沈煦洛:“李非白,作为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凶手,与李天孝是亲兄弟关系…正确来说,两人为同父异母,李非白是哥哥,李天孝是弟弟,两人相差两岁。   七年前,当时的李非白年龄是三十五岁,李天孝则是三十三岁,李氏兄弟为何变成如今作恶多端的连续杀人犯,与犯罪头头的原因,全与两人原生家庭及童年有关。”   侯文将深入调查出的两兄弟家庭背景,与家庭关系,秀至大屏幕,“李非白生母为夏芝,夏芝则为李天孝后妈。”   季芹摸了摸自己白晰下巴,不自觉[眼,“看来,我们将知道的,又会是场狗血大戏。”   侯文点头,“芹子猜得没错,李氏兄弟的原生家庭,确实属于狗血戏码。”   林风扫了眼画面上,关于李非白、李天孝两兄弟的原生家庭关系的资/料后,不禁深感认同,“确实狗血。”   沈煦洛一脸正经道,“李氏兄弟的父亲李父,是一名严父,对待子女教育非常严苛,所灌输教育是,这世上分成三等人,上等人,一般人,下等人。   而他们李家就是上等人,可以目空一切,站在金字塔顶端,属与金字塔顶端的人…”   由于李父对李非白非常严厉,因此,他没有快乐童年,童年全在读书、读书,再读书,与书海,知识教育记忆中度过。   就好像李非白童年记忆中,永远只是在读书写字,以及李父严格教育氛围中。   一旦成绩不达标准,便会被厉声斥责、禁足,神马玩乐时间通通没有,长期下来,李非白越发抑郁,不快乐。   最后导致李非白心理出问题,将所有不满发泄在无辜可怜的浪浪身上,甚至最后变成一名只会欺负弱小、弱势族群,杀人如麻的可憎凶手。   季辰军托托无框眼镜,“相较于李父对待李非白的严苛教育,与过度专注及在乎,对李天孝则相对选择性忽略,对其采取冷/暴/力对待。”   林风正经道,“李父之所以对李天孝选择冷/暴/力对待,有一半原因全因为李非白生母夏芝,不断在李父旁边不停搬弄是非,离间他们父子关系,如暗/黑/童话中的歹毒后母。”   侯文移动鼠标,点开夏芝的基本资/料,“夏芝,六十五岁,除了是李非白生母外,还是李天孝母亲与李父婚姻关系中,令人不齿的小三。”   据说,李非白母亲是李父心中的白月光,在与李天孝母亲结婚之前,李父便与夏芝有了李非白。   并在李天孝母亲过世后,隔天立马将夏芝领进门…   李天孝母亲是一名千金小姐,奈何一朵真正白莲花,斗不过一名喜欢以退为进,故意示弱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绿茶婊,最后不仅患上忧郁症,甚至抑郁而亡。   侯文:“李天孝从小就不受李父待见,加之夏芝的枕边风狂吹,使得李天孝从小在李家的日子,过得悲惨不幸…”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先将案情重心摆回《弱势族群杀人事件》凶手李非白身上。   沈煦洛点头示意,“侯文,请你点开李非白国内外,所有就诊等医疗记录。”   沈煦洛:“透过调查国外李非白的就诊与医疗记录发现,李非白很早之前,便开始看心理医生,也看过精神科。   我们询问过当时给他看诊的医生得知,李精神方面,曾被诊断出有一定程度上的反社会人格。”   施祺铭看着出现在画面上,警方之前在花园别墅现场拍下的众多照片中,李非白书房书架上的所有书籍,不自觉分析道,“李非白很聪明,虽然没有医学背景,但从书架上,往往能看出一个人大致上的性格及爱好。   李非白所有的书之中,绝大部分书籍,都与医学方面相关,包括人体器官图鉴、解剖学等等,显示出其领悟性非常高。   加上,从他的犯案手法,地下室发现的专业解剖工具等器材,便可再次印证他的聪明才智,只可惜,他却用在不对地方。”   沈煦洛:“李非白在外界眼中是具有善心,时常参加公益活动,捐献不落人后的正能量企业家。   然而,实际上,结合先前警方给凶手的犯罪侧写得知,李非白是个伪善家。   背地里是个具有一定反社会人格,没有三观道德底线,对是非对错判断能力界限模糊,亦没有怜悯之心,心地非常冷漠,坚硬如石的连续杀人犯。”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起,接话道,“以李非白角度来看,他杀那些被害人,是为了救赎(他们),让他们趁早摆脱生理或心理上的病痛,   所谓的‘救赎’,听来格外讽刺,他杀的全是在社会上,处于相对弱势,需要社会大众给予爱与帮助的弱势族群…   他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空有高智商,却比一般人还不如,其行为,非常可恶!   只会锁定社会上的弱势族群,藉杀害那些人,以满足内心/快/感,患有精神疾病,十足心理变态,也无药可救的万恶杀人犯。”   沈煦洛结合阴阳眼所看见的画面,进行补充,“在李的犯案动机中,他认为:杀人,是在对所有被害人进行‘救赎’的一个过程。   然而,他对‘救赎’动机本身,也充满矛盾。   一方面是想‘救赎’他们,另一方面,却又认为那些被害人,根本没有存在于这世上的必要(价值),打从心底认为,他们应该通通消失。”   沈煦洛指了指透明白板上,用红色白板笔写下的那行字――李非白杀害的死者当中,大多是身上有缺陷,有残疾。   无论先天或后天,又比如断手、不良于行等等。   于周似忽然想到什么的眨了眨圆圆眼睛,并提出疑问,“头儿,我有一事,始终不解。   既、既然李非白将从死者身上切下的残肢等,属于被害人的东、东西,视为纪、纪念品。   为何当、当初他没有将它们带走?   反而将那些‘纪念品’,通通留下,并放回死者遗体身上,或旁边――   ‘旧卷宗,之前已被找到的死者’,和本案所发现的十五具遗体,全都有该现象。”   柳欣同样觉得奇怪,清冷脸蛋透出一丝思索的分析,“既然李非白故意取走死者身上的一样残肢,或某样东西,那为何之后又将被当作‘纪念品’的死者所有物细细摆好(?)   彷佛该所有物,从未被凶手从死者身上截断,或取走般。   甚至,最后也与所有死者遗体一同埋葬,或如本案,被放回每一个冰柜,等同将纪念品还给被害人…这不是很大费周章,感觉凶手白忙一场。”   张景琛一听,也说出自己看法,“李非白是个患有精神疾病的心理变态兼连续杀人犯,他犯案后的行为模式,应该没法用正常思维来推测。”   伍逸徽双手环胸,眉头微隆,思索片刻,平缓又冷静的语气中,透出清晰的回应,“李非白小时候,从虐/杀小动物,以发泄/父亲对他过于严苛的教育等方式,包括原生家庭带给他的种种压抑及不满。   后来演变成杀人,以取悦自己的心理变态,其犯案后,无论死者身上,或案发现场等环境附近,完全找不到与凶手相关的任何线索、微量迹证,以证明他不仅是个高智商的犯罪者,同时心思也非常缜密。   甚至在将死者身上的所有物取下后,之后又像还给他们,逐一将被害人所有物摆好,力求恢复原样与完整…”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我认为,李非白在享受取走死者身上所有物的过程。   以及,在他的认知中,弱者之所以是弱者,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再者,或许在李非白的精神世界里,他自认为自己是个能掌控一切的神…   因此,他轻松、毫不费力的取走死者身上:属于他们的重要所有物,也认为自己如神一样,能控制生死。   于是,他站在自己所创造的精神世界之最高点,以轻蔑态度,俯视那些被他视为:根本没存在必要的被害人。”   沈煦洛认同伍长官观点,以进行推敲之余,让侯文打开被李非白杀害的所有死者之验尸照片,并补充说明,“而且凶手取下的那些死者身上的某些/部位,都有其认为的含意存在。   比如,被害人本身因某些缘故,缺了左手,与左手同等重要的右手,自然成为凶手关注重点。   所以凶手取走右手其中一根指头,以作为‘纪念品’,以此类推――   被害人缺了其中一只脚,另一只脚自然重要,所以凶手取走其中一脚的一根脚指。   因为眼盲,所以眼睛重要。   眼睛是灵魂之窗,凶手认为死者一定无时无刻,存有想重见光明的希冀,所以故意取走死者眼球。   因为被害人是个弱智,遂取走对方一缕头发,若说为何不是将死者颅骨作为纪念品(?),或许是李非白认为,根本没那必要,加之,在遗体处理上,也太费劲。   因此,凶手仅取下死者一缕头发,作为代表。   ………   该名死者是个聋哑人士,便割去其中一耳,拔除其中一颗牙,是因为死者耳不能听,口不能言,是死者心中最痛苦的事。   该名死者不良于行,取下死者尾椎骨,是因为该象征被李非白认为――   取走死者尾椎骨,等同带走死者最后希望,澈底绝了死者想重新站起的希望。”   沈煦洛话音刚落,神情充满正经道,“至于为何李又将东西还给他们?   是因为我们刚刚也提过了,凶手是个高智商的神经病杀人犯,若带走那些被他视为‘纪念品’的残肢等物。   无疑是替自己留下多个隐患,况且,李已然享受过截断并取走被害人身上一样:象征重要,痛苦,也包含希望的所有物,并将它们视为‘纪念品’的过程之后――   属于被害人的所有物,于他而言,再无任何意义。   自然而然,凶手便将被害人的所有物,个别放回他们身上。”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沈伍复盘案件   所有人为了双案:李非白是该案凶手,同时也发现,现在的假李是逃逸七年的那名犯罪头头,亦是警方一直在找的通缉犯李天孝的事,忙碌了好几个礼拜。   针对悬案《旧案卷,弱势族群杀人事件》,同列为本案的《花园别墅地下室,藏尸事件》,与两起案件的凶手――早已在五年多前被杀,进而延伸出的《无名尸身份之他杀事件》,所有已然拼凑出的证据,终于能让警方破案时。   碍于牵涉其中的犯罪份子李天孝,及其同伙时任等人,依然未被抓住,因此伍逸徽在请示过许局,并说明原因后,两人决定暂时对外保密,并尽可能加快搜捕行动,以期尽速将李天孝等人逮捕归案,再一并对外说明与结案。   伍逸徽让所有人回去休息,吃饱睡好,再回工作岗位,以准备接下来的办案工作。   《冀阳sunrise》办公室,晚上八点过后。   除了沈煦洛伍逸徽外,其他人原本打算第N次留下,与两位头儿一同加班,然而却被两人一口回绝,直接将他们‘赶’回去休息。   于是乎,目前仍在办公室的:只有沈煦洛伍逸徽两人。   伍逸徽将泡好的热红茶放到沈煦洛面前,“煦洛给。”   沈煦洛下意识点头讲了声谢谢,边翻看左手边所有案件资/料,边打开快递小哥送来不久的晚餐――鳕鱼排便当。   伍逸徽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杯热红茶,往沈煦洛身旁一坐,看着墙上时钟指针已过了八点,才准备与他一块用餐,眼见他没打算休息,仍持续翻阅调查资/料,作势准备以案件资/料配饭吃时,眉头不禁微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隐隐有点不舍…   毕竟,所有人为了李非白、李天孝两兄弟弄出的案子,已忙乎了有一阵子。   直至现今,案子终于迎来重大突破,也确定所有案件都与李天孝有关,而作为双案连续杀人犯的凶手,也百分百确定是已死的李非白同时,只要警方、《冀阳sunrise》能尽快将人逮住,并赶快启动后续侦办等程序,届时所有案件破案日,指日可待。   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看着已然打开便当,拿起便当菜中的三色蛋咬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聚焦案件资/料上的他时,不自觉开口,“煦洛,其实你不用跟我一起留下来加班,你也可以回去休息…”   伍逸徽话语未尽,便被打断。   沈煦洛查看资/料的白晰修长手指顿住,下意识转头看他,那张俊俏脸庞不自觉透出认真。   “逸徽,你也留下来加班,作为法医组的头儿,我自然也得陪你留下来加班,我们可是一个团队。”   沈煦洛语气略顿,接着说:“再者,我们若能再重新看一遍所有案件,以检查是否有哪些地方遗漏。   才能赶紧调查清楚,以便为我们后续逮捕李天孝及其同伙等行动上,配上一剂强心针。   也让所有事情得到一个真正落幕,也让七年前那场黑/道火并,警方秘密攻坚行动得以结案――   还给大宇,所有殉职同仁一个迟了七年的公道,也让他们能够安息。”   伍逸徽听完后,便不再坚持,冷静俊脸露出一丝温和,“行,我们一起找,一起检查,不过在这之前…”   伍逸徽伸手将他手底下的所有资/料取走、合上,并放到一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煦洛,我们得先吃饭,再查阅所有案件资/料,这提议行吗?”   沈煦洛因他突然取走所有资/料举动,瞬息微愣。   很快的,便收下自己呆愣反应,脸上露出一抹佛心微笑,“当然行,我们先吃再聊,因为再不吃,逸徽你的红烧牛肉面跟水饺,也会糊了。”   沈煦洛伍逸徽同时会心一笑。   随即,伍逸徽看着这样的沈煦洛,眼底不禁浮现温柔,同时不由自主的伸手摸摸他柔软头毛,感觉掌心下,如羽毛般的柔和感。   顷刻间,内心顿时像被挠了痒痒,泛起阵阵名为喜欢他的涟漪。   沈煦洛见状,先是一愣,不过他没有避开对方突然伸手――摸他头毛的举动。   甚至,似乎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摸摸鼻子,唇角弧度不自觉上扬几分。   连带发梢之下的白晰耳朵,也似有若无泛起淡淡羞赧的粉色。   ………   晚饭后,沈煦洛伍逸徽开始复盘,经过大胆假设,推敲,同时进行多次调查,反复确认,最后得到的所有案件资/料。   沈煦洛翻至有李天孝基本资/料那页,“李天孝,现今四十岁…   照片上的李天孝,与死去的李非白长相,彷佛如出一辙,同样如模特的高挑身材,也有张非常俊美脸孔。   只是李天孝的俊美,更甚五年前失踪前的李非白。   其原因,自然也与整容有关。   不过,那名整容医生之所以能将李天孝整的跟李非白一模一样。   就在于:其实两兄弟脸上某些角度与眉眼之间的神韵,看来格外神似,又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沈煦洛拿出李天孝与李非白的个人照,以进行对比。   未整型前,李天孝五官长相属于俊朗不锋利,给人感觉非常斯文。   殊不知,如此斯文的人,竟是名坏事作尽的黑/道头子,并在网络上,被不知情的广大网民获封:最想要和他结婚的对象,排名前三。   与同性/恋榜单,最想在一起的男盆友中,得到第一名。   整型后,全脸大改造的李天孝,气质一转,整个人无形流露一股神秘禁/欲,也透出危险。   但凡一言不合,分分钟,便会要了某人的命,令人战栗的可怖气息。   ………   伍逸徽:“李天孝,由于原生家庭等外在因素影响,从小就被李父冷/暴/力和忽视对待。   成长背景也多有波折与不顺,受挫颇多……   加之,长期缺乏爱与关注,是个缺爱,也对物质世界非常重视,智商也同样很高。”   沈煦洛:“两兄弟选择受害人的标准,不同之处在于:李非白杀害的全是,弱势族群的受害者。   李天孝杀害或算计,致使死者死亡的人,全是正常人,包括《凶手被杀案》中,原是凶手,最后反沦为被害人的死者。”   伍逸徽端起热红茶,轻轻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后,拿起七年前《黑/道火并之秘密攻坚行动》的所有资/料翻开。   里头自然有作为刑警的大宇卧底资/料,与他成功潜入鹅西邬后,透过特殊能与我方联系的专用管道:定期向我方――   当时的领导长官魏国民魏长官回报,他在鹅西邬里,秘密调查那些人的不法等犯罪记录之调查进度及结果。   伍逸徽:“这些调查资/料当中,结合同仁在大宇卧底鹅西邬期间,他每一次接触到的李天孝,其展现出的各种行为举止等多面性,经统整后,最终得到的,属于李天孝这人的侧写。”   沈煦洛不禁有感而发,“两兄弟完全相反的成长背景,前者在李父过度掌控,与严厉,近乎窒息的失败教育下,成长。   后者,成长过程多数被李父忽略、冷/暴/力,又长期遭受歹毒后母夏芝,人前好继母,背地里,两面三刀的言语暴/力下,度过。   重度偏差的原生家庭,致使同为悲剧不幸的两人,其未来发展,所延伸出看似不同,在某一定程度上,却惊人相似的结果。   比如:杀人犯法,同样走在不归路上,已然无法回头,最后变成社会上,绝对零容忍的可恨杀人犯。”   伍逸徽修长手指指了指,李氏兄弟的犯罪资/料,“他们虽同为高智商犯罪者。   但同父异母的两人,却又有其不同之处。”   沈煦洛:“李非白凭借李家优越条件,自李父死后,继承李家一切,一步步成为多家公司的大老板,在外界眼中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奇才,慈善家,时常做公益。   暗地里,实则是个伪善家,患有精神疾病的心理变态,一定程度上的反社会人格,以杀害弱势族群的受害者为乐。   李天孝,则在成长路上,少年时期,没人给予正确引导,致使行为偏差,一步错,步步错,踏上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死路,成为坏事做尽的黑/道份子,最后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伍逸徽:“不止如此,李天孝将人视为可轻易拿捏的蝼蚁草芥,将自己视为权/力/中心,性格也极其自负,心机深沉。   甚而,以审判者姿态杀人,与操纵他人生死。   身份鹅西邬老大,作奸犯科,也碰/毒/黄/暴,涉及多起掳人/勒索/绑架案等等。   是社会毒瘤败类,亦是警方通缉名单中,被列为恶行重大之不法份子排名前三之一,也定要绳之以法的坏家伙。”   接着,沈煦洛眼露正经,提起:同为高智商犯罪者的李氏兄弟,驱使他们犯下多起案件的杀人动机,与主要目的的不同点――   “对身为伪善家的李非白而言,杀人,如同‘救赎’。   在他精神世界里,杀人,除了‘救赎’之外,本身骨子里,灵魂深处,也对身为弱势族群的被害人饱含轻蔑,显示其深受李父影响至深。   同样将人,分为上等人,一般人,下等人,而需要社会关怀的弱势族群,则被他认为根本不该存在的下等人。”   沈煦洛眉头蹙起,继续说:“若说李非白是脑子有问题,对周围人、事、物,毫无怜悯之心的反社会人格兼精神病杀人犯。   那么李天孝就是异常理智,也高智商,冷血凶残至极,以操纵(别人)杀人,毫无道德底线的冷静犯罪者。”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语气透出一丝异常,“根据李天孝的犯罪侧写,对他而言,‘欠他的,总要还,用命来还’。   七年前,我方的那场攻坚行动,澈底瓦解他的犯罪势力,打伤他右小腿,致使其右脚留下后遗症之余,也让他与数名手下狼狈,且仓皇逃走。   七年后的今天,他为了报复警方,挑战公权力,认为公权力是个笑话…”   ………   原来命运早将沈煦洛、伍逸徽,和殉职的祝宇皓之象征正义的仨红线,与象征万恶黑线的罪恶之徒李天孝,缠绕一起。   命运那么做的原因,是想藉沈煦洛之手,伍逸徽带领的《冀阳sunrise》,查出七年前…至今的所有真相,让罪恶之人得以受法律制裁,让隐于各种阴谋诡计之下,被掩盖,被犯罪者企图抹灭的证据,重见天日。   随《冀阳sunrise》等人,藉由警方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越深入挖掘,不仅查出无名尸主人是李非白,也确认李非白,就是《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真凶。   而冒充李非白多年的假李,立即被警方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沈煦洛透过阴阳眼所见,及大宇托梦告诉他的事实,与查出并检验的实证,在在清楚告诉众人,假李就是李天孝!   与此同时,从《冀阳sunrise》接手的第一案件发生开始,直至目前的所有案件中,都有一个关键物品,包括人、事、物,有直接或间接关系…逐渐拧成一股名为真相的真实红线。   纵然调查过程十分困难,稍加不注意,便极可能让微小线索溜走,或消失。   所幸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沈煦洛伍逸徽等人,加上米国的戴莫斯警官及其组员协助,一同顺藤摸瓜调查下。   所有交叉翻转,原本消失的拼图碎片等关键线索,逐渐拼全,同时,将所有案件关联性,串到一起,最终线索全指向,同一人――李天孝。   此外,沈煦洛透过阴阳眼的特殊性,查看死者重现死亡过程时,意外发现:发生在那些案件死者、凶手,或嫌疑人身上,直接或间接,透出的不对劲:也让他跟伍逸徽在意的点,终于全圆了。   沈煦洛伍逸徽有默契的吐露而出,“李天孝,就是所有案件幕后的,那名神秘人、操纵者,与凶手!” 第一百六十章 沈伍复盘案件Ⅱ   沈煦洛这时才注意到,两人的杯子空了,遂下意识开口,“逸徽我先去倒茶,我们待会再继续聊。”   彼此同时动作,沈煦洛要拿两人杯子,而本来看着调查资/料的伍逸徽一听,也同样下意识转头,两人目光刚好相对而视,头也差点碰到一起。   顷刻间,彼此眼里彷佛倒映对方身影,呼吸瞬间一滞。   正当那股属于两人的暧昧气息,若有若无出现之际。   沈煦洛双眼闪过一丝紧张,近似害羞的假咳一声同时,往后一步,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随即落下一句,逸徽,我先去倒茶了。   简直与平常佛系感十足的沈法医,完全不同。   沈煦洛拿起两人杯子,迅速起身离开座椅,同时转身,三步两步的朝门口快步跑去,目的地是,茶水间。   留在原地的伍逸徽,看着对方近似害羞,脚步带有一丝凌乱的反应,与逐渐远去的背影,原本冷静俊脸逐渐浮现一丝温柔,嘴角跟着勾勒一抹浅笑,喉头不自觉发出一声轻笑。   我喜欢这样的,不自觉对我展露不同面向的沈法医,也只如此对我,属于其他人都没有的特殊待遇。   你让我感觉――   我在你心底,占有一定位置,也是具有特别意义的存在。   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随即唇角笑意微缩,温和的狭长双眸转认真,不禁低语,“煦洛,你知道吗?   你在我心中,你是最特别的,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   刚才小插曲,两人彷佛有默契的忽略不提,直接翻篇,同时端起新冲泡的热红茶,动作轻缓地喝了口,随即目光焦点转回所有调查资/料上。   沈煦洛伍逸徽看着电/脑屏幕上,侯文不久之前,好不容易发现,找出的,一段‘七年前,某段隐密街角监视器,拍下的画面’――   经过相关单位解析后,所得的清晰画面,两人进一步分析,复盘,和讨论。   沈煦洛:“即便当初李天孝思维再谨慎,总有漏洞时候。   加上,那时候他还负伤逃走,势力也完全被警方攻破、捣毁,与他相关的黑暗/势力等重要干部,一律被警方抓获,逮捕,除了掩饰他逃走的那些人以外。   被警方逼入绝境的李,面临得即刻做出决定时候,或许也因各种原因,导致他最后不得不暂时暗中投靠――   那个让他厌恶的同父异母兄弟,李非白。”   根据七年前所留下的监视器画面,真李与李天孝,在李天孝逃亡之后的所有行踪进行对比,经检验判断后,确认了,李天孝跑去找李非白的事实。   伍逸徽双手环胸道,“直到五年前,李天孝为了摆脱警方的追缉令,决定杀了李非白这个他毫无感情的兄弟,打算顶替他身份活下去。”   沈煦洛:“与此同时,五年前,作为《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连续杀人犯。   本来杀人规律频繁的该名凶手,却在犯下最后一起案件之后,销声匿迹。   彷佛从这世界消失,警方找不到,也无法依线索查出…”   沈煦洛语气一转,“凶手也确实从这世界消失。   因为他被李天孝杀了,变成那起火烧车,意外非意外,无法确认遗体身份,躺在殓房冷藏室五年之久的无名尸。”   伍逸徽结合沈煦洛的阴阳眼,分析道,“李非白被杀之前,曾有一段时间,频繁出入花园别墅,甚至住在那里。   因为,被他杀害的最后十五具:警方始终找不到的被害人遗体,就被他藏在地下室的冰柜里。   而当时已暗自投靠他两年的通缉犯李天孝,并不知李非白杀过人,是凶手。   亦不知他就是――当时新闻持续报导《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那名连续杀人犯。   此外,李天孝从得知他有一段时间,常常往返花园别墅,甚至住在那里,以为那是他特有习惯…   殊不知,花园别墅是李非白用来杀人藏尸的秘密基地。   当李心生取而代之的阴暗想法,而他也确实那么做,将李非白杀害,并伪装成他半夜开车离开花园别墅,在回去路上出了‘意外’。”   沈煦洛:“为了不让人发现死者是李非白,故意毁了他身上所有能识别身份的证据。   之后,为了澈底躲开警方通缉与追捕,甚至找来国外手法高明的米籍整形医生,帮他改头换面,整形成李非白,以沿用李非白一切。”   伍逸徽:“五年前,李天孝杀了真李,并将自己整形成他。   最近才又继续在国内活跃,隔了那么长时间才出现,也许是怕警方从那具无名尸身上,查出什么对他不利的线索,及证据。”   沈煦洛点点头,以表他的话,不无道理,“李天孝隔了那么久时间,才出现原因,极有可能是――   当时的计划出了岔子,由于遗体燃烧过于严重,他制造的假车祸现场,关于能辨别死者身份的东西…   抑或该说,他刻意设下,目的是为了误导警方,让法医误判死者是另一人。   比如:遗体主人是他自己‘李天孝’的微量迹证,完全损毁。   致使警方始终查不到线索,无法顺利破案,以至无名尸被停放殓房冷藏室多年。   甚而成为对他不利,对警方有利,能识破他身份真伪的有利证据之一。   至于,逃往海外的李天孝,依然持续关注国内新闻。   直到五年后的现今,认为风头过了,无论是警方一直调查通缉的他,还是无名尸案件,已然鲜少出现在新闻及被报导后,渐渐没将两件案子当一回事。   一方面是自负,认为一切始终在他掌控中,另一方面是有恃无恐,即便‘李天孝’三字,仍在警方通缉名单内,他也不怕。   就算警方真查出什么,与通缉犯李天孝有关的线索,警方也不可能将他当作李天孝。   毕竟他现在可是‘李非白’,不是李天孝。”   沈煦洛纯粹双眸眨了下,眼露认真,继续说:“七年前,黑/道火并案,警方秘密攻坚行动中,李天孝发现有卧底泄漏两黑/道行踪,并发现卧底是祝宇皓。   愤而杀了身为卧底的他,以为自己争取逃脱时间。   同时,让他跟其同伙得以仓皇逃走。   之后,暗中投靠他讨厌的李非白,藏了两年。   最后杀了李非白,与整形成他模样,以顶替他身份。   直到一年恢复期满,立刻顶着李非白身份出国,逃至米国,藏了五年。”   伍逸徽俊脸流露冷静回应,“七年后,李天孝以李非白模样回国,重操旧业,只是由明转暗罢了。   原因无他,同为高智商犯罪者、连续杀人犯的两兄弟,早已将灵魂卖给恶魔,成为恶魔的刽子手。   人心贪婪也如无底洞,永远不会有满足一天。”   沈煦洛:“由于李天孝用的是李非白身份,加上杀人时,谨慎小心,没留下任何证据…”   沈煦洛语气略顿,想到自己阴阳眼的特殊性时,补充了句,“至少,他单方面的以为,案发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及证据。   即便有查出什么,警方也根本不可能立即怀疑到他身上。   毕竟,成功变换身份的他,‘正大光明’站在警方或世人面前,警方若无绝对证据,能证明他有罪。   那么他虽被怀疑,警方也不可能即刻逮捕他。”   伍逸徽:“然而,李天孝自信过头,他以为李非白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大善人,外界眼中的正向企业家。   却不知,他实际是个伪善家,背地里,知法犯法,害死无数条人命。   直至,李接手他一切后,才知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更不知对方还是《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连续杀人犯。”   ………   沈煦洛喃喃,“李天孝厌恶别人欠他,因此欠他的人,他一定讨回。   无论直接或间接杀人,也定要还,以命来抵。   与此同时,原本被李天孝安插在国外的时任,在他逃亡期间,频繁返国替他处理各种非法勾当,暗中抹去一切对他不利的线索与证据,不让警方查到他身上。”   沈煦洛伍逸徽看向时任照片,“时任,李天孝助理,三十岁,对李天孝异常恭敬,叫他先生。   在李天孝逃往海外期间,受他指使杀人…”   伍逸徽喝了口温度刚好的红茶,润润嗓后,将众人查出的,五年以来,李天孝靠着李非白身份,正大光明或暗地里重新发展恶势力的相关证据说:“李天孝势力遍布各个阶级,有明面上的,也有私底下…   比方说:酒店,酒吧,饭馆,高级私人会所等政商名流会去的地方、设有会员制的高级会馆:游走于灰色地带,小赌怡情,实则属于违法聚赌的赌场。”   沈煦洛:“至于私下涉足人口贩卖,挂羊头卖狗肉,逼良为娼,放高利贷等非法之事,为真正的李非白所为。   李天孝也才知李非白也并非什么正经人士。   当然人口贩卖什么的,他从逃亡变成李非白之后,便没再涉足,自然属于真正李非白的非法事业之一,他没有直接经手,反而转为幕后。”   ………   沈煦洛伍逸徽等人经过深入调查发现――   上述那些在外界眼中,表面正经,暗地里,实则做尽各种违法乱纪之事的非法产业,属于登记在案的那些人所有。   然而,真正拥有这些非法产业的人,是躲在那些人背后,操纵一切,也隐藏极深的李非白…   不,现在应该说,是李天孝才对,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调查显示,与李天孝这个幕后藏镜人有关,无论是间接,或直接证据的,拢共有…   沈煦洛伍逸徽同时开口,“从《冀阳sunrise》侦办的第一起案件开始,与死者遗物等关联性线索,全指向李天孝。   他是所有该相关非法产业背后,实际控制‘外界眼中的大股东’的那名――真正持有最多股份的拥有者。   亦即,他才是那些非法产业背后的真正大股东,而前者所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大股东,是替他办事的傀儡。”   沈煦洛翻到《冀阳sunrise》经手的第一起案子,《火烧车事件》。   在死者陈彻私人别墅发现,与凶手庄敬池家里发现的那枚相同,名为《鹿雨织》的捕梦网纪念品。   沈煦洛:“我们顺着发现的这座金色捕梦网纪念品,查出它来自《梦色》私人会馆: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地下赌场。   从大宇托梦告诉我,庄敬池被神秘人以致幻白蜡烛蛊惑,行凶杀人等事,而在背后的推一把,导致命案发生的神秘人,证实是李天孝。”   伍逸徽拿出被查封关闭的《梦色》私人会馆因涉毒(赌)、聚赌,持枪等罪名被捕入狱的,梦色负责人陈松柏的侦讯笔录。   当负责此案的毒品调查科刘队长,第N次询问陈……   他想要争取减刑,遂终于松口,告诉刘队长:其实《梦色》私人会馆背后,真正大股东是,‘李非白’。   沈煦洛翻到第二案件,“第二案件,《言灵情杀事件》,凶手吴慧,死者方豪谢欣恬。   我们顺着吴谢身上同样持有的一条,本以为象征闺密情,实则象征恋人的情侣项链查出,该羽毛项链为两人参加某个聚会活动,活动方赠送,来自《毒藤》私人会馆。”   伍逸徽:“大宇透过梦境让你知道,吴慧之所以猝死,全因点燃致幻白蜡烛,与吸入过量其烟气,诱发心脏病,导致心脏麻痹死亡。   而匿名跟吴慧信件联系、送她致命蜡烛,作为幕后推手,促使第二起命案发生。   凶手表面‘意外’猝死,实则死于谋杀的神秘人,就是李天孝。”   沈煦洛白晰修长手指顺着一行行文字搜寻,倏地停在一个关键词上,“《毒藤》私人会馆背后,幕后大股东,证实为‘李非白’。”   伍逸徽翻至与第三案件相关资/料,并开口,“第三案,《人贩子绑架与运/毒事件》,人贩子陈发财、陈富品、蔡金花、张芳利用猫玩偶,隐cáng /毒/品,以运/毒,也有人口买卖。   而当中人贩子利用猫玩偶运/毒的想法,便来自隐藏很深,或多或少与他有利益炼关系的李天孝的意思。”   伍逸徽语气略顿,接着说:“先前从李天孝住处带回的笔电,平板等3C产品,经过侯文与相关犯罪信息调查科调查,纵然李、时逃走前,已将它们通通格式化,就算打开所有资/料夹,已没任何东西可寻。”   深知其中定有猫腻的侯文,与犯罪信息调查科等技术过硬的同仁,立刻对那些3C产品采取系统还原等,竭尽可能的将已然被删资/料找回的程序动作。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那些被格式化,被删除的资/料,绝大部分顺利找回,而在这过程中,侯文还发现隐藏其中的多个绝密档案。   侯文立即发挥黑客能力,顺利破解多个绝密档案后――隐于其中,属于真正李非白,与李天孝两兄弟的犯罪档案,无所遁形。   包括李天孝示意时任,他与黑/道有关,给其建议:能用猫玩偶隐cáng /毒/品、运/毒,进而让陈姓兄弟、蔡金花、张芳几人拐卖儿童之余,也用猫玩偶进行运/毒的指示,也在其中。   当时柳欣得知《人贩子绑架事件》背后,有李天孝操纵,是幕后黑/手时,很是生气,深吸口气后,才勉强压下满腔怒火,并发誓,绝对要将李天孝等不法份子通通逮捕,绝不能放过!   加之,柳欣那时侦办《人贩子绑架事件》,差点对蔡金花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柳母负责的《相守妇女基金会》,曾救过一名被人贩子拐走的孩子。   那时柳欣一得知此事,立即与多名同仁帮忙,所幸及时将孩子找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人贩子的毫无人性,让一向清冷的她,又差点失控…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第一到三起案件,并非李天孝所为,却是他躲在背后,推波助澜下,致使三起命案发生。   三起命案凶手,最终都因表面上的意外,个人身体因素,或纯粹意外,死亡――   庄敬池‘自撞’消防栓没死,最后却死于意外,被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当场撞死。   吴慧,准备被送往女子监狱服刑途中,突发心脏病,‘猝死’。   陈发财则是三人当中,唯一一位真正意外死亡的凶手,起因是与其他受刑人起冲突,却被正吃着的茶叶蛋噎死。   说到底,李天孝引发这三起案子的目的,是对警方的藐视行为,同时也为了挑战公权力,以及挑衅警方。”   沈煦洛眼睛眨了下,透出认真的说:“至于,由《人贩子绑架事件》延伸出的案外案《江家女婿被杀案》,死者楚之行,改名前叫楚大兵,死于毒杀,毒物为氰/化/钾。   死者,亦是人贩子上头其中一个前卖家,凶手则是当初被死者拐卖的那名小女孩的哥哥朱修青,他那么做的目的,是为妹妹复仇。”   伍逸徽眉头微隆,语气稍显凝重的说:“让朱修青决定犯下该起命案的杀人动机,是那封匿名email给他的讯息,提及:朱小妹被身为人贩子的楚大兵拐走后不久,便因哮喘病发作,过世。”   伍逸徽翻开有时任笔电资/料的记录,“侯文以黑客技术查到时任的笔电中,已然删除的电子邮件记录中,便有封他透过新开的账号,并以该账号,匿名寄一封email给朱修青。   显而易见的,匿名寄件者,自然是受到李天孝指使的时任。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沈伍复盘案件Ⅲ   沈煦洛双眼瞬间睁大,看着在自己眼前放大的伍逸徽。   关键时刻,伍逸徽赶紧用双手支撑在沈煦洛身旁两侧,以免自己压到他。   现在,两人会面临如此尴尬场面原因――   数分钟之前,胖丁整只猫表现的异常兴奋,也睡不着,直接在客厅跑酷。   就在这时,刚准备起身的伍逸徽遇上倏地从他腿边跑过的胖丁。   闪避不及的他,直接被撞到,一个重心不稳,突然倒向坐在他身旁的沈煦洛,以至于,两人形成目前的沙发咚姿态。   沈煦洛回神瞬息,不远处的胖丁弄出的跑步骚动依然没停,显然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仍继续蹦Q跑酷。   在胖丁跑酷过程,已然与他成为好盆友,作为猫玩伴的牛轧糖,作势准备加入跑酷行列之际,他与伍逸徽连忙出声制止,下意识朝两只猫看去!   这一下,两人皆愣住,因为彼此唇瓣同时滑过对方脸颊顺势擦向唇角。   顷刻间,时间彷佛骤然静止。   胖丁和牛轧糖,也因两人没有实时制止成功,开始蹦哒蹦哒。   不是跳上猫跳台,就是从猫跳台‘攀岩走壁’,动作姿势一百的猫扑飞越,跨过半空,再跳下来,最后安全落地。   过不久,两只猫显然是跑酷累了,径自往旁一摊,毛茸茸又肥硕的猫身,一个噗通侧倒在地,休息去了。   最后,留下因那只胖猫惹出的大动静,好似陷在风中凌乱中的两人。   此时的两人,也因无意间擦过对方脸颊与嘴角,直接get到‘间接接吻’情形,当场愣在原地,一时没了反应。   ………   一个半小时之前,原本应该在警局《冀阳sunrise》办公室,讨论案情的两人,由于两人沉浸式推理,以及复盘调查。   因此,并未发现,时间已经很晚,时针早已趁他们没注意,在不知不觉间,来到晚上十一点之后。   于是乎,两人经过讨论,决定回住家继续复盘讨论,理由是:一方面,案件复盘完,可以各自回家休息。   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各自家里的两只萌宠胖猫,他们上班时长太久,不知道那两只猫在家里,有没有乖乖,有没有趁铲屎官不在家,趁机捣乱神马的。   两人带着所有案件调查资/料之PDF文档(正版自然不可外带,仍安全放在警局)。   两人回到住家,彼此有默契的各自回了趟家,洗澡去。   当伍逸徽洗去一天的疲惫,与沾到衣服纤维的各种外面气味后,换上一身干净舒适居家服,再回到沈煦洛家里会合。   此外,伍逸徽为了让牛轧糖待在他视线范围里,以免一整天下来,没有看见他的牛轧糖,会感到孤独寂寞。   遂抱起,经过一段时间喂养,已然长成一只猫身颇有份量,皮毛蓬松柔软,体格也格外厚实的胖墩牛轧糖。   连同笔电,一并带到对门的沈煦洛家,让与的猫玩伴能待在一起。   然而,让沈煦洛,伍逸徽没料到的是,他们以为胖丁牛轧糖两喵喵闻了闻,嗅啊嗅的,对方身上的味道,以表猫玩伴见面时的惯例结束后,便会双双跑去猫窝里,挤在一块睡觉觉。   以无形间发挥――属于猫星人的喵式萌哒哒光波,来萌晕和们处在同一空间内的,所有喜翻们的两脚兽…   然而,想象是美好,现实是骨感,沈煦洛伍逸徽眼见,这两只胖猫兴奋的直接在家里玩起跑酷。   左咚咚,右咚咚,伴随猫爪子,吧嗒吧嗒落在地面,弄出的声音。   使得正在讨论案子的两人,不自觉对视一眼,眼底颇有自己宠的喵,得自己受着的无奈。   随即,咱们伍长官准备发挥身为警察魄力,严格气场,‘勒令’两只胖猫消停,去休息x那,接下来发展,却严重超出两人意料之外。   就在咱们伍长官,还没来得及开口,才刚起身,一个不留神,便被继续跑酷,径自从他身旁跑过,刷的速度之快,如枚小/炮/弹的胖丁撞到腿。   以至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与沈煦洛来场意外的沙发咚,也才有如今两人面对面,继续维持沙发咚的姿态。   沈煦洛看着两手撑在自己两侧,虽不觉侵略感,可与伍逸徽太过靠近,彷佛自己整个人被他笼罩在――   属于他私人领域范围内时,喉咙不禁发干的滚了滚,伴随一丝紧张,油然而生。   伍逸徽看着眼前被自己沙发咚,顿时起不来的煦洛,冷静的狭长丹凤眼闪过一丝幽暗。   纵然蹦出的暧昧正浓,任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周围空气也好似瞬间凝固。   属于安静夜里,无论室内或外头,自然出现的细微响动,就在一瞬间,也好似听不到…   不,应该说,好像只听得见自己呼吸,与胸膛传来的稳定扑通、扑通心跳声。   沈煦洛不自觉伸手摸了摸鼻子,害羞与尴尬不自觉蔓延,也让他双眼。   一时之间,他无法与对方直视的下意识转开。   伍逸徽见状,呼吸一下子变沉几分,伴随胸口起伏加大。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伍逸徽念头转瞬即逝,下一秒,他立刻发挥超强自制力,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之余,靠在沈煦洛两侧沙发上的双手,亦同时离开。   直至整个人站稳站好,也将内心不断升起的骚动压下。   纵然前一秒,明明他不喜甜,可却想沉溺于那股浓郁,带有甜味,如蜂蜜般,逐渐流露的暧昧感氛围。   所幸及时抽/离,否则自己将越陷越深。   现在不适合这种情形发生,虽然胖丁无意间给他们制造了,能进一步‘独处’机会。   伍逸徽暗道后,从思绪中回神,喉头不自觉滚了滚,假咳一声之余,眼底流露一丝不自然,借故想去上厕所的,对他讲了句:煦洛你家厕所借我一下。   伍逸徽语毕刹那,不待对方反应,便反射性往厕所方向,快走而去。   至于,依然呈现沙发咚姿态,坐在沙发上的沈煦洛,眼睛动了下,随之回过神,以收下愣怔反应。   背部同时离开沙发背,也同时坐得笔直,坐得端正,拿起桌上温水喝了口,以缓解莫名发干的喉咙。   须臾,也假咳一声等等一系列‘成功’让自己从方才暧昧刷足存在感的状态中,走出。   沈煦洛待等状态恢复理智稳定,也能保持淡定态度后,不禁抹了抹脸。   一想到方才情形,又像感觉害羞,稍微隐于发梢下双耳,趁他不注意时,泛起淡淡粉色。   显然他刚才做的一系列: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动作,破功,伴随嘴角不自觉多次扬起,自控失效,带有甜甜感觉的弧度。   与莫名弹跳的怦然心动,像要再次提醒他,方才和伍逸徽意外的沙发咚有后劲,且后劲无限蔓延,让心不受控的狂跳,伴随讲不出的异样感,油然而生。   ………   沁凉冰冷,足以深入骨髓,引起灵魂颤动的冷水,刷刷刷的倾泻而下。   很快的,冷水瞬转温水,哗啦啦,带有急促泼水声响,戛然而止。   温水透出的氤氲热气,不自觉将镜面覆盖一层雾气。   伍逸徽用温水洗了把脸后,抬头看向带有雾气,使镜面模糊的镜子,下意识伸手擦拭。   顷刻间,镜中的自己,跃入眼帘――   倒映自己全脸湿润,颗颗晶莹水珠顺着脸颊弧度滑落,刘海与周围发丝,或多或少被温水浸湿,完全反映出他有些被拨乱的心弦。   伍逸徽想到不久之前,他一个重心不稳,被胖丁撞得直接与沈煦洛来场近距离、面对面的沙发咚时。   眨眼瞬息,鼻间传来一股,从对方身上散发的淡淡,闻来舒服,也带有沐浴乳清香的味道,瞬间窜入鼻腔,一度让他失神。   直到,冷温水交织,澈底浸湿全脸,伍逸徽才从刚刚的躁动,略显失神状态回神。   同时,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失守笑容,顿让他看来像个傻大汪,也因意外的脸颊滑过嘴角,所蹭到的‘间接接吻’。   不由得感觉心里满满,像一下子被注满了甜而不腻,散发芬芳果香的蜂蜜般。   ………   当伍逸徽回到客厅沙发坐下,他与沈煦洛两人顿感有些尴尬。   不过,彼此意识到,方才的‘间接接吻’,和自然而然升起的尴尬神马的,仅在一瞬间,便消失。   并且,在伍逸徽去浴室洗脸期间,被沈煦洛狠狠/撸(毛)数回,澈底一通‘教训’过后。   两只‘闯祸’的胖猫,终于消停,也双双躺卧在猫窝中。   两喵彼此依偎,胖丁还帮牛轧糖舔毛,顺便帮洗了洗毛脑袋。   渐渐的,两只喵眼皮变沉,猫尾巴也有一下没一下动啊动的,或侧躺,露出一起一伏的毛肚皮,或收起毛爪爪,形成猫团子的姿态。   最后,默契感十足的,双双闭眼睡着了。   沈煦洛第N次拿起温水喝了口,咕咚咕咚的温热液体滑进喉咙时,又得以缓解了口渴。   随即,专注与理智一并回归,眼露正经的看向坐在他身旁的他,“逸徽,我们继续复盘案件吧。”   伍逸徽点头之余,稳定心神,俊脸透出冷静,丝毫不去想:方才胖丁导致的各种骚动。   两人视线同时聚焦眼前笔电屏幕上。   沈煦洛开口,“由《肆》《伍》《陆》数字大写悬案,延伸出的案外案,即第柒案《凶手被杀案》,包括其他三起案外案死者,皆为曾经行凶杀人,却没被发现的凶手(关系人)。”   沈煦洛移动鼠标,点开四起数字大写悬案,分别为《第肆案件,芭蕾舞者被杀案》、《第伍案件,女明星死亡事件》、《第陆案件,寺庙和尚受伤/死亡事件》档案。   接着,点开杀害,或导致四起命案发生的数名前凶手,后为被害人(死者)的资/料。   沈煦洛:“四起数字大写悬案引伸出的案外案中,凶手拢共有两人。   除了第柒案《凶手被杀案》为主谋所犯下,前三起,则为共犯所为。”   伍逸徽分别点开四起《凶手被杀案》案发现场照片,冷静道,“从我们之前分析,以及同仁针对我们查出的数条线索中,捋出的犯罪侧写:前三起命案真凶,是个严谨,一丝不苟,力求完美,不容出一丝差错的人。   最终所得结果,助理时任,正好符合上述特点。   即,第肆案到第陆案真凶是,时任。   再者,三起悬案延伸出的,同样名为《凶手被杀案》的案外案,其发生时间点,通通落在两年前。   两年前,李天孝已然顶替真李身份,逃至国外,只有助理时任频繁往返国内外。   结合其出国返国,与三起前凶手,后为被害人,陈尸处与被发现的时间。   加之,当时经手法医替死者尸检后,三份验尸报告结果:数名死者死亡时间点,明确显示:时任都在国内。   而且命案现场附近监视器画面,皆有拍到他曾开车经过命案现场附近。   在该关键时间点,所有开车经过的驾驶中,唯独他,最相符。   纵然,当时沿路所有监视器,并未拍到他开往案发现场的画面…”   沈煦洛移动鼠标,点开《白富美被杀事件》档案,“该案件发生时间,为一年多前――   死者是董恬真,凶手则为前凶手,后为被害人的主谋方擎席、共犯刘芸彤,包括也差点沦为第柒案死者(共犯),却早因一场车祸意外身亡的邓胜。   而最后一件,即第柒案《凶手被杀案》的凶手,经过犯罪侧写:具有艺术家性格,对案发现场物品摆放上,多了几分随性…而恰巧李天孝,便符合以上特点。”   伍逸徽移动鼠标,以红圈画出,四起《凶手被杀案》案发现场照片上之不同点,“前三起,与最后一起案件的白布,白蜡烛,酒桶(位置),与被置于酒桶上的血骰子,摆放位置等呈现方式,除了不同外。   第柒案《凶手被杀案》的案发现场,还多两个,凶手没在前三起案件中,呈现的方式――   以深红褐色油画颜料,写下艺术性字体‘死’字,死字中间,还被刻意插了一把锋利匕首。”   沈煦洛打开死字笔迹鉴定结果报告,“与从李天孝住所取回的,李天孝生意合作案的笔迹,经过相关单位,对两者进行笔迹鉴定后,该结果显示,两者字迹,吻合。”   沈煦洛语气略顿,接着说:“科学证实,第柒案的真凶,就是李天孝,亦是另三起《凶手被杀案》的连续杀人犯中,教唆杀人的主谋,而时任就是共犯!”   伍逸徽端起马克杯,饮了口温水,润润嗓,才继续说:“李天孝身高,也证实了那时,我们对凶手是男性的推测。”   沈煦洛点开截至目前为止,被李天孝或留在现场,或直接寄来的血骰子――   看着每颗血骰子,作为倒数出现《柒》《陆》《伍》《肆》《参》《贰》的照片道,“四起《凶手被杀案》,被李天孝留在案发现场,作为倒数,及表示死者人数的血骰子。   与第捌案《邪/教杀人事件》发生后,被快递小哥送到警局,指定给逸徽你的数字《参》血骰子。   被送到乔医生看诊室,指定给我的包裹,装有数字《贰》的血骰子…”   沈煦洛似想到什么,纯粹双眸闪过了然,吐露而出,“难怪,那天李天孝和时任竟如此刚好,同时出现在海京市医院,又如此恰巧,搭乘电梯下来时,与我们碰到面。   原来,那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   伍逸徽狭长双眸微微[起,结合目前所有调查结果,推敲说:“他故意留下那些线索,不仅是等着我们警方找到他。   同时,也用那些线索,来戏谑,取笑,甚至挑衅警方,自负以为,我们查不出深深藏在所有案件背后的真凶,以及策划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沈煦洛点头,以表认同之余,不禁想到《弱势族群杀人事件》的真凶,“两兄弟,同为凶手、连续杀人犯,其作风和作案手法仍有所不同。   李非白会让死者生前,生心灵都面临和承受剧烈痛苦,与深深恐惧,直到心脏难以负荷,猝死。”   伍逸徽推敲道,“从煦洛你透过阴阳眼看见的神秘人等情形,可得知,李天孝不喜欢弄脏自己双手。   所以总是戴着黑手套,命案现场也文雅许多,没有太多血淋淋过程,包括暗中策划多起谋杀案等等。   总归一句话,他那么做的目的是,挑衅警察,挑战公权力,以及对警方、对我展开报复行动。”   ………   沈煦洛:“当我们从第捌案《邪/教杀人事件》中,察觉古怪,进而深入调查发现,所有案件中,大致上有一共同点:致幻白蜡烛身影存在,也同样被使用。   在戴莫斯警官与其组员协助调查下,其调查结果报告:部分线索,虽已被有心人人为抹去。   不过,最终仍从零碎,近乎全无的多方面线索,包括是谁制造,如何流入黑市,透过什么方式交易,以及戴莫斯的线人发现的小细节,进而循线摸到真相等调查中,顺利拼出一个事实。   并且事实,全指向同一人,假‘李非白’,即李天孝。   李天孝就是神秘人。”   伍逸徽看向屏幕,之前林风、张景琛问过两兄弟以前的街坊邻居,从他们口中得到的另类调查结果,显示:纵然夏芝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夏芝试图让所有人以为,她对李天孝很好,不会苛刻非自己亲生的孩子,是好后妈。”   然而,真相总有揭露那天。   夏芝实际上常常苛刻李天孝,用最尖酸的言语,最刻薄的话,甚至在李母仍在世期间,厚脸皮踏入李家,以李父红颜知己身份出入,俨然她已是李家女主人、李天孝后母,巴不得卧病在床,霸占原本属于她位置的病女人早早去世…   沈煦洛:“这也便能解释,真李住在安/养院,已然失智,也行动不变的老母亲,在李天孝实施顶替真李身份计划成功后,为了不让警方查出或怀疑,亦不想计划出问题,才延续真李――   继续付钱给安/养院,让安/养院继续照顾行动不变的夏芝,却从未去看过对方,仅派时任去的原因。   再者,在他心中,母亲永远只有一人,李母,而小三夏芝,也永远不可能取代他母亲位置。”   伍逸徽放在桌上的修长手指无意识敲了敲,“在大宇潜入鹅西邬当卧底时,他所有回报的鹅西邬消息中,有一条指出‘李天孝非常敬爱,也非常想念李母,在李母在世期间,尽可能的孝顺她,直到李母在他十五岁那年,抑郁而终…”   沈煦洛伍逸徽看回笔电屏幕上,数枚血骰子的照片,不约而同说:“刻有《柒》《陆》《伍》《肆》《参》《贰》的血骰子都出现了,只剩最后一枚数字《壹》的血骰子,还没出现。   这是否意味,李天孝将要正面(对付),与我们警方杠上?”   伍逸徽眉头隆起,不知在想什么,眼底不自觉流露深意。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沈煦洛出事!   沈煦洛脑袋发昏,感觉不适的皱眉,很快的,昏迷前的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他记得,他遇见了一个人,那人是之前,在《梦色》私人会馆,受到李天孝指使的服务生张辉。   由于偷窃被李天孝发现,进而被对方威胁,故意去撞他,事后,也因偷窃被警方逮捕。   当时,服务生偷窃影片被某人曝光在网上。   现在想来,将影片发到网上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李天孝。   因偷窃被关,后来出狱,张辉改邪归正,因为他遇到了真爱,也就是现在的妻子。   张辉告诉他:“一定要小心那位表面知名慈善家,实则虚伪,不是好人的李非白。”   张辉并不知假李就是李天孝的事,因为警方出于侦查等理由,暂时没有对外公布及说明。   因此,现在社会大众只知李非白犯了法,却不知他犯了什么罪,以致被警方通缉当中。   沈煦洛故作疑惑,实则深知他为何如此说。   张辉说:“因为那时他会撞到他,不是巧合,是故意的,是李非白指使他做的。   因为他手上握有,他偷窃男士厕所试用品的画面。”   同时,张辉也猜测,他会被捕,影片甚至被散布到网上,也一定是那个叫李非白的商人所为。   沈煦洛眉头深锁,他记得昏迷之前,与张辉讲完不久,刚走到半路,准备返回警局时,倏地有人袭击。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某人从后面敲头,致使意识半清醒半模糊,眼睁睁看自己被人架进车里。   车门碰的一声关上,车子发动时的震动声响,与车内身旁,似有若无传来一股特殊香味,还有隐约传来,喉咙发出的低笑声,最后被带走。   而他视线也逐渐模糊,陷入无尽黑暗…直至现在醒来。   沈煦洛刚从昏眩状态恢复,意识到自己被抓,感觉双手被绳子反绑,像坐在一张椅上,双眼被遮,也感受到双腿,一样被粗绳固定在椅脚前时,反射性挣脱,想挣脱粗绳,以解救自己。   然而,他挣扎无数遍后,依然没法挣脱成功。   沈煦洛喉咙发干的滚了滚,也下意识舔了舔同样干燥的唇瓣。   他的每一次呼吸,便会将周围冷空气吸进去,冰冷空气瞬息充斥心田,蔓延全身。   令人不舒适,冷嗖嗖的酷寒冬天,加上又被人偷袭带走,甚至被绑到不知是哪里的地方,顿让沈煦洛感觉糟透了。   沈煦洛眉头皱深,不着痕迹深吸口气,尽可能压下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升起的压抑与不安感。   同时所吸进去的冷空气,像要将整个身体循环系统冻结般,让他感到异常寒冷。   不过,也因周围冷空气,让他终于得以冷静下来,连心中不自觉因四肢被缚,双眼看不见等面临无限被动情况,以至形成的慌乱,一点一滴消失,理智线回归。   随之,沈煦洛打算用听声辨识――来大致辨别,他被绑在哪个地方,再决定下一步,该如何报警、向伍长官他们求救,以及在救援赶来前,先救自己,让自己免除危险境地。   沈煦洛想到什么的暗道,“在我昏迷之前,从车内闻到的那股特殊香味,还有那道低笑声,都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很像李天孝…   周围听来非常空旷,冷空气隐约带有淡淡灰尘与霉味,这地方好像是很久没人住的空屋。   不远处,似乎夹杂破风扇声音,当冷风吹过时,风扇被轻轻带动发出嘎啦嘎啦,有点刺耳,像风扇很久没上过油,致使机械零件卡啦卡啦,无法顺利转动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沈煦洛自从晕眩状态清醒,便始终保持高专注度的紧绷状态,隐约出现一丝疲态。   兴许是受被人从后头一击绑走影响,所引发的略微不识感,让他下意识眉头深锁之际,一道脚步声,猛地传来。   顿让沈煦洛整个神经绷紧,下意识防备,全神贯注在传来脚步声的前方。   并且,他赫然发现脚步声似乎距离他很近,约莫两个成人胳膊张开的距离。   那道每一步踩得确实而平稳脚步声,在空旷屋内发出规律回音,直至脚步声,戛然而止。   沈煦洛意识到那道脚步声主人,停在自己面前,不待他反应之际,原本被遮住的双眼上的东西,一瞬被某人用力取下,伴随一丝取走动作,导致的疼痛,让他眉头蹙起,双眼微眯。   与此同时,周围光线如强光映照双眼,使得有一段时间被东西遮住,处在黑暗中的双眼,一时无法适应光线刺激,反射性闭眼。   待等双眼不适消失瞬息,他立即睁眼,想快点看清那人是谁,包括掌握目前所有情况。   原本停在自己面前的脚步声,又逐渐转身走去,并非脚步声消失,而是往回走了几步,才停下,并站在他对面。   与此同时,对方真面目,终于映入沈煦洛眼帘。   那人便是‘李非白’…不,应该说冒充真李的李天孝。   此刻的他,完全褪下冒充假李时的伪装,眼前的他:俊美面容尽是无情,眼底透出冷血,如刀斧般的凌厉唇瓣,带有一抹令人不寒而栗,如嗜血般的残笑。   这才是真正的李天孝――   穿着一身高档订制手工修身黑西服,擦得锃亮黑皮鞋,在周围稍显破败的场景衬托下,无不透出违和诡异,而右手拿着从他脸上取下的东西,原来遮住他眼睛的是,眼罩。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见到李天孝刹那,心脏骤然如恐惧般大力抽了下,莫名心慌感紧接而来。   沈煦洛不禁皱眉,也顿时意识到,原来心脏不止对伍长官怦然心动。   看见凶手时,也会出现类似战栗反应,而这种反应,源自心脏主人那时被杀瞬息的骇然记忆,而杀了祝宇皓的人,即是鹅西邬老大的李天孝!   李天孝低笑一声,只是笑容不达眼底,因此让他这抹笑,看来充满虚假而诡谲,“好久不见啊,沈法医。   你们(警方)《冀阳sunrise》竟如此对我,为了抓我,步步逼我,再次瓦解我的产业及势力,也逮捕了我那么多人。   害我现在去哪都不行,也不得不在这种破败场合下,与你见面。”   李天孝话音刚落,一旁的时任便示意几名黑西服手下,将一张古典单人沙发,与一张欧式小圆桌搬到先生旁边,动作迅速摆好,再将已然醒好的红酒,与空酒杯置于桌上,又无声退下。   沈煦洛闭嘴不答,仅是皱眉,眼底的警戒丝毫不懈。   显而易见的,李天孝并不在意他是否回答,将手上的眼罩放到一旁桌上,随即慢条斯理的打开西服一颗纽扣,才坐下,顺势将红酒倒入酒杯…   摇晃红酒液体,让其与空气充分混合,以散发酒香等一系列动作完成,随即端起红酒,杯缘抵唇,轻啜了口。   李天孝仔细品尝红酒姿态,像坐在某一座精致酒庄,以布满红通通,累累成串,大又圆葡萄的葡萄棚前方空地,周围气温舒适,天气刚好的午后,衬托柔和不刺眼的金色阳光,与蓝天白云之下为背景…   下一秒,却皱眉,下意识闭眼感受红酒滋味的双眼倏地睁开,伴随不满,低语,“看来,为了躲避警方(追缉),所能找来的红酒,果然远远不如,我之前喝的那些。”   沈煦洛看着李天孝与他坐着的沙发,圆桌,红酒,包括对方优雅品酒等行为,实在跟周围破败一切,充满古怪违和。   又因对那杯红酒感到不喜,在饮了一口后,眼底流露嫌弃,显然绝不会再碰那杯酒,进而随意放下――   在他看来,过分矫作,甚至可说}人行径,不禁挑眉之余,心中对他的戒备觊惮更深,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不知道对方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事,在他从街上,让人将他敲昏,绑走之后。   李天孝随之将偏离的关注点,拉回沈煦洛身上,并从西服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拿在手上不自觉把玩起来。   李天孝看着对面四肢被缚,坐在椅上,与他面对面平视,丝毫不感紧张,恐慌,甚至惊惧,反而整个人依然显得从容佛系的沈煦洛时,不禁开口,“沈法医你知道吗,我对你实在很感兴趣,只可惜,你属于伍逸徽(警方)那边的人。”   李天孝虽说着可惜,但眼底压根没有任何可惜成分,依然透着冰冷无情,同时把玩东西的手略顿,随即继续玩,也边说:“当然,我的兴趣,可不是什么小情小爱,我对你的兴趣,是创建在想亲手杀了你,让伍逸徽痛不欲生的事情上。”   沈煦洛眉头皱起,俊脸尽是无表情,“现在是什么时候?”   李天孝一听,眉头一挑,嘴角闪过一丝冷笑,“沈法医,难道你是想问,你被我绑来多久了,是否足够到让伍逸徽他们发现你不见,失踪了,被人绑架了?”   沈煦洛:“听你这么说,伍长官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我失踪,还被你绑架的事。”   李天孝:“聪明,不愧是多次协助警方、《冀阳sunrise》破案,间接破坏我所有计划的沈法医。”   并补充道,“从你被我的人敲昏带走,来到这里,再到你醒来,不多不少,两、三个钟头左右。   你放心,我也给你的伍长官、《冀阳sunrise》的同事,留下了你被我绑走的消息。   呵,你猜,他们多久才会找到你?”   沈煦洛未应,选择保持沉默。   而李天孝则在话音刚落,将原本拿在手里把玩的东西平放,还用那只美形修长大手握住,搞神秘,似想给对方惊喜,又似要与他分享逗趣好玩的事,眼底闪过兴奋,“沈法医,既然你们能查出那些事,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吧。”   当李天孝将握住的右手打开与摊平,很快的,那个东西,映入沈煦洛眼帘――   与之前所有数字骰子一样,以木头雕成,涂上深红颜料如魔方,血骰子每一面,皆刻有一个因应当下情况的数字大写,而此次数字是‘壹’的血骰子。   沈煦洛见状,内心没多大感觉,因为早在之前,他已跟伍长官推测过,这枚数字壹的血骰子,应该快出现了,也不会太久。   至少,在李天孝谋划已久,本想借由搅混社会原有的和谐、宁静与祥和,将警方推向风口浪尖,让所有人认为警方无能,办事不力,使得大家原有的平静生活,一下子被打乱,造成社会不安等恐慌状态,澈底毁了警方在社会大众面前的威严,寄予信任,也因有警察,感到安心的形象。   然而,计划却频频出岔子,在警方、《冀阳sunrise》,逐一捣毁他所有阴谋,使他计划失败,也定会让隐藏在所有案件背后的他,被迫提早跃出水面时,也被警方逼得无路可退,恐被发现,逮捕归案之前,选择直接与他们对(杠)上。   只是,让沈煦洛料想不到的是,这事的发生点,就在他被李天孝绑架,同时,那枚刻有数字大写壹,也象征倒数作用,死亡人数的血骰子,由李天孝亲手拿着出现。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也意识到自己恐成为李天孝下手杀害的最后一个目标时,呼吸不禁一滞,随即语气也平静的近乎无起伏开口,“所以,你最后一个要对付的人是我,想藉我打击伍长官,和挑衅警方?”   李天孝未应,仅是眉头微挑,眼底闪过深意。   接着,似有若无将话题绕开,将那枚数字壹的血骰子,放到一旁圆桌。   并接过时任递过来的一份资/料,打开扫了一眼,眉头微皱,显然对该结果不太满意,并像想多了解沈煦洛几分的好奇问,“沈法医,这份资/料是你曾做过换心手术的医疗记录,很可惜我查不出当时捐赠心脏给你,让你及时做心脏手术的捐赠者是谁。”   沈煦洛一听,忍不住眼露异样,“你想知道?”   李天孝语带揶揄冷笑道,“没错,我想知道,若我知道是谁捐心给你,定会好好‘感谢’那人。   毕竟我煞费苦心谋划的一切,到头来,全因沈法医你,从那些尸体身上查出不同,进而让伍逸徽他们深入调查,间接破坏了啊。”   沈煦洛面无表情的不答反问,“既然你都查不到,当初捐赠心脏给我的捐赠者是谁,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知道?”   李天孝伸出戴有一枚黑色戒指的食指摇了摇,一副沈法医不乖,竟不告诉他:那名捐赠者是谁,进而略显‘苦恼’的模样。   “不,我肯定你一定知道…我的人,曾查到伍逸徽动用伍家势力,查过捐赠心脏给你的人的捐赠等资/料。”   李天孝看一眼时任,后者点头,显示时任,就是当初深入调查沈煦洛做换心手术等相关事宜。   本想继续往更深一层调查,却发现伍逸徽的人,也调查过,甚至,极可能已经知道,当初捐赠心脏给沈煦洛的捐赠者是谁。   加之,时任原本差一点便能查出:当初的捐赠者资/料时,却差点被警方、被伍家人发现,进而赶紧把撒出去的势力收回,以免意外暴露行踪,与李天孝等手下目前的藏身处。   进而被警方发现,届时势必免不了一场正邪对立,善与恶两方的火拼戏码――   这对目前势力严重受损的李天孝而言,绝非好事,反而更进一步增加李天孝暴露,与被警方逮住的概率。   沈煦洛不解,为何李天孝对当初捐赠心脏给他的捐赠者,如此执着,非得知道捐赠者是谁(?)不可。   沈煦洛思及此,“你想知道?行,我告诉你。   不过,先将绑住我的绳子松开,否则你别想从我身上,得到答案。”   李天孝一听,便爽快的讲了句好,随即示意时任给他松绑。   一直在一旁充当隐形人的时任认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决定,不苟言笑的正经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也不想给沈煦洛松绑,以免出现什么变故,“先生,您确定?”   李天孝果断点头,示意他照做。   ………   沈煦洛下意识松一松,也动一动双手双脚,白晰手腕处已然有被勒红肿痕迹,显示四肢被绑太久,导致血液循环不佳,四肢僵硬发麻等现象出现。   待四肢发麻等症状,稍微缓解消失后,整个人表现的格外冷静,看向李天孝的双眼微眯,除了并没依言回答外,更是试图掌握谈话中的主导权,以为伍长官他们争取找到他的时间。   因为,他相信,凭借警方、《冀阳sunrise》专业与卓越搜查能力,定已然展开对他的救援行动,也定能及时找到,和救他。   而他现在要做的事,便是尽可能地拖延,为伍长官他们争取时间。   沈煦洛从思绪中回神,表情透出认真道,“在我回答之前,我想知道,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包括整个犯案过程,顺利杀了李非白,又没让当时侦办此案的警察、法医查出其中的不寻常?”   沈煦洛会如此问的原因在于,之前《冀阳sunrise》只能以推敲,来得知――当时李天孝犯案动机与犯案过程,却无实质证据能证明,李就是杀害真李的凶手。   全因当时李杀害真李的证据,早已尽毁于那场谋杀计划,与爆炸升起的熊熊大火之中。 第一百六十三章 沈煦洛拖时间等救援   沈煦洛试图从与李天孝对话过程,取得主导权,顾左右而言他,在不被对方察觉情况下,不着痕迹的拖延,以给伍长官他们争取更多能发现这里,找到他的时间。   与此同时,下意识观察周围环境的沈煦洛,也终于看清,并确定原先他以为自己被抓来的地方,是间空屋,实则是一间已然废弃了的戏剧院。   该戏剧院,拥有空旷空间,因此,这里的一举一动,包括沈煦洛李天孝对话等动静,多多少少会有回音,即便地面铺有破旧深色地毯,然而原本一楼的观众席所有座椅早已清空,拢共有三层楼高的观众席。   前方有一大片黑色布幕拉起地方,是个舞台,挑高天花板,多支蜡烛装饰的水晶吊灯上,布满灰尘与蜘蛛网…   而刚刚使沈煦洛刺激的睁不开眼的强光…来自室内光线,此处已然废弃,李天孝却有办法让一室所有灯光得以继续发亮,显示他与其数名手下,今日会将他敲昏绑来,属于犯罪预谋。   此外,除了数名目前站在附近,保持警戒,不仅保护李天孝,和监视现场一切,还为防突发状况发生,能及时保护先生离开的黑西服手下,沈煦洛有看见外。   他相信,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地方,甚至是表演厅之外,也定有许多李天孝的手下,将里外防得密不透风。   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眼睛动了下,重复一遍李天孝方才的话,“你杀害李非白那晚,搭着他的车,一同回花园别墅。   李甚至丝毫不怀疑你给他的果汁,一饮而入。   万万没想到,那杯果汁却被你下了大量安眠药,致使他瞬间失去意识…   你将他搬到他车上,一场看似意外的谋杀,紧接着发生。   李非白直到死,都还以为你们两兄弟,有话可聊,还尝试着想修补兄弟之间的亲情。   毕竟,你俩同样遭受原生家庭的伤害,不是吗。”   李天孝异常俊美脸庞闪过讽刺,“我这个好哥哥,他的确打从心底,将我当作弟弟看待,才会在我被你们警方追缉、落难时,接济我,协助我躲藏。   可别忘了,我们是同父异母啊,在我心中,我的母亲,永远只有一位。   李非白的母亲夏芝,则是破坏我母亲婚姻的卑劣第三者。   而这个卑劣第三者生的小孩,我怎可能会将他当作我兄弟!?   呵,别傻了,实在可笑。”   李天孝语气略顿,眉心浮现阴郁,“当然,我为了‘感谢’他在我被警方通缉,无法跑远,也无法暴露于阳光下时,收留我两年。   为了感激他的收留,我可是让他多活了两年,才对他动手,取代他。”   沈煦洛对于他的残酷冷血行径感到不可思议,眉头拧起之余又听他如此说。   “不过,除了收留我之外,他本身还有另一个用处,我们两人容貌长得相似,使得我能够成功取代他,并接受他一切。   只是,啧!万万没想到,那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无辜。   甚至比我还不正常。   不仅杀人,还将那些尸体藏在花园别墅地下室。”   李天孝冷笑一声,“论起冷血心狠程度,我俩相比,说不定我还输他。   不过有两点,我可以肯定我赢,一是我还活着,也拿了他一切,包括脸。   二则是,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患有精神病的变/态神经病杀人犯,而我始终是一个理智冷静,头脑正常的幕后黑/手。”   沈煦洛看着眼底闪过极端,如疯魔的李天孝,眉头一挑,“只可惜,你这个幕后黑/手,栽跟头,最后被你杀害的李非白,狠狠反将一军。   让我们警方得以查出,你是通过整形,来冒充他的万恶不法犯罪份子。”   沈煦洛话锋一转,丝毫不给李天孝绕回当初器官捐赠者是谁的话题上,双眼微眯,思索后,开口,“当初,那三起被警方列为悬案的《芭蕾舞者被杀事件》、《女明星被杀事件》与《和尚被杀事件》。   以及,一年半前发生的《白富美被杀事件》,为何你会选中这四起,作为你挑衅警察,鄙视公权力,实施报复计划中的一环?”   李天孝眼露冰冷光芒,嘴角露出一抹残笑,“很简单,当时这四起案件,最后全被你们警方搞成悬案――   所有案件背后真凶,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竟连警方都查不到他们身上,何况是其他人。   并自认为可以高枕无忧时,我偏要将他们通通挖出。”   沈煦洛从李天孝提及的内容得知,他的话与伍长官、《冀阳sunrise》的大家,和警察同仁查出的内容,一般无二――   当初李天孝与其保护他的数名手下仓皇逃走…成功杀害真李,冒充对方身份,并逃到国外后,进行长达五年的蛰伏。   期间由时任往返国内外帮他打理真李产业,让他得以暗中重操旧业,并行非法生意。   由于警方依然没放弃对他的追缉,他的名字也始终在通缉名单上。   因此,就算藏在国外,也仍注意国内动向的李天孝,其心中有一个报复计划形成。   过不久,一场报复行动,也随之开始。   于是,李透过任意挑选,在不同时间点,选中了新闻报导中,四起被列为悬案的案件的凶手,作为下手目标。   之后,甚至比当时侦办案件的警方更快,找出前三起悬案的所有凶手。   直到两年后,让时任实行他的计划,杀了那些凶手。   先让时任杀害那些前凶手,后为受害者的多名死者,即前三起悬案,所延伸出的案外案,对他后续报复计划,应该…   不,一定有用,遂让时任杀人,这便是李天孝最初选择杀害这些人的想法。   之后,便是一年半前的那起《白富美被杀事件》隐藏在背后的真凶,同样被时任查出。   这次,则换他,对他们下手。   沈煦洛听着李天孝如儿戏般,随意决定别人生死的想法,感到愤怒,纵然被他操纵杀害的人,是几起悬案的凶手。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无表情俊脸微微闪过一丝异样即逝,仍然继续听对方说。   由于李在国内的旧暗中势力,早已被警方逐一发现,各个击破,瓦解。   即便没有,那些残余人事物的势力,也一定早已被警方盯上,一旦发现任何异动,必定引来警方追查,进而顺藤摸瓜发现藏在背后的他。   所以,李只能被迫放弃,所有重心,全放在李非白势力上,一切重新来过。   李天孝花费数年时间,完全接手李非白势力等一切产业后,他竟有惊人发现。   李天孝眼露讥讽道,“我还以为李非白是真大善人,没想到也是个伪善家。   在死后,甚至又给他一个更大‘惊喜’,藏在花园别墅地下室的十五具尸体,被闯空门的小偷意外发现…”   当初李天孝选择藏匿五年,以待伺机而动,向伍逸徽,向警察报复那天。   直至五年后的今天,他终于等来机会,以为老天站在他那边,也支持他报仇,就在许局对外宣布,警方成立――   为期一年的临时特殊调查部门《冀阳sunrise》时。   与此同时,他针对伍逸徽、警察的计划也已然开始,正巧警察高层宣布成立特殊调查部门《冀阳sunrise》,其领导长官,又如此刚好,是与他有仇,他恨不得亲手了结的伍逸徽时。   也才有第一起案件《火烧车事件》等后续一切案件发生。   李天孝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反而异常高兴,并与他分享自己自以为的独到之见,“沈法医,你知道吗,每个人心中藏着不同的恶,所表现出的恶,也不同。   我正是利用这些恶,来引诱他们犯罪,来达到我目的,也不用我亲自动手,我便能获利,满足杀人欲/望,得到物质享受,包括权势与权力上的控制。”   李天孝忍不住佯装喟叹,以其谬论角度,来看整个世界,“恶,无所不在,正因为恶,无所不在,人也因七情六欲而生,最终也将沦为七情六欲的奴隶,并与恶为伍,踏上一条不归路。   不过我喜欢…”   沈煦洛打断对方,“直到一个变量出现,澈底打乱你酝酿七年,对付警察、报复伍长官的计划,被你杀死的李非白打脸,在他的花园别墅发现命案,且确认指纹全是他的,这让你不得不提早做好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准备。   并主动到警局表示主动配调查时,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受到警方怀疑,当机立断,让时任打点好一切,并选择逃走,隐匿行踪,以至之后《冀阳sunrise》等警察去到你住处,要对你进行逮捕调查时,扑了空。”   沈煦洛话音刚落,继续说:“因为花园别墅发现的命案,有一定程度上,可能迟早会让警方知道,你不是李非白,而是冒充他,真实身份是被他们通缉多年的李天孝。   再者,《冀阳sunrise》也定会查出,住在乡下安/养院的夏芝,并从她身上采集唾液DNA,以进行血缘鉴定,来确认你和她是否为亲子关系。   如此一来,你的计划将满盘皆输。”   李天笑听完后,眼底闪过极端激动夹杂兴奋,忍不住赞赏的拍了拍手说:“果然聪明,分析的对极了,不愧是我‘欣赏’的沈法医。”   沈煦洛不禁暗道,当然不止这一个变量,另一个变量,则是我的阴阳眼,间接破了你绝大部分设下,想让《冀阳sunrise》、伍长官,甚至警方跳下,最后坑死的局。   而让他有幸得到如此特殊,能帮助死者找出真相,不让他们死不瞑目,无法安息的阴阳眼的原因,则是因为曾接受过心脏移植手术。   而遗爱人间的器官捐赠者,就是七年前黑/道火拼那晚,被你枪杀的卧底刑警大宇。   当年你狡猾,在发现他是卧底刑警后,为了逃走,竟然杀死他…就算你逃了七年,这次,我连同大宇的份一起努力。   无论如何,都绝不让你有机可趁,再次逃逸,定会将你跟你的同伙全部逮捕归案,以还给所有殉职警察,受害者,迟来的公道正义。   李天孝那张异常俊美脸孔不自觉露出一抹疯魔般古怪笑意,“既然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现在你该告诉我,当初捐赠心脏给你的捐赠者是谁了吧?”   李天孝话音刚落,话锋随嘴角那抹古怪笑意,转为令人顿感不适不安的嗜血般残笑瞬息,勾勒出的弧度顿住,隐没消失,伴随那道平静近乎无起伏的阴冷嗓音道,“否则,接下来的戏码上演,你就无心告诉我,那可就不好玩了。”   沈煦洛一听,眉头微拧,无表情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压力与沉重等复杂感受,伴随而来。   不禁心想:看来,想为伍长官他们尽可能拖延时间的战术,无法继续绦辛恕   伍长官、《冀阳sunrise》的大家,希望你们能来得及…   沈煦洛面无表情道,“好,你想知道当初捐赠者是谁,我告诉你。   那名器官捐赠者就是大宇,祝宇皓,那个被你枪杀殉职的卧底警察。”   沈煦洛此话一出,李天孝脸上原本的极端自信得意瞬间凝结,瞳孔骤缩,连站在一旁的时任眼底也闪过一丝震惊,伴随异样闪逝。   李天孝忽然忆起以前,他心里早怀疑,为何那一段时间,鹅西邬有许多秘密交易、计划等事,通通如此轻易被警方掌握?   并在他们将完成交易、计划时,倏地出现破坏,同时将他的手下逮捕,企图毁了他势力…他怀疑鹅西邬里有内奸,在暗中向警方泄漏消息。   连同七年前那次,两派黑/道火拼,刑警大队也即刻出现时,他也基本确定了那名内奸…不,是卧底,究竟是谁!   李天孝躲过警方追击,也在一名手下掩护,挡/枪下,侥幸被警察射中右小腿。   该名手下也在拼了命保护异常狼狈的他逃走后,被数名冲来的警察反手压制逮捕…   李天孝从思绪中回神,对祥子这人感觉非常复杂,在得知他是警察派来的卧底之前,曾非常信任他。   甚至连李母,他有多想念母亲的事,也曾告诉过他。   李天孝收下一瞬出现的震惊凝固表情,眼底流露讽刺道,“祥子…不,应该叫他祝宇皓,我打从心底将他视为好兄弟。   无数次告诉他,我的心里话,鹅西邬有什么好处,也定有他一份……可见他身为卧底刑警的绦幸滴衲芰χ强。”   李天孝皱眉,表情透出异样,双眼一瞬失神,内心深处不断涌上来的复杂感受,让他情绪变得有点不对。   当然,仅仅一下子,便被他压抑消失,随之恢复正常,不自觉冷笑出声,“我实在不解,我明明对他那么好,可到头来,他依然为了他心中,‘所谓的公道正义’,选择背叛,最后…   你也应该知道,我为了能离开,逼不得已,只好选择射杀他。   他也算是尽了,最后一次身为我兄弟啊,虽然是以付出生命为代价。”   李天孝伸手抹了抹眼角压根不存在,却被他视为遗憾,以及名为国王的眼泪。   沈煦洛眼底闪过愠怒,眉头皱起,“别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祝宇皓跟你,始终绝不是一类人,别侮辱他!   他直到殉职,初心未改,依然是那个发誓,定要将你逮捕,送你坐牢,让你牢底坐穿的好警察。   而你依然是个卑鄙无耻,没有三观道德底线的,万恶不法之徒。”   李天孝一听,眉头一挑,毫不否认,他讲的是事实,原本抹着眼角不存在泪水的修长手指,随着放下,并与另一手呈金字塔形,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好整以暇的说:“沈法医,既然你如此友好的告诉我,当初捐赠心脏给你的人,是祝宇皓。   那么我也礼尚往来,友好的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   李天孝语气略顿,一旁的时任收到先生点头示意――   沈煦洛见状,双眼微眯,看着知道李天孝过往,包括他整容成李非白,为他坏事做尽,成为他最得力走狗的时任,立马从怀里拿出一双黑手套,恭敬地递到先生面前刹那,不知对方究竟想做什么,无不透出诡异古怪时,内心戒备瞬息飙升。   随即,沈煦洛看着李天孝那对比一般人白皙,近乎无血色,也美形修长的双手,与右手食指戴的那枚,戒面刻有天使羽翼的黑戒,形成极大对比。   并小心翼翼,也格外珍惜的朝那枚黑戒,轻轻落下一吻――   就好像,黑戒如他心中信仰,坚不可摧,带领他通往他想去的地方,之后深深的看了黑戒一眼,才缓缓戴上黑手套。   沈煦洛心想,那枚戒指,应该就是李母的遗物。   因为他记得,大宇针对鹅西邬犯罪调查记录报告中,有关李天孝的事情之其中一项,便有提及一枚黑色戒指。   据说,李天孝右手戴着那枚黑戒,无论何时,从不离身。   因为戒指饱含,李母在她有限的生命时光里,尽可能的带给他光明与温暖,直到逝世,戒指也成为她留给儿子的遗物。   并且黑戒,是由李母遗物中的戒指重新改制而成。   此外,李天孝戴得那副黑手套,应该就是他每次作案,为了不弄脏双手,所戴,如他透过阴阳眼,看见神秘人戴着黑手套犯案等过程。沈煦洛念头转瞬即逝。   当李天孝戴好黑手套之际,神情丕变,一改方才的‘有好温和’,多了几分阴冷极端,同时拿起一旁圆桌上的血骰子,喉头发出一声古怪冷笑。   并且,做出一副刚刚忘了纠正对方错误的表情,“对了,沈法医,我‘忘’了告诉你,这枚刻有数字壹的血骰子,除了有倒数作用。   你刚才猜的也不对,壹不是代表死亡人数:只会有一人。   因为我想杀的,可从来不止一人。   血骰子壹,在我看来,还预示着,将会有另一名死者出现,死者拢共/会有两人。”   李天孝随之补充,“因为该枚数字壹血骰子,可是我专门留给要报复的对象,伍逸徽。   不过,当我发现他对你的感情后,我知道除了杀他之外,杀了你,让他失去你,也定能让他感到巨大痛苦。   想当然,警方一下子痛失两位人才,一个是警界精英,另一个是法医界精英,会给警察带来多大羞辱和损失,也多自毁形象,你‘们’能想得到吧。”   沈煦洛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数字血骰子壹,竟还有这层含义,所反应在脸上的情绪,却依旧无表情,丝毫没表现出,以免中了李天孝想看人质惊慌失措,格外无助的模样。   接着,沈煦洛眉头皱紧,嗅出猫腻,也听出对方话里的不对,“你语末说了‘你们’,而非你,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也被你抓来?”   沈煦洛脑海瞬闪过一个不可思议念头,伴随不着痕迹深吸口气,语气尽可能保持冷静,“难不成是伍长官,伍长官也被你(们)抓来了!?”   李天孝一听,立即回给他一个聪明,将那枚已然失去作用的血骰子,任意丢回桌上之余,反应带着冷漠,语气近乎无情绪起伏道,“不愧是咱们伍长官,最钟意的沈大法医,你猜得没错…   呵,你的伍长官也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冀阳sunrise》出事!   三个多钟头之前。   早上《冀阳sunrise》办公室,八点五十八分左右。   当沈煦洛被李天孝命人敲昏抓走之后,伍逸徽在办公室与其他人一同找寻――   李天孝等同伙有可能的藏匿地点,及位置等线索时,手机突然收到沈煦洛发来的消息。   伍逸徽暂时从侯文电/脑屏幕中移开视线,拿起手机,发现是沈煦洛给他的微信时,并发现他发来微信,是张照片,便立即手动将微信点开。   当伍逸徽点开照片,放大瞬息,原本冷静双眸瞬间骤缩,原来该张照片根本不是沈煦洛发来,也不可能是他传的。   照片上,沈煦洛双手双脚被捆,并反绑在一张木椅上,眼睛被眼罩遮住,头偏向一边,一副陷入昏迷模样。   伍逸徽来不及深思,震惊同样尚未隐没之际,便又收到一条同样以沈煦洛微信发来的留言。   【伍长官,你心爱的人,你想救他吗?想救他,一个人来!   只许一个人来,不能让你同事知道,或讨救兵,否则这张照片,将会是沈煦洛的下场。】   伴随该条留言,紧接而来的,同样是张照片,亦是幅油画。   一幅背景全黑,如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怖深渊的油画,跃入伍逸徽眼帘时,他立即被画中主角吸引――   一只白色绒毛猫玩偶身上,被插了一把血淋淋匕首,瞬间给人一种触目惊心,也不寒而栗感受,直扑而来。   接着,一条留言又迅速发来,是一个地址。   【我等你。】   两条留言,两张照片,包含其中一张极可能预告:沈煦洛之后会有什么下场的油画,让伍逸徽心情如坐过山车。   正当他立即回拨沈煦洛手机时,赫然发现对方手机已然关机。   伍逸徽眉头深锁,丹凤眼闪过愠意,冷静神情终于崩裂,下意识攥紧手机,咬牙道,“李天孝!”   ………   当《冀阳sunrise》所有人得知沈煦洛出事,极可能被李天孝绑走之际,情绪从震惊不敢置信,再到异常愤怒,想撕了李天孝的心都有了。   整个办公室气氛,因沈煦洛被人绑架,也不知他目前是否安全,抑或正面临什么危险等,可怕境地的想象脑洞中,久久无法回神。   于周见状,不禁鼓起勇气,鼓励情绪变得有些低靡发丧的大家,“沈法医,一定会、会没事的,因、因为林风可是《冀阳sunrise》的吉祥物,幸运星!”   其他人不语,或饱含愤怒,或担忧神情,不自觉握拳,沈法医可是他们《冀阳sunrise》的一份子,敢动他,或动其他人,根本是触及所有人底线,绝不可饶恕!   伍逸徽看着照片上,疑似昏迷的沈煦洛,以及对方发来的地址,眉头微皱,眼底闪过异样,不知在想什么。   过不久,内心便有了决定。   伍逸徽不着痕迹深吸口气,隐下见到与得知沈煦洛被人绑走,目前不知生死的焦急、心虑等情绪中,暂时跳脱。   同时压抑内心不断涌上心头的复杂感受,待等理智冷静回归,立即看向不管是坐着,站着,被焦虑不安,愤怒,沉着脸等等,焦躁感受团团包围的所有人。   “各位,沈法医被绑走已是事实,我们目前能做的,便是尽快找到人,并将他救回!”   伍逸徽话音刚落,开始指派任务给所有人。   “林风请求其他同仁支/援。”   林风从椅上起身,面露正经回应,“是,头儿。”   “侯文…”   ………   伍逸徽同时将该情况告诉许局,并向他请示,两人一阵讨论后。   许局神情异常严肃开口,“逸徽,我调派多名人手给你,这次一定要逮住李天孝及其同伙。”   “是,长官。”   伍逸徽俊脸充满冷静的恭敬向许局敬礼后,便果断转身…   “逸徽等等。”   “长官?”   “所有人都务必小心自身安全,李天孝之狡猾,我们难以预测,必须更加谨慎,以免着了对方的道。”   “是,长官。”伍逸徽一听,双眼闪了闪,不知想到什么。   ………   名为《拯救人质,和逮捕通缉犯李天孝大行动》正式展开。   《冀阳sunrise》等人与所有支/援同仁,正准备前往位置,即李天孝藉由沈煦洛手机发来的地点。   侯文娃娃脸皱起,内心复杂道,“老大,沈法医的手机被关机,因此,我没法找到手机目前所在位置。”   伍逸徽听完后,没说什么,仅是点点头,因为他早已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伍逸徽本想让法医组成员留在办公室,让属于后备战力的他们,与侯文一起等待,并透过隐式耳机,与迷你微型摄影机告诉他们――   当他们抵达现场后,作为他们的金眼睛,帮他们察看周围,如有任何危险,能立即提醒,以能即刻做出避开危险等反应。   季芹、于周、施祺铭和侯文一听,对视一眼,同时看见彼此眼底的坚定瞬息,也同时看回伍长官(老大),一口同声表示,“伍长官(老大),我们要和你们一起行动!”   毕竟,被绑走的沈法医,不仅是他们同事、伙伴,也是关系亲近的朋友啊。   拗不过他们,加之情况紧急,不容耽搁。   伍逸徽再次确认他们想法后,遂只好点头同意,神情不苟言笑,语带严厉提醒,“务必听令行事,保护好自身安全之余,避免打草惊蛇,误了大事,甚至让自己、让其他人深陷危险情境中。”   季芹、于周和施祺铭,以及侯文面露认真点头,发誓绝不会做那只扯后腿的猪,要成为协助所有人的神队友,“是,伍长官(老大)。”   于是,《冀阳sunrise》所有人着装完毕,防弹背心等一应俱全,当然,除了法医组,与侯文没有配/枪资格外,其余人皆有配/枪,准备一同出动――   柳欣,代号失控姐。张景琛,代号獒犬。侯文,代号技术宅。季辰军,代号军师。林风,作为健气,开朗爱笑,有一定敏锐性,直觉力强,观察入微,人来疯。   属于有了伤疤,忘了疼,武力值不低,咬起敌人或犯人来,不咬下一块肉,绝不罢休。   因此,代号被叫疯狗。   他与张景琛有得拼,两人面对敌犯时,同样是个疯起来,不要命的人。   待等侯文做完最后一次通讯等摄影镜头测试,确认所有人耳中的隐式耳机,与配戴的迷你微型摄影机,皆能听(看)见。   而他这边的笔电屏幕,也确实能收到他们声音及当下画面后,他立刻向老大点头,表示测试完成。   紧接着,大家目光一致看向《冀阳sunrise》领导长官,代号老鹰的伍逸徽。   伍逸徽露出锐利双眸,沉声静气道,“《冀阳sunrise》所有人注意,出发!”   所有人目光坚定,语气冷静回应,“是,头儿(伍长官/老大)。”   以及最后一位,虽然人已不在,不过从来心向正义,心(意)永远都在的祝宇皓,代号书生。   他们将会继续秉持正义永远站在对的那方,以及邪不胜正的信念,将七年前逃逸至今的罪恶不法之徒通缉犯李天孝,与其同伙全部逮捕,绳之以法。   ………   现在,某栋废弃戏剧院内。   李天孝轻佻,又有些漫不经心的随意将没用了的血骰子,丢回桌上,随之从沙发起身。   时任立马上前,恭敬地将平板电/脑递给他,“先生。”   李天孝接过他递来的平板,该平板屏幕呈现的画面,是一段发生在不久前,直接搞得警察一时措手不及,人仰马翻,也因当前所掌握线索及状况,得知,出事的人,是他们同仁。   并且社会大众,与所有目光焦点,同时聚焦该起爆炸事件之紧急插播新闻报导,案发现场播报画面。   新闻主播透过隐式耳机,收到最新消息x那,立刻告知社会大众,“当时有人向附近派出所报警说:发现有疑似通缉犯李天孝及其同伙数人,时常暗中出入该间旧工厂。   派出所警员不敢大意,立即向上通报给《冀阳sunrise》…”   得到该消息的林风,马上转达给头儿。   所有人发现,民众报案的该地点旧工厂,与李天孝透过沈煦洛微信发来,让伍逸徽知道的位置,属于不同地点。   经一阵讨论后,他们决定分队进行。   以伍逸徽为首的分队,准备前往李天孝所发位置,以潜入营救人质沈煦洛途中。   而由季辰军带领的分队,与一同支/援的警员,则正悄悄潜入旧工厂。   然而,当他们潜入不久,便发现情况不对,不知是谁踩中或踢到什么,异常诡谲宁静的厂内,倏地发出如时钟倒数般刺耳滴滴声响。   正当季辰军意识到情况不对x那,已然来不及,也无法撤离,就见他不管不顾的大吼,将所有人往外推,让他们快跑,伴随轰隆一声,一台tái /藏cáng /在高处的多角度小型摄影机,完整记录爆炸当下,与发生瞬间,伴随传出巨响,火光瞬燃,让旧工厂直接被大火包围。   与此同时,季辰军等人,也消失于火海之中。   该爆炸造成的一瞬震动,也让该台小型摄影机大力摇晃,所呈现画面也同时晃动。   顷刻间,爆炸使画面闪烁失焦之余,也澈底消失,最后完全黑屏。   沈煦洛看完李天孝递过来,面向他的平板屏幕,他故意设下,致使旧工厂爆炸瞬间的画面,与相关新闻报导画面片段:以最快速度抵达,已然沦陷大火之中的旧工厂现场的多辆消防车。   数名消防员遵守SOP原则,同时紧急洒水灌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完全扑灭火势。   根据守在现场的记者,得到的新消息,那一具具从弥漫浓重焦味,与熏黑的断垣残壁里,逐一被抬出,已然被盖上白布,目前勉强可辨认死者身分的烧焦遗体中,便有《冀阳sunrise》副队长季辰军、侯文,法医组成员季芹、于周、施祺铭等人。   其余多具遗体,由于遗体受损严重,需由法医进行相关验尸程/序,以确定身份…   后续该名记者的话,沈煦洛再也听不见,双耳如耳鸣般嗡嗡作响,原本冷静眼眸随眼眶瞬间泛红,隐隐有泪水闪过,已然讲不出话,下巴止不住的发抖,双手下意识握得死紧,所有不舍难过,悲伤,震惊与难以置信,一齐涌上心头。   老季,小猴子,芹子,小周周,老施…   眨眼之间,沈煦洛脑海如走马灯般,瞬闪过许多曾和他们共事过的点点滴滴,严谨的,欢乐的,搞笑的,分享好吃好玩的…   他们一个完整的《冀阳sunrise》团队,竟因李天孝那畜生设局,致使旧工厂爆炸,一下子没了五人,与多名支/援的同仁…数十条鲜活生命,皆因那厮全部葬身火海。   沈煦洛一向佛系惯了,遇事能不起冲突,便不起冲突,一笑而过便罢。   然而,这次他真有想打人冲动,而他也如实照做了!   沈煦洛趁李天孝稍不留神时,反射性的从椅上弹跳而起,作势一拳挥向他――   但是,沈煦洛才刚付出行动,便被后头看住他的两名李天孝黑西服手下察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肩膀,硬生/压坐回椅上。   随力道施压,沈煦洛被狠狠控制,也因挣扎不成,肩膀被压得更狠。   李天孝眼见自己差点被偷袭成功,眉头一挑,不甚在意,依然从容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拿着平板的那双戴着黑手套的双手,有意无意的敲敲平板,并冷笑的吐露而出。   “沈法医你知道吗?爆炸案发生后,我可是特意又用你的手机传了一则微信留言,我告诉他…”   【伍长官,现在你的人,因你的失误,直接损失一半,‘可惜’了那些过去支/援的警员。   如果你仍坚持揣着失误,让其他人一同过来,那么那些人定又会与另一分队一样,遭遇死劫。   我不反对,还举双手赞成:你将剩下的《冀阳sunrise》成员带来,我会替你除掉他们。】   李天孝露出一抹不达眼底,也令人}得慌的微笑,直勾勾瞅着沈煦洛,“想当然,你爱的沈法医,也一样会死。   而且我敢肯定,他绝对会死得比他们还、凄、惨。”   沈煦洛眉头皱深,狠狠盯着他,不语。   李天孝:“据他亲口所说:他为了避免造成更多伤亡,让无辜的同仁白白送命。   自然,爆炸现场也需要《冀阳sunrise》等人支/援。   于是,他不顾他们反对,让《冀阳sunrise》剩下的人,与其他警员通通改前往爆炸现场。   而他则竟真的自己过来赴约。”   李天孝语调轻松的讲着,在将平板递还给一旁的时任,戴着黑手套的右手,用力抬起沈煦洛下巴,强迫让两人视线平行。   沈煦洛眼底浮现厌恶,企图挣脱攥紧他下巴的手,却因肩膀传来的重重力道,顿感吃痛,以至瞬失能挣脱对方箝制的时机。   李天孝眼角勾勒一丝极端疯魔笑意,“沈法医你看,他有多喜欢你,多爱他的部下,多关心他的警察同仁,不愧是受人尊重爱戴的伍长官啊。”   “沈煦洛,我知道你刚才顾左右而言他,目的是想等伍逸徽他们来救你。   不过,看来他们来不了了,不…应该说,只有伍逸徽一人会来。   其他人则要忙于救援爆炸现场,要将那些殉职的警员一一抬出。呵,他们怎么可能有空来。”   李天孝从容讲完,松手放开他下巴,并且转身绕过单人沙发,目标明确的朝前方被一大片黑色布幕遮住,看不见布幕之后的舞台走去,一旁背手待命的时任,在将平板交给一名黑西服手下后,也立即跟上。   164   沈煦洛还来不及暂时从失去《冀阳sunrise》伙伴伤感情绪中回神,眼见李天孝、时任走向舞台,顿时意识到伍长官极可能就在黑色布幕之后。   他下意识挣扎,试图起身冲去。   然而,终究徒劳无功,肩膀被狠狠压制,再次坐回椅上。   沈煦洛不自觉攥拳,紧盯李、时二人,突然之间,一下子失去多名伙伴的痛苦,让他已然无法继续保持冷静,也因担忧伍长官缘故,呼吸渐渐显得急促。   李天孝、时任,站在舞台前,沈煦洛见时任拿了一个遥控器给他,就见李拿过遥控器后,顺势按下遥控器。   顷刻间,台上那一大片黑色布幕,开始往上退去,带起厚厚灰尘,灰尘在半空飞扬,顿时弥漫整个空间。   待灰尘散尽,黑色布幕也随之消失之际,隐于布幕背后的舞台,完整呈现在沈煦洛眼帘,也让他双眼瞬息睁大。   原来伍长官就被那厮绑在舞台上。   就见伍逸徽行动完全受限,双手被一条用于平时舞者或舞台演员,为了呈现高难度表演,所会用到的绳索,牢牢捆绑固定,甚而以直线吊起,双手被迫打直,呈悬空姿态,即便双脚依然踩得到地板。   加之,他两侧各有一名李天孝黑西服手下,看住他。   伍逸徽所穿的厚外套里那件白毛衣,距离胸口,只差几厘米的位置,有一道不断渗出鲜血的枪伤。   血液已然将毛衣纤维渲染成一大片,看来格外刺目可怕的腥红图样。   以及,部分鲜血一点一滴顺着毛衣向下滑落,最后啪嗒啪嗒流至地面,开出一小朵、一小朵暗红血花。   此刻的他,低垂着头,彷佛已然失去意识。   离仨人有些距离的左侧,放有一座大型透明强化玻璃球缸,里头注满将近一人高的冷水。   沈煦洛看见伍长官为了他只身前来,还被那厮射伤,被绑,整个人行动受限,一副只能任那厮宰割模样时,内心深处不禁泛起阵阵心疼,就连呼吸,也好像能闻到――   从伍长官身上蔓延开来的甜腥血味般。   再不给他止血,伍长官一定会失血过多(!)的念头转瞬即逝。   沈煦洛也完全可以想象,待会那厮究竟要对伍长官做出什么事来。   他一定是要将伍长官丢进那个,注满冷水的玻璃球缸里,要看他痛苦,还要淹死他。   沈煦洛即刻压抑情绪,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同时不着痕迹,深吸口气之余,眼底对伍长官的担忧不舍等复杂感受,最终化为理智。   他一定要将自己跟伍长官的命,救出去。   他跟伍长官今天,绝不会断送在这里!   李天孝像欣赏一件艺术品的,看着伍逸徽偏离胸口位置的可怖枪伤,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因为,那道枪伤,是他的精心杰作。   李天孝自言自语道,“沈法医,你验过那么多具尸体,应该知道,照他这种流血速度,再流下去,恐快没命…   当然,伍逸徽胸口枪伤看似严重,不过其实我开枪射他时,故意将位置打偏,没有瞄准他心脏。   呵,我还没那么想让他死,我还等着,想看他被我扔进那个大型鱼缸。   在被冷水淹没瞬间,拼命的痛苦挣扎求生,想呼吸,可张口呼吸瞬间,周围的冷水,却肆无忌惮的朝他涌来,甚至住他口鼻。   也让他整个人透心凉,直到呼吸越发薄弱,双脚就连挣扎,也始终踩不到地,最后活活被淹死在鱼缸里。   你说:伍逸徽如此被周围冷水压抑,如此企图探出水面呼吸,与即将灭顶之际,却猛地蹦出的求生欲,各种方法试过…   最后依旧徒费无益,连肺部仅存的最后一丝氧气也消失,呼吸跟着停止,双眼一瞪,瞳孔止不住的放大。   对我来说,他的无限悲惨死状,那将会是多么美丽的一幅画啊!”   沈煦洛咬牙,“李天孝,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定会救了伍长官,救了自己!”   沈煦洛未说出口的话,则是:我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们这些冷血,人渣,败类,全部逮捕,绳之以法。   李天孝见他明明处于最卑劣局势,除了伍逸徽来救他以外,其余警察同仁,不是死了,就是全身投入在他设下的那场爆炸现场中。   他们哪有空过来救他,抑或根本不知他被绑。   李天孝见他现在仍揣着这种天真想法,简直可笑,也不禁冷哼一声,“沈法医,我很欣赏你的大胆无惧,以及过分天真的想法。   但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能力,能自救,跟救了伍逸徽吗?   呵呵,我奉劝你,最好还是想一想,也做好心理准备,等我杀了伍逸徽之后,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李天孝语气略顿,一副极为他思考,也站在他角度,饱含‘同理心’的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苦,或面临全身焦黑,没了皮肤,外表丑陋等模样。   我会直接给你一枪,让你瞬间和这世界,澈底说再见。”   毕竟我可‘喜欢你’了,喜欢到想亲手杀了你。   李天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沈煦洛见状,双眼不禁微[,丝毫没有将李天孝讲得那些粪/话听进去,直接左耳进、右耳出,并暗道了句:那把枪应该就是伤了伍长官的枪。   当李天孝、时任目光焦点转回台上时,沈煦洛脑海开始飞速转动之际,台上也出现不寻常变化。   就在李示意看住伍逸徽的左右两名手下之一,将他眼罩取下时。   原来伍逸徽根本没有昏迷,只是随身上枪伤,以及止不住的流血,脸色变得苍白无血色,嘴唇亦然。   双眼也因眼前骤然出现的光线刺激,不自觉的闭起,直到刺激消失,才睁眼看清楚一切,包括站在台下的李天孝、时任等李所有手下。   与台下不远处,虽然被两名李手下压住肩膀,被迫坐在椅上,不过整个人看来一切安好,也没有受伤的沈煦洛。   伍逸徽确认这一项事实――他忍不住担忧的沈法医,还好人没事后,内心稍微松了口气,随之眼底冷静揉合一丝犀利闪过。   李天孝眼露惊讶,“伍逸徽,我还以为你身上的枪伤外加流血,会让你撑不住,直接昏死过去。   原来你没昏死呀,真可惜。   看来刚才我说的话,以及对沈煦洛讲的话,你应该都有听见吧!?”   伍逸徽纵然失血,也不见他露出半分软弱之色,反而依然沉着冷静,俊脸无表情的说:“你们说的话,我都有听见。”   李天孝一听,眉头一挑,“你有听见就好,如此一来,我不用再多说一遍。”   李天孝唇角露出一抹嗜血般残笑,随嘴角笑意一敛,脸上瞬间化为无表情,透着冷血与残酷。   与此同时,看向那两名看住伍逸徽的手下,充满自傲的以上位者姿态与语气命令,“你们两人,把他给我丢进玻璃球缸里!”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过去,看住伍逸徽的两名手下,依然垂着头,也完全没有动作,好像没听见一样。   李天孝见两人无视他命令,不禁皱眉,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结果亦是如此,该两名手下仍旧纹丝不动。   李天孝见状,不知怎么回事,也有被无视的不满,油然而生。   同时,脑海瞬闪待事情完全结束后,定要让时任给这两人来一次格外震撼的‘机会教育’,以免他们又如此无礼,竟无视他命令。   时任隐约察觉其中不对,正当他作势开口告诉先生之际,李天孝也同时按下手上遥控器。   既然两名手下不听话,也叫不动,他干脆自己来,以免浪费时间。   李天孝作势用遥控器,使得绑住伍逸徽的绳索,自动向上拉动,以将他吊起,并控制绳索,将他丢进大型玻璃球缸…   然而,绳索丝毫没有动静。   这时,主仆二人终于意识到情形不对,变化就在一瞬间出现,让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与此同时,变化从沈煦洛这边开始,以打响接下来的混乱乐章。   沈煦洛后头传来动静,伴随有人忽然发出一道闷痛声响,让他下意识转头――   映入他眼帘的,原本压制他右肩膀的那名黑西服手下,竟被压住他左肩膀的那名同伙,趁其没注意时,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一个用力,将那人敲昏,成功制服之余,立马对他上铐。   这变化之突然,让沈煦洛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眼露震惊。   该名黑西服手下…不,应该说是,成功潜入与伪装李手下的生面孔刑警。   在顺利制服一名歹徒,其他李的手下,眼见情况不对,快速冲上来要抓该名‘背叛者’之际,生面孔刑警动作迅速反击,手段利落,两三下制服一人。   随即,又有其他人冲上来要抓他,他也立马进行反击,并分出一分心神看向沈法医。   生面孔刑警本身带有酷酷气势,也面无表情,语气透出冷静道,“沈法医,我是伍长官派来营救你的人之一。”   生面孔刑警话音刚落,无数名黑西服手下掏出怀中,已然出鞘,折射阴森森冷光的刀,前仆后继朝他冲来。   伴随与同样卸下伪装,亦是不久前,悄悄潜入,与成功伪装成李手下的无数名刑警,也两三下脱下黑西服外套,露出里头的白衬衫――   一场黑与白,正与恶的交战,奏起。   生面孔刑警实时将处在蒙圈状态的沈法医,往旁一带,让他躲到遮蔽物后面,直接让他远离暴风圈。   以免被李天孝那群违法带刀的手下波及、受伤,或再次被人挟持,用以威胁他们,甚至对我方局势造成不利。   李天孝眼见台下发生的一切。   他的人,与伪装成他手下的警员,竟在毫无预警下,直接展开正邪两方,鹿死谁手的撕逼大战,伴随战栗可怖,刀与刀撞击瞬息,发出刺耳凌厉也强烈的磨刀,或回击声响等骚动,此起彼落。   他总算意识到,他完全被伍逸徽、被警方耍了,而且耍的很彻底。   想当然,伍逸徽绝不可能给主仆二人任何反应时间,秉持趁你蒙,要你命之姿态,同时展现与方才失血过多,虚弱无力,一副快死模样截然不同的状态。   整个人气势十足,无形流露强大气场,如一把终于出鞘,尽是锋利,准备上阵杀敌数千,让敌人无不瑟瑟发抖,也充满惊骇的刀。   声音也听来精神饱满,异常冷静,铿锵有力的脱声道,“林风、张景琛,就是现在!”   一旁看住他的黑西服手下…不,真正身份是《冀阳sunrise》的两人一听,立刻行动。   脱下黑西服外套,露出里头的白衬衫,并一改方才低垂着脑袋,如僵化不会动的木偶之姿,动作格外迅速,同时各自展开行动。   林风拿出藏在后腰的刀,快速割开绑住头儿双手的绳索,并将刀递给他,“头儿给。”   伍逸徽在转了转有些僵硬红肿的手腕后,立即接过刀,原本装出的虚弱状态,立即切换至战斗姿态,狭长丹凤眼释出厉色,与林风背对背――   顺势把后背交给能出生入死,也绝对信任的伙伴,并看向几名朝他们靠过来的黑西服手下。   想当然,多人包围两人的战斗,对他们显得不公平。   然而伍逸徽、林风看似趋于弱势之姿,就在下一秒,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多名李手下之中,突然有几名黑西服手下一反常态,开始攻击身旁的李手下。   原来那几名突然反水,竟帮伍逸徽林风的黑西服手下,也是悄悄潜入伪装李手下,代表正义一方的警员…这边同样开始陷入混战。   张景琛则快速冲向舞台前方边缘,一个翻身动作,纵身一跃,利落跳下台,快步朝李天孝时任二人猛地攻去。   李天孝武力值,与张景琛这种经过层层特训的刑警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但时任实力又比李天孝好太多,他也绝不会让刑警靠近先生或逮捕他。   于是乎,张景琛与时任两人开始近身格斗。   台上那几名李天孝手下,在伍逸徽、林风与数名警员合作无间,目标一致,定要将这群穷凶极恶的歹人通通逮住下,很快将他们擒获。   伍逸徽向他们点头,“林风,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   伍逸徽气息依旧保持平稳,在大动作的与那几个难缠的李天孝手下交手后。   随即目光锁定台下的李天孝,绝不能让他再次逃逸。   李天孝趁时任困住张景琛,两人陷入激烈搏斗x那,手拿枪,视线也下意识搜寻藏起来的沈煦洛身影。   伍逸徽见状,眉头深锁,狭长丹凤眼闪过厉色,立即一个纵身跳跃,翻身下台,直接以最快速度拦住对方去路。   伍逸徽不苟言笑道,“你在找什么?你要对付的人是我!”   李天孝丝毫不怕伍逸徽,因为他手上有枪,料想他定不敢轻举妄动,遂不禁冷笑一声,“你受伤了,还敢对付我?”   “受伤?”   伍逸徽一听,眉头挑起,像听到什么笑话,佯装吃惊,随即像突然想到什么的从毛衣里,掏出一个已然被子/弹/贯穿,还隐约渗出血的假血包,随之动作颇有轻视之意的丢到他脚边,“如果你说的‘受伤’,是这包东西的话。”   李天孝差点被伍逸徽扔过来的假血包砸中,不过也差不多,因为当它被扔到他脚边时,已然破掉的假血包的血,直接飞溅至他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上,伴随一股被当猴耍的恼怒,涌上心头,而破掉的假血包,也揭露出伍逸徽势必有穿防弹衣的事实。   另一边,时任眼角余光看见伍逸徽准备去抓先生,生怕先生会被抓,在对付张景琛时,动手速度变快,开始像个不要命的心狠冷血之人。   时任朝张景琛脑门一个扫腿失败,对上他的一式比一式凶猛也更狠,直至趁张景琛暂时由攻转守之际,一个闪身避过,并往伍逸徽及先生那边跑去。   ………   伍逸徽废话不多说,率先朝李天孝出手,目的是先夺过他手里的枪,再一把制服对方。   于是,两人开始你来我往的对打,李试图对伍逸徽开枪,可碍于次次没有对准,始终无法击发。   想当然,李天孝也根本不可能赢过,无论战略技术,还是武力值,包括实力上,皆远胜于他的伍长官。   就在伍逸徽一个偏头,避过对方挥向自己的猛烈袭击,并躲开对方踹上来的一脚,双眸一凝,抓准时机,聚焦对方手腕同时,一个手刀,让遭遇手刀攻势,腕部瞬间吃痛,致使拿着枪的右手一松,伍逸徽趁势夺了他的枪。   紧接着,反手将他压制在地…伍逸徽正打算结束这场,由李天孝而起的人质绑架戏码之际,时任倏地冲向他,加入战局。   伍逸徽见好不容易抓住的李天孝,竟被时任夺回,护在背后,连李的枪也重新回到李手上瞬息,双眼一[。   并且,时任加入战局后,他为了保护先生,立马与伍逸徽打起来,在搏斗过程中,伍逸徽一个抬腿,直接扫歪时任脸上那副细边眼镜。   随即便见时任无所谓的,将那副已然歪掉的细边眼镜,随手拿下,与不在乎的仍向一旁。   紧接着,转守为攻,彷佛要送伍逸徽差点踹到他脸的‘回礼’,因而数次猛攻他脸庞。   伍逸徽见状,挑眉意识到,原来时任压根没有近视,因为对方一招一式打得格外准确,也作势直取他要害,自然他也没让他得逞,巧妙的一招又一招化解消失。   就在这时,李天孝见时任原本缠住伍逸徽,且赢面颇大,极可能胜过他,可当两人几回合的搏斗下来,时任逐渐趋于劣势,也恐被反手压制之际。   李面露凶狠,举起枪,原本碍于恐误射时任,而一直没有扣动扳机的食指,就在伍逸徽一个侧身,顺势避开时任挥向他的拳头,露出破绽间隙,李天孝嘴角那抹不达眼底的冷笑直接拉高拉满,同时抓准时机,对准他后背。   咻,迅速扣动扳机――   碰的一声响起。   沈煦洛刚从右后方小心避开李天孝手下,摸到舞台边缘,准备协助伍长官对付时任及抓捕李天孝…   万万没想到,竟如此刚好看见让他心惊胆战的一幕,遂紧张的对他大喊逸徽小心。   张景琛和正要跳下舞台帮忙的林风,听到沈法医声音之际,一齐看过去。   包括舞台上,已然受到其他警员压制逮捕、上铐,喝令他们双手抱头蹲下,台下代表正义一方的多名刑警,与李天孝手下搏斗等混战,最终划下休止符,逐一被刑警制服,并以枪喝令他们蹲下。   李天孝举起枪,准备偷袭伍逸徽…所有惊心动魄、惊险万分,皆在同一时间发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完美落幕。   当李天孝扣动扳机…不,在他食指刚握住扳机,准备扣动之前,高处传来的一声子/弹高速旋转所形成的轻微声响,率先一步出现,伴随某人中枪,反射性发出的闷痛,随后响起。   这时,伍逸徽也发现李天孝作势偷袭,也原来那一声从高处发出的轻微枪响,与最后被击中的人,非伍逸徽,而是李天孝!   当鲜血如血花从李天孝肩膀飞溅四散,他手里的枪,也因肩头瞬间蔓延全身的剧痛,一下子拿不稳,瞬间一松,坠落至地。   伍逸徽趁机将落在李天孝脚边的手/枪,往旁一踢,张景琛立即回神,下意识冲上前,捡起那把被踢到一旁的手/枪,以免被时任抢走。   随即伍逸徽将李天孝压制在地,成功制服。   ………   从高处射出的那发子/弹,究竟是谁打的?   原来藏在三楼最佳视角和高度位置的是,作为狙击手,一脸清冷无表情,并透过狙击枪,观察楼下一切,美目同时流露高专注度,以确保楼下所有警员、刑警与林风、张景琛,头儿和沈法医,能安全无虞的柳欣,她食指始终放在扳机上。   也因此,当表要脸的李天孝作势偷袭头儿x那,她才得以反应及时,扣动扳机――   顺利射出那发子/弹,以巧妙化解头儿危机。   时任一见先生被捕,依然不肯就范。   加之,看见沈煦洛就在不远处,立刻掏出怀里的枪,径自冲过去,作势拿他威胁所有人…   顷刻间,三楼的柳欣美目一[,眼见他竟要对沈法医不利,甚至拿他威胁与伤害他时,立马又扣动扳机,朝他射出一枪。   那一枪,她算的非常精确,就在时任即将靠近沈法医之际,打中他肩膀,致使他手上的枪,也因剧痛传遍全身,瞬间松脱落地。   紧接着,伍逸徽林风一上来,直接对他施以擒拿术制服。   这瞬间,沈煦洛被绑到废弃戏剧院当人质之事件,完全落幕。   透过楼上柳欣视角,与透过所有警察佩戴在身上的迷你微型摄影机、隐式耳机,包括架设在柳欣身旁的那台屏幕上,正显示直播中的手机,所得到的画面。   画面传回笔电,得以知晓里头一切状况,神情专注,紧盯笔电屏幕的侯文,总算松了一口气。   侯文下意识抹了把额头,这才发现,明明是冬天,外面天气也异常寒冷,可他却因里头发生的一切,紧张到额头不自觉冒汗。   与此同时,所有画面也在侯文转播下,非常关心沈法医等事情后续的所有人,包括正在伪爆炸现场的季辰军、季芹、于周和施祺铭。   以及无数名警员、消防员,网络犯罪调查科的同仁,包括义不容辞,挺身帮忙警方的新闻台所有人,一见沈法医安全,通缉犯李天孝、同伙时任,与其所有手下,通通顺利被逮后,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安稳落下,也忍不住松了口气,伴随喜悦拍手和大声欢呼。   165   沈煦洛朝伍逸徽走来。   俊俏脸庞带有浓浓不解与复杂,在面对《冀阳sunrise》的伙伴遭遇不测,许多同仁命丧火场等冲击性情况下,不舍难过,难以置信等所有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   在他尚未完全消化之前,方才的动魄惊心,反转时刻,随之而来。   之后一切顺理成章的,所有李天孝与其为恶的同伙,全数被逮,人质事件告终。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煦洛内心有太多疑问想问…不,其实他最想问的事,“逸徽你没事吧?”   而这句话他也说出口了。   语音带有一丝细微听不太出来的颤音,纵然沈煦洛极力压抑隐藏,不想让人看见。   可当他在看见林风、张景琛,包括从楼梯走下来…   看来刚才关键时刻,对李天孝、时任射出两枪,救了他跟伍长官,以澈底扭转局势的人是,看见他没事,对他微微点头,清冷脸蛋浮现一抹欣慰微笑的柳欣。   以及,所有警察同仁通通没事后,内心深处满满感谢揉合多种复杂情绪,让他眼眶一下子红了。   而且,也依然被视线、关注点,自始至终放在他身上的伍逸徽发现。   伍逸徽原本透出理智冷静的俊脸,在与林风张景琛等人边交头接耳,边交代所有同仁下属,再次搜查整栋戏剧院。   以确保证据等微量迹证无任何遗漏之余,包括通通被上铐的李天孝、时任,所有李手下,被生面孔刑警、警员牢牢看紧,集中在一楼原先是观众席的空地,准备待会全部带回警局,做进一步调查…   直至,他眼角余光发现沈煦洛走来,眼底的理智冷静闪过异样,随对方关心的微表情出现时,逐渐软化,隐约透出温柔,并摇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瞅着他,像要将他狠狠烙印在心底。   林风、张景琛与生面孔刑警等人,亦发现沈法医时,林、张颇有眼力见儿的摸摸鼻子,或佯装没看见。   因为伍长官沈法医两人的感情,属于恋人未满,友达以上,在《冀阳sunrise》已是半公开的秘密。   因此,林风示意其他同仁暂时往旁退一步,留给伍长官、沈法医一个小小私人空间。   他相信,经过此一遭,也平安度过后,他们两人的感情一定突飞猛进。   ………   就在沈煦洛脚步停住,来到他面前,伍逸徽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揉合各种复杂感受,有担忧不安,也有生怕一系列行动出岔子。   人质或其他同仁陷入不安全等危险境地,抑或不幸受伤,甚至严重的,恐面临死亡威胁。   然而,伍逸徽在看见沈煦洛一切安好,无恙瞬息,藏在心底,对他深而浓厚情意,如爆炸般,全部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深深的抱紧,也只想牢牢抱住他,什么话也不说、不想,只要确认他就在自己眼前就好。   沈煦洛面对伍长官突如其来的行为,先是一惊,随之感受着不断从对方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渐渐将眼底的惊讶隐没,不由自主的回抱住对方――   这一动作背后,也似乎隐藏着一个很深的意义,像是确认,也像决定回应对方感情…   此刻的沈煦洛,也如伍长官一样,不想说话,也什么都不想,只要确定伍长官、所有人没事安全平安,便心满意足。   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抱没多久,便有意识的松手放开对方。   沈煦洛下意识与伍长官拉开一小段距离,毕竟现在可不是神马‘抱好,抱满,抱久,抱得彼此都满意’的时间点,除了场合不适宜,也绝非好时机。   沈煦洛不自觉的摸摸鼻子,心底一丝害羞闪过,假咳一声,视线不由得转开。   伍逸徽则显得坦坦荡荡,正大光明,依然直勾勾盯着沈法医。   如果伍大汪背后有条大尾巴,一定高兴的不自觉摇晃。   因为他察觉到,沈法医终于正视他对他的情意,也有了回应。   正当弥漫于两人之间的甜甜哒氛围,让周围在场所有人冷不防被喂了一把狗粮时,理智冷静双双上线的两人,瞬间将方才的心灵情感交流一收,同时回归办案状态。   ………   林风眼见李天孝就算被逮捕,依然摆出一副高姿态,也依旧维持从容淡定,彷佛从头到尾被当猴耍,被反将一军,被狠狠打脸,最后也被逮的人,不是他。   尤其,李纵然中枪,肩膀伤口鲜血汩汩流出,逐渐让他脸色转为惨白,仍带着冷笑的嘴唇也变得无血色时,那张异常俊美,在在场所有警方看来,却格外古怪诡谲的脸孔,甚至露出一副实在想不明白――   他的每一步算计,明明如此周详,可为何最后还是出了天大岔子,让他满盘皆输,也狼狈至极?!   于是乎,林风干脆‘好心’的告诉他,为何最后他还是输给警方的原因。   当然,眼里满满讥笑藏不住。   林风挑眉,啧了声,“你以为你计划有多缜密?满满bug藏不住,槽多无口。   我们警方又不是痴傻单蠢,也绝不会着了你的道!   再者,怎可能如此轻易相信那通报案电话:看见你跟你那群手下,暗中频频出现旧工厂,警方却连事前部署都不做,便直接冲到旧工厂抓你们!?”   沈煦洛从伍长官、林风两人一搭一唱的话中得知,李天孝竟设了两个局――   一个在旧工厂,另一个则在废弃戏剧院的这里。   旧工厂里,的确被安了许多爆炸威力十足的炸/弹,李那么做的目的:就是要将伍逸徽的人,及支/援的警察同仁引进旧工厂,再让他们误触陷阱,以引爆旧工厂。   当然,数枚事先被李手下安在旧工厂内各处的炸/弹,已在几名侦爆犬搜寻下,顺利找出。   季辰军等人,深知李天孝的歹毒,为了让他们命丧于此。   于是乎,索性将计就计,在请示过许局、伍长官后,秘密联合新闻媒体,作为外科医生的顾檬桦与多辆救护车医护人员、消防队等等。   加上侯文与多名网络犯罪调查科同仁,大伙儿通力合作,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并在李天孝打开网络,让他看见他想看的旧工厂爆炸现场――   《冀阳sunrise》成员与多名警方殉职,误以为算计成功的新闻画面。   不…应该说,这些伪爆炸现场的画面,只有在废弃戏剧院里的人,才能搜到,因为侯文已然透过黑客技术,直接对其讯号做了限制。   想当然,李天孝自以为他的鬼魅伎俩,一瞬间,毁了伍逸徽的《冀阳sunrise》,让他痛失一半助力。   也使得痛失一半助力,以及多名警察同仁的他,又不得不面对沈煦洛被绑架、生死未卜,必须承受双重打击的事实。   李天孝要杀了伍逸徽,至于跟他无冤无仇的沈法医…   杀一人是杀,杀两人也是杀。   再者,他是伍逸徽最爱的人,若伍逸徽眼睁睁看沈煦洛死在他眼前,一定伤心欲绝,也定让李看得格外痛快――   前有祝宇皓死在他面前,后有祝宇皓心脏的沈煦洛,又在他眼前死去,呵,多么巧妙的命运安排。   伍逸徽狭长丹凤眼微[,面无表情的站在李天孝面前,语气极其冷静道,“自负的人,往往有一个通病,便是自以为所有算计,绝不会出错,也定会通往成功。   殊不知,你忘了一句深刻久远的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是一场你压根没有料到的局中局。”   那晚,沈煦洛伍逸徽在沈的家,澈底进行一次所有案件复盘讨论后,两人得出的结论之一:距离数字血骰子壹出现的时间,应该不远了。   因为李天孝绝不会放过伍逸徽,与报复警察的机会。   即便他被《冀阳sunrise》、警方步步紧逼,不得不暂时隐匿消失,以免暴露行踪。   他也一定会找准时机,做最后反击,给予伍逸徽、警方最深刻,也心痛万分,更难以言喻的致命教训。   所以伍逸徽暗下决定,未雨绸缪,深知李天孝非常痛恨他跟警方,定会从如他软肋的沈煦洛这里,寻找任何漏洞,以给我方夺命伤害。   并且给了沈煦洛双重保险,表面上,派几名警员在他上下班时保护,属于障眼法,实则暗中派了个个都是武术高手,保镖出身的伍家下属,保护家主的心爱之人。   对伍家主非常忠心的伍家下属,在收到伍家主让他们保护沈法医的命令时,同时也知晓了这是场正义与邪恶之间的对决。   站在正义一方的伍家下属,自然会好好保护沈法医。   另一方面也知晓沈法医是伍家主心爱的人,自然尊重,也绝对誓死保护。   因此,表面上,李天孝利用几个亡命之徒,转移那几名保护沈煦洛的警员视线,来个调虎离山计,将他们引开,再沈煦洛只剩一人时,立马将他敲昏绑走。   当然,沈煦洛被敲昏,在快被李天孝带走时,他们没出现阻止,是因为已事先听从伍家主安排:让李天孝将人带走。   同时暗中保护沈煦洛的伍家下属等人,再悄悄跟上,以免沈法医受伤,也立即打电话向伍家主回报此事。   这是为确保警方能逮捕李天孝,及其同伙计画能顺利进行,又避免沈法医受伤的双重保险。   包括伍家下属暗中跟踪他们来到该栋废弃戏剧院,也因有伍家下属的事先跟踪,李等人来到此处,之后警方才得以率先一步掌握先机。   只是,伍逸徽算漏的一点是,他没想到李天孝会如此快速行动,趁沈煦洛前往警局途中,命人将他敲昏带走…还好他没事。伍逸徽皱眉,思及此,内心闪过愧疚。   沈煦洛察觉对方眼底的愧疚时,丝毫不在意,只要大家平安就好,遂露出一抹没关系的安抚微笑,也眼露冷静道,“也就是说,李天孝所有阴谋诡计,直接被摊在阳光下。   并且,他原本的自信布局与盘算,直接落于被动状态,而警方则处于主动状态,一场请君入瓮,要将李天孝等为非作歹的不法之徒,通通逮捕的局中局开始。”   伍逸徽点头,以表没错。   ………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历时四个多钟头的《拯救人质事件》,与《逮捕通缉犯李天孝大行动》无人员伤亡,顺利落幕。   伍逸徽示意外面等候多时的其他警员,将那群以李天孝为首的罪恶不法之徒,通通带上警车。   伍逸徽在李天孝完全不服输,认为自己没输,只是不小心栽跟头,也发誓有朝一日,绝对会卷土重来,找他跟沈煦洛算账的狠戾目光中,面无表情的无声对他讲了句,“邪不胜正,恶念总会被摁灭于摇篮。   正义也永远属于光明那边,而你终究会输。”   伍逸徽语毕x那,点头,让看住李天孝的两名刑警,将他带走。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尾声   沈煦洛脸颊突然像被冰了下,忍不住激灵,反射性的往脸颊一摸――摊开手一看,才发现是,触及他体温后,逐渐融化成液体的雪水。   沈煦洛伍逸徽下意识抬头看天。   灰扑扑的天空,开始飘下如棉絮般,白皑皑的雪点。   格外酷寒的天气,让沈煦洛伍逸徽两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烟。   随即有默契的低头看向对方,白雪俏皮的飘落在两人发丝,沾至睫毛,甚至有意无意的亲吻对方脸颊的情形,映入对方眼帘。   倒映对方身影的双眸里,不自觉朝对方露出一抹笑,那笑意,是属于一切平安落幕后的,轻松微笑。   与此同时,伍逸徽看着他的神情充满温柔,也只属于沈法医的温柔。   ******   又是崭新一天。   在冬天发生的胆战心惊结束后,《冀阳sunrise》与警方、在新闻媒体,海京市医院担任外科医生的顾檬桦、医护人员、消防队等人协助下――   第拾案《旧案卷:弱势族群之杀人事件》、《第玖案件,无名尸身份之他杀事件》,七年前造成大宇及多名警员殉职的《黑/道火并案》、《伪/爆炸现场事件》、《沈法医被绑,人质事件》、《最后一案,主谋事件》,随李天孝及其同伙,与那群李手下被逮后,顺利破案、结案。   冬天过去,外面飘散的雪团子也随春天到来,渐渐化成半透明的雪水。   地面的雪水,在清澈明亮的阳光折射下,透出熠熠光彩,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原本光秃秃土地,灰扑扑,颜色黯淡景致,逐渐开始有了多变的瑰丽色彩,各种类型的种子,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探出翠绿小芽…枝繁叶茂,各种颜色的鲜花,也逐渐开始绽放属于它们的娇艳动人。   扑扑翅膀的白色蝴蝶,与勤劳的数只蜜蜂不请自来,愉快的飞舞在路边小花,汲取小花上的花蜜。   春天是个气温舒适,也不冷不热,只要穿件薄外套,就能出门的好日子。   ………   许局:“逸徽,你跟你带领的《冀阳sunrise》做得很好!   不仅顺利破了许多案件,还让那些未解悬案、无名尸身份与背后案件得以侦破。   通缉犯李天孝等人也逮捕归案,锒铛入狱,同时也保住了警方颜面,让社会大众继续予以我们警方高度信任,和肯定。”   许谦和原本一脸严肃,在拍拍他肩膀,以表示肯定后,正经面容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带着认真说:“你跟《冀阳sunrise》的表现,深受警方高层肯定。   因此,在经过高层讨论后,决定让原本为期一年的实验性部门《冀阳sunrise》继续保留,成为海京市警局正式的特殊部门……”   伍逸徽神情透出正经,环视在场所有人一圈后,语气冷静道,“即刻起,《冀阳sunrise》为海京市警局的正式特殊调查部门,我也将继续担任你们的领导长官,也依然是刑警组成员:季辰军,林风,张景琛,柳欣,侯文的头儿。   顺带一提,侯文正式成为我们警察伙伴,加入警方这个大家庭。”   伍逸徽不待大家高兴拍手欢呼声结束,语气略顿之余,看向坐在办公椅上的沈煦洛,冷静俊脸不自觉浮现一抹温柔,“沈法医则将继续担任法医组头儿,带领法医组成员季芹,于周,施祺铭。”   沈煦洛见状,挂着佛系微笑的俊俏脸庞,也不禁出现一丝温柔,眼角随温柔出现时,微微弯成一小弧度。   一通电话倏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四目相对。   林风立即接起,“…好,我知道了,谢谢。”   林风挂上电话后,正经脸上流露一丝严肃,“头儿,有人报警说在一栋大楼顶楼发现一具遗体…”   伍逸徽一听,神情转不苟言笑道,“大家都听清楚了吗?《冀阳sunrise》,出动!”   “是,头儿、老大(伍长官)。”   ******   沈煦洛看一眼迅速蹦Q而过的萌猫牛轧糖,像无意间提起,纯粹双眸微[的说:“伍长官…逸徽,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伍逸徽一听,假装思考,一副不知该从哪里讲起,直至眼见煦洛挑起眉x那,狭长丹凤眼瞬闪一丝笑意,随即饱含真挚的吐露而出,“早在我们相遇,一同打击机车抢匪,我们双眼相对的第一眼,我就对你有感觉。”(喜欢你。)   “你呢?我的…沈法医,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沈煦洛下意识撸了撸怀中,躺成大张猫饼的胖丁毛茸茸肚皮,一副笑而不语。   喜欢你吗。无时无刻。   (本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