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师》全集 作者:藏镜人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感谢您在【新奇书网】下载小说,祝您阅读愉快,记住要好好爱护您的眼睛,别让它太累了哦!!! 简介 人有冤,抱恨终生;鬼有冤,难下九泉。 我是一名洗冤师,专替冤鬼还愿,送亡者上路。 我的诡异经历接连不断。 鬼玺、蛙人、双鬼拍门、公鸡下蛋、人面狗,总之是举头三尺有冤魂。 别喘气,别瞪眼,跟我走进那个神秘诡谲的地方。 第一章 :双鬼拍门 我生来就被冤鬼缠身,养父将我放进“洗冤池”洗尽秽气污俗,我才活命。 我叫陶永,是由我那在村祠堂里守夜的养父一手带大的。我养父说:人有冤,抱恨终生;鬼有冤,难下九泉他的责任就是送亡者上路。从我懂事开始,他就守着祠堂里的一口“洗冤池”,说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饭碗,命可以丢,饭碗不能丢。 而我之所以信养父的话,是从第一次见他替女鬼洗冤开始的。 从小跟着养父在祠堂生活,见惯了村里人对先人的敬重,即使再穷,清明年初一也少不了拜祭。但一村子的家族里面,也难免出个不肖子孙。 那年我才十岁,下午放学回来,见到一个全身血淋淋的男人被抬进了祠堂。这男人就剩下一口气了,身体插着一根一根的细篾竹子,看着都觉得疼。 我心里一个咯噔,怎么把这人抬到祠堂里来,这可是大不敬的事情呀 我正疑惑的时候,有个妇女的声音哭喊起来,定睛一看,认出这个趴在恭桌上大哭的妇女正是幺婶。村里的本家姓陶,幺婶的老公叫陶老幺,是声名狼藉的败家子,好赌成狂。 人说赌钱输了卖房卖地,再不济就是剁手跺脚,最起码祸不及家人。可最近村里都在传,陶老幺像是撞了邪似的,竟然把自己的老婆女儿压上了赌桌。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我走进去,看向那个血人,心头一凛,这人不就是陶老幺怎么被折磨成这样 我慌忙躲到养父身后,揪着他的衣角问道:“爹,老幺叔他出啥事了” 我养父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毕竟我只有十岁,他面色凝重地盯着血淋淋的陶老幺。随后又劝大伙先回去,说祠堂是祖先安歇的地方,不便久留。但我知道他是想支开乡亲们,好办事 听我养父这么一说,乡亲们陆续出了祠堂,幺婶一个劲地鞠躬感谢大伙儿。 很快祠堂里就剩下我、养父、幺婶,还有躺在地上的陶老幺了。 我养父上前翻了翻陶老幺的眼皮子,已近六神无主,失魂落魄的惨状。 随后养父叫我在祠堂的供桌上点十二柱香,这是每晚必做的事情。他又让我取三柱香火过来。 养父接过香火,只见他蹲下之后,在陶老幺的一只脚底猛戳了一下,原本摊在地上像一具死尸的陶老幺竟然直腰站了起来。这一下把我和幺婶都给吓傻了,尤其是陶老幺身上的竹子还没拔掉,那血淋淋的景象极其瘆人。 但这还没完,直立起来的陶老幺全身的竹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竟然往肉里又生生扎进去半寸。 “啊”陶老幺气息微弱,连痛苦也显得沉闷。幺婶一看这情形,一下就摊在地上,我赶紧上去扶着她。 “爹,老幺叔快死了” 我养父对幺婶说道:“弟妹啊赶紧跟我说说出啥事了,老幺就剩下一口气了。” 我养父叫陶万全,但不是陶老幺的兄长,叫幺婶弟妹是农村人情分上的称呼 幺婶一听这话,眼神有些闪烁,身体激灵一下,吸着鼻涕抹着眼泪哭得更凶了。 她的这点小举动连十岁的我都看在眼里,更别提我养父的火眼金睛了。幺婶只有支支吾吾地抖搂出来。 原来前几日陶老幺赌钱输了之后,像撞邪一样把自己老婆孩子给押宝了,这事儿传到了幺婶的耳朵里,她那爆脾气一上来就要去赌场找陶老幺拼命。农村的赌场一般都在山窑洞里,幺婶赶去的途中下了暴雨,只好在躲进一处坟寮子遮盖新坟的草棚。 幺婶随后就对着坟头说了一句气话:妹子你死了倒好,不用像我这样活受罪,嫁给了陶老幺那个王八犊子。妹子你要是在天有灵,就让陶老幺不得好死,我每年都来给你跑坟头 就在今天早上,陶老幺从赌场回来途径这座坟头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地扑到了菜园的围栏竹子上,就成了这副模样。更奇怪的是,村医怎么也拔不出竹子,这才送到我养父这里来。 我心里有些发慌了,幺婶这是跟死人谈条件啊,能不出事才怪。 我朝养父看去,他脸上神色不动,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数了。他又猛地抽了一口烟,取下烟斗往手心上一翻,把烟灰全都磕在地上,将烟斗叼在嘴里。随后他又从兜里取出一条红绳子,环在陶老幺的脖子上。 他把红绳的另一端递给我说:“阿永,把他拉到这堆烟灰的位置。” “哦” 我照着养父的意思拉动,神奇的是我并没有怎么用力,这条绳子竟然牵引着身体僵硬的陶老幺往前直走,当他的脚底踩到烟灰的时候,像是踩到火炭一样,只听在寂静的祠堂里传来两声女怨哀嚎。 “啊” 我没有听错,是两声,是两个女人的哀嚎。 上陶老幺身的竟然是两只鬼魂难道这是养父说过的鬼上身当中最凶险的情况:双鬼拍门。 只踩了一下烟灰,陶老幺的身体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往后直退,身上的血不住地流。 大概是察觉到陶老幺活不久了,我养父怒喝一声,骂道: “冤有头债有主,该活的活,该死的上路,陶老幺不能无辜受死。” 嘎嘎嘎 几声骨头关节扭动的声音从陶老幺的身体里传出来,我和幺婶都是目瞪口呆地死盯着陶老幺。竟然是陶老幺的身体举止怪异,整个身体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两只手被什么东西吊了起来,随后双脚离开地面,像晾衣服一样被挂在悬梁上。 我和幺婶都是心悬到了嗓子眼,差点没跳出来。农村的祠堂悬梁足有六米多高,这特么要是掉下来,还不摔个稀烂,哪有活命的机会 幺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哎呀我的天爷啊老幺喂,是我对不起你呀” 我打量了一下养父的神情,他微微举头,深邃的目光盯着陶老幺的身体,嘴里却是叼着那个烟斗,倒是看不出有什么难办的神情。 我喉咙里咕哝一番,提心吊胆,深怕会出人命,赶紧躲到养父身后。 那个无名的鬼魂应该就是幺婶当时躲雨的那个坟头的主人,而且那是一处有坟寮子遮盖的新坟,这鬼魂应该刚死不久。 看她完全没有要放下陶老幺的意思,只听我养父随后对着房梁上说道: “你究竟有什么冤屈,就算你要杀死他,也不妨先告知一声。” 我养父曾经说过,苟活则为穷人,极死则为冤鬼。鬼魂之所以会成为冤鬼,一定是受了极其痛苦的死亡过程才会含冤而死的。而且这种鬼魂死后必然怨气很重。 这个时候,只见红漆涂刷的祠堂房梁之上,不知什么时候幽幽出现一行血字。 我养父眼睛不好使,我赶紧找了一把电筒往上一照,房梁上写的是: “八十七。” 然后划了一条血横杠直穿过八十七这三个数字。 我还没看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养父已经暴跳如雷,他很少如此愤怒,也很少在我面前失态,从小到大,无论天大的事情,他都能安详地处理。所以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就是个和蔼可亲的父亲。 但是这次,他怒了,怒得一发不可收拾。只见他单指对着那房梁上的血字怒喝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纯粹找死信不信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养父的这一声怒喝并没有换来那个鬼魂的畏惧,反倒像是接受挑战一样,一下子把陶老幺的尸体给扭成一团,也不知道骨头有没有扭断,反正就是一整副躯体成了一个肉团。 更可恶的是,那些竹尖本来就插得满身都是了,这下子扭成一团,原本完好无损的皮肤也被伤到。 幺婶看到这一幕,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急得拍着大腿叫道:“爹,快救救老幺叔啊” 只见我养父嘴唇一绷唆紧了烟斗嘴,两腮鼓了一下,用力往外吹出一道烟气。这是刚才抽了一口存在嘴里没吐出来的,我闻了一下,这味道很熟悉,不是烟草味,是艾叶的味道。 此刻从空烟斗中喷出,这股艾叶烟气仿佛是有灵性一般朝着房梁上方扑了过去。 我顿时感觉我养父无所不能,这艾叶烟气也能驱鬼仔细想想,先前的烟灰也是艾叶的灰,可以对付鬼上身,那为何艾叶烟气没有作用呢 艾叶烟气到了房梁上之后已经不再是稀疏的烟了,而是瞬间扩张开来,成为一整团的东西包围住了整个陶老幺的身体。 我注意到那个艾叶烟气就仿佛是一个皮球一样,里面有东西在挣扎,时而伸出两只巴掌,撑出艾叶烟气表面,看得十分清晰,时而又是一张狰狞的人脸模样伸出来。 但无论那鬼魂在艾叶烟气里面如何挣扎,都难以逃出来。或者说,她不是想要逃出来,而是想要把艾叶烟气驱散掉,但这烟气就像是沾了胶水一样难以推开。 “啊”一声凄厉的声音传来,是那个女鬼的声音,看来她是准备放弃了,只见一道红色身影,拖着冷厉的寒气朝着祠堂门口的位置飘走。 第二章 :张刘氏 我养父本想追出去,但陶老幺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险些落到地上,好在我养父身手矫健,上前将他接住。 幺婶赶紧上前去查看,但她不敢碰,只是静静地看着。 我养父起身叼着烟斗,深深望着女鬼逃走的方向。 我上前问道:“爹那女鬼写在房梁上的八十七是啥意思” 我养父摸着我的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从我懂事开始,这是我头一回见他犯愁。 我养父对我说道: “阿永,去准备一些毛巾和水,还有消毒液和钳子。” 我知道他是准备给陶老幺疗伤了。我照着养父的吩咐,拿出治疗的工具,养父用钳子一根一根地将插在陶老幺肉里面的竹尖给拔出来。 看着我养父忙碌的身手,我低声问道:“爹,那女鬼不会回来找咱报仇吧” 我养父淡然笑道:“谅她敢进陶家村一步,我收了她” 我注意到养父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精光闪动,好生威严。想想也是,这女鬼一看就不是他的对手,就算再厉害又怎么样,迟早被擒下来。 这个时候,幺婶拍着我的肩膀,嘴唇颤抖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其实老幺不是今天才这样的,他前几天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幺婶这话刚说完,我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就在这时,在我们面前的陶老幺突然睁开了眼睛,而且两颗瞳孔瞬间淌出两行血泪,把我吓得在地上往后滚了一圈。 只见陶老幺缓缓从地上再度爬了起来,头往一侧歪着,身上血迹斑斑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倒是没有先前那么剧烈的举动,但此时他的仪态怪异难言,却并非一个庄稼汉的模样。 只见他两手细细蜷在右侧腰间,身形微曲,面带羞涩地盯着我们看,这仪态,有几分像京剧里唱戏的花旦。 不过在我和幺婶看来,那是毛骨悚然,有点常识的都知道这依然是鬼上身,幺婶吓得眼泪都憋了回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陶老幺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养父吸了一口烟对着陶老幺沉声说道:“一缕受扰冤魂,一股百年痴怨。” 刚才我已经听出来,这是有两只鬼在陶老幺身上,送走了一只厉鬼,现在这只不知道是什么鬼魂。 随后陶老幺的嘴里竟然发出一个女人的诡异笑声:“咯咯咯咯这男人负心薄情,竟然把自己的老婆来押宝,要来何用” 我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时幺婶颤抖着上前两步,像是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她望着面前的陶老幺说道:“妹是你吗妹子,我已经不怪他了,你你还是赶紧走吧姐姐我谢谢你,我谢谢你”说完直接就有模有样地趴在地上磕头,一声比一声响亮。 那上了陶老幺身的女鬼见到幺婶在地上磕头,看得痴了,她的眼神尤为复杂,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趁着这个空隙,我养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阿永,去后院抓只公鸡,记住要公鸡。” “好嘞” 我像是逃命一样噔噔噔跳到后院,钻进鸡窝里边,这些鸡都是我自己养的,平时舍不得杀,挑了一只毛最糟糕的公鸡。 当我回来的时候,那女鬼正和幺婶在说话,一个说得深情款款,一个听得面色惨白,试想想你的枕边人被鬼上身是多恐怖的事情。但这情景,就像是两个女人在相互哭诉。 那女鬼说道:“我叫张刘氏,晚清光绪三十一年,我嫁给高顺县的举人张民秀,原本以为能摆脱贫苦,过上幸福安生的日子。谁知婚后没多久,张民秀迷上了福寿膏,三天两头跑去烟馆吸食。他败光了家当不说,到最后,竟然为了区区百两纹银,把我卖到了窑子。区区百两纹银啊” 说到这里张刘氏泣不成声,幺婶听后也是跟着落泪,这两个女人相隔百年,命运却是如出一辙。 张刘氏接着痴痴说道:“我被卖到窑子,每天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在那里待一天,我对男人就恨一天。最后我选择了上吊,可笑的是一日为娼臭万年,我死后也只能做个无主的孤魂野鬼,在世间飘荡了百年。” 我养父淡淡问道:“你应该不是今天才上他的身吧我看老幺眉心污浊,阴气羸重,恐怕你在他身上也待几天了。” 张刘氏狠狠地刮了我养父一眼,厉声道: “没错我呆了几天了,就是要勾出这个男人最恶劣的品行勾着勾着,结果他竟然把自己老婆和女儿都押宝了真是和张民秀一样薄情寡义,咯咯咯咯” 这一笑,道尽哀怨 看来这只女鬼张刘氏并没有将陶老幺推到菜园子的竹尖上,只是让陶老幺在赌桌上一步步癫狂,最终把自己老婆和女儿都当成赌注了。 我看了幺婶一眼,她往日的暴脾气突然收敛了许多,她埋着头抽泣说道: “都怪我胡说八道,我没想到陶老幺真的会遭罪呀” 我抱着公鸡上前将她扶了起来,不管多汉纸的女人,心伤透了都很脆弱。 随后我养父向我招招手,我走到他身边,他摸着我的头对张刘氏说道:”张刘氏,我是一个洗冤人,你要是看得起我,我可以帮你洗冤,亡灵上道,转世投胎,你已经荒废了百年的阴时,你自己想想,难道要永远做个无主的孤魂” 听到我养父这么说,张刘氏神情之中的激奋一闪而过,她殷切的目光直盯着我养父。可想而知,一个鬼魂飘荡了百年,是多么残酷的孤独。 张刘氏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那陶老幺身上的鲜血淋淋,染在了地上。张刘氏激动地说道: “你如果真能帮我洗冤,我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于你。另外,我还赠予你一个不凡的物件。” “什么物件” 张刘氏似笑非笑地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这物件对一般人没用,但如果在你手里,那就大不相同了。” 我养父轻咳一声,沉声回答说:“能否洗冤还得看你是否诚心诚意,能忘记对你丈夫的怨恨,对男人的怨恨,我的法子才有效,否则,没人可以帮你洗冤。” 张刘氏仪态谦恭地屈膝点头说道:“我会尽力忘记仇恨” 我养父吸了一口烟,缓缓点头。随后他对我说:“阿永,把红绳子系到公鸡的一只脚上。” 我照做不误,把那根环在陶老幺脖子上的红绳子系在了公鸡脚上。我养父又对我说: “阿永,爹现在要你办件事情。” “爹你说,啥事我都答应。” “阿永乖了,爹要你去阻止张刘氏的丈夫吸福寿膏。你敢去吗” “啊” 我以为我耳朵听错了,这个不是我敢不敢的问题,这种事情有可能吗张刘氏的丈夫那是光绪三十一年的人物,死了多少年了,别说尸骨了,就连坟头都找不到了,更被说阻止他吸福寿膏了。 我养父没跟我解释太多,他只说道:“闭上眼睛,好好抱着公鸡,脑子里啥也别想,记住爹的话,无论待会你周围出现什么,都别睁开眼睛。直到你遇上张刘氏的丈夫才能睁开眼睛。” “是,爹” 我虽然只有十岁,可我知道我养父在村里边就像是活神仙一般,凡是村里人遇上什么怪事情,都会找养父帮忙。不仅村里人敬重,就连外乡的富人,也常常委身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来求他办事情。所以他说的话,就算听不懂,我都置信不疑。 我闭上眼睛之后,思绪放空,就这样过了很久都没动静。我差不多要站着睡着的时候,只感觉周围一阵阵阴瑟的气息袭来,紧随而至的是寒风厉厉,有一个个不知名的物体在我飘动,有些摸着我的脸,有些摸着我的头顶,还有些直接揽住我不让我动。那一双双冰冷刺骨的手在我身体各处游走。 我大概能猜到那种东西是什么,害怕得连嘴唇都在打哆嗦。但我吞了口唾沫之后咬牙坚持住,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第三章 :公鸡蛋 没过一会儿,我面前突然出现了个女人的声音,当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心里一寒,这不是张刘氏,也不是幺婶。只听她对我说道: “小弟弟,你抱着只公鸡站在烟馆门口干什么呀” 这女人说话的声音尤其风骚,就像是古代青楼叫卖的老鸨子。但不管怎样,原谅我一个十岁的孩子真的快吓尿了。好在我知道养父不会害我,于是冷静了几分。我注意到她提了烟馆两个字,又想到养父交代的事情,只得哆嗦着嘴唇问道: “我我要找张民秀。” 那风骚女人拿着手绢一类的东西在我脸上扑了一下,依旧骚气棽棽地说道:”哎哟你要找张举人啊,他正飘飘欲仙呢。你是他谁呀我好通报去” 我只能胡诌道:“我是他他表弟。” “哦表弟呀你等会儿,我帮你传达哎哟” 我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期间有很多人在我身边来来往往,大都是看热闹的吧 过了一会儿,一个哈声哈气的痨病鬼似的男子叫道:“谁找我” 我想这人就是张刘氏的丈夫张民秀了,看来是可以睁开眼睛了。我睁眼定睛一看,这周遭的场景让我有些恍惚,我周围不是祠堂了,而是在一间烟馆门口的巷道,两边窸窸窣窣有些摊贩在叫卖,而我养父他们也不再我身边,面前只有张民秀一个人。 当然了,还有我手里的这只系着红绳子的公鸡。 虽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相信眼前的事实,我只好按照养父的吩咐,阻止张民秀吸福寿膏了。 福寿膏这玩意儿就是古代的毒品,吸了之后有瘾难戒,张民秀这模样跟个痨病鬼没啥两样,估计中毒已深。他会听我这个十岁的小屁孩去戒烟他可是连老婆都卖掉的人啊 张民秀见没人找他,又想溜进烟馆去。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脑袋一热,往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朝张民秀砸了过去。 “哎哟是哪个不长眼的你别跑” 我赶紧撒腿往别处跑去,希望引开张民秀。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跑了没几步,还没我跑得快不说,竟然就停住了。我愣愣看着他,他就像一个地痞流氓,装逼似的指着我威胁两句调头就回去了。 卧槽,这哪是个举人啊,简直就是个废物,难怪张刘氏恨了他一百年。 我只能继续跟着他过去,又到了烟馆门口。里面昏暗无比,大白天的跟个鬼洞一样,门口还有人把守着,我一个小屁孩他们肯定不让我进去。 正当我智拙无力的时候,一个男子被轰了出来,被两个大汉往门外一推,就像软柿子一样摔到了巷道里边。 我定睛一看,这特么不就是张民秀 张民秀哎呀一声之后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他起身之后注意到我,往地里吐了一口痰之后骂道:“看什么看,小屁孩,笑话本举人我没钱抽大烟是吧” 我没应嘴,就是只跟着他,看看他要去哪里。一路上张民秀都是软绵绵的,走路东倒西晃,嘴里还不停叨叨说: “他奶奶的,什么世道,我堂堂一县举人,天子门生,竟然不给我抽大烟。”一句激愤之后他又无奈说道: “唉现在房卖了,地也卖了,能卖的都卖了,恐怕这日后,是一口烟也吸不上咯” 听到这里我如同被电击了一下,我突然想到,张民秀现在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那么下一步,就是卖老婆了。如果再不阻止他,那我养父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而且张刘氏的冤屈也得不到化解。 我脑子一转,冲上前对张民秀说道: “叔叔,我有钱” 张民秀眉头一皱,将信将疑地说道:“你有钱你个小屁孩能有钱” 我萌萌地点点头,告诉他是真的。 “你有钱也不关我的事呀反正我没钱”张民秀突然打了个哈欠,这烟瘾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我假装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这些钱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遗产,我一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花,要不,我把它丢了吧” “诶别别千万别丢小弟弟。” 张民秀蹲下来摸着我的头说道:“小弟弟,你有钱不知道怎么花,叔叔我可以教你呀” 我萌萌地问道:“真的叔叔你知道怎么花钱” “我我当然知道。”张民秀已经兴奋得不行了,看来是上钩了。 我胡乱指着远处的一个山头说道:”我的钱都放在那个山上边。” “啊”张民秀一听说要爬山,心已经凉了半截。我赶紧拉着他往那个方向走。他边走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着烟馆的方向。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到半山腰,张民秀累得满身大汗,实在是动弹不得了,只好瘫坐在地上,解开衣襟,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不走了,不走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笑着说:“叔叔,你的身子骨怎么比我还差” 张民秀不屑地说道:“比你差比你差那是现在,本举人以前的身体,那壮实得很” 我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吸福寿膏呀” 说到这里,张民秀似乎面有惆怅之色,他半晌才说道:“我也是跟了一群狐朋狗友,才遭了这福寿膏的罪。他们骗我吸,等我上瘾之后,才发现他们根本没吸。唉” 我又说道:“那你可知道,你老婆有多伤心吗” “老婆” “额就是张刘氏。” 张民秀一听我提起他张刘氏,眼泪刷的就流淌出来了,一个大男人竟然抽泣着说道: “我愧对我夫人,就在刚才,如果不是你拉着我,我险些铸成大错。” 我正声说道:“你是不是想要把你夫人给卖了” “啊”张民秀一听我一语道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顿时错愕万分。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把公鸡举到头顶说道:“这个你就别管,总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这样做,你夫人做鬼都会恨你的。” 张民秀一听,撒腿就跑,快速冲下山去。而在张民秀的身影越走越远的时候,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直到慢慢睁开眼睛,再次回到了祠堂,看到养父和幺婶他们在我旁边。 “爹我刚才遇到张民秀了,我让他别再吸福寿膏了。” 我养父摸着我的头和蔼地说道:“爹知道,你做得很好。刚才我和张刘氏,都已经看到了张民秀的悔过了。” 我抬头看向张刘氏,却发现陶老幺的身体虽然站着,但已经不再是那个花旦的仪态,看来张刘氏已经走了。 我向养父问道:“爹,张刘氏已经去投胎了吗” 我养父说道:“还没有,她在你手里的这只公鸡里边。” “啊”一听这话,我像是拿着烫手山芋一般,将手里的公鸡给丢开。公鸡落地之后呱呱叫了几声,逃窜到远处。 我养父说道:“别怕她已经诚心要做个好鬼魂,就等着时日到了之后可以投胎转世。” 我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可以投胎转世” 我养父摸着我的头,似有深意地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要喂一滴血给这只公鸡,等到它生出一颗鸡蛋来,就表示她已经去投胎转世了。” “公鸡下蛋爹你没开玩笑吧”我瞬间崩溃,如何才能让一只公鸡去下蛋呢这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令我觉得我养父的奇思妙想实在是太过丰富,可一转眼的功夫我又意识到,养父的话肯定没错,这里面自然有玄机不能道破。 现在陶老幺体内的两只冤鬼都已经赶出来了,虽然一只成功驯服,另一只莫名其妙的凶鬼逃走了。可陶老幺已经没什么大碍,只要把伤势治好就没事了 但是这才没消停多久,祠堂门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着实把我吓得半死。要知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的胆还没吞回肚子呢。 我见养父没表示什么,应该不会有危险,索性就去祠堂门口开门,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肖的玩意儿,这么晚了来祠堂砸门。 这一开门,立在门口的一个庞大物体,正是幺婶和陶老幺的漂亮女儿陶小清,这姑娘算是继承了她老娘的体格,还有她老爹相貌了,果然是亲生的。 “阿永,我爹我娘呢”陶小清气喘吁吁,面带沮丧地问道。 第四章 :颂灵大道 陶小清比我大两岁,那年十二,但是体格比我这个男生庞大一倍,而且性格跟她老娘幺婶也极其相似,动不动就暴跳如雷,我在她面前只敢低声说话,生怕被她揍。 “小清姐,你这么晚怎么跑过来了” 陶小清两手插在腰间凶道:“废话我爹我娘都在祠堂,我能不过来么” 看这架势,八成是村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陶老幺被鬼上身的事情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我拦也拦不住。但陶老幺现在一身血淋淋的,那模样惨不忍睹,还是尽量拖一拖为好。陶小清毕竟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省得她受刺激。 我走出祠堂门槛,顺手把大门给带上,然后挽着陶小清的胳膊往外直拽。这胳膊肘简直比我的大腿还粗三分。 “臭阿永,你干什么”陶小清一用力就挣脱出去。 我抓抓头说道:“小清姐,你现在不能进去。” 陶小清一听我这么说,愣是问道:“为啥” 我不知道如何应答,只能敷衍道:“我爹他在帮你爹治病,他治病的时候最不喜欢别人打搅的。” 这话一说完,陶小清整个人就蔫了,那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也下沉了不少。 最后她蹲到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发呆。 我奇怪地走到她身边问道:“小清姐,咋了” “没啥”她一把扭过头,看向别处。 这折腾了一晚上,连续出现两只鬼魂,我已经折腾得够累的了,我也蹲到墙角,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刚坐下没多久,陶小清就低声问道:“诶我爹是不是真的像村里人说的那样” “哪样” 陶小清一转头,一把揪着我的脸颊凶道:“还装蒜,就是被脏东西上身啦” “是是是哎哟疼死我” 我摩擦着脸颊忙说道:“不过你放心,我爹已经把那两只女鬼给赶走啦” 陶小清一听我提到女鬼,还是两只的时候,脸色刷下一下就惨白了,那模样特别滑稽。 “两两只女鬼。” “是” “那我爹有没有事” 我支支吾吾笑道:“额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就是,受了一点小伤。” 听完之后陶小清突然刷的站起来,想要走进祠堂,我立马上前揽住她。 “小清姐,那个,我爹他还没帮老幺叔治好病,你要是进去了,万一出啥事我可不管” 陶小清一听就急了,蹦蹦跳跳地恼道:“那你让我咋办” 我指了指回她家的方向,说道:“要不,你先回去明天再来。” 陶小清转头一看会村子的路,眼里满是惊恐之色,大概是我刚才跟她提过女鬼的事情吧,她畏畏缩缩地上前抓着我的手说道:“好阿永,你说这路上会不会有,那个东西” 看到她这模样我捂嘴偷笑,本来农村的孩子胆子很大,陶小清更是大胆得连豹子都畏惧她三分,以前还带着我们半夜三更到坟地里去找鬼火,说什么要抓只先行的小鬼来玩玩。但那个时候她大概还没有鬼的概念。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祠堂的门打开了,我养父走了出来。 陶小清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浮木一样雀跃,上前抱着我养父说道: “万全伯,我爹他咋样了” 我养父指了指祠堂里边,让她进去,陶小清一股烟似的溜了进去。 随后我养父坐到祠堂门口的第二级台阶上,招手让我过去。 我一如既往地钻进他的怀里。 从小到大就是我养父照顾我,他是又当爹又当妈,十分辛苦。但我也看得出,有我在他身边,他也乐意很多。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找个老伴儿,而是一个人孤零零过了那么多年。 养父当时的回答是,不想拖累别人。 那个时候,我不太理解他那说那种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今晚我彻底明白了,因为洗冤师这一行,是与死人鬼魂打交道的,时刻都站在生死的边缘。我养父不想娶个人回来,没多久就让她变成寡妇。 今天的养父真的累了,他吸了口烟说道:“阿永今天你终于知道养父是做什么的了吧” 我愣愣点头,答道:“洗冤师,就是专门帮鬼魂洗刷冤屈的人。” 养父摸摸我的头说道:“没错干爹这一样的呀,注定孤苦一生啊要不是有你这么个儿子呀,我怕到进棺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这个时候我问出了一只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我自己的身世。 “爹,你不是说过,我是你捡来的,那你知不知道我亲生爹娘是谁” 我养父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黑暗,他似乎有意回避这个问题,但是今天晚上他出奇地打开了牙缝门,向我透漏一丝丝。 他摸着我的头说道:“其实,你的亲生父亲是爹我的毕生好友。” “那他们在哪儿”我兴奋地问道。 可只见我养父眉头一皱,说道:“这个你还小,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放心,他们还活着。” 一听说他们还活着,我是喜忧参半。喜的是,他们还活着,只好我有生之年还有希望见上他们一面。忧的是,既然他们还活着,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孩子 我养父为了安慰我,对我说了一个扭转我一生的话,他说道: “阿永,想不想做洗冤师等你成为一名真正的洗冤师,就能见到你的亲生爹娘了。” 听到这话,我欣喜万分,一个十岁的孩子,内心那种澎湃是最剧烈的,我殷切地盯着养父,郑重答道:“想,我要当一名洗冤师,像爹你一样。” 养父也是很欣慰,接下来他跟我讲解了关于洗冤师这一行的来历。 原来和每一个神秘行业背后的故事有着相同的影子和血泪史,洗冤师这一行尤为神秘,而且人丁稀薄,到了今天,只剩下养父他自己一脉单传。如果他再找不到传人的话,恐怕这个行当就会销声匿迹。 追溯到洗冤师的来源,要从明代熹宗年间说起,当年熹宗庸肆无能,致使宦臣当道,在当时的年代里制造了不少冤案。其中一起对于我们这一地区最为严重的,就是血洗高顺县的那桩大冤案。当时的县官名叫陶敬之,也就是我们的陶家村的先辈了。他是宦官对立的阵营,因为上书参奏宦官党羽,而被下令秘密绞杀。 陶敬之被宦官的走狗追杀到了一口小池边上,退无可退,他一介书生虽然没有退敌的本事,但是要拔剑自刎还是有气量的。于是就在这口小池边上,他朝天嘶吼,向苍天抱怨不公,当场倒在血泊之中。而那天也是风雨大作,山河欲坠的环境。 诡异的是,在那之后不久,参与这起高顺县惨案的宦官走狗,共计六十九名侍卫,全部在回京的途中逐个离奇死去。 朝中宦官的党羽为了隐瞒杀戮血案,也极力将这六十九名侍卫的死因遮掩得密不透风。 但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高顺县一带,有人猜测是因为陶敬之的其他同僚帮他报仇,也有人说是高顺县死去的成百上千的冤魂前去索命。 最后陶家村幸存的人在陶敬之自刎的那口水池上盖起了一座祠堂,以祭祀历代先祖。 而现在这口饱含冤屈的小池子,就是我们这祠堂中间的露天池子,后人将它称之为洗冤池。 我原本以为这些在村子里流传了许多年的故事只是一个故事,但没想到,养父今天亲口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而这口洗冤池,也不是一般的池子,养父更不是一般人。 当我们进去祠堂的时候,幺婶和陶小清已经将陶老幺带进祠堂的西厢房去休息了。 我走进去看着这口养父说得神乎其技的洗冤池,没有任何异样,还是说我的肉眼看不穿 只见这个时候养父走到我的身后,放了两片凉凉的叶子在眼睛上,他嘴里低声嘀咕着:“点三清,开天光,阴阳幻化无尽藏,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借来慧眼扫阴阳。” 口诀完毕,当那两片叶子拿开的时候,他这是帮我开天眼了。我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只有十岁的我往后钻到养父身后藏起来。 我看到了什么面前的这口洗冤池,上面上面血雾弥漫,深不见底,仿佛那是一处通往幽间的缺口。而在这学雾之中,层层叠叠地挤满了各种形态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有半张模糊凄惨的脸,更有甚者,竟然直接就是一副白骨森森的躯干隐藏在血雾之中。 这堆积如小山丘一样的冤魂才是洗冤池的真面目 我养父吸了口烟斗,喃喃说道:“别害怕这些都是爹我这些年帮助过的冤魂。” 虽然心里已经早有准备,但是亲眼目睹了这些奇形怪状的冤魂,我的心脏还是承受不了,双手不住地颤抖,就怕他们扑出来。 我指着这些冤魂问道:“爹,为什么他们不去地府投胎” 养父摇头叹息道:“这些鬼魂大多是超过了阴司缉捕的时辰,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投胎。” 我看着那些凄惨的鬼魂,心中一股怜悯之心翻然生起,都说做人难,其实做鬼更难。想到这里,我突然没那么害怕了,迈开步子上前两步,探向那个深无止境的血雾下面。 “爹,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我养父走过来蹲在我身边,说道:“这里面学问可大了。其实村子里流传的关于洗冤池来源的故事,并不正确。高顺县此地,恰好是在金陵边陲,金陵乃是六朝古都,此地是九州当中最具魂元的地界。承接历代君王的王气,秉顺九州龙脉的龙气,所以在高顺县,产生了一处阴阳相通的颂灵大道,直通黄泉路。正是在洗冤池下方。自从第一代洗冤师开始,历代洗冤师的职责,就是帮助那些被阴司错过的迷惘冤魂进入黄泉。但是,能不能顺利投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第五章 :鬼瘟 我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什么王气,什么龙气,一头雾水,但是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东西,突然想到了在公鸡里面的张刘氏,立马窜起来问道: “阴司的缉捕时辰是多久” 养父看出了我在担心什么,笑意棽棽地说道:“是九十八年。相传这是地府判官的任期,一任判官任职九十八年,错过了一任判官的时间,就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听到这里我哑然失声,慌忙说道:“那张刘氏她” 养父摸着我的头说道:“别担心,她死于光绪三十一年,距离现在是九十七年,还有一年的时间。你只要每天喂它一滴血,很快那只公鸡就能下蛋,张刘氏就能进入黄泉路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发现那只被张刘氏附体的公鸡溜进了我房间,铺在我的床下边睡着了。 虽然是一只公鸡,但我心里总感觉毛毛的,害怕得紧,会不会后半夜的时候她就钻出来向我索命 好在没有,这鸡很安稳地睡着了。可我这一觉也睡得很窝囊,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又是一阵激烈的砸门声,祠堂外面吵翻天了,这天还没亮透呢,怎么就不能让你们的祖先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开门,祠堂门口就聚集了一大片人。带头的是村长陶邦,身后跟着几十个村名,各个脸上群情激奋,陶邦一脸沉重地说道: “阿永,快叫你爹出来” 我揉揉眼睛问道:“邦叔,你也是来看老幺叔的他还没睡醒呢” 陶邦一拍大腿跳起来说道:“哎呀不是,村里面出大事情了,你赶紧叫你爹起来。” “哦” 我刚要进去叫我养父起来,他已经走到门口了。我忘了养父每天早上鸡还没打鸣就起来给祖先的灵位添香油,他吸着烟斗,不慌不忙地说道: “出啥事了” 陶邦见我养父出来,一溜烟地窜到我养父身旁,慌忙说道:“万全,村东头的狮子岭,今儿个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咱村陶二平的尸体。 你,你赶紧去看看吧” 听完村长的叙述,我后脊梁背一阵凉飕飕的,昨晚上从我们祠堂逃出去一只红衣女鬼,今早晨就有人死了这也太邪乎了吧 我往人群扫了一眼,没一个有精神头的,一个个都想从我养父嘴里得到什么玄乎奇玄的解释,他们还真以为我养父掐指一算就能知道所有事情呀 于是我代替我养父问了一句:“咋死的” 村长表情慌里慌张指了指头顶,答道:“吊在树上。” 随后我养父动身前往狮子岭那边,这一带多数是农地,人烟比较稀少,算是村子最东的位置,赶到的时候,我是彻底被眼前的尸体给吓呆了,眼皮子跳几下不敢继续看。 尸体已经被放下来了,我养父仔细检查着尸体,看陶二平的神情,双目充血,眼袋发黑,嘴巴大开,舌头痉挛,四肢抓狂般僵硬,应该是被吓死的。 而尸体旁边的一株老白桦上方足足十来米的位置挂着一条牛皮带,上面的勒痕还留着。这个高度别说爬上去了,就算长翅膀飞也飞不上去。 村长陶邦拍了拍我养父的肩膀说道:“万全,你看出啥来了” 我养父眼珠子转了一下,这种事情怎么能在明面上说呢于是他把陶邦拉到一边,我也跟上去听着。 我养父说道:“是被鬼魂吸走阳气而死,但是死之前,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恐惧的东西。” 虽然陶邦已经料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农村人迷信思想比较重一些,类似的传闻没少听说,所以知道陶二平这死肯定跟鬼怪脱不了关系。但当这话从我养父口中亲口说出来,还是具备一定的震慑作用。好在陶邦也是一村之长,比一般的农村人还是多了点决断能力的。 我见他双手颤抖着说道:“现在出了人命案子,还是先报警吧” 我养父寻思着说道:“报警是肯定的。但是,咱村有一个死了,难保接下来还会有人被害死。这只恶鬼不除掉,很难釜底抽薪啊” 村长一听,急得直跺脚,他本来就是急性子的人,没地儿出气就对着大树踹了两脚,骂道:“这叫什么事儿,咱们这地方好端端的,咋就招上那么邪乎的玩意儿。” 我养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先报警,咱这地方偏僻,警察来了也得到中午,我趁这段时间再找一下线索,看看能不能把那只恶鬼给揪出来。” 陶邦双掌一击,掏出电话就报警。 我低声问我养父:“爹,是不是昨晚那只女鬼干的” 我养父吸了口烟,若有所思,半晌才说道:“如果真是她干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不明白养父这句话的意思。他担心这被鬼吸气之后的尸体会带有“鬼瘟”,害了更多的人,于是叫几个壮汉把陶二平的尸体抬到了村头的晒麦场去,那里阳光充足,养尸体在那里曝晒,减少尸气和阴气。 陶邦报完警之后就去陶二平家里安抚陶二平的爹娘。因为陶二平的爹娘看到自己的儿子曝尸在光天化日之下,险些没气吐血,管你什么鬼不鬼瘟。 但养父告诉我这是必须要做的一步,否则的话“鬼瘟”传开之后,全村的人都会遭殃。 所谓的“鬼瘟”是鬼魂留在尸体内的恶劣阴气,像瘟疫一样,专找活人。这种阴气会慢慢入侵周围的活人体内,虽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却会降低活人对鬼魂的抵御能力。一旦被“鬼瘟”入侵,周围的大小鬼魂就会有机可趁,都来吸他的阳气。人不能没有阳气,一旦阳气缺失过多,就会缩短寿命。 许多地方离奇出现的“鬼城”,一夜之间全村的人消失无踪,命丧黄泉,就是“鬼瘟”在作祟。 我养父又让我回祠堂拿一块乾坤布,又拿半斤新苗米,还有一坛子我养父收藏了很久的鸡血酒。 拿来这些东西之后,只见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办事”。 我明白养父的用意,昨天陶老幺的事情已经让全村人心惶惶,那个时候养父还觉得能保留就低调些,毕竟没出人命。可今天不一样,要是陶二平的死还没有一个明白的说法,那村里人往后就真的要活在恐惧里了。 所以养父这一出,是要振振村里人的士气。 “阿永,把新苗米撒到尸体上面。” “我” 我抱着一小木桶的新苗米,一点一点地撒到陶二平的尸体上。陶二平此时是全身除了敏感部位之外,衣物都去掉了,我把新苗米撒上去之后,滋溜几声,效果就显现了,尸体上有些位置竟然把米给染黑了,像是吧米丢进猛火里面一样,一瞬间就焦黑了。 我定睛一看,在尸体上面染黑的部分其实是一个几个手抓的痕迹,在胸腔两侧,还有脖颈的位置。看来陶二平死前被鬼魂推倒过,也掐过脖子。 周围一些眼尖的人已经看出端倪,纷纷骚乱。 我把所有的新苗米都撒下去了,几乎覆盖了陶二平的全身,可是这些米万全挡不住焦黑的位置,就仿佛几只黑色手掌印打在了米堆上。 我办完之后就该我养父出手了,他将写满了符咒的乾坤布盖在了陶二平的尸体上,乾坤布本来是一张纹龙锦绣的黄布,此时上面写满蘸了鸡血酒的血字。乾坤布一下去,又是滋溜几声,这会儿没有掌印了,而是整个乾坤布像气球一样鼓了起来,一下子吸足了尸体的气息,但就是飘不起来,稳如泰山地压在尸体上。 随后我养父又围绕着尸体一圈撒了把鸡血酒,这才算完事儿。 周围的村民看得都呆了,尤其是看到乾坤布鼓起来的时候,差点一个个没尿裤子。 我向养父问道:“爹,这是干啥呀” 养父说这是为了把尸体内的残留的鬼魂阴气都逼出来,阻止“鬼瘟”的蔓延。 这么一轮折腾下来,民警已经过来了。来了一辆警车,下来三个民警,带头的是个胖子,后边跟着两个戴眼镜的民警。 见那民警过来,村长陶邦立马上前笑脸相迎,说道:“刘队长,你们来啦” 胖子刘队长冰冷地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出命案了” 陶邦支支唔唔地不敢说,最后还是点头了。 “怎么死的呀” 陶邦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养父这种时候肯定不能在民警面前露本事了,否则被当成封建牛鬼蛇神抓起来咋办。我脑筋一转,走到陶邦视线面前指了指树顶。 他一下反应过来答道:“是上吊死的。今天早上刚发现就报了警。” 三个民警应该有人是法医,他们过去查看尸体。看来那尸体的阴气已经驱散得差不多了,所以我养父并没有太在意。其中一个民警掀开陶二平的尸体,刘队长一看到尸体被折腾成这模样,撒了米还涂了血,一下子就火了: “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动尸体的” 陶邦立马上前安抚说道:“这这是我们村的仪式,人死了之后都要这样。” 刘队长更是怒了,直接冲着陶邦脸上就骂了:“什么鬼仪式,你们这是破坏证据。尸体被你们搞成这样我们怎么检查检查不了我们怎么破案” 陶邦抓抓头皮,毕竟是一个村的村长,好歹也是最低国家领导人,脑筋转得也不慢,一把就将刘队长拉到角落去嘀咕半天,而另外两个民警也敷衍了事地在地上查一查,搜一搜。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检查尸体的两个民警大叫了起来,吓得屁滚尿流。 原因是陶二平的尸体,陡然之间咧嘴笑了一下。 第六章 :笑面尸 那两个民警指着陶二平的尸体,嘴巴长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嘶哑着喊道: “笑笑了尸体笑了” 这话不仅引起了周围村民的一阵骚动,就连那胖子刘队长也是一脸的错愕,他踉踉跄跄地抖到了尸体前面,还不敢上前去查探,只是畏缩地对那个民警说道: “没死” 那民警喉咙里嘟哝了一番,哑然说道:“完全没有生命体征了,已经死了。 ” 这话一出,胖子刘队长就更加站不住了,刚才的冰冷的气焰一下子沦落成一副手足无措状。 陶邦不愧是干了村长那么多年,掐好了时机上前低声说道:“刘队长,这尸体有诡异,十有是着了什么脏东西的道了,所以我们才用米和鸡血来处理的。嘿嘿刚才不敢跟你说,现在你看这” 刘队长也很识趣,看陶邦给他台阶下,他也立马就接招了,轻咳两声说道: “我说陶村长,你真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是这种事情你早说出呀,请个阴阳先生给办一办,你报什么警啊那就按你们的法子来” “好嘞我们准备请一位有资历的阴阳先生过来处理,保证办得妥妥当当的。” “嗯” 刘队长和另外两名民警商量一阵之后,在陶邦等乡干部的簇拥之下上车离开了。 警车一开走,我养父就上前去查探尸体,我也赶紧跟上去。 这乾坤布一掀开,果然看到一个诡谲狰狞的凶脸上,咧出一张笑嘴,大中午的看得我后脊梁背直冒寒气。 我养父嘀咕了一句:“没想到会变成笑面尸。” “笑面尸爹,很严重吗” “嗯不好办” 随后我养父用双手把陶二平的嘴巴给掰开,这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要知道人死之后牙关紧锁,一般人的气力还真难得逞。 我养父费了老大的劲才掰开,一阵恶臭随即传出,我捂着鼻子拍拍周围的空气,险些没熏晕过去。 我养父查探了一下死者的口腔之后,说出一句令人心里起毛的话,他说: “舌头被吃掉了。” 他又松开陶二平的下颔,将手掌放在陶二平的左胸上,只见我养父眉头一紧。我悄悄问道:“爹,怎么了” 我养父叹息一声说道:“二平的心脏也被吃掉了。” 我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由于心理作用,还隐隐觉得自己心脏传来一阵痛感。 我养父说道:“看来真是昨晚上那只女鬼在作祟了,她吃掉了活人的心肝,是想要通过这种丧心病狂的办法提升自己的怨念” 看着陶二平的尸体,我微微打了一个冷颤,脑海里想象着女鬼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缠绕着他的舌头并且绞断,再将自己的舌头从喉咙伸进他的心房,把热乎乎的心脏拖出来吃掉。 想想陶二平当时的痛苦就知道这女鬼有多残忍。 随后我养父叫人拿来柴火和油,当场就要把陶二平的尸体给烧掉。这个时候陶二平的爹娘死活不同意,险些没哭断气了。要不是陶邦和几个村民死死拉着,这尸体根本不让烧掉。但是只有我养父知道这里面的危险程度,尸体不烧的话,祸害的是更多人。他只能冒着被陶二平爹娘怪罪一辈子的风险去做。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像我养父这种少数人,往往能够扭转局面,救活更多的人。 尸体烧完了之后,我养父拜托陶邦一件事情,就是把全村所有三十岁以内男子的生辰八字给查出来。 陶邦本想知道为什么,但他看看养父的眼神之后,没做多想就去办了。临走的时候他拍着养父的肩膀说道: “万全,就算要我的命,我也支持你,你要干啥就放心大胆地干,不用顾忌太多。” 听了陶邦这句话,我鼻子一阵酸溜溜的,他和养父一样,是真心为了村子好的人。 我养父抽了口烟,笑着答道:“都是一个村子的,说的啥话快去吧” 陶邦办事麻利,加上在村里蛮有威信的,一下子就把生辰八字都收集齐了。全村也就是几十户人,而三十岁以内的男子也就二十多个,看来我养父是把这些人看作保护对象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养父因为要研究这些男子的生辰八字和死者陶二平之间有什么联系,一时间抽不开身,只能守在祠堂里。 于是他交代我办一件事情,就是去之前幺婶提到的那个新坟墓,看看这个女鬼究竟是谁,能不能通过一些在世的亲戚朋友了解一下这个女鬼的生前。 我本来心里确实害怕得紧,要知道我只有十岁,一个十岁的孩子胆子能有多大 但我把心一横,想想自己答应过养父,要成为一名像他一样心怀世人的洗冤师,帮冤鬼洗尽冤屈,剔除迷惘。果断是沉头答应了养父。 不过说是那么说,该做的防护措施养父是一样没落下,要知道这只女鬼吃了活人的心肝之后怨念大增,说不定白天去也会有危险。我可不想她的舌头伸进我的嘴里。 养父叮嘱我把张刘氏附体的那只公鸡抱着,并不是说张刘氏会出来帮忙,只是鬼魂这东西,无论凶鬼厉鬼,冤鬼饿鬼,都对公鸡有一定的忌讳,因为公鸡打鸣的时间,就是他们遁入黑暗的时候。 我养父还叮嘱我,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赶回来祠堂。 我谨记养父交代我的事情,抱着张刘氏附体的公鸡,奔着陶老幺去赌场的那条路,记得幺婶当时说有一个坟寮子的新坟,我们这一带去世的人不多,新坟应该蛮好找的。 我在荒山野地上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此时离开村子已经蛮远的了,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即使是白天也有一股瘆人的寒意袭来。 我一害怕,拔腿就往前冲了,也不知道冲了多久,果然在前面遇到一个坟寮子,这一带几乎没有见着农地,都是杂草丛生的野地,坟寮子下面遮盖了一庖新坟,上面写的名字是,苏荨。 原来那个女鬼叫做苏荨,这一带都是姓陶的人家,很少听说有姓苏的。只记得在一年前村里有个叫做陶阿布的单身汉花了一万六千块钱,从外地买来了一个媳妇回来。 因为陶阿布家里穷,钱都用来娶媳妇了,所以连喜酒都没摆,村里人很少知道那个外地女人长啥模样,但是据当时接触过的人说,那个女的长得其丑无比,右脸上有一整块红斑胎记,还长了粗大的黑毛,白天见着了都会心惊肉跳,这要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碰上,半条命都会被吓掉。 陶阿布也是迫于传宗接代才娶她的。 但是后来陶阿布去了外地打工挣钱,村里人也就渐渐把他们夫妇俩给淡忘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苏荨的情况。除了她,我们这里真没有外姓的女人。 我正寻思着要回去告诉我养父这个女鬼的事情,却是在这个时候,我怀里的这只公鸡突然拍打着翅膀,不但呱呱直叫,还用它的喙狠狠地啄我的手背。 “是张阿姨吗你这是做啥” 我料想是张刘氏在提醒我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她要怎么提醒我光是这样啄我的手背我也猜不到她想传达什么信息呀 我脑筋一转,赶紧把公鸡放到地上,这公鸡真有灵性,一落地就找了一块杂草非常少,又有平整泥土的地方,在地上用它的爪子使劲地抠,这没扣多久还真有一些字出来,可我愣是看不明白这写的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平时笑话人家字写得丑,就说像是鸡抓的一样。这会儿一只活生生的鸡在我面前写字的时候,我怎么脑补也看不懂。 但我可以确定这其实就是一个字,公鸡见我不明白,反反复复写了好几遍,最后我愣是没看懂。我抓抓脑门,很是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这只公鸡突然发了疯似的拍打着翅膀跳了起来,在我面前凶狠地啼叫。但是我注意到,它不是对着我,而是对着,我身后的坟冢。 我全身一凛,僵硬的脖子扭着头往后看去,一张右脸长满了黑毛红斑的女人脸就在我耳朵边上,那粗大的黑毛都扎到我皮肤上了,那喘息声我听得直晕乎乎。 我吓得头一昏,差点没死过去。但还好保留着一丝微弱地意识,我冲着外边生生摸爬滚打了十几米,才逃出去那女鬼的魔掌。 这只公鸡见我跑开之后,挡在那个女鬼面前使劲地啼叫,那女鬼好像很怕这只公鸡,半步也不敢靠近。 我这才定了定胆子,朝那女鬼看去,这是一只红衣女鬼,我养父曾说,厉鬼之中,赤衣最凶,凶到什么程度,就是这大白天的都能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也注意到这只女鬼一直都是呆在坟寮子的阴影之内,没敢踏出半步。她就这么披头散发地死盯着我,那怨恨世间一切的眼神几乎要将我射死。 我很想跑,可两条腿已经抖得不听使唤了,心里直盼着这个时候养父能出现来救我。 第七章 :偷梁换柱 但是这个时候,我发现太阳已经挂在山顶上了,再有那么一点时间,就彻底沉下去,到那时我就是这红衣女鬼的盘中肉了,她想怎么吃我的心肝我都没辙。 一想之下也只好拼了,我吞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冲上前几步,把那只奋不顾身救我的公鸡抱起来,然后转身就想跑 可哪那么容易,别以为这女鬼苏荨和吸福寿膏的痨病鬼的张民秀一样,我刚迈出没几步子,就觉得身体周围愈发阴寒起来,一阵阵的鬼泣魂嚎就在我耳边回荡着。 我环视了这附近一圈,丫的全部都是一些荒废的坟冢,难道是帮鬼不帮人,这些孤魂野鬼趁着时机冒出来,即使苏荨是厉鬼他们也要帮她 有人觉得到了夜晚才是一天当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其实不然,一天内有两个时间是阴盛阳衰,一个是夜里的子时,而另一个就是像现在这样逼近太阳落山的时候。 周围的寒气越来越浓烈,我就穿着一件短袖子,再呆下去真会被这些鬼魂吸干阳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怀里的这只公鸡朝天一声啼鸣,我身体周围的阴寒之气顿时往外退去一段距离。趁着这空档,我赶紧见缝插针,一股子劲头冲回村子里去。 好在命不该绝,当落日的余辉就剩下一条细丝的时候,我总算赶回了祠堂。 我老爹已经在祠堂门口悠哉游哉地抽着烟了,见我回来他眯着眼睛笑道: “咋样被鬼魂追的感觉很刺激吧” 我累得说不出话来,放下公鸡之后撑着膝盖直喘大气,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爹,我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养父起身走过来摸着我的头说道:“干得不错,先进去吃饭吧” “好” 吃饭的时候我把遇到苏荨鬼魂的事情详细地跟我养父说了一遍,他点头看着地上的公鸡,吸了口烟之后,将自己的那碗饭放到地上,给公鸡吃。 “记得每天要喂它一滴血。” 我往嘴里边扒饭边说道:“我知道,真没想到这只公鸡那么能干,多亏了它提醒我。” 我养父笑道:“张刘氏的魂魄就在这只公鸡里面,它对鬼魂的敏感比你要强烈许多,我让你带着它就是这个原因。” 我突然想起了紧要的事情,忙问道:“爹,咱村子里三十岁以内男子的生辰八字你研究得咋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养父缓缓点头,神色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 “已经找出女鬼的下一个目标了” 听了这话,我一口饭还没吞下去,迫不及待地说道:“是谁” “陶顺子。” 我一头雾水,为什么是陶顺子呢 我养父说了,他通过观察前一个死者陶二平的生辰八字发现,陶二平是二十八岁,也就是农历乙卯年出生的人。通过这一点,我养父推测这个女鬼苏荨应该也是二十八岁,因为只有吃下这些同龄男子的心肝,对她才有益,否则和吃猪肝鸡肝没什么两样。 我养父说这是“血炼奇门”的一种邪法,吃下生辰八字相接近男子的活心肝就能够增强魂魄的怨念。但是这种血炼之法只有女鬼才能修炼,而且必须是怨恨十分之深的女鬼才行。 苏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会惨死,但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对陶家村的怨恨比山高,比海深。这是修炼这血炼之法最重要的基础。 之前苏荨抓了陶老幺在祠堂悬梁上的时候,留下了“八十七”三个字,我养父当时就明白来了,这八十七正好就是我么陶家村全部人口的总数。 苏荨在这八十七三个数字中间划了一道血横杠,就表示她想要杀掉我们全村所有的人。我养父当时领悟到这一层意思之后才会如此震怒。 我听到这些之后,心里真是有些慌,原来这女鬼要杀的不是一个两个仇人,而是全村子的人,难怪我养父心情会如此低沉了。 我养父随后又说,在本村三十岁以内的男子当中,出生于乙卯年的男子,只有一个人,就是陶顺子,他和陶二平是同年同日生,还真是巧了。 我脑筋一转,向我养父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爹,这只女鬼需要吃多少个同龄男子的心肝才能变得难以对付” 我养父缓缓呼出一口烟气,目光炯炯地盯着饭桌发呆,说道: “相比这个,爹我倒是更加关心在这女鬼背后的那个人。因为血炼之法是奇门一法,向来是密不外传。这女鬼刚死不久,不可能知道要吃活人肝,更不可能知道要吃谁。所以爹猜测,这背后有邪门歪道在引导她。恐怕这女鬼只是傀儡罢了,爹我就算办了她,也渡不过危机。唉难道这是陶家村注定的一劫” 养父很少这么低沉过,我听了之后也是信心大挫,连饭都不想吃了。养父见我闷闷不乐,摸着我的头笑道: “别担心,爹我刚才只是往最差的方面想,说不定没那么糟糕呢” 我嘟嘟嘴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养父说道:“陶顺子对这个女鬼十分重要,我们要尽全力保护陶顺子,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女鬼。” 我养父办事情总是效率很高,在我回来之前他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我们一吃完饭就马上赶往套顺子的家里。 女鬼吃活人肝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这时间需要恰得很准才能奏效,不然就炼不成什么血炼之法。 陶顺子是个庄稼汉,结婚之后生了一双儿女,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在村里的人缘十分好。我们到他家说了这么一个情况之后,他老爹娘媳妇都是感激涕零,一个劲地好酒好菜招呼着我们,任我们怎么推辞都不行。 “万全叔,你说吧,要咋弄我都听你的。” 我养父把烟斗里的灰磕掉之后,说道: “顺子,今晚可能要委屈你在茅厕里呆一晚上了。” “茅厕”一听这话他们一家人都惊了,但我知道,别看茅厕不起眼,但茅厕里面臭气熏天,正好是鬼怪最不敢靠近的地方。我养父所说的这个茅厕不是城市里面那种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气味的厕所,而可以理解为我们农村的公用厕所,下面是一个大坑,有两三米的深度,上面架起两块宽木板,中间撂一道通屎缝,一坨大便掉下去,扑通一声都能溅起一两米的涟漪。农村的茅厕就是这么随性。 虽然有些不理解,但陶顺子对养父的话是没有丝毫怀疑,只是尴尬地挠挠头笑道:“这这要在茅厕里呆上一晚,还真不是轻松的事情。” 他媳妇揪着他耳朵骂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看着这一对朴实的夫妇,我们大伙会心一笑。 笑归笑,笑完之后就得开始办正事了,赶紧疏散了陶顺子一家,让他们到邻居家里先呆着。而陶顺子躲进茅厕了,女鬼来了怎么办呢 我养父智勇双全,他早已经想到了一个偷梁换柱的好计策。需要一个人来假扮陶顺子,那个人,就是我。 不过我和陶顺子的年龄还是有些差距的,我这十岁的小屁孩怎么装也做不了二十八岁的庄稼汉。 所以我养父早早地就扎了一个纸人,堆在陶顺子的房间里面。还真别说,这手艺,乍一看去和陶顺子的体型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的,这衣服这鞋子画得惟妙惟肖。他又在纸人背后开了一道口子,让我钻进去,他说这纸人没有人气,女鬼闻不到人气是不会相信的,要我呆在里面才像个“人”。 我乖乖呆在纸人里面,顺手在纸人的胸脯位置开了一个窟窿,看看我养父在干什么,他身形十分忙碌,在陶顺子的房间里面摆下了许多东西,有摄魂铃,有镇魂幡,而最重要的东西还有香。 这种香不是给人用的,是专门用来对付鬼魂的,据我养父的说法,这种香鬼魂特别爱闻,和寻常的香火没有差别,但是却能令鬼魂产生迷幻的作用,相信她所看到的东西就是她想要的。 这么一出我就明白了,如果计策能够顺利进行,我和这个纸人就会被女鬼苏荨抓走了。 时机不凑巧,我养父刚点完香,房间里面的摄魂铃就开始不停地响,我全身一凛,知道这女鬼已经靠近房间,心有些慌了。我养父在摄魂铃上点了一下,铃铛停止跳动,但他已经没有时间跟我交代了,只能快速钻到房间里的衣柜。 那么问题来了,我被抓走之后该怎办呢 我相信养父会有办法的,所以一闭眼,希望这女鬼不会这么猴急,一把将舌头伸进这纸人的嘴里,要不然可就穿帮了。 第八章 :大血卍字阵 我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来看眼前的情形,但是房间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没有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像今天下午遇到苏荨时那样,一股阴寒之气袭来。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敢看的事情越想知道,在房间里面死寂一片的时候后,我睁眼往外开了一眼,就这么轻轻一眼,眼皮子才撩起来一道小缝,却是瞧见了一个令我心颤胆寒的女鬼。 没错,就是我白天的时候在坟地里遇到的那只女鬼,一身红袍艳裙,悠悠晃晃,诡异得紧。我睁眼看到她的时候已经想哭了,恨不得这个时候冲到养父躲在里面的衣柜那边去。 更令我作呕的是她脸上的红斑,长发之下,原本是一张白皙的脸,但是右脸上因为长了红斑,还长了粗大的黑毛,所以整个脸就被一分为二了,白得死里死气,红的狰狞诡异。 天公爱美,为何要诞出这么一个模样的人来。 女鬼苏荨在房间里面似乎对香很着迷,大概是太久没有人去坟地里祭拜她了吧。我养父说鬼魂也需要吃饭,虽然不必一日三餐,但是逢年过节是少不了的。苏荨死了之后无人拜祭,自然会对香火迷恋。 但是也仅仅是迷恋一会儿,她很快清新过来,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是要带跟她生辰八字一致的陶顺子走。她眼里凶光四溢,对眼前的假陶顺子没有怀疑,看来香已经起了作用。 她一步步向我靠近,每近一步,我的心就往上提了半截,我感觉再这么下去,不用她费心来取我的心肝,它自己就会跳出来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噗通得剧烈,很奇怪,鬼魂并不是没见过,但这么丑的鬼魂,还真是头一次见。 苏荨上前之后,那一张红白相隔的凶相愈发看得清楚,我喉咙里一阵反胃,刚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还好赶紧用手捂住。 苏荨没有要立刻带走假陶顺子的意思,但也好像不会立刻吃掉心肝。大概是时间还没到,她在等一个恰当的时机。 在敌不动的情况下,我又不知所措,只能瞄了一眼养父的位置,衣柜平静得很,养父也在按兵不动。 过了许久许久,我身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女鬼苏荨终于有动作了,只见她解开了自己的红色外衣,里面就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然后将红色外衣披在了我外边的纸人身上。 在我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只觉得脚下阴风大作,一阵漩涡开始在房间里面搅了起来。我心里暗想不妙,女鬼要带我走了,但我要怎么通知养父现在出声大叫就会穿帮,但是被带走的话更加危险。 还不容我深思熟虑,这阵拔地而起的阴风漩涡已经将我和女鬼卷了进去。我整个人就像是豆浆机里面的黄豆一样,天旋地转,不知所踪。 下一刻,当我清醒过来,能够看清楚周围事物的时候,才知道我们已经离开了陶顺子的房间,我定睛一看,我的妈呀,这周围竟然是一处荒山呀附近杂草丛生,直觉告诉我,这里极有可能是苏荨坟墓的所在地。 此时她就站在我的面前背对着我,昏暗的夜色让我恐惧万分,我心里呼喊着养父,希望他能及时赶到。 苏荨盯着自己的坟墓看了很久,终于是在天际之上,一道乌云蔽月,周围的黑暗更深一层的时候,她就这么轻轻一个挥手,我整个人就被挂到了一颗大树三四米高的位置。 这是陶二平的死法。 好在她要吊起的是我外面的纸人,因为这么一吊,纸人的下方太薄,不足以承受我的体重,我的双脚穿透了纸人,一个狗熊落地,摔到了地上。 树下面的地房杂草密布,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没死。 但是这么一摔,纸人的法就被破掉了,香一下子失效,女鬼苏荨看着摔在地上的我,又冷厉地刮了一眼树上吊着的那个纸人。知道自己被耍了一道的女鬼怒得一发不可收拾。 “敢骗我” 啊女鬼苏荨面露凶相,身体周围阴风大作,那气势直接就传到了我这里来,我怕得连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十岁的孩子在这种荒郊野地,遇上一只红衣厉鬼,没尿裤子已经是万幸了。 女鬼苏荨一阵嘶吼之后,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要将我撕成碎片。我往后一倒,背后顶住了大树,根本退无可退,这下子真是穷涂末路,离死不远了。 只听这时半空之中噗噗传来几阵风声,那女鬼苏荨顿时刹住了身形,往半空中看去,竟然是面露恐慌之色。我朝着她的视线方向望去,两条巨大的写满了血字符咒的大黄布条横跨半空,在半空中交叉形成一个“十”字形,而这十字形的中心位置下方,正好是女鬼苏荨所在。 惊天一变让我赶紧爬起来凝神戒备。 “十”字大黄布条似乎有灵性一般,朝着地面上的女鬼苏荨盖了下来,如同泰山压顶,力沉万斤。当十字形的中心接触到地面的时候。 砰 一声惊天巨响,似乎是勾动了九天之上的闪雷,在女鬼所站立的位置迸发而出。 我也是被这一袭巨大的爆炸给震退了几步,险些没昏厥过去。随即我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抓鬼的大阵法。 我朝着不远处一看,我养父已经出现在十字形黄布条的东方位置,那一处应该就是阵眼了。 但是还没结束,在养父出现之后,那个红衣女鬼的身影也随即出现,刚才那个落地一击并没有置她于死地。 我吞了口唾沫,目睹着眼前人鬼的激烈交锋。 那女鬼也站在黄布条之上,处在西方的位置上,与养父势同水火,对立而站。此时我也注意到,她的眼里根本容不下我了,只是死盯着养父。 盯了一会儿她竟然在狰狞的凶相上咧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冷笑道: “你以为还能像之前一样轻易对付我吗” 我养父叹息一声,毕竟他对鬼魂了解太深了,他曾说过,所有的厉鬼都是迷惘的鬼魂,只要适当点化,就能够改邪归正,入定成善。这就是他的慈悲。现在他依然是这样的态度,他对女鬼说道: “在大血卍字阵之下,绝没有生还的可能。刚才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别再执迷不悟” 听养父这么一说,我就松了一口气,原来刚才不是没能杀死这只女鬼,而是养父仁慈,不愿意痛下杀手罢了。 那女鬼一声冷厉,不屑说道:“少在这自大,你们陶家村的狗东西全都不得好死。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还怕死” 我养父眉头一紧,忙问道:“陶家村究竟是谁对不起你,让你痛恨我们一村子的人。” “哈哈哈”苏荨朝天一阵狂笑,笑声在空旷的荒山野地传来,令我瑟瑟发冷。 苏荨冷厉说道:“谁对不起我你难道忘了我是谁了吗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陶万全” 听了这女鬼莫名其妙地叫出了养父名字,我更加糊涂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养父和苏荨之间认识那他先前怎么没跟我提起呢 只见在女鬼的一声质问之下,养父频频摇头叹息,但却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女鬼怒得直喘粗气,让原本就凶戾的脸上增添几分痛苦。 这之后,养父口中的“大血卍字阵”没了动静,两个人都陷入了一阵沉寂当中。 最后还是养父打破了僵局,他淡淡说道:“你知道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任何人” 女鬼听完之后,脸上有些凄苦,悲伤地说道:“好,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呀” 女鬼苏荨一声过后,发丝换做白发三千,一扫而过,每一根白发都像是一根钢针一般刺向我养父的位置,好在我养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只在口中喝了一口烧酒,然后将自己的烟斗举在身前,对着烟斗一喷,熊熊烈焰如同火龙降世,澎湃而出,扑向了那白发三千。 女鬼见自己的头发快被烧掉了,慌得不知所措,断也不是,灭又灭不掉。眼看那火焰就要烧到自己跟前了,砰的一声,那火焰一把将苏荨整个吞噬掉了。 但是并没有将苏荨杀死,火焰烧过之后,她还能站在那里,只不过已经落魄不堪,感觉正个魂魄的阴气也骤然减少。 却是在这个时候,我养父所站的身后突然冒出来一个黑影,我心头暗道不好,上前大喊道:“爹,小心你后边” 养父反应极快,顿时对身后的危险进行了规避,那个黑影发现没有得逞之后迅速退开,像黑蛇一样在“大血卍字阵”内爬行,我养父见状,从右手的袖子里飞出几道黄符,击向拿到游离的黑影。但黑影的速度实在太过迅疾,飞过去的符纸总是差那么一点才能命中。 黑影迅速逃窜到了女鬼苏荨的位置,苏荨见到这个黑影,竟然称呼了一声: “婆婆” 那黑影止住了她继续往下说,苏荨这才双手环抱着自己受伤的身躯,呆在原地。 随后,那黑影传来一声怪异的声音,是对着养父说的,那黑影说道:“这孩子命苦,你不该与她为难” 我养父瞪了一眼这道黑影,反倒是没有了对女鬼苏荨的耐心,怒喝道:“哼所以你就利用她的怨恨来达成你的目的血炼奇门,好生恶毒啊” 那黑影咯咯笑了几声 第九章 :白老妇 黑影一阵怪笑之后,从地上缓缓现行,只见那个黑影慢慢突起,逐渐形成一个人的模样,先是头,接下来是双手,再来是躯体,最后是双脚,还有一根拐杖。 千千 此时出现在我和养父视线里的竟然是一个白发的老妪,这老婆子满头白发,驼背曲腰,靠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支撑着整个身体的稳定。 我朝那老婆子仔细看去,干瘪的嘴唇告诉我,这是一个极其苍老,并且显得很虚弱的老人,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判断,都很难想象这老婆的身手能如此敏捷。 更令人心惊胆寒的是,她是从一个黑影里面钻出来的,这要不是鬼,那就怪了。 老婆子又是咯咯笑了两声,双眼等着我养父说道: “我看你修为不低,真想不到这荒山野地,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这声称赞只换得我养父的一声冷哼,我养父对这个血炼奇门的老婆子俨然是憎恶得很,没好气地答道: “我也想不到你这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心肠还能如此歹毒。” 老婆子突然走神,望了望天上的月色,对身后的女鬼苏荨说道: “你先走时辰不多了,快去把陶顺子的心肝给吃掉。” 刚才被我养父放出的烧酒火焰烧得阴气涣散的苏荨面露苦色,吞吐说道: “可是这阵法实在厉害,我怕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面对我养父的“大血卍字阵”,这女鬼苏荨别说要闯出去,哪怕靠近一点阵法的边界,都有可能魂飞魄散。 但这老婆子却是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来破阵,你抓准时机冲出去。” 女鬼苏荨看看这阵法的周围,迟疑了片刻才点头答道:“是婆婆那你自己小心了。 ” 老婆子眼里凶光密布,盯着我养父点头说道:“陶万全,刚才我已经领教过你的手段了,若你执意要跟我鱼死网破,只会玉石俱焚,两败俱伤。” 这看似威胁的话语在我养父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他依旧不慌不忙地叼着一口烟斗答道:“从我踏入这个行当数十年的时间,解救过的冤鬼无数,但还从来没有杀过一只鬼魂,今天你这老妖物算是挑错时间了。” 那老婆子一听,脸色骤然一变,咬牙切齿地盯着我养父。 双方立场表决完毕之后,大血卍字阵里面顿时又是一阵肃杀之气,比起刚才和女鬼苏荨的对垒时,气氛更加沉重。 这一次我养父选择先发制人,只见我养父手中变换各式奇异手法,口中吟唱道: “乾坤无忌,风雷受命,八卦移山诀” 一声语毕,大血卍字阵里面的顿时风气大乱,一阵阵的拔地而起,顿时阵内一片飞沙走石,就连我养父自己的身影也渐渐隐没在风沙之中。 好在这些现象只出现在阵法里面,阵法外头的位置没有收到丝毫印象。 那老婆子的声音幽幽传来,竟是诧异万分地说道:“八卦移山诀你是洗冤师,想把我们送到黄泉地狱去吗休想呔” 老婆子重重地喝了一声,因为她和女鬼苏荨距离我的位置稍近一些,我隐约能够看到那老婆子从腰间取出一个袋子,那褐色的丝绸袋子一经她的双手飞升到半空之上,很快变成一个风口袋,从里面先是钻出一只面相凶狠的鬼魂,这鬼魂白脸黑躯,一条血红的舌头长得吓死人,就这么吊在嘴边,跟电视里面的黑无常有几分相似,就差一顶帽子了。 这长舌鬼从风口袋里面爬出来之后并没有攻击我养父,而是瞬间扑到了老婆子的身后,朝着那个大血卍字阵的边界冲去,这一冲无疑是飞蛾扑火,引火烧身。我养父的这个阵法专门对付鬼魂一类,厉害一点的鬼怪触碰之后阴气大损,稍弱一些的鬼怪那可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这长舌鬼被阵法反震回来之后像是受了极大的伤害,身上冒出黑乎乎的气息,表情更是痛苦万分。但他好像就是专门用来当炮灰的,一次不行又接二连三地往那阵法边界冲撞,最终的结果自然也是速度越来越慢,冲撞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在我以为这长舌鬼就要死的时候,从那风口袋之中又钻出两只来,继续着这永无休止的冲撞,再来是五只六只,最后是一整群的长舌鬼扑了出来,比蜜蜂群还要密集的鬼魂顿时充斥了大血卍字阵内部。 我养父刚才发动的风气依然在决裂地飞沙走石,一边是陆续让长舌鬼消失,一边又从风口袋里不断钻出来。 最后那个老婆子咯咯笑道:“我以为洗冤师都是慈悲心肠,想不到你一个阵法,就让无数孤魂野鬼葬送。真是歹毒呀咯咯咯咯” 此时看不清养父的神情,他只是一声冷笑,沉声答道:“说明你对洗冤师了解得还不够深。” 那老婆子一怒,喝道:“我这百鬼袋之内鬼魂千千万万,看你能葬送多少” 果然像她所说的,阵法内的鬼泣魂嚎更加剧烈,她口中所称呼为百鬼袋的东西像是黄河决堤一样侵袭而出无数鬼魂。 我看不出养父的神情,但是我大概能够猜到,一旦这些鬼魂的数量超过了养父将它们葬送到黄泉地府的数量,那么大血卍字阵的就难以承受了。 困住一个女鬼苏荨不难,但一个准发要困住数量如此庞大的鬼魂,就相当棘手了。 只见在百鬼袋鬼魂大量涌出之后不久,我所担心的事情就发生了,在阵法的南方位置,也就是我面前的位置,地上的十字大黄布条发出一声响声, 咝啦 是布匹被撕裂的声响。 如此轻微细小的声音,本来在百鬼哭嚎的声音掩盖下应该微不足道才对。但我正好处在这个位置,这个声音顿时被放大,我内心一个咯噔,知道大事不妙了,可还没等我提醒养父,我面前就那么凭空伸出一双白皙的利爪,撕开了法阵的一道细细口子,一张白红交接,右脸长满黑毛的女鬼脸探了出来 “啊” 是苏荨,因为没有心理准备,我惊恐之下,竟然放声大叫了出来,双腿一软,往后摔倒在地上。 女鬼苏荨已经从阵法里面逃出来了,她虽然被养父打伤,落魄不堪,可要对付我这个十岁的小屁孩还是绰绰有余的。 女鬼苏荨一步步向我靠进,我在地上滚爬往后直退。好在这个时候那个还在阵法里面的老婆子焦急地说道: “别管这小子了,快去找陶顺子,把他心肝吃了。” 那一声冷厉,我听了之后都觉得头皮发麻吃活人心肝在她们口中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荨俨然是不甘心,她巴不得把我撕成碎片,但因为怕耽误时辰还是愤恨地飘走了。 我惊恐地望着她飘走的方向,是我们村子的方向。我见养父这个时候要全神贯注对付这个老婆子,无暇分身。我了解事情的严重性,这老婆子和苏荨如此看重陶顺子的心肝,如果被她们得逞的话,将会是一场难以逃避的劫难。 所以我咬咬牙关,在没有养父指示的情况下,拔腿就冲回村子。女鬼受过伤,威胁大不如前,如果能够利用养父平时教给我的一些除鬼的法子,说不定能够救陶顺子一命。 陶顺子这会儿躲在茅厕里面,女鬼一时半会儿不敢靠近,但是现在女鬼吃心肝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也很难说她不会拼死冲进去。 我一边跑一边在想法子,养父曾经教过我,世间一切污秽的东西对鬼怪最有杀伤力,现在也已经没时间去找什么黑狗血,鸡血酒之类的东西了。桃木枝更是难寻,所以眼下我身上具备的只有一件宝物,童子尿。 我又在口袋里搜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没用上的道具,还真在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红布条。 说起这张红布条,从小我就带在身上,我养父说这是我亲生爹娘留给我的东西,但这上面没有文字没有图案,就是一块平凡朴实的红布条,我只知道红布条能够驱鬼,这东西如果加上我的童子尿的话,是不是能对苏荨造成伤害 这般想着,我跑了大半个小时了,气喘吁吁地赶回村子,这点村里人大都熄灯睡觉了,巷子里阴森森的,让人心里发毛,外加上这只女鬼不知飘荡到什么地方,我心里一阵忐忑不安,躲躲藏藏地在巷子里前进。 我们村虽然不大,但是公共茅厕有十来个,陶顺子躲在我们村比较偏僻的一间茅厕里,只有我和养父事先知道。但我现在不能去找打,否则就帮女鬼指路了。所以我只敢躲在距离那间茅厕有段距离地方,观察陶顺子的动静。 我看到那件茅厕里点了一盏青灯,是我养父点的,他说这是陶顺子的长明灯,无论如何不能让灯给灭了。 第十章 :爹娘的红布条 这时陶顺子就蹲在长明灯旁边,时不时拿着手里的香油往里面轻轻倒一点,因为要用我养父精炼的油,还要烧到天亮,所以得省着用。 我趁着这个空档,往那块红布条上面撒了一泡热气腾腾的新鲜童子圣水。红布条加圣水,这随性简易的驱鬼利器应该能派上用场才对,然后我就坐在角落一直这么盯着陶顺子。 虽然不知道女鬼吃心肝的时间是什么时候,但我感觉应该在午夜子时之前,只要撑过子时就问题不大了。 我等啊等,女鬼始终不来,她到底跑哪去找了内心不希望她来,但她不来,我更不安人就是这么矛盾 这时我忘了因为太紧张,手里一直抓着加了新鲜童子圣水的红布条,在某一个不注意的瞬间,我好像感觉它的颜色变了一点,我赶紧展开来看,果然如此,这原本平白无奇的红布条在加了童子圣水之后,上面竟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这图案画得像是一块方形的东西,这东西上面雕刻着一只面相凶煞,造像红色的鬼脸,头发呈倒立怒发状,脸有三目,一首六臂,下边是一盏莲花跏趺坐,鬼脸还吐出一条长舌缠绕在最下方的黄烛色方形座之上。 这红布条画的东西给我的感觉,倒有点像是古代皇帝的玉玺,但人家的玉玺上面雕刻的是龙相虎躯,金雕玉琢的。这鬼模鬼样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养父说这布条是我亲生爹娘留给我的,我就更加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是什么了。 正当我拿着这红色布条在端详的时候,我只感觉身后一阵呼呼的阴风吹来,我头皮一阵发痒,猛地一转头,吓死我了,还好什么也没有。 我转回来想看看陶顺子,却是突然冒出一张诡谲凶戾的笑脸,笑脸上瞪大了眼珠子,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狼见到食物的感觉,我差点就被吓昏过去。要知道人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最容易被吓死。 那右脸标志性的红斑黑毛让我再一次想要呕吐,女鬼苏荨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我张大嘴巴哑然失声,连想喊出来提醒陶顺子注意都喊不出来。 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总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我一把将手中沾满了我童子圣水的红布条掷到女鬼的脸上,但是女鬼似乎没有一丝反应,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养父说的东西是错的红布条和童子尿对鬼怪都没有用 这不可能呀养父不可能说错的呀 我随即醒悟过来,这女鬼是吃过陶二平活人心肝的,虽然现在被养父成了重伤,但对于一般没有经过任何术法处理过的驱鬼道具早就不惧怕。 女鬼苏荨一把将红布条取下,脸上依然是可怕的笑容,要知道鬼笑莫如闻鬼哭的道理,尤其是长得丑的鬼,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 但是当她把红布条展开来看的时候,似乎是看到让她惊恐万分的东西,她将手里的红布条当作是烫手山芋一样往外一丢,又丢回我的手里。 她很恐惧,可我感觉她应该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毕竟她也是一个刚死不久的新鬼,没有那么多的见识。倒极有可能是这画中的东西,本身对鬼怪有一定的震慑力。 管它呢,先藏起来再说。 女鬼苏荨定了定神,面上又露出凶相,本想要伸出力爪来抓我的。可这时候她抬头看看天时,眉头一紧,立马转身,朝着那个茅厕走去。 我大口喘气,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终于还是拼了命地叫了一声: “顺子哥,你可千万别出来呀” 陶顺子听到我的呼喊,往后一个踉跄,差点掉到茅坑下边去。要知道这茅坑就是两块宽木板架在粪池上面,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的。 听到我的呼唤,陶顺子很疑惑地看着我,我这才想到,养父并没有给他开阴阳眼,他根本看不到女鬼苏荨朝着他走去。 我又大声喊道:“她来了,你护着灯” 陶顺子一阵惊慌,立马将长明灯握在手中,我养父在这盏青灯外边加了一个防风玻璃罩子,端起来只要不剧烈摇晃都没有问题。 我养父事前也在茅厕里边设了几道符纸,女鬼除非拼了命硬闯,否则要冲进去也没那么容易。我赶紧慌张地掏掏兜里面还有什么驱鬼的法器,丫的,本来我们今晚做了很充足的准备,带了许多家伙事儿,可好东西都在养父的袋子里面,我这个袋子都是辅助用的,根本起不了杀伤作用。 眼看女鬼苏荨就要冲进茅厕了,我没想太多,脑子一乱就朝着她扑上去,一把将她抱住。 苏荨早已经是厉鬼了,那力气大得无法想象,我一把就被她甩出了好几米,重重地装在一面石墙上,差点昏死过去。我爬起来准备继续奋战,但感觉自己的喉咙里面咸咸的,抹嘴一看,吐血了。 这满手是血也没让我害怕,我知道只要再撑一会儿就过时间了,又是喊叫一声,朝着女鬼扑上去。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没有见她轻易将我甩开,反倒是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喊叫从我怀中的女鬼口中传来。 什么仔细看看苏荨的后背,也就是我双手贴着的地方,竟然冒出一丝丝的黑烟,原来她怕我的血,我的血能够对她造成伤害。 至于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这样就好办了,反正我也流血了,何不来点痛快地,我呀呀朝着手掌呸了两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假装要扑向苏荨。苏荨很怕我的血,她见我靠近,一边往后退,就这样我一进,她一退,很快我就移动到了茅厕的门口,挡在陶顺子前边。 “来呀你来呀” 女鬼一步也不敢靠近,就这么站在我面前,无奈地瞪着我,我三番四次破坏她的好事,她早就巴不得将我撕成碎片,但我手掌的血却是她十分畏惧的东西。 这时陶顺子愣愣问道:“阿永这女鬼长得啥模样” 卧槽,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屁事儿,不怕命丢了呀 “没嫂子好看” “嘿嘿那就好”陶顺子憨憨一笑,就是这么老实巴交的人。 我冲着这女鬼嘶吼道:“你丫的过来试试看我的血不在你身上穿一个大窟窿。” 我养父说过,人和鬼其实是一个互相制衡的关系,此时此刻我更加领悟到这一层关系了。人们都说人怕鬼,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害怕,实际上从鬼的角度来考虑,她们更加畏惧人的一面。当两者相互较量的时候,拼的就是气势上的强弱。 而人在愤怒的时候,阳气是最旺盛的,能起到一定的驱鬼作用。 但我知道,此时苏荨害怕的仅仅是我的手上的鲜血。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苏荨内心的煎熬不言而谕,她记得已经开始在四周移动了,我也不是吃干饭的,她朝哪个方向移动我就转到那里。 陶顺子又在后面唧唧歪歪,问道:“阿永,我还要待到什么时候这里面简直臭死了,我快坚持不住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见不到鬼的人,心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我不耐烦地说道:“好好待着,你还要不要命了。” 陶顺子哦哦了几声就没再折腾了。 我看月到中天,差不多接近子时,女鬼凶相再起,一把向我扑了过来,不顾我手中的鲜血,就那么扑过来。我心里一慌,闭着眼睛就那么对往前将双掌一推,碰到了女鬼最不改被碰到的地方,只感觉入手柔软,很舒服。当然随之而来的是尖叫声和那个位置上冒起的阵阵黑烟。可女鬼并没有退却的意思,继续朝我挤压过来,我一下子就被推进了茅厕,退到了陶顺子的身边。最后女鬼一掌将我拍到墙角上。 我一阵昏聩,迷迷糊糊之间只看到女鬼掐住了陶顺子的脖子,在这一瞬间,陶顺子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在他们身体接触之后,陶顺子终于见到了女鬼的真面目,被吓得尿都流出来了。 我已经无力阻止,眼前一百多斤的大汉子就像一只小猫一样被苏荨拎了起来,然后见她把自己的舌头伸长,卷进陶顺子的嘴里。那一刻,陶顺子脸上血丝密布,我知道他的舌头已经被吃掉了。 我很痛苦,因为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受死而无力去救他,陶顺子的双手开始不住地拍打,双脚在半空中乱蹬,每一脚都是那么用力,这是他生命最后的关头,一个求生的人往往做出最狠的举动。他双手突然放开了挣扎,而是很有目标地朝着苏荨的眼睛插了下去。 “啊” 茅厕内再一次想起了痛苦的尖叫声,苏荨的眼睛被陶顺子插爆了,但是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对方的脖子,这是一起极其残忍,难以直视的生死互搏。 遗憾的是,最后一刻,陶顺子并没有逃过这一劫,女鬼苏荨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陶顺子的心脏活生生地拖了出来。 “啊”一声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茅厕。 一个口中喷血的尸体倒下,一个新生的女鬼诞生,两个人躲在我眼中迷迷糊糊地离去了。 第十一章 :我要成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摊在祠堂的房间里面,身边没有别人,只有养父坐在我身边。 我只感觉头痛欲裂,一摸头才知道自己的头上帮了一层厚厚的绷带。那女鬼把我撞在墙壁上,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我养父说道:“别碰,伤口还没有愈合。” 见到养父坐在这里,我心里就安了一些,我问道: “爹那个老婆子呢” 我养父抽了一口烟,叹息一声说道:“最后还是让她给跑了,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呀” 我突然想起陶顺子的死,内心一阵愧疚,忍不住哭了起来。虽然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努力,但还是没能够救下陶顺子。 “爹顺子哥他” 我养父表情很平淡,只是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不怪你,别太往心里去。” 养父这么一说,我内心更加难受,一个转身,又是泪如雨下。陶顺子只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他们一家人对平时对我非常照顾。他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我能够想象在失去他之后,他们家会遭受到多么沉重的打击。 “爹,那个女鬼和老婆子都没死,还吃了顺子哥的心肝,会不会很难对付” 其实答案我已经猜到了,但我还是任性地想要养父亲口告诉我。 我养父说道:“血炼奇门的术法不知道需要吃下多少活人心肝。可是那个女鬼的本事,肯定没有之前那么容易对付。再说吧,眼下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看得出养父也是很悲痛,他身为一个洗冤师,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村子里连续两个男子被女鬼夺走了心肝。这种屈辱,忍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但是他没有表露在外边,而是深深埋藏在心底。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房间里,我就这么躺着哭泣,我养父在旁边坐着抽烟。 过了很久很久,当我感觉自己已经哭不出眼泪的时候,我背对着养父,咬紧牙关,对我养父说了一句话: “爹我想成为一名洗冤师,越快越好请你教我,让我变得像你一样,有能力去保护村子里的人们” 说完这话,我眼泪刷的一下又滴了下来。 我养父半晌没有说话,只是嗯了一句。 起来吃过饭之后,我养父说,要带我去陶顺子家走一趟,那里正在办白事,去拜祭一下顺子。 我有些不敢面对他们一家人,虽然陶顺子的死跟我无关,但我心里就是放不下这道坎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不敢面对他那两个比我还小的儿女。这对儿女还不懂事就失去爹,往后的一生都将活在阴影里面。 我越想内心越煎熬。 但最后我还是去了,虽然心里害怕许多事情,可终将要去勇敢面对,不然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陶顺子的丧礼,尽管害怕但还是要去好好拜祭的。 我和养父一起着手准备给陶顺子拜祭的物品,我见养父从房间里的一个小盒子拿出几万块钱,养父平时没什么钱,这几乎是他毕生所有的积蓄了。我知道他是想给陶顺子的爹娘。 我养父又在后院宰了家里仅有的几只鸡鸭,然后又做了许多面条糕点。可怜我们家应该说是陶家村,甚至是这一带比较穷困的家庭了,我养父不种田,又不做生意,一心只是帮冤鬼洗冤的他,从来都是只赔不赚的买卖,哪里有什么经济来源,还不都是靠着村里人初一十五往祠堂里面捐的香火钱。 我养父常常笑说,这些钱是他替祖先们花的。 但尽管如此,我养父依然是村里备受尊重的人。尤其是这次陶二平的事情之后,他在村里人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一分。 实在是拿不出太多像样的东西,这些鸡鸭平时我们都不舍得吃,只有在招待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或者是重要节日的时候才舍得杀。 去年有个特别搞笑的事情,村里的一个媒婆,没事儿找事儿地给我养父介绍了一个女人,是个村里三十多岁的单身女人,特别希望能够撮合她跟我养父。那一次媒婆带着那女人来到祠堂,本来我养父就不往心里去,结果吃饭的时候,连个好酒好菜也没做一顿。 那媒婆心里不是滋味了,当面就批评我养父,说人家姑娘都来了,你也不好好杀鸡杀鸭款待一顿。我养父抽着烟就说:“家里养的鸡鸭不多,不舍得杀” 那媒婆气得的呀,当场就和那女人走了。 弄完了这一切,我养父各用扁担挑着两箩筐的祭品,而我则是两只手领着一些自家酿造的米酒,赶往陶顺子家里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酷夏的季节里,这里的天空一直如此阴霾。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就是这般模样,天空中好像被蒙了一层厚厚的薄纱。 就连我养父也都无法从阴阳风水学的角度解释这种奇异的天象变化。但依然有很大的一块云彩,呈现出赤黄颜色,高挂在远方的天边,很是诡异。 这等天相异常,本来就引人注目,如今发生在一向平静。但是今天我在赶往陶家村的途中,却是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只不过数日之间,往日里向来平静的蛮荒山村上,开始聚集了许多陌生面孔,个个人看上去都像是心怀鬼胎。 至于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我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消息不胫而走。不管怎样,这种局面,自然绝非我们这里的人所乐见的,相反,对此极为恼怒。比如村长陶邦就严正声明,凡是外来的陌生人,一律不得进入陶家村的地界,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随后其他的几个村庄也纷纷效仿。所以我们所见到的陌生人,多数都留在乡间交界的一些路上,时不时向本地人打听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就在我和养父快要走到陶顺子家里的时候,一个在田间蹲着吸烟的眼镜男突然走了过来,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丢了烟头,很有礼貌地向我们询问道: “老乡,抱歉打扰一下,问点事情可以吗” 对于这些人我养父早有了警惕性,我养父阅鬼无数,连鬼在想什么他都能知道,更别说人的那点小心思了。他稍微打量了一番这个一身泥垢地蹲在路边的眼镜男,大概是觉得人家只不过是想问点事情,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我养父就说道:“这位先生,我们赶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快问吧” 当然我们一猜也知道他要问什么,可这个眼镜男一反常规,笑问道: “请问这一带有阴阳先生吗我有点事情想要求教一下他。” 他这一问,我是有点发愣,首先我反应过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他找阴阳先生做什么反封建反迷信不管是哪种,都有可能害了我养父。虽然我养父不是阴阳先生,可洗冤师这一行当跟阴阳行还是有些类似的之处的,不知道他是不是针对我养父来的。因为我们这一带,就只有我养父有捉鬼除妖的本领。 我老爹也没有一口回绝,只是淡淡说道: “不曾听说也许有吧。你可以到别的地方打听一下。” 那个眼镜男稍微怔了一下,但随后嘴上露出了笑容,见我和养父离去也没说话。 不过我刚走出几步,感觉自己口袋里伸进去一只手,是那个眼镜男的手,我一回头,他已经把手抽出,站在原地笑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地摸摸口袋,是一张卡片的东西。随后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在将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示意我打电话给他。 我养父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他已经注意到了。我拿出那张名片偷偷瞄了一眼,上面的署名叫做丁昆山,正面的职业写的是“特殊事件调查专员”,而随后我翻过背面看了一眼,上面的职业写的却是另外一种,名为“行脚商人”。 其实这两个职业我都不知道,所以这个丁昆山究竟是干什么的,我心里没底。不过这张名片我还是会保留着,待会儿拜祭完陶顺子之后给养父看一看,他阅历丰富,说不定能够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感觉这个人看上去蛮有本事的,他给我的感觉跟我养父是一样的,都是那种很精干、深藏不露的人。既然现在女鬼苏荨和那个老婆子那么厉害,我养父一个人对付她们有些吃亏,如果这个眼镜男有本事的话,没准能够帮上我养父忙也说不定。 有了这一层念想,我把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进入陶顺子家里,现在满墙的白布花圈让人的心情一下子消沉了许多。陶顺子的人缘十分之好,前来送行的人很多。村长陶邦一家,还有陶家村的许多村民都身穿暗色服饰,来到了家门口,大家心意一致,都准备送陶顺子最后一程。 这时在堂前,还有几位专门做法事的师傅做了一场常规的法事,随后众人开始为陶顺子送行。抬棺的人是陶顺子的兄弟,在唢呐和仪仗队的簇拥下,在陶顺子父母妻儿的陪伴下,将陶顺子的棺材抬到了山里埋葬。 大家伙心里头很不是滋味,这就意味着这个人将永远与我们诀别了。所以这个时候,他的子女们,亲朋友好友们哭泣的更加凄惨了。 我也在这个时候留下了热泪。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么一个老实人的离去而发自内心地感到悲伤。 原本我也以为,这一遭是陶顺子离开陶家村,离开我们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步。但是随后,就在仪仗队从我们目光无法触及的远方时,养父却是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怪腔怪调地说了一句: “你以为他真的走了吗” 第十二章 :回魂夜 听了这话,我全身一凛,差点没寒到骨骼里面去。 我回头疑惑地望着他: “爹,你说什么” 我养父负手而立,神情怡然地望着远方山路,看上去毫无压力,但是他的话却是给我制造了无穷的压力。他说道: “肉身是走了,但是别忘了,顺子他,也是极死,他的魂魄会回来走一遭。” 我养父曾经说过,苟活则为穷人,极死则为冤鬼。陶顺子生前是个老实人,但是死了之后就由不得他了,鬼魂能不能控制自己的神识是相当关键的,如果控制不了,就会迷惘,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 我咕哝一声吞了一口,如鲠在喉,一时间哑然。 我养父叹息一口气,说道:“回魂夜一般都会寻找自己生前最后牵挂的那个人,我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会回来找了。” 我养父所说的回魂夜,指的应该是头七的那天晚上,那个晚上是魂魄最后一次要走一趟阳间路,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 我眼皮子跳了跳,问道: “爹,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我养父眉头一皱,说道:“还记得陶二平吗” 他一提醒我就想起了陶二平,死了之后因为害怕鬼瘟传开来,我养父是一把火将他的尸体给烧掉了。而且最为严重的是,陶二平变成了笑面尸。 我一下子领悟到了养父话里面的意思,说道:“爹,你是说顺子哥他,也会像陶二平一样,死后十分的凶险” 我养父缓缓点头说道:“没错,一旦被血炼奇门的术法夺走了心肝,这个人死后就不再是正常的魂魄了。” 既然这样我有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不建议把顺子哥的尸体给烧了” 我这一问,让我养父脸上黯然,他的头一下子沉下去了,背着手,转身就往祠堂的方向走。 我似乎看出来,他是不忍心再一次像上回烧陶二平尸体一样,被陶顺子的爹娘忌恨。毕竟这一次,没能够救陶顺子一名他内心也相当难受了。在我们农村这些地方,从来不会实行火葬,传统的观念认为,人死之后入土为安是最祥和的办法,实在不行,也会想方设法,或者移置风水位,或者能够接连不多地做法事,直到行为止。 千千总之不会选择火葬。 所以当时陶二平的爹娘才会极力反对。 我悄悄跟在养父身后,养父突然对我说道: “阿永,你确定要当洗冤师吗” 我情绪很低落,只能闷声闷气地答道:“当然想,巴不得现在就是” 我养父点头又说:“那么爹就要交代事情让你去办了。” 听到这句话,我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么快养父就能磨练我了,而惊的是,光靠我自己,真的能够成功吗 我养父摸着我的头说道:“顺子的死,跟正常的不一样,所以他的鬼魂回来的时间,不一定是头七夜。即使是今晚回去家里找他的亲人也是极有可能的。所以,你今晚开始,要住在顺子家里。万一他回来了,你要想办法拖住他。” 一听到又要和鬼魂相斗,而这这次更是刚刚死去陶顺子,我心里一慌,竟然没出息地问道:“爹,那你要去哪里” 我养父笑道:“嘿嘿之前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要成为洗冤师的,这么快就怂了” “谁谁说我怂了,去就去。” 这件事情我养父很快就跟陶顺子的爹妈商量过了,他们一家都是很通情达理的人,不会把陶顺子的死怪罪到我和养父身上,他们也知道当时情况危机,也是无能为力的事情。但是当他们听说自己刚刚死去的儿子变成鬼魂会回来找他们,并且有可能对他们不利的时候,内心还是十分的难受的。 尤其是陶顺子的媳妇,那哭得是稀里哗啦的,伤心欲绝啊 这天一入夜我就开始准备了,我养父说洗冤师最重要是读懂冤魂的内心世界,知道他们迷惘的是什么,然后指引他们。这样才能让他们安息。 去到陶顺子家里已经差不多晚上十点半了,农村都是特别早睡,他爹妈已经睡了,我看就只有陶顺子的媳妇难眠,一个人在房间里陪着两个孩子。 我忙活了大半天,还没洗澡,心想陶顺子说不定要很晚才会来,就奔冲凉房去洗澡。 这洗着洗着,突然就没水了,我重新拧了几次水龙头开关,断水了。奇怪,我们这小山村的,用水量本来就不大,再加上现在都那么晚了,以前从来没法上过断水的情况呀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还是没辙,只能把毛巾拧干一点,擦擦身上的肥皂泡沫星子,赶紧睡觉得了。 而就在我转身要拿衣服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风吹进来。不应该呀,我们家再怎么穷,也不至于墙壁走风这种事情发生呀。 我回头一看,那一幕直吓得我魂飞魄散,险些没心胆俱裂而死。 有一个人站在我背后,直挺挺的一个人 “啊” 我被吓得哭了出来,大声叫了一声。可能是恐惧到了极致之后,牙齿关节已经不听我使唤,一个劲地张着嘴巴往外嘶吼。 “啊”不知道这样叫了多少声,但我每一声几乎都是咆哮着喊出来的。 过了一阵,大概是被我的喊声给吵到了,陶顺子的媳妇慌忙从房间里出来,来到冲凉房,而当她见到那个立在我面前,直挺挺得像一根电线杆似的“人”时,也是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 这种时候还是她一个女人有胆量,她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了过去。我年纪实在算小,对这些东西除了恐惧和惊慌之外,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在她把我拉到身旁之后,我总算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这次做了一回真男人,冲去厨房领来一把菜刀,这把菜刀不是普通的菜刀虽然确实是普通的菜刀,但它有一点特殊,它是用来杀牲口和家禽的。 传言说鬼怪对这些杀人的利器是相当敬畏的,据说在古代的时候,刽子手所使用的斩首大刀是镇凶宅的宝物,只因为太多人成了它的刀下之魂,所以对于鬼怪有威慑。 拿到菜刀之后,我对着那个站着的玩意儿问道:“顺子哥” 就这么轻轻地三个字,我感觉自己和身边的陶顺子媳妇一起颤抖了一下,这种时候就是那么诡异。 但是那个东西没动静。站了许久之后,顺子媳妇提了口气骂道: “顺子你个王八犊子,你死了就好好安生,我会一辈子照顾好咱的娃儿,你要是犯糊涂,害人害己,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听到没有。” 顺子媳妇语气很彪悍,就如同陶顺子生前被骂的时候一样。其实她态度那么凶也是有原因的,人在盛怒的时候,阳气最为旺盛,而哀伤的时候恰好相反。所以粗言秽语表达一种愤怒出来,说不定能够将鬼怪吓跑。 我一直盯着那个直挺挺的玩意儿。而顺子媳妇也是骂了好半天,连嗓子都哑了,可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骂,怎么凶,那个玩意儿就是直挺挺的,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 我觉得十分怪异,这个“人”它为什么不动还有啊,如果他是鬼,顺子媳妇的肉眼凡胎也能看见不是要阴阳眼才能看见我养父可没有给她开过眼。 怀揣着这一切不解,我就像是身陷冰窟当中,内心火热砰砰直跳,可全身几乎已经冷不丁地结成块了。 这种感觉很折磨人,大概等了有十分钟,那个东西还是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叫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我向前挪动了一小步子,顺子媳妇一把拉住我,沉声问道:“阿永,你要做什么” 我知道在她的眼中,我也只是个十岁的男孩,给不了人任何安全感。但我却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我感觉很奇怪,我去看看这东西是不是活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只是想骗我们过去,然后袭击我们,那该怎么办 不过我手里有刀,他要是动一下,我就把他头给砍下来。 就这样,在顺子媳妇的惶恐不安之下,我一步一步往前挪动,就像是在冰面上行走一样,战战兢兢不敢稍有大意。那个东西一直是背对着我们,所以要从侧面绕过去,想要看清楚那个东西长什么模样。 说实话,我突然忘了那个东西长什么模样了,因为刚才转身看到他,由于太过惊恐,光顾着喊叫了,再加上黑灯瞎火的,我竟然没记住那张脸究竟是不是陶顺子。 大概挪动了十几小步子,终于是耗费心神绕到了那个东西的侧面,大概距离他有两米。我手里抓着刀横在身前,随时准备着往前砍一刀过去。 但是没想到,当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却是难以置信。 第十三章 :血菜刀屠纸人 顺子媳妇狐疑了半天,问道:“阿永,你看到谁了” 我半天不敢回答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一张脸有那么难分辨吗认识就说认识,不认识就不认识呀 顺子媳妇一只盯着我看。 我寻思了很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坚定地叫了一声:“二平哥” 陶二平,也就是被我养父一把火烧掉尸体的那个人,肉身已经化为灰烬了,没想到魂魄还是没毁掉。可是他来陶顺子家里做什么人死了之后的鬼魂不是应该去找自己最亲的人吗陶二平最起码也应该回自己的家里呀。 我隐隐感觉这事儿有蹊跷,这陶二平来者不善,得提防。 其实刚才当我看到他的脸时,全身上下的寒毛几乎在同一时间竖立起来,仿佛被从头到到脚浇了一盆冰水,连骨骼都在瑟瑟发抖。 而就在我喊出陶二平名字的同一瞬间,那个原本像是根电线杆直挺挺立在那里的陶二平,突然之间猛扭了一下脖子,九十度看向了我。 这一动太突然,我顿时被吓得够呛。我以为他要发动攻击,本能地退后了几步,然后迂回到顺子媳妇的位置。 可那个陶二平的头并没有停止扭动,竟然又猛地一下,转了个九十度的头。明白是什么意思吗就是说,原本他的身体是背对着我们的,而这个时候,他的头已经一百八十度转弯,看向我们,可身体仍旧是原封不动地立在远处。 卧槽,这要不是鬼,才真真是出奇了。 但是这一切还不算是太过惊慌,当那个东西正脸转向我们的时候,我和顺子媳妇才叫做胆战心惊。 那正面朝着我们的脸,毫无生气可言,我们通常会用“面白如纸”这四个字来形容一个人脸色苍白到了极致,但是这一次,这特么一张脸,真的就是一张白纸呀 因为太过难以置信,我们盯着那张脸看了老半天才终于相信,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会动的白纸人。换言之,这是一个长得很像陶二平的白纸人。 我养父会做白纸人,之前帮陶顺子做了一个冒充他,结果被女鬼苏荨给毁了。这白纸人是哪里来的 那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部,就一个死沉沉的表情,脸颊两侧涂了两团黑黑的东西,身上的服饰看上去也很华贵,整一个的造型就像是古代王公贵族的打扮。但无论如何华贵的服饰,都难掩这是一个白纸人的事实。 我嘟哝吞了一口唾沫,看了顺子媳妇一眼,她那种胆大包天的人都被吓懵了,我只好双手举着刀,也是呆愣愣地盯着那个白纸人看。这一刻我脑海里真的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在这几天接而连三地遇到鬼魂,我的免疫力有所提升,但毕竟是个十岁的孩子,也就达到了不尿裤子的程度。 半晌,敌不动,我们也没敢动。 顺子媳妇拉了拉我的袖子问道:“阿永,咋办咱跑吧” 我啐了她一口,低声骂道:“去你的,这是你家,你跑了,你孩子和你公爹公婆咋办” “对哦”顺子媳妇也是被吓懵了才这样说,赶紧拍拍自己嘴巴,表示自己说错花了。 其实我心里又何尝没想过走为上策呢,但是我眼看着陶顺子在我面前惨死,内心那种愧疚和悔恨,顿时让我发誓要成为一名厉害的洗冤师,不畏惧恶鬼。 所以今天我绝不能退一步,哪怕在这里丢了性命。 我正寻思着,顺子媳妇又拉了拉我的袖子,说道:“阿永,再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问问他来这里做什么”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底了,陶二平肯定不是回来走亲戚的。一般鬼魂回来找活人,无非就是两个情况,报恩,复仇。 跟我报什么恩呀我小时候还经常偷他们家后院的地瓜呢,我欠他的才对。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来找我复仇的咯 这一身的白纸人,他肯定是被人控制的。十有是被那个跟女鬼苏荨在一起的老婆子控制了,他应该是回来找陶顺子的鬼魂的。 我养父说过,血炼奇门之法夺取心脏之后的人,死后极有可能变成恶鬼,我想这些恶鬼肯定有利用价值。 可还没等我发话,顺子媳妇就自作主张。他开口问道:“二平啊,你你,虽然万全叔把你当柴给烧了,但该做的后事,村里人是一样也没落下。也都做得相当到位了。你这大半夜的回来,找到我们家来这是要做什么呀” 顺子媳妇说完一遍之后对方没有回应,又喊了一句:“二平” 这时那陶二平的白纸人好像是听到顺子媳妇喊他名字了,激灵一抖,看向我们。我们被他这么一瞪,几乎是同时也跟着一抖。 那陶二平的白纸人没有开口说话,他的舌头早就被吃掉了,变成鬼魂也是个哑巴鬼,过了一会儿,见他缓缓机械式地举起一只手,竟然是指向了我的位置。 我眉头一紧,二话不说,立马横刀挡在我身前,对着陶二平的白纸人叫嚣道:“怎么的,你是要试试我的菜刀有本事你过来试试砍我一道不劈了你。” 还是原先的那个原则,对鬼魂一定要凶狠,不然无法在气势上压倒他们。现在面前这个已经不是陶二平的鬼魂了,只不过是被操纵的傀儡,我也没什么不忍心下手的。 说完我横道挡在顺子媳妇面前,拿出了最强烈的决心,就算养父不在,我也要拿命保护别人,这才是洗冤师。 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把这危急为化解掉才行啊,不然的话我们两个要怎么应付这个白纸人呀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对付女鬼苏荨的时候,我的血是可以伤到鬼魂的,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普通的人血对鬼怪是毫无伤害的,相反会成为诱惑他们的根源。 我也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了,所以菜刀一横,在自己的手臂上刮出一道血痕,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顺子媳妇见我拿刀刮自己,吓得退离我几步,指着我说道: “你你该不会也被鬼鬼上身了” 我笑道:“嫂子别怕,我没事儿,这是治他的法子,你先退回房间照顾孩子们,我来对付他。” 顺子媳妇忙点头躲进房间去。 此时厅里面就我和这白纸人的陶二平对峙着,我将自己的血抹到了刀刃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淌,很痛,同时也很清醒。 但是我的这哥举动仿佛是导火线一样,激怒了那个原本安稳无比的白纸人。 只见白纸人瞬间尸变一样,双目瞪得凶狠,原本直挺挺的身体四肢也开始膨胀起来,像是一个瘦子突然之间膨胀成为一个肌肉男一样。而他目光所向的位置,就是我。 “啊” 白纸人空喊一身之后,飞身而起,两手做出要掐人脖子一样的动作,朝着飞了过来。 我速度不快,如果是硬躲的话没准会被伤到,所以我索性往下一顿,然后将手中的抹血菜刀往外用力一推送出去,那白纸人陶二平飞过来的时候,就这么被我刺了一刀。 我看到他的肚子位置,开始冒出烟来,那个位置的纸糊在接触到我的血之后,瞬间变成了黑色的灰烬。可这个陶二平跟女鬼苏荨不一样,他是完全被人控制了,他本身作为鬼魂的神识也麻木了,所以这一刻他没有像女鬼苏荨那样惨叫出生,反倒是往前送了一步子,双手正好掐到我的脖子位置。 这一下我才心寒神颤,因为我真是没想到,这白纸人也就是三五斤的重量,用起力来根本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功夫我就感觉咽喉位置喘不过气来了。 “混蛋” 我怒骂了一句,就在我差点要被掐死的一刻,我把插在他肚子里的抹血菜刀调整了一下位置,锋利的刀刃对着上方,然后咬紧牙关往上用力一切。 虽然白纸人很有力气,可是毕竟材质很轻薄,我这么一道下去,接着血的威力,竟然生生把他给切成两半了。 我一把扔了菜刀,大口喘气,面前这个白纸人已经慢慢燃烧,化成一堆的纸灰,相比陶二平的鬼魂也和他的尸体一样,化为灰烬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坐在地上直喘大气。算是成功了吗在没有养父帮忙的情况下,总算是做到了一件让自己颇有成就感的事情了。 可万万没想到,人倒起霉来连喝凉水都会塞牙,我刚要休息一会儿,就感觉背后阴风阵阵,一股子寒气飘荡而来,直吹得我瑟瑟发抖。 我扭动着僵硬的脖子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那门是紧闭着的,可就在这紧闭的大门之上,活生生拍出来两个血手印,印在了门的内侧。 第十四章 :阴司锁魂 随后一个迷惘而飘忽的身影缓缓漾了进来,这人五大三粗,看上起憨厚老实。没错,这才是陶顺子的鬼魂,他终于回来了。 不过经历了和陶二平的一场恶斗,我对陶顺子也有了戒心,毕竟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被女鬼苏荨活吃了心脏。 随即我醒悟了一点,陶二平果然是来找陶顺子的,他是想把陶顺子也带回去。可惜没想到我养父料事如神,把我提前安排在这里,破坏了他们的如意算盘。 我往后退了几步,低声叫道:“顺子哥你还清醒吗” 陶顺子脸上愣了一下,好像听懂了我在叫他,他迷惑地盯着我,半晌之后,竟然张了张嘴巴。他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但是他舌头被吃掉了,根本讲不出话来,长了长嘴巴,很痛苦地看着我。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顺子哥,你想说什么”我慌忙灶台旁边的水缸勺了一瓢子水,畏畏缩缩地递给他,让他用水在地上写字。 但是陶顺子很快摇头了,我忘了他不识字。这下真是悲剧了,一个不识字的人,又成了哑巴。 套顺子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东西,并且想要借机提醒我,看来他还是有神识的,没有完全变成一个恶鬼。也不知道这样的清醒能维持多久。 我着急啊,怎么让一个文盲的哑巴表达意思呢正在我记得拍大腿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啊”我面前的陶顺子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我抬头望去,陶顺子的神情十分之痛苦,因为在他的背后,一条黝黑的铁链从空冥之中穿进了大门,十分精准地插在了陶顺子的胸口。那东西有个钩子,刺穿了陶顺子的胸腔之后,还露出那么一点放着寒光的钩尖出来,这钩子大概有拇指那么粗,形状有点像蝎子的尾巴勾。 我看到那个钩子所勾中的位置,心中暗道不妙。 我养父曾经教过我,那个位置叫做魂锤。鬼魂是没有心脏的,而魂锤对于鬼魂来说,就相当于人的心脏。那个东西如果被控制的话,就无法逃脱。 是谁,是女鬼苏荨和那个老婆子吗 下一刻陶顺子家的大门就被踹开了,两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其中一人头顶牛角,面相凶恶,身穿金匮铠甲,手持虬龙法杖。而另外一人则是头顶马首,身穿长稠服饰,手持一本古典文籍。 而我注意到,那条锁链,就在那个牛头的手里抓着。 这两个是个什么玩意儿难道是民间传说的地府阴司,牛头马面 还没等我弄清楚面前的情况,只见陶顺子被那铁链一拉,整个人就飘飘荡荡的化作了一道烟气,在我面前升起,随后那个马面一样的阴司,就从腰间取出一个紫金葫芦,将葫芦盖子拨开之后,往里面吹了一口气,陶顺子的魂魄烟气就这么乖乖地溜进了那个紫金葫芦。 我一下子慌得坐在低了上,身上不住地颤抖。如果说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女鬼苏荨,甚至是那个老婆子,我都不怕,因为丫的我代表的就是正义呀 可现在这两个正牌的地府阴司站在我面前,我能做什么 牛头马面收了陶顺子之后,顺子媳妇从房间里探头出来,她左顾右盼,发现那个白纸人已经不见了,正想走出来。 我突然想到养父曾经跟我提过,地府阴司携带万年之久的地府阴气,绝非寻常的鬼魂能够匹敌,一般的人就算是靠近他们也会被他们的阴气煞到。 顺子媳妇看不见牛头马面,我沉声叫道:“嫂子,快进去千万别出来。” 顺子媳妇见我神色慌张,忙灰头灰脸地溜了进去。这下我才稍微心安了一点。 可当我一转头回来,一张马脸对着我。他的鼻孔很大,呼吸气都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滴个神啊我眼皮子抽动得不行,这是要怎样一口咬死我 恍惚之间我才意识到危险,赶紧往后摸爬滚打了好几米,躲在了墙角落的位置。 那马面起身之后,看了看我,又着手翻着手中的古典文籍。半晌之后,我从他的脸上读到了一丝惊异。 是什么让他一个地府阴司惊异 那牛头也发现了马面的惊异,嘟哝了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语言,那马面也回应了一会同一个语系的语言。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不是傻子,那牛头听了马面这么一说,立马举着手里的那个法器走到马面身边,也是盯着那本书直直发呆,最后将目光投到了我的身上。 下一刻,那个扭头嘴里低声叫出了一句词:“啊骨啦洛萨奇渡” 我就记着是这么个调调,具体怎么写还真不知道。那牛头马面抓了陶顺子之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我感觉气氛有一些异样,难道他们是想要对我这个大活人动手 不可能的呀我养父说过,地府的阴司只能根据判官生死簿上的记录,阳辰过了才能被带走,否则就是触犯天条,是要造处罚的。我养父替我算过,我的阳辰可以活到九十岁。 但是眼前的气氛真的很不对劲,他们商量了之后,就一直盯着我看,眼里的异样让我心里直发毛。 果然在下一刻,那只牛头开始发怒了,只见他将手掌打开,一股不赦之风袭来,竟然将我整个身体吸了过去。 “啊” 我眼睛闭合的时间都没到,脖子已经被他掐在手掌里了,那手掌浑然有劲,还长了很长的牛毛,现在想想,刚才那个白纸人跟他比起来简直算是太温柔了。 不过倒也奇怪,他好像没有要立刻掐死我的打算,我在他手里也感觉不到窒息,只是隐隐感觉有一股气流溜进了我的体内,像是在查找什么东西一样。 一阵子之后,牛头双目一睁,很诡异地看向马面。马面眼神之中寒芒一闪,竟然对牛头使了一个眼色。 就这么轻易的一个眼色,我感觉自己命在旦夕,随时就戮。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牛头的抓着我的那只手掌,被刺穿了一个窟窿。我扭头看去,一个人举着一把剑,不知道何时刺在了牛头的手上。 这人头戴天师帽,手持七星法器的,正是我养父。胯间挂着一个工具袋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摄魂铃。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顿时喜上眉梢。牛头被刺中之后也不慌不忙,将我松开之后,很冷漠地盯着我养父看。 我见到他的那种眼神真是吓得直发抖,在这危急时刻,我养父身形如电,一个跃起跳到了我的面前,刚好牛头又是一掌劈了过来,拖着烈烈阴风,我养父伸出一只手,两指并如尖刀,刺在了牛头掌中心位置。 一道金光蹦出之后,结果却是我养父被反震出去,我养父又撞到我,我们一起被撞到了冲凉房里边去。 我们被牛头一招术法反震出去,是硬生生撞击到了冲凉房的墙壁上,差点活生生镶嵌在墙壁里面。 这反震之力简直和炮弹没有啥两样了。我只感觉口吐鲜血,我养父因为是迎面一击,伤得比我重多了。 “爹你没事吧” 我养父失去了活动能力,可是他还是用剑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挡在我前面。第一次见到养父伤成这样,我眼泪决堤,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捆仙绳出来” “哦”我赶紧从他腰间的包袱里面取出一条黄橙橙的绳子,我养父接过之后往前一抛,这绳子仿佛是有灵性一样,如长蛇飞舞,一下就把牛头马面两个给拴住了,随后他又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符纸,小心翼翼地一张张挪开。 这符纸与养父平时的符纸不一样,平时的是黄纸黑字,而且材质很薄。这次的几张是红纸绿字,每一张足足有三毫米的厚度。 养父将这几张符纸夹在两掌之间,用尽全力去催动他,只见当他睁眼的时候,双手往前猛地一送,那几张符纸飞射而出,在飞过去的途中已经和空气摩擦产生火花。 此时牛头马面他们两个根本没有动静,看不出是因为捆仙绳的关系动不了,还是根本没有将我养父放在眼里。 红符击出之后,化作几团火焰,朝着牛头马面的曲池,气海亮出穴位打了下去。 “砰砰” 就仿佛是子弹打在了铁板上的声音,那几道符纸击中了牛头马面的要害。 下一刻,在我和养父祈求的目光中,牛头马面不但毫发无伤,而且身上的捆仙绳就像是菜藤一样被轻易就扯断了。 我养父有些慌了,掩护着我继续往后退了一丝丝,哪怕是一丝丝的距离。 这个时候,那个马面终于开始说了一句人话,他问道:“这招是捆仙锁关,一般的小妖小鬼被你打中肯定活不了。从你出招的套路来看,应该是洗冤师吧为什么不施展你们最擅长的大血卍字阵” 我和养父同时一愣。不过说实话,就算养父此时用了大血卍字阵,在他们这中地府阴司面前,恐怕也不抵用。 被如此无视,难道只有徒手待命的份了 马面缓缓走上前一步,我和养父都是同时一惊,深怕他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现在的我们早已经知道这两个地府阴司的实力绝对不是寻常的鬼怪能够匹敌的了。要知道地府阴司是负责缉捕阳间所有魂魄,并且将他们全部带回地府的人,这样的角色,岂能是等闲之辈。 第十五章 :百年之约 我养父的修为真的不弱,洗冤师虽然是一脉单传,可个个传人都是万中无一的高手。但是在这两个阴司面前,也已经明显落于下风。 只见马面踏出一步之后,那两颗马眼珠子等得比荔枝还大,他看了养父一眼之后,说道: “四百年前我曾经在阳间遇到过一个洗冤师,他叫做陶振南”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和养父都是一愣,因为陶振南,正是我们洗冤师一脉的开山祖师。当年也就是他发现了藏在山峦龙脉之中的阴阳相通之地,颂灵大道“洗冤池”,所以开创了洗冤师这一个行当。 据说当年陶振南只是一个行脚商人,四处倒卖各种古玩异物,也精通五行法门,相卜之道。到了中年时期,陶振南在游离名山大川之时,偶然得到了一本古书,这边古书里面记载了各种绝妙的术法。陶振南对于道家的一些术法也涉猎甚广,但是他发现这古书里面记载的术法,竟然比道家的术法更为高深莫测。 陶振南本身就对这些奇闻轶事相当感兴趣,也就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去专研这本书籍。 起初他只是抱着一种兴趣的态度去学习,可是越钻研越发现其中的奥妙,到了最后,他发现这本古书里面的术法,竟然在真的可以操控鬼神,颠倒阴阳。 到了最后,年已经六十岁的陶振南,术法有成,秘密在陶家村,开创了洗冤师这么一个行当。起先的时候,陶振南广收弟子,招募新员入派,他和许多开山鼻祖一样,希望将自己的门派发扬光大,成为一代宗师,名垂千古。 但是后来他发现,这本古书里面所记载的术法,并不是适合所有人去学,尤其是不适合一些资质低微,又或者是心术不正的人去学。 所以没过几年,他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多数是在与鬼怪的相斗过程当中,由于学艺不精而被害死。 陶振南伤心欲绝,决定不再收徒弟。 直到那之后,又过了十年时间,陶振南七十五岁的时候,陶家村出现了一个人,名字叫做陶于修。 陶于修心地善良,且天资聪颖,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孤儿,没有人收养。陶振南见他可怜,于是收养了他。从那之后,陶于修就一直留在祠堂里帮助陶振南打理日常事务。 经过漫长的相处,陶振南终于又在内心深处,点燃了重新收受徒弟的火焰。他将毕生对于那本古书上面记载的术法,精妙绝伦之处,全部传授给了陶于修。 陶于修果然也不负所望,将陶振南所传授的东西融会贯通,术法的修为渐渐让陶振南满意。 到陶振南逝世的时候,把洗冤师这个门脉传给了陶于修,并且告诫他,从今往后,洗冤师只能够一脉单传,绝不能犯他当年的错误,去广收门众。陶于修谨记师傅的教诲,也将这个诫言一代一代地传了下去。 知道我养父陶万全这一带,都是一脉单传。 这个马面怎么突然提起洗冤师的开山祖师陶振南呢 马面见我们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也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想必,你与四百年前的陶振南,有关系” 我养父冷哼一声,说道:“他正是洗冤师的鼻祖。” “哦原来如此”马面恍然,缓缓点头。 不过没过一会儿他又摇头,说道:“只可惜,你与他比起来,真是相差得太远了。开来从他之后,洗冤师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到了你,几乎成了废物。” 我养父眉头一紧,说道:“我自然不及祖师爷的本事,但是也不容许你辱没先人的名声。” 我养父随后又说道:“我们洗冤师世世代代,都是帮助那些迷惘的孤魂野鬼,进入地府投胎,可以说是良善之举,与天道相拥,为何两位阴司大人,要跟我和我儿子为难” 马面听了之后,瞥了一眼我,然后冷冷说道:“他是你儿子嘿嘿”话语之后的一声冷笑意味深长。 我喉咙里嘟哝了一阵,心里的恐慌从来没有停止过。 我养父也是打量了我一眼,接着对马面说道:“这个不需要你管” 马面随即又说道:“你们洗冤师把控着阳世间唯一的颂灵大道,让本该路在阳世间飘荡的孤魂野鬼肆意涌入黄泉之路,造成的后果就是,陆判所安排的三世轮回次序被打乱。这你可知罪” 我养父脸上一片错愕,大概是连他也没想到这一层问题。而马面所提及的判官安排的轮回被打乱,指的是本该这个人投胎的,因为有人插队的关系,这个人是的顺序就被打乱了。 举个例子,假如张三和李四两个人是要通过黄泉路投胎,张三的下一世是一只猪,而李四的下一世是一只狗。而这个时候,由于我养父的将阳间的冤魂王五送入了地府,那么这个王五插在了张三和李四之间了,张三下一世还是猪,可是王五就变成了狗,李四的位置就被顶替掉了。 马面所讲的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我养父一时间无言以对,半晌之后他还是说道:“地府有规定,只要再一任判官期间,也就是九十八年之内,进入地府,就可以投胎转世。我们这么做,只是为了减少阳世间的孤魂野鬼。” 马面听完我养父的话之后,摇头说道:“你一个凡人,只知道地府的大统规定,却不知道人有人命,鬼有鬼缘,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是天意。我们地府阴司在缉捕阳世魂魄的时候,也是靠机缘而来。有些鬼魂注定无法投胎转世,这些都是定数。枉你们洗冤师也是通晓天地的人,竟然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领悟不到吗” 这话竟然是逼得我养父一时语塞。 马面又说道:“这四百年来,你可知道为何陆判会对掌控着颂灵大道的洗冤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这个问题自然也是我跟我养父想要知道的,既然我们做的是有为天意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几代的洗冤师下来,都不来阻止呢这就是个很大的问题。 马面上前踏出一步,冷冷说道:“就是因为当年所定下的四百年之约,今日就要结束了。” 我养父一个踉跄,身体往后倒了一步。我赶紧上前扶着他。仔细想想马面刚刚提及的洗冤师的祖师爷陶振南,我似乎想通了什么。 只见这个时候,马面一把将自己身上的绸缎服饰脱了下来,露出一层长满毛发的肌肉,看着这一身肌肉,不仅让人想起一只非洲黑猩猩的胸肌,恐怕是拿刀砍下去也没有事的。 但是我隐隐注意到,在这毛发之下,竟然有一处伤痕,这伤痕说浅不浅,但是很长,足足是从他的肚脐位置一直斜上去延伸到了他的右肩部。这么长得的一道伤痕,可想而知当时受伤的时候得有多痛苦。 我不明白马面给我们看这个伤痕是做什么。 随后马面开口说道:“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养父目光一沉,如断坚冰地说道:“这是,被大血卍字阵所伤。” “好眼力正是被你们洗冤师最引以为傲的大血卍字阵所伤。这四百年来,每当这个伤口就要愈合的时候,我就会亲手将它撕开,因便于我记住,给我带来这倒伤疤的那个人,陶振南” 我一时惊愕万分,真是想不到,洗冤师的祖师爷竟然可以将地府阴司伤成这样,开来说他拥有通天彻地只能真的是一点不为过。 “四百年前,天地之间出现了一条通往黄泉地府的颂灵大道,就在你们阳世的六朝古都,金陵边陲。我奉命前来此处查探情况,竟然没想到的是,你们这些洗冤师,胡乱把魂魄送进地府,扰乱地府鬼魂秩序。所以我准备将这个颂灵大道给封闭。” 马面说得脸上是一片愤慨之情,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 “这个时候,陶振南出现了,他与我约定生死。如果他赢了,就让我承诺四百年间,不封闭通道,不妨碍洗冤师办事。如果他输了的话,就送上自己的性命。我当时一时气盛,竟然没上报阎王,就草率答应了这个请求。最终” 可想而知,最终这个马面是败给了我们的洗冤师祖师爷陶振南。所以颂灵大道和洗冤师,有了四百年安稳的日子。 我养父迈着沉重的步子踏出这一步,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你们今天来,是要封闭颂灵大道了” “没错”马面果断地答道。 我养父心气一动,咳嗽着说道:“那些弥留在阳世的迷惘孤魂怎么办” 马面无情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这都是天意” “去你妈的天意” 我养父怒火攻心,也顾不了其他,就这么恶狠狠地骂道。我随即想到了张刘氏,她现在还附在公鸡身上,就差那么一点点的时间,就可以通过颂灵大道下到地府去了,如果在这个时候,颂灵大道被封闭掉的话,那她将永远没有投胎转世的机会。 第十六章 :生死簿预言死期 在养父的一声怒骂之后,双方的脸皮已经别撕破了,只见马面缓缓将自己的衣服穿回去,手里仍旧拿着那本古典文籍。 而他的腰间别着那个收了陶顺子的紫金葫芦。 马面翻开手里的那本书,问道:“知道这本书是什么吗”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里的那本书,刚才他曾经翻阅过一次,大概是为了查出我是什么来头。 这一次他又问了养父,然后一边翻阅文籍一边说道:“这是地府的生死簿。” 听到“生死簿”这三个字,我已经是差点没腿软的站不起来。因为只要稍微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本东西是什么。在民间的传说当中,地府的陆判只需要在上面提笔一划,阳间就会死一个人。而阴司牛头马面就会循迹来锁魂魄。 但是如今这本“生死簿”拿在了马面的手里。而马面也给出了这本东西更为精确的解释。 “生死簿共计九万七千八百本,由九幽之下的神木王笔所创生。本司手里的这本,是最新一本。里面记载着百年以来,三世魂魄的生死尘缘。而现在,我可是看到了你的死期了,洗冤师陶万全。” 听到这句话,我鼻孔里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瞧瞧养父的神情,似乎没有一丝的惊慌,反倒是在这个时候,他更加镇定自若了。 我养父一把将我推开到后边,然后举着七星剑大步走了出去。 双方的对决又将开始了吗开始。 不过这个时候马面没有出头,倒是他后边的牛头说道:“让我来吧我也想试试洗冤师的大血卍字阵。” 马面嘀咕一声,往后退开,此时站在大厅中间的,是我养父和牛头。 手握法器的牛头率先摆开架势,听他轻喝一声,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却极其强烈的压力,仿佛有人伸出一只强有力的爪子捏住你的喉咙,伴随着时刻会被掐破喉咙的恐惧感。他那凌厉的气息不断往外散发,就连大厅附近的观众都能感觉到那无形却存在的力量,养父就更不用说了。 我担心养父,险些就要哭出声来了,可我不敢哭,我知道我一哭我养父就会分心。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救我们,我和养父就站在绝望的边缘上。我用牙齿紧紧咬着手指头,躲在角落里不敢让养父听见。。 牛头脚踏四平大马,两米一尺的法器两手开拔在胸前。还没等养父仔细想清楚这股气息是什么东西时,只见牛头扑杀而来,法器在前头像无影的光芒一般穿刺,快速变化着千奇百怪的姿势,从天上地下各个方位攻击养父,每一个招式都拖着烈风而来。 那法器的分量比起寻常的法器要重上五倍不止,可他手中的法器却如同一根轻巧的木棍,挥舞自如,速度之迅疾,让人眼花缭乱,且招招式式力无虚发。 虽然养父将他的行踪看得一清二楚,凭借手中七星剑,也能完好地挡住每一个攻击,再加上自己过人的移动速度,一时半会没有受到威胁。 可牛头毫不松懈,眼看养父正被自己身上散发的气息抑制身心,连续发动数百发冲刺,每一招式都让养父倾出全力去阻挡。反观养父,已经被压得面露苦色。 就在牛头发动四百八十发冲击之后,养父单膝跪地,大汗淋漓,几乎浸透了全身的衣服。口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喘息声,任谁都看得出他已经筋疲力尽。 看着疲惫的养父陷入困境,我将两只娇小的拳头放在心口,心随着呼吸扑通扑通地跳动,紧咬着薄唇观战。 庆幸的是牛头并没有继续冲击,回过身的牛头将法器顿在地上,笑意盈盈的望着眼前喘息的养父。 养父暗赞:“区区一个凡人能接我这么多招,实属不易。” 养父心态依旧从容,但是动作明显比开始时吃力许多,反而是心头火焰熊熊燃起的牛头还能笑得出来。 “看样子你被我的阴气折磨得够呛啊这样下去可不行哦” 地府阴司的阴气,绝对不是寻常鬼魂可比的,这一点先前早已经是领教过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在相斗过程当中的牛头,阴气比平时要旺盛好几倍,我养父一介凡人,光是被这阴气的影响就是一个折磨了。 但我养父随后阴笑一声道:“就这样么只要释放跟你同等强度的阴气,这种厌烦的压迫感就会消失了吧” 养父的头脑不是一般敏锐,而最重要的是,洗冤师还有许多深不可测的东西,靠着经久积累的战斗经验,思索过后的养父重新握起手中的七星剑,站了起来。我看着他立起挺拔的身姿,顿时觉得振奋人心。可那一份担忧还是少不了的。 养父舍弃了自己那血红色的剑鞘,将它插在大厅的边角。然后少有的摆出双手握剑的姿势。两脚踏地,七星剑在握,一副雷打不动的气势。 在牛头以为他会冲过来攻击的时候,养父却是出人意料的大喝一声,很快,一股毫无规律的气流从他体内不断窜出,游走如丝,我在身后只感觉的一阵舒爽的风吹来。但是没过多久,只见养父跪倒在地,难道这是由于人的阴气不受控制的缘故。 而第二次,养父用了同样的方法,释放出体内的阴气之后试图压制着它们,不让它们流动过快。这就好比是煮开的水壶盖,想要将它死死按住是很困难的。但可以边放边按,如此,就能达到持平的状态。 养父正在逐步尝试着,可就在这时,却见他双腿再次一软。这一次感觉并不是阴气不受控制,而像是阴气流进身体某个位置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阻塞住了。因为风吹着吹着就停了,只见哇的一声,竟然呕出一口鲜血。 “爹你没事吧” 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好在他摆了摆手,不出声。 仅是在他闭目发力一阵之后,离他十几米远的牛头已经瞳孔收缩,握着法器的右手狠狠抓着,似乎想将它捏碎一般。因为眼前的养父,这么快就能够操纵阴气了。 养父抹掉嘴角的鲜血,持起七星剑再次傲然站起,刚才的一切好像就没发生过一样。 被吓得面白如纸的我,额头上分明是虚汗四溢,但仍然苦苦犟着。 良久过后,全身被汗水浸透的养父呼一口气,从淋漓中释放出来,见他甩一甩头,洒下一片汗水。 刚才激战所造成的疲惫已经像雨后散去的乌云一样消失了,如今立在台上的是判若两人的养父,凌乱之中带有一丝狂野的邪魅。这才是洗冤师的真面目 养父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宛如羽翼丰满的鸟儿,正准备展翅。见他将七星剑举在眉前,然后说道: “小心” 对于牛头而言,虽然养父的非凡悟性让他惊讶,但是面对他的挑唆,嘴角却是一个上咧,不知是轻佻还是兴奋。 下一刻,斗技场内回荡着养父那带着一丝刚烈的声音: “乾坤无忌,风雷受命,封禁道” “嗖” 养父一阵风似地向牛头冲去,中间几米的距离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但是牛头面对向自己冲来的对手并没有惊慌,也没有退避,身前传来一声巨响,是他将法器稳稳顿在身前,法器插入大厅半尺多深。 养父一剑劈去,“轰” 以牛头为中心,仿佛一颗炸弹在他脚下的白色石板中轰然炸开,飞溅到大厅外的无数碎屑告诉我这一击的威力是何等的巨大。原本强力的术法,加上释放了阴气之后的养父施展这一招,威力更上一层。 但牛头又岂是等闲,稳稳如山。反倒是养父,刚才的横断斩击正好砍在了牛头法器的把柄上,握剑的右手传来震后的麻痹,俨然是被震伤了。 养父咬牙定住了身形,正处于牛头身侧,养父力拔全身,好像必须挣脱身上的缠绕的束缚一样,周身烈风四起,脚下原本崩裂的石块都被挤压得像跳蚤一般栗动不止,有些更是被压得粉碎。他是准备给对手再来一击。 养父跟牛头厮杀到了大厅的角落,牛头那如焰炬般炯炯发亮的双眼侧望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凡人,暗自称赞道: “出招吧洗冤师,如果你能胜了我,我就放了你和你儿子。” “此话当真” “此话当真” “喝” 养父一咬牙,阴气迸发之时,手中七星剑的剑身竟然放出血色光芒,只见血色更为浓郁,就像是刚刚宰杀了一人,将鲜血浇灌上去。 令养父稍微迟疑的是,牛头居然仍稳若泰山,难道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养父双眼映照着眼前的男子,口里狂野地嘶笑道: “封禁道” 不足一米的距离,威力更加强劲的攻击,养父的身影犹如一道雷光冲向牛头,场面再次失控。 “轰轰轰轰轰” 五声震天的爆裂声响彻整个大厅,那种感觉宛如是几个连续的巨雷在耳边突然炸开,且这种速度更是让人猝不及防,连捂住耳朵的短暂间隙都没有。 第十七章 :我养父倒下了! 我这两只稚嫩的小耳朵在那一刻之后好像被堵住了十几秒,感觉嗡嗡作响听不到声音,顿时在短暂的时期内陷入了无声的世界内。 看到养父如此拼命地为了救我,我顿时热泪盈眶。 随后继续紧盯着大厅,只能看见一团巨大的烟尘在大厅的一边窜出去,陶顺子的家里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我十分担心顺子媳妇和她的孩子突然从房间出来,那样就危险了。 当我养父的和牛头的身影从薄薄的烟尘的缭绕下出现时,我才安心,养父没事。 最后这两位的身影终于是在烟尘之中显现出来,这一起爆炸不仅让两人的衣服被撕裂的破碎不堪,更令人咋舌的是,这大厅的墙壁上竟然出现一个巨大裂缝,几乎要将正面墙壁都给撕了。 我几乎要破喉而出的地尖叫出声来。我看到了伤得凄惨的养父,左手紧紧按住滴着血的右手。这一震竟然把他自己的手给震烂了。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概便是如此。这一招的代价可想而知。 但是我依然是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叫出声来,因为我怕他分心。 养父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与疲惫,有的依然是一副坚定如石的自信。稍后听他指着牛头的位置笑道: “哈哈哈哈地府的阴司也不过如此这一招,还没要了我的老命。” 牛头所站立的位置比起刚才,足足被养父轰退了两米。还不仅如此,外面那件盔甲服破裂了。牛头全身一凛道: “嘴硬的家伙,伤成这样还逞口舌之快。” 牛头眉目紧锁,盯了负伤的养父好一阵之后才缓缓动手将身上的破烂铁片撕掉,露出坚实的臂膀,以及和马面一样冗长的毛发。牛头凝神盯着我养父片刻之后说道,忍不住说道: “四百年前,你们第一代洗冤师出现的时候,我没机会碰上,否则的话,这四百年的约定不会达成。” 牛头说这话的时候,充满了愤慨,俨然这不是一个脾气好的角色。给我的感觉,倒有点像是牛魔王的霸道气焰。 养父眉头一紧,沉声说道:“阳世不是杀戮的舞台,你身为地府阴司,不该,如此注重杀戮” “哼这世间的鬼魂狡诈歹毒,如果不用绝对的压迫,我们地府阴司,如何管辖整个阳世的魂魄在天道面前,你们洗冤师的慈悲微不足道” “我们洗冤师,就是要点化迷惘的冤魂,让他们死得安心” 养父话音刚落之际,只见牛头目光一沉,将手中法器举到了头顶的牛角之上方。随后法器中间的手掌处放出红色的光芒。红光沿柄往一端蔓延,从它那底部特制的小洞穴中竟然神奇地喷出炙热的火焰,火焰时消时现,似有节奏。 养父讶道:“这是地府淬炼魂魄的,精骨幽火” 牛头及时赞道:“不错嘛区区一介凡人,竟然知道精骨幽火。那你应该知道,鬼魂触及,魂飞魄散,凡人触及,形神俱灭喝” 牛头一声落后,他手中的法器通红,如被火焰烧炽一般,下一刻,我的目光中都是那火焰。 瞬息之间,养父举目三尺,果然,火焰已经幻化成为火团,飘在养父的头顶之上。 火团如巴掌般大小,形状宛如鸟儿羽毛一般,估计有上百只火羽。火羽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之后,牛头两指竖起,向前指去。 烈烈阴风起来,吹动着火团向前,这一指,上百只火团如同有灵性一般,向养父飞扑而去。电光火石之间,养父凭着敏锐的感官用手中的七星剑将火团挡开。这一挡才发现不妙,七星剑所劈中的火团并没有消散,而是沾到了剑上继续燃烧,且不断往上蔓延,顺着剑身烧到剑柄,最后竟然将他的手臂烧着了。 “啊” 原本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这次加上火烧,养父痛苦地喊叫了一声,随后“钉”的一声将滚烫的七星剑抛到一边丢弃,为了躲避其它的火团而不后退避开。 “爹” 我是在是忍无可忍,泪如泉涌地冲到了养父的身后,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帮他治理伤口,看着那被火焰烧过的烫伤,我一时间脑海空白无垠,不知所措,就这么哭着。 “爹别再打了,你让他们把我抓了吧呜” 痛苦不堪的养父一手按着原本就血肉淋漓,如今又被火烧伤的手腕,且手上这该死的火焰还没有熄灭,无论他怎么拍也灭不掉,这就是精骨幽火。 我实在想不通,火本来只能燃烧易燃之物,像法器这类奇特的材质根本是无法燃烧的。但是显然不是这样,否则刚才就是一场噩梦了,七星剑竟然毫无犹豫地燃烧了起来。 养父用那只受伤的手摸着我的头说道:“阿永别哭爹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保护你的” “爹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阿永要一直活下去” “我不要,我不要” 我从后背紧紧搂着养父魁梧的身躯,绝望的内心不希望他再继续打下去。 养父滴着鲜血的焦黑手掌,深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也是老泪纵横,不知如何是好,想哭不敢哭,想叫又发现喉咙早已咔住了。无奈之下只得低声抽咽了起来。 但随后养父好像发现了一个异象,七星剑在他离手的一瞬间,火焰就消失了。 只见养父悄然闭目,右手拳头一握,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手掌手腕上的火焰熄灭了。 这次转为牛头大惊,暗暗佩服道: “什么已经看穿了么竟有这种事情啊” 不仅是牛头,就连在一旁的马面都纷纷点头聊表称赞。 养父为了怕伤到我,将我推开到身后一段距离,然后扯下身上一块破烂的衣布,将手上的伤口包扎一轮,然后径直走向七星剑的地方,拾起被烧得滚烫的七星剑,纵然炽热煎熬着伤口,但他毫不顾虑地紧握着,然后用坚定的目光望着牛头,说道: “精骨幽火,地狱之火啊竟然是能够燃烧阴气的火焰。” 牛头很无奈地苦笑,然后没有多说一句。 这次是牛头先开口,高大挺拔的身躯挥动着手中的法器直指养父。只见牛头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很长,似要气吞四海,镇定之后,马面手里的那个紫金葫芦里面飘出一道一道的黑影子,这黑影子像是云朵一样,一趟一趟地被牛头吸进了鼻子里面。在吸了足够多的葫芦里面的黑影之后,牛头脸上显出逼人的锐气。 养父怒喝一声骂道:“你个混账,竟然把魂魄给吸食了” 说完之后,养父将手中的七星剑剑指九天,整股气势稍微比牛头收敛了些。 二人体内释放出的阴气在不断地上升,向外膨胀之后,一丈之内,魄力四射,寻常的人别说要靠近,就算是在一定距离外,也是压迫不堪。这不,房间里面的顺子媳妇和她的一双儿女,都是哭得叫苦不迭。 但是奇怪,我距离他们那么近,却是没事。马面也发现了我的这个情况,似有深意地盯着我看。我随后又将注意力集中到养父和牛头的对决上面。 且看养父周身被一股白色的光晕所笼罩,以他所站立的脚下为中心,放出一圈圈白色光点,细数之下,共有七颗。 而牛头则是周身放出血色光芒,整个人看去,如被烈火吞噬了一样,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凶险万分。 但是这时,养父明显是阴气不济,由于身受重伤,我养父脸色极为难看,面白如纸但他还是咬着牙顶住了。 而我在这个时候,因为先前撞到了墙壁上,终于是扛不住了,最后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只觉眼前突然一黑,险些跪地之时,一个有力的臂膀将我缓缓扶起。当手臂接触到自己娇弱的身体之时,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向体内注入,使得自己很快摆脱了大厅上阴气所带来的不适。 我睁开眼睛,还未擦干额头上的汗水,意识到什么似的,赶忙回身。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马面。我惊恐之下,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这玩意儿是要趁机偷袭我吗也不像。 他只是这么帮了我一下,然后目光又移向了养父的位置。 这紧急关头,也顾不得礼数了,我当即看回大厅的中央。牛头朝天大喝一声,吼出几个字: “熔魅” 顿时,一声吼落之后,牛头阴气暴涨,身后出现了一只高五米左右,体型巨大的阴间凶鬼“熔魅”。 此物无相无形,只在火焰中伸展出四肢,又于火焰中长出嘴脸,整个体型大概与红毛猩猩无异,但是全身被火炎包裹,就连毛发都是火炎所化,炽热无比。 而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养父面色苍白的我回头强挤出一丝笑容。 这样心被吊到嗓子眼的时间不知持续了多久,我只看到最终的时刻,养父被轰倒了下去。 第十八章 :逹蒪净瓶 我的哭喊声被淹没在轰鸣声中,养父的身体被击飞出很远,撞在了墙壁上,全身都是血。我像是丢了魂似的蹲在养父的身体旁边,双手颤抖地不知道要去砰他哪里。因为养父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被打烂一样,找不到一处完整的地方。 我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泛起,但仅仅在心里头点了一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 “爹你醒醒啊” 我摸着养父血肉模糊的身体,用手指轻轻地戳他的烂掉的手臂,眼泪不停地滴下去,和血融合在一起。 “爹你被走啊”看到养父已经没有了意识,也没有一丝动作,甚至连呼吸也快要停止了,我只能一遍一遍地叫着他。 我一心都将心思放在了养父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畜生咱在那里。 后面传来拍打盔甲的声音,我扭头愤恨地忘了过去,是那个牛头,根本没有把握养父的死当作一回事,反倒是,在这个时候轻松惬意地穿起了他的盔甲,拿起了他的法器。 这个时候我心里一愣,只觉得养父的越来越冷,我一下子又哭了出来,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还在骗着自己,养父只是睡着了,他需要温暖,我就这么趴在他胸膛上,为他提供一丁点温暖。 “爹啊你别走啊爹” 但是下一刻出现的一幕,却是让我彻底从自欺欺人当中翻醒过来。在我养父的胸膛位置,我摸到了一条冰冷的东西,我似乎想到了是什么东西,猛地睁开双眼,看向这条冰冷的东西。 是一条黝黑的链子,很熟悉,对了,是之前所在陶顺子魂魄的魂锤中的那条链子。 “你们要干什么” 我嘶吼一声,只见在养父血肉模糊的身体当中,飘出一道气息微弱的影子,我知道那就是养父的魂魄了。我上前想要抱住他,呼喊道: “不不不你们住手,你们不能带走他我求求你们” 不管我怎么哀求,牛头只是轻松地一拉,就将养父的魂魄拉了过去。我一不留神,养父已经从我身边走掉了。 我无助地在地上磕头,把头都可破了,不住地哀求他们不要把养父带走。 但我看到的却是两对冷酷无情的眼睛,那寒芒四溢的双眼,就像地狱一样残忍。 我额头上的血滴到了眼睛,滴到了嘴角,滴到了地上。 马面冰冷地说道:“他已经死了,魂魄要入地府。你就算把地给磕破了也没用。” 而牛头也说道:“最后一个洗冤师已经死了,从今往后阳世间,就再也没有洗冤师这类凡人了。” “啊”我又是绝望地嘶吼了一声。 而随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马 面打开那个装载了万千魂魄的紫金葫芦,而我养父迷迷糊糊的魂魄,也在那一刻被收了进去。 我知道进入那个葫芦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还有可能被牛头一鼻子给吸进去。 这两个畜生打点完毕之后,开始商量着什么,我见他们离开了陶顺子的家,我大概能够猜到他们下一步肯定是要去祠堂。他们的目标是洗冤池,那是历代洗冤师守护的颂灵大道,也是我养父花费了一生的时间去守护的东西。我心想绝对不能够让洗冤池被封闭掉,否则的话,我养父,以及历代的祖师们,他们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的。 我突然还想到一件事情,就是张刘氏的魂魄还在那只公鸡里面。这地府阴司牛头马面肯定能够一下子察觉到张刘氏的存在,那样的话张刘氏也会被收走的。 这要是收去投胎,倒是如她自己所愿了,但要是半路上被牛头给吸进鼻子里去,那可就完蛋了。 我望着养父的遗体,敲了敲顺子媳妇的房门。她惊恐的眼神从门缝里露出来,低声说道:“阿永现在怎么样了” “我爹死了” “啊不可能吧” “嫂子,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爹的遗体,我要赶过去祠堂,阻止他们。” “阻止谁” “你别管了,我爹就拜托你了。” 说完我就冲了出去,直奔我们陶家村的祠堂。 一路上我都在祷告,养父的魂魄不要被牛头吃掉,就算是死了,也要让他安心投胎。 当我赶到祠堂的时候,祠堂的大门还是紧闭着,他们两个根本不需要破门而入,直接穿进去就可了。 我推开门走进了祠堂,果然,牛头马面就站在祠堂中间的那口小池子旁边,看着这洗冤池飘荡而起的血雾,层层寥寥之间,一张张狰狞的鬼魂脸。 “四百年积压下来,无法投胎的冤魂,竟然数量有这么多。”马面暗自叹息道。 牛头闭目一阵之后睁开,说道:“四百年下来,足足有十万魂众。看来洗冤师真是有些本事。” 听到这句颇为讽刺的话,我上前一步对着他们说道:“既然有本事,既然做的是对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爹赶尽杀绝。” 他们早就知道我来了,也没怎么理会我。那个杀了我养父的牛头根本就没正眼瞧过我,我一股愤意产生,恨不得冲过去跟他拼命。 倒是那个马面望着我说道: “小子,你这个爹,没告诉过你,关于你的身世吗” 我摆手大声说道:“没有我爹就是我爹,我才不在乎我的身世。” 马面笑了,笑的颇有深意,随后在望向洗冤池之前,丢下了最后一句话:“你会在乎的,因为你的身世,谁都逃不开” 我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阻止他们,连我养父都被他们给杀死了,我能做什么那牛头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随即想到了张刘氏,这个时间她一般都关在鸡笼子里面,应该是较为安全的。反倒是我这边,洗冤池可以说是阳世间孤魂野鬼的最后一个希望,那些错过了阴司缉捕时辰的孤魂野鬼,都会一般都会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让我养父替他们消怨解仇,剔除迷惘。 马面说,天意注定那些错过阴司缉捕时间的魂魄没有资格继续投胎转世,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洗冤池这条颂灵大道的产生,同样也是一种天意呢天意给那些迷惘的魂魄留下了最后一条出路。 只见在我想把法要怎么保住洗冤池的时候,牛头马面似乎已经有所动作了,马年取出紫金葫芦,用两根手指头驾驭着这个东西飞升到半空中,随后那个紫金葫芦的盖子被抽开了,一股气旋往里吸收,拖着周围的寒风。 难道他是要把洗冤池当中的十万魂众全部收容到那个葫芦里面去 “你要做什么”我踏上前一步,掷地有声地说道: 马面撇了我一眼,说道:“你不想我带他们到地府吗” 我愣了一下,随后清醒,忙说道:“你才没那么好心,那个东西是什么” 马面指着说道:“这是封鬼葫芦,是地藏王菩萨在八万年前,天地初开之时,于太虚山上摘下来的。能容纳阳世间所有魂魄。” “我呸我才不信你们会那么好心帮助这些冤魂呢。先前我明明看见这个牛鼻子从葫芦里面吸走了魂魄。” 牛头见我这么数落他,一阵的不爽。马面随即笑道: “我要怎么处理,你耐得了我何吗” 我咬牙切齿,双拳紧握,骂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今天我杀不了你们,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就算今生杀不了你们,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马面朝天一阵狂笑,最后又是摇了摇头。 在他笑声落毕之后,只见那个自己葫芦果然开始有所动作,洗冤池内的血雾开始涌动翻滚,一波一波的魂魄就这么被吸了进去,中间夹杂着数之不尽的鬼哭魂泣。 “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不是真的要将这些魂魄带入地府,但是我随即又想,他们在这里积累四百年,就算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根本不会有见到希望的那一天的。相反,如果马面真能将他们带走,说不定他慈悲一发,真就让他们投胎转世了。 一波一波的魂魄被吸进去之后,洗冤池似乎一瞬间变得清澈见底,那些弥漫在上面的血雾也消失无踪了。 我踏上前望了一眼那个洗冤池的底部,那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地方,空明透彻,就像是光亮照耀在水晶石上面的感觉。 这下面就是黄泉地府了。 我马面随即将紫金葫芦收在腰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葫芦,我养父就在里面。 牛头盯着洗冤池已经看了许久,大概是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对马面问道: “要如何封闭这条颂灵大道” 随即马面又从腰间拿出另外一个东西,那个东西白晃晃的,像是玉一样洁白无瑕,还有两只小耳朵在上边,很是精美。 “颂灵大道的成因是极阳和极阴的相互冲撞才会形成一条通道,用逹蒪净瓶,将这处的阴阳之气疏散掉。颂灵大道自然就会封闭。” “原来如此果然高明” 却是在马面举着那个白色瓶子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祠堂内响起了一声锐耳的鸡鸣之声。 第十九章 :丁昆山出现 听到这一声突如其来的鸡鸣之声,我愣了一下,因为我知道张刘氏鬼魂附体的那只公鸡现在关在鸡笼子里面,鸡不可能自己从笼子里逃出来,而没有术法的帮助,张刘氏的鬼魂也是不可能从鸡里面出来的。 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我和牛头马面同时朝着那个鸡鸣的方位看去。 一个带着眼睛的男子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装备,手里还抱着张刘氏附体的公鸡。 我刹那间认出了这个眼睛男就是当初在田埂上小道上,向我和养父打听事情的外地人。而我记得他当时还给我塞了一张名片来着,上面写的名字叫做丁昆山,名片的正反面分别写着“特殊事件调查专员”以及“行脚商人”两种职业。 这两个职业我当时就觉得有些蹊跷,都不是简单的职业。 我感觉这个眼镜男似乎能够看到牛头马面的存在,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两只畜生看个不停,除了那种普通人见到鬼神的那种敬畏感之外,他的眼里还满是欣喜之色。说明他并不恐惧。 一个不恐惧鬼神的人,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个人经常接触鬼神。 “原来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地府阴司,牛头马面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一身沉稳的阴气,好生了得啊”眼镜男丁昆山在一阵凝视之后,说出淡淡的称赞道。 牛头马面对待丁昆山似乎不像对待我一样冷淡了,尤其是牛头,在见到丁昆山出现的时候,竟然是转身多望了他几眼。说明他也是十分在意这个眼睛男。 马面单手一推,问道: “你这凡人看来也不是易与之辈,竟然能够看得见我们” “哈”丁昆山随手一把将手里的公鸡一抛,这公鸡本来毛就少,根本拍不起来,咕叽一声落地,噔噔噔几下溜到了我这边来。 我瞧着这丁昆山还真是有些本事,因为在他出现之后,牛头和马面压根就没有理会这只公鸡里面的魂魄张刘氏了。看来我之前的担忧也是多余的了。 这公鸡很聪明,溜到我这比边来之后,就使劲啄我的脚丫子,我一把抱起来。我将公鸡抱起之后,丁昆山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退到一边去。我心想着,以我现在的能力,肯定是无法阻止牛头马面封闭颂灵大道。但是丁昆山说不定能行。我隐隐感觉这个人跟我养父一样很会藏拙。 丁昆山推了推那个金丝边眼睛,缓缓笑道:“刚才听两位说,要封闭颂灵大道” “不错”牛头脾气暴躁,已经有些不爽了,怒喝了一声。 丁昆山笑道:“实不相瞒,鄙人丁昆山,是净衣派传人,与洗冤师一门属于同祖别脉,很不巧,我们的使命和洗冤师一样,世代在守护着这口洗冤池只可惜” 丁昆山停顿了片刻之后说道:“跟洗冤师不同的是,他们世代就在这颂灵大道旁边,而我们净衣派传人,却从未接触过这条通道,我们的使命传承,都是在师徒之间的口头相传,以及前辈门对这条通道的臆测之中。四百年来,我们一直寻找着颂灵大道的位置,鄙人也是最近才有幸打探到颂灵大道就在这口洗冤池下方。没想到,这才刚来,就碰上了灭顶之灾呢嘿嘿” 这话倒是说的轻巧。 听完丁昆山的讲述,我深感诧异,因为养父从来没提过,洗冤师还有旁支别门,还叫什么净衣派。倒是那个时候,他向我们问事情的时候,提过要找什么阴阳先生。现在回想,倒是有可能想要知道此地的风水布局。 因为风水最佳的穴位,正好是极阴和极阳相互冲撞的颂灵大道。 不过到了这种节骨眼上,我养父都被这两个地府阴司给杀掉的情况下,也顾不上许多,管他是净衣派还是洗冤师,总之能否保下这口洗冤池才是重中之重。 马面沉声说道:“净衣派从未听闻也罢反正这也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眼下你要如何阻止我们呢” 马面说完之后,将逹蒪净瓶高举在手中,气势如虹,好一副睥睨世间的姿态。 丁昆山挪动过了一下眼睛,十分悠闲地叹息了一声说道: “哎呀我根本没有要跟你们打的打算,两位是地府阴司,我跟你们作对,岂不就是跟整个地府作对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我可不想多碰。不过呀,使命难为,我注定是要接下陶万全的班子,继续留守在这口池子旁边,直到下一代的洗冤师出现为止了。” 丁昆山说完之后,还瞄了我一眼,嘴上露出坏笑。 丁昆山又说道:“天地之间产生这么一处通道,也算是天意。你们受命而来我也能够理解。能否给我一个期限,在这个期限之内,我保证不会送一个冤魂下黄泉,但是你们不得封闭通道。” 马面脸上露出一阵冷笑,说道:“你有谈判的资本吗我杀了你,照样可以轻松封闭通道。” 丁昆山看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竖起三根手指头说道:“一年,就等一年的时间,你们再来这儿一趟,那个时候,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交代” 牛头牙关一咬,怒道:“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耗子一样” 听罢,丁昆山全身一震,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正往自己的位置袭来,但我看他真是一个久经战场的人,经验使他本能地往后一跳,跃过几格子台阶,过人的脚力,很快已经推到了距离牛头很远的地方。 之间这个时候,突然一只手刀向他的天灵穴位置切去,没想到牛头的身影更是如同鬼魅,悄无声息间已经出现在了丁昆山的身旁,出手之毒辣,令丁昆山又是本能地向后退去了十几步,他貌似是想要从后门离开, 流光一闪之间,牛头的身影乍现,挡住了他的去路。而丁昆山的背后,就是马面。前后夹击之下,他神色开始谨慎了起来。 微微扫了面前的丁昆山一眼,马面恬淡道: “想走了吗刚才的气焰到哪儿去了” 丁昆山小心翼翼地提防着身后,但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我现在根本帮不上忙,我手里的这只公鸡也只能叫几声,这几声对于寻常的魂魄有效果,对付这两个地府阴司就跟小鸡啄米一样,不痛不痒。 刚才牛头赤手空拳来了一击,在丁昆山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丁昆山又对着我说了一句话: “小鬼,你快走,去村口,有人在那里接应你。” 我这时候自然是不能丢下他不顾,摇头道:“我不走,我爹还在那个葫芦里面,我要想办法救他。大不了一起死。” 丁昆山似乎有些了解了我的犟脾气,于是道: “你没听懂吗你死不要紧,葬送的是更多人的安危,这个罪责,你担当不起吧” 我迟疑了片刻,先前马面也说过,我的身世,谁都躲不过,我究竟是谁这个问题再一次从我心底冒了出来。 丁昆山继续道:“他们不是我能对付得了的。你呆在这里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 犹豫中的我喃喃念道:“那就更应该合二人之力。” 我说这话很没有底气,我一不会术法,而不懂谋略,留在这里真的只会拖累他,然后想看着养父一样,眼睁睁看着丁昆山死吗 丁昆山握住腰间的两把军刀,冰冷道:“你还不够资格” 这句话一下将我骂醒,但我还是犹豫不决,没有立即走掉。 丁昆山有几分颤抖,只觉得他们身处于险境之中,同时戒备身后,以防另外一位危险人物突然袭击。 牛头看出了他的担忧,冷笑道:“不必担心,他是不会出手的,你的对手只有我。” 丁昆山狠道:“牛头大士,你的牛角,真的好丑呀喝” 丁昆山大喝一声之后威势大振,这个什么净衣派,应该也是精通术法一类的才对,因为他提到了,净衣派的使命和洗冤师一样,都是要守护这个颂灵大道。而颂灵大道的把控,就是以高超的术法作为基础的。 我趁机退后几步,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却见丁昆山眼中血丝尽露,因为牛头已经从他一刻也没有挪开的目光中消失了。他吐了一口唾沫,猛地转身,果不其然,那个如鬼魅般难缠的对手,已经挡在我的面前。 牛头阴声狠道:“我有说过要让你走吗” 我毕竟是太年轻,看不穿牛头的可怕之处。怒气一盛,想到这个臭东西正是杀了我养父的凶手,脑袋一热,竟然冲了过去,就算是用牙齿咬,也要咬下他的一口肉来。丁昆山正要制止,却已经为时晚矣。 “砰” 轰然巨响之后,却见牛头用两指抵着我的脑袋,冷哼一声说道: “愚昧” 话音刚落,牛头瞬息万变,另一手结下一个古怪的三式印记,连续三步重打在我的玉堂、华盖、璇玑三处穴道。我只一股悲痛涌上心头。而丁昆山惊诧的绝望声,也传到了我耳边上,他沉声念道: “这是玄天指法,竟然对付一个孩子,好狠毒啊” 还没结束,封住三处穴道之后,牛头再补上一掌。我只觉那手掌好似穿透了我的身躯,一口鲜血喷出,被这惊世的掌力震上天际,最后落在祠堂的角落。 落地之后又是呕出一啖黑血。一个声音告诉我赶紧跑,可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让我不停地在地上抽搐翻滚,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只能蜷缩在墙角,呆望着远处的三个身影。牛头、马面、丁裤山。 若是常人受到牛头的这两式连击,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我还能喘着气,牛头蚕眉一皱,再看看自己手掌上的淤青,诧异道: “咦难道是” 第二十章 :神秘女孩 丁昆山见我一时半会没有性命之忧,似乎放心了许多,可如今被牛头这地府阴司正面辑杀,这一次怕是两个人都性命不保。 只见丁昆山摆开架势,两把军刀立在身前,抱着一线生机准备迎战。全力一击,不容有失,否则必死无疑。 牛头毫不将他放在眼中,鄙视道:“和本司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丁昆山力拔全身,暗青色的气息从体内不断涌出,他好像在体内提炼着什么东西,力量不断提升。这种东西感觉跟养父平时所用的有点不一样。眼看脚下的石板被挤压得粉碎,核桃般大小的碎粒跳动不止。 凭借这样的阴气,也称得上是狠角色了。但他很清楚,眼前的对手更是绝对少有的危险人物,勉强能做到玉石俱焚就算是万幸了。 丁昆山大喝一声,身后气流暴涨,仅是微微向后一推,已经将祠堂上的石板震得一片狼藉。 见此一幕,牛头淡淡放话:“有胆识我很欣赏,但这点实力在我眼中,不堪一击。” “吼” 丁昆山怒吼之后,全身气流飞煞而出,看来是准备逼出全部的阴气,再听他狂吼道: “鬼缠影噬” 随后惊变出现,先是丁昆山周围的光芒渐渐被夺去,他的身体,慢慢隐藏在黑暗之中。一眨眼的功夫,他周围的黑影形成一层膜,像黑色水球一样不断地蠕动,还能张牙舞爪地变化着各种奇异的形状。 在“影噬”成型的时候,牛头稳稳站在残破的地板上,面对着那个形状怪异的黑色影膜。 而远出的我缩在角落。 也不知是丁昆山继续催动,还是影子不受控制,竟然瞬间膨胀开来,将我以及牛头和马面都吞噬殆尽。 可丁昆山还是用尽最后一丝丝阴气,发出气劲,将我的身体推出了“影噬”的捕杀范围。 期间,牛头不动如山,袖袍轻轻一甩,就这么不知死活地等着被对手的影子吞噬掉。 影膜外侧凸起的变化也不再模糊不清,而是像一把把锋利的兵器插在影膜之上,刀、剑、戟,尽是锋利的一端朝向内侧。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兵器刺穿盔甲和的响声,和一阵阵充满绝望和痛楚的哀嚎。我听得出来,这个声音是牛头和马面传出来的。 也不知持续了多久,夜,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宁静,难不成只有当人都死了之后,才能感受到黑夜真正的面貌吗 过后,丁昆山的大招“影噬”终结,丁昆山阴气透支过大,双脚一软,重重跪在了破石堆上。 汗水浸透了凌乱的发梢,脸色苍白的连抬头的气力也没有了。 然而这时,我似幻似真的视线之中,牛头正鬼魅般出现在丁昆山的身后,我想要大声喊叫,却是又一口血液涌出,声音就这样被腥红淹没了。 丁昆山大概是深感背后一阵肃杀袭来,自己这幅身躯,要躲开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见他朝天大吼一声: “快走啊” 下一刻,牛头阴柔的声音回荡在祠堂之中: “死穴,天突穴” 又是一阵轰天巨响,丁昆山所在的位置足足被炸出一道直径十米,深两米的巨坑,气流飞瀑冲出,更是将祠堂两侧厚厚的围墙彻底震碎。 身后是镶在深坑土石里的丁昆山,踏过凌乱的碎尸,牛头缓步走到垂死的我面前。不屑的眼神之中,竟然流露出一丝丝不忍。听他转身抛出一句: “就这么苟延残喘下去吧” 也不知在祠堂匍匐了多久,我攀附着残垣般的墙壁站起,而是一路往前逃离。 纵然是全身肋骨被震断多处,还是拖着稀软的双腿奔跑。脑子里唯一的念想就是,先活着。 也不知道这一跑是去了哪里,蒙头蒙脑地摸索了大半夜之后,貌似闯入了一片漆黑的树林, 逃到这里,我的神志又开始模糊,额头上血液淌下,流到眼睛里。透过殷红的血影,勉强能看清前面就是丁昆山所说的村口了。我环顾四周,没有人在这里等我。 负伤、疲惫的身体早已经支撑不下去,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死不了,而牛头和马面也没有杀我,或者说,他们不能杀我。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怕是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我到了村口之后倒在一片稻草堆里昏死了过去。 耳边回响着一个声音在呼喊着我:“阿永阿永” 我的眼睛早已经被自己额头上留下来的血给弄湿了,透过血影我我看到黑暗中有一束手电筒在照着我的眼睛,是个女孩的声音。 我不顾其他,抓着她的脚说道:“快阻止他们” 但我残损的一丝意识又让我立刻朝着那道手电筒的光亮急忙摆手,因为我想到了我养父的惨状,我想到了丁昆山的惨状,我不像这些人,再跟着像他们一样惨死了。 至少现在我们都没有跟地府阴司抗衡的实力,那就避其锋芒,暂时不要去招惹他们。 那个女孩一把将我扶了起来,我模糊的视线看到了她,她将我一把抱起,放在一辆车子上,然后给我擦了药,包扎了伤口。 我问道:“你为什么不去救丁昆山” 当我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只感觉手上凉凉的,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原来是她的泪水默默地滴了下来, “这是净衣派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逃不了的。” 另外我又咬着牙问了一个我自己无法明白的问题:“为什么,牛头马面不杀我” 这个女孩抽咽着说道:“因为他们不敢杀你。” “既然这样,你们大可以不管我” 女孩摇头,只说了最后的四个字:“杀人诛心” 随后由于头昏脑胀,我一下子就在车里面睡着了。等我清醒的时候,天已经凉透了,伴随着全身的疼痛,我从车上下来,就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她正在池塘边上洗东西,见我醒来之后,款款向我走来。 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长得很秀气,高高扎起来的马尾辫显示这是一个很干练的女孩儿。见着我之后露出甜美的笑容。 “你醒了” 我精神不太好,望着她呆愣了一阵子,然后没有多问,朝着祠堂的方向就要往回赶。 她没有阻止我,只是当我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的声响。 “阿永坐车是不是快点” 女孩把车开到我旁边,然后将副驾上的车门打开。我上车之后一直没说话,脸一直对着窗外。 半晌之后,我问她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爽朗的声音说道:“我和昆山大哥已经对你们这一带观察很久了。当我们查到颂灵大道就在祠堂的那口洗冤池下边的时候,自然是知道守在祠堂的男子跟他的养子了。” “我不是养子,我是我爹的亲儿子。” 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去了。 她就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摸着我的头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别难过你爹,肯定希望你坚强地活下去。” 我用袖子擦擦眼泪,问道:“你也是净衣派的人” 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是特殊事件调查员,一年前,是昆山大哥找到了我,让我帮他调查颂灵大道的下落。” 说话之间,车自己开到了祠堂边上,村里的人一大早地看到我养父的遗体留在了陶顺子的家里,大家伙都很热心,把我养父遗体抬回了祠堂。 但是当他们看到祠堂里面被糟蹋成这副模样的时候,个个人心惶惶,大部分人都猜测祠堂里肯定是闹鬼了,而我养父就是被鬼魂给杀死的。 我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去跟他们解释。只能先去看看我养父的遗体。 遗体是村长陶邦带头抬过来的,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很焦急地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倒是想我养父平时一样,摸着我的头,说道: “阿永别难过,从今往后,你就住在我家里” 我缓缓点头,然后蹲下来,查看我养父的遗体,当我掀开那块白布的时候,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我抽咽着叫了一声:“爹” 我养父遗体还没有经过清洗,上面的血迹到处都是,我趁着其他村名帮忙整理打扫祠堂的时候,去后院打来一桶清水,然后用毛巾仔细帮我养父擦掉身上的血迹。 我养父曾经帮过许多尸体擦拭过,但是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刻,会是我帮他擦拭。 就在我准备帮他脱开上衣到时候,却发现在他的胸口位置,藏着一本书,这书平实无奇,朴质无华,还隐隐有些泛黄。但是当我我翻开第一页的时候后,却是被看到的东西彻底震住了。 第二十一章 :祖师爷古书 这是一本奇书,上面并没有书名,反倒是翻开扉页的时候,看到了上面所写的一行书法:偶于山中拾得此书,惊为天人,经参阅数载,顿悟图文皆有玄机,往来无废处。且能通古今之变,可救死扶伤,可观天之命,可修道布法,可机断来去。黔于此书之圣明,姑吾决意流传后世,造福世人。 而我自己看那落款处写的名字竟然是,陶振南。 也就是我们洗冤师的祖师爷,四百年前曾经在这洗冤池旁边将马面给挫败的人。 养父曾经讲过,洗冤师的祖师爷陶振南原本是一个游历名山大川的行脚商人,颇爱古玩轶事,偶然得到一本古书之后,仔细研究了数年,才能够开创洗冤师这样一个神秘的流派。 如今看来,这些都不只是传说,而是真正存在的东西。而这本古书,一直就流传在历代的洗冤师之间。我养父作为最后一代的洗冤师,自然也是拥有这本古书。 我继续往下翻阅了一下这本书,里面所记载的,也正好是像陶振南题字所分析的那样,这本书的确是能够教人观天之命,修道布法,因为上面有奇门遁甲的排布,还有星座山川的运行规律。而如果真要做到通便古今,机断来去,恐怕不是光靠读懂这些东西就行了的,没有三五十年的深入研究,也是决然办不到的。 这本书是养父留下的宝贵物件,也是洗冤师密不外传的东西,我没有把他给别人,而是悄悄藏到了怀里,日后再看。 因为我心里含着一口恨,我恨牛头,我恨女鬼苏荨。我这一切,我希望通过这一本古书来解决。 收好了这本书之后,我继续将养父的身体擦拭干净,望着养父痛苦的表情,我泪眼朦胧地将白布盖了下去。 我起身看向洗冤池的位置,这条颂灵大道已经被马面的那个瓶子驱散了极阴极阳的冲撞,现在这口池子,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池子罢了。 我再看向祠堂内另一处触目惊心的地方,就是祠堂侧边的一口大坑,直径足有十米的范围,这里就是丁昆山被牛头一击给打出来的。而现在丁昆山的尸体躺在这坑的下面。乍一看去,也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牛头下手之狠毒简直令人发指。 那个跟我一起过来的女孩儿,在尸体旁边凝视着丁昆山的尸体,默默地流下了热泪。 女孩见我过来了,擦擦眼泪站了起来。又是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这个时候,村长陶邦过来询问丁昆山的死因,我和那个女孩都是摇摇头说不知道。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不容易引起恐慌,要是让他们知道地府的锁魂阴司曾经来过陶家村,那他们今后还能安心过日子吗 陶邦见我一个小孩子,也实在不知道什么,最后只叹息说道: “我已经报了警了,警察很宽就会过来调查。阿永,你爹的遗体,还有这位,这位先生的遗体,恐怕都要被带回去调查。” 我当然是知道警方办案的程序了,只是问道:“他们啥时候将我爹送回来。” 陶邦吞吞吐吐地说道:“可能要等到调查出凶手才能送回来。不过你放心,万全的遗体,我一定嘱托他们照顾周全,不会有一丝损坏的。” 我朝着那个被白骨盖着的尸体望去,心里一阵酸楚。从今往后,就剩我一个人了。 这个时候,我发现有东西在戳着我的脚趾头,我低头一看,是那只掉毛的公鸡,就是张刘氏魂魄附体的那只了。 我一把将它抱了起来,并对她遗憾地说道:“张阿姨,洗冤池下边的颂灵大道被牛头马面给封闭了,你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投胎转世了。” 听我说完,这只公鸡眼里充满了忧伤当然是我胡扯的,我只是感觉她应该会忧伤。 公鸡一把将头歪向另一侧,那个女孩见着我跟公鸡说话,很是好奇,笑着问道: “她听得懂吗” “嘿嘿听得懂它体内有一只女鬼魂魄,是我爹放进去的。” 那女孩似乎不太相信,侧脸瞥了我一眼,我一把将公鸡放下,并对她说道: “张阿姨,转个圈给她瞧瞧。” 这公鸡也是蛮听话的,只是犹豫了一阵之后,在原地转了个圈。这一下就让那女孩惊呆了,她也是一把将公鸡抱在怀里,很是神奇地盯着她。 我瞧着张阿姨的这只公鸡,感觉她像是在思考什么东西,那眼神很专注。 过了一段时间,我养父和丁昆山的遗体就被前来查案的警察给运走了,为了调查案情,他们还将祠堂前半部分给封锁掉了,我和那个女孩只能到后院去睡。我和她各睡一个房间。 累了一天,虽然伤心欲绝了好久,但是身体实在是扛不住,身上多处的伤势让我一点精神也没有,一躺到床上的就睡得很死。 也不知道半夜几点钟的时候,我听见有一阵轻微的鸡叫声,而且还有东西在啄我的手臂,当我被吵醒之后一看,我床边站着一只公鸡。 我揉揉眼睛问道:“张阿姨,你干啥该不会是要起来打鸣了吧” 我看看天色,还是后半夜而已,没到鸡啼的时间。 我纳闷了一阵之后,发现这公鸡真的很安静,并且是在思考东西的样子。我顿时醒悟,这公鸡可不是普通的公鸡,张刘氏附体在里边,她这么晚过来找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我又问道:“张阿姨,你要跟我说什么” 这公鸡一下从床上跳到了地上,往前走了几步子,然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十分有趣。但是我头皮却是一阵发麻,感觉有一丝丝的诡异气氛。 没办法,我只能起来穿上拖鞋,跟着这只公鸡走出房门。 公鸡出了我房间之后,就一路往祠堂的前院走去,我突然想到今天白天的时候警察已经将祠堂给封了,那里现在还有民警在那里值班呢 我低声嘀咕道:“张阿姨,那里面有警察,这样过去肯定会被拦住的。” 尽管我已经提醒过了,但是这公鸡回头望了我一眼之后仍然往里边直走。 我步子迈得很轻,悄悄跟了上去。公鸡进入了前院,我往前探头一看,果然是有两位民警坐在角落的两张睡椅上边,他们在那里打盹,没留意这只公鸡溜进去了。 我仔细盯着公鸡的一举一动,它溜达到了一处墙壁上,那墙壁已经被牛头的攻击震得支离破碎,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那只公鸡跳了起来,用它的喙去啄了一下墙壁的裂缝。我朝着那个裂缝看去,竟然是有一枚令牌一样的东西挂在那个地方。 那是什么 得利于民警今天来得比较迟,所以他们只是封锁了现场,要到明天才展开调查。我见他们两个都差不多睡着了,于是轻声轻脚地溜了过去,一把将那个令牌给拔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看,就一把将那个东西给塞进怀里。然后抱着这只公鸡溜回房间去。 回到房间里面我才偷偷拿出来,还不敢开灯,只是拿手电筒照着观察。这东西确实是个令牌,上面很清晰地在正反两面用篆体写着“令”和“阴”两个字。我寻思这东西该不会是牛头马面落下的吧这也不无可能,因为祠堂里面出现过的就这么几个人。丁昆山应该没有这个东西,而极有可能是地府阴司专有的令牌。 随后我又仔细看了一下,这上面都是一些动物的纹路,还有正反两面写着的四个小字“赏善”和“罚恶”。 这东西是什么我正想着问张刘氏,她可是几十年的有经验鬼魂,见过的世面也可以说是不小了。她能发现这个东西,说不定也能知道她的来历。 但是眼下有一个很头疼的问题,如何把张刘氏从这只公鸡里面给弄出来总不能让我一直这么跟着公鸡交流,实在是很难理解塔要表达上的意思。 突然我想到了从养父怀里边找到的那本古书,上面肯定有一些关于如何控制魂魄的办法。 所以我翻开那本古书,一页一页地找,想从中寻找一些办法。 这么看着看着,我才发现这古书的神奇之处。当我在阅读这本书的时候,隐隐约约之间,感觉像是有个人在我耳边述说着其中的内容,而且解释十分详细,并不用我自己去过多地钻研思索。一遇到一些难以理解的地方,有阅读障碍的地方,就会自然而然地顺利通顺了。 就这么看了大半夜的时间,我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办法,里面有一种术法叫做“牵魂术”,就是将魂魄从身体里面牵引出来的术法,我想从鸡的身体里面牵出魂魄也应该是同一个法子才对。 但是它上面的办法比较诡异,我愣是看了半天,不太敢尝试 第二十二章 :阴司缉捕令 这书上所提到的办法相当的偏门,竟然是要我把用灵符刀,一刀插进这只公鸡的心脏里边去,这样子张刘氏的魂魄就会顺着这个灵符出来了。 千千 原本养父是叫我每天都给这只公鸡喂食一滴血,假以时日,等到公鸡下蛋的时候,张刘氏就能够顺其自然,通过洗冤池的颂灵大道通往黄泉路。 而我也是遵照着养父的话,每天都给这只公鸡喂食一滴血。但是这么段时间下来,也没见着有什么起色,这公鸡下蛋是不是太过荒唐,所以根本不可能实现。 而且现在颂灵大道已经被关闭掉了,张刘氏的魂魄也根本无法投胎转世,按照以血喂食公鸡下蛋的办法是否依然有效,我是不得而知。 可这书上的方法,也太过于惊悚,万一我刀子插进公鸡的心脏,公鸡死掉了,张刘氏会不会也跟着一起死掉呢 抱着这个担心,我迟迟没有下手。 但是我坐立难安,这本书上就写了这么一个办法,我不是没杀过公鸡,只是担心张刘氏而已。 最后我只能蹲下来问道:“张阿姨,你先听我说,我爹已经被那个牛头马面杀死了,而且现在颂灵大道也被封闭掉了,你现在暂时投不了胎了。” 张刘氏也是刚刚才得知了这个消息,一阵激动,不停地在我面前拍打着翅膀,就差飞到我头顶上来拉一坨屎了。 我安抚着它说道:“你先别激动。现在我找了一本古书,这本书是我们洗冤师的祖师爷留下来的,说不定能够帮助你继续投胎转世。但是眼下我要把你从公鸡里面弄出来,这里面的办法很偏门,说是要拿一把刀插进公鸡的心脏。” 我这话一说完,这公鸡就往地上吐了一摊口水。显然是对我无视至极。 我白了它一眼,我坚信这上面的办法没有错,毕竟这本书也是在历代洗冤师之间流传了四百年的东西,这个方法肯定被验证了无数次。 所以我起身就在房间里面找灵符。我养父平时所有的道具我都十分了解,这东西就放在他床头柜子里边,我取了一张出来。 再拿出养父的一把银质匕首,将这个灵符按照古书上边所写的方式贴好。然后我就这么举着匕首,晃晃蹬蹬地来到了公鸡的面前。 没有哪只公鸡愿意看着一个拿刀子的朝自己走来。所以它不停地在房间里乱窜,但是我抓鸡的本事相当了得,一下就把它给抱住了。 “嘿嘿张阿姨你别怕,一下子就好了。” 我抱着八层的信心,手起刀落,一刀就下去,只听呱唧一声,这只公鸡死掉了。但是异变也果然出现,在刀子上的灵符接触到鸡血的时候,一下子被染黑了,而随后竟然是无火自燃了起来,一阵袅袅的烟灰升起之后,我面前款款出现一个曼妙的身影,这人躬身屈膝,两只小拳头蜷在腰间处,这姿势是那么的熟悉,正是头一回见到张刘氏在陶老幺体内的时候,陶老幺就是摆出了这个唱戏花旦一样的诡异姿势。 但是眼下的张刘氏,是活生生出现了。我喉咙里咕噜一声,这大晚上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毛。 “张张阿姨” 面前的女鬼,正是张刘氏了,她面容清秀,断然不是那个丑恶的女鬼苏荨可以相比的。这么一比较,才知道原来女鬼不都是长得其丑无比,也有这么姿色上乘的品相。 张刘氏是晚清光绪年间人士,举止比较接近古代人,所以这样的动作显得十分自然。 张刘氏见我看得有些发呆,莫名一笑,这一笑,是倾世动容,春风煦暖。 这个时候的我,年纪只有十岁,但起码能分辨得出什么是善而美丑了。张刘氏这容貌,在我们这陶家村一带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臭小子,你想要我的命呀” 我憨憨笑道:“你都已经死过一次了,害怕这个” 她一巴掌轻轻拍在我脑袋上,又是嫣然一笑。我心想那个吸福寿膏的张民秀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够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随即言归正传,我对张刘氏说道:“张阿姨,昨晚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张刘氏蚕眉一紧,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好看。 “这么说来,我没得投胎了,到头来我盼望的又成了一场空。从今往后,要一直做无主的孤魂吗”她喃喃念道,倒好像是跟自己在说话。 我赶忙安慰道:“别担心,我有这本古书,这上面记载了过阴牵魂的奇术,想必等我参透了这上面的内容,就能帮助你投胎转世了。但是,我现在还小,懂得东西实在有限,我想要学会这上面写的东西,恐怕要过好几年的时间。” 张刘氏望着天真的我,不禁摇头说道:“我真是服了你这个臭小子了,才小小年纪,就有这本事,也罢我已经等了快一百年了,再等几年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先告诉你,我可没抱任何希望。” 张刘氏没有气馁,应该是已经看开了许多。 我突然想到了重要的事情,赶紧拿出那个令牌来给她看,问道: “张阿姨,你看看这个令牌,是你刚才发现的,你看得出它的来历吗” 张刘氏不敢去接那个令牌,只是这么端详了一阵之后,点头说道: “我知道这个东西,这叫阴司缉捕令。” “阴司缉捕令你说这是地府阴司的东西” 张刘氏缓缓点头说道:“没错,做鬼魂的没有不认识这块令牌的。见阴司缉捕令如见阎王,牛头马面可以说是拿着这块令牌代天巡狩,巡查缉捕阳世间的魂魄。说来也奇怪,有些魂魄留恋阳世,不想投胎,他们倒会费时枉神去抓,而像我这样希望能够投胎转世的却不管不问。” 张刘氏说完,脸上仍旧有一抹黯伤。 我说道:“这东西应该是牛头马面当时打斗的时候,不小心震到了墙壁上才留下的。那我们能用它来干什么” 张刘氏盯着这令牌说道:“这用处可就大了。这东西是由鬼玉所雕,正面云水流纹绕阎罗殿;背四缘镌铁索搭奈何桥,古篆捕字,下方刻冥府鬼使,缉盗恶灵,令牌所指,各界通行,再下是持牌人名,牛头马面。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它不需要修为催动就可穿越世间万物,穿越万水千山。阴司在缉捕游魂野鬼的时候,不需要亲临,只需要将缉捕令掷出之后,就能够将鬼魂擒住。” 我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确实还有许多我不认识的小字。 张刘氏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说道:“你拿着这个东西,就等于百鬼不侵,甚至于,连牛头马面,也未必敢靠近你。” 我抓抓头皮,一阵疑惑不解,把玩着手里的这块破东西,真能够百鬼不侵 随即我又问道:“上面所写的,令牌所指,各界通行难道我们要下到黄泉地府也是可以的” 张刘氏点头说道:“这是当然的了,但是首先你要找到入口啊颂灵大道被封闭了,连入口都进不去,还怎么去黄泉地府啊”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我心里只是盘算着,如果能够到黄泉地府去,就能见到我养父的魂魄了。当时他死的时候后糊里糊涂就被牛头给勾走了,我如果能再见他一面,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愿意。 但是张刘氏又提醒我说道:“这阴司缉捕令是成对出现的,这一块我看是牛头落下的,而马面手里还有一块。这样的话,他们迟早会找上你的。” “来就来,我巴不得再遇上他们,跟他们拼了。” 张刘氏娇声骂道:“臭小子不知死活,那个净衣派的丁昆山之下场你是看到的。牛头马面的实力在整个冥界也是出了名难对付。不然如何能够缉捕阳世间的亿万魂魄” “那你说怎么办这东西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张刘氏毕竟百年的鬼龄,见过的世面也算是不小,她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你得抓紧时间学习那本古书上的术法,这是当务之急。另外,你还记得当时,我跟你爹说过,如果他帮我洗冤,我就赠予他一个物件吗” 她要是不提这茬,我都给忘了,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忙说道: “是当时你还神神叨叨的,不肯说是什么东西呢” 张刘氏挪了一下手袖,说道:“这东西是我八年前偷来的。” “偷来的” “对,当时我已经受不了在这个痛苦世间飘荡了,所以决心要投胎转世,但是我一介冤魂,根本没有办法自己投胎。所以我只能借助一些宝物来实现我的目的。我从鬼市那里打探到一个消息,说是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就可以进入黄泉地府,再世为人。” 张刘氏接着说道:“可是我只知道这个东西能够进入黄泉地府,却不知道要怎么用。所以就把他藏了起来。原本我已经打消了那个念头的,却没想到你爹说能帮助我投胎转世,我也就将它转送给你爹。” 我愣愣问道:“那个东西现在在哪儿” 张刘氏脸上露出一笑,似有深意地望着我说道:“那个地方你肯定去过。” 第二十三章 :姜月言的身世 她说是一个我肯定知道的地方会是什么地方我从小就在陶家村长大,除了前两年我养父去城里面办事情,带我去城里面的游乐场逛了一圈。自打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离开过陶家村了。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养父他需要一直守护着这口洗冤池,不能够随随便便离开,否则会出大乱子的。所以他自己也很少离开村子。 我纳闷,既然是这样,这个地方一定在这个村子里面了。 我说道:“在村子的哪个角落” 张刘氏点头说道:“没有错,确实是在陶家村附近。” “在哪” 张刘氏笑着说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好,而且现在这村子里面很多外人,不方便带你去。等过阵子平静一些我再领你去找。” 她所说的外人是指那些调查案件的警察。 我竖起大拇指,称赞她做事细心。 张刘氏随后又问道:“对了,那个小姑娘,是你啥人” 我突然想到住在隔壁房间的那个女孩了, 忙说道:“哦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啥人,但他跟已经死掉的净衣派丁昆山一起来的。当时他让我逃到村口,说有人在那里接应我。我去到的时候,就遇上了这个女孩子。据她自己说,是特殊事件调查员,负责帮助丁昆山调查颂灵大道的。” 张刘氏目光一沉,并没有对我的这个说法表示赞同。反倒是提醒我说道: “臭小子你还太小,凡事都要提防着点。要知道人心叵测,我这个一百年的老鬼,可是阅尽了世间的人心呀” 听到这句话,我慌忙点头,这说得再理,人心叵测,谁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另有目的呢 随后我跟张刘氏就没有太多的闲聊,我跟她阴阳时间想调过来,我晚上睡觉,正好那个时候是她最清醒的时候,我睡得正酣的时候,她突然叫醒我,对我说道: “臭小子,我帮你过去试探一下那个女孩” 我迷迷糊糊答道:“好吧你别吓死她了啊” “嘻嘻这个难说。” 说完张刘氏就从我这个房间的墙壁上穿了过去,直接就到了隔壁的那个房间。 我也是被这一幕给惊得眼皮直跳。 张刘氏过去有一会儿之后,又从隔壁的那里穿墙过来了。 “怎么样” 张刘氏一耸肩膀,嘟着嘴说道:“好像看不到我。” “额那这能说明她是好人” 张刘氏依然是一副怀疑的表情,说道:“这个难说,也许,她是装作看不到呢不过” “不过什么” 张刘氏对我坏笑,憋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对我说道:“她好像没穿衣服睡觉,这小妮子身材可是极好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呵呵”我一把钻进被窝里面继续睡觉,这个时候的我只有十岁,对女人完全提不起兴趣。 第二天醒来,张刘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跟女鬼苏荨毕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苏荨是厉鬼,相当可怕,而且白天也能在坟头那里转悠。但是张刘氏貌似一到白天就要躲起来。以前有一只公鸡给她躲着,但是现在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把她送回去。所以就任由她乱飘吧 我起床正要出门的时候,却是见到我房间的茶桌上边,一个杯子在剧烈地摇晃。 我奇怪地走过去,刚要伸手去打开盖子的时候,却听见一声责骂:“别打开我不能见光。” 这声音,分明是张刘氏。 我苦笑说道:“张阿姨,你这是何苦呢你好歹也钻到衣柜里面去呀,怎么躲到水杯里面了” “你别管那么多了,有空的话抓紧时间学习你那本古书。” “诶知道了。” 我出了房间,自己做了早饭,然后去那个女孩的房间,准备叫她起床。 但是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房间里边了,我找了一圈,原来是在祠堂前院那里,跟着几个警察在勘察现场。 我走过去问道:“你在干什么呀” “我在找证据呀” 我看着这个专注认真的大姐姐,将她拉到一旁对她说道: “你不是不知道那个丁昆山叔叔是怎么死的。他跟我养父一样,是被那个东西杀死的呀” 我边说还变作鬼脸,希望她能明白。 她看着我滑稽的表情,噗呲一笑,说道:“我当然知道了其实我是想要查一下这口洗冤池,看看这下边的颂灵大道究竟是啥模样的” 我也是一笑,说道:“你看不到的。你没开阴阳眼,就算当时颂灵大道没被封闭,你也看不到。” 她一听,更加感兴趣了,忙缠着我说道:“那要怎么才能开阴阳眼” 我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兴奋,于是问道:“你好像,对颂灵大道很感兴趣” 她思索一番说道:“这个是当然了,我可是调查这个东西很长时间了。不但是帮助丁大哥,其实我自己也是对这条能通往黄泉地府的通道十分好奇。只可惜,我还没见识过,它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愣愣点头,随即又想起张刘氏昨晚对我的提醒,不能对她太过于信任,于是又问道: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啊哦”她拍拍自己的额头,憨憨一笑说道:“你看我这脑子,竟然忘了介绍自己了。” 她双手搭着我的肩膀说道:“姐姐我呀,叫做姜月言。” “姜月言。”这个名字在我当时听来,是相当美妙的。 可能是年纪还小的关系,如果对方有意隐藏自己的动机的话,我真的很难去分辨一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有时候我只能情不自禁地选择相信对方。 我把姜月言拉到后院去,在饭桌上去问她: “月言姐姐,我问你第二个问题,你一要老老实实回答我。” “嗯”姜月言认认真真地点头。 为什么把她叫道房间来呢因为张刘氏就在杯子里面,我希望以她的阅历来判断这个女孩可不可信。 我随即问道:“你为什么要调查颂灵大道既然委托你调查的丁昆山已经死了,你本该没有义务再去调查。你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 听到我问这个问题,姜月言若有所思,她大概没有想到我会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只见她的神情掠过一丝忧伤。 半晌她才说道:“阿永,你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我愣愣点头。 从她那呆滞的目光看,我看到了疲惫,这种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身上的情绪。她就好像一只疲惫不堪的小鹿,在奔波逃亡了许久之后,终于得到一次喘息的机会。 “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是一个孤儿。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我妈妈就离开我了。而在我刚懂事的时候,我爸爸也离开我了。” 我低声说道:“那你起码也见过自己的父母,可我” 姜月言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继续说道:“从我懂事那年开始,我就没有去遵照爸爸的意思去给妈妈上香,兴许是觉得那几支香太过沉重,以致无法拿起。多年来,自从我爸爸告诉我,妈妈当年是怎么去世的,噩梦就开始纠缠着年幼的我。” “那是十八年前一个下雪的夜晚” 在一个不大的小镇,那一年特别稀罕,并没有像往年一般,大家都似冬眠的动物窝在自己的屋里面,反而是喧闹无比。南城的姜家豪宅灯光如昼,鞭炮齐鸣,人如流水,车如马龙。 这一夜,是姜家长子姜赐福的婚宴。南城上下为之大摆筵席,宴请的宾客囊括南城众多亲朋好友,就连许多名流人士也都亲自到场祝贺新婚之喜,可谓盛况空前。 婚礼完美谢幕,两个月之后,在南城人一片关注之下,姜赐福的老婆,即是姜月言的妈妈怀了孩子,家里又一次陷入狂喜之中。 为了安胎,家里请了不少保姆,每日三只肥鸡伺候,其余美食从不间断。但是,自从确定怀孕的那天开始,姜赐福老婆的身子却一反常态,吃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不但没有发福,反而日渐消瘦。 姜家人都十分担心这种情况,可连医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深怕会出现什么大的情况,姜赐福甚至于听从老一辈人的建议,去庙里面求了许多的灵符回来,还在庙里面点了几万块钱一盏的祈福灯。这么一轮下来,姜家的人才算是安心了。 婚后的九个多月时间,终于到了姜赐福老婆分娩的时候。原以为家门万幸,得了一位哭声响亮的宝贝女儿。 大家都把姜赐福老婆怀孕那段时间的怪现象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全家人都沉寂在一片欢欣之中。 大家都盼着这个孩子能够健康成长。 可惜好景不长,头十日,姜赐福老婆还能亲自为婴儿哺乳,这婴儿精神头十足,而且长得很快,就是十天的时间而已,已经能够咧嘴嬉笑,不畏生人。 可是十日之后,姜赐福老婆非但没有了哺乳的气力,竟然连下床的气力都没有了,每天病恹恹的。原以为是产后失调,需要好好静养。没想到姜赐福老婆居然就此一病难起,终日卧床。 于是家人想办法给孩子喂奶粉,可这孩子就是不吃奶粉,一丁点都不沾,一沾到奶粉的味道就会嗷嗷大哭,就是要吃人奶才能安乐。 第二十四章 :饿鬼食八方 后来没办法,家里请来奶妈替婴儿哺乳,十日之后,竟然连那个奶妈都变得消瘦不堪。于是家中,尤其是爸爸姜赐福,开始将疑点转到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姜家身家殷实,很快请来了许多名医来会诊,可这些名医得出的结果竟然出奇地一致,那就是,这个孩子没问题,精神头很足,而且成长态势十分健康。 就这样日子越久,姜赐福越头疼,无论如何孩子要吃奶呀,所以她只能不断地聘请奶妈过来喂奶。为了不出现之前的情况,姜赐福只能够每隔三天就换一位奶妈。 虽然颇费不小,也引来了这南城一带的微辞。 可孩子的吃奶问题算是勉强解决了。 等到日子久了,姜赐福发现这孩子的成长实在是太过迅速,邻居一个比她早出生的孩子,一个月的时间还是襁褓中乖巧地睡着。可自己的女儿,却是能够活蹦乱跳个不停。这让他实在无法心安。 于是他再次来到了先前求福的寺庙,得到了一位大师指点,将自己的孩子带过去给他查看。 经过这个大师的观察之后,终于得知,这个婴儿刚刚降生,竟然身怀异术,乃是饿鬼食八方投胎转世,食量巨大,能坐吃山崩。 家中老人一时难以接受,都是身心俱裂。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所以家中人从不向外人提起此事。 姜赐福为了维护家族的声望,原先是准备将婴儿溺死水中,免得日后贻害他人。但是被姜赐福老婆以死劝住,这才换得今日的姜月言一命。 可随着姜月言的日渐成长,她的那个异术是越来越碍眼,到后来,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恶鬼”,每天五斤米十斤肉下肚不成问题。 更可怕的是没人敢靠近她,靠近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第二天会精神萎靡。据那位庙里的大师说,这是饿鬼的一个特点,姜月言在吸收周围人的阳气。 所以外界给姜月言所起的绰号叫做“食八方”,这是一种饿鬼的称呼。 姜月言由于没有人陪伴,极其孤独,这对她的成长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而在姜月言懂事之前,姜月言的妈妈已经因为太靠近自己的女儿,而身体越来越菜,最终离开了人世。 姜月言说她的成长就是痛苦与孤独,没有一丝童年的快乐可言 到了姜月言十岁的时候,大概也是我现在的年纪。姜月言的父亲也因为太靠近自己的女儿,渐渐地阳气被吸走。在他最后一段时间里,为了这个诡异出身的女儿,他把女儿送到了那个庙里面,把她交给那位大师收养,以免在自己死后,女儿又害了别人。 在寺庙里面的日子,姜月言说每天都想过要自杀,可是每一次都是被那位大师给悉心开导,才放下了轻生的念头。 经过长期的接触之后,姜月言说那位大师对她身上与生俱来的这种诡异能力有了一点研究进展。 原来这种先天异能,能够吸取人的精气反哺自身。所以不难理解妈妈和奶妈为何会在怀孕期间日渐消瘦,孕后更是卧床不起。最靠近这个婴儿的,没过自己的母亲啊 懂事后的姜月言知道了是自己害死母亲,愧疚万分,直至今日仍是如此。从此之后,她不愿与人接触,开始将自己和外界的人事隔离。其实追逐到最本质的想法,她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回想着过去的种种,姜月言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从跑过去床头抓了一把纸巾递给她。 姜月言接着说道:“我自然是不想要一辈子这样下去,所以离开寺庙之后,就走访许多奇人名士,希望从他们口中寻求解决的方法,可是他们大多数只知道有这么一种先天的异能,却不知道要如何摆脱。 后来我在一些文献典籍当中查找到了一些细微的线索,所我是饿鬼投胎转世,其实并不可能。因为我们知道,无论天上地下,任何一种鬼魂,一入黄泉皆流俗,更何况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之后,根本没有将前世的能力,传到下一世的可能。” 听完姜月言的分析,我憨憨点头,说道:“我爹以前也是这么说,鬼魂投胎转世之后,就跟前世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月言说道:“我从文献点击里面查找的资料显示,这是一种阴气入体的情况,因为阴气太强盛的缘故,导致我需要不断吸收阳气精气来补充自己,稍微不吸收,阴气就会反窜,让我全身不舒服。” 我疑惑道:“阴气入体这个跟鬼上身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不同。起先我也怀疑是鬼上身,我也调查过。但是鬼上身之后,被上身的人是不可能再有清醒的意识的,而我从小到大,没发现有鬼上身的迹象,我一直头脑十分清醒。” “那阴气入体是什么” 姜月言目光一沉,说道:“阴气入体,就是我妈妈在怀上我的时候,身边有鬼魂在,所以那个时候影响到了我。” 听到这里,我只感觉鸡皮疙瘩又起了一层。 想着姜月言说的这个身世故事,我突然又问道:“那这些,跟你调查颂灵大道有什么关系” 姜月言说道:“我从文献典籍当中找到一个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去到一个鬼气旺盛的地方,找到一些即将要下地府投胎的鬼魂,托他们将我身上的阴气带走,如此一来,就能够帮助我拜托痛苦了。”姜月言顿了顿说道: “我查到世间有一处颂灵大道,是极阴和极阳相互冲撞形成的,而且是通往黄泉地府的通道。所以我对这条颂灵大道展开了调查。途中碰巧遇上了净衣派的丁昆山大哥,他术法十分高强,想不到他竟然能够有办法将我深山的阴气给摆脱掉。之后我为了报答他,也一直陪着他寻找颂灵大道。” 说到这里,姜月言的所有身世,都讲得清清楚楚了,我趴在桌面上内心感慨万千,似乎是应了那句话,孤儿的命都不好。 我突然想到了丁昆山当时递给我的那个名片,掏出来给姜月言。 “这是丁大哥的名片。” “嗯这上面的特殊事件调查员,是怎么回事儿” “嘻嘻这只不过是我们胡诌的,为了掩人耳目,只能是接触一些特殊的身份比较安全。对了,你看看反面。” 姜月言将名片反过来,上面的职业是行脚商人。 “我听丁大哥说,你们洗冤师,和净衣派,好像是同宗别脉。” 看到这个特殊的职业,我突然想到了洗冤师的祖师爷陶振南,也就是留下那本古书给后代的人。他曾经的职业也是行脚商人,这两者难道会有什么联系 也没准吧现在要去查这些也意义不大,等到日后有机会再次遇上净衣派的人才了解也不迟。兴许净衣派是陶振南当年游离大山名宿的时候,一时创立的门派呢 我有对姜月言问道:“那么月言姐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 姜月言耸耸肩膀说道:“往后倒是没有什么打算,丁大哥的遗体,等到警察调查完毕之后,我要好好替他厚葬,毕竟他是我的大恩人。” 我脑筋一转,寻思着这姜月言是调查的高手,往后肯定能帮上大忙,毕竟我和张刘氏在这方面是短板。 于是我对她说道:“月言姐姐,既然你没地方去,倒不如和我一起” 姜月言一指头轻轻戳在我的脑门上,笑骂道:“和你在一起” 我一下跳下椅子,然后将张刘氏钻进的水杯端了过来,放到桌面上。 姜月言看着这杯子,一脸的疑惑。 我对这杯子说道:“张阿姨,你可以出来一下吗” “臭小子,你又在搞什么鬼” 听到这杯子里面有声音出来,姜月言吓得直捂着嘴巴,虽然早已经接触过这类东西,但是大白天的不免还是吓了一跳。 我示意她不必害怕,随即对张刘氏说道:“你先出来一下。” “那你把窗帘给拉上。” 我将窗帘拉上之后就把杯子打开,里面飘出一道幽幽的身影,但是由于姜月言并没有开眼,所以压根就看不到张刘氏。我又走到床头,将那本古书打开,翻看着替他人开阴阳眼的方法。 这里面有两种,一种是灵符开眼,一种则是比较高深的咒语术法开眼。我现在屁都不懂,自然是无法做到后者。只能按照上面的符箓,在我养父的灵符那里找了一遍,果然是找了一模一样的灵符。将它烧了之后,端给姜月言让她喝下去。 姜月言起先有些排斥,这黑乎乎的东西喝下去不会肚子疼 但我硬是要她捏着鼻子喝下去。 而就当她喝完灵符水之后没多久,在她看到张刘氏的一瞬间,非但没有寻常人见到鬼魂的那种恐惧,反而是有些惊喜之色泛然而生。只见她缓缓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张刘氏,嘴里竟然叫了一句: “妈妈” 第二十五章 :鬼玺 听到姜月言叫张刘氏妈妈,我差点没咯死,指着张刘氏问道姜月言: “月言姐姐,你没搞错吧她叫做张刘氏,是女鬼呀怎么可能是你妈妈再说了,她可是清朝的女鬼。” 姜月言听我这么一说,也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的钱包,然后从钱包里卖弄取出一张相片,递给我看。 我接过相片一看,这照片泛黄,而且不太清晰,仔细将照片上的女人跟张刘氏一比对,果然是有几分相似,可唯一不同的是,张刘氏的着装打扮是晚清时期的,而这照片中的女人倒是较为现代许多。 姜月言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张刘氏看,眼里还隐隐泛起了泪花。 我把照片坏给她,说道:“月言姐姐,是很像,但不是” 姜月言回了一下神,这才醒悟过来,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自己摇头苦笑了一下。 倒是张刘氏并没有太过惊讶,就好像是没听见一样,在房间里面晃晃悠悠的。 既然我们三个人都已经互相支照过了,接下来的就是要商量张刘氏那件东西的事情。 “张阿姨,你说的那件宝贝,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我想有了月言姐姐的帮助,应该能够顺利拿到手。” 说完我对姜月言笑了笑,她却是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张刘氏对我说道:“臭小子,你对鬼魂的世界了解多少” 对于这个问题,我其实并不太清楚,虽然养父是干洗冤师这一行的,可这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消息,在此之前养父从没跟我提起过这茬。而关于鬼魂,养父平时倒是跟我讲了不少。可我只知道鬼魂有善恶两种,却不知更细的分属。 张刘氏身为百年的资历老鬼,她对我和姜月言说道,这个世界上的鬼魂分为很多种,有凶鬼、厉鬼、冤鬼、饿鬼、倒霉鬼、墙头鬼等等,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鬼,都对一个大人物鬼魂毕恭毕敬,那位,就是鬼王。 鬼王是鬼界之王,不属于冥府管辖,也不在冥府。而是游离在阳世间的鬼魂所封的王者。 但是这个王者却并不是一个固定的鬼魂,而是用一种东西来作为鬼界权力的象征。就像是传国玉玺象征着古代皇帝的地位一样,那么在鬼界之中,也是拥有这么一个物件,来象征着鬼王对鬼界的统治地位,这个东西就是“鬼玺”。 “鬼玺”的真面目,据说除了鬼王之外,没有任何一只鬼魂见过那个东西,极为神秘。因为鬼玺就藏在每一任的鬼王魂锤之内。先前说过,魂锤对鬼而言,相当于人的心脏。 而相传,谁要是想夺得鬼玺,必须要杀死鬼王,从他的魂锤之中掏出鬼玺,自然就是下一个鬼王了。 张刘氏还说了,鬼玺的威力无穷巨大,能够震慑冥府所有阴司,就算是阎罗王本尊驾到,也要屈尊于鬼玺。 我眼皮跳了几下,似懂非懂地问道:“张阿姨,你要带我去找的,就是这个叫做鬼玺的东西” 张刘氏郑重其事地点头答道:“没错” 姜月言单手托着下巴,也是反应很快地问道:“那这个鬼玺应该在鬼王的魂锤里面吧,难不成你们要去杀死鬼王” 她的这个问题正好也是我的疑问。 张刘氏竖起食指在我们面前摇晃了几下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就在几年前,上一代的鬼王被几只实力相当了得的鬼挑战,几番对手下来,鬼王和那几只鬼魂竟然同归于尽了,从那之后,鬼玺就下落不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几乎整个鬼界的鬼魂都在寻找鬼玺,企图一统鬼界。” 张刘氏摇头说道:“可惜,那东西哪里是好找,其他的鬼魂甚至连见都没见过,要找到它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不过,就在一年前,那个时候我投胎心切,正好需要鬼玺的力量,于是我疯狂地去找这个东西,终于在鬼市之内,打听到了较为确切的消息。原来上一代鬼王被挑战的地点,就在西岐鬼城。” 西岐鬼城,是古代西岐国的一处遗址,传闻当年那里发生了“鬼瘟”,致使整个城市的人都被鬼魂洗尽阳气而死,成了人烟绝迹的鬼城。 张刘氏说到这里有些兴奋了,像个小姑娘一样跳起来说道: “既然鬼王是在那里被杀掉的,那么鬼玺,肯定也在西岐鬼城里面。你们要不要随我去一趟”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两个疑点,忙问道:“张阿姨,你之前说过,藏这个东西地点,我肯定知道的。” 张刘氏目光一沉,说道:“是我早就在这一带查过了,西岐鬼城的入口,就在狮子岭那一带。” 狮子岭,确实是我经常跟着养父去地方,以为那个地方人烟比较稀少,基本上没有人住在那里,所以适合下葬。我养父在村里比较常做的一个事情就是帮去世的老人选择穴位。所以我经常跟着他到那边转悠。 我随即又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这个物件已经被你偷来了吗怎么还要找呢” 张刘氏呵呵一笑,脸上极其不自然,忙躲到我身后嘻嘻哈哈地说道: “这事儿,算是我骗了你,其实呀,我只是知道它在哪里,是准备偷,还没偷成。” 我是额头一阵冷汗冒下来,翻了翻白眼对她说道:“会不会有危险呀” 看到我这个样子,坐在我对面的姜月言反而是噗呲一笑。 张刘氏吞吞吐吐说道:“额,危险当然是必不可免的,但有我在呀我可是百年老鬼魂,你怕什么” 张刘氏说完还不忘推了推我的肩膀,明显是挖坑让我往里跳呀 我觉着这事儿肯定是要命的活,要知道那可是西岐鬼城,里面的鬼魂只勇猛,断然不是我们平时遇上的鬼怪,别说张刘氏百年鬼混了,来个千年厉鬼也不出奇。 我们谈了许久之后,到了下午,村长陶邦过来通知我说,我养父和丁昆山的遗体已经调查完毕,送回村里来了,我赶紧去村口看,养父的遗体被放进了一口准备好的棺材,然后放在陶邦家的院子里边。 我坐在旁边心情一直很难受,恨不得打开来看一眼。可我知道,这是对养父的不敬,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在陶邦的院子里坐了一个下午,而我命运初改的时刻,也就是在这个残阳泣血,赤云滚滚的傍晚 我听见有个东西砸在了我养父的棺材板上边,一回头,有个比我大一点的男生,手里正掂量着一颗石头。 这人叫陶冬,是村长陶邦的儿子,这人我一向很讨厌,跟他老爹一点都不像,刚上初中,不好好读书整天就知道调皮捣蛋。 这时在他的身后,还有几个村里的小孩,都是跟着他混得很好的。 因为这是陶邦的家,我不像跟他儿子激化矛盾,所以只是语气平和地问道: “冬哥,你这是做什么” “呸” 陶冬一摊口水吐在了地上,骂道:“真他娘的晦气,干啥把这口棺材抬到我家院子里来” 我眉头一紧,说道:“这是村长的意思。” “我爹的意思我答应了吗” “陶冬,你不要太过分。” 陶冬一向看我不顺眼,就因为我是我养父收养来的,不是陶家村的人。陶冬出口骂道: “你这小杂种,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没本事还守着祠堂,这不,翘辫子了吧活该” 看着陶冬这一脸的恶心相,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一把扑了上去。 “滚犊子” 但人群中还是有我的朋友的,陶小胖平时跟我玩得最好,在这个时候也讲义气地帮我揍他们。我们被围在中间殴打,终于还是抵不住他们人多势众,没几下就被他们放倒了。 这时,陶冬排众而出,趾高气昂地对中间的我喝道: “陶永,咋样你若还不服,我便打到你服为止。” 人群发出一阵哗然笑声。 只见满脸伤痕的我微微抬头,不羁一笑,好像脸上的伤不过是清风拂面,不痛不痒。 “放小胖走,我留下。你要如何悉听尊便。” 陶冬一见我一笑他脸色就僵硬了,可这回竟然爽快答应了。 “可以,惹上我,不识相的是你,胖子不过是陪葬品。让他滚吧” 我转身对后边那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胖子说道:“小胖,快走” 胖子咬了一口饱满肥腻却在微微颤抖的嘴唇。 “我,不走跟我们拼拼了。” 我知道胖子一向很畏惧陶冬,因为陶冬的老爹是村长,这回若非帮自己,胖子也不会遭受这顿毒打。我深怕性情多变的陶冬突然反口,情绪一激动,大吼: “走啊再不走,我就没你这兄弟。” 听到我用“兄弟”威胁,胖子身体一抖,慌乱的目光又从我脸上扫出浓浓的担忧之色,唯有缓缓退出人群逃开。 见胖子离去,我的心算是定了下来。却听身后陶冬的叫嚣传来。 “行了,我不为难你,磕三个响头,说你爹该死,我就放了你。” 我笑看着陶冬,眼中饱含不屑。面对周围那许多人,却从容淡定,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做梦” 第二十六章 :命魂 陶冬心头咯噔一跳,刚才与我四目相接,发现我眼神空洞,分明是目空一切。 千千又发现自己被耍了,一群死党在场,性子暴躁的我一脚踢在我心口。 “哇” 我被踢倒在地,陶冬又发狂似的扑上去拽住我的衣服不放,并且狠狠地对我说道: “跟我玩,你这个小杂种,以前是因为我爹是村长,你爹还活着,你才没被打死。你爹陶万全,霸占着祠堂,接受着祖宗们的保佑,才能没事。平时我们去祠堂拜祭,你爹还罗里吧嗦找各种借口,赶我们走。要是能让村里人多拜祭,陶顺子和陶二平还会被脏东西害死吗现在你爹死了,这是活该。等我以后做了村长,你别想在陶家村混了。” 这个蠢蛋,我养父赶你们走还不是为了你们好,那口洗冤池当中有四百年沉积下来的十万冤魂,阴气繁重简直跟黄泉地府没有两样,我养父是担心你们被吸收阳气而死呀 想不到村里人竟然是这般想法,我不免为养父赶到有些不值,他花了一生的时间守护着洗冤池,却没能像英雄人物一样被表彰。 我容不得养父被人羞辱,不屈反倔:“我爹比你爹强一百倍,比你们家祖宗十八代都强。” “你放屁说,说你爹该死”陶冬猛扯着我的衣服怒吼。 可我纵然被按倒在地,却是张口大喊:“陶冬,我操你娘,我不说” 陶冬怒气更盛,只见他双手掐住我的脖子。 “说不说跪不跪。” 后面一群凑热闹的孩童更是哗然起哄,院子里之内喊声四起。 “咳咳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下跪的” 也不知是陶冬下手不知轻重,又或者是暴脾气正喷涌而来,竟然是将我箍得青筋暴起,满面通红。我四肢凭空乱抓乱踹,实在痛苦不堪,可仍不见陶冬有放手的意思。 就在我脸色由红转紫,眼珠子险些都要被挤出来之时,异变突起。 盛怒中的陶冬发现,在我眉心处,竟然生出一块亮晶晶的犄角,仔细一看,像是一把利剑的尖端。 陶冬惊魂四散,他也隐约感觉事有蹊跷。果不其然,下一刻,一截半尺长的利剑从我眉心处生出,刺入他的左眼。速度极快,让他无法闪避,一拨鲜血激射而出,喷在几近断气的我脸上。 “啊” 一声惨叫响彻院子里。 陶冬转而按住鲜血狂流的左眼,痛苦得在地上翻滚不止。而身后一群孩童也是吓得四处逃窜。片刻之后,院子里之内仅剩下嚎啕大哭的陶冬,以及匍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我。 陶冬恐慌之间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止住流血。然后冲出院子里,门外哭腔传来: “陶永,你死定了” 他应该是要跑去村医院了。 我一脸血污,刚才又被按倒在地,整个人看去有几分狰狞。惊魂未定的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就那样惨死在陶冬的毒手之中。 半晌才见我缓缓爬了起来,摸摸自己的额头,和往常无异。再看看四周地面,也不见利剑的踪迹。 但是脸上的血迹告诉我,陶冬确实是被刺伤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这时夜已渐渐入深,乌鸦、蝙蝠仿佛嗜血而来。院子里四周人迹稀少,加上年久失修,显得阴森恐怖。我打了一个冷颤,赶紧跑出去。 回到祠堂中,我知道一脸的血迹,我端着一盆水,偷偷溜进房间。 放下水盆之后,准备将血迹擦拭干净,可脸刚一凑到水面上,却发现不对劲。自己的眉心位置,不知何时生出一道疤痕,这疤痕向外凸起,形状如同一柄宝剑。 “怎么可能,刚才还没有的” 我再次俯下身体,准备看个究竟,却见疤痕从眉心处脱离,飘在半空之中。起先如同小拇指一样大小,渐渐膨胀拉长,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柄三尺长,冰晶材质的宝剑悬浮于空中。 见此一幕,我从后脚跟一直凉到耳背,两手牢牢抓着桌角不敢轻举妄动。 我吞了一口唾沫,低声叫道:“何方鬼怪,我可是学过术法的,你速速离去。不然,我定将你魂飞魄散。” 我一边自说自话,两只眼睛却是往门口处瞄去,心中暗暗叫苦:惨了,刚才把门给栓死了。这下可怎么逃走。难道我今天是大难不死,必须要死吗 过了好一会,我觉着奇怪,这宝剑只悬在空中,不攻击,也不离去,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疑问之际,惊变再起,那冰晶材质的宝剑似受到刺激,在空中极速旋转,宛如一条光梭。约莫转了几十圈之后,化作一片繁星状的光韵,洒在瞠目结舌的我面前。 我只觉得两眼有几分迷离,意识也模糊了些。可这时却听到一个铜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主人醒醒。” 我刹那惊醒,打了个激灵,房间内的温度突然降低了不少。摇头晃脑之后才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虎形怪物。 “啊”我失声叫出。 说是虎却非虎,只见此物一米来高,通体碧绿色,外层似乎不是毛皮,反倒像是一层冰霜包裹其上,寒气升腾,宛若从极地严寒之处飘然而来。 一双如秋水寒潭般深邃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倒是和舞狮的眼睛极像。 更可怕的是,这怪物竟然开口说了人话。我此刻如鲠在喉,颤抖的手指着这东西,半晌才蹦出两个字: “虎妖” “什么眼神,人家是碧水晶精兽。”这自称是“碧水晶精兽”的虎形怪物的声音款款传来。 我全身虚汗四溢,舌头好像已经吞到肚子里去了,张口不能言。 这东西似乎不怕人,在我快要虚脱之际,它还爽朗地笑了两声接着说道: “我是命魂,天地间最后一只命魂。” 我经过这一连串的变化,仿佛丧失了半条命,惶恐问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从我头上钻出来” 碧水晶精兽闭目昂首,像是在回忆什么事情。硕大的头颅对着我,我又是深吸一口寒气。 碧水晶精兽答道:“小魂只记得和上一代主人战败后,沉入东海底下的蚀骨山,当年的记忆还在。可是在你出世之前,小魂是如何魂化到你体内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讶道:“魂化” 这个我曾经听我养父提起过,有些厉害的术法,可以将魂魄融入到一些兵器里面去,这样做出来的兵器不但有灵性,还只听从主人一人的。 碧水晶精兽点头说道:“如今,我即是主人你的灵魂。” 这话让我半信半疑,苦笑道:“那我现在岂不是灵魂出窍可我还好好活着呢” 碧水晶精兽悠然转身,跳到一张凳子上蹲了下来,竟然比站立的我还要高。然后见它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说道: “也可这么说,但是你们人类有三魂,小魂只不过是其中一魂。” 看这东西像是善类,我吊起的心也就落下,放松许多的我长出一气,问道:“你叫小魂” 碧水晶精兽摇头答道:“我叫做梦寻。” 我抬头望天,吟道:“梦寻,梦里寻他你一头畜生,怎么叫了个人名” 可这一话,却似触动了这只叫做梦寻的命魂。它犹如一位哀怨满怀的女子,低声喃喃念道: “小魂本不该叫这个纠缠宿命的名字。” 这颇具深意的话我自然是无法领会,总觉得和这野兽不相称。想想之后,我又对它的第一个称呼不解,于是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叫我主人” 梦寻咧了一下嘴,从语气中判断应该是一种笑容,听它说道:“命魂没有独自存活的资格,你我魂化一体,命系同根,心系同脉。你自然是小魂的主人。” 我摆手笑道:“诶不用叫什么主人,怎么感觉是人和小狗的关系一样。以后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阿永吧” 梦寻眯着眼睛逼视我,这话分明是将自己和小狗那种低等的生灵放在一起比较。 我又好奇问道:“你说你是天地间最后一只命魂难道世间再没有了吗” 梦寻那秋水般深沉的双眸闪过一丝哀伤,说道:“这得追溯到千年前的大战,当时发动极招吸纳天地魂魄。而小魂我,碰巧沉入蚀骨山,算是逃过了一劫。” 我两唇一白,脑海中想象着当时的情景,不禁微微颤抖说道:“吸纳天地魂魄那招式得有多厉害啊” 这话却是连身临其境的梦寻都沉默无语。 不过随即抛开这些往事,我走过去坐到它的身边,虽然有一股寒意,但不知为何,这股寒意却是极其舒适。我笑问: “刚才在院子里,谢谢你救了我。” 梦寻得意大笑,又一甩头说道:“那是自然。要不是我你有危险,小魂还不想出来见你。好了,要进去了。” “诶” 我刚想说什么,梦寻已经化为一柄雪白冰晶的利剑飞入我的眉心。 第二十七章 :蒙面人 我感觉头部一阵昏眩,正想要倒下去大睡一晚,却是听见梦寻在我体内说道: “主人,你听说过西岐鬼城吗” 西岐鬼城,白天的时候张刘氏刚刚跟我提起过。 “是那个传说中上一代鬼王被害死的地方张阿姨说鬼玺也在那里。我正计划去那里呢” “我知道怎么去,在西岐鬼城的入口位置,有一个寒冰池,是阳世间的至阴之地,如果你去那里修炼古书上的术法的话,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我大喜,正愁着怎么才能够尽快修炼这本洗冤师世代相传的术法。 “这世上真有那种地方” 梦寻在我体内幽幽说道:“这时间仅此一处。” “快带我去” 说罢,梦寻就指引我朝着那个地方而去。张刘氏之前提过,西岐过程的入口,在狮子岭附近。真没想到高顺县这一个地方,还真是一处稀奇的地界,先后出现了洗冤池下的颂灵大道,还有这西岐鬼城。要不是因为我养父是洗冤师,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知道这些。 梦寻已经回到我的身体里面,但是随着我阴气的提升,梦寻能够和我进行交流。并且在我体内所发出的声音,除了我以外,谁也听不见。 这倒是好事情,要不然大半夜的,背后跟着一只全身上下冒着寒气的虎形野兽,还不像流浪狗一样没抓进笼子里。 我走到陶家村东头附近,直接往狮子岭的苍雾幽林而去。苍雾幽林位于村外三里,那地方生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野兽,时常会遇见什么没壳的乌龟,三条腿的兔子,长翅膀的野猪之类的。 我养父也只带我去过那里两次,都是帮别人选择下葬的风水穴位。 所以一般人不敢靠近那里,就连这堪称胆大妄为的我,也是极少到那个地方去。 约莫一个小时的功夫,我已经飞奔到苍雾幽林之外。果真不愧是苍雾,还没靠近,映着月色,已经能够明显看到幽林外围被一层淡青色的雾气萦绕。即便是大风吹过,那些浓雾也不会被驱散,仿佛是与这幽林共生一样。 “梦寻,现在要怎么走” 我向体内的梦寻问道。这种体验我也是头一次,要不是今晚见到这家伙的真身,我已经会被自己的举动给吓得半死,毕竟这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情况。 梦寻在我体内说道:“找青竹林。” “青竹林,青竹林,青竹林。”我边走边低声念叨着,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哆嗦。 “我你在念叨什么” “这地方鬼影都不见一个,白天我都不敢来,你还让我晚上进来。” 苍雾幽林虽然林木繁茂,可青竹林却是为数不多,只在一个位置有。我凭借往日的记忆,很快就找到青竹林的位置。 “西岐鬼城的入口是由凤血石所铸造,而凤血石是最会被阴气感受到的。西岐鬼城本来就是许多鬼魂长居的地方,这样做的目的是让那些鬼魂容易找到回去的路。开始让阴气在你体内流转,若是三米之内有凤血石,就会放出红光的。” 我照着做,让阴气在全身经脉不停地流转。青竹林异常茂密,不像其它地方的竹林,竹子稀稀疏疏。这里面只有两三条路而已,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竹子,连一个身位都挤不出。 在竹林里转悠了半天,却是连一快“凤血石”都没找到。 但突然,见我全身僵硬,头上冷汗冒出,身上汗毛竖起。因为我见到不远处有只东西飘了过去,释放淡淡的冥光,面庞在黑暗之中略显狰狞。 “鬼”我心中咯噔一跳,差点喘不过气来。双脚更是不听使唤。 而就在我准备回身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却听见梦寻急切叫道: “那个人身上阴气很盛。” 我汗颜,那玩意儿是人吗分明是鬼,不过我还是扭回头看了一眼。 唯一的疑惑是,那东西已经走远了,距离我超过十米,怎么还能感应到阴气 梦寻赶忙说道:“先快追上去再说。” 我一阵心慌,心想这附近就是乱葬岗了,该不会那东西是从坟墓里面爬出来的吧 还是保持十几米的距离,我凭借这竹林茂密的遮掩,以及随处可听见的虫鸣声,偷偷跟在那东西后面行走了半里路。几乎穿梭了大半个苍雾幽林。 就在即将走出幽林之时,那东西却突然停了下来。一个魄魅的身影从林中走出。那人蒙着脸,凭身形判断,应该是个女子。 经过与那个黑衣人一对比,我才发现那东西和人类有一个共同的地方,就是四肢健全。 仔细一看,那只东西其实不是传说中的“鬼”。人类死后,化为阴灵,民间称之为鬼。阴灵和命魂又有所不同了。阴灵由于阴气微弱,在人世间没有具体的形态,有时是有首无脚,有时甚至只是一团飘来飘去的鬼火。 但是眼前那只东西,非但活生生的,而且我还从我身上感受到蛮强的阴气。 我眉头一皱,从畏惧变成担忧,暗暗吃惊: “这难道是魑魅禅行竟然是鬼魂的高等术法,我曾经听养父提过,会这种术法的鬼,可以夜行千里。” 我所惊非虚,虽然寻常的人类对“西岐鬼城”的鬼族了解不多,有些只是听闻而已。可最起码也知道,鬼族不以双脚行走,是利用术法飘荡前行,这样的方式比双脚行走快多。 远处那一人一鬼在谈论着什么,我没听清,只是时常会传出愤怒的吼叫声,好像是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一样。 量我再怎么不经世事,也知道在这种深夜,到这个鬼地方来,一定不会商量什么好事情。 也不知那边谈判了多久,只见那只鬼东西从怀中取出一幅金色卷轴,卷轴外侧红光大盛,镶着十几颗血红色的石头。我眼珠子一瞪,那该不会就是“凤血石”吧不过不是受到自己阴气的感召,而是那边一人一鬼的。 那只东西拿出金卷之后,并没有递给对方,二人还在僵持着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那黑衣人一个转身,身上凌厉的杀气放出,竟然率先动起手来。而那只鬼也毫不示弱,当即还手相搏。 我心中暗暗窃喜,鹬蚌相争,自己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随即又担忧,这双方的阴气都不弱,通过气劲的交锋判断,应该非常了得。不过比起我养父,还差的远了。 打斗了数十回合之后,仍然不见分晓,却是在下一刻,天上掉下了馅饼。黑衣人一掌劈出,正好打在那只鬼手上的金卷上,红芒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之后,就掉落在我眼前。 原本那人只是想要打掉鬼物手中的金卷,却没想到暗中还有一个我。我脑子一热,没想太多后果,眼巴巴地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是等我们有一方被杀,再拿金卷就太迟了。 当机立断之后,我偷偷伸手,将金卷收入囊中,然后悄悄离开了是非之地。 我像所有做了亏心事的人一样,拼命地狂跑。但想想那两位一定在商量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自己这么做也算是破坏我们的不轨企图而已,不算违背良心。 可就在我即将踏出苍雾幽林的时候,却发觉背后一凛,全身上下被一股杀气笼罩住。 “主人,不好了,那个人追上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个黑衣人已经出现在眼前,背对着自己。 “拿来”黑衣人连正眼都不看一下,厉声叫唤,毫无转还的余地。 我是这么样一个人,当你来硬的,我会比你更硬。只听我笑道: “本来也不是你的,为什么要给你呢明抢的话,我可不怕你。” 黑衣人举起手掌威胁道:“刚刚杀了一只鬼,还怕多杀一个小兔崽子不成” “哼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恃强凌弱的恶人。我偏不给。” 我将金卷藏得更深,全身发力,准备拼死一战。那黑衣人怒意一膨胀,竟然是赤手空拳杀来,我见我双拳而来,退无可退,也是全力凝聚阴气,双拳迎上。 “砰” 四拳交接,我毕竟修为尚浅,全身气血翻涌,这股巨力竟然传遍全身的每一处骨骼,令我疼痛不已,更是被对手的双拳震飞了出去。 那人毫发无伤,气势如虹站在原地。 我嘴角流出一抹鲜血,爬身站起。这时额头一股寒意传来,梦寻从我眉心处飞出,挡在我面前,并且朝着那黑衣人大声咆哮了几下,声声震惊四野,响彻苍穹。 见到眼前突然冒出一只一米多高的奇异猛兽,那人惊骇地退后了几步,讶道:“什么什么东西” “主人小心了,此人的实力不弱。” 听梦寻这么一说,我霍然站起,问道:“有办法对付他吗” 从梦寻的兽脸上看不出半点压力,听我放声笑道:“当然有,也不看看小魂是谁。小魂化身为剑,用剑对付我。” 很快,梦寻所化的冰晶宝剑出现在我身前。 第二十八章 :鬼典 宝剑一经入手,一股寒意走遍全身,但是却很踏实。这是我第一次握住宝剑,好像有无穷的自信从内心深处传出。而这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握在手里,我自己就会使用一样,极为神奇。 梦寻的声音传来:“记住,小魂是流水系的兵器,除了使用寻常的剑招之外,还可以借助空气中的水气,凝气成冰。苍雾幽林水气丰沛,正是展现小魂全力的好地点。接下来,小魂要传授你流水系最强的招式,乃是上等的绝顶术法。但是你阴气尚弱,只能全力施展一次。要把握机会。” “这不是在忽悠我吧我可没发烧也没做梦呢这些我怎么做得到” “你要相信我,你不是普通人。” “好” 我虽然之前实力平平,也没修炼过任何术法。但起码也知道术法有五行之分,金、木、流水、火、土五大系统的术法,通过拥有相同属性的武器就能够施展出一类招式。 “有小魂亲自与你阴气加持,魂化一念,一定可以完成。准备凝聚阴气” 横竖是死,索性被这野兽忽悠一次。我只得点头,摆出架势准备迎战。可这架势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黑衣人自然听不到这些东西,虽然眼见这些离奇的变化,但通过刚才的一掌,我已经试探出我实力的深浅,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黑衣人不明事态,又一次向我扑杀而来。高手能够用气劲伤人护体,即使是赤手空拳,要力抗兵器,也是不在话下。 而反观我,心态正好相反,我认识到对手比自己强,如果不谨慎行事,会连累梦寻和自己一同丧命。 只见我将全身的阴气都凝聚到“梦寻”的剑身之上,随后变化发生,宝剑周围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水气隐隐有化作雪花飘落的意思。一米之内冰凌凝结,五米之内冰花飞舞,十米之内寒意刺骨。 黑衣人飞身之后,好像在半空中凝聚了阴气,单手出掌如风,准备直取我。即便是我早已发现我在施展流水系的强力术法之时,也毫不顾忌。 我十分清楚,一切杀伤力强劲的招式都是以强大的阴气最为后盾的,纵然招式本身再强,施展之人阴气不济又有何用 可惜我忽略了我体内命魂梦寻的存在,这将是我最大的失策。 我抓住时机,趁那人在空中的缝隙,笔直向前冲去。手中利剑因为在阴气的催动之下拥有凝气成冰之能,如脱缰之野马,横扫而过,所划过的空中,结出一道弧形的冰路。 我自然知道,除了自己的阴气之外,还有另外一股阴气飞煞而出,是梦寻的阴气,而且梦寻的阴气才是主要的支撑。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招竟然有力拔千钧的气势,仿佛拖动着空间往前嘶哮,无论前面挡住的是什么都会砍成碎片。 “缝咔咔咔咔” 两人招式碰撞,只有一串声响,过后迅速戛然而止。 我弓马姿势落地,宝剑向后指天,而我的身后却是一片寒气四溢的冰原,大概冻住了直径十米的地面。那个黑衣人站立在冰面上,全身上下被冰雪覆盖,宛如一个冰人。 “咔嚓” 又是一个声响,那人右手断裂,掉在冰面上,一股鲜血澎涌而出,洒在雪白的冰面上,红点散开,如红梅渲染其上,颇像一幅红梅寒雪图,倒是显出几分残酷的诗意。 我回身望了一眼满地凌乱的血红,只听手中的梦寻声音幽幽传来: “这一招是流水系最强的招式,叫做冰雪红梅。它最大的优势就是,能够利用阴气引发天地至威。想当年,小魂的上一代主人,可是用这一招横扫了整个北原极地,冰雪的覆盖半径达到十公里。不过你的阴气太弱,才只发挥出这一招的万分之一而已。” 我吞了口唾沫说道:“万分之一” 梦寻取笑道:“你刚才不过是借助了小魂的阴气加持,才能够打败我。要是你自己施展的话,恐怕只能伤我一根小手指了。虽说是第一次施展,但毕竟是在小魂手把手的教导之下,竟然才这点威力,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我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什么人品,怎么好事情都轮不到我。 红芒如血,扑闪扑闪地照亮了整个房间,好像正在蚕食着这狭小的空间一般。 这时梦寻也现身,瞪大了兽眼盯着这十几颗“凤血石”,眼中有一种极为享受的惬意之情。之前她也说过,“凤血石”和阴气有一定的关联,或许这血红的光芒对命魂来说,是极为难得的滋补之光。” “这真是太好了。” 我一阵亢奋,从金卷上摘了两颗“凤血石”下来,却是突然想到什么一直被忽略的东西。只见我将金卷打开,默默念叨: “这是什么” 梦寻也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卷轴,会用世间稀有的“凤血石”镶嵌呢而且这“凤血石”竟然只被当做是装饰物。只不过刚才我们太过在意这“凤血石”,却忘了这金卷。 我看了半天没看懂,打开给梦寻看。梦寻刚一入眼,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我分明察觉到它那有神的明眸大眼转为呆滞,像是受了重重的刺激一样。 “梦寻,你怎么了”我推着它的身体。 “明镜止水明镜止水这怎么可能” 梦寻一字一句念叨了两遍,却还是牢牢盯着这金卷不放。我心里有点担心,推推她的肩膀轻声问道: “梦寻,你怎么了是不是见过这幅金卷” 梦寻摇摇头,却不是否认的意思,只听她森然说道: “这金卷不是寻常的东西,而是西岐鬼城的历代鬼王相传之宝,鬼典。” 此言一出,我更是如受雷击。虽然还不明事态,却已经知道这是“西岐鬼城”的宝物。见我按了几下胸口,赶紧缓了一缓。 “鬼典又是什么藏宝图还是调兵遣将的令符” 梦寻愣愣说道:“都不是,鬼典明镜止水,是鬼族的上乘术法大全,整个鬼族最强最阴险的招式,都被详细收录到里面。但是此物,不应该来到高顺县啊” 梦寻的话意味深长,我神色黯淡。连我这个的毛头小儿都知道,传世之宝要是落入外人手中,可就危险了。 但是随即又是双眼一亮,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说道: “那只鬼东西已经被杀掉了,而且,黑衣人也死了,应该没有人知道这金卷的下落了。” 梦寻从我的话中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没有打断我。 我继续说道:“既然是鬼族的上乘术法,那我修炼的话一定可以突飞猛进。” 果然不出梦寻所料,我真的有这想法。它眼中闪过担忧,截道: “不可你是人类,与鬼族的功体大不相同,不可以修炼鬼典。” 一听这话,我不由得叹息说道:“那我拿着干什么还不如丢掉。这东西肯定很棘手,到时候他们鬼族派人来追杀我,那可如何是好 ” 梦寻思索片刻之后说道:“你先收起来,我们先去寒冰池,过后再想办法怎么处理。” 我脑筋一转,对了,我自己是人类不能修理,但是张刘氏是鬼魂,她可以修炼呀要是她能够修炼成的话,下次遇上牛头马面就有的一拼了。对,就这么办 收好了那个金色卷轴之后,我们在苍雾幽林的边角果真找到了青竹林,在这层林之间,有一处雾霭棽棽的所在,让人瑟瑟发冷。 梦寻微微点头,随即说道: “嗯我们进入寒冰池。” 我一懵:“寒冰池什么地方” 梦寻说道:“是至阴之地,传闻整个西岐鬼城的阴气,都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这么邪门那我靠近,不会死吗”我挠挠头皮,摇头不解地说道。 梦寻猛点了几下头对我表示赞扬。“看来我你也不笨嘛如果没有小魂我在,当然会死。” 我问道:“那我该怎么进去。” 梦寻摇身一变,化为原形,一把冰晶宝剑现出。我盯着宝剑的一举一动,只见宝剑在空中平躺,然后平直地往前插入。虽说眼前看上去空无一物,可宝剑插去之后,却像是刺入一面光膜,光膜轻轻晃动了几下,带动一片流光。 接着梦寻又一次飞转如梭,几十圈之后,惊变发生。我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青竹林的雾霭,光膜往左右两侧打开,像是两扇推拉的门一样。门开启之后,却看不清里面的环境,只是一些淡淡的光晕放出。 “咻” 梦寻现身之后对我说道:“穿界门已经开启,可以进去了。” 我战战兢兢地往前移了两步,心中一阵忐忑,毕竟自己一介凡人,要进入什么“寒冰池”,这种连做梦都没想过的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里面有什么怪兽、森林、还是刀山火海” 梦寻咧咧大嘴,笑道:“没事的,里面什么也没有。” 这一说,我才放心踏了进去。前脚刚一踏入那穿界门,顿时一阵寒冷袭来,寒意走遍全身。想想梦寻的身体,从来都是放出寒气,说不定里面的环境会是严寒的极地。 第二十九章 :白骨精 走入穿界门之后,并没有见到什么严寒的雪景,里面是一片漆黑与阴森,跟走进一个寒冷的山洞没什么两样。而我依稀能够听到里面的黑暗之中传来一阵阵鬼哭声,夹杂着阴气往我的位置飘来,游游荡荡,充满了孤独与怨恨。 我喉咙里咕噜一声,吞了一大口唾沫。我心跳得很快,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恐惧感。走进穿界门之后,我不敢再往前一步,只是喉咙沙哑地问道: “梦梦寻,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梦寻没有化身出来与我面,漆黑的入口位置,只有我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我又叫了一声:“梦寻你回答我呀” 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而远处却先后传来两声我自己的回音。由此我猜测,这山洞应该很大。 虽然梦寻不在,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可我既然已经进来了,就得好好修炼古书上的术法,否则以我现在的本事,根本无法帮助张刘氏投胎转世,更无法从牛头马面的手中夺回我养父的魂魄。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壮壮胆子往里面一跺,一步步迈了进去。这地方极其阴冷,跟外面的夏秋季节截然不同。梦寻说过,里面这口寒冰池,是整个西岐鬼城的阴气来源,也就难怪会有这种阴冷了。 大概走了几十米,前方的一片黑暗之中出现了一颗火点,随着我往里面走入,那火点也越来越壮大,我又一次心慌,因为随着我步伐往前,那一声声的鬼哭也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当时那个和女鬼苏荨一起的白老妇,跟我养父斗法时放出的风口袋,无数的鬼魂在飘荡,无尽的怨恨在聚集。 我扶着山洞的一侧渐渐往里面走去,走到那火点跟前,才看到这是一摊篝火,一方三脚铜鼎端在地上,但是当我看到中间燃烧的东西时,不免心里头扎了一下,以为那燃烧的不是干柴,而是人的骨头。 我如梗在喉,心都快跳出来了。 而即使是我这般靠近火焰,也没感觉到一丝温度,冰冷依然让我全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我一时觉得十分困惑,这是搞什么我进来之后梦寻却不在了,那我要怎么修炼 慌乱一阵之后,我掏出了我们洗冤师世代相传的古书,借着火光在黑暗中一页一页地翻阅。但是周围的鬼哭声根本无法让我集中精神,我只能瑟瑟发抖地蹲在铜鼎下方,阅读这古书上面的术法。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我完全被上面的术法所吸引,而无法自拔。就像是中了魔障一样对它痴迷。等我将这本古书从头看到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全身四周,已经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而我感觉自己体内的阴气比进来之前,也是增强了许多。 现在古书里面的内容,星罗棋布,奇门遁甲,诡谲术法,还有我们洗冤师最为强劲的大罗仙阵“大血卍字阵”的全部要诀都牢牢记在心里头。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地参悟,我就能顿透其中的真意。 如果养父还活着,有他的亲自指点,我学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现在只能靠我一个人一步步琢磨。因为洗冤师的术法,是绝对不可以给外人参考的。 我缓缓起身,看着这周围的黑暗,周围的鬼泣声愈发浓烈,可我心中的恐惧已经骤然减少了一点。 我盯着眼前的铜鼎,火焰幽蓝,终于有那么一丝暖意,照进了我的身体。而就在这个时候,眼前顿时出现了异变。 那火焰之中的白骨,竟然在我目光的注视下,动了起来。 我眼皮子跳了几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可随后的迹象表明,这是真的。那白骨骷髅慢慢从火焰中站起,先是头颅上的牙齿嘎嘎嘎地动个不停,在这阴森诡异的洞穴之内,我只感觉有一万只蚂蚁在我头皮上爬行。 我因为恐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子。这东西是要干嘛难不成要活过来 那白骨骷髅头牙齿动弹之后,往上蹿起来,后面的动作就没那么慢吞吞了,而是一起喝成,脊椎、肋骨,四肢,在一瞬间连接到骷髅头上,那骷髅头就这么变成一幅完整,在那铜鼎之中给站立着。 我深怕惹怒了它,悄悄往后退去,可惜这身后已经没有位置了,我手掌一接触,是一块冰冷的大石头。 那骷髅头站在铜鼎之上,两个空洞的眼睛在幽蓝火光的照耀下,让人舌头都会痉挛。 这白骨精出现之后没有对我发动攻击,而是在探索周围围的鬼哭声,等他查探了一阵之后,竟然是将那白森森的手臂插入了右侧的黑暗中,当他的手臂缩回来的时候,手里拽着两颗人的眼珠子。 就这么往自己的眼窟窿一摁,那两颗眼珠子就黏在上边了,还能三百六十度地旋转。 随后他正眼往我的位置一瞪,那一双眼珠子放出的杀气,让我全身一震,不由得撒腿就往外派。 “嗷” 一阵凄惨的鬼嚎声从我身后传来,我扭头一看,在那火光的照耀下,白骨精已经朝我追了上来。 “我的娘呀” 我跑了许久,腿都快麻了,可这回去的路比我来的时候显得远上许多倍。不,应该说是我心慌了,感觉上时间久了。 这白骨精不依不饶,也不知道她得眼珠子是从哪里来的,可我隐隐感觉到,他是想要扒我的皮,掏我的心,喝我的血,然后融合到它自己身上。 眼看那白骨精就要追上来了,我脑海中里不停地回想着刚才记过的古书术法内容,有什么事能够对付它的。 我心想这白骨精能够在被肢解之后仍然复活过来,这种诡异的事情要不是鬼魂附体,应该不可能做到。 鬼魂有千千万万种,有一种传说是说,鬼魂的形态,跟他似的时候是一样的,如果是人死的时候是全尸,那么鬼魂自然跟生前无异。但如果鬼魂是受到极刑而死,比如扒皮,挖心,腰斩,火殉一类的,那么死后就会变成没皮鬼,无心鬼,半身鬼,还有烧死鬼。 这白骨精看来也是这种情况。所为我如果硬碰硬跟这白骨精打斗,就算把它打散了,又会复活过来。 只能针对性地对付附在上面的鬼魂。 我突然想到古书当中的一招,“地煞” 随即边跑口中边诚心吟唱咒法口诀: “指无锋而利,地蕴煞乃凶,发死志之威,激无为以怒地煞” 然后在半途当中突然一个刹车,猛地转身,来了一记回马枪,将集中了全身阴气的手指对着朝我冲过来的白骨精。 那白骨精好像是没注意到我的截停,冒冒失失地朝我的手指撞了过来。 “喝” 我怒喝一声,全身的起劲好像是没咒法带动一样,只感觉有一股气流冲破了这白骨精的锁骨位置,然后它那不知道从哪里挖过来的眼珠子充血破裂,一股灰绿色的影子从它的体内飘走,这只白骨精就这么全身散架地倒在地上。 我心跳加速,虽然害怕,可内心依然是充满了兴奋,因为我起码已经能够施展出这一招一式了。 虽然根据古书上面的记载,“地煞”这一招如果是引动了周围的阴气,将是威力无穷的招式,大可以一次性破掉数十只鬼魂的法。 我两手撑着膝盖,在原地喘着大气。接下来该怎么办人口的位置还挺远的,而且梦寻也没有要让我出去的意思。 我正盘算着,黑暗中幽幽飘出来一个声音,此声音阴柔矫作,让人极不舒服。我朝着火光的位置看去,那里突然多出来一道人影。不,肯定不是人影。 我严阵以待,深怕他会对我发动攻击。 “你这小娃儿,倒是有些本事。” 那声音又是对我说了一句。 我喉咙颤抖得厉害,你要不说话,我还没那么害怕,这一出声,我心就慌了。 “你你是人是鬼”我随意丢了一句,只为缓解我的不安。 “嘿嘿这里有人吗”那火堆前的家伙答道。 我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一个凡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 是啊,这话很合逻辑,我才是来者。 那家伙往前一动,在铜鼎当中又是丢进去几把白森森的骨头,然后朝我看了一眼,那眼神跟刚才的白骨精一样,难道他就是刚才的白骨精 “我叫白鹇是西岐鬼城入口的门神你刚才只要再往这铜鼎的位置踏出一小步,就是正式踏入了西岐鬼城的地界了。” 我听后耳根子一寒,这入口原本就是通往西岐鬼城的,那道铜鼎原来是人世跟西岐鬼城的分界点。好在我没对里面阴森恐怖的世界好奇,要不然还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呢 我吞口硬气问道:“我现在想走了,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第三十章 :无间死牢 白鹇发出一声冷笑,但我感觉不到轻蔑的意思。 这个白鹇给我的感觉跟其他的厉鬼恶鬼不一样,不会咄咄逼人,反倒是给我一种事不关己的意味。 就好像说,你要进就随便进,要走就随便走,我管不着。 可他一声冷笑过后却对我有些兴趣,问道: “你学过道家的术法” 我摇晃着僵硬的脖子说道:“不是道家我是洗冤师。” 白鹇双目一睁,猛地回头向我看来,惊异地对我说道:“你是洗冤师” “是”这话我其实回答得很没有底气,因为我连我养父百分之一的本事也没有,要说到替鬼魂洗冤,我现在真的办不到。 “洗冤师的术法,你全部都会”白鹇目光一沉,对我正声问道。那话语中夹杂着迫切。 我又一次摇头说道:“我其实只会刚才那一招。” 幸好白鹇在我学习古书的时候没有出现,否则这本书还指不定会被他夺走。 白鹇脸上流露出一股失望之情,又在铜鼎里面家了几把白骨,这一下火焰更凶猛了,我即使站在远处也能看清楚他的模样,这好似一个白面书生一样的男子,年轻妖冶,全身散发着一股慑人的魄力,虽然没有牛头马面那么强,可依然不是我能对付的角色。 恐怕他刚才变成白骨精只是想要把我吓走,倒没有用尽全力。 白鹇徒手插进火焰中撩拨着那些燃烧的白骨,半晌才悠悠问道: “那你可有师父” 我再一次让他失望,叹息一声说道:“我爹就是我师父,但是,他刚刚去世” “我听闻洗冤师是一脉单传,你爹没把你教会就死了” 我一阵心痛地答道:“我爹是被牛头马面给杀死的。” 我原本以为提到牛头马面,这白鹇会有所动容,可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将什么地府阴司放在眼里。 而他也没有对牛头马面的事情进行过多的追问,他对我说道: “既然你是洗冤师你随我来,我有一事相求,若是你帮我办成了,我就放你走。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吃了你。” “啊吃了我” 说是这么说,可白鹇的语气并没有威胁一丝,我思量之后,觉得这个家伙应该不至于害我,以他的本领,要杀我不费吹灰之力,断然没有欺骗我的必要。 我好奇的是,既然他本领高强,有为什么还要我帮忙 答案只有一个,这件事情,只有洗冤师才能办到。 我踌躇了一阵之后答道:“你说说看,要我做什么。如果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就是杀了我,我也绝不答应。” 白鹇冷笑一声,从铜鼎里面抽出一根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白骨,当作火把一样举在手里,然后缓缓离开了那个铜鼎,朝着一条岔路走去,他的声音传来说道: “随我来” 我迎着火光而去,那一片黑暗在火光之中不断避开,但眼前的黑暗似乎是无穷无尽一般。 我感觉周围的鬼哭声越来越强烈,不时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跟在后边。我赶紧会上前几步,追着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里西岐鬼城吗” 白鹇依然是冷笑一声,说道:“凭你现在的本领,去西岐鬼城只会九死一生。可以告诉我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愣愣答道:“我要找鬼玺。” 我这话一说完,白鹇竟然像是一根木桩一样呆在原地,半晌才回头看着我,那邪魅的目光让我眼皮直跳。 “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找鬼玺” “是”我萌萌地答道。 白鹇像是在看到一个白痴一样,冷笑着说道:“小子,你可知道整个鬼界都在找鬼玺,你去去一个凡人,也想要淌这浑水” 我摆手说道:“我的目的跟他们不一样。我不是要统领鬼界。我是想,帮一只错过时机的鬼魂投胎转世。” 白鹇目光转而深邃,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之后掉头继续往前直走。 往前直走,像是到了一个石门的外边,透过幽蓝火焰,我依稀看到门上写着两个古篆字,死门。 死门是什么地方 没等我问出问题,只见白鹇手持法诀,一个念咒之后,黑暗之中传来隆隆的涌动声,是整个山洞在震动,前方巨大的石门一阵开辟,漏出一线光芒。白鹇的身影被白光吞没,而这强光逼着我睁不开眼。 我强迫自己睁开了厚重的眼皮,在几次三番的努力之下,终于是睁开了眼睛,将这面前的场景收入视线之内。 这是条通往幽僻山谷的小路,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黑暗。左侧是厚厚的岩石壁,一直延伸到极高的地方。而右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小路仅能容纳三个像我一般体型的人并排通过,白鹇走得很从容,我却是深怕掉落悬崖之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这山谷几乎没有声音,除了偶尔有几响怪异的动物叫响,整个山谷也是显得异常幽静,叫人瑟瑟发冷。 大约在这悬崖上的小路走了半个小时,前方景物再次变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横跨在悬崖之上,用于连接这边与对面悬崖的石桥。目测之下,石桥应该有两百米左右,而在石桥的两端,各自有一座用岩石堆彻的双阙。 双阙的外侧,都是阴兵把守,那把守的阴兵是一只只手持三叉戟的阴兵。体型巨大自不用说,这数量倒是有些惊人。大概因为那里是入口位置,所以摆布了大约百只阴兵镇守。 到这里,我心头的疑问就冒出来了,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白鹇带我来这做什么 走进之后,我才看清那双阙之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大字,“无间”。 双阙之上,为首的阴兵见白鹇过来,略带恭敬地问道: “白居士,这凡人怎么进来了,嚯嚯嚯嚯” 显然,这些阴兵虽然体型庞大无比,但在白鹇面前还是显得卑微低贱。 “滚开”白鹇仅是一笑。 “是”那为首的阴兵咕噜一声。 周围的几只阴兵顿时也是一阵怯懦,不敢出声。 随后我跟着白鹇大摇大摆地走上石桥。 石桥的两排排布了将近五十只身披硬甲,手持三叉戟的阴兵,阵容无比夸张。由此不难想到,这座石桥,是无间唯一的出口。 这般阵势,寻常的修炼高手形单影只之下,也是万万不可能闯出去的。更别说现在一身重伤的我了。 在这体型高大的阴兵身前走过去,顿时有一种钻裤裆的羞辱感觉。 过了石桥之后,我被白鹇带着进入了另一个昏暗的洞穴。 这洞穴入口极为宽敞,想必是阴兵体型庞大的关系,所以才需要将洞穴扩张成如此规模。 我和白鹇一走进去,有种蚂蚁进了蟋蟀洞的感觉,顿时觉得头顶上的岩石遥不可及,整个人置身于一个空旷的漆黑空间之内。 这洞穴周围没有一丝灯光,唯一的光亮还是从身后的火光借照进来的。 进入洞穴之后,我模糊的意识感觉到周围仍然有不少股阴兵的气息,这里面所驻扎的阴兵的数量,竟然不比外面的少。 洞穴没有弯道,径直往里面层层深入,不知是否已经到了山谷的尽头,地势开始往下沉落。那座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无间”总算是被拨开了神秘的面纱。 黑暗逐渐被驱散,昏黄的火光一步步蚕食着视线的苍茫,逐渐逼近的,是一座高大的古城。这古城极其广阔,怕是有金陵十分之一的占地。 我万万没想到,在这山谷之中能有此鬼斧神工的建筑,实在是感叹这巧夺天工。 在古城众多建筑之中脱颖而出,最为显眼的,是几座高大的塔形建筑。 整个建筑就像一根倒插在地面的针一般,尖端直指苍穹,大有一种拔地而起的气势。由于相隔还有些距离,暂时还不能分辨出这些建筑的高度。 我因为已经熟悉了古书当中的风水布局,这一入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不禁一叹: “果然是龙楼宝地” 说是塔形其实也并不准确,因为顶端的收缩近乎锋芒,姑且将其称为“针楼”。细数之下,针楼总共八座,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八座针楼分别占据天南地北八个方位,呈现八仙落位,左右之间的间距极为均匀有致。 除了这八座显眼的针楼之外,其余的建筑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白鹇瞥了我一眼,似乎是带着一点赞许。 “洗冤师果然有些眼见,你小小年纪已经看出了这古城的风水布局了” 我问道:“这里是哪里” 白鹇负手而立,指着这城下说道:“如你进来的时候过看到的,这里是死门之内的,无间死牢” “死牢你要带我去见谁” 白鹇冷冷笑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西岐鬼城找鬼玺吗那我现在告诉你,鬼玺不在西岐鬼城。而就在这无间死牢之内” “什么” 我突然戒备地看着白鹇,后退了几步,沉声问道:“既然你知道鬼玺在哪儿,还会带我去找” 白鹇眉目一紧,望着远处的针楼叹气道:“鬼玺于我而言,并无意义我要你帮我救一位老朋友” 第三十一章 :对决阴兵 白鹇丢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紫金色的扇子,杀气逼人地夺步而出,我只好紧随其后,内心一阵澎湃与不安。 千千前方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见到八座这楼之后,白鹇明显有些亢奋,连说话的语气都带有浓浓的躁动之气。 白鹇笑道:“嘿嘿小子。你真是有福气了,欢迎来到鬼界的两大奇观之一,八荒针楼。” 我耳膜收缩了一番,“八荒针楼”,与古书当中记载的另外一处,鬼界千年妖京,西岐鬼城当中的“万树之宫”齐名,并称为鬼界两大奇观之一的惊世遗址。 只是我错愕万分,这“八荒针楼”竟然会隐藏在如此深僻的山谷之中,且是用来囚禁犯人所用。 方才距离“八荒针楼”还有一定的距离,所以那八座高楼就像是远处的一根削尖的木棒倒插在大地之上。因为刚才站在高处的关系,所以对于针楼的高度没有太过直观的感受。 缓缓趋近之后,我才目睹了这针楼的高度。这针楼,足足有百丈之高。立在针楼之下,大有一种天地微末的感觉,若将针楼比作是参天大树,那么自己充其量也就是大树下的一片薄薄的叶子而已,渺小得很。 细看之下,针楼上每一层都有几个方方正正的窟窿眼,想必那是窗户了。 如此算来,这针楼也是分出了个十几层,每一层的高度大概在十丈左右。 针楼再上百米的距离,就是岩石所堆彻的天顶了。整座“八荒针楼”都是在这个奇大无比的洞穴之内,说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也未尝不可。 进入古城需要层层的排查,就算是白鹇也不例外,确定身份之后,才能允许进入。 也不知这古城兴建于何年何月,进入之后,地板和建筑墙壁的之上都是湿哒哒的,青苔密布,光滑淋漓,到处流露着岁月的痕迹。在这古城之内,白鹇显得轻车熟路,他们没有拐弯多少弯路,而是径直朝着八座针楼的其中一座走去。 八座针楼非但高可攀天,且两两相隔的距离也堪称遥远,因为针楼几乎都是处在古城的边缘地带,将整座古城的其他建筑围在中间。 而如今我所前往的针楼,乃是被称之为“玄”字的针楼。 “八荒针楼各自有一种用途。玄字针楼专门用于关押异族高手的。” 白鹇虽然嘴上是说得轻巧,可脸上的神情却显得极其不自然,那笑容僵硬得很。 针楼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足有十米之高,即便是体型巨大的阴兵站在铁门旁边,充其量也只有一半的高度。 如此高大的铁门,它的厚度就可想而知了,三尺多厚的铁门,沉重无比。  我们靠近之后,铁门如同受到感召一般自动开启,巨大的铁门往左右两侧移开,拖拽着隆隆的声响,在这僻静的古城之中传得极远。 而里面又是一番别开生面的世界。 而就在这时,白鹇处丢过来一把木剑,口中突然喊出了两个字:“小心” 我慌忙接过木剑之后,前方的黑暗中,似有一只体型巨大的怪物朝这里狂奔而来。只听昏暗的黑暗深处传来“唰唰唰”的声响,而我的视线已经依稀能够见到那重量级怪物的黑影正往这边靠近。 此时,我是面色剧变,这只突如其来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即是大敌当前,我也不会坐以待毙,赶紧持起木剑在身前。而我忍不住向那个刚欲离去的白鹇位置多望了一眼,却发现他竟然往黑暗的方向微微趋近,仿佛在迎合那怪物的来势一般。 随着那怪物的靠近,我发觉足下的震感愈发强烈,而那怪物在暗夜中的黑影也逐渐变得巨大。 我吞了一口硬气,顿时用神识感知了一番这怪物,像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猛感觉。 那怪物的步伐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如临耳畔。 “嗖砰” 随即,一个巨大的身躯撕开了眼前的黑暗,而后一个飞身跃起十几米的高度,再一个泰山压顶落到我身后不远处。 我一时间惊骇不已,刚才目测了一下,那从黑暗中冲出的怪物体型庞大得难以想象。而应声落地之后,身后也是传来了地面土崩瓦解的声响。 我扭着因震惊而僵硬的身体,往身后看去,这一看,更令人丧魂。这怪物的体型,竟然堪比三头巨象。 他们的下意识已经解读了这怪物的来历,阴兵,而且是大号的阴兵。 我瞠目结舌地盯着眼前的巨型阴兵。 见它身高五米,通体肌肤呈现古铜色,在腰间位置围了一块兽皮。 整体的感觉倒是和人类的外形有几分相似。但也仅仅只是相似而已。那怪物这会儿是背对着我,放眼望去,高高突起的背阔肌往下,大圆肌肉小圆肌都是如同凹凸不平的山丘一样,此起彼伏,肉质的层次感极为明显。 只要稍稍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怪物绝对是力大无穷。外加这般高大的体型,那充满力量的一拳轰下去,必定是有开山劈石的沉猛威力。 这时,早已瞠目结舌的我发觉手中的木剑传来剧烈的震感,险些从没留神的我手中掉落。却是听手中紧握的木剑传来一声哆嗦,似乎连它也感觉大事不妙。 “小子,你的性命,就在你自己的手上了。”白鹇冰冷说道,难道从立场上来讲,白鹇是站在那个阴兵这边的。 白鹇此言一出,那个沉下硕大头颅的阴兵,在无人可知的嘴角处,却是扬起了一个上翘。 “我叫风獒,拿命来” 风獒的内心同样是火热异常,向右侧移出一个身位之后往前走了几步,和我面对面站着。风獒的身躯比我要高出两倍多,这一高一矮的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可谁都知道,实力和体型,并无太大的关系。 而仔细观察了风獒一番之后,我吊起的心久久无法落下去。这阴兵俨然是没有一丝半点的轻敌之嫌,一脸的严肃凝重,反而这样才是最危险的征兆。通常人们会说,外强中干,外弱内强,越是沉稳的对手,就越应该引起重视。这叫做风獒的阴兵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强敌。 但我的身形也同样没有一丝懒散,见他目光如炬,正紧盯着风獒。只是这抬头望天的姿势令人有点尴尬。但还是得抬头望天,若是平直望过去,就连风獒的裤裆都看不到,岂不是太丢人了。 白鹇和周围的小阴兵一时间达成了完美的默契,他们都知道无论二人的体型与实力存在着怎样的差距,这一对决,必然破坏性极强,所以一应退避数十米,也好让双方放手相搏。 “砰” 风獒一只大象一般粗的腿往右踏出一步,顿时陷入了三寸的地面,掀起一阵不小的尘土。 又见他双手肌肉蠕动,内里像是有无穷的阴气在波动,这波动一直往外扩散。别说是站在他面前的我了,明显感觉到这股逼人的气势。那股压力就如同一只手紧紧掐着你的脖子,令人无法喘息。 随即风獒的右手猛地一掐,全身肌肉在一番强烈波动之后,像是在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表面浇上一瓢冷水,来了个急剧收缩,那一条粗壮的手臂顿时变得如同钢铁一般坚固紧致,非强力无法破它分毫。而若是被一拳打中,也是有断骨的风险。 我目光一沉,也是十分清楚这一拳不容小觑,牢牢盯着那只充满威胁的手臂。说时迟那时快,立即凝聚全身微弱的阴气,聚于右手的木剑之上。 “喝”一声怒斥,风獒那一人合抱粗壮的手臂,犹如一颗大树插在一座巨石之上顿时青芒大盛,阴气的波动比起刚才又上升到了另外一个层次。 我机敏,那青芒,也曾经出现在白鹇的身上。眼前风獒身上,那青芒光彩异常,虽然强盛,大概已经是把大多数的阴气都用上了。 我十分清楚,面对眼前这个久经沙场的高手,决战的时机一定极为短暂,唯一有机会攻过去的,就是一瞬间的强斗。 既然双方已经站了出来,那么结果只有一种,或者全力以赴,或者认输投降。而如今面对着两人的生死问题,同时又面临着人类和西岐鬼城两族,却是谁也不可能走出那丢尽脸面的一步。 我大胆料想,这阴兵也是这般的想法。全力一击,不会错的。 只见我也是一个马步大开,一脚往前,一脚在后,而蕴含着全部阴气的“木剑”正举在眉前。我的“木剑”上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碧青色的剑身却是在此时有金光泛起。 “喝”狂风席卷后背,前方是利剑在手。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两道蓄势待发,满载着阴气的身影以雷电般迅疾的速度往前冲去。一道金光,一道青芒,毫不留情地往前冲去。 “轰” 我们的身影激烈碰撞之后,中间的土地上炸开了一道巨坑,烟尘飘荡了一阵子之后,两个身影浮现在而出,却见在那深坑之中,巨大拳头上,正有一柄碧青色的木剑顶住,双方僵持了许久,都似乎再难寸进。 “嘿嘿小鬼,能接住我这一拳,算是过得去了。”风獒张开血盆大口,朗声笑了几下。 “哼你也不差,没被我这一剑劈成两半。”我嘴上是这么逞强,可已经是咬紧了牙关,苦苦撑着这比他的头还要巨大的钢拳。 第三十二章 :白鹇的能为 我暗暗叫苦,如今却是被妥妥地压制住了。 刚才这一拳,威力之强大,早已将我全身的骨骼震得酥麻,尤其是握剑的那只手,骨骼之内传来噼里啪啦的细小声响,怕是已经开始碎裂。 “不过,十分遗憾。你毕竟还太嫩了。”风獒的嘴角亮出一道诡笑。 “什么” 我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尽失,内心的不安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将他的自信心尽数啃食掉。 下一刻,在风獒的粗壮手臂上又一次泛起青芒的时候,死寂的场面仅仅维持了极为短暂的一瞬间。 “磅” 一声清脆的响声,虽然不大,却是刺痛了我的耳膜,我的心,陡然揪了一下。 那声响竟然是从我的面前发出来的。 随即,早已面白如纸的我,脸色顿时化为死灰。碧青色的碎屑在他眼前翻飞了几下之后,和一截断剑一起落到了地上。 木剑,断了。 还没完,没等我呆滞的目光收回,他整个身躯已经被这剧烈的拳风给震飞了出去,头脑也是失去了意识。 而就在这时,风獒的攻势尚未完结,巨大的身躯根本无视眼前的距离,仅是迅疾地往前踏出一大步,放着青芒的右手钢臂准备再给我补上拳。且看那拳头上盛起的光芒,并不比上一拳微弱。 白鹇顿时脸色剧变,这只阴兵是最符合人类认知当中的鬼神形象,体型巨大,骨骼刚硬,凶猛异常,现在已经昏迷的我若是被这一拳打中,怕是离死也就不远了。 在这一瞬间,我嘴唇泛白,前脚已经陷入地面好几寸,只需往前一蹬就能够冲到前面,挡在我的身前。 可这一脚,却没来得及蹬出去。 风獒的那一拳在众人恐惧的心跳当中,停住了。 “砰” 在我的身前传出一声闷响,像是一只饱含力道的拳头打在了棉被之上。另一位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前方,潇洒地摇着手中的折扇,就那么从容地睥睨天下。 而见到这一幕的众人,无论是我,还是那些周围的阴兵,皆是为之咋舌。 白鹇此刻是一手悠哉地摇着“紫金扇”,而另一只手,竟是用两根手指头抵住了那个堪比他头颅大小的拳头。 风獒牙关狠狠咬了一下,显然是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愤恨道:“你” 我仔细检查了一番,除了手臂的骨骼被震裂以外,内部的脏器完好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白鹇一如既往邪笑,风獒似乎有些兴奋了,嘿嘿笑了几声之后,高高在上的鬼眼瞄了一下那抵在拳头上的两根手指,下一刻,怒目圆睁,右手青光再次大盛。 逼人的气势再度暴涨,十米之内的地面上,拳头大小的石块被这巨大的阴气压得粉碎。而在十米之外,同样大小的石头也是栗栗颤动,躁动不安。 我终于见识到白鹇的阴气是何等的强大,根本不是我这种小鬼能比的。 周围的阴兵,都被这股强大的阴气给彻底压制住,那种直面死亡,毫无喘息余地的感受,真是比死还要煎熬万分。 “喝” 风獒又是怒吼一声,身体半蹲,右臂来了一只勾拳,直接朝着白鹇的天灵盖大打去,很不得将眼前的人类给轰死。 可惜眼前白影的动作实在是太快,风獒第一拳带着暴烈的强风冲击过去之后,竟是被白鹇轻易躲了过去,可在下一刻,又再度出在原来的位置。 风獒左手又是补上一记猛爪,可结果还是一样,白影先是消失,又出现在原地。不仅分毫,也不退半步。 而在我这眼睛看来,白鹇就仿佛一直站在那个位置,从没移动过,风獒的拳头就那么诡异地穿过了他的身体一样。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眼前的白影躲了过去,和直接羞辱并没什么分别,甚至更为阴毒。风獒盛怒,猛地挺起腰杆,准备双手扑杀而来。 旋即,白鹇眼神瞬变,似乎是早早就瞄准了风獒胸前的那块最为坚硬的鹫翎狂甲。只见他往上冲去,右手五指合并,随后一掌劈出,五式连环劈在那比钢铁还要硬上三分的狂甲之上。 最后竟然是一点突破,一道暗劲刺入那胸口的狂甲之内。 在众人错愕的表情面前,数十片狂甲像是被胸口的一记炸弹给轰开了去,白鹇这轻巧的一掌,竟然是将风獒胸前几寸厚的狂甲打得支离破碎。 还不仅如此,这一掌的后劲还将五米高大,堪比三头巨象大小的躯体给震退了数米,风獒一个踉跄,险些往后倒去。 鹫翎狂甲被打得粉碎,俨然是受伤不轻。风獒抹了一抹嘴角的青绿色血液,狂傲之气没有减少分毫。只是他和其他的阴兵,都不再敢小看这位身着白衣的青年。 我顿时对白鹇的实力叹服不已。 “唰”一声响起,又见到白鹇傲立在所有人中间,悠闲地摇着那把似乎永远不会停下的扇子。 见着架势,风獒的表情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似有一种杀气正奋勇而上。 风獒盯着自己流淌着鲜血的胸口,顿时变得勃然大怒,这脾性就连白鹇也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喝”风獒扬起头颅,朝天巨吼,洪亮刚烈的声音传遍旷野。我大感不妙,这风獒已经乱了性情,下一招,怕是赌上自己性命的杀招。 可下一刻,还未等他的招式生出雏形,一个诡异的阴气已经从他的脚底下生起,化为劲风撕开了一层层的空气,最后席卷了他的全身。 在我死滞的目光中,数百把紫色的弯刀从天而降,横竖左右前后,一道一道清晰而又如雷电划过,刀锋寒光四射,照得人眼花缭乱。而在这数不清的紫光之中,能隐约见到一丝白色的影子。 良久,而在白鹇的身影彻底出现的时候,只见他的右手握着一柄闪烁着紫色流光,淌着鲜血的宝刀。 在这白色身影的后面,那巨大身躯古铜色的皮肤像是被一刀刀切开一般,先是皮层裂开,再后来是青绿色的血液从头到脚喷射而出,最有一声巨响,那个无力的身躯就那么崩然塌了下去。 现在眼前的,是一具满是绿色血液的躯体。 远处,黑暗中冒出一句惊叹: “猛牛青龙斩” 在众人叹为观止的注视下,总算是见识到白鹇的兵器,那久负吝名的林氏名门重宝,“紫金扇”的真面目了。 离奇的是,它的真面目,并非是一把色彩斑斓的扇子,而是一把锋利得闪烁着令人战栗的寒芒,割开一切阻碍的宝刀。 我生生咽了一口唾沫。 这一招式先是用旋转的阴气将对手的行动彻底束缚住,再用无上宝刀,配合着身形飞速流转,其威力堪称是割天裂地。只要稍稍触碰到那寒芒飞泻的刀锋,别说是坚硬的肌肤了,就算是同为神兵利器的其它兵刃,也未必抵挡得住 而在场的人都是明眼人,白鹇的“猛牛青龙斩”还是留了一手,尚未到杀人如麻的地步。若是全力斩去,这数百刀的来回,怕是已经将风獒斩成肉酱了。 术法共分为九乘三等,术法之所以有这么明晰的分别,是因为每一个乘数的术法都需要相应程度的阴气。若是阴气不足,即便是学会了,也难以发挥出它的真正威力。当然,反过来自然是不成立的了。高境界的修炼者施展底乘数的术法,不但更加游刃有余,其威力也是比底境界的要强上许多倍。 白鹇刚才施展的六乘中等术法“猛牛青龙斩”,已经是极高难度的术法了。 这会儿,众人的目光又投在了那副躺在地上的巨型躯体之上。众人心中貌似都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那就是,这只实力不俗的阴兵,究竟是死是活。 黑暗中露出一张脸,是阴兵主卫,她脸上没有漾起一丝的波澜,只见她款款上前走去。 她缓步走到风獒身旁,伸出两指探了一下风獒颈部的脉搏。过后,一丝喜色还是跃然于容颜之上。然后款款站起,向着白鹇作了个揖,柔声道: “多谢白居士不杀之恩。” 这倒是出乎众人意料,我们这边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但对此,我倒是觉得没什么稀奇,因为此人的品性在他看来,一向古怪得很。白鹇的内心究竟在盘算着什么,即便是离他最亲近的人,也难以揣度一二。 这阴兵主管竟然是女儿身,我乍一看去才看清她的全貌是这般妖娆。这绝美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牵动着大家的心。可她那副冷漠的神情,仿佛真就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 为了答谢白鹇对风獒的宽恕,阴兵主卫倒是准备放我们进去的意思 第三十三章 :一碗饭的恩情 白鹇连回头也没有,径直往铁门里面走了进去,显得那么焦急与紧迫。 我担心从哪里再冒出一只这么巨大的阴兵来,把我碾碎了都是有可能的。赶紧拔腿就往前跟上去。 那阴兵主卫银铃般的柔声从我们身后悠悠传来,说道:“白居士每隔一年就会来一次,真是煞费苦心啊” 白鹇依旧是没有回头,步子迈得更大,往黑暗深处直去。 我见后面没人追上来,心也安了许多,于是我往前跑去,拦住白鹇,质问道: “刚才为什么不事先提醒我有危险你可知道我差点被一拳打死。” 白鹇冷冷说道:“从你踏入死门的一刻,应该随时察觉危险所在。” 我听到这句话就来气,我又不是什么高手,我只是个十岁的孩子,至于对我这么冷酷无情吗我寻思着这家伙还有求于我,于是大胆地怒道: “那你给我一把木剑是啥意思好歹也丢个像样的兵器过来。” 白鹇问道:“你觉得呢” 我思索片刻答道:“你在试探我我已经跟你坦白过了,我现在会的术法不多。” 白鹇丢下一句:“已经够了” 还没等我问明白这个“够了”究竟是几个意思,白鹇往前继续走去,我在身后一直追问: “那个阴兵主卫为什么会放我们进来。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鬼东西,有没有陷阱你就不能透露一点吗” 白鹇幽幽答道:“因为风獒只是第一关,要进入我想去的地方,总共有七关。她无需出手阻止我。” 我听了之后,全身一个抽动,我的亲娘啊,像风獒那样的怪物还有六只要对付忍不住问了一声: “后面的六个,都比第一个强吗” 白鹇没有出声,反倒是默认了我的猜想。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我刚才别风獒的一击之后,已经受伤了,身上多处疼痛难忍,这后面继续走下去,真就是九死一生了。 我又问道:“你一次都没闯进去过吗” 白鹇盯着前方的黑暗,沉声说道:“没有” 言语中带着丝丝怒意,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我问道:“既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去” 听到我这么一问,我注意到白鹇步调被打乱了一丝,他十分缓慢地答道:“因为我要救的那位,曾近施舍给我一碗饭吃。” 一饭之恩,能够让他如此对待,看来白鹇这家伙也是重情重义的一号角色。 我们现在所在的似乎是一条甬道,“八荒针楼”,“玄”字针楼的里面。 白鹇曾经说过,“玄”字针楼里面关押的囚犯都是各个异族当中的顶尖高手,或是人类,或是鬼魂,或是妖物。 而越往里走,一声声痛不欲生的哀嚎,一阵阵攀爬在绝望边缘的狂吼充斥着里面的空间。我最厌恶这种鬼哭声,听到这些声音,股寒意从后脊梁背往上窜,直接抽到脑门后边去了。我喉咙里咕噜一声,吞了一口唾沫壮壮胆色。 “白白大哥,你真的要我进去吗”我试探性地问道。显然以我的胆子,是没有那种魄力进到里面去的。 可惜这一问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白鹇并没有退缩的意思。 “玄”字针楼一楼没有什么特殊的,除了四壁之外,别无它物,没有关押一个犯人。而就连火把,也是插在往上层去的楼梯两侧。 “嗷嚎”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不是阴兵的狂呼,而更像是鬼族的叫声。 顺着冰冷的石板一步步前行,再一路往上,白鹇将我带到了十一层,也就是这“玄”字针楼的倒数第二楼。 我感觉这门口里面传出来几股极为强大的阴气,我深吸了一口寒气,两腿抖了几下,简直是吓尿了,巴不得一溜烟地出了无间死牢,出了死门。 白鹇又是抽出腰间的紫金扇,对我说道:“你先到楼上去,我去去就来。” “啊” “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上去。” “哦哦” 我慌慌张张地沿着冰冷的楼梯上到“玄”字针楼的顶楼。走之前我还回头看了一眼白鹇,他全身阴气释放,仿佛是远古的鬼物,凶戾而不失理智。跟先前的状态截然不同。在他走进十一楼的大门之后,我才火速冲到顶楼去。 上去之后我才知道这地方固若金汤,光是岩石就有一米厚,白鹇要从这里把人救出去,可真是比登天还难。 精神恍惚中的我一脸的困惑之色,这一层楼根本不像是什么关押犯人的囚牢。没有刑讯的工具,也没有供犯人就寝的床铺,就是光秃秃的一层楼。唯一令我有些留意的,就是放在这层楼中央位置的一颗巨大的铁球。 铁球外表一片焦黑,像是被火把烧烤过一样,外表凹凸不平,有几处部分是镂空的,但里面也是漆黑一片,看不出有什么鬼魂在里面。 由于铁球周围并没有用铁链将其拴在墙壁上,所以我姑且当它只是一个摆设,对他没有什么威胁。 百思不得其解,这铁球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方才上楼的时候,各层楼都是铁打实的监狱,毫无疑问,一间间铁质的牢笼,里面关押都是活生生的犯人。 虽然没看清里面关押的是什么怪物,但那吼声惨烈有力,大概能够猜测得出,是一些修炼的高手。 当我一步步靠近那个黑色大铁球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极为难受,重伤的身躯竟然一下子这冰冷刺骨的地板上匍匐了下去。 仿佛是那铁球里面的东西对我产生了一定的感应。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死寂的“玄”字针楼十二层,却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太过诡异的情况。而偶尔传来的阴兵吼声,也是从窗子外边,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窗口外边还是那么昏暗阴沉,这个扼杀了所有希望的巨大黑暗洞穴,根本不可能有一丝光亮会照射进来。我痛的有些诡异,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蠕动一样,疼痛难忍。 我寻思是因为伤势本就不轻,再加上这么恶劣的环境中,难免令我的伤势恶化。 可奇怪的是,当我往后爬去,远离那个黑色大铁球的时候,反而疼痛有些轻了。 这个时候,总于是有所动静,在一处窗口的位置传来铁链摩擦轮子的声响,我恍惚之中似乎感受到了一点灵光,这灵光指引我一定要往那处窗口望去。 果不其然,当铁链滑动轮子的声响戛然而止之后,一股肉香飘荡而来,扑入我的鼻息之中,令我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般振奋。陡然像是灵魂附体的我,猛地从地面爬起,忍受着剧痛要往那窗口冲去。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算里面装的是毒药,也要吃上一口,毒死总比饿死要强,这是所有饿死鬼共同的宣言。 凭借着这股活下去的信念,我很快拖着疼痛的身躯来到了窗口边上。 这窗口像是专门为送饭菜而建造的,针楼高达百丈,可仅有十二层,显然这一层也有个近十丈之高,但窗口的高度仅仅只到我腰间的位置。这不免有些蹊跷。 但这点小疑问早早被饥饿所取代。只见我摘下篮子,不管里面装的是什么,都要拼命吃。 可是当我的手想要去拿那个碟子的时候,却发现这碟子轻飘飘的,这碟子里面的好酒好菜都没有重量。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顿时醒悟,这东西是给死人吃的,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吃得到。我闻了一下,果然是有香火的味道,我养父曾经说过,活人绝对不可以吃死人吃的东西,否则阳寿会大减。我心里一畏,慌忙将篮子丢在一旁。 就在这个时候,在这座针楼内部的机关发生转动之下,地板上传来隆隆的震感,原来与下一层相隔开的闸门不知怎么地被推开了。 这一推开本来没什么的,也就是底下一层的鬼哭狼嚎的声音传上来而已。可随后的一连串声响,竟然是令我的心头猛烈地为之颤动了一下。 在那振聋发聩的鬼哭狼嚎声惨叫了不知多久之后,针楼之内原本已经死寂下去,却是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向着我扑鼻而来。由于这股血腥味实在是太过浓烈,令我险些作呕。 我霍地从地面爬了起来,这不断袭来的声响冲击着我的脑神经,令我原本浑噩的神识也霎时间变得敏锐起来。 我发觉自己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身体反射性地墙壁贴近了几分。 在我的注视之下,那通往底下一层楼的闸口处。摸出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掌,拖着腥红的血液,在留下一个掌印之后,又往前爬了一步。接下来,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从闸口处钻了出来。 第三十四章 :“鬼王”孟虯孙 而那隐藏在黑发深处的一双充满怨毒的双眼,在这弥漫着血腥味的空间内没有游离到别处,而是直接与我颤抖的眼睛四目相对。 我胆子向来不小,可遇上这种诡异妖邪的东西,还是忍不住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与下一幕相比,我此刻所见到的,就显得极为肤浅了。 我如鲠在喉,想要向着怪物询问个究竟,但却是生生被堵在了我的喉咙眼。 好在下一刻,当那个鬼东西全身爬上来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个披头散发,满身血迹的东西,竟然是白鹇 “白白大哥你怎么了”我嘴唇颤抖着问道。 白鹇似乎是受了很重的伤,一丝气力也没有。他拖着沉重的阴气,此时的他真如厉鬼一般,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他每踏出的一步,都沾了一个鲜红夺目的血脚印。 “白大哥” 我眼皮子跳了几下,他要干什么难不成要吃了我 白鹇一身疲惫地踏到了我的跟前,但是他的目光没有直视我,我疑惑不解,于是循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盯着的,是我身后的那个巨大的铁球。 他往前而去,随后重重地单膝跪在地上,朝着那绝大的铁球一跪,然后用尽绵薄的气力说道: “恩公白玉郎,来救你了” 此时我死盯着那个铁球,想看看那个东西会有什么反应。在我的注视之下,竟然是铁球上的一个洞口,钻出一张人脸。 此人红发指天,一张络腮胡子也是红色的,但是蓬头垢面,一脸的沧桑。 见到一身伤痕的白鹇,那苍老的脸上也流露出疼惜之情:“玉郎请起你受苦了。” 这怜惜尽是一时一瞬,很快,那脸上浮现出不可一世的桀骜神采,谅我这个十岁的小鬼头也看得出来,这人不一般。从此人面相来开,有帝王之气,若在阳间,必是人中之龙,若在阴间,必是万鬼之尊。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是人。 我喉咙里咕噜两下,不知怎么地,见到那张脸心就一阵慌乱,然后往后退去了几步。 白鹇起身之后,向铁球里面那个人指着我说道: “恩公这位是洗冤师的传人,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这数年来,我每每闯关失败,于是苦心在西岐鬼城入口的铜鼎之内修炼。今日,这小子正好闯了进来,一试之下,竟然是洗冤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于是我就冒死将他带了进来见你。” 那张脸朝着我看了一眼,眉头一紧,然后见他闭目片刻,似乎在冥想什么东西,随后见他竟然怒目一睁,死死盯着我。我被这一瞪,慌忙后退了几步子。 就在他死盯着我的时候,白鹇接着说道:“我记得恩公曾经对我说过,若有机会,一定要带洗冤师来见你。这几年我也在阳世间行走,打探了不少关于洗冤师的线索。这小子错不了,正是洗冤师。” 那铁球上的脸在一番凝望我之后,竟然是落下了一滴泪珠。我和白鹇几乎都感觉有些纳闷与不解。 那红胡子的老脸对白鹇说道:“玉郎有心了。”随后他对我施了一个眼色,示意我走过去。我瞧着没什么危险,也就意思意思,踏出一小步。 这红胡子老脸从我的头顶看到脚趾,然后露出慈祥的笑容,问道: “你小小年纪,真的是洗冤师” 这个问题其实蛮痛的,因为每次提起这茬我就会想起我养父。 我点点头表示承认。 那老脸又热情地问道:“你师父呢” “你是说我爹” 那老脸恍悟,满意地笑道“哦对,他是你爹你爹,他还好吗” 我听到这个心里一阵揪痛,对着他说道:“他已经去世了是被牛头马面杀死的。” 那老脸上流露出哀伤之情,见他额头上的皱纹已经挤成一团了,半晌才平复过来,说道:“你爹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关于你的身世” 我不假思索地摇头,我养父什么都对我说,唯独是对我的身世三缄其口。他曾说,只有当我成为厉害的洗冤师到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我问道:“老人家你是啥人你咋认识我爹” “我是”这红胡子老脸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话到嘴边了又吞回去。 最终他还是道出了自己名字:“你可以称呼我为孟虯孙。” 孟虯孙好熟悉的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孟虯孙叹息说道:“我也有个儿子,他叫孟青雀,想来如果是活着,应该有你这般大了。” 孟虯孙盯着看的出神,想必是想起了他那个去世了的儿子吧 盯了半晌之后,孟虯孙终于把目光移开,从我身上转移到白鹇那边,对白鹇说道: “玉郎,帮我把那个物价,取出来” “什么”白鹇一声惊讶,竟然是身体往后踉跄了几步子。 “恩公你这是为何” 孟虯孙叹息一声说道:“我欺骗了你,我让你带洗冤师过来,并不是为了让你救我。而是,我要把那个物件,交给他。” “恩公”白鹇已经惊愕得险些说不出话来,他已经身负重伤,刚才在这“玄”字针楼的十一层,应该是与六名阴兵高手厮杀。 白鹇颤颤巍巍地叹息说道:“恩公这样做,可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我和这个小子,已经没有能力闯出无间死牢了,如果恩公无法从这沉铁牢出来,那我们也会葬身于此。” 孟虯孙闭目之后说道:“我早已经是个废人,要不是顾忌我体内的那个物件,现在西岐鬼城的幽兰怎么可能让我活到现在。” 白鹇一口闷血吐出,险些倒地,我赶紧上前搀扶着他。白鹇微微抬手,对孟虯孙说道: “可恩公你才是鬼界的正主啊” 听到这里,我不免心中一骇,谅我再怎么年纪小,也听得出来,这白鹇口中的正主,指的就是鬼界当中的鬼王。而这个人,就在我的面前。 原来他就是鬼王。我说怎么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原来古书当中也有记载,统领鬼界八百年的鬼王,孟虯孙。受命于天,承地藏王矢志,统领冥府以外的鬼族。 但是古书当中记载他生于淮阴阐流,死于巫山之北。看来是有出入。 白鹇听命于孟虯孙,见他执意已决,只得答应道: “既然恩公有此打算,玉郎听命就是” “有劳玉郎了。” 随后白鹇将搀扶着他的我推开,只见他两指持起法诀,用尽最后一丝醇厚的阴气,点出三字真言:摩、诃、堤。 这黑色铁球上的老脸随即一阵痛苦,而很快,他的老脸就缩进了铁球里面,在我目不转睛的注视下,那个铁球上的洞口,缓缓飘出一个物件。 当我看到此物的时候,竟然是全身为之大震。 此物是一块方形的东西,上面雕刻着一只面相凶煞,造像红色的鬼脸,头发呈倒立怒发状,脸有三目,一首六臂,下边是一盏莲花跏趺坐,鬼脸还吐出一条长舌缠绕在最下方的黄烛色方形座之上。 我为之震惊之余,赶紧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抽出那条我亲生爹娘留给我的红布条。将红布条一把掀开,和半空中飘着的那个方形无间一对比,竟然是完全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东西,怎么会跟我爹娘留给我的红布条上面画的一样呢” 我问出了这个疑惑之后,白鹇眉头一紧,似有深意地盯着我看。而那个铁球上面却是再也没有露出那张红胡子的老脸。转而白鹇将手掌托出,那方形的物件似有灵性一样,飘到了白鹇的手掌中。 白鹇对我说道:“小子” 这个“子”字几乎没有说出口,白鹇轻微摇摇头,自己苦笑了一声,然后改口才对我说道: “洗冤师,把你手上的红布条给我。” 我心想白鹇应该不会抢我的东西,不就是一块布条嘛相反,他有可能解答我的疑惑,于是就将这红布条递给他。 白鹇接过红布条之后,也是打开来看,将上面的图案跟他手中的那块方形东西翻来覆去仔细对比,不敢有失。 比对完了之后他才长出一口气,说道: “真是天意如此啊” 白鹇一把将红布条包裹在那块方形的东西上边,突然向我瞪来,随后将那包好的东西 交给我,并沉声说道: “你可要好生保管这东西,千万莫要让心术不正的人得到它。” 我愣愣点头,接过那个东西,入手冰冷,极为沉重,我托着这东西问道 “这是什么” 白鹇眼中精光如炬,点头说道:“这就是鬼界都在争夺的鬼玺。” 呃 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我手中一阵麻痹,竟然是将这东西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然后我指着铁球,哑着嗓子问道:“那他已经” 白鹇脸上伤情闪过,埋头说道:“他已经死了。” 错不了,“鬼玺”是在鬼王的魂锤里面,要夺得鬼玺,必须先杀鬼王。难怪白鹇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么心痛。 但是,这个鬼玺,跟红布条上画的图案一模一样,两者一定是同一个东西。而那块红布条是我亲爹娘留给我的,那么这个鬼玺,跟我爹娘有什么关系呢 第三十五章 :舍命 反观此时的白鹇,早已经是面色惨白如纸,别说要带着我从这里无间死牢里杀出去,恐怕一阵风吹过来都会把我撂倒。 难道我们真的会如我所说的一样,命丧于此 “把鬼玺藏好,我带你离开。” “哦哦” 我应答一声之后,将鬼玺藏在衣服里面。这大块头根本藏不住,但外人应该看不出来这是鬼玺。我想我们应该是准备离开这“玄”字针楼的顶层。 临走之前,白鹇用我那沾满血迹的手掌摸着我的头,对我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陶永。” 白鹇血丝密布的瞳孔盯着说道:“陶永,向鬼王行五体投地大礼。” 我曾听养父说过,五体投地大礼是凡人对鬼神最崇高的敬意,这鬼王孟虯孙,为了把这个鬼玺交给我,甘愿牺牲自己的性命。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这里面还有太多的疑惑不解,可我确实值得起我这么做。 于是没有犹豫,我双膝一个跪地,双手朝天趴了下去,然后上身往前一送,全身趴在了地上。 来回反复六次,才拍拍衣服站起来。 白鹇也是朝着那铁球最后一跪,脸上痛惜之情尽显。随后我扶着我慢慢从顶楼下去,一只走到这“玄”字针楼的一楼位置。 好在这针楼除了门口戒备森严之外,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任何阴兵的把守,我们来到一楼之后,白鹇走到东方位的一处火把位置,然后费力地抬起手将那火把拉了一下,竟然是在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隆隆响声,随后我大喜,在墙角位置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暗格。 白鹇沉重地咳嗽了几声,说道:“从这里下去,穿过鬼巷,就是通往西岐鬼城入口的位置,这途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赶紧走。” “什么白大哥你不跟我一起走”我焦急地问道。 “我在这里替你守着,等你差不多安全离开之后,我再从这里出去,到西岐鬼城入口位置跟你汇合。” 我往前探了一下那个暗格,里面深不见底,于是问道:“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呢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我话音刚落,只感觉背后一股柔劲传来,将我身体推了下去。 “啊” 我毫无防备之下,受了不小的惊吓。好在这下面不深,而且下面好像是水流,我扑通一声落下之后慌忙站起,朝着上面看去,白鹇站在上面那里往下看,我的声音幽幽传来: “陶永,记住了,一定要用你的余生守护鬼玺。” 这话音刚毕,上方的暗格入口唰一声关闭了。我霎时间明白了白鹇为什么要那么做了,白鹇是为了掩护我离去才出此下策的,因为“鬼王”一死,外面的阴兵就会知道我们得到了“鬼玺”,而我们面临的,自然是被追杀的下场。 我急得差点哭出来,连忙对着上方喊道:“白大哥,白大哥你快下来呀白大哥” 可是无论我怎么喊都没有用,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而白鹇也不会打开机关。 我一时情绪不安之后,很快捂住嘴巴,朝着这水流的方向走去。 这暗道只有一条方向,而且周围两侧都是石壁,没有灯光,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白鹇让我穿过一条鬼巷,这鬼巷应该就在前方才对。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还有多远路要走,总之是尽了最快的速度逃离,才走出了这条暗道。 我发现前方的视野开阔了不小,而且隐隐感觉有些月光照了进来。而前方黑乌乌的地方,也像是一个巷子模样的地方,我想这里应该就是鬼巷了。 但是,这巷子的岔路很多,要走哪条才能通往西岐鬼城的入口呢 我突然想到,西岐鬼城的入口位置,也是有许多岔路,我知道的就有三条之多,其中一条是白鹇带我走的,通往死门;另一条通往西岐鬼城,第三条是出口,回到狮子岭的苍雾幽林。 而最明显的标志就是那口燃烧着白骨头的铜鼎了,只要找到那口铜鼎,我就能找到出口的路。 眼下这巷道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我地上捡起一条木棍,然后贴上一道符纸,用阴气一触,将这符纸给点着了,只能是火光照到哪里就往哪里钻了。 也不知穿过了几条巷道,在一处三角弯处,一阵寒风呼啸而来,竟是在层层浓雾被驱散之后,有一个魁丽的身影现出。 “啊”我这一路都是提着胆子往前移动,一步一脚印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这会一个身影突然从前方冒出来,仍是吓得三魂七魄散去九个,只剩下那天不怕地不怕剑魂梦寻了。 而在我惊叫之时,那道飘逸的身影也是嘤咛一声之后,往后方退去了三步。不过显然她的心智较之我要沉稳许多,仅是微微颤抖几下,身姿仍是保持轻盈从容。 我见对方没有攻击的意思,于是将掉落地上的火把拾起,往前微微一探, 映照在火光之中的,来者竟是个女子装扮。 之所以用来者形容她,是因为我尚不认为出现在阴森恐怖之地,身法似幽灵一般飘荡的会是一个人类。 只见她身形颇为纤瘦,面上秀发以及面庞都被丝巾遮掩,看不见其容貌,能见到两颗秋水寒潭般的美眸,在这暗夜之中,依稀能放出丝丝闪动的灵韵。一身淡色绸绣服,又显出此人绝非寻常的山野之人,若是换做平日在别处,我或许会断定此乃大家之秀。 “这眼前的,是人是鬼。”我嘴唇哆嗦地暗自问道。 但是我感觉她体内阴气充沛,而且她隐隐有压抑体内阴气外露的举动,想必会是一位高手。 我冲到喉咙眼的心差点跳了出来。要知道在这样的地方碰见一个鬼魂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忽而觉得奇怪,眼前这女子到底是何来意,不攻击不撤退,甚至不吭不响地立在原地,倒有一副闲淡之感。 我哆嗦着问道:“额这位姐姐,你在这里做啥” 那神秘女子的目光原本是微微看向三角弯道的另外一处,听见我的问话,美眸向这边移了一分,轻微闪了两下之后,一个空灵的声音从那丝巾之内传出。 “想必我的来意,和你一样。” 那声音如同空谷之内传出绝响,又如九天之上一记鸾鸣。似无根之音,又似有律之韵,空灵之中带有包容尘世的美妙,听得我内心一阵酥麻。 心想着,无论这女子相貌长得如何,就凭这般动人心魄的声音,也足以牵动万千男子的心思。 人曰:绝美者不以容貌论姿色,而以寥寥数语取悦于人。说的想必就是这个境界的美女。 不过仔细一想她那话中之意,我陡然双目一瞪,急忙问道:“你也在找出路” 神秘女子倒显得不慌不忙,空灵之音继续传来:“没错” 我眉头一皱,在彻底了解清楚眼前之人是敌是友之前,断然是不能够掉以轻心,免得被她趁机攻击。 “那你有没有头绪” “还没有。”女子伸出纤纤玉手,拇指与无名指微微一触,感知着这雾气之中散发的诡异。 我觉得不可陷入太深,不明对方身份,再待下去怕是会耽误了寻找其我人的时间,准备往前而去。 那女子也没拦着我,只不过在我从她身旁走过之后,女子却是淡然说道:“再往前走也是找不到出路的。” 我一讶,问道:“为啥” 女子甩一甩丝绸长袖,望着这周围的黑暗说道:“这鬼巷中的雾气乃是一门法阵,利用五行相互制衡之理排布,定是有人故布疑阵,将进来的人分开。在这法阵之内,被分散到不同属性领域的人,是不会相遇的。我刚才兜转了几个时辰,却是连个影子都没遇上。更别说要找到出路了。” 神秘女子话音落下之后,却是向我头去一眼,四目相接,看不清女子神情之变化,而我心头忍不住漾起一阵秋波。我一个十岁的孩子,算是第一次有这种心动的感觉。这种感觉,就算是在美女姜月言的身上也不曾得到。 当然了,见到张刘氏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但没有现在这么强烈。 刚才离得几步远,没能看得太清晰,这会就在眼前,加上手里的火把照明,那女子美丽的双瞳就如涵养在清水里的黑珍珠,清澈无瑕,不禁令我为之神出。 咳咳 幡醒过来之后,我才明白,为何这神秘女子会如此从容不迫,原来是早已知道这是一桩法阵,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倒不如闲适片刻。 既然是身处于法阵之内,再怎么挣扎也不见得有用,而眼前这突然碰上的神秘女子,我也能微微感觉到她那充沛的阴气。虽不知道具体实力,想必也不会弱到哪里去。若是真有敌意,大可早与自己一战。 如此看来,倒不必担忧她会陷害自己。起码在这里迷宫一样的鬼巷之内,双方谁也不占优势。 这大半天的转悠,我对神秘女子所言越发信任。这法阵乃是五行相制,处在法阵不同属性的人,是无法相遇的。 不过仔细一想,在这鬼地方能和声音如天籁般动听的女子一同行走,我倒觉得是艳福不浅。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桃花一只很旺。 倒不知那薄纱之下,会是怎样的容貌呢 第三十六章 :隐逸村 “姐姐是啥人”我觉得这我们一路沉默也不是办法,至少也得有个最起码的了解。 神秘女子持续往前直走,漠然说道:“你还是不知为好,人与人之间保持陌生,是避免仇杀最好的方法。” 我眼皮跳了两下,又冒着碰壁的打算问道:“起码告诉我名字吧我叫陶永。” 这一问倒是令得女子的轻盈步伐稍稍顿了一会。那女子深深的美眸投来,似思量了片刻之后才悠然说了两个字。 “凝澄。” 好美的名字,正如那美丽的双瞳一般,凝静深幽,澄澈清晰。 我们在巷道穿梭了约莫两个小时,都显得疲惫不堪。腹饿难耐的我,这会肚子更是咕咕作响。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我双手抱着早已饿扁了的肚子,这般提议着。而那叫做凝澄的女子忽然回头相我望去一眼,心头一阵迷惑。 对了,我们两人何时说过,要一同行走的 “也好前方似有一间完好的屋子,外头阴冷,不如进去稍坐一会。” 凝澄幽幽应答,便是这全身上下吐露着神秘气息的女子,此刻的话语之中,也有淡淡的无奈。 再往前走去几步,我推开两扇门扉,“吱呀”一声回响在深巷之中,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原本想,这鬼巷应该是没有人住的了,那这屋子,肯定不可能完好。 不过进到这屋子之后,我我们倒不这么认为。 我将手中的火把高高一举,往这狭小的房子内一扫,发觉这间非但是少有几间完整的屋子之一,里面的摆设陈列都是完好无损。 我们不免心生狐疑。难不成这里有人住么 我们在屋子里面打量了一会,发现这屋子是两间式,面前尚有一道紧闭的窄门。 我向凝澄望去一眼,见她也是正盯着眼前那扇门。我身为男儿,自然是理应身先士卒。 我往前踏步走去,正想要推开那紧闭的房门,却见那房门之内传出一声凄惨的哀嚎: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 这突如其来的惊悚惨叫,顿时吓得我们面色发紫。比起刚才在三角弯的地方碰面还要恐慌几分。若是换做平时,我早就一溜烟跑掉了,可如今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还能去哪 而且这段时间的历练,也让我的心智变得成熟了许多,遇事不慌是我的一个很大的进步。 最后,我生吞了口硬气,挪着步子往前移去。 “谁谁在里面”我自己都觉得声音极为颤抖。这若是一个绝顶高手站在面前,顶多硬着头皮从容赴义,可如今却是在这鬼环境之内遇见这些令人发毛的事情,内心的滋味就煎熬了。 我上前敲门唤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里面只传来一个人哆嗦的声响,显然是恐惧到了极致。我向身后的凝澄投去请示的目光,女子眼神飘忽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鼓足勇气将门一推,再用火把一照,待看清里面的情况之后,顿时又让我的脸色失了几分血色。 房间内是一张废旧的床铺,竹席和被褥都还在,只不过在被褥的下方,却是一位披头散发的老者蜷缩在墙角落。 在我出现的一刻更是用被褥将眼睛都遮住,随即扯着嗓子,蛮横凶狠地嚷嚷起来。但从被褥猛烈的颤抖可看出那老人是何等的畏惧。见着火光之后,老人才露出一双眼睛,偷偷往外探来。 见这一幕,另外一位只露出眼睛的人也凑上前来。不同的是,前者眼中映照的是绝望的残辉,后者则是微微的淡漠。 我见这老人的恐惧仍没有散去,忙轻声道:“老人家,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是啊老人家,你为何如此惊慌,难不成是遇到吃人的鬼怪了么” 听到“鬼怪”二字,不仅是老人的身体又是哆嗦了几下,连我的头皮也是麻了一下。这女子说话怎么这么瘆人,一开口就是吃人。 可老人仍是没有半点回应。过后我和凝澄又询问了几句,还是语沉大海,杳无应答。 没办法了,外面阴凉得很,若是出去的话,只能以天为被地为席了,在这完好无毁的房子里面倒显得暖和许多。 我从屋子的灶台旁边找来些许杂草,堆在地上,简陋地铺了张床,而后对立在一旁的凝澄说道: “外头都是残垣断壁,连个完整的屋子都没有,我看这位老人家也没赶我们走的意思。要不将就一点,在这里稍作休息。等天亮了” 话音未落,不仅是我和凝澄,就连里屋的疯癫老人,都微微被这“天亮”二字提了提神。但稍一过后,那总充满希冀的眼神又再度黯淡下去。 这鬼巷,哪里还有残存的白天。 旋即,凝澄那朦胧的眼眸也在这吐露着怪异气息的巷子收回,没太多顾忌地坐到我旁边。虽说这外头是冷得发慌,几件单薄的衣裳并不能使身体暖和,可突然这身旁坐着一位美女,我心中仍是美滋滋的。 漫漫长夜,原本我和凝澄已经有些睡意,都依靠在墙壁上打盹。可这会,却突然传来里屋那位老人的一句叫唤: “诶醒醒,别睡了。” 老人的声音极其无力和沙哑,如一道凌厉的阴风吹来,从我两人的后脊背一路往上窜,直到发麻的头皮位置。 自不用说,我们都是被吓醒了。 老人缓缓从被褥之中钻出,羸弱枯槁的身躯显得有几分佝偻。见我爬下床榻之后,顺手从一旁取来一支脏兮兮的拐杖,而后拄着拐杖一颠一簸地往前走来。 我们纷纷爬起,下意识向后退去了几步。待我走到身前,双方这一比较才发觉,那驼背的老者不过才到我肩膀的位置,显得极为矮小。 可仔细打量眼前的老者,虽说是一脸憔悴的倦容,倒不见得有多狰狞可怕,而且从我的眼神之中,还能看出几分慈祥之色。 “两位贵人是从哪里来的”听声音明显能够察觉,中气不足,想必是饥饿所致。 凝澄依旧一副漠然的,没有应答。我怔怔没有说话。 “方才误会了。老汉我以为那群鬼怪又回来了。” 听及鬼怪二字,我和凝澄倒没多意外,对视一眼,也就过去了。我们既然知道这诡异的雾气乃是一门法阵,那么必然是存在幕后黑手,而那黑手是鬼怪也就并不出奇了,正直凌然之士,又怎么会做这等偷鸡摸狗的事。 “老人家,这鬼怪之事,是发生在什么时候”却是凝澄淡然一问。 老人作思索状,片刻后说道:“不早,也就是三个月之前。” “据我说知,鬼巷无活人气息,那么这鬼怪为何出现在鬼巷”凝澄紧追问道。 “这倒不是,其实这鬼巷鬼巷,只是后来的叫法,这村子,本来叫做隐逸村,只是后来一场天降异象,才变成现在这样死气沉沉的。这诡异天象一开始也不是这般整日黑压压一片,连个日光都照不进来。起初是烈日,再来是暴雨,最后才是如今这般。而那鬼怪呀,是跟着这黑天来的。自从这天变黑之后,鬼怪就不断地袭击村子。” 我心想了解透彻究竟是何谜雾围绕在这村子里也好,看看能不能出分绵薄之力。 随即我又问道:“老人家,这村子究竟是出了啥事,为何雾气浓烈,诡异四伏可否详细和我们说说这鬼怪之事。” 老人拄着拐杖往灶台方向走去,见我艰难地拾起地上的火石,用着极为迟钝的动作,在一撮杂草之间擦出火花。而后又将点燃的杂草塞进火坑之内,将灶炉点着。 老人映着金黄的火光,开始回忆近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种种离奇怪事。 “此地名唤隐逸村,老汉我姓胡,是这隐逸村的第一位村长,也是现如今这村子为数不多的几条性命了。” 胡老汉说完这话,脸上悲痛之情流露,愣是停顿了好一会。我眉目一紧,问道:“既然是第一位村长,那这隐逸村想必没有多久吧” 胡老汉点头道:“确实不长,老汉记得年幼之时,印象当中,那时隐逸村还没有。是几十年来陆续发展起来,才成了这隐逸村的。本来这村子也不像你们现如今看到的模样,残垣断壁。只不过这数月以来,连连有天灾将临,才弄得这样的凄惨。” 想来确实如同之前所了解的,先前这里的确荒无人烟。突然又想到个问题,问道: “那村长你可知道,距离这地方一段路途,有一处无间死牢” 我提出这个问题之后,胡老汉倒没什么反应,他应该是不知道,因为我是从针楼的暗道出来的。可是反观我旁边的女子凝澄,听到“无间死牢”四个字的时候,倒是抖了一下。 第三十七章 :皮娃子? 半晌,胡老汉摇头苦叹道:“不瞒你们说,小兄弟,我们隐逸村全村的人都是活在鬼门关内啦这还得从几个月之前,天色变黑开始说起。每到夜里,村子里面都会来一两个陌生人,到我们村子里来投宿。” “本来没什么,我们每回都是付账投宿,所点的食物都是大鱼大肉,对于客栈而言倒是好事情。可后来发现这些人举止怪异,而且从不说话。偶尔会发出咕咕的声响。你叫他,他也不理你,就只会埋头吃肉。更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那些人走后,村子里就传出有人被虏走的消息。刚开始还没想到是这些人所为,但是三番四次出现这样的情形,后来一想,全明白了,就是它们干的。” 我咋惊,说道:“难不成是皮娃子这种鬼最擅长于伪装成为人类,借机将人类掳走吃掉。” 我养父曾经给我讲过各种鬼怪的故事,其中“皮娃子”是属于较为特殊的怪,唯一不同于其他鬼怪的地方是,他们白天也能出来行走,伪装成外地人,借机到陌生的村庄来讨饭吃,甚至更为狡猾的是专挑有孩子和男人的人家借宿一宿。往往被借过一晚上的人家,第二天不是少个孩子就是少个壮汉。因为男人阳气旺盛呀。 却听一旁的凝澄冷笑道:“貌似你对皮娃子很了解呢可你却不知,既然是伪装成为人类的能手,又岂会不说话呢这样不是容易露馅。更何况皮娃子从不吃人肉,掳走这些人做什么” 凝澄这一连串的精断,说得我毫无还口之力。我也只是听了我养父说过皮娃子的故事,也没亲眼目睹过,所以被问得哑口无言。 令我惊讶的是,这女子对于鬼的了解也是颇深,就更能看出不是一般人了。 胡老汉也赞同凝澄的论断,忙说道:“这位姑娘说得是,并不是什么鬼魂啊它们根本就是凶残的恶魔啊” 屋内纵然是有旺火在燃烧,可老人这句话却是又在寂静的屋子内掀起一阵阴风,令温度急剧降了几分。 我讶道:“恶魔这不太可能吧” 胡老汉点头道:“有一回,当我们发现村里人被虏走之后,就派人跟踪那些人,结果跟着跟着它们就露出原形了,它们就是一堆烂肉,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尸鬼。因为它们把掳走的人都吃掉了,从这之后我们再也不敢留外人住下了。” 我眉关一紧,这尸鬼又是属于另外一种东西了。它们并非是山间的寻常阴灵,传闻乃是十万鬼族之中,占据其中极少的鬼族。 这类东西形态丑陋,不通言语,且不擅长于用脑子,只会对头领的指挥信号言听计从,奉命到处去实行凶残地杀戮。 这鬼族会按照阴气的强弱分为大、中、小三骷。可万万不能小看了这类小鬼。一只实力最为微弱的“小骷鬼”,足以斗倒三五个壮汉。 而这鬼族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我们根本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感,身体本就是一堆烂肉,更谈不上疼痛了。 所以一旦被十数只不惧生死的“小骷鬼”缠上了,纵然是术法的老手也极难脱身。更何况大、中骷的鬼族,实力就更强了,尤其是大骷的鬼族。 “那这伙鬼族一般在何时何地出没”不知为何,这神秘女子凝澄对于旁的事情不关心,偏偏是对着鬼族突然兴致大起。从她眉宇之间,能看出轻微的喜色,却只是淡淡的,一闪而过。 “日前,村子有个叫墩子的壮汉,他是少数亲眼见过那些尸鬼的人。一日,他和几个人从田里耕作回来,突然从林中蹿出几只尸鬼将他们扑到,然后吃他们的肉,它们一只按着一个人,不停地啃食,极为凶残。庆幸的是,那天出没的尸鬼数量不多,墩子才侥幸活着回来。” 胡老汉神色凝重,顿了顿又说,“那之后,为了追踪这帮尸鬼,将被掳走的人解救回来,村子里组织了一只精壮的小队带上武器,由墩子带领,前往出事地点追查。原来在距离村子五里开外的地方,有一处鬼红灯。那些尸鬼,就是从鬼红灯里面变出来的。” 我和凝澄都是瞳孔一收,我通过对古书的学习,已经有所长进,洞察力也敏锐不少,想必这“鬼红灯”即是这这鬼巷中雾气法阵的重心所在,只需找到那的位置,破解法阵也就有了丝丝线索。 我上前一步,挺胸阔气说道:“老人家,能带我们去找那个鬼红灯” 闻言,凝澄也是若有所思,不过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倒没有应着要一同前去。 胡老汉迟疑了片刻,兴许是想到那群鬼族的恐怖,又见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看着眼前不过是十岁的孩子,哪里能跟那群狡诈凶残的尸鬼作对所以微微有些退缩。 “小兄弟,这些尸鬼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连村里的壮汉们都束手无策啊” 我轻笑一声,看出了胡老汉心中之顾虑,旋即见我凑到一面墙壁旁边。右手微微凝聚阴气,一拳轰出,拳风脱手而出,一击在那面原本就布满尘土的墙壁上,又一卷烟尘被掀起。死寂的屋子内传来一声啪的一下响,但墙壁上穿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更是令得整间房子栗栗颤动了一阵。 随后门外一声声瓦片破裂的声响,是房檐瓦片掉落的声音。 胡老汉呆望着墙壁上的窟窿,又瞄了一眼我的拳头,终于是有几分放心。 而这时,凝澄眼神飘忽了几下,似乎也想到至关重要的问题: “老人家想必是对这村落的巷道熟悉得很,只需随我等走一趟,一旦发现不同于寻常之处,那里就是突破法阵的关键位置。” 我觉得凝澄所说得极有理,这女子当真是冰雪聪明。 胡老汉从刚才我一拳破壁的本领看出,大概知道我们都不是寻常的路人,索性豁出去,怔怔答道: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心,老汉我豁出老命,也要多救一条生命。跟我来吧” 说罢,步履蹒跚的胡老汉率先出了屋子,往巷中探去,我和凝澄紧随其后. 我们随着胡老汉在这鬼巷之内来回穿梭,我们也是时刻注意着这周围的动静,一刻也不敢松懈,免得突然一只小鬼冒出。对我们倒没有多大威胁,可这胡老汉毕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招一式就足以毙命。 又是一段极为漫长的时间过去,这一路走来,体弱的胡老汉早已是虚汗淋漓,可并没有察觉和往日的村落有什么不同。 凝澄心中一阵困惑,难不成即就是熟悉路况的本地人,也无法察觉这法阵的破绽吗 三人已经走得疲惫,再加上腹中粒米未进,早已是全身软弱无力,再撑个一时半刻,就算真能找到这法阵的破绽,也没有残存的气力杀出了。 我一股恼怒冲上心头,难不成真要被这破法阵玩弄致死吗就算是死也要轰轰烈烈才行,怎么就这么窝囊呢。 我仔细环视了一遍这周围的环境,确实发现这四周鬼气四伏,且在不远处的地方能够察觉得出有一股较为强大的阴气存在。 “老人家,你说的那鬼红灯,是在这附近” “没错。不久之前隐逸村的村名收到消息,在这地发现了尸鬼出没,之后老汉我派人来这地探个究竟,竟发现村民的尸首暴露在这。自那时以后,村里再没人敢到这个地方来。” 我吞了口硬气,准备往那月色昏暗的地方走去,顺带向凝澄瞥去一眼,发现她的目光之中同样留有一抹冷厉。 我们心中似乎有了相同的打算,那就是揪出这群残害乡里的鬼族。 往前走了一小会儿,听到一丝水流声,这里竟然是村子角落的一条河流。我依然记得我从暗道下来的时候,暗道里也是水流,想必这水流是流向这条河的。 这河畔附近生长着高高的芦苇丛,说是芦苇林也一点不为过,估计每根芦苇都有两人来高,这在其它地方是极为少见的。兴许是这地肥沃,芦苇疯狂生长的缘故。又或者说,这处极近边陲,天高茫茫,人迹罕至。 但无论如何,这些芦苇丛却是起到了相当有效的作用。 三人借助芦苇丛这个天然屏障,隐蔽前行。顾不得脚下泥泞,往前悄悄走了半里路。我心想,那“鬼红灯”既然有可能出现在这附近,那么前方必然会有一处开阔地,照着芦苇丛往前走,应该能有所收获。 果不其然,在行进了许久之后,我等人瞧见前方的一片漆黑之中,竟然有红色光芒放出,且那光芒血腥异常,极为诡异。 第三十八章 :黑袍 我们停下了步伐,隔着两三尺厚的芦苇层,再徐徐寸进,从外头丝毫察觉不到。 千千 终于是凑到前方,我轻轻拨开一把芦苇,现于眼前的是个渡口。 这河流到了这附近有一处分叉水流,水流引入之后于坑洼地段形成一方天然的小湖,渡口就建在小湖之上。可是极为简陋,哪怕被稍微迅疾一点的水流冲击都能垮塌。可能是常常在这地捕鱼的村名随手建造。 渡口处一条长长的木板架在水面上方两三尺左右,木板旁边还停靠着一艘小小的乌篷运尸船。 这时运尸船只似寻常时候一般停泊在那,毫无动静。但我们的目光很快被这小运尸船吸引了过去,因为那血腥诡异的红光就是从运尸船只内放出来的。 我和凝澄与常人不同,对阴气颇为敏锐的我们在直觉感方面都胜过常人无数。所以刚才一靠近这地我已察觉那艘停靠在岸边的乌篷运尸船有诡异。而刚才感知到的强大阴气就在里面。 有了这意识,我们赶紧凝神戒备乌篷运尸船里的动向。 夜逐渐开始深昏,终于,小路的远处开始传来丝丝骚动。 先是,在远处的山头上传来一声嘶吼声,如同鸟鸣,极其尖锐,又似野鬼咆哮,声声入耳。 我入耳就觉得不妙,从那悠长怪异的吼声可以判断出,这尸鬼绝对是天地间极为可怕的异类。我其实刚刚接触洗冤师术法,还不知在面对那手段凶残,诡计多端的鬼族时,是否会招架不住。 而从那悠长吵杂的声响判断,只怕是数量还不少,今夜难道真要凶多吉少了。 很快,那吼声越来越近,小路上失去了寂静,忽而一阵疾走如风的穿梭声响传入众人耳中,我和凝澄全力凝聚阴气,一场拼杀就这样积蓄。 而在这时,我侧目向身旁的神秘女子凝澄看去,那个一身淡色服饰的蒙面女子,身上竟有碧绿色的光韵放出。 我正想向梦寻询问那光韵是什么的时候,一股极为强大却又含蓄内敛的阴气从那女子身上传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吃惊得有几分突然,从这精纯含蓄的阴气来看,这女子的实力,竟然比我要高出这么多。 只是我隐隐有一种感觉,这女子身上的气息,似乎并非人类的气息,倒有点像是 吃惊之余,我也不忘继续关注前方的变故。 没过一会,三道黑风冲到渡口的那块长木板上停住了,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肩膀让一只抖动的手用力地捏着。回头一看,原来是胡老汉极力想要遏制内心的恐惧,而不得已这么做。 我望着这个憔容满面的老人,苦涩地笑了笑,而后轻轻拍了拍那双苍老干枯的手,目光又移向了前方。 因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鬼族,胡老汉与其我们不同,他是有过一面之缘,却终身难忘。对于鬼族啃食村名的惨状,早就是如梦魇一般每日缠绕在他早已殚精竭虑的脑海里。 我看去,从刚才叫声中判断,应该是有些数量才对,可如今出现的仅有三只。还是说,其它的鬼族分散到别处去了 那三只鬼族自出现开始就一直停在木板上,背对着众人,面向着那艘停泊在水面上的乌篷运尸船。三只鬼族都是用暗红色的破布包裹着身体,裹得很严实,看不清究竟长什么模样,个子极为矮小,如十岁的孩童一般,宽大的袍子倒显得有些臃肿。 红袍子在后背位置印了两个白色的骷髅头。 见到这么个玩意儿,我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它们。所以偷偷地从怀里拿出那本古书翻了一下。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时,我不禁意往凝澄的方向瞄了一眼,颇有些尴尬,毕竟这是我这种没底气的行为很丢脸。 不过见这一幕,那女子美艳的双眸倒是无丝毫变化,就当是见着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罢了。我脸上更是一红了。 就在我屏住呼吸准备应战之时,乌篷运尸船里的动静让众人顿时又止住了行动。一个黑袍裹身的“人”从乌篷运尸船里撩开帘布钻了出来。 为何觉得这个东西会像人因为这东西的动作与其它三只尸鬼截然不同。尸鬼的动作虽然快,但是十分僵硬,它们的关节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动起来如机械一般很有节奏感。而这个从乌篷运尸船里出来的黑袍,从那撩开帘布的轻盈动作看出,与常人无异,且隐隐之中有淡淡的儒雅气质。 但是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与这些吃人的尸鬼走到一块 我不难想到,这人极有可能是鬼巷里面法阵的操控者。但是也同时是恶名昭彰的诡异怪物,不可轻视。 那黑袍出现之后,见他身高八尺,黑袍裹体,比起那些尸鬼要高出一大节。那怪人一手躲在袖子里面,而另一只手却托着一只鸟笼。鸟笼里面关着只血红色的怪物,那怪物长得像只乌鸦,但是浑身上下一片血红,还散发着淡淡的赤芒,尤其是那双眼睛,就是远处望去也会被那犀利的眼神射杀。 而在他从乌篷运尸船里出来之后,我也注意到,船篷之内放出的血色红光也消失了。 黑袍缓缓走到渡口的木板上去,仔细打量了眼前三只矮他一大节的中骷鬼。夜色昏暗,看不穿那怪人是什么表情,就连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也是模糊朦胧。但从远处依旧能够清楚地知道,那三只尸鬼对这黑袍很是畏惧,一直埋着头不敢目视他。 当然了,这些尸鬼不知道有没有长眼睛。 此时那黑袍与三只中骷鬼似乎还未注意到这帮躲在芦苇丛里人。忽而见三只中骷鬼有了新的举动,动作僵硬的它们抖抖上身,用肩膀将那头上的破布挪开,就在破布滑落的那一刻,我们顿时被吓得魂魄出窍。 即使是凝澄也惊悚得无以名状。 果不其然,这当真是天地间的一种异物。见它们满头焦黑,似被火烧焦过一般。说是个骷髅骨也不尽然,因为上面还剩下一层残破的烂肉。但就这欲罢不能的烂肉反而让这异类显得更为狰狞恶心。 与其不如仅剩个骷髅头倒显得简单艺术。 我们看到的仅是那三只尸鬼的后脑勺,而当其中一只鬼族转过头颅的那一瞬间,芦苇林里的美艳女子差一点作呕。果然,即就是再强的高手,也难以抵挡那席卷而来的恶心感。 那粘着一层烂肉的黑色骷髅头上,一只眼孔空空如也,像是被掏出一个大洞。而另一只眼孔上还粘着一只烂得流脓的眼睛,上面还有几只白蛆虫在蠕动。 远处的我们自然看不到这么清晰,但是朦胧地看着也觉得可怖万分,没曾想过这上苍爱美,为何会造出这种连看一眼都觉得残忍的异类 我们这刻最为佩服的是那位黑袍,他就站在三只尸鬼的面前,却依旧悠哉地托着手中的鸟笼细细端详。不知他们究竟在商量着什么,又为何会出现在这渡口。 我看凝澄被吓得栗栗颤抖,心想这种时候不宜作战。可这会我们都躲在芦苇林中,若是贸然撤离,稍微有一点声响,就会被那黑袍发现。 这时,我后背又被胡老汉的手按住了,回头一望,老人呆若木鸡一般指着前方,口不能言。我顺着我的指头望去,那三只尸鬼与黑袍竟然缓缓朝这里走了过来。 黑袍手里托着的那只血红色的乌鸦,时不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似乎在宣告死亡的来临。 难道我们被发现了 三只尸鬼露出狰狞恶心的骷髅头,那两排罗露在外面没有任何遮拦的牙齿缝里时不时流出散发着浓烈腥味的臭水。 寻常人自然闻不到,但全神戒备,感官极其敏锐的我和凝澄早早就闻到那扑鼻而来的腐臭味。 在此大为不妙之时,身后的老人家忽而蹿了起来,口里面不知道大呼着什么,像是愤怒,又像是恐惧。总之胡老汉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性情,在我和凝澄毫无留意之下怒吼着扑出芦苇林,拖着笨拙的双腿冲向了那朝着他们走来的三只尸鬼。 只见位于中间的一只尸鬼,口里面咕噜一声,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斜着脑袋盯住向他们扑来的瘦小老儿。 而后不慌不忙地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把银色的弯钩状武器。胡老汉毕竟年老,行动缓慢。 它们并不觉得眼前的老头是个威胁,仅是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武器举在胸前,好给他致命的一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和凝澄迅速扑出。 凝澄的速度比我快,她没等胡老汉靠近那三只鬼族,直接抓住他的裤腰带向后一甩,将他抛回好几米的距离。 而后见她并指如刀劈向尸鬼,一道金光穿透了那只举着弯钩武器的尸鬼全身,从头到脚,毫不留情,而后“嘶”的一声,被斩为两半,那些烂肉像两坨泥巴一样软了下去。 旁边两只尸鬼见状,纷纷向侧身跳开,又是都举出弯钩武器,准备应敌作战。 她斩杀了一只尸鬼之后,退回几米,到了我和胡老汉身旁,场中唯一毫无所动的就是我二人目光所盯着的那人,黑袍。 第三十九章 :血乌鸦 黑袍显然对于刚才那只尸鬼的死毫不在意,也不为凝澄的敏锐身手所震慑,仍旧悠哉地拨弄着手中的血红色乌鸦。半晌,似乎为了回应这两双盯着他的目光,终于有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 “小丫头身手不错,看你的出手,倒是有些来头。” 黑袍目光向凝澄处打量了一番,像是在她身上看出了些许端倪。 我心中的不祥之感还未散去,凝澄目光一沉,开口问道: “这些尸鬼都是你指使的” 黑袍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我前世无怨今世无仇,你们为什么要来多管闲事” 我想起胡老汉先前所说的隐逸村那些被尸鬼吃掉的村民,于是愤恨道: “你这妖人,残杀生灵,食人骨肉,如果真是你指使的,我们就替天行道。” 因为这人身上的阴气跟鬼魂的还是有些区别的,我大胆猜测他并非鬼魂。 这些话多是从我养父那里听来的,他对那些恶鬼也是这样的口吻。 听那黑袍狂笑道:“哈哈哈哈好狂妄,就凭你们两个还取不了我的性命。”黑袍随后指着那两坨摊在地上的烂肉向我们问道: “你知道它们叫什么吗” 我望了望地上的烂肉没作回应。黑袍拖着长长的声线说出了几个字: “在鬼族之中,它们被称之为非善类。” “非善类”这个名称顿时将我震住了,这哪里是生灵的名讳。黑袍接着说道: “世间万物,无论怎么泯灭天良,最起码会有一丝善心萌动。虎毒不食子,人恶莫害亲。但是这尸鬼可就不一样了,它们是异类,集万恶丑陋于一身,毫无善心。一旦嗅到活人的生气,就会产生将其啃噬的冲动。” 凝澄咬牙切齿地质问道:“所以你急用邪术控制它们让它们帮你去隐逸村吸取活人的精血,带回来给你修炼邪术我说得对吗” 我听到这点之后,心头一寒,原来黑袍是让这些尸鬼帮他修炼邪术。 黑袍盯着凝澄冷笑道:“果然有些见识,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它们不需要我控制,它们活的何其自在,无忧无虑,为所欲为。我只要放它们出去,就会像疯狗一样吸血。我就是要与这世间的伪善相对峙,做个真正的非善。” 我听后似乎有些出神,但是天性纯良的我哪里能够接受一个泯灭人性的理由可又不知道如何还嘴。 说罢黑袍做了个手势,他身旁的两只尸鬼将手中的银钩武器抽出,这时才看清这武器足有三尺长,且分为三截,最上端一截如一把锋利的匕首连在上面,如果是被那尖处刺中,想必会贯穿整个身体而丧命 那锋利的武器出现之后,两只尸鬼弯俯腰背,准备冲过来。这时我已是全神戒备,相信以我的修为要除掉这两只尸鬼毫无问题,唯一担忧的是那个黑袍会一并出手。 “不用担心,那个妖人,我来对付。”凝澄这话却是令得我心生一股暖意。 只见两只尸鬼拖着长长的红色破袍如跳蚤一般蹿了过来,直向我而去。 我按照古书当中的术法,持起法诀,心念咒语,右手两指竖天,待两只尸鬼一前一后冲向身前之时,我咬咬牙壮壮胆,拔腿而出,冲到前边的那只尸鬼面前,避开银钩一击。 层层霜华随着手掌的阴气的灌入而不断结出,毫不知觉之下打在那只矮小尸鬼的头颅上。 我一招得胜,顿时内心信心大增,顺势躲过第二把向我刺来的弯钩,又是一个凌厉的招式打到那只尸鬼的头上,砰但是这一次没有成功,那只尸鬼的动作极快,快得我的眼睛都看不清楚,以至于被它躲掉之后,竟然将那手中的银钩法器一个回马枪,刺中了我的手臂。 “啊” 我惊呼一声,顿时感觉全身麻痹不不堪。果然还是缺乏战斗经验,我只知道第一轮攻势一定要猛,却忘了预防攻势失利之后的后果。 我目光一沉,回身又是一式劈去,身后啪啦两声,跟那尸鬼的手掌相接。 卧槽,我顿时感觉手掌一股泥泞传来,极为恶心。试想一下你的手掌贴在一块放了几天的猪肉上边是什么感觉。 这尸鬼歪这头朝我盯过来,那几乎要从眼窟窿那里掉出来的眼珠子看得我内腑一阵翻滚,差点呕出来。 但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的阴气很快就无法抵挡住这只尸鬼的一掌,我的手掌骨骼渐渐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再撑一会儿估计我的手掌就要废掉了。 凝澄没有要帮我的意思,她只是全神戒备着黑袍的动作。 说明我还是太嫩了。这尸鬼咧着丑恶骷髅中的牙齿一笑,竟然是又出一个爪子朝着我的胸口位置撕了过来。 而在他的手掌触及到我的胸口位置时,只见在我面前的这只鬼物,一瞬之间,被吸了进去。 这一幕也是被凝澄和黑袍看在眼里,但是他们两个绝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正的原因只有我知道。这尸鬼是被我怀中的“鬼玺”给吸进去的。 至于为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一阵惊骇之后收收心性,捂了捂胸口,退到一边去。 胡老汉不明所以,他见了这大快人心的场面,不禁大呼出声来,脸上神色激动,显然是没想到我能如这轻易除掉两只顽虐的尸鬼。 说实话,要不是靠着“鬼玺”的异能,凭我这点本事,早就死翘翘了。这真是飞来横祸之后的喜从天降。我心中大喜,如果加以时日我能够掌控“鬼玺”,那还用再怕牛头马面不成更别提女鬼苏荨和那个白老妇了。 斩杀完尸鬼,我我退到胡老汉旁边,接下来就是凝澄与这黑袍怪人斗上一斗,通过刚才那番话语,我们知道妖人已无回头之意,怕是日后会为祸一方村民。 见那黑袍目光之中寒芒一闪而过,显然是起了杀机,手往天际上用力一抛,那鸟笼不知飞上去多高,总之是在黑夜中消失了踪影。 那黑袍鼓着双掌赞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却能施展如这深奥的术法,不得不令我佩服。不过你们光靠刚才那点本事,还取不了我的性命。” 又是这种轻蔑的态度,凝澄冷哼一声,不屑说道:“你懂这些又如何一物降一物,你这魔物,我降不住你,也迟早会被他人诛灭。” 那黑袍讥笑一声没再言语。这芦苇旁的一片空地,几乎成为了这一人一魔对峙的战场。 就在对峙开始之初,只见黑袍也像先前那两只中骷鬼一般冲了过来,可这一次明显与中骷鬼那跳蚤一样的动作大不相同。 黑袍双手十字交叉在胸前,手中仅是呈出爪的状态,未结下法诀,但他身体两侧已是劲风大作,黑气蒸腾,而他的阴气也是瞬间暴涨了许多。 随即,那陡然生成的劲风如刀剑一般跟随在他身侧向凝澄扑去。 我正纳闷,幸好对手不是我,不然这么猛烈的攻势我根本无法招架。 只见凝澄准备出招,始料未及的是,那黑袍从袖中抛出两只黑色的东西,我一眼看去,是两只深黑色的蝎子,周身满是黑气,显然有剧毒。 我一惊,正想大呼提醒凝澄,可她几个身形扭动轻巧地躲过了蝎子的攻击,那蝎子扑出很远落在地上后溜进了芦苇丛不知去向。 可我放眼望去,那几片芦苇丛已经死觉了。我心头瞬间一寒,这样的剧毒如果是伤到人的身上,该是怎样的惨状 就这短短一瞬间,二人完成了各自一轮的攻守,二人又如最初一般对峙着。 突然,天际上落下一物,竟然是刚刚被黑袍抛上空中的那个鸟笼,如今才落地,可想而知那一抛有多高。 稀奇之处不在这里,落地的笼子是空的,笼子里那只血红色乌鸦消失无踪。 黑袍朝天吹了一声哨子,不知是什么暗号,最初时天际上乌云开始涌动,像是有一大群东西朝这边飞来。下过一刻,那群东西靠得更近了,终于是到了眼前。 地面上三人望去,只见一群血红色乌鸦朝这里飞来,且只只羽毛竖起,张牙舞爪,凶厉不堪。尤其是那一对对犀利的眼睛像是要吞噬尽我们。 血红乌鸦出现之后开始攻击,可怕的是这些异物虽然体型很小,但是生命力极其顽强,胡老汉一个巴掌拍过去竟然仅能将其打落地下,又再次飞起,连续好几次仍不能将它杀死。 我也只得用尽全力来回扑打血乌鸦,没一会儿功夫,也杀了好几十只。那些异物虽多,也靠不近我的周围。 不过黑袍当然知道光凭这些异物是除不掉我和凝澄的,于是在他与异物冲击之时将脸上黑布微微掀起,露出嘴巴。映着夜色看去,于那口中居然隐藏着一条圆管。 凝澄比我更富作战经验,她当然不会被这群乌鸦分散了注意力,她一边挥袖杀着乌鸦一边盯着黑袍的举动。 黑袍口中隐藏的那根圆管出现之后,先是冒了一会黑烟,再接着见黑袍深深吸了口气,似气吞天地一般,再将口中所有气雾喷出。 在凝澄所站立的位置,距黑袍仍有两三丈距离,那从口中喷出的气雾不知为何物,径直射向她。 第四十章 :轮回古镜 凝澄猝不及防,却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徒手抓住一只血红乌鸦,向那喷来的黑雾抛去。 那只被斩杀的血红色乌鸦一触到气雾就被腐蚀,落到地上的仅剩下一小撮白骨。 凝澄讶道:“尸毒” 黑袍诡异的笑声传来:“嘿嘿不错,正是尸毒,看你们能躲过多少。” 说罢接连从口中喷出数十次尸毒,尸毒如乌云灌顶一般漫天撒了过来,密密麻麻毫无缝隙可言。 但是我们这样左支右绌地,虽然显得处于劣势,可仍没有到无计可施的地步。毕竟这尸毒腐蚀力虽强,可速度确是不快。用于偷袭算是利器,可在正面交战之中似乎占不到多少就宜。 黑袍也极为清楚这点尸毒是伤不到我的,他的意图是想要将尸毒洒向那处于我身后,孤立无援的胡老汉。一旦我疏于防范,他就可伺机杀过来。 且有一件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那群血红色的乌鸦并不是生性凶厉那么简单,更为可怕的是那群异类的血液同样存在剧毒,如果是侵入口中,寻常人当即丧命。 这刻黑袍的尸毒撒来,半空中的血红乌鸦有半数被尸毒侵入,全身溃烂,最后一滴滴血液夹杂着黑色的尸毒落了下去。 再这万分时刻,我终于是陷入万难的境地。如果是这刻逃离,必然害死了胡老汉。而如果是不逃,只有同赴黄泉了。 只见万点血滴倾泻而下之时,一面古镜带着一道青光自那芦苇旁边激射而出,穿透了几百只血色乌鸦之后,笼罩在胡老汉的头顶上方。而又是几道青光飞散之余,数百只乌鸦非但应声倒地,连那被光芒照射的毒气,也是凭空消退。 而古镜出现在胡老汉的头顶之后,又泻下一层古钟形状的防护罩,那防护罩似有万念巨威,血色乌鸦一靠近,立即化为血水,比那尸毒的腐蚀力更为强大。而那些尸毒逼近之后,却是化为一卷白烟,袅袅升起。 究竟是什么物价我和黑袍同时将目光投向那不知名的法器。 这会,那愣愣发呆的胡老汉正仰头盯着的,正是盘旋着的一面颇为陈旧的石镜。 石镜周围由于青光焕发,可见到它的背面印着一只鬼脸,看不清是什么野鬼的。不过它的镜面却是青铜所制,并非全然光滑,甚至有淡淡的锈迹。 而这面古拙粗糙的镜子,正是出自凝澄之手。 如果是平日,将这样一面做工粗简的镜子送给友人作为礼物,都会遭到对方的嫌弃。 所以这自然不是一面梳妆用的粉镜,而是一面威力不可被小觑的法器。且看这宝镜能够在脱离她的双手之后仍腾飞于半空中。 黑袍在这镜子出现的一刻就紧盯着这东西,黑布遮盖的脸上,看不穿是什么表情。但他没有放弃攻势,尸毒仍是铺天盖地而来。 而这时在胡老汉的位置,石镜青光再起,又是一阵劲风在地上盘旋,似八卦图案一般扰动,再来是以其两仪为主线,往上迅猛地冲去。老汉周围,一阵阵呼啸的强风从地面往天际直冲,这劲风之强,莫说是那些袭来的尸毒,即使是地上拳头大的石块,也都一并被送上了半空中。 就这,漫天的尸毒没有一滴落到地面上,反而,那些血红色的乌鸦被劲风吹上去之后与尸毒相触,尽数被腐蚀为白骨,一堆堆地掉落在人群之外。 黑袍见这一幕,那黑布窟窿中的犀利双眼瞪了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珠,杀意肆虐。口中大喝一声又疯狂地冲了过去。 料想他腹中的尸毒已然用尽,凝澄于是猛地一个跃起,扑到他的背后,就这般稳稳地站住,又是并指如刀,一招朝他刺去。 可那黑袍哪里会让她如这轻易得逞,见他袖中传出“嗡嗡嗡”的声响,怕是又有什么毒物要出现了,果然,从中飞出一群黄蜂。这黑袍每次召唤来的东西应该都有剧毒,因为从口中喷出尸毒,可想而知这群黄蜂也是毒蜂。 那群毒蜂从他袖中飞出之后就朝着凝澄那儿去了,一旦被叮咬就会中毒,哪怕仅是被一只叮咬。见密密麻麻的毒蜂绕着凝澄周围转,从上至下足有两三丈高,满满都毒蜂。 反观凝澄的守势也十分猛烈,她不断挥动衣袖,周身依旧是劲风大作,毫不松懈的防备,就算是这千万毒蜂围攻过来也没有可趁之机。 她一个跃起,又是踩在黑袍背上,来回转圈,鼓动强烈的劲风。手中流云水袖不断拼杀,所过之处,一堆堆的毒蜂往下直掉,很快在地上出现厚厚的毒蜂尸体。 而黑袍则弯曲着腰背无法脱离这女子足下的羞辱。如这一来那群围绕在二人周围的毒蜂就形成了龙卷风,盘旋不休。 那些毒蜂虽然众多,黑袍那袖子里面开始仅是出现一些,数量并不太多,但是越来越多的毒蜂从黑暗之中朝这边涌来,眼看就要将视线给遮盖住了。这妖人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似乎有种能够召唤毒虫蛇蚁一类的邪术,就连那些桀骜不驯的“非善类”也都听命于他。想必也是用的同一种邪术,才能魅惑这些畜生。 但黑袍终于是无法忍受被凝澄踩在脚下。于是快速翻身向上劈出一掌,凝澄发现了他的动作,也是一掌击下,二人双掌相击,轰然巨响过后,二人都是全身大震。 黑袍被这一震,由于身处下方,双脚陷入地面一尺多深。而凝澄则是被轰开了老远,停在远处,力量之大,使她落地之后仍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而最令黑袍恨气的是,那原本最脆弱的目标胡老汉,也被石镜给护了个水泄不通。 迟疑了许久之后,他总于是想起了这石镜的名号,却是在这时,张开颤抖的嘴唇,哆嗦着叨念出几个字:“这是轮回古镜,你竟然是罗刹啊” 一声充斥着痛楚的惨叫竟然是出自黑袍男子口中。 我刚才反应过来,举目望去,只见那黑袍与暗夜相融合的服饰上边,心口的位置,穿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而他脸上的遮盖布也开始有猩红的血液滴落。 那“轮回古镜”在尸毒和血色乌鸦尽数被铲除之后,陡然来了一击回马枪,青芒大盛之下,化为一记青色光柱,在黑袍激战之时,抓住时机,穿透了他的身躯。 见凝澄双手盘回,将“轮回古镜”召了过去。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轮回古镜”噗噗几声划过空气飞回她的手中。 许久过后,见地上坑中,黑袍迷离仓促站起,晃了晃身体才站稳。见黑袍抖动着已无气力的双手,缓缓取下脸上的破布,一张脸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张脸,是那么的白皙俊俏,他,竟然是个眉清目秀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模样。 我这刻心中涌出一阵痛惜之情,那一张俊朗的面庞,与那诡异的天地异类“非善类”是如这的格格不入,为什么他希望自己变成这般丑恶的东西 黑袍抽动着表情,痛苦不堪,随后一口鲜血从嘴角滴落,但最终,他却笑了出来,那笑容是那么地欣慰,那么地信服。我耳边回荡着他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你们要记住我是个人类,我的名字叫做” 这一声还没落地,他就已经倒下了。 凝澄上前揪着黑袍的脖子喝道:“快说,怎么才能从这个法阵出去” 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冰冷地躺在地上。 昏暗的夜色照不出我那苍白无血的表情,却狼藉的土地上落下了几滴泪水,我,竟然哭了。 我整个人仿佛跌落了冰窟一般,先是一个个冷颤不断袭来,最后这所有的寒冷竟然聚缩到心口,随即刺骨、沉痛的感觉顿时灌满了整个心扉。 顿时,我冰冷的身躯不听自己的使唤,在原地微微虚晃了几下之后,一个踉跄,单膝跪落地上。 眼前这个人类,只是因为修炼了诡异邪术。不但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整日与这些毒虫毒鸦为伍。而最重要的是,连最基本的善心也被啃食殆尽。 一步踏错的悲哀,可想而知。 我似乎从这个黑袍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他的今天,是否就是我自己的明天 一旁的凝澄,收起“轮回古镜”之后,环视了一眼满地的疮痍,被纱布遮盖的脸色想必也是微微变化。 而后见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我背后。她觉着我的举止突然变得颇为古怪,于是柔声问道: “你中毒了”话语平静而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凝澄又说道:“鬼巷里的法阵应该是这个妖人用来吸引尸鬼的,然后将尸鬼困住吸食人血人肉,最后这妖人再吸取它们的精纯阴气来修炼邪术的。他一死,这个法阵应该会自动破解。我们赶紧离开,回到人世,我再替你解毒。” 第四十一章 :回到人世 凝澄先是背着我在胡老汉的带领下,回到了鬼巷“隐逸村”之内,而这一回去,我们也顿时发现了这巷子里卖弄的雾气都是散掉了。看来真的是如同凝澄之前所说的,这个用来困住尸鬼的法阵在黑袍死了之后就自动解除了。 回到胡老汉的家里边,胡老汉从破旧的房子里面找出一些用于来包扎伤口的东西,还烧了一盆子热水给我清洗伤口。 这一场和黑袍的斗法真的是凶险万分,又是血乌鸦又是尸毒的,我在扑杀那些生命力顽强的血乌鸦时,身上有多处被抓伤,也因此中了毒。 但是在给我清洗伤口的时候,凝澄却是突然疑惑地对我说道: “陶永,很奇怪,你明明中了尸毒,怎么会没事呢尸毒的可怕堪比砒霜的好几倍,寻常人要是中了尸毒会全身溃烂而死,但是你,也仅仅是有些不适而已。” 我现在感觉全身有些发冷,但是还不至于要命,听到她问这个问题,我也只能摇头晃脑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跟你说,我的血可不是一般的血,连女鬼都怕我的血。又一次在对付女鬼的时候,一碰到我的血,那个女鬼身上就会冒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 我会想起当初为了救陶顺子,跟女鬼苏荨纠缠的时候,我就是用血来对付她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血不一般,后来也问过我养父,我养父竟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凝澄听了我的说辞之后,用手指从我的伤口处取出来一滴血液,然后伸出自己猩红的舌尖,点了下去。 随后她在嘴里边回味了一番之后跟我说道: “你学的血里面果然含有寒冰之气。难怪剧毒对你都没有用。” “寒冰之气那是什么” 凝澄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问道:“你可知道你的命魂是什么”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自己的命魂,于是答道:“是碧水晶睛兽。” 碧水晶睛兽正是梦寻,它跟我说过它是我的命魂。而这只魂兽现在就在西岐鬼城的入口,我进来之后它就不知所踪了。 凝澄双目一睁,颇有深意地望着我说道:“原来如此。有此魂兽,你的命魂还真是够硬的。没什么大碍的,只需要稍逝休息一会儿,你就会恢复的。” 我在床上躺了一阵之后,发觉体内的寒气渐渐消失,精神头也足了许多,我起身向胡老汉问道: “老人家,这鬼巷现在就剩下你一个活人了,我马上就要回到人世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到我们陶家村去,在那里生活总比留在这里强。” 大概是我不懂老人家的心思,他慈祥的老脸上露出微笑,摆手说道: “小兄弟你的好意老汉我心领了,但是我在这隐逸村生活了几十年,从没离开过。你看我现在半只脚已经踏入棺材的人了,去哪里都不会安乐。留在这里呀,我才最心安。” “可是”我刚想继续劝他,却是凝澄给我施了一个眼色,让我不必再劝。 我只得遗憾地说道:“既然是这样,老人家你自己保重了。” 胡老汉点头笑了。 随后他给我和凝澄煮了十几个蕃薯,还拿了一碟子咸菜招待我们,以感谢我们的救命之恩。蕃薯就咸菜,多么美味的东西,看得我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我可是饿了好长时间,再不吃点东西就快死了。所以没顾忌态度,狼吞虎咽起来。反倒是凝澄,一点食欲都没有的样子,看着这些香喷喷的蕃薯竟然碰都没碰一下。 吃完蕃薯之后,我和凝澄就要跟胡老汉告别了,胡老汉把我们送到隐逸村的村口位置,我们就自行离开了。 这一路往前走,我问道:“凝澄姐姐,你的术法那么高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我们先前的同仇敌忾并没有换来她对我的好感,依然是冷冰冰地说道: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不要打听我的事情。保持陌生,才是避免仇杀的最好办法。” 我嘟嘟嘴,上前拦住她问道:“你少骗我,我知道你想去无间死牢对吧” 听到这个名字,凝成目光一沉,踏上前一步威逼着问道:“你知道怎么去无间死牢” 我被她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说道:“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 当然不能什么都告诉她,毕竟我现在身上可是带着“鬼玺”,而我又不是她的对手,万一她不是好人,那“鬼玺”就难保了。 凝成一阵失望,夺步而出,朝着前方的黑暗走去。 根据先前白鹇给我的提点,从暗道下来之后,穿过鬼巷,就能找到西岐鬼城的入口位置。而最明显的标志,就是燃烧着白骨头的铜鼎。 我们一路往前大概走了半个小时的路途,依然没有见到铜鼎的火焰。 我提醒说道:“凝澄姐姐,这个地方岔路很多的,可别走错了。” 凝澄冰冷说道:“用不着你提醒,这地方我比你熟悉。” 这话刚一说完,我们再往前走一小段路子,前方果然出现了一点光亮,我顿时大喜,真的回到了入口处了。 铜鼎的位置,我所知道的岔路就有三条,其中一条通往西岐鬼城,另一条通往死门,第三条就是回到人世。 我们越往前走,那点光亮就越明显,到了跟前的时候,那幽蓝色的火焰,让我感觉十分温暖,但同时,又是一阵难过。 因为白鹇,已经不会再次出现在这里了。 “陶永,你是要回人世” “是,姐姐你呢” “我也是。” 说罢她就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了,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口铜鼎,心痛地念叨了一句: “白大哥我走了” 到了出口位置,要不是凝澄在,我依然是没有办法出去,可只见她挥一挥衣袖,一道白光闪现,两层光幕往左右两侧一推,竟然是开启了穿界门。 我顿时大喜,终于可以离开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鬼地方了。 出门之后,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刺眼的阳光逼的我睁不开眼,可我依然迎着光亮看去,朝这苍梧幽灵这一片片的青竹子大喊道: “我陶永回来啦哈哈哈哈” 我正想享受着这林子新鲜的空气,却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嘶吼: “吼” 我猛地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虎形的碧绿色魂兽在对着凝澄咆哮个不停。但是凝澄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我大惊失色,眼看魂兽就要发动攻击了,我一把冲过去抱住它的脖子骂道: “梦寻,你干什么呀” 梦寻那圆滚滚的眼珠子看向我,惊奇地问道:“主人,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的” 我朝它硕大的头颅上猛地敲了一下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把我丢在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让我自生自灭是吧。” 我的命魂梦寻委屈地说道: “我要帮你把持入口啊,当时我帮你开启了穿界门之后,我就发现如果我跟着你进去之后,我们就再也出不来了。” “啊有这种事情” 只听凝澄幽幽说道:“你的魂兽说得没错,这西岐鬼城的入口穿界门,进入和出来的法门是截然不同的。你这只魂兽只知道进去的法门,却不懂得出来。” “嘿嘿”梦寻憨厚地笑了笑,像一只小狗一样依偎在我的身边。 我对它说道:“这位姐姐是跟我一起出来的,你可不能再对它吼叫了。” “是,主人。” 说完梦寻就化作一道冰剑,穿入了我的眉心处。我摸摸额头,觉得一阵冰凉,但是全身的疲惫也在这一刻消除掉了。 这个时候只听目睹了这一幕的凝澄点头说道:“碧水晶精兽,我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不过我提醒你,命魂可是你的三魂当中最重要的一魂,你要是把它丢了,就离死不远了。所以我劝你没事别让它出来。” “哦” 凝澄说完之后就准备转身离开,我突然想到,她术法实在是高深莫测,虽然来历不明,但绝对没有要加害我的意思,所以如果她能跟我回一趟陶家村,见见张刘氏,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我上前说道:“凝澄姐姐,你现在要去哪里” 凝澄依旧往前直走,丢下一句说道:“不关你的事。” 我拦住她说道:“我忘了跟你说了,我是洗冤师,现在有一只魂魄需要投胎,她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我,我的能力有限,姐姐你术法高深,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帮帮她我求求你了。” 我双手合十,在她面前有多可怜就装多可怜。 凝澄身材高挑,这一望下来,真是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我眼皮子跳了几下,心里没底,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我。 好在她最后叹息一声,对我说道:“好吧我就随你走一趟,不过我可提醒你,你要是耽误了我办正事的时辰,我就杀了你。” “太好了” 第四十二章 :罗刹女 我高兴得又蹦又跳。这一路离开了狮子岭,很快就回到了陶家村,现在是清晨,天才刚刚亮着,村里大部分还没有起床。 我们一路直奔祠堂而去,进门之后,我发现这里本来民警调查的时候乱七八糟的惨状已经被收拾干净了,那打斗过的残垣断壁也修补回去了。 我赶紧带着凝澄回到后院,想要姜月言和张刘氏。 “月言姐姐张阿姨。” 一推房门,姜月言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书,而那个撞着张刘氏的茶壶也完好无损地端放在桌子上。 姜月言一见我回来,起身就骂:“阿永,你这臭小子这两天跑哪里去了” 说完她就直溜溜地冲过来要揪我的耳朵,我围着桌子躲着她,忙跟她抱歉说道:“月言姐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有苦衷的,我过后再跟你细细说。” 这个时候桌面上的茶壶也开始摇摇晃晃,我知道张刘氏要出来了,果然,下一刻,一道青烟飘出,一个婀娜的花旦出现在我面前,正是张刘氏。 她一出现也是骂道:“臭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该打” 这话说完姜月言这小妮子更是开始追着不放了。 我们就这么在房间里打闹,可很快门口就传来一声咳嗽,我们三个同时望过去,是凝澄发出来的。 凝澄跟我可没有感情,她冰冷地说道:“看来没什么能帮上忙的,我是不是该走了” “别别别”我赶紧上前安抚着她说道。 张刘氏和姜月言都是一愣,呆呆望着这个陌生的冷美人。 张刘氏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说道:“臭小子,这个女的是谁” 我抓抓头皮,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因为我也不知道。只得转移话题说道: “额这位姐姐术法高深,是我请回来帮你投胎转世的。 ” “帮我投胎转世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西岐鬼城找鬼” 这“鬼玺”两个字还没说漏嘴,我慌忙上前捂着她的嘴巴,然后呵呵笑着看了看凝澄。 随后我让她们都坐下来,把整个经历,从我去村长陶邦家里替养父守灵,跟陶邦的儿子打架开始说起,接着是我的命魂魂兽,最后是在隐逸村鬼巷被黑袍的法阵困住的事情,都统统说了一遍。 当然了,中间遇到白鹇,然后穿入无间死牢偶然得道孟虯孙赠送我鬼玺的事情,这个是省略掉的。 姜月言和张刘氏听了我这经历,都是一阵惊骇,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我也是说得口干舌燥,毕竟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曲折离奇,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我向她们介绍说:“这位姐姐叫做凝澄,是我无意中在鬼巷里面遇到的,要不是遇上她,我根本出不来了。” 但是听到凝澄这个名字的时候,张刘氏却是猛然站了起来,盯着凝澄问道: “你叫凝澄难道你是罗刹女” 罗刹女这个名字好熟悉,对了,当时黑袍死的时候,也是口中叫出了“罗刹”两个字,只是没有说完,就被“轮回古镜”穿透了身体。 看来在场只有我和姜月言是疑惑不解的了。 凝澄没有否认,幽幽答道:“不错是我” 我拍了拍张刘氏的手臂问道:“张阿姨,罗刹女是谁” 张刘氏薄唇一咬,声音之中略微带着一丝颤抖,哑然说道:“罗刹女,就是鬼王孟虯孙的女儿,叫做凝澄。” “啊” 我喉咙里咕噜一声,不免带着震惊盯着凝澄看。 这个冰冷的女子,竟然是“鬼王”孟虯孙的女儿 我恍然大悟,将整件事情联系起来,原来在鬼巷遇到她,并不是巧合,而她之所以那么在意“无间死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她是“鬼王”的女儿,她想要救自己的父亲。 若想要进入“无间死牢”,光明正大的办法就是从“死门”进入。但却是极为艰难,因为死门不是对任何人开放的,也只有特殊身份的,如白鹇这样的才有资格进入。 所以凝澄只有另寻出路,她到了鬼巷,大概也是在找那条暗道吧。 我假装问道:“凝澄姐姐,你是鬼王的女儿,乃怪术法那么高深。” 却是张刘氏坐下来说道:“曾经的罗刹女固然是西岐鬼城呼风唤雨的狠角色,一袭流云水袖,横扫无敌。但是自从鬼王孟虯孙被杀害之后,罗刹女就下落不明了。先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我还真是有幸呢” 凝澄瞥了一眼张刘氏说道:“我父王没有死。他只是被奸佞囚禁起来了而已。” “什么鬼王没有死但是整个鬼界都传闻他已经” 听到这里我不免内心十分难受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告诉凝澄,“鬼王”确实已经死了的消息。要不然她一定会崩溃的。 但是如果她知道“鬼玺”就在我身上,那么也就等同于知道他父亲已经死了。 姜月言柔声说道:“凝澄姐,其实我们三个最近也在筹划,准备去西岐鬼城寻找鬼王的鬼玺的。因为传闻当中,鬼王是已经被害的。究竟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请你详细地跟我们说一说” 凝澄缓缓站起,背对着我们看向窗外,说道: “八百年来,除了冥府以外的鬼族,都是由我父王统领,而西岐鬼城作为鬼界之都,向来也是我父王常驻的地方。百年之前,西岐鬼城出现了一个道行极为深厚的大妖魔,幽兰。” “幽兰”这个名字我也曾在孟虯孙的口中听说过。 凝澄继续说道:“幽兰原本是来朝贡拜主的,她依附在我父王麾下,做了我父王的幕僚,帮忙一起掌管鬼界。我父王对她极为信任,甚至是将他手下的鬼界七銮让给幽兰。” 张刘氏一讶,说道:“你是说鬼界七銮那可是鬼界最为骁勇的七大猛鬼,就连地府阴司在他们面前也得低着头做鬼呢” 凝澄回头望了一眼张刘氏,点头称赞道:“你这鬼魂,倒是知道得不少。” 张刘氏用袖子捂嘴一笑:“哼好歹我也是活了百年的老鬼了” 凝成继续说道:“到了后来,我父王才渐渐发现,幽兰并非寻常的妖魔,她简直是有通天彻地只能为,而且,她的能为竟然不在我父王之下。直到数年之前,我父王年事已高,准备将鬼界交给我来掌持,所以为了防止日后我无法掌控幽兰,决定将鬼界七銮撤回来,收纳到自己麾下。但是” “但是鬼界七銮已经不再听命于鬼王了。”张刘氏插了一句。 凝澄点头说道:“不错,鬼界本来就是崇尚实力的地方,尤其是鬼王这个位置,历来都是由强者来做。鬼界七銮不再听命于我父王,而是唯幽兰马首是瞻。终于在数年之前,我父王下令撤回的那一天,幽兰反叛了。她一举攻入父王的阊阖殿,将我父王打了残废。我父王用鬼玺作为威胁,才没被幽兰除掉,只囚禁于无间死牢之内。” 凝澄叹息一声说道:“这几年我想方设法要进去无间死牢救我父王,却屡屡失败。唉” 听到这里我内心无比伤感,但是我决定要把“鬼王”孟虯孙的死告诉她,长痛不如短痛,时间拖得越久,只会让她带着希望活着,可这件事情肯定很快就会在整个鬼界传开,尤其是“鬼玺”失踪的事情,纸包不住火的。 我缓缓站了起来,对凝澄说道:“凝澄姐姐,你过来,我要给你看个东西” 凝澄不以为意,转身走过来坐下。姜月言和张刘氏也都是死死盯着我,看看我能拿出什么神秘的东西。 我从怀中取出那个用红布条包裹的“鬼玺”,放到桌面上,一点点地解开。可当我完全打开,将“鬼玺”呈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她们三个一点反应都没有,尤其是凝澄,也没有反应。 她们三个反倒是疑惑地盯着我,我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她们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因为“鬼玺”一直藏在“鬼王”孟虯孙的魂锤里面,除了“鬼王”自己,没有人见过“鬼玺”的庐山真面目。 看着这块烛黄色的东西,我淡淡说道:“这就是鬼玺。是鬼王孟虯孙交给我的。” “什么”她们三个几乎是同时惊叫出来。但是三个人的神情都不一样,张刘氏是恐惧,因为所有的鬼魂都惧怕这个东西。姜月言是疑惑,因为她觉得我一个小屁孩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而凝澄,则是悲痛,因为“鬼玺”一出现,就说明她父亲已经死了。 凝澄啪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然后揪着我的脖子,眼含泪水地说道: “你在说一遍,这个东西是什么” “是鬼玺。”我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我知道必须要告诉她,不然以后当她知道的时候会更痛。 我拼尽全力说道:“是你父亲,他亲自交给我的。” 随后我又将白鹇带我去“无间死牢”的事情也都跟她说了,凝澄一把丢下我,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望着眼前这块烛黄色的东西念了两个字: “父王” 第四十三章 :我被逐出祠堂 凝澄的痛苦跃然于脸上,我特别能够理解他,因为我养父死的时候,我也是伤心欲绝。 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莫过于至亲,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被这个世界遗弃了,孤零零地没有依靠。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生活在茫茫的沙漠中,即便是自己死了也没有人会心疼。 我和张刘氏、姜月言两人一鬼都没有出声,就这么静静地让凝澄宣泄泪水。 时值中午十分,小妮子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庆祝我经历了两天的惊险之后平安回来。 但是这一桌子的好菜,我一口也没吃,只是吃了一大碗的白饭。 姜月言她们困惑地望着我问道:“阿永怎么不吃啦” 我大口大口地扒这白饭,嘴里念叨着说:“我爹头七还没过,我不能吃肉。没事,你们吃。过了头七我还要替他守孝三年,这三年估计都得吃素的才行了。” 此言一出,姜月言和张刘氏对望一眼,都是纷纷点头赞许。张刘氏更是竖起大拇指说道: “臭小子有孝心,好样的。” 这时,一边的凝澄疑惑地问道: “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吃肉” 凝澄和张刘氏一样,其实都是鬼魂,不同的是,凝澄是最高等的鬼魂,也就是“鬼灵”。这类鬼魂是不需要投胎转世,却能享受天地阴时的存在,比如他父亲“鬼王”孟虯孙,活了足足八百年的时间。 但无论是鬼灵还是寻常的鬼魂,都是需要吸食人间烟火的,也就是说,这些饭菜虽然不是直接吃进嘴里,却是通过闻的方式来吸食。 凝澄看着这一桌的饭菜,很快也没有了食欲,转身出了门。 我依旧大口地扒着饭,第一次觉得,其实白饭也是蛮好吃的,要是能来两个蕃薯就咸菜,那就更是美味无敌了。 吃完饭过后,我正想要到房间打个盹,好好休息一会儿,祠堂外边闹哄哄,不知道什么缘故。 我起身出去看了一眼,几乎是全村所有的长辈,三叔公四姨婆的全部都赶过来了,七零八落也有七八十人的阵仗。而在最前头的,正是村长陶邦。 我看着这阵仗,着实被吓了一条,这是要干嘛呀 我上前低声叫了一句:“邦叔,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村长陶邦上前,摸着我的头说道:“阿永,邦叔跟你爹几十年的交情,有些话,今天邦叔要直截了当地问你,你要老实回答,不然,邦叔我也帮不了你的。” “哦”我正正困惑他们在干什么的时候,从陶邦身后走出来一个男孩,这人比我大几岁,一只眼睛上帮着绑带,一脸怒意地盯着我。 我心头一跳,这不是跟我打架的陶冬吗当时我被他掐住脖子,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的命魂觉醒了,刺中了他的眼睛。这事我现在才想起来。 陶冬指着我骂道: “爹,就是陶永,他把我一只眼睛刺瞎的。” “我”我也是一时哑然无语,陶邦的眼睛的确是我的命魂刺瞎的,可当时的情形,我差点就死在他手里了。 我喉咙干涩,不知道要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陶邦将陶冬推到身后,我知道看着自己的儿子瞎了一只眼睛,他肯定是比谁都怒的,但他毕竟跟我养父那么多年的交情,还是压低着语气跟我说道: “阿永,你据事说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埋着头说道:“当时,陶冬骂我爹该死,他说我爹霸占着祠堂,享受着列祖列宗的保佑,还不让村里人拜祭。所以他就一个劲地咒骂我爹。 我就跟他打了起来。但是但是我打不过他,被他按在地上掐住脖子,所以我,我就随手抓了一个东西,刺伤了他的眼睛。邦叔你知道的,我爹他一心都是为了村子好,没有做过对不起村子的事情。包括这次他死了,也是为了救顺子哥的事情。所以陶冬那样说我爹,我气不过。” 陶邦听我了我的讲述之后,怒瞪了一样陶冬,陶冬也是脸上一红,退到一边不敢说话,显然之前,陶冬是对他说了谎话的。 陶邦叹息一声对我说道:“阿永,阿冬的事情,不就不追究了,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只能是怪这小子自作自受,这辈子只能做个独眼的废人了。” 陶邦说完之后脸上依然是十分难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儿子一只眼睛瞎了,当然是揪心的痛。可是照着他儿子陶冬那个性子,他要是再不改改,恐怕以后连命都丢了都是有可能的。我弄瞎他的眼睛,算是一种警示,告诫他做人别太嚣张。 随后陶邦正正声色,提口气对我说道:“其实我们今天把叔叔婶婶都叫过来,也是为了商量一下,关于重新开放祠堂的事情。” “重新开放祠堂” “对以前你爹他总是劝我们不要到祠堂来,可是最近村里面发生太多变故了。最初是陶老幺,接着是陶二平,再来是陶顺子,最后连你爹都被害死了。所以我们几个长辈商量啊,最根本的原因,可能是我们疏于对祖先的拜祭,所以他们才会不保佑陶家村啊”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一口水吐在他脸上,这话绕来绕去,还不是跟他儿子陶冬一个意思,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养父不给他们进祠堂拜祭上边来。 我养父为什么不让他们去祠堂啊前边也说过了,这洗冤池当中十万冤魂啊,那一只鬼吸一口阳气,也会把他们的阳气吸干啊。 而至于从陶老幺开始发生的一系列诡异事件,都是女鬼苏荨在作祟,而这个女鬼这么痛恨你们陶家村的人,势必要将你们全村的人屠戮殆尽,还指不定是你们对她做了什么事情呢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爹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 我有些话说不出口,我养父生前也一再叮嘱我不让我说,你想啊,这里是祠堂,是供奉陶家村列祖列宗地方,要是告诉村名,祠堂的这口池子里面有无数的冤魂,而且这口池子还是颂灵大道,是通往黄泉地府的通道。 这样说出去,不把这些六七十岁的老头给吓死也会气吐血。 所以我现在依然不能告诉他们关于洗冤池的事情。 陶邦看着我这态度,眉头一皱,没有说话,大概是顾于跟我养父的交情。但是其他跟我养父不怎么往来的村名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看我是一个小孩子,很快从人群中冒出一个人来,恶狠狠地对我骂道: “别讲那么多了,现在村子里出了那么多的命案,这祠堂必须得开。陶家村必须供奉祖先,必须接受祖先的庇荫。” 虽然洗冤池下面的颂灵大道已经被牛头马面给封住了,而那些冤魂也都被马面用净瓶收走了,可难免还是有些鬼魂残存在这里,一旦遇上人气,附体的附体,吸气的吸气,对村民尤为不利。 我身为洗冤师,必须继承我养父的遗志,于是上前拦着他说道: “我告诉大家,祠堂千万不能开放,不然进去的人会遭殃的” 这一话,倒有点像是在咒骂陶家村的祖先的感觉,所以他们一个个脸上都没哟好表情,就连村长陶邦也是怒容难消。 我这时真是慌得有些不知所措了,我一个小屁孩说的话那里能比得上我养父的分量。自得脑筋一热,溜进了祠堂,感激把大门给关紧,再锁上。 这陶家村的村民见了我这个举动,像是疯了一样,在祠堂门口使劲砸门,嘴里骂骂跌跌的,有的骂我,有的骂我养父,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看着他们一个个这样对我们父子,我抱着膝盖在墙角哭了起来。 “爹要是你在就好了阿永做不了洗冤师。” 我独自抽噎着,这个时候听到门外有人在喊: “喂来几个人,爬进去,把阿永这小子给赶出来。” 我一听,这下不妙了,我们祠堂虽然有个大门,可是四周都是围墙,上不封顶,只要是身子高点的壮汉不用梯子都能爬进来。 我惊慌失措,哭着冲进了房间拿了一根扁担出来。姜月言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没工夫搭理她,只是让她好好在房间里待着别出来。 我两手握着一根比我人还高的扁担,冲着那些爬进来的汉子就是一阵讨打。 “哎哟你个小兔崽子,敢打我” 这些人虽然壮实,但是如果单打独斗,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毕竟我现在通过洗冤师古书的学习,已经今非昔比。 可是这院墙上陆陆续续像是蚂蚁出窝一样,涌进来许多壮汉。他们一个个都是庄稼汉,见我拿着扁担,一个个张开阵势,像抓鸡一样围着来抓我。 我怒道:“滚出去你们这些无知的傻瓜” 但是没人听我的,很快我手中的扁担被他们抓住了,两个壮汉趁机后边将我抱住,两个人一使劲,一下子就把我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随后一个壮汉去开门,把村民们都放进来。 刚才在外面对我恶狠狠的村民进来之后,就对被摁在地上的我喝道: “把阿永赶出祠堂” “把阿永赶出祠堂” 后面是一声接一声,我的心特别痛,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我为养父感到不值,为这帮人的愚蠢感到可笑。 第四十四章 :鬼吓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 “放开他” 我一听这声音,是陶顺子的媳妇,她抱着娃,就钻了进来。我见到她像是见到救星一样,哭着喊道: “嫂子” 见我仍然被摁住,顺子媳妇上前踹了两下摁着我的壮汉,那壮汉松手之后我爬起来,躲到顺子媳妇身后。 顺子媳妇对着陶邦说道:“村长,我们家顺子是走了,但我可是亲眼看到阿永还有他爹万全伯拼了命地跟脏东西搏斗。就冲着这点,你们谁要是敢碰阿永,先过我这关。” 这话一出,没有几个村民敢出声了。而这个时候人群中又挤进来三个人,我看到时幺婶和陶小清扶着伤病还没有痊愈的陶老幺走了进来。 陶老幺一进祠堂就扯着嗓子骂道:“谁敢动阿永谁敢动他我就跟谁拼命。我陶老幺,虽然好赌,虽然不是东西,卖田卖地,最后还卖老婆卖女儿。可我也知道,知恩图报。我陶老幺这条贱命,是万全哥救的。你们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平时哪个家里死个人不是来找万全哥选地方哪个家里生个娃不是找万全哥取名头现在他刚走,你们就在这里欺负他小子,你说你们这叫什么事儿” 听了陶老幺的一番论述,村民们都惊了,这几十年好赌成性的陶老幺也能浪子回头说出这番话来 陶邦一声喝道:“老幺,你这是做啥赶紧给我退开。” “别啊邦哥,村长大人,我还不知道你心思这阿永捅瞎了你儿子阿冬,你巴不得不给他好果子吃。” 陶邦这下子怒了:“好你个陶老幺,你胡说八道什么” 但陶老幺毕竟胆子小,被这么一喝,着实缩了一下,可他那虎妻幺婶不答应啊,上前就是对着陶邦骂道: “村长,这阿永的事情,往后我跟老幺就帮定了。你要咋做你直说。” 陶邦见陶老幺、幺婶、顺子媳妇都帮着我,记得直拍大腿,叹息说道: “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呀我只是说把他赶出祠堂,又没说要对他做什么。你们至于这样吗” 顺子媳妇又是说道:“阿永说了,这祠堂不能开放,这就是有原因的。你们不听,后悔的是你们。” 这才像是一个见过鬼魂的人说出来的话。 顺子媳妇接着说道:“你们见过白纸人跑到你们家里来我告诉你们,我见过。陶二平的鬼魂,附在了一个白纸人身上,跑到我家里来了。要不是阿永当时用菜刀给他劈了,我们一家子还指不定死活呢” “哗” 这话一说完,全村的人都惊呆了,纷纷表现出惊恐的神色。 自从当时最开始陶老幺出事之后,村里人大概已经有直觉敏锐的人猜到是被脏东西上身了,虽然我养父当时什么也没透漏。 接着陶二平的死,当时绝对是十分震撼的事情,弄得村里面人心惶惶,村民们都是提着胆子过日子。 现在,陶顺子的媳妇亲口证实了这个事情,大家哪里能不惊慌。 陶邦大概是顾忌村里面的人心稳固,所以目光一沉,这老家伙可是有些见识的,他正声对顺子媳妇说道: “顺子媳妇,这些话就甭在这说了。” 顺子媳妇也听了他的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还是问了一句: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 陶邦环视了众位村民一眼,最后还是说道: “少数服从多数,领导选举还得遵照这个规矩呢,现在大伙表个态,同意开放祠堂,把陶永赶出祠堂的,请举手。” 这明显是对我不利的,见他们一个个陆陆续续举手,顺子媳妇、陶老幺夫妇都是扯着嗓子给我卖人情,可惜不管用,他们觉得祠堂的祖先灵位能保佑他们,所以在自己的性命面前,都愿意把我这个跟他们不熟份的小屁孩赶出祠堂。 最后,村长陶邦统计了一下,以大多数的票数,决定将我赶出去。 我一阵恼怒地摇头,一气之下进了后院,不搭理这群村民。后边还传来陶邦的一声叫喊: “阿永,赶紧收拾东西,今天就得搬出去。” 这特么让我搬去哪里我从小就跟着我养父在祠堂长大,别说去别的地方住了,我以前连一个晚上离开祠堂睡我都没试过。 我坐在桌子旁边愣愣发呆,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姜月言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把刚才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她眼珠子一转,说道: “要不你跟我回去,我在城里有套房子,勉强住着还是可以的。” 我摇头说道:“不行啊,现在陶家村危在旦夕,那个逃走的女鬼苏荨,还有那个白老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村民们复仇。我爹已经死了,村里根本没人能对付他们。我不能离开” 姜月言说道:“可你现在能去哪里” 我想了想,在祠堂帮边不是有个猪圈吗这猪圈原本是我养父修建起来养猪的,可是一直没养,家里只有几只鸡鸭。 “我们到猪圈住一段时间等把那个女鬼苏荨和白老妇享福了之后,我们就离开陶家村。想办法帮张刘氏投胎转世。” 可是一听说要到猪圈里面去住,姜月言捏着鼻子嫌弃说道: “我死都不要,我情愿在树林里睡也不在猪圈里住。” 我笑呵呵地说道:“没事的,这猪圈不臭的,我爹从来没养过猪,里面都用来堆柴火了。” “我不要” “哎呀月言姐姐,走吧” 在我的生拉硬扯之下,姜月言终于被我拉到猪圈里面去了。家里东西不多,除了我的衣服被子餐具之外,就只有我养父房间里面收藏的许多法器符纸一类的东西。我统统装箱打包之后全部搬到猪圈里面去。 东西搬完了,姜月言始终不肯进去,就坐在猪圈门口。 等我们搬完东西之后,已经到了晚上了,这个时候陆陆续续有村民进到祠堂里边去拜祭。这帮村民还真是猴急呀我刚搬出来就去拜祭了。 我心想不好,这祠堂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冤魂没有散去,毕竟是鬼魂,对活人不好。尤其是晚上的时候,鬼魂都出来了,就算拜祭也拜托你们白天来呀 我在猪圈里来回踱步,左思右想看看有什么办法。 “咦有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姜月言托着下巴问道。 我笑着说道:“我们可以这样,让张阿姨或者凝澄姐姐,去祠堂扮鬼吓一吓那些村民,咋样” 姜月言敲了一下我脑袋说道:“她们两个本来就是鬼,还需要扮吗” “对哦对了,凝澄姐姐呢” “没见到,中午出去就没见她影子了。” “好那先让张阿姨进去,嘿嘿” 说罢我就拿出那个茶壶,摇了几下子叫道:“张阿姨,快出来,有事情要你帮忙” 只感觉我手中的茶壶晃荡了几下之后,一股青烟幽幽飘出,正是张刘氏。 “啊哈臭小子我还没睡醒呢你叫魂啊” 对于鬼魂来说,这刚刚天黑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刚睡醒的时候,我低声对她说道: “张阿姨,我现在已经被赶出祠堂来了,可是那个祠堂里面还有几只残留的冤魂,现在村里人都趁夜去拜祭了,我担心他们有危险,你帮我去吓吓他们。” 张刘氏一听说是这么一回事,一掌就拍在我脑袋上骂道: “臭小子你脑袋让门挤了他们那样对你,你还帮他们” 我捂着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姜月言在一旁补刀,说道:“没用的,我都骂过他无数次了,这小子是榆木疙瘩,不开窍” “这忙我帮不了”张刘氏扭了扭身子飘到猪圈的房梁上去了。 我叹息一声,对着房梁上的张刘氏说道: “张阿姨,你就帮帮我吧这其实也是我爹的遗愿。” 听到这里,张刘氏就心软了,她一下飘了下来,勾着手指然我过去。我以为她要跟我说什么,把头神了过去,没想到她揪着我耳朵说道: “就这一次,下次对那种以德报怨的人不要那么好,听到了没有” “诶听到了听到了。” 张刘氏瞪了我一眼飘了出去,我赶紧搓着耳朵和姜月言一起跟了上去。 这猪圈距离祠堂也就是两百多米的距离,我们一下就到了祠堂外边。墙壁上有一块裂缝,我们能看得一清二楚。 张刘氏已经飘进去了,很快呼啦一声,祠堂里面的蜡烛啊,灯啊都灭掉了,我和姜月言在外边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听的一声声惨叫之后,竟然是有一个壮汉被丢到了墙外边来了。我大惊之下走过去看了一眼,竟然吐血死了。 第四十五章 :女鬼苏荨回来灭村 我顿时全身一震,吓得全身哆嗦起来,张刘氏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只是让她吓吓村民,可没让她杀人呀 还是我旁边的姜月言更加沉稳,她看着这壮汉的尸体,按着我的肩膀说道: “冷静点阿永,这不是张阿姨下的手。” “那会是谁” 此言一出,我和姜月言互视一眼,姜月言戒备地说道: “快回猪圈拿家伙。” 我马不停蹄地冲回猪圈,把今天刚刚装箱打包好的,养父那些捉鬼的家伙事儿全都搬了出来,这里面的东西其实我很多都不懂的怎么用,因为我养父平时跟冤鬼打交道的时候都是趁着我睡着的时候,所以现在看着这些法器灵符,我也只能挑几样比较熟悉的。 其中的摄魂铃必不可少,还拿了一柄比较残旧的法剑,另外就是一堆的符纸了。其实洗冤师的术法在许多方面跟道家的术法是相似的,都是设坛置法,摆道场,跳大神一类的。通过绘画不同的符箓,来降服不同类型的鬼怪,或者是治疗不同的鬼症。 这些在洗冤师的那本古书当中统统都有记载,我脑海中盘算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那本古书的内容,我已经全部了然于心,只是要运用于实战还差点火候。 拿好东西之后就冲回祠堂外边,我已经猜到谁来了,这下不认真对付,肯定会一命呜呼的。 姜月言早早就准备好了东西,她的武器都是随身带着的,这小妮子以前是跟着净衣派的丁昆山,就像一个特工似的,那武器都是军刀啊,镭射光刀一类的高端科技。我心想这些东西是对付不了鬼怪的,鬼魂是无形无相,又是有形有相,变幻莫测,非法器无法对付。 所以我对姜月言嘀咕道:“月言姐,你这些刀具是对付不了鬼魂的。” 姜月言鼻子翘了一翘,对我说道:“这个你就猜错了,这可是净衣派的丁昆山大哥送给我防身用的,里面用的都是净衣派的精炼之术铸造的驱鬼黑钢,锋利无比,这一刀子下去,寻常的鬼怪都会被切成两段。 关键时刻,帮你顶顶还是可以的。” 这小妮子还说完还给我挑了一个媚眼。 我眼皮子跳了一下,突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情景,就是当时丁昆山在面对牛头马面的时候,手里也是抓着两把类似的军刀,那威力确实不一般。 但要说这玩意能把一只厉鬼给切成两节,我还是有些不信。毕竟丁昆山在运使这些军刀的时候,肯定是加入了术法和阴气,而姜月言不懂术法,应该施展不出那种威力。 “可是你行不行” “废话,我可是空手道黑带,别看我弱不禁风的。千万别小瞧女生。” 也好,多一个帮手就多一分成功的把握。 我们俯着身子在祠堂墙壁上的裂缝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依然是漆黑一片,毫无亮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所以我们又绕到了祠堂的大门口,朝着里面走进去。 姜月言胆子很大,真不愧是跟着丁昆山出生入死的,而且她的行事手脚相当缜密,一步一个印子走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跟在她后边顿时觉得安全感十足。 我放声叫了一下:“张阿姨” 没有回应,里面异常安静,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哎呀”一声,是姜月言的声音,我问道:“月言姐,咋了” “我好像踩到人了。” “啊” 我顿时拿出手电筒,往前方一照,我的亲娘啊这一照才发现,这光线在祠堂的黑暗里面竟然完全不起作用,好像是被黑暗吸进去一样,我顿时醒悟,这祠堂里正被一股强大的阴气给笼罩着,普通的光线根本照不进去。 于是我从口袋里取出一张“阴火符”,将符纸夹在两指之间,然后融入一丝阴气,用了一手比较正宗的“人点烛,鬼添灯”。 这“阴火符”一触之下燃烧,照亮了我前方的地面,我和姜月言看去,竟然是我们村的村民都躺在了地上,前方照去,又发现了几个。看来是先前进来祠堂拜祭的,都被弄到了。 我十分担心他们的安全,于是上前摸了一下他们的脉门,还好,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受到阴气的影响,不慎昏迷了而已。 “怎么办”看着地上躺着的不少村民,姜月言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仔细思索片刻,此时应该先对付那个在祠堂里作祟的鬼魂,不然就算我们想将村民们搬运出去也没大作用。 我起身举着符纸,对着黑暗喊了几句:“张阿姨你在哪里” 我连续叫了三声,周围没有回应,十分安静,看来这团笼罩着祠堂的黑暗不但会吸收光线,可能连声音都会吸收,张刘氏应该在祠堂里的某个角落,但是听不见我在叫她。 当我往前走几步子,叫了第四声的时候,听见前方有个回应: “臭小子,你们别过来” 是张刘氏的声音没错,我喊道: “张阿姨,你没事吧” 这下子声音又听不见了。 姜月言有些急了,她抓着我的肩膀说道:“阿永,有没有办法把这黑暗给驱散掉。” 我心想这黑暗是阴气笼罩的关系,只要驱散掉阴气,应该就能看清楚了。于是我又拿出十几张“阴火符”,将它们全部点着,然后往前一掷出,只听见前方噗噗噗传来几声之后,果然是沿着“阴火符”飞去的方向,视野开阔了许多。 见有效果,我趁势而起,又是连续飞出十几张,这一次不是丢在前方,而是四面八方地飞出去,这“阴火符”遇上阴气即会燃烧,在我一番折腾之后,果然收到了奇效,整个祠堂里面的黑暗顿时消散。 我用手电筒往前一照,顿时毛骨悚然。 而姜月言也是被惊吓得“呀”了一声叫出来。 在我们面前有两只鬼魂,其中一只当然是刚才跟我说话的张刘氏了。而另外一只鬼魂更加不陌生了,这女鬼身穿红袍子,一头黑发,而最瘆人的是黑发下面的一张脸,一半白皙如纸,一半则是长满了红斑,红斑上还长着恶心的黑毛。 没错,正是女鬼苏荨,那个吃活人心肝的恐怖女鬼。 见到我出现,她咧着嘴,诡异地对我笑了一下,那一笑真的是要多惨烈有多惨烈。我憋着眼睛不敢去看她。 只听到苏荨幽幽说道:“小杂种,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该死的女鬼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苏荨稍微飘动了一点,对着我们三个说道:“我听说你那多管闲事的爹,陶万全已经死了,所以我特地回来看看。顺便,也送你一程,让你们父子两去黄泉作伴。” 说完她还不忘记回头,又是对我咧嘴一笑,我眼睛酸得厉害,赶紧闭着眼睛骂道: “你这臭女鬼,你以为我爹走了,你就能胡作非为了,我可不怕你。” “哈哈哈你这小杂种还没断奶呢,也要学着你爹多管闲事” “我告诉你,我跟我爹一样,都是洗冤师,我们誓死都会保护村民的。” 女鬼苏荨瞪了我一眼之后,恶狠狠地说道:“陶家村的人都该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这次我回来,就是要他们一个个,偿命” 说着她还不忘把自己白皙的手掌举起来,做出一个鬼爪的手势。 我莫名地问道:“我们陶家村究竟跟你有什么冤仇,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地要来杀人再说了,你吃活人心肝,也是为了修炼血炼奇门的邪术,但也得是与你生辰八字相吻合的男子才有用,现在村里已经没有符合你要求的男子了。” 女鬼苏荨猛地转身,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说到这个,还真是侥幸呢我已经在其他地方吃够了活人心肝,现在血炼奇门的邪术已经有了进展。想不想尝尝” 我心头一凛,她已经吃够心肝了这女鬼本来就是怨念极强,以前都很难对付,如果说她已经修炼了邪术,岂不是难上加难 这时我往旁边的另一只女鬼张刘氏那里望了一眼,她只是眉头紧皱地盯着苏荨,但好在没有受伤。我问道: “张阿姨,你有没有办法对付她” 张刘氏思索了片刻说道:“她的阴气比以前更为强劲了,看来真的是那个邪术起了不小的作用。” 张刘氏曾经跟苏荨同时附身在陶老幺身上,组成“双鬼拍门”,所以她对苏荨的实力应该说是了如指掌的。 我琢磨片刻,心想如果这个时候凝澄在就好了,凝澄身为“鬼王”的女儿,又是“鬼灵”,即使是现在的苏荨,凝澄也能对付。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 我突然有想到一个不妙的地方,于是试探性地说道: “嘿嘿苏荨,我们现在这边有三个,三对一的话,你没多少胜算,还是赶紧叫你那个白老婆子出来吧” “哈哈哈哈” 女鬼苏荨仰天长笑一声,猛地低头瞪了我一眼,那射死人的目光真的是瞪得我起鸡皮疙瘩。 苏荨叫嚣道:“一个毫无怨念的鬼魂,加上一个普通的女孩,再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还需要我婆婆出手么看我一次性解决掉你们三个呀” 女鬼说罢,朝我们扑来 第四十六章 :撕破鬼脸 这一身杀气而来,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但却是,瞧这阴气的强劲,如果是正面接上,以我现在的修为,肯定是九死一生,比之前的她实在是强劲太多了,恐怕就算是我养父在,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降住她。 就在苏荨两爪狰狞,目露凶光迎面而来的时候,张刘氏一个飘身,挡在了我和姜月言前边。 我一时失口叫道:“张阿姨小心啊” 张刘氏不慌不忙地说道:“别慌我刚才跟她对上过几招,还能勉强撑一会儿,你们赶紧逃” 说来也是,张刘氏好歹也是活了百年的鬼,虽然我养父已经将她心头的怨恨都化解掉了,不再有怨念,但毕竟是鬼魂,抵挡一阵子是没有问题的。可在这种时候我能逃到哪里去逃走了的话,这陶家村的村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所以我咬咬牙,说道:“我不走。” “臭小子找死” 张刘氏丢下一句话,上前去和苏荨纠缠,两个女鬼厮斗的场面不可谓不精彩,这张刘氏一向是温婉的鬼,即使是鬼也像是古代戏台上的花旦一样,举止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像是行云流水一样舒畅。 可苏荨就不同了,整一个疯子在厮杀的感觉,每一个动作都极为霸道,而且威力十足,如果不是张刘氏动作轻盈巧妙躲过了她的利爪,恐怕此时身上已经有不少伤痕了。 姜月言看着张刘氏并不占上风,急得直跺脚。 “哎呀阿永你别光看啊,赶紧想办法” 我脑海里回想着古书当中记载的术法,手里不停地摸着身上的各个口袋,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很容易乱来,没有目标地乱找一通。这个时候我摸到了在我的右手手臂上,有一块东西,对啊我怎么一直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 我将一只手探进衣服里面,将那块“阴司缉捕令”给取出来。这东西自从上次得到之后,就一直绑在手臂上没有动过,关键是不知道怎么用。 我记得张刘氏当时跟我说过,这“阴司缉捕令”是用冥府的万年鬼玉雕琢,归冥府鬼使牛头马面所有,能够穿山越岭,缉拿游魂野鬼。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令牌本身具有奇异之处,就是不用术法催动,就能使用。 我想要试试这个东西究竟有没有效果,因为冥府的东西落到我一个凡人的手中,难免会失效也说不定。 我趁着祠堂的半空中两只女鬼用阴气在拼杀的时候,将“阴司缉捕令”紧紧抓在手中,对准女鬼苏荨,像是平时我掷符纸一样,用了十分合适精准的力道掷出。 只见在我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这令牌竟然是按照我的心中所想,一记闪雷一样劈叉一声,劈到了女鬼苏荨的身上。 话说这女鬼苏荨还真本事不小,这缉捕令雷霆万钧,所到之处都是一记猛药,寻常的鬼怪被这么快的速度击中,肯定得魂飞魄散,可就那么电光火石的速度,苏荨竟然能够在与张刘氏对抗的同时,反应了过来。 那缉捕令的攻击方向是一道直线,飞出之后仅仅是打在了她的肩膀上,留下一团黑火焰之后,飞回到我的手中,我顿时感觉,这缉捕令当中潜藏着无穷的力量,一下子流入了我的体内。远远不是我自己修炼能够达到的地步。 苏荨在空中一个回旋之后落到地上,戒备地退后了几步,盯着我手中的东西愣愣出神,显然是被吓得不轻。而她也赶紧扑灭掉自己肩膀上的黑火焰,然后怒目瞪着我直看。 张刘氏也退回到我身后,称赞道:“好小子,真被你蒙对了,这令牌的威力果然巨大。” 我嘿嘿一笑,说道:“要不要借给你试试” 张刘氏啐了我一口,俏骂道:“去你的,我碰了这个东西还能活” 这个时候那女鬼苏荨目光一沉,问了一句: “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冷哼一声,终于可以傲气一次了,谅你修炼什么了不起的邪术,碰上这牛头马面所持有的“阴司缉捕令”都是一层薄薄的纸张,随时可能被穿透。 “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在你身上多穿几个窟窿了” 女鬼苏荨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我会怕你拿命来” 话音刚落,缝缝缝几声连续传来,像是万千丝缕锦帛在扭动的声音,女鬼苏荨的一头黑发瞬间变白,又是上次那一招,白发三千丈侵泄而出。 不过感觉这次比跟我养父斗法那此更加凶猛,这白发竟然是像流沙如海啸一样席卷而来,瞬间这祠堂上边的瓦片都噼里啪啦直碎掉,而我们三个也是被逼得节节败退,一下子这诺大的祠堂竟然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没过一会儿,我只感觉全身好像是被蜘蛛网缠住,根本动弹不得,周围黑暗中白森森的一片,我口中吐着血,但还是面前叫道: “张阿姨,月言姐,你们没事吧” 姜月言低微的声音回应道:“我还活着” 张刘氏吱声说道:“我也还活着” 那就好,都没死就好。可眼下该如何是好呢我们现在就像是绑在蜘蛛网上面的蚊子,随时等着被吃掉。 而最无奈的是,我那只握着“阴司缉捕令”的手掌,是被女鬼的发丝缠得死死的。那些发丝还插入了我的穴道之中,将我手臂上的穴道彻底封住了,别说要释放阴气驱动这缉捕令,现在连动一下都觉得艰难无比。 这女鬼显然是冲着我的令牌来的。 下一刻,一张诡异丑陋,红斑上长着黑毛的脸从我面前密密麻麻的发丝当中探了出来。 哎哟我的亲娘啊大概没人能够体会那种跟这奇丑无比的女鬼脸贴着脸的感觉了,简直是连死的心都有啊 苏荨的脸探出来之后,一只手也伸了出来。她不敢直接去碰我手中的令牌,这东西是所有鬼怪都惧怕的。可她一只手伸出来之后,却是用指甲在我的胸口上滋溜滋溜地滑动。 我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看她一眼。 随后她在我耳朵边哈了一口气,一股尸腐味席卷而来,让我五内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看来下次拜祭祖先的时候,不光是要烧纸钱烧衣服,还要烧牙刷牙膏。 这女鬼突然变得很骚,在我耳边嘤咛一声,娇声笑道:“小杂种,你知道活人的心肝是什么滋味吗” 卧槽,她该不会是要吃我的心肝吧为什么不给我挑一个痛快地死法。 我歪过头,避开她的嘴巴,骂道:“你这丑女鬼,你不得好死,你永世不得超生。我的心肝你吃了也没用,我的八字跟你又不符。” 女鬼一声狂笑道:“八字不符又如何没用又怎样你可不知道活人心的美味滋溜” 这女鬼还不忘用舌头在我耳边舔了一下,我只感觉全身有几万只蚂蚁在爬,简直是痛不欲生的难受。 “你还是痛痛快快杀了我吧” “哈哈哈哈没那么容易。你这小杂种三番两次地妨碍我,跟你那死鬼老爹一样,今天我不把你扒皮挖心,难消我心头之恨等杀完了你们三个”苏荨的手指尖已经勾到了我的下巴位置,挑逗一番说道:“我就把陶家村剩下的人全部都杀光。” 我脑海里迷迷糊糊地听着她在我耳边絮絮叨叨,这些头发已经将我打成重伤,我舔了一下嘴角,感觉咸咸的,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吐了一口血了,于是乎脑海里一道灵光闪过,顿时想到了一个手段。 我憋着鼻子气息,扭过头对苏荨说道:“丑女鬼,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讲个明白” “什么” “你再过来一点点,我说给你听。” 她当然是有些怀疑,但是见我全身被五花大绑的,动弹不得,也就将脸又靠近我面前,而就在这个时候,我说道:“你呀,是我见过的鬼当中,最丑的” 我话音刚落,就将嘴里的一口血喷到她的脸上。 凝澄曾经说过,我的血内含有“寒冰之气”,而且在之前,也用来对付过苏荨一次,这一次我正面喷到她的脸上,只听我面前的苏荨“啊”的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脸,那一张脸皮上冒着黑烟。 我顿时发笑,活该,吃了那么多的活人心肝,该让你尝尝痛苦的时候了。 苏荨步步退后,那一张脸就在我目睹之下毁掉了。 有句话是毁容当作整容,我现在的感受恰如其分。这一脸的涂鸦反倒是比原先那一边白一边红来得艺术感强烈一下。 只见在这个时候,我汗毛再一次竖起,这女鬼将双手摊开之后,竟然又是咧出一嘴的诡异笑容,然后见她亲手将自己毁掉的脸皮撕了下来。 而撕完一层皮之后,出现在我面前的脸,依然还是长着红斑,长着黑毛的丑脸。 第四十七章 :第一次尝试洗冤 女鬼苏荨对我嘤嘤笑道:“别急呀小杂种,你以为我会中同样的招数两次吗上次我已经知道你的血能伤害我,这回再不济也得提防着点吧” 卧槽,想不到这女鬼的智商竟然比我这个十岁的孩子还高,提前预留了这么一手,真是越来越难缠了。 眼下我和张刘氏还有姜月言三个人都被这如同钢丝一样柔软坚固的白发给缠住了,完全动弹不得,而且也不知道这女鬼会怎么折磨我。看她的态度,应该是要慢慢折磨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我试着用阴气看看还能不能施展术法,但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尤其是我那只抓着“阴司缉捕令”的手,穴道彻底被封住了,一时之间脑海里一片空白,彷徨无措的无奈涌上心扉。 到了此时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得到养父这几十年的洗冤师生活是怎么过的,一只鬼怪尚且这么难搞,养父得想多少法子,才能帮那么多的冤鬼化解心结呢 女鬼苏荨突然往后飘去几步子,然后见她右手的中指和拇指衔接在一起,弹出了一束小拇指那么粗细的发丝,直接插进了我的心脏。 “啊” 我痛苦地喊叫一声,一股鲜血再次从口中喷出。 她是怕我的血所以才退了几步的。 也好,这样也好,不用被她从嘴里面伸舌头进去把心脏掏出来,像陶顺子和陶二平那种死法实在是太痛苦了。 随后我感觉这些发丝像是章鱼的触爪一样将我的整个心房给缠绕住了,我感觉心肌一缩,全身连骨头都发颤。 发丝越卷越实,我感觉只要再稍微往里面挤压一分,我的心脏随时都会爆掉。 “等你的血流干,看你还能活多久” “额”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胸口的血沿着发丝往外直流。其实她根本不敢吃我的心肝,因为上面的血是她的致命物。 “臭小子你怎么样了” “阿永,阿永你说话” 张刘氏和姜月言的声音愈发微弱,我耳朵嗡嗡响没听清楚她们的喊叫。 “看来,这次真的栽在你这个丑女鬼的手里了” 这个时候,我朦胧的视线依稀能够看到,从我心口流出的血,对于那些白色的发丝也是有作用的,它们正在一点一点蚕食着发丝。 在这最后一刻,我脑海中闪过一个极端消极的想法。 洗冤师的那本古书当中,有一招术法叫做“人劫”。 这一招被落款在书中所有术法的最后一页,当时我不明白祖师爷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想想那一招术法的心法,大概也领悟到了一丝丝。 “人死心犹在,无刀血涂刃,七窍喷流洒乾坤,以吾之血问道,以吾之气伏魔。” 大概是说,要用自己的最后一滴血,最后一口气,跟妖魔鬼怪同归于尽,我想这就是洗冤师精神的最终升华。我养父曾经就是这么做的,而历代的洗冤师前辈们,我相信他们应该也有这样的气魄和血性。 如果是按照这样的理解,这招名为“人劫”的术法,实际上应该是“人杰”才对。 眼下女鬼的气焰如此高涨,而且又对我的血如此提防,我要伤她已经是不可能。那么我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一招“人劫”,将自己的全身爆炸开来,将血液洒满这一整间祠堂,然后熔掉这些发丝,解救张刘氏和姜月言的危机,让她们趁机逃走。 想到这里,我没有多做犹豫,口中已经将舌头放在牙尖上,只要一口咬下去,就可以用血印来发动“人劫”。 巧妙的是,这一招极其容易学。因为这招是最无奈的招式,也是最简易的招式,不到万不得已,都不可能将自己的生命献出。 我正准备狠下心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却是听得面前的女鬼一声怒恶地说道: “哼你们陶家村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咦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提起这茬发疯了吗 我睁眼朝她看去,这女鬼苏荨此时已经呆呆坐在我前方的地板上,只见她两手环抱在膝盖上,就这么痴痴地发愣。 我养父曾经说过,鬼的凶戾只是因为一时的怨气膨胀,但是鬼,却并不是时时刻刻都愤怒于心,而也像是我们人一样,七情六欲时涨时消,阴晴不定。 如果是要帮鬼魂洗冤的话,最好的时机,就是当她们平静下来,回想生前的时候。 不知道这女鬼苏荨是因为什么,但是我看得出,她正处在情绪最低落的时候,所以我想要尝试一下,帮她洗冤。 养父说过,洗冤师的工作其实跟心理辅导有相似之处,因为两者的最根本之处在于解开心结。我想试试帮助女鬼苏荨回想生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人或者事。 还记得当我第一次在坟墓前见到女鬼苏荨的时候,就想起了村子里面流传的,关于一年前这个外地女人的诡异事迹。 苏荨是外地嫁到我们陶家村来的,当时嫁给的老公叫做陶阿布。 陶阿布这单身汉花了一万六千块钱,从外地买来了一个媳妇回来。 因为陶阿布家里穷,钱都用来娶媳妇了,所以连喜酒都没摆,村里人很少知道那个外地女人长啥模样,但是据当时接触过的人说,那个女的长得其丑无比,右脸上有一整块红斑胎记,还长了粗大的黑毛,白天见着了都会心惊肉跳,这要是晚上黑灯瞎火的碰上,半条命都会被吓掉。 而据村里人传言,陶阿布也是迫于传宗接代才娶她的。 后来陶阿布去了外地打工挣钱,村里人也就渐渐把他们两口子给淡忘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关于苏荨的情况,也是陶家村这个不大的村里每个人都知道的。 我已经有些撑不住了,身上的血不住地往外流,再不快点真的会死翘翘。 我张口说道:“丑女鬼额不是,苏荨,你的男人,陶阿布呢” “咦” 苏荨一听我提起这个名字,竟然像是一个孩子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眼神,充满了期盼和幸福感。在这一刻我也是恍惚了,苏荨在这时候的脸,没那么丑陋了。 原来丑陋的,只是心,如果一个人,或者鬼,如果内心洁净善良,那么长得再丑又何妨 苏荨抬头看我,痴痴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阿布” 阿布她能够称呼自己的老公“阿布”,说明她并不恨自己的老公。 “当然知道,整个陶家村的人都知道,以前有个单身汉,陶阿布,为了家里的传宗接代,花钱取了一个外地的丑女人回来,后来听说他们去外地打工了,再也没回到村子来。” 苏荨听了我的话之后,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说道:“你们知道些什么阿布才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才娶我的。他是真心爱我的。” 这话说出来,其实让人很难相信,可能我还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做男女之爱,但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大概都无法接受自己的老婆长成这样的。 “陶阿布他,还活着吗” 我小心翼翼地问她,既然陶阿布在她心中这么柔软,那何不试试戳一戳这一处软肋,看看能否打消她心头的恨。 “没有他,可能已经投胎转世了。” “啊怎么你们两口子都这么薄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女鬼苏荨看着我笑道:“小杂种,你这么聪明机灵,你看我三番四次回来找陶家村的麻烦,难道你猜不出,我们是被什么人害死的吗” “啊难道说是” 其实我早就有这种预感,是不是陶家村的某些人,为了一件什么事情,而害死了这个女鬼,所以她才会回来复仇。 但是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在我的印象当中,陶家村是良善之邦,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啊 “究竟是谁害了你你能不能详细告诉我” 苏荨瞪了我一眼,爱理不理的神情,她看看天时,这时辰对鬼来说,还早得很。 我们三个都被困住了,对她没有威胁,而此时她情绪低落,正好需要发泄,就听她倾述了一通: “我天生就长着黑毛红狼斑的胎记,从小到大就是个别人眼中的怪物,没有朋友,没有闺蜜。就连我的父母,在我一出生的时候,也将我抛弃在了孤儿院里面。我艰难地长大,到了三十岁的婚嫁之年,孤独和恐惧让我决定,要找一个男人过日子。以我的条件,这个男人的要求肯定不会高,只要他愿意要我,我就跟他一辈子。” 说道这里,我听着这苏荨反倒是一个痴情女了。 “上天夺走了我的容貌,总算是,赠我一个如意郎君,那年我三十一岁,在五里集挂牌将自己卖了” 第四十八章 :苏荨的仇恨 “那天集里下了大雨,我连续跪了三天,每天几个小时,但是,没人搭理我。直到第四天,我没吃没喝在地上跪了七个小时,就在我即将昏倒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撑着伞,站在我旁边。我抬头望去,是他,一个朴实的汉子。” 苏荨的眼中充满了幸福,她一提到陶阿布,内心就像是开了花一样高兴。 “我问他:你这是做什么。他笑呵呵地递给我一包东西,我以为是吃的,实在是太饿了,我接过来就打开准备吃。可当我打开的时候,发现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一沓厚厚的钞票,大概有一万多块钱。我问他这钱是哪里来的,他抓抓头,笑着说,是他卖了家里的一头牛,六头猪换来的。我当时抱着这沓钱,哭了很久” 说到这里,苏荨的神色黯伤,险些真的哭出来。 我疑惑地问道:“既然你想找个男人嫁了,又对他没有任何要求,为什么要收钱呢” 苏荨泪水淌了下来,说道:“我只是想看看有谁会在乎我” 是啊,这个世界上,谁不希望被人在乎,尤其是一个孤独了三十年的女人,就更加不必说了。 苏荨整个人完全沉寂在她一生中最美好的邂逅当中,她接着说道: “后来,他说他要娶我,要跟我过日子。我当时只感觉,过去的三十年,老天爷欠我的东西,都一下子还给我了。这个男人,就是老天爷对我的补偿。我想都没想,就跟他回了这里,也就是你们陶家村。” 苏荨抬头,望着这祠堂的一切。 “结婚之前,我把那一万多块钱都还给阿布,让他置办婚礼。但是阿布说,要把这些钱省下来,给我去医院治病。我当时抱着他哭了一整宿。他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别人以为我是躲着不敢见人,所以才没摆酒的,但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别人对我的闲言碎语。只要阿布不嫌弃我,我就敢大摇大摆地在你们陶家村抬头挺胸地做人。” 我听得有些入神了,虽然胸口的疼痛让我每呼吸一次都显得像是随时要漏气的气球。我微微张口,虚弱地问道: “那你们两口子是怎么死的” 听到我问这个,苏荨的眼色立马变得锐利,对我凶狠地说道: “我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可是陶家村的人闲言闲语总是笑话阿布。这个我看不下去。后来这事跟你老爹陶万全也有关系。” “跟我爹有啥关系” “到了陶家村, 有个邻居就告诉我说,祠堂里有一个能人,说不定能帮我把脸上的黑毛红狼斑给除掉。我就去祠堂找你老爹陶万全,希望他能够发发慈悲,帮我把脸上的胎记给去掉。” 那个时候我肯定是上学去了,不在祠堂,要不然这么有特点的女人,如果当时我在祠堂撞见她的话,一定毕生难忘。 我纳闷说道:“我爹为啥不给你治” 女鬼冷哼一声,说道:“陶万全帮我仔细看了一番之后,就说我这脸上的红斑是前世造的恶业,需要三世偿还,三世之内都去不掉。我又问她,能不能在这一世偿还我所有的恶业,不管要我遭什么罪,我都心甘情愿。但是陶万全说,命随天运,报业只能隔世,今生是无法消除。我当时心痛欲绝,也由此,痛恨你老爹。” 我喃喃说道:“我爹说得有道理,我们洗冤师只能劝鬼魂放下仇恨,却不能扭转他们的前世今生。你还真把我们想成是大罗金仙啊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为什么不去医院呢” 苏荨也是点头说道:“结婚之后,阿布说要带我去外地打工挣钱,然后去深圳的大医院,帮我治病。我心想,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也好,这样阿布他就不必整日被人指着鼻子骂了。 可就在我们收拾东西要出门的前一天,阿布的几个亲戚,约着阿布去喝酒,说是要为阿布践行。但是这几个亲戚根本就不怀好意,他们听说阿布手里手里有一万多块钱,就给阿布灌酒,然后骗他打牌赌钱。一个晚上下来,阿布的钱全部都被他们赚去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阿布得知自己用来给我治病的钱,全部被骗走了之后,疯了一样到他们几个家里闹事,这一去,我就再也没见过阿布了。” “啊”听到这里,我全身一寒,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难不成是那几个亲戚把陶阿布给害了 我又想到一件挺可怕的事情,试试问道:“那你又是怎么死的” “嘿嘿我是怎么死的只有我知道阿布是怎么死的,你说我能逃得了吗我还没出门去找阿布,那天就有几个人撞进了屋子,用布蒙住我的头,几刀子捅进肚子,我就一命呜呼了。” 苏荨说道这一块的时候,她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可想而知是有多恨。 “可笑的是,他们杀了我之后,还给我在乱葬岗树立了一道坟,以为这样就能消除他们罪孽。最后他们联合起来谎称我和阿布外出打工了。却没想到,我变成鬼也会来找他们报仇,哈哈哈哈” 我心想这事应该跟村长陶邦脱离不了关系,要不然一户人家稀里糊涂死了,还立了一个坟墓,村里人会不知道遮盖得够严实的呀 我不禁一阵唏嘘,如果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话,那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每一只厉鬼的背后,都有一段惨痛的经历。 原来这就是苏荨内心痛恨的来源。 通过她的这么一番倾述,我倒是心头想起了一个化解她怨恨的法子,于是说道: “苏荨,你把我们三个都放了,我让你见陶阿布的魂魄”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再不放了我,真的就要死了。 洗冤师的“招魂术”也不是盖的,谅是黄泉地府中的魂魄,我也能给过阴到阳间来。我想只要苏荨见到陶阿布,就能死心了吧 果然,苏荨猛地从地上起身,踏前几步向我走来: “你你真的能让我见阿布但是他已经死了一年了,早就投胎了。” 我嘿嘿笑道:“阴间堵得很,一年算什么,你隔壁那只鬼,一百年了还没投胎。” 张刘氏刚才也一直在听着苏荨的诉苦,这会儿见我拿她来开涮,忙不迭地臭骂道: “好你个死小子,死到临头了还笑话我是吧。” 我嘿嘿笑着,然后对陷入沉思的苏荨说道:“你赶紧放了我,我快死了” 只听我的胸口位置滋溜一声,那束扎在我心窝子的发丝被抽了出来,我整个人一晕,往前到了下去。 苏荨没有帮我止血,她只是丢下一句:“小杂种,这下就看你的命够不够硬了,你要是真能让我见到阿布,我可以放了你们三个。” 幸好这伤口不大,而且心脏没有被穿透,我咬牙翻了个身子,指着姜月言,对苏荨说道: “你把她放了,让她给我止血,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苏荨眉头一皱,狠狠一抽,将成千上万的发丝一收,整个祠堂里的空间豁然开朗,而张刘氏和姜月言也得以解脱。 “阿永” 姜月言被松开之后,立马冲到我身边,拿出她腰间随时必备的药疗包,手脚麻利地帮我处理伤口。 而我依稀看到张刘氏若有所思地盯着苏荨在看,这时我心中犹想,其实这两个女人,只不过是世间命运悲惨女人的缩影。一个,被自己的丈夫卖掉,而另一个,把自己卖给了丈夫。 大概,张刘氏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吧。 半晌,张刘氏低声对苏荨说道:“其实,你的命,比我好。” 苏荨自然对张刘氏不了解,冷笑一声问道:“刚被放开就来取笑我吗” 张刘氏摇头说道:“百年前,我在园子唱戏的时候,也是盼着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出现。当我丈夫张民秀出现,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以为自己下半辈子能过个安生日子。可没曾想,他染上福寿膏之后,我会被他卖到窑子里去。那种痛,我最终是用上吊来释怀的。而你,起码有一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 苏荨目光一沉,将眼前这只女鬼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曾经她们都附身在同一个人身上。也是命运让她们结识。 也许女人更能读懂女人心,有时候生死的仇恨,只在几句知心话之间,就化解掉了。趁着这个时候,张刘氏竟然对苏荨说道: “妹子,我也是苦命的女人,如果你不嫌弃,咱俩今后做个掏心窝子的好姐妹如何” 我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苏荨,想看她有什么反应。果然,她眼珠子一红,泪水就在眼眶上打转,这个孤独了三十年的女人,她那迫切需要摆脱孤独的心遮难掩。 我心想太好了,这下子应该就能化解她心中的冤仇,后期我只要把陶阿布的鬼魂招上来跟她见一面,也许她就不会再想着要灭掉我们陶家村了。 但好事往往多磨,就在我内心雀跃的时候,这祠堂外边,竟然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个该天打雷劈的声音: “小荨,这么轻易就被说动了婆婆我真是看错你了。” 苏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带回了仇恨之中,她拼命摇摇头,双手捂着脑袋往后退去。我感觉大事不妙,这下子好不容易化解掉的仇恨,又会再次回到苏荨的内心。 第四十九章 :重灵地 话音刚落,历历阴风再次涌入整间祠堂当中,鬼气蒸腾,茫烟席卷而来,这次的阴气竟然比苏荨先前的还要强烈,我顿时感觉这股瘆人的阴气已经深入骨髓。 千千 在我们的心跳声中,祠堂的大门被强风推得又开又合,砰砰作响,一阵阴风大作之后,终于是有一道黑影从祠堂外边飘了进来,这东西一进门之后就附在地上,依然是像一条蟒蛇在地上蠕动前行,一眨眼的功夫,到了我们跟前。随后只见它像是捏泥人一样,从一团黑影,变出一个滑溜溜的人形。 姜月言赶紧将负伤的我扶了起来,退到了祠堂的角落去,而张刘氏则是戒备地挡在我们身前,死盯着这化为人形的黑影。 这黑影发出的声音我还记得,这变化的模样也彷如昨日。这就是教苏荨修炼“血炼奇门”邪术的老婆子,曾经跟我养父在“大血卍字阵”里面斗过法,和我养父两不相伤,最后破阵而出。 只是不知道,苏荨已经吃够了活人心肝,也具备了修炼“血炼奇门”邪术的条件,这老婆子为什么还跟过来搅和 这黑影化为人形之后,又延伸出一条拐杖,将这个姿势略显苍老的身躯支撑了起来,随后才在影子的蠕动之下,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子。 这老婆子驼着背,两瓣满是皱纹的嘴唇微微咧着笑了一下,对苏荨说道: “小荨,千万不要听她们蛊惑,她们企图让你放弃复仇。你也不想想,为了修炼这血炼术,你受尽了多少痛苦。难道就这么轻易地让陶家村的村民都活着吗” 苏荨对这个老婆子毕恭毕敬,在被怂恿了一下之后,她急忙附和说道: “婆婆我当然不会放过陶家村的村民。但是我我真的特别想要再见一次我的丈夫,这个小杂种,他是洗冤师的后人,上次跟您交手的那个洗冤师已经死了。现在只有这个小子能帮我把我丈夫的魂魄从阴间召唤回来。如果能见一次我丈夫,往后,我就能安心地伺候着您了婆婆” 老婆子虽然年迈,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如毒蛇的瞳一样,寒光四射,她瞪了苏荨一眼,叫嚣道: “招魂术有什么难的,又不是只有洗冤师才会。你若是真的牵挂你丈夫,等杀了陶家村的村民之后,我帮你抓几个道士回来,要招个魂还不容易” “这” 苏荨有些迟疑,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这个女鬼的怨念放下了不少,这从她的语气和神色就能看出来。她往张刘氏看了一眼,目光一下子移开,显然,她也是有些为难。 但这一切都逃不过老婆子的双眼,她冷哼一声表示责骂,随后猛地一回头,瞪着我们这边三个。 我被这目光瞪得身子一颤,心里更是一抖。这老婆子连我养父都拿不下来,要是她此时出手,估计我们三个是讨不得半点便宜。 我用尽气力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们陶家村哪里得罪过你,你要怂恿苏荨来灭掉我们的村子。” 老婆子寒芒依旧,但嘴上倒是闭得很牢靠,没有出半句声响,哼哼两声笑着带过。 却是在这个时候,祠堂后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因为陶家村,是极阴和极阳相互冲撞的重灵地,如果用重灵地的百条人命,加入女鬼的浓烈怨气,就能让她的主子,幽兰,续上一条命。” 这声音是凝澄的声音,在这声音传来的时候,老婆子那毒蛇一样的眼睛也是血丝密布,难以置信地望着我们的身后。 我们一回头,顿时大喜,果然是凝澄,这一天不知道跑哪去了,还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了。 这个冷艳的女子出现的时候,我们竟然能够听到老婆子磨牙的声响,在她的老嘴当中恶狠狠地蹦出一句话: “罗刹女你竟然还敢出现” 凝澄徐徐走上前来,没有理会老婆子,而是对着女鬼苏荨说道: “女鬼,你被这个老妖妇给骗了,她不是想为你报仇,而是想要借助你的怨气,来达成她的目的。嘿嘿这可是一个老滑头,她城府深重,善于攻心,你还太嫩了。” “啊”苏荨一听,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老婆子。 老婆子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凝澄。 我养父也曾经说过,修炼“血炼奇门”的邪术,有两大必须的条件,第一条,就是符合生辰八字的活人心肝,第二条,就是修炼者必须是怨气冲天的鬼魂。 我一直就纳闷了,这老婆子为什么自己不杀人,以她的修为,还有那个能够容纳百鬼的“百鬼袋“,只需要稍微放出一些鬼魂,要杀掉我们陶家村全村的人,在我养父不在的情况下是轻而易举的。 可她却自己不动手,一只怂恿苏荨去杀人。这里面肯定有蹊跷的地方。 凝澄刚才还提到了“重灵地”,这又是陶家村的另外一个地理特点 我已然是知道了陶家村是极阴和极阳冲撞的地界,从而形成了一条通往黄泉地府的“颂灵大道”。 在马面用“达蒪净瓶”驱散掉这里的阴阳属性之后,也就变成了普通的地方而已。 但是现在这里又被冠以“重灵地”的名头,看来我们这一带真是劫数难逃,一波未平,一波又来。可惜这些风水宝地,招来的不是福幸,而是祸劫。 张刘氏心中有疑惑,所以向凝澄问道: “凝澄,你说西岐鬼城的幽兰是这个老婆子的主子,难道说她是” 凝澄目光一沉,盯着老婆子说道:“没错,她就是幽兰麾下的七大猛鬼,鬼界七銮之一,影蛇婆。” “什么”听到“影蛇婆”这个称号,张刘氏恍然倒退了几步,看来“鬼界七銮”的名头,在鬼界当中还真不是盖的。 先前张刘氏说过,就算是地府阴司,在“鬼界七銮”面前也得低着头做鬼,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已经与他们碰面了。 眼下我心头更是一惊,我现在带有“鬼玺”在身,如果被她知道的话,恐怕她会拼了命来争夺我的“鬼玺”。 凝澄接着说道:“当年我父王被幽兰囚禁之后,我逃离了西岐鬼城,开始拼命修炼,并且暗中调查了关于幽兰的一切。这个妖魔行事极为小心,掌管了鬼界之后,西岐鬼城之内所有的事务,都是交给鬼界七銮来打理。所以要查到幽兰当时的情况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我就从她的过去开始查起。这几年来,我辗转人世和鬼界各处,走访高人异士。终于被我查到,在每一个时代,都曾出现一个大妖魔,这大妖魔每隔一百年出现一次,从一个襁褓婴儿变成一个中年女人,最后又会消失。在鬼界的历史当中,她总共反复出现了三十次。” 我和张刘氏还有姜月言听得入神,都是在感叹,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种怪物。 凝澄又说道:“这大妖魔每出现在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就会发生灾祸,或天灾,或。有些是她有意为之,有些则是被她的厄运所累。而且,最可怕的一点是,她的性命,不在生死簿当中记载。可永世长寿,与天同齐。” “啊”我们三个听到这里,差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如果真是这样,连命都不记载在生死簿里头,还跟她斗个屁啊,死了有活,活了又死。 凝澄转身,盯着面色已经极为难看的影蛇婆,笑着说道: “不过,这些只是古文典籍当中的传说而已。真正的幽兰,确实可以长寿,但是她的长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幽兰每隔百年,需要续命一次,如果续命不成,也是会死的。而这个三千年来,一直帮她续命的怪物,就是影蛇婆。我说的没错吧” 影蛇婆仔细听着凝澄的论述,却是没有插嘴半句,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但是凝成下一刻就给出了解答: “大家不必担心,鬼界七銮虽然令无数鬼魂闻风丧胆,但是他们七个却是在鬼界当中各司其职。影蛇婆虽然位列七銮之一,只负责为幽兰操持法阵,替幽兰续命。如果是按照实力排名,影蛇婆是七銮之中,最弱的一位。” “咯咯咯咯罗刹女还是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我这老太婆一把骨头,还要替主人东奔西走寻找重灵地,也真是不容易啊不过,就算老太婆我是七銮之中排名最末,要杀你这小丫头,还是易如反掌。” 凝澄冰冷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笑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影蛇婆,我们数年未见,你可知道如今的我已经今非昔比。” 影蛇婆俨然是戒备着凝澄,一只脚微微挪动了一下。 凝澄一个回头,对影蛇婆说道:“替幽兰续命的条件,就是必须在重灵地杀一百个活人,将女鬼的怨气注入血中,再用这血浇灌幽兰。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幽兰的死期已经快到了” 第五十章 :遮天鬼手 凝澄目光一沉,一丝怒意上脸,对着影蛇婆说道:“我父王待你们七銮一向不薄,八百年时间的情谊,你们竟然忍心帮着幽兰那个魔女,对我父王下毒手。 ” “咯咯咯咯”一声怪异的响声从影蛇婆口中发出: “鬼界之中,强者为尊,谁是强者我们就跟着谁,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另外,罗刹女,不妨告诉你一件事情,七銮之中,我是唯一一位由始至终效忠于我家主人的,其他六位才是跟着你父王,最终反叛的。所以老太婆我,不算背叛者。” “哼,无耻的妖妇,我今年就要以你的血来祭奠我父王的在天冥灵。” 随着凝澄的一声怒喝,祠堂内顿时再次肃杀一片。 凝成的实力我其实并不担心,虽然跟她认识时间不长,却是深知这个女子修为精深,术法之强悍简直超出我的想象,这个在她于鬼巷中和黑袍的斗法可以看得端倪。 而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影蛇婆,她的实力是否就是上次跟我养父斗法的水准还是说,另有保留 一阵阴风吹过,姜月言扶着我往后退去,张刘氏也挪了挪步子,将场地完全空出来看,交给凝澄和影蛇婆。 夜更加深了,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原本在浩空中是极为夺目,但不知何时被乌云悄悄盖住,今夜天色大好,为何会突然这么呢 我抬头望向天际,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心头感觉一阵不安。所谓月通人性,天色突然变得这么不明朗,难不成是不祥之兆。 凝澄站在祠堂中央,负手而立,于影蛇婆对峙。 “拿命来” 话未说完凝澄突然转头向祠堂外望去,似乎方才的不安还未消散,反而是更加确切。只见她咬牙喊道: “你们” 影蛇婆笑道:“咯咯咯咯你以为今晚,屠杀重灵地这么重要的时刻,七銮之中,只有我来了吗” 听到屠杀“重灵地”几个字,我们这边三个已经是大为振恐,难道“鬼界七銮”当中,还有埋伏在外头的 只见凝澄立马专心迎敌,手持法决,之后又双掌沉下,而后重重怒喝一声,这一声是隆隆响彻苍穹,吹风震木,这般阴气修为,站在她身后的我竟然有些难以立足。何止整个祠堂,怕是传遍整个山头也是绰绰有余的。 由此可见凝澄一身阴气修为,真不愧是上一代“鬼王”孟虯孙的女儿。 随后方才天际上若影若现的圆月竟然完全看不见踪影,祠堂内发出几声惨叫,竟然是躺在地上的陶家村村民口中发出,原本他们只是受到阴气的影响昏迷了过去,可如今却是不知不觉之间痛苦地死去了。一定是有什么厉害的角色在作祟。 但是无论是我还是张刘氏,甚至是凝澄,都不知道这些村民是怎么死的。 突然在祠堂边上的黑暗处,隐约见到两个村民被一团黑烟一样的东西拖上去,凝澄正要呼喊,就升至两三丈高的地方不见了踪影,紧接着是两声惨叫,再无声响。 而且凝澄发觉在黑雾之中还有几个人影在闪现,从身手来看,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凝澄心头生起一团怒火,像周围一团黑暗喊道: “是你们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的,都出来吧。” 四周无人回应。下一刻,那两个村民被一股巨力震飞,直直撞在祠堂的墙上,那墙被这一撞差点崩裂开来,受此一击的村民一口鲜血喷出,死过去。 凝澄自顾着担心周围,却没忘记面前还有一个影蛇婆。 “罗刹女,我知道你是天纵之才,老太婆我自寻死路,向你,讨教了” 此刻影蛇婆微微驼背,负手站在凝澄面前,丝毫无惧怕之色,非但自信,倒显得有些轻蔑凝澄之意。 影蛇婆目光中的杀意浓烈。 凝澄怒喝一声:“呔”见她周身金光大盛,气贯长虹,祠堂内的每处角落都被金光照的光亮。 再看那影蛇婆,见凝澄出招,也是按耐不住,一边施法一边称赞道: “好本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阴气竟然这么淳厚,难得难得” 凝澄哪里理会这些,立刻运气周身,金光直逼影蛇婆。 “喝” 凝澄两掌向前推去,杀气狂流,激突向影蛇婆,阴气所过之处的地板全被轰开。只是阴气冲到影蛇婆身前却是被一片黑芒死死地挡住了,冲不过去只得像影蛇婆两侧冲去,又在地上撕出两道巨大的裂缝。 凝澄趁此机会拖着金光向影蛇婆冲去,而影蛇婆也是拖着黑芒迎上。二者横扫而过,砖石被压得粉碎。待二人冲到身前,四掌相击,屋顶上的瓦片和地上的石板哪里抵得住这般撞击,顿时飞沙走石,尘瀑飞扬。 随后,二者周身竟然被无数经文模样,巴掌大小的字符快速围绕,字符如绳蛇一般连成一串串,紧贴在二人周身流动。 这些字符随着二人释放阴气的大小而朝不同方向飘去。不同的是影蛇婆周身的字符是黑色,而凝澄身体周围字符是金色的。 字符紧紧地保护着二人,却并非二人有意驱动,而是如同活物般自觉游走,是自身阴气深厚到一定程度唤发而来。二者每次激烈碰撞,周身字符或被打为无形,或向一丈开外之处飞快地冲飘出去。可怖的是字符所碰之物具被打为粉碎。祠堂房顶上的瓦砾早被撕得一干二净了,足见二者阴气之强悍。 二者再战数十回合,仍未分出胜负,就在此刻,凝澄被影蛇婆一掌震出,一个飘身,上了祠堂的屋顶上,险些就要触到那层黑雾。 那上边的黑雾也是蠢蠢欲动。 底下的影蛇婆,御持法诀,口念急咒,双掌合十,从体内喷出咧咧劲风,将衣服鼓得满满的,不,那并非劲风,而是一只只发着淡淡冥光的地府鬼物,拖着长长地尾巴先是在黑袍里面流窜,而后冲了出来向四周飘去。那衣服像是地府通向人间的出口一般,无穷无尽的地府鬼物从中流出,几乎快将整个黑雾法阵填满。 眼看着地府鬼物飘来,我们几个随之色变,赶紧驱动做好应对,以免被其攻入身心,祸害性命。 数之不尽的鬼物涌出之后原本想要四处逃窜,但影蛇婆双手由合十变化成许多怪异的手势,而后周身黑芒盛气将所有鬼物尽数笼罩其中。鬼物被黑芒罩住之后虽不往四周逃窜,但却变得异常凶戾,映着淡淡的冥光可以看清那群鬼物狰狞可怖的嘴脸,让人不寒而栗。寻常人若是见了这般景象,怕是当场被吓得心裂而死。 影蛇婆的法术很快成形,方才被黑芒笼罩的鬼物在影蛇婆的摆弄下竟形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如同鬼手一般恶心腐烂的手掌,抓牙锋利,筋骨坚强。其体积之大莫说是整个祠堂容不下,五个手指头的锋利指抓已经远远伸出黑雾之外了。 凝澄在上面再也站立不住了,向前迈出两大步而后失声叫道: “玄生九变,遮天鬼手” 影蛇婆“咯咯”的笑声传来:“这招一下去,就不牢其他几位动手了,重灵地很快就会变成一处魂冢。” 说时迟,那时快,凝澄手中金光盛起,在射出的一瞬立即幻化为血红色弯刀,万刀齐下,高处的就切碎云气笔直地往下直削,而低处的就撩动空气带动劲风,总之铺天盖地的血红色刀子拖着狂风怒吼向着影蛇婆割来。 但无数的血红刀还未降到黑雾法阵,距离尚有十余丈时,黑雾忽而彻底崩溃,先是“嗖嗖嗖”从中蹿出六道身影,再是一只天大的鬼手如猛鬼般从中扑出,鬼手的掌心部分无数鬼物吃咧着嘴脸,贪婪,丑恶,任何事物靠近俱会被啃得尸骨无存。 鬼手直逼正向下坠落的千万血红刀,终于,在大地上空约模百丈之处,两个毁天灭地的法术正式碰撞,那一刻,轰隆巨震,仿佛上古妖物从山的里面爬出来一般。 我们旁人无一不被震得头昏目眩。 但这才刚刚开始,无数降下的血红刀一遇上鬼手就融入其中,并未对其造成任何伤害,相反,鬼手在吸入血红刀之后愈发巨大,像是水蛭吸血一样躯体慢慢膨胀,原本呈丑恶的腐烂黑色的鬼手竟变得筋骨健全,有血有肉,那恰如黄泉里索命的幽冥托着遮天的黑气正在快速往上攀升,吸收着千万下坠的术法。 影蛇婆一直催动鬼手往天际而上,正当接近凝澄底部之时,天大的鬼手缓缓合拢而来,五指合拢之时,那个盛着金光的脆弱女子竟然是像朽木一般被捏的粉碎,之后就再无动静。 “吓” 金光之内的凝澄突然发出惊语,那被鬼手抓住之处金光消失,变成了深深的腐朽黑色,细看之下,是无数鬼物往上侵蚀,将凝澄的阴气慢慢啃噬掉。 第五十一章 :魑魅魍魉之主 “轰隆” 漫天金光红刀尽皆消失,我们举目望去,只见那巨大的鬼手,竟然是遮住了月光。 如果是仔细望去,停留在鬼手下方还飘着一个落魄的身影,正是凝澄,一体残破,变体鳞伤的她喘着绵薄的气力停在那儿,再也做不了什么。 我们在祠堂里边的三个心里就像是火烧一样难受,要救又救不了,因为我们都知道跟这个影蛇婆的差距有多大,再加上我和张刘氏都已经受了重伤,目前的情形,无异于以卵击石。 除了这影蛇婆之外,在我们的瞠目结舌之下,祠堂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六个身影,那一身的强烈阴气告诉我这些都是鬼物,但都不是等闲之辈。 我几乎绝望地望着空中叫道:“凝澄姐姐” 而大肆斗法之后,影蛇婆似也不轻松,双目吐露着密布的血丝,那枯槁的脸上又干瘪了几分,散发着黑气的身体慢慢变得迟钝,死死地站在那里。 随后,在休息了许久之后,影蛇婆拖着浓浓的黑气在祠堂中选择了一个位置,一手又从衣服里面抽出一卷两尺长的轴画。 影蛇婆到了一处墙壁前便停住,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墙壁,随后将手中的那卷轴画解开,挂在那面墙上。那卷轴画如受感召一般微微漾上几下便与墙壁融为一体,化出一道黑影一般的门,门面上的波动像是黑色水面一样荡漾着冥光淡淡射出。 很快影蛇婆将枯槁的手臂伸入门中,从里面微微传出怪兽吞咽食物的声响,最后竟然奇迹般地从里面传来一阵马蹄声,这马蹄敲击着地板,一声一声地传来。最后从里面钻出来的,并不是一只有血有肉的马,而是一只全身白森森的骷髅马。这骷髅马全身一点肉都没有,甚至连眼睛也只是两颗大窟窿。但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也能自如地走动。 在我吞了一口唾沫,正想要问这东西是什么鬼的时候,我旁边的张刘氏已经是面色惨白,她颤抖着说道: “这这是幽灵马车,传闻幽灵马车是鬼王的专属坐骑。” 听了这番话,我和姜月言就更加是错愕万分,“鬼王”孟虯孙已经死了,连鬼玺都还在我的这里,那么这“幽灵马车”当中坐着的,想必就是那位了。 漆黑的祠堂,在这时,“砰”的一声,从那黑影门中抛出来一个大铜鼎,重重地砸在了祠堂的地板上,这铜鼎我认得,正是“西岐鬼城”入口的那个铜鼎,当时白鹇就在铜鼎旁边,用骨头烧着。 这铜鼎落地之后,噗的一声又是冒出一团火焰,这火焰鬼气弥漫,这一次不知道里面燃烧的是什么东西了。 随后从那“幽灵马车”的身后冒出无数的恶鬼,整个祠堂又是一阵鬼哭魂嚎叫,令人不忍听闻。 这群恶鬼在黑暗中走了半天,才在迷雾般模糊的前方见着铜鼎里的火光。恶恶鬼们越走越慢,好像那点火光会燃尽他们仅有的魂魄。火光越发烁亮,恶鬼们终于飘到了火光前方,然后恭敬地伏首跪下,虔诚卑恭之至。 过了一会,在黑暗深处的那架“幽灵马车”又是拖着重重的马蹄声,来到了铜鼎的面前,在“幽灵马车”当中呈现出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火光的照射下逐渐被拉得狭长。 是一个人,坐在“幽灵马车”里面。 “幽灵马车”走到火光之初,半人来高,方方正正的铜鼎,里面燃着不知名的东西,除了放出点火光,还冒出点难闻的气味,像是尸体烧焦的味道。那人似乎在马车内望着铜鼎中的火光,沉默了许久,好像这样的情景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对这群随她马车而来的恶鬼早已失去了耐心似的。 她的声音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地从“幽灵马车”内传来,问道: “影蛇婆,这里就是重灵地吗” 那人话语轻微一出,细长的声音在这片寂静得死去的黑暗里却穿行得很远,是一个柔美的女人声音。 那宛如蚕丝细软里包裹揉捏出的响声,轻微地,简直和这诡异死寂的环境毫不相称。但声音里夹杂着哀怨、失望的情绪,倒是与这死寂有几分贴切。 那些在火焰周围飘动的,丑恶之极的恶鬼,对这般柔美的音质显然恐惧的很。“是”影蛇婆虚弱的声音传来。 那女人从“幽灵马车”的帘子里边伸出一只手,见她右手一抬,从袖袍之中飞出一物,此物乃是一灰色百鬼袋,最初时轻飘飘,夹着呼呼声响往火光上方升去,待到一两丈处,便骤然变大,大至足以将地面上一群恶鬼尽数吞没。 我认得着百鬼袋,正是影蛇婆当时跟我养父斗法的时候,曾经用过的“百鬼袋”。现在这“百鬼袋”又到了这个女人的手中。 “百鬼袋”升至空中变大之后,便开始从中喷出诡异的阴风,阴风如刀如剑一般锋利地往那群恶鬼的方向狠狠地刮,莫说是阴曹地府里的恶鬼,便是道法精深的高人,在这般凌厉的阴风下也吃不消。 只听这片黑暗似乎复活了一般,已经失去了方才的死寂,回荡的都是恶鬼们撕心裂肺的咆哮,哀嚎。俨然这些阴风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阴风徐徐吹来,眼看那群恶鬼就要被风刮得粉碎之时,突然,从黑暗深处,有一股强风在蠕动,并不断向火光处靠近,待那旋风快要冲到火光处时,“轰”的一声,似打破了一道厚实的屏障,冲了进来。随后一团团的黑暗像被带动一样朝着火光处涌来,最后在漩涡的中央部位闪出一道黑光,这才停息下来。 这黑光极为诡异,竟然是让我们能够在黑暗中,看清楚这祠堂内的所有人,包括凝澄、影蛇婆和这辆“幽灵马车”,还有那不知面目的六道身影,以及躺在地上的陶家村村民。 影蛇婆缓缓来到铜鼎的前方,而后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主人,再过一个时辰,就可以帮您续命了。” 主人听到影蛇婆这样称呼他,我们都是心里一堵,差点没有吓尿,谅是傻子也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头了,恐怕就是凝澄口中的大妖魔,幽兰了。 “人世,多少年,没来了” 影蛇婆幽幽叹道:“主人您已经有足足三百年没到人世了。” 她们两个的声音回荡在祠堂之内,言语中尽吐沧桑之情,好像一生的沧桑都与世间万物有关。 随后,一直站在一旁的六个不明身份的身影,此时开始有所动作,他们几乎同时朝着那辆“幽灵马车”走去。 我仔细留意他们的特征。 左边两位身着黑衣人,一人乃是九尺高的巨汉,显得孔武有力。他双目圆睁,脸部恶肉横生,火红的头发蓬乱竖起,如烈焰燃烧,连一副络腮胡子也是火红的,简直一副凶相。 而另一人也是身材魁梧,但脸部要瘦小几分,不过一条巴掌长的疤痕斜烙在脸上,令其又狰狞了几分。 金衣人,是一个中年的男子,气宇轩昂,霸气凌厉,此人面沉如秋水,喜怒不形于色,撩不起一丝秋波。 紫衣人,是一位女子,手中把持一把玉琵琶。但此女子眉宇之间尽露春意狐媚,若是放在古代,必是一代名妓。 青衣人最是神秘,虽与方才的白衣小生身形相似,但他脸上戴一副破旧且黑红相间的鬼相面具,令人难睹其真容。 最后还有一个人,竟然是个小孩子,看似跟我差不多,但目光之中的凶戾,却是连让人看一眼都会发颤的那种。 这六个,加上影蛇婆,恐怕就是令全鬼界闻风丧胆的“鬼界七銮”,想不到这七大猛鬼,一次性都出动了,我心里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我们陶家村此番真的是劫数难逃,劫数难逃。 他们六个走到“幽灵马车”前,当即跪地唤道: “属下等拜见魑魅魍魉之主” “魑魅魍魉”是天地间所有鬼怪的总称,“魑魅魍魉”之主,想必指的也就是“鬼王”了。错不了了,这个“幽灵马车”当中的女人,就是幽兰。 那个女人依旧没有露面,在马车里袖袍一挥,示意诸人起身。 这时影蛇婆俯身到马车的帘帐旁边低声说道: “主人,你看看那房顶之上,是谁” 那女人微微抬头望去,房顶上的正是已经奄奄一息的凝澄。 那女人叹息一声说道:“罗刹女本是一块好材料,要是在妾身麾下修炼个百年,恐怕你们七个,都不是她的对手。” “咯咯咯咯可惜她不知死活,偏要学她的父王,跟主人您作对,刚才我只是略施手段,就将她的鬼灵三魄给吸食殆尽。” 第五十二章 :破局 听到这一句话,我和张刘氏两个了解情况的,都是身子往后一倒。 先前提过,凝澄是“鬼王”之女,是最高等的鬼魂,也就是“鬼灵”,跟寻常的鬼魂不一样。所以这“鬼灵”除了拥有三魂之外,还有三魄,魂魄合一,方成“鬼灵”。 现在凝澄的三魄被吸食殆尽,那就意味着她只剩下半条命了。 要怎么做才能救凝澄才能救我们三个,才能救整个陶家村的性命 我从未如此绝望过,因为以前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但是眼前的这八只鬼魔,已经不是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能做够阻止的了。人有时候是很柔弱的,就像我眼睁睁看着我养父在我面前死去,却无力回天。 今夜,也许我要目睹更多的人在我面前死亡。 我心里越想越痛,痛得我直接用手按住胸口的,这一按,让我摸到了自己身上藏着的“鬼玺”,还有我手中一只抓着的,“阴司缉捕令”。 这两件宝物,现在都在我身上,我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计策,为今之计,不搏不行了。 虽然白鹇曾经对我说过,“鬼玺”绝对不能落在居心叵测,妄图统领鬼界之徒手中。 本来我不应该拿出“鬼玺”来对付幽兰。但我又想,其实眼下的情形,“鬼玺”在不在幽兰手中,她已经是“魑魅魍魉之主”了,整个鬼界已经在她的统领之下了。 眼下我更应该做的,是放手一搏,不然的话,结果就是我们统统被杀掉,陶家村被灭村。 我低声在张刘氏耳边问道: “张阿姨,现在该怎么办” 张刘氏面色惨白,俨然是毫无法子,她摇摇头说道: “眼下的情形,能保命就差不多了,这八只鬼魔的恐怖,你也是见识过的。连罗刹女都被那个影蛇婆折磨成这副模样,我们再跟他们斗的话,九死一生啊” 这话说得我更想用“鬼玺”试试了,这“鬼玺”肯定是有异能,对付寻常的鬼魂,那是错错有余,上一次在鬼巷跟黑袍斗法的时候,一只“非善类”尸鬼仅仅是触碰到“鬼玺”,就被活生生吸了进去。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诡谲异能,在这八只鬼界当中最绝顶的猛鬼身上,有没有效果。 我正要拿出“鬼玺”,来做最后一搏,却是在这个时候,听到了一只在祠堂内,但默不作声的女鬼苏荨,飘到了我们身后,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我顿时大喜,一时兴奋得脑袋有些发热。我回头问她: “你说的是真的” 苏荨缓缓点头,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事成之后,帮我把我丈夫陶阿布的鬼魂,从黄泉地府招上来。我要跟他见面。” 我使劲点头,用力过猛差点扭到脖子了。 随后,在前方八只鬼魔没留意之下,我躲到张刘氏和姜月言身后,然后从怀中取出鬼玺,解开那一块红布条之后,露出那个烛黄色的方形物件。 苏荨见到这东西的时候,脸色也是一变,她看看我之后,说道: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我最后一次对她点头,随后女鬼苏荨化作一道烟气,飞进了“鬼玺”之中。 注意,她不是被吸进去的,是她自己飞进去的。 随后我又偷偷将“鬼玺”用红布条包起来,放进怀中。我得意地站在张刘氏和姜月言之后,静静地看着祠堂中央那八只鬼魔。 这个时候,影蛇婆望着天上的时辰,苍老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回头对那“幽灵马车”里面的女人说道: “主人,时辰快到了,可以开始了。” “嗯开始吧咳咳” 那个幽兰此时突然咳嗽了两声,这在我听来极为刺耳,这一声中气不足,看来已经是虚弱到了极致。看来刚才她是硬撑着。 而在这一声咳嗽之后,那七銮中的其他几个鬼物,面色也是有了变化。 姜月言在我耳边低声问道:“你说那个幽兰,她现在这么虚弱,难道她不怕其它那些鬼物趁机杀了她么” 这个问题也是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啊为什么呢” 正好,张刘氏给出了答案:“因为这个魔女,是杀不死的。现在确实能杀她,但是她的性命不在生死簿当中,早晚会想方设法回来的。” 原来如此,看来那七銮当中,有人肯定存着异心,只是顾及到幽兰那诡异的复生本领,也只好隐忍。 影蛇婆领命之后,准备开始动手屠杀我们陶家村的村民了,但是这时她的目光在祠堂内到处寻找,却是空无所获。我心头一喜,果然是这么一回事。 影蛇婆脸色突然一变,手里抓着拐杖差点没捏碎了。七銮之中,有一个威严霸气的中年男子,刚正沉浑的语气问道: “老太婆,出什么问题了” 影蛇婆牙齿间咔嘣咔嘣地直响,慌忙说道:“苏荨不见了。” 那中年男子不屑一哼,说道:“不就是屠杀百条人命吗不费吹灰之力,找她做什么” 影蛇婆忽而言语变得激动,将拐杖在地上顿了几下,扯着嗓子叫道: “你懂什么,这百条人命如果可以别人来杀,我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劲老太婆我早就一手屠了这村子。怎奈要替主子续命,不需要女鬼的冲天怨气作为引子,这重灵地的百条人命必须要苏荨来杀。” 那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需要怨气冲天的鬼魂还不容易你要多少” 影蛇婆又是摇头苦恼说道:“哎呀不一样,苏荨是吃过活人心肝的厉鬼,已经修炼了我的血炼奇门术法,只有她来杀人,才有用。” 这两只鬼魂的争吵俨然是已经让“幽灵马车”里面的那个女人有些烦躁了,怒声斥责道: “那还不快去找” “是” 一声令下,“鬼界七銮”立马消失在祠堂之内,去寻找女鬼苏荨了。 可他们不知道,就算他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苏荨。因为她躲进了“鬼玺”之中。 刚才苏荨在我耳边说的是:“幽兰的转生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重灵地的百条人命,而第二,是需要修炼过血炼奇门的怨鬼。只要我躲起来不被他们找到,时辰一过,他们就只能等到下一次的合适时辰再来。这样就能暂时保住你们陶家村的村民不死。” 所以现在只要再等一会儿,这个局,就被我们成功破掉了。 虽然不知道苏荨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不但不杀我们陶家村的村民,反倒是帮着我们。 大概是她觉得自己被利用了,又或者,太过于思念自己的丈夫陶阿布了。 但不管怎样,我们都还有一线生机。 而此时,祠堂中央,只剩下一辆“幽灵马车”了,这马车内的女人如今性命垂危,等待着续命,我内心涌现出一个狠毒的想法,杀了她。 就算她再能活过来,没有续命成功的幽兰,肯定是元气大伤,再不能向之前那样为祸苍生了。否则她干嘛要续命直接死了复活不就可以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将手中的“阴司缉捕令”用尽全力掷出,身上的伤口还没好,这一掷,疼痛难忍。但是好在还有那么一点威力。 “阴司缉捕令”出手如闪电,像是一道电光火石劈向了落单的幽兰。 那“幽灵马车”内的女人深不可,在“阴司缉捕令”击中那马车之后,见她动都没动,就这么一如刚才地坐在里面。 我和张刘氏还有姜月言都是错愕万分,更离奇的是,“阴司缉捕令”飞进“幽灵马车”之后再没动静。 随后从里面传来一声柔媚的声音: “这是阴司缉捕令看来冥府鬼使的手段已经低劣到连个令牌都守不住了么竟然落在一个凡人手中。咳咳” 不知道为什么“阴司缉捕令”对女鬼苏荨是致命的法器,但是落在这幽兰面前,竟然是丝毫回响也没有,仿佛是石沉大海的感觉。 我不禁眼皮子一跳,已经不知道恐惧两个字该怎么写了。 我们等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眼看着幽兰续命的时间越来越近,那“幽灵马车”始终没有动静,而我们三个也不敢动。祠堂内唯一有生气的,反而是那个铜鼎当中一只燃烧着的火焰。 我抬头望向房顶上的凝澄,对张刘氏说道:“张阿姨,能不能先把凝澄姐就下来” 张刘氏有些犹豫,毕竟现在在凝澄的周身还附有许多鬼物,这些都不是寻常的鬼魂,而是通过邪术淬炼而成,只需要稍稍被触碰到,就会负伤,相当危险。 不过张刘氏也仅仅是迟疑了片刻,就一个飘身上了祠堂的房顶,挥动几下袖子,将凝澄周身的鬼物驱散掉,这一挥动,竟然是触怒了周围的一些鬼物,纷纷扰扰地往她身边聚来。 “嚎呜” 几声鬼哭魂嚎响起,张刘氏蚕眉一皱,手中飞袖变化百端,最后是惊险地将重伤昏迷的凝澄带了下来。 号在这个时候那影蛇婆不在,否则那些鬼物岂能那么容易就被驱散的。 而救下来的凝澄也不见好转,她此时三魄被夺走,“鬼灵”的命只剩下一半。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正在我们担心之际,七大杀气腾腾的鬼影再一次飘进祠堂,奇怪的是,他们七个竟然同时盯着我们这边看。 第五十三章 :哭泣的陶家村 我心头一凛,大感不妙,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 但我此时已经全身负伤,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后退。我和张刘氏还有姜月言三个一起往后直退,到了压墙角的位置退无可退了才停下。 影蛇婆那双毒蛇一样的眼睛又是放出凶光,对我们厉声说道: “快说,苏荨在哪里” 我喉咙咕噜一声,壮壮胆子反问道:“你这老婆子,脑子进水了,那个丑女鬼要杀我们,我们哪里还管她的死活” 影蛇婆依然是心存疑虑,又加上这幽兰续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她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七銮刚才放出万千小鬼在这方圆百里之内搜寻,都不见苏荨的踪影,她不可能逃得这么快,这一带唯一没搜过的地方,就是这个祠堂。” 我想到这个老妖妇是这么狠毒的一个人,要杀我们全村的村民,心中就是一股子恼怒生起,于是骂道: “哼连那个女鬼都不站在你们那边了,说明你们不得势,不顺天,迟早会遭报应的。” 影蛇婆毒目一沉,本来以她的脾气,可能这会儿就会放出小鬼来杀我们。但是我看她脸色难看,定是之前跟凝澄斗法所造成的伤患,此时她也只能呆站在原地,脑海里似乎在想着法子。 这时她身后那架“幽灵马车”内传出来一个声音: “影蛇婆,时辰快到了,如果这次妾身没能续命,就等着百年之后再来谢罪吧” 原来如此,如果这个魔女此次没能够续命成功,那么就需要等候百年才能复活。 “啊”影蛇婆听完全身一抖,转身走到“幽灵马车”的帘帐旁俯身说道: “主人莫要惊慌,今日这时辰过后,还有下一次机会。” 我和张刘氏几乎是竖起耳朵听着,想要听听这幽兰在续命的时候,对时辰有什么要求。要是能够知道下一次的时间,那对我们就更有利了。 “哦是吗”幽兰显得有些冷漠,似乎是对自己的性命也并不在意。 “的确如此此番百年,跟过往的三千年都不尽相同,这一次,共有两次绝好的时辰为主人续命。这次是属下准备不妥当,让苏荨给溜了,下一次,一定准备周全。” 影蛇婆讲完这番话,身子一直不安地站在那里,而那“幽灵马车”;里面,半晌也没出一句声音。 只见这个时候,那马车动了一下,白骨骷髅马调了一个头,朝着身后那个黑水墙面走去,伴随着那“幽灵马车”缓缓驶入,周围的鬼气也是瞬间蒸发了一半以上。那七銮的其他六位也是一并进入了那个黑水墙面。 随后,祠堂内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影蛇婆,她对着黑水墙面隆重一跪,毕恭毕敬地说道: “谢主人不杀之恩。” 这一声之后,从那黑水墙面里面传来“咻”的一声,一面令牌从中飞了出来,正好是到了我跟前的位置,速度不快,反倒是,有些烫手。我接过之后一看,是刚才攻击幽兰不成,被她收了去的“阴司缉捕令”。 我并不奇怪,她为什么会不屑于这个东西,而是归还给我。 因为这个东西,根本伤不了她。 而我,在幽兰眼中只是一只能够轻易捏死的小蚂蚁。 影蛇婆起身之后,转身猛瞪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跟我说,小子,你们等着。 随后影蛇婆上前几步,又是将枯槁的手插入了那黑水墙面之中,里面再次传出野兽吞噬食物一样的声响,等她抽回手臂,那墙面就像是凝固了一样,黑水的涟漪消失,变成一张轴画。 她顺手将轴画收起之后,飘身离开了这里。估计又是去寻找苏荨,或者是,寻找下一只怨气冲天的厉鬼。 终于,在这八只鬼魔相继离开之后,我和张刘氏,还有姜月言三个同时呼出一口长气,然后三个一起瘫坐在地面上,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总之是等到全身不再颤抖的时候,我才对张刘氏说道:“张阿姨,你看看凝澄姐怎么样了” 张刘氏摇头说道:“早就检查过了,她还活着,只是,暂时醒不过来。” 这话我能理解,三魄被夺走,如果是我们活人遇到这种情况,这就相当于我们医学上所说的“植物人”差不多。 但是凝澄是鬼灵,情况就更加复杂了。如果没有高人出手相救,恐怕以我的本事很难让凝澄苏醒过来。 我叹息说道:“如果我爹在的话,那就有办法了。” 张刘氏一听,起身之后把凝澄抱了起来,然后一股烟飘进了祠堂后院去,我和姜月言赶紧跟上,进到房间之后,什么也没见着,就见到了一个茶壶放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茶壶摇晃一阵子,张刘氏才飘了出来,对我们说道: “先把罗刹女放在里面,等你想到法子救她的时候,我再把她带出来。” 听到这茬我内心是焦虑难耐,这修炼术法哪里有那么轻易别说是我一个十岁的小孩子拿着一本古书自己参悟,就算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师傅教,也得十年半载不是 我只得苦恼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答应张刘氏。 张刘氏也看出了我的难处,但大概是想激励我,还是说了一句: “臭小子,我可告诉你,罗刹女的性命就掌握在你手上了,你可要好好争气呀” “好”我没自信地回答道。 这时房间内的气氛很悲怆,姜月言这小妮子一把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好了,别再多想了,刚躲过一劫。来,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这大半夜的,我和姜月言两个大活人都没有睡,张刘氏也已经飘进了那个茶壶里边。 等姜月言帮我把胸脯上的伤口包扎好了之后,我让姜月言去通知村长陶邦,让他赶紧带人过来就这些昏倒在祠堂里面的村民。 今晚来拜祭的人比较多,足足有六户人家,将近十五位村民。其中有三个已经死了,有一个是最开始的时候被苏荨丢到祠堂外边死了,接着两个是影蛇婆和 凝澄斗法的时候,被七銮那些猛鬼带到黑雾中去弄死的。 一晚上又死了三个村民,这一夜,寂静的陶家村不得安宁,村长陶邦在接到姜月言带过去的消息之后,挨家挨户地敲门,然后把村里的全部人都召到了祠堂来。 一进门,村里的老人妇女哭得极为凄惨,而汉子们也都是愣在那里,被这祠堂的一幕给惊呆了。 不过还好,我告诉他们,这些村民只是碰上了脏东西,昏迷了。但是唯有那三个死去的村民,他们的家属哭得是真心的惨烈。一下之间,祠堂内充满的不是鬼哭魂嚎,而是心碎的声音。 祠堂的灯泡都被弄坏了,但村民们一人一盏手电筒,早把这里照得恍如白昼。村长陶邦打着手电筒,走到我面前,用电筒照着我胸口的伤,然后蹲下来按着我的肩膀。 我看得出,他内心很痛,而且,很愧疚。 他低着头,流着泪对我说道:“阿永,是邦叔错怪你了。这祠堂,真不能进啊” 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哭得鼻涕眼泪横飞,很丢人,但是也着实感动着我。我忍着疼痛扶起陶邦,说道: “邦叔,这次不是你的错,我过后慢慢跟你说。你先起来。” 扶起陶邦之后,村里将这三具尸体带了回去,准备到时候跟着我养父的尸体一起安葬。 至于那些昏迷的村民,我也提醒他们的家人,不必过分担心,稍后我会用我养父教的办法让他们醒过来的。 村民们这次没有再说什么我养父不给他们进祠堂的话了,因为他们都是被吓怕了。把一个个昏迷的村民带走之后,其他的村民也陆续离开。村长陶邦临走的时候对我说道: “阿永,我看你伤得不轻,你先休息,得空到邦叔家来,我们再详细说说。” 我料想这些受到阴气影响的村民不能拖太久,于是说道: “邦叔,我的伤没大碍,明天中午我就上你家里去。” “好嘞” 这段时间,这祠堂的风波是一浪接一浪,往后估计这些陶家村的祖先恐怕是没人再拜祭了。我和姜月言趁着一点空闲的时间,赶紧回房间去睡觉。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提了一小篮子鸡蛋到村长陶邦家里,这是农村人的习俗,用来压惊的。虽然陶邦家里没有人死,可毕竟他是一村之长,所有事情发生,都是他忙前忙后,里里外外地照应着。 这次陶家村再添三起命案,县里的警察没少往这边跑,都是陶邦这个村长在前边顶着。 见我进门,陶邦就出来欢迎我,进门之后,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一桌好酒好菜。这哪里像是招待一个小孩子的。 “阿永,快来坐下。” 他老婆和他那个被我戳下了眼睛的儿子陶冬,都在座位上。 我把鸡蛋篮子递给了他老婆,然后坐下来。 “来就来呗,还带鸡蛋。”他老婆笑着对我说。 我也强颜笑道:“没事儿,压压惊” 我看了看他儿子陶冬,现在眼珠子上还包扎着,但是我感觉他对我的态度已经有些转变了,最起码能正眼看我了。以前他见到我张口就是一顿臭骂。 看来昨晚上祠堂发生的命案,对很多人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陶邦往我碗里夹了一块鸡腿,还没到我碗里来,我就把碗挪开了。 “邦叔,我爹他头七还没过,我不能沾荤腥。” “哦对对对,你看我这猪脑子。”陶邦用手掌拍拍自己脑袋,然后把鸡腿放到陶冬的碗里。 随后他举着一杯白酒对我说道:“阿永,邦叔现在正式跟你道个歉,你和你爹,都是对的。邦叔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你们阻止村民进祠堂是有原因的。但是,你总得让邦叔知道个明白呀” 我看着他说道:“邦叔,说句话你别不乐意听,这陶家村的祖先祠堂,虽然供奉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但是呀,这祠堂压根就没干净过” 啪嗒 陶邦一听我这话,瞬间石化,那白酒杯子在手上落到桌面上给洒掉了。 第五十四章 :药到病未除 我看着那撒出来的白酒杯子,又看了看跟陶邦同样错愕万分的他老婆儿子,没有继续说话,往嘴里扒了几口白饭,使劲地吃着。 陶邦他老婆是个明白人,见我不愿往下说,定是觉得这事儿不宜让太多人知道,所以她起身,对陶邦说道: “他爹,阿永不能吃肉,我去菜园摘几颗番茄,给他炒个素的。” 说完起身就拉着陶冬一起出去了。 饭桌上就剩下我和陶邦。 陶邦缓缓将杯子重新倒满酒,然后一口灌了进去。 喝完之后他抿了抿嘴唇,呆呆望着眼前说道:“其实昨晚从祠堂回来,我也是想了一整宿,这祠堂里,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不会发生那么多怪事情。但是” 但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这祠堂从来没干净过。 我边吃饭边对陶邦说道:“邦叔,我爹他这么多年,不敢娶媳妇,不敢离开祠堂,就是深怕害了别人。你可知道那祠堂里面,原本有十万只冤鬼一天到晚地飘荡着,要不是我爹他本事大,一般人进去早就一命呜呼了。” 听到十万冤鬼这么庞大的数字,陶邦嘴角的小胡子抖了几下,眼皮更是跳了不停。 他吞了口唾沫问道:“现现在还有那么多吗” 我觉得没必要跟他说太过发生的事情,比如牛头马面啊,比如女鬼苏荨啊这些的。农村人其实很淳朴,所以他们对鬼神更加存有敬畏心。我觉得让他知道得越少,反而更加安心。 但是在这之前,我有件事情,要跟他确认一下。 那就是,关于苏荨和她丈夫陶阿布的死。身为村长的陶邦一定知道什么,或者隐瞒了什么。 我看这会儿没人,放下饭碗,对陶邦问道: “邦叔,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你说,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我知道的绝不含糊。” 我郑重其事地向他问道:“你还记得,一年多以前,我们村嫁来一个外地的女人吗她叫苏荨” “啊” 听到苏荨这两个字,陶邦脸色骤然大变,就像是跟大白天见到鬼没什么两样。这一个问题就让它手足无措,额头上冒冷汗。 陶邦支支吾吾地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说道:“因为近来陶家村发生的所有诡异事情,都跟这个外地女人有关系。” “啊”陶邦再一次惊慌,竟然是往后一倒,连同凳子一起摔在了地上。没等我上前扶他,他就一个鲤鱼打挺似的直立起来。 陶邦埋着头,不太敢看我,半晌才扶起凳子做回来。他艰难地开口说道: “唉那我就都说了吧,现在连鬼都找上门来报仇了,纸是包不住火啊” “那邦叔你可得都说出来,不能瞒一丁点事情。” 陶邦重重地点了下头:“一年多前啊,咱村子的单身汉陶阿布,从五里集娶回来一个长得很丑的女人,这女人我只见过一次,哎哟别提多吓人。她长得” 陶邦指手画脚地想要描述苏荨的模样,但是含糊半天没扯出来。 我说道:“邦叔,我见过她。你接着说就得。” 陶邦又是吞了口水说道:“事情还得从陶阿布和那个外地女人结婚之后说起。那天一大早啊,陶阿布的几个老亲戚就冲到我们家来砸门。我一问啥事啊,他们把我拉到一边,商量着说,陶阿布今天早上在家里,跟他那个丑媳妇吵架,然后错手把那个媳妇给打死了。这几个老亲戚为了阻止发疯的陶阿布,也是对他一顿好打,打着打着,也打死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跟苏荨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笑着问道:“邦叔,您是村长了,这样的话,你信吗” 陶邦摇摇头说道:“我当时也没全信,心里也在嘀咕。正打算过后再慢慢查一下。所有就让他们把这两口子先安葬妥当了。陶阿布的这几个老亲戚来找我的目的也很清楚了,就是不想外人知道。所以他们就集体谎称这两口子外出打工了。” 我又问道:“那几个老亲戚现在在哪里” 陶邦说:“逃了,那事情之后啊,我本想跟他们再确认一些细节的,可他们趁夜就逃了,这一年多了,也没个音信。”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陶邦,问道:“邦叔,你就知道这么多” “哎呀阿永,邦叔我对天发誓,我知道的就是这样,我要是有半句谎言,我天打五雷轰。” 我深吸一口气,把苏荨跟我说的,都告诉了他。他听完之后,也是呆愣着坐了半天。 “这两口子,原来这么相爱。” 最后我问了一个问题:“邦叔,陶阿布的尸体,你知道葬在哪里了吗” 陶邦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让那几个老亲戚把这两口子安葬了,至于葬在哪里,我就没过问。” 我点头想了一想,苏荨的死,陶邦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最多也就是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我叹息一声说道:“再来说说昨晚上祠堂的事情吧,现在村民们都昏迷不醒,是受了脏东西的阴气影响。我到时候拿些符水给他们喝几次就没事了。但是我最担心的,是那些脏东西,过段时间还会再回来。我一个人,真的无能为力。现在我爹走了,得请个能人回来相助。” 陶邦摸着下巴,眼睛突然一抖:“我听说过一个人,就住在镇上的帽儿巷,我明天就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把他请过来。只要能帮上忙,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这陶邦当了十几年的村长,虽然是个国家最低领导人,但瘦死的骆驼也有三两肉,他可是全村最有钱的人,该是他出点血的时候了。 不过我细想这样不行,时间太仓促,明天去的话又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于是我起身说道: “邦叔,要不麻烦你现在去一趟” 陶邦不二话,又是倒了一口白酒往嘴里灌,然后我们就分头行事,他去镇上找高人相助,我去救醒村民。 我回猪圈找了一大批符纸,带上一些醒气的药粉,然后邀上姜月言就挨家挨户地去找那些昏迷的村民。 每到一户人家,我就让他们给倒一碗温水,将符纸烧了之后化进水里,撒了一些药粉,搅匀之后给他们喝下去。 折腾了很久,总算是都过了一遍。 昨晚祠堂一共死伤十五个人,三个当场身亡了,剩下十二个需要我跑腿,我逐一给她们喂了符水。并且对他们家人说道,明天早上就会苏醒过来了。 因为村民不会再把我赶出祠堂了,我觉着祠堂比较舒服,姜月言也压根就不想住在猪圈里,所以我们一致决定,麻烦就麻烦呗,再搬一次,回祠堂后院去住比较妥当。 所以又是搬了一次家。 来回折腾之后,已经是晚上,我不敢去睡觉,因为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还不知道陶邦能不能请回那个高人,总之我要提升自己的本事,不然我这点三脚猫的术法,就是一块鲜嫩待宰的肉。 我拿出洗冤师的古书,又是一页一页地翻看。 我养父曾经说过,修炼术法,不是吃饭吃菜,不是吃进去嚼一下就行的。吞下去只是第一步,真正起大作用的,是消化。 对于修炼而言,消化其实就是领悟的意思,需要理解参透其中的奥妙玄机,这才是最费神的。 这古书上的内容我已经全部记在脑海里,这么长时间以来,几次斗法,我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可是这些术法千变万化,彼此辅助之奥妙,我始终还是没有参透。 我拿着书苦恼地读着,因为这本书实在是太宝贵了,除了洗冤师一脉单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压根就不会去问别人。 这一夜,我就是在那些晦涩的文字图案里面熬过的。 第二天,天空刚刚翻出鱼肚白,我嘴角的口水还没流干净,就被姜月言给吵醒了。 “月言姐,啥事儿” 姜月言嘟嘟嘴说道:“昨天你喂了十二个村民喝符水,村民来说,有十一个已经醒了,但是,有一个不但没醒,反而好像快断气了。” 第五十五章 :发毛尸 我脚步匆匆跟着姜月言去到那个村民的家里,他们说担心出问题,已经把人送到村里那里去急救了。 我们这陶家村是一个小地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本的医疗建设还是挺完善的,有一个小规模的农村卫生站,可惜只有一位城里小医院退休的老医生,我们称他为村医。 到了卫生站,这是我头一次来,其实平时村里来的人也不多,因为以前村里人看病很多都是我到祠堂来找我养父。洗冤师和道士干的活有些相似,医、卜、相、山、法五门都是缺一不可。我养父的中医造诣可是丝毫都不比那些所谓的名医差多少。 这卫生站其实就是我们村口的一个大房子里边,空荡荡的就中间一张病床,一进门就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妇女。病床周围的架子上稀稀疏疏地摆着一些西药。 我和姜月言进门之后,村医老成就挪了挪老花镜,盯着我直看,倒好像是不认识我似的。 “老成爷子,我来看看那位昏迷不醒的村民。” 村医老成倒也不笨,一听说找那个村民的,也猜出来我是谁,老脸一沉,冷笑道: “原来是我们陶家村的小神童啊,你不是给他喂了神仙药吗怎么还把人送到我这里来” 这话我听出来挺酸的,满是醋意。其实在以前我就听说过,这个村医老成对我养父有偏见,一来是,农村的人比较信奉中医,也因为我养父的名气大,所以一直以来,大家伙看病都去找我养父。我养父心眼好,给本村人看病从来不收钱。这一来二去的,村医这里还能有生意做 至于老成看不惯我的第二个原因,很显然,从他对我的称呼就能听出来了,他叫我小神童,明显是讽刺的以为,他明显是不信鬼神这一套。 我笑着说道:“老成爷子,我就看看,没别的意思,如果这婶子没事,我马上就走。” 老成又是挪了挪老花镜,语气极其不友善地问道:“这万一她要是有事呢” “有事我就想法子替她治治。” “这人都送到我这来了,说明你跟你爹那一套邪乎的东西不管用了。” “这倒未必”我依旧是自信一笑。 “你”老成气得说不出话来,垫这手指头指着我。 我走向那个病床,看了看那个依然是昏迷不醒的妇女。我见她脸色灰尘,应该是阴气还聚在体内没散去。 但是不太可能啊,我昨天给她们喝的符水是一样的,都是散阴聚阳的功效,为什么其他十一个村民都醒了,唯独这个妇女没醒过来 这妇女我认识,叫做陶红,身子骨挺硬朗的呀 我正琢磨着的时候,于是将手探进她嘴里,摸一摸她的牙齿,这一摸,却是让我大吃一惊。 这妇女全身冰凉,我赶紧摸摸他的颈部脉门,我的天哪,这陶红竟然已经死了。 我立马转身回头,对着老成叫道:“老成爷子,你是怎么看着的,她人已经死了。” “什么”老成一拍桌子,朝我这边冲了过来。随后他也对陶红进行了详细的检查。这越检查他脸色也越难看。最后竟然是全身颤抖了起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刚才还见检查过的,明明有气的呀” 这时我全身一凛,难道是那“鬼界七銮”当中的某位,当时在祠堂里,在我们没有留意的情况下,暗中施了什么诡异的术法 如果是这样,这具尸体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了。 我对老成说道:“老成爷子,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来。” 老成一把就怒了:“你放屁,你个小崽子,说不定是你昨天给她喝的符水里边有问题呢这害死的人事情,我行医一辈子没碰上,你一来就出这种事情。” 我没工夫搭理他,时间紧迫,我让姜月言把他推出去,把他堵在门外,然后我关上门,独自面对着这具随时可能尸变的尸体。 这次的情况看来是有些不同了,以前让我对付的都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鬼魂也就算了,但这回可是尸变的脏东西,随时都可能化作行尸啊 行尸是个什么东西,万万没有电视里看到的那么好对付。这东西没人性、没思维,行为凭借本能,喜食人血,在阴阳行之中,属于大凶之物,避之不及。这没有几十年道行的抓鬼专家还轻易不敢接这种生意。 我上前几步子,又是仔细检查一番这具尸体,心里有些安了,因为不算太严重。就算那个陶红变成了行尸,也是刚刚才变,这种行尸属于最低级的行尸,只要准备好道具,在这行尸“发毛”之前将她降住就行了。 行尸的变化有一个过程,起初尸变的时候为“醒尸”阶段,一般灵识和五感迟钝,是最好对付的阶段。过了这个阶段,就开始“发毛”,也就是说,她的凶残和冷血的本性就开始发酵,逐渐难以对付。 而当她“发毛”结束之后,就是完整的行尸,到那时候,凭我一个人肯定是对付不了她的了。 虽然说起来简单易懂,但我心里还是慌得很,毕竟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行尸,更别提要对付这种大凶的生灵了, 随后我搜了一下身上带来的各种道具,护身符、镇魂铃、制煞甘露、星汉法旗、灵石镜、拘魂锁等等东西。这些都是我养父的宝贝,平时都不轻易拿出来,更别说一次性拿出那么多。 随后我将这房间的灯给关掉,而我自己则是一手牢牢抓着镇魂铃,一手抓着星汉法旗,躲在角落里观察这陶红的变化情况。 这时这刻真是百感交集,这妇女已经死了,我养父有句话我常记在心,死人比活人难处理。 我在墙角落大概等了一个小时,腿都麻了,这时候房中间那张病床上突然一振动,我激灵一下提起神来。 随后只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大概是房内的空调在作祟,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进来人的心情,这时这刻真是恐怖到极点。 在这种阴森恐怖的环境中,心里承受能力如果不够强,恐惧会在心头慢慢膨胀,让人难以承受。 我瞧着既然病床动了一下,说明时间差不多了,就在门口的位置点上三炷香,然后朝着天地三拜九叩。礼成之后,我看看墙上的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如果陶红真的会变成行尸,那么时间也差不多了。 于是把四面星汉法旗子插在房内的四面墙角,形成一个对于鬼怪而言的密闭空间。这样即使她变成行尸,也无法轻易逃出这个房间。 随后我从包里面取出墨斗线,检查了一下墨盒里面的墨水,浓度还算高,然后深呼吸,朝着陶红的尸体走去。陶红的尸体表面的肤色异样,但总体还算安详。 房内内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做这一行的我有时候特别喜欢吵杂和喧闹,反而死寂会让人毛骨悚然。 我将墨斗线的端头系在陶红的食指上,然后拉着墨斗线将她的身体一圈一圈绕在这张铁制大床上面。 墨斗线拉伸的方向很有讲究,“抱元守一”是第一准则,意思就是,无论从哪里开始拉,最后归结的地方,必须是这具尸体的正中央位置,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从百脉疏通尸气。 最后我找到的结点是铁制大床下方的正中间,我小心翼翼地打了个结,姜月言说这墨斗线的威力能否发挥到最大,就看这最后一个结点够不够诚心。我凝神一拉,总算是打了个不错的结点。 再往这结点上系一个镇魂铃,一旦她有尸变的迹象,镇魂铃就能提醒我。 磕磕 门口传来响声,是姜月言敲的。 “喂阿永,好了没啊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行,一定要等到中午十二点才能走。” 我为什么这么肯定呢因为行尸发毛绝对是在白天,因为行尸是借气而活的,而中午十二点是阳气最重的时候,如果这陶红在十二点还没有变成行尸,那就不用担心了。 我迫不及待地盯着墙上的钟,还有二十秒,还有十秒,姜月言在外边也没有说话,屏息跟着我一起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五秒,四秒,三秒,二秒,一 叮 “吓” 正当我要庆幸的时候,就是那一丝不差的一秒钟,在这空洞死寂得如同地狱幽间的房内,响起了让我心脏差点破裂的铃声。 叮叮叮叮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声接连不断的铃声,镇魂铃彻底失控,在房内响个不停。 “糟糕果然是行尸已经开始尸变了,月言姐你千万不要进来啊” 我冷汗涔涔地盯着眼前,那副铁制大床上,一具正在膨胀和挣扎的尸体。 第五十六章 :捆尸大阵 果然,陶红已经开始尸变了,反倒是这时,我咬咬牙,脑袋比刚才更加清醒,大概这就是这段时间以来的诸多经历,让我变得更加沉稳成熟了,虽然我只有十岁,可越是危急关头,越要保持冷静的头脑,否则下场,只会死得更难看。这个道理我还是能明白的。 “醒尸”阶段相对于后期的“发毛”来说,显得十分含蓄,没有太狂野的举动,这尸体只是一味地膨胀,且极为缓慢,要不是这周围安静得这么诡异,而我又聚精会神地盯着,还真发现不了这轻微的变化。 我想要趁现在把她给办了,否则等到她发起毛来,我的这点斗鬼本事还真是降不住她了。 我赶紧取出腰间一个精致的陶瓷瓶子,这是专门用来装“制煞甘露”的瓶子,打开瓶盖,随后按照洗冤师古书当中记载的“捆尸大阵”法门,脚踏七星步伐,一步一重天,过脚如登山,上前将制煞甘露蜻蜓点水一般泼在了陶红即将尸变的尸体上。 “啊” 陶红发出一声闷响,似痛苦,更似愤怒。 被甘露接触到的尸体部位烟气蒸腾。制煞甘露是专门用来快速驱散煞气,我养父用山野当中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收集起来之后熬制艾叶炼制而成,相当珍贵的东西,现在我养父走了,这东西的存货真的不多,每一滴都是宝。 撒上去之后,可以减缓她尸变的速度。但是随后我看陶红的身体并没受到限制的意思,那些烟气蒸腾,腐烂的部位竟然正在强有力的恢复当中。 在墨斗线当中拼命挣扎的陶红,俨然就是一只正在苏醒的猛兽,链子一松开就会乱咬人。 我是第一次遇见行尸,所以我不知道“醒尸”阶段的耗时有多长。 可能很漫长,也可能下一秒就结束了。 我有些慌了,连这制煞甘露对她没有用,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剩下的法器已经没有效果显著的了呀 冷静一会儿,我仔细想想,她只是刚变成行尸,还没有吸过人气,墨斗线绝对能够控制住她。 我正想要松一口气,想另外的办法来对付她的时候,却是听到前方传来“嘣嘣嘣”几声,是断弦的声响。 我僵硬地抬头望去,在陶红的肚子部位,竟然微微隆起。而且这隆起不是一般的膨胀,而是带着巨大的阴气一般,将肚子上的墨斗线一根一根地弹开。 我死盯着眼前的突变,吞了口唾沫。我的亲娘啊这是要逆天的节奏么 这陶红,竟然是个孕妇 这下可就大事不妙了,如果真是这样,现在的陶红可就不是一般的行尸了,这是“子母凶”,竟然是大凶之尸。 我得赶紧撤出去,不要管了,不然真的会小命不保啊我脑袋一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赶紧撤离再说,否则被吸一口气,可是真就见阎王了。 但是拔腿刚要往门口冲的时候,却是这时,后方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天崩地陷的感觉,随后一阵阴飞席卷我全身,直冲到门口的位置。 随后房间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是架子上的药瓶子都倒了。 “哎哟喂,你个小崽子,你在我的卫生站里糟践东西啊” 门口的村医老成被姜月言堵在外头一直喋喋不休地谩骂着,这老不死的东西,都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了,我正在救你啊,要是我晚来一会儿,你就寿终正寝了。 我这会儿心情烦躁得很,面前可是随时要我性命的行尸啊,于是对外面喊道: “月言姐,你赶紧让他闭嘴。” 姜月言苦恼说道:“我警告过他了,可他不信这套,硬是要进来看看。” “进来他不要命了” “他说他只相信科学” 科学,卧槽 “让他的科学见鬼去吧,把他赶走,不行就踹他两脚。 ” 现在整个陶家村都知道村里发生多起诡异的事情,这老头还是这么食古不化,脑子转不过弯来 。 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身素衣的陶红,她双目含情,白肤红唇,跟鲜血一样鲜艳,两只黑漆漆的眼睛充满一股子邪魅笑意。这不是一个死人应该有的状态,也不像一个行尸,这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妖艳的女鬼模样。 唯一有些违和感的地方就是,她那直挺挺的大肚子,看上去已经接近临盆的时机,我分明记得,原先她的肚子是平坦如地,没有明显的隆起,怎么会在如这短暂的时间内大了许多。 这里面该不会是鬼胎吧 这刻她就这么立在门口的位置,一边挡住我的去路,一边却又没搭理我,只是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很是陶醉。 我已经被吓的三魂七魄到处乱窜,两条大腿已经麻了。鬼我见得多了,怀孕的“子母凶”这种大凶之尸还是头一次见。 传说中的“子母凶”是什么呢据说是怀孕的女人在死去之后,由于对腹中孩子的无比思念,造就了强大的怨念,所以一般子母同体的鬼魂最为凶戾恐怖。这“子母凶”的行尸大概是一样的道理。 否则按照道理来说的,她一个刚变化成行尸的人,不可能挣脱调墨斗线。 怎么办我脑海中百转思绪,眼前的门口是唯一的出路,而先前我已经在墙壁四角设下星汉法旗,陶红也是逃不出去的。 如今俨然已经变成了困兽之斗,我如果无法冲过去,就只有死路一条。她如果不杀了我,也破不了这个“捆尸大阵”,会被困在这里面。 我们就像是站在一根独木桥上,只有一个人能过去。不是她进,就是我退。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面前这个面白如纸的行尸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要杀我” 我心头一个咯噔,这不是废话吗看我折腾了那么多家伙事儿,那一样不是除鬼专用的。 我本能地倒退了几步子,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拉开距离。 “你是谁”我慌忙问道。 “呵呵我是谁你连我是谁都没弄明白就来杀我” 陶红一个媚笑,但仍旧是没有正眼看我,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的架势。这行尸哪能是这副模样,再说了,这刚过中午十二点,醒尸阶段还不知道有没有完成,她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另外,就算是变成了行尸,她也该认得我呀,我还去她家吃过饭呢 不过也难说,行尸是十分特殊的一种鬼怪,真的不能按照常例来推测。说不定她已经完全没有生前活着时的记忆了,此刻在她心中,只有她腹中的孩子。 “我是来除行尸的,你是不是行尸” 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想笑,问一个行尸她是不是行尸。不过这一问,总算是让陶红抬头看我了,当我的视线和她接触的时候,我看到了一种很复杂情绪,很惆怅,和很脆弱。就仿佛是,母亲想要守护自己孩子的眼神。 “我不能死,我腹中的孩子,要出世了。” 听到这句话,我头皮一麻,眼皮跳了几下,上前一步大骂道: “你已经死了,你的孩子不能出世,否则将会是这个世间的一大祸害。” 我不知道她现在是行尸还是鬼怪,但是我知道,“子母凶”千万不能留,一旦那个孩子出世,必将是世间一大祸劫。 “我不管”陶红突然变得面目可憎,一副狰狞的模样想我咆哮道。 我被逼得又是退后几步。 “放我出去,我就不杀你。”但是陶红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微弱,似乎有一种哀求在里面。 “不可能我不能放你出去,你要知道,你已经死了,如果你的孩子出世,必然会造成更多的人像你一样失去性命。” “我不管”陶红长发一撩,竟然是朝天大吼。 我感觉陶红还没有完全泯灭人性,她还有得救,所以现在得用缓兵之计,拖一拖时辰。 我对陶红说道:“相信我,我是洗冤师,我可以好生将你安葬,替你和你的孩子送行,让你们到地府去投胎,重新做人。” 陶红眼神又显出哀怨,说道:“但是,我腹中的孩子不能死” 陶红的愤怒正在慢慢消减,我鼓起勇气缓缓走上前,希望以这来夺取她的信任。 陶红没有动作,就是静静地呆在原地发愣,我一步步上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是这样走到了她面前。 陶红抬头看向我,眼里没有怨气,我感受到的,就是一个母亲,想要保住自己孩子的心情。哪怕自己已经变成了行尸,也从没有放弃过这个念头。 这大概就是母爱吧 最后一步,我相信,只要我拉起陶红的手,她就能用行尸这种生灵特有的灵识感受到我的诚意。 就差这一步,就差这一步我就能成功了。 突然之间,在我眼角余光处,陶红的背后闪出一个身影,我心中大呼不妙。 说时迟那时快,背后那人雷厉风行,一瞬之间,已经出现在门口的位置。随后在陶红身体背后形成了一个八卦图案,那人用力向前一点,八卦图案受到法诀的控制,在空中急速旋转。 “啊” 下一刻,我面前的陶红化作一阵阴风消失,地上留下一滩血迹。眼前顿时一亮,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小寸头的年轻人。 第五十七章 :慈悲 我往门口的地方看了看,大门没开。 千千 于是愣头愣脑地问这个小寸头: “这位大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小寸头斜着眼睛,傲慢地望着我笑了笑。 我看他身穿一件灰色的紧身破旧道袍,背负青钢剑,可以说是杀气凌厉。 “区区子母凶,也敢为祸。” 我顿时醒悟,没理会小寸头的说辞,转身看向陶红,她已经退到了房间里边的角落,手臂上出现伤口,是被小寸头刚才作法所伤。但是好在她的肚子还是鼓鼓的,说明腹中的孩子没有被波及到,只是她这时的眼神变得凶戾,完全没有刚才的慈母柔情。 陶红死死盯着小寸头,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但是也就这样,她也从未放弃过鱼死网破的决心。 我看到陶红那爱子心切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的不忍心。 我思索片刻,退到小寸头旁边小声问道:“这位大哥,你是道士吧其实,我觉得她挺可怜的,被人害死之后,连孩子也一块遭殃。要不我们” 我原本是想要求这小寸头放过她的,但是这话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子母凶”有多可怕。 小寸头听我这么一说,自然是明白我想说什么,冷眼瞪了我一下,没作声。 我只得埋头站在一旁。 小寸头一个身步移动,身体竟然闪出了几步,更加靠近陶红的位置。陶红却是被吓得又退了几步。她双手护着肚子,脸色转为恐惧。 小寸头心性坚定,丝毫不为所动,竟然是一步一步往陶红的位置靠近。而他每移动一步,陶红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直到最后,陶红竟然对我说道: “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我全身一凛,但很快就把头低下去,那种矛盾的心情真的很折磨人。 “你说过你会帮我的。” 陶红又是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身体往前走了,靠近小寸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你要做什么” 小寸头睥睨众生的眼神扫射而来,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这位大哥,放过她吧,至少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再收她也不迟。” 却是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小寸头竟然是一掌朝我劈来,把我打出几米远的距离。 这家伙出手很重,竟然是打得我差点昏过去,前方只听到一阵打斗声响,可我没来得及清醒地看一下。 等了好一会儿,我感觉头没那么昏了,这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声响 “啊” 随后,我只感觉有个笨重的小东西落到我怀里,血淋淋的。 我抬头向前方看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寸头的青钢剑已经刺穿了陶红的身体。 道门法器出手,陶红的身体逐渐化为灰烬,但在她消逝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她嘴角的一丝微笑。 我亲眼看着陶红的身体烟消云散,连魂魄都没有留下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为小寸头的辣手无情呆住,也为陶红最后那一抹微笑呆住。 没过多久,小寸头却是陡然转身,见他用尾指扣扣鼻孔,手里提拎着的青钢剑寒芒烁烁,锐不可当。没有沾染一丝血液,也没有附着一丝怨气,大概是道门无上至宝的关系。 而在这时,我的视线从他手中的法器开始往上转移,直到他原本轻松自如的神情变得有些冰冷,再到火热的双眼变成寒霜一般的双眸。 这时的他如同一只随时要将人吞噬的猛兽,却是硬生生把心中那股狠劲憋在心头。 他突然仰望夜空,长出一口气,清冷月光静静洒在他的身上。 那小寸头眼中的轻蔑如此明显,不放眼在这空荡荡的房间之内。但下一刻,我却惊骇万分,因为他的目光所注视的位置,竟然不是我。 而是,我怀中的这团莫名而来的血淋淋的小团物体。 我这时候才留意到,在我怀中还有这么一团东西,刚才只顾着看向眼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婴儿,小如半截手臂大小的婴儿,一身的血迹,还有满脸别扭的五官。 这果真是一个新生的婴儿,是谁的怎么突然到我手里来了 想到这里,我脑海中陡然闪过刚才陶红死去之前所带的微笑,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婴儿的来历。 原来陶红刚才,不是被小寸头杀死的,而是她自己刨开了肚子,将婴儿丢到我怀中之后,然后冲到小寸头的剑下送命的。 这是为什么陶红竟然留下这个孩子给我 这时小寸头已经快要走到我面前,青钢剑在他的背后,青色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 我望见他的眼神,充斥着杀意 我顿时醒悟,这个孩子是行尸所生,是世间的一个祸害。但同时也是陶红临死之前唯一的愿望,她大概是相信我会好好保护这只小行尸。 小寸头带着杀意缓缓靠近我,我咬牙下了一个执念,将这只小行尸抱在怀中,向后退去。 小寸头刚才一直没有看我的眼睛,我这一举动,却是让他向我望来。 “你要做什么”小寸头撅撅嘴巴,像个痞子流氓一样不屑地看着我问道。 我一边退一遍摇头说道:“他亲娘已经死了,他才刚出世,不会伤害别人的。你就放过他吧” 我言语中充满了哀求,就像之前陶红哀求我一样。 虽然陶红是行尸,但我知道,陶红是受害者,她是被害成这样的,所以我发自内心地认为陶红是无辜的,而她生下来小行尸也是无辜的。 可这个小寸头大概不会这样觉得,大概在他眼中,一切鬼怪,都是祸害。 小寸头脸色一沉,原本戏谑的脸变得深沉,他放言说道: “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何人,我再说一次,把他交给我,不然小爷我连你一块灭了。” 我也是情绪失去控制,破口大骂道:“草,你还有没有人性,这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呀,我不管他是什么小行尸,反正他才刚出生,你下得了手吗” 可惜我这话没有一丝作用,这小寸头似乎有些来历,他心智的坚韧绝非寻常人可比。 但是我这么一说,他的态度还是有些转变的,他摇头叹息说道: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行尸,行尸是无法怀孕生孩子的,能够生下来的小行尸,必然是天意注定。现在不除掉,等他长大了,可就天地难容了。” 我内心挣扎无比,他说的这个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我还是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强辩道:“既然是天意注定,也就是说上天有意这样安排,你你什么剥夺他的生命” 说话之间,我已经退到了墙角落,退无可退,但双手却是拥抱得更加紧。 突然之间,在我怀中传来一声婴儿啼哭之声。 “哇啊哇啊” 我和小寸头都是为之一振,就仿佛是我自己的孩子出生一样,我喜极而泣,说道: “看到没,你看到没,他哭了他哭出来了,这是活生生的性命呀你忍心吗” 可惜怀中的婴儿啼哭并没有让小寸头回转心意,他依然要持剑卫道,一把将背后的法器出鞘,竟然是一剑朝着我怀中刺来。 我转念之间,来不及闪避,只好一个转身,背对着小寸头,护住怀里小行尸。 我原以为冰冷的青钢剑会刺穿我的身体,然后我和这只可怜的小行尸一起命丧黄泉,因为我知道小寸头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半晌过后,我并没有发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伤痛,我猛然回头一看他不在我身后,居然在远处的独自伫立,面对我如这安详,却见他脸色微微苍白,眼中竟有一分哀伤,还有一丝惊惶。 这个小寸头,与我静静相望。好一会儿,他冷冷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的术法,竟然伤不了你” 他问的是我我是什么人我是陶永啊 小寸头摇摇头,好像是甩掉了一个念头,转而恼道: “蠢货,这是一只极煞至阴的小行尸。跟他呆在一块,你没过多久就会死的。” 我哪管三七二十一,一个转身,找到房内的门口果断带着这只小行尸逃跑。 “你你给我站住蠢货” 小寸头在房内里面不停地咆哮。 出门之后,门口已经有三个人在苦等了很久,除了姜月言和村医老成,连村长陶邦也在这里。我赶紧躲到陶邦身后,指着此时已经站在门口的小寸头,忙说道: “村长,快快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子要杀人了。” 村长陶邦笑呵呵地说道:“这哪里是疯子呀,这不就是我从镇上请回来的高人啊” “啊” 听此一言,我和姜月言几乎是下巴掉到地上了。这世外高人,在我们的印象当中,不就是仙风道骨那种老人家吗这小伙子也就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他何德何能 不过看他刚才的出手,还真是有两把刷子。 这个时候,我发现怀中的孩子竟然没有哭,这小行尸难道不怕太阳照射 第五十八章 :龙宝斋小道士 陶邦和姜月言见我手里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婴儿,都是上前问道: “阿永,你怎么手里抱着个婴儿啊” “我” 这个我当然是不能现在说,否则还不得把他们吓着了,尤其是那个村里老成,要是让他知道这死人还能生个孩子出来,还不得把气得进棺材不可。 我想要先转移话题,于是又指着那个小寸头说道:“邦叔,你确定这个人是高人” 陶邦摆了摆手笑道:“不得无礼,这位师傅叫做禾云真,是我们高顺县赫赫有名的龙宝斋掌柜。这次能请动他可不容易这不,刚到咱村里来,禾掌柜就感觉到附近有不干净的东西,就火速赶到这里来那速度可真不是吹啊,比风还快,我在后面追了半天也没见到他人影。” 确实,刚才在房内我已经见识过他的速度了,相当快。 恐怕这招就是道家的上乘步法缩地成寸,止乎于道。 我仔细看了看这个禾云真的面相,虽然有些痞子流氓的气质,但是单单从面相来讲,确实属于人中之龙的类型。 再说说这龙宝斋,我曾经听我养父提起过,包括我养父在内的很多村里的长辈们,对龙宝斋都是十分的夸赞。 龙宝斋其实是我们镇上帽儿巷里头的一间茶坊的名号,这茶坊可不是一般的茶坊,有几百年的历史,相传是乾隆曾经到访过的一处茶坊,并亲笔赐予“龙宝斋”三个龙纹锦绣的金字招牌。 但是这个龙宝斋的来历,却是众说纷纭。我养父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去过两次龙宝斋,第一次去,见到的是个中年的男子,比他还要年长十几岁,当时那中年掌柜一见我养父进门,就上前亲自沏茶,并一并上托。 我养父却之不恭,一手接上,可是这一接才知道对方修为不浅,俨然是在试探我养父的深浅呢 我养父说后来呀,两个人就这么端着一盏茶,共同托了三个小时。最后他们哈哈一笑,结为了莫逆之交。 而当我养父第二次去龙宝斋的时候,听说那个中年掌柜已经病逝了,我养父悲痛不已,恨不能早点来看友人最后一眼。 我养父一生的时间都是守在祠堂的洗冤池旁,很少离开,所以这件事情在他心中是留下不小的遗憾的。 而那天我养父又是坐下来喝茶,上茶的,是一个六岁的孩童。我养父见这孩童耳聪目明,十分喜欢。 谁知这小孩不是上来讨玩的,而是上来敬茶的,他托起一盏茶,也是让我养父接上。我养父见他是个孩童,只出单手接上。却不料,竟然没能轻易夺下这盏茶。 后来我养父才知道,这小孩,正是那位中年掌柜的儿子。 有人说龙宝斋跟道家有关系,明则是一间茶坊,实际上是道门暗藏于世的一个市井大隐。 所以我现在看着这个小寸头禾云真,从年龄和身份上来判断,应该就是我养父当年所遇到的那个六岁孩童了。 这时禾云真缓缓将手上的青钢剑藏入背后的剑鞘当中,撇嘴笑了一下,对着村长陶邦说道: “村长,我刚才可是帮你摆平了一个大东西,你可要记下我的” 村长陶邦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应该是请动这个龙宝斋的掌柜,花费了不少钱才对。 随后禾云真向我走来,我以为他又要杀这只小行尸,于是掩护着说道: “你要做什么” 禾云真笑着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个东西啊,你还是少接触为好,要不然,凭你这一身的古怪术法,也很难保住你的性命。” 不简单,没见过我出手,却知道我修炼过术法。这禾云真要是六岁就能跟我养父对上两手,应该也是天纵奇才一类的了。 说不定,如果有他的帮忙的话,还真能帮我们对付“西岐鬼城”那八只鬼魔了。 我对他说道:“云真大哥,你就在我们陶家村住上几天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禾云真看了看这村子四周的环境,摸着他的小寸头笑说道: “龙塌蜗旋,背负青龙,果然是个好地方。真不愧是金陵边陲的重灵地,诶,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里呢” “啊你看出这里是重灵地。” 禾云真笑着点头。我也是朝着姜月言看了看,她满脸的微笑。看来是找对人了。 随后禾云真就被村长安排在好地方住下了,我抱着这只小行尸和姜月言一起回祠堂去。 “阿永,你快告诉我这小婴儿是谁的” “是刚才那个妇女的” “啊”姜月言一听这话,呆立在原地。 “那你要把他还给她家里人啊,你抱到祠堂来做什么” 我摇头说道:“不行啊这小婴儿不是一般的人,他可是行尸生下来的,已经不是属于他们家里人了。我现在暂时留在身边,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异状。” “好吧反正你小心点。”姜月言丢下一句话就溜回房间了。 晚上的时候,我把血淋淋的小行尸放进脸盆里面,用一条毛巾折叠好之后枕住他的头部,然后用温水轻轻地淋洗他身体的每一处。 帮他洗澡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行尸也是有性别之分的,这只两腿之间那根小尾巴那么明显,看来是只公行尸。 这小行尸和普通的婴儿没什么太大区别,相反,由于先天独特的体质,他的身体比人类的婴儿灵活得多,一出生就能四肢乱动,眼睛已经能够睁开,似乎还能看到我的一举一动,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直勾勾望着我,简直萌翻天了。 最讨人喜欢的是,这小行尸不爱哭,到现在为止也仅仅短暂哭过一次。我帮他洗完澡之后回房间找了一件旧体恤,帮它全身包裹住之后,将他带进屋里。我房间里面没有婴儿床,只能暂时让他和我一起睡了。 行尸一般都是夜间行动的生物,但是这只小行尸白天也会没事儿,这点我有些想不通。 我把他放到床上之后,两只眼睛仍旧扑闪个不停,还一个劲地对我乐,我真是哭笑不得。 但这一天忙下来,精神上的压力特别大,早已经是疲惫不堪,洗个澡之后赶紧躺倒床上呼噜大睡,只能放任这小行尸在我床边乱动了。 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睡醒,迷迷糊糊之间感觉屁股的地方凉飕飕的,随后感觉一瓣屁股肉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顺手往后面一抓,拎起来一看,是个小孩儿,四肢还在乱动,眼睛扑闪扑闪地萌哒至极。 “我靠,原来是你这只小行尸啊,敢咬我屁股是吧信不信我打你小屁股。”我糊里糊涂唠叨着。 谁能想到这小行尸昨天上才刚出生,今天已经四肢能灵活行动,在床上乱爬乱走了,他见到我的一刻,还舔着舌头,像是要吃东西一样。不过那模样确实可爱。 被吵醒之后怎么也睡不着,只得坐起来,我怀里的哪里是刚出生的婴儿,就是一只小猴子,动个不停。我一只手托着他的背部,将他举在面前,随意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拍拍嘴巴,没想到这小行尸也能学着我打哈欠,还用手拍拍自己嘴巴。 我摇头苦笑,真是被他的天然萌给打败了,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这小行尸已经长牙齿了,没多少,就是在上边长了两颗双尖牙。但是这两颗牙齿长在这小行尸嘴里边,更使得他萌态可掬了。 我敢打赌,这玩意儿要是能人工养殖,拿到宠物市场去卖,只要他不长大,一定能虏获万千少女的芳心。 “小鬼,不对,小行尸,该叫你什么好呢总得有个名字吧不能老是叫你小行尸啊” 小行尸呵呵直乐,粉嫩的小舌头舔着自己的双尖牙,我摇头苦笑说道: “你这两颗牙齿这么逗,要不以后就叫你豆芽得了,你看怎么样豆芽豆芽豆芽。” 他还不会说话,估计也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只顾着舔自己的牙齿。 把玩了一阵豆芽之后,我把他放在床上让他自己动,大清早的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约莫忙活了一个小时之后,我注意到豆芽并没有刚起床时那么活跃了,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打转,好像有气无力似的。 我过去将他抱起来查看,突然醒悟过来,拍拍脑子说道: “哎呀我真笨,豆芽从昨天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过,这真是笨死了。” 这也不能怪我,毕竟我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男孩,自然没有一个妈妈那么无微不至。我赶紧去厨房弄些面条放到锅里去煮,然后再敲两个鸡蛋进去煮。 “好嘞大功告成,香喷喷的鸡蛋面来了,豆芽,准备开吃。” 我把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到豆芽面前,这小家伙已经不同于人类小孩,这么快连牙齿都长出来,我想应该不需要喝奶了,直接吃面条应该没问题的。 我夹起一口面条吹冷了之后放到他嘴边,他竟然扭头不理,很是嫌弃的样子。 我迟疑了片刻,随意心中冒出一个恐惧的想法:“不吃面条难道这小行尸,要喝血还是,吃人肉” 第五十九章 :影蛇婆的踪迹 想到这里我就额头上直冒冷汗,这种情况大有可能,行尸都是要喝血的呀,哪有吃面条的。 “唉” 我呼啦呼啦把一碗面条全吃了,然后快速抓了一只活鸡回来,放出一大碗的鸡血。当我把鸡血端进房间的一刻,豆芽的鼻子很灵,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眉开眼笑的。 我把一大碗的鸡血端到他嘴边,他如获至宝一般贪婪大口地喝着,鸡血散发出的腥臭味让我差点反胃,但这东西对于豆芽来说,就像人间美味一样。我心知这鸡血的味道就算再美味也肯定比活人血差得多,但我知道绝对不能让豆芽喝到活人血,否则的话,他的尸性将会难以控制。 就在豆芽喝着这碗鸡血的时候,我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让他成为一只与众不同的行尸,一只不会伤天害理,吸人精血的好行尸。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大概是答应过他妈妈陶红的吧 “啊哈” 豆芽喝完这一大碗鸡血之后长出一口气,然后倒在床上用双手摸着涨得鼓鼓的肚皮,很是满足。没过多久他就开始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行尸和人类的生物钟黑白颠倒的关系。 我笑了笑,给他盖上一点被子。 我刚开始工作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回来了,应该是姜月言,幸好豆芽已经睡着了,可千万不能让姜月言进房间来。 她应该是找我有事情。 原来是是禾云真找我,这臭人不通知我,反倒是通知姜月言了,至于跟我有这么深仇大恨吗 我问道是什么事情,姜月言说禾云真耗费了一整晚的时间,用道门的“七星观斗术”查到了那个影蛇婆的踪迹了。 听到这里我简直是大吃一惊,这影蛇婆竟然被找到了。 我和姜月言还有张刘氏一起赶小特工姜月言已经开车在等了,我们直接开车前往龙涎山脚下和禾云真会合。 姜月言这小妮子一听说是要和他最讨厌的禾云真合作,毫不客气地说: “嘿我可说明白了啊到时候那个臭人被什么鬼东西围住的时候,可别指望本姑奶奶能够搭救他,姑奶奶我的枪只会救我不讨厌的人。” 我眼皮子跳了几下,说道:“好,待会儿我也原话转告禾云真,万一你被什么鬼东西缠住的时候,让他别搭救你。” 姜月言反驳一句:“我靠陶永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你跟我什么交情,你跟那臭人才认识几天呀你就帮他” 这话说得我莫名其妙,不就是斗斗嘴嘛家伙还真是奇怪,动不动就吃醋,看来这两个家伙注定是无法相处呀 姜月言是小狮子,我不敢惹他,只得倒头就睡。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张刘氏把我摇醒,我一看这周围的环境,估计是已经到达龙涎山的地接了。 龙涎山位于高顺县和外市接壤的位置,之所以取名龙涎山是因为在两座大山之间,有一处天瀑倾泻而下,如同飞龙垂涎,所以得名龙涎山。 我们现在开车停住的位置,是龙涎山的上山位置,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地竟然只有一道铁索桥相连,只有通过这里才能踏入龙涎山的地界。 禾云真这刻就站在桥头,见到我们过来,也尽是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就对张刘氏说: “那个影蛇婆,就在龙涎山上面,我们现在怎么行动小神童,还请指示。” 我撅撅嘴唠叨了一句:“嘴怎么变甜了。” 张刘氏仔细观察了这周围的地形,问道:“龙涎山还有没有别的路上去” 禾云真摇摇头说道:“我已经查看过了,除了这铁索大桥能够上去,在大桥的下方穿过溪流之后,好像还有一条小路能绕上去。但是,我感觉那个影蛇婆似乎并不惧怕我们知道这里是一片养尸地。否则他也不会让我上去。” 我堵了一句说道:“你刚才都已经上去了,也见了那个影蛇婆,为什么不直接把他除掉,你不是持剑卫道,冷血无情吗” 想想他当时对张红那么无情我就来气。 禾云镇眼中似有深意。 张刘氏上前一步说道:“养尸地一向是严密防护的,如果不是你,恐怕一般人还发现不了。这样子,我们兵分两路,这条大桥是通往龙涎山的主干道,一定有不少埋伏,一方从这里直接通过,引开他们的注意。另一方抄小路上去。” 好了,战术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分人的问题,姜月言首先就跳出来说道: “我要跟张阿姨一组。” 谁都听得出来其实她是想说不跟禾云真一组。 那没办法了,只有我和禾云真一组了。 我嘿嘿笑道:“那好,我和云真到下面去抄小路上去,这个佯攻的事情,就” 可我话还没说完,禾云真就抢先说道:“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 这下可完蛋了,这铁索大桥必然是那个影蛇婆不下了很多埋伏和陷阱,我们要是大摇大摆走过去,万一桥塌了,或者是冒出几十只行尸来,那可吃不消。 张刘氏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分配比较合理,于是点了点头。时间紧迫,大家准备动身了,姜月言把车开到树林里面隐蔽起来,然后大家就准备分头行动了。 临走的时候张刘氏还不忘记损我一下:“好好干,别拖人家后腿啊” 如这兵分两路的计策交代完毕之后,我们准备开始各自行动,张刘氏带着姜月言往溪谷下面走去,通过谷下面的溪流就能找到禾云真探到的小路上山。 而我和禾云真则是要正面引开敌人,从铁索大桥经过。说白了就是当作活靶子一样吸引敌人的注意。 一想到待会惨烈的场面我脑海中就闪过了曾经学过的的那篇文章叫做“飞夺泸定桥”。 估计待会我也好不了多少,指不定哪里放出几枪把我给射成骰子。 借着天色还没散去的淡淡暗意,我和禾云真逐渐靠近眼前这处断裂的山谷,裂谷自东而西横跨,前不见源头,后不见踪迹,直到天地相接的无穷地带。一眼望去,莫说是东西两处,就连裂谷的对面山峦也隐藏在朦胧的雾色之中。 龙涎山养尸地两岸的距离足足两百米,底下更是雾气缭绕,深不见底,只能稍微看清楚下面的溪流,估计张刘氏和姜月言还要费好大的劲才能走到下面去。 而我们是要在这条大桥上面战斗,寻常人跌落下去,必是九死一生。这处铁索大桥,正是前路千难万阻的开始。 仔细看着大桥,桥面是由木板与钢板镶嵌,坚固无比,一次可通融百人通过。 铁索大桥横贯龙涎山养尸地,如一条黑色的巨龙飘在谷中雾气之上,时而深谷中刮起了强劲的上升流风,巨龙就宛如伸伸懒腰一般稍稍挪动一下身子,但整体的姿态还保持完好。 铁索桥两侧的地形是大相径庭,靠近龙涎山的一侧,已经毗邻山峰险峻,所以地形失去平整,开始逐步垄高,正好适合养尸。 而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一侧的岗哨并不严密,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和禾云真从踏上铁索桥的一刻已经全神戒备。 我警觉地感受着脚下的每一步,深怕脚下的板材突然塌下去由或者是突然钻出个什么鬼东西来。 我望了一眼镇定自若的禾云真,问道:“云真,你不怕吗” 禾云真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没有作答。 我吞了口唾沫,又问道:“你说我们待会儿会遇到什么行尸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禾云真淡然说道:“有可能是行尸,那个影蛇婆本身就古怪,说不定三餐都是吸活人血,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咬成行尸呢” 我突然想起了豆芽,豆芽现在估计还在睡大觉呢,要是我今天回不去了,豆芽醒过来之后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走着走着,我又想起了一个问题,反正什么东西都要问清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慢。 “这个影蛇婆在这里养尸,究竟什么是养尸我还没搞明白呢” 提到这个话题禾云真貌似相当有兴趣,一连说了不少。他说道: “道家千年之前就有养尸的方法,但那都是旁门左道,不是正宗的道家术法。一直以来都被摒弃在道门之外。于是乎,这些养尸的术法就开始流传到了民间一些歹毒之人手中。这术法养炼过程非常之复杂,施术者需要相当高的修为,利用刚刚死去不到三个小时的,取出心脏和大脑,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每天用强力的咒语辅助,才能养成一只活尸。” 禾云真又说道:“不过这种养尸法的成功率相当地,有的人耗尽一生时光,都难以养成一只有用的活尸。但是一旦被养成了,就会拥有阴阳两界存活的特征,不但可以进入幽冥鬼府,就连白天阳气旺盛的时刻,也可以出来行走。并且,对道家的法器圣物的害怕程度,会比一般的鬼怪要弱很多。算是比较难对付的鬼怪了。” 我愣愣点头,原来养尸是这么一回事,听到了那个养尸的方法我大概就已经了然这种东西有多歹毒了。 说话之间,我们已经走到了铁索大桥正中央的位置,老实说,看着旁边两侧都是深不见底的大山谷,我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的,这别说要在上面打斗了,就算是一阵强风吹来,估计我都会吹下去。 第六十章 :一打二 而就在这时,迎面跑过来两个人,这两人一个长发披肩,头发在头顶的位置打了个髻,看上去应该是个道童。而另一个人竟然是个光头小子,不知是否佛门中人。两人看上去都是十岁的样子,但脸上并无稚气。 尤其是那个道童,双眼深邃,应该不是易与之人。 离奇的是,当禾云真看到这个道童的时候,竟然是口中念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陆擒虎” 那道童脸上浮现一笑,应声道:“云真师哥,多年不见了” 禾云真脸上青筋暴起,踏出一步说道:“你竟然跟着影蛇婆为恶” 那道童似乎也是相当沉着之人,丝毫不惧怕禾云真的厉声,只是淡淡答道: “今天我的任务是阻止你们通过这里,其他的事情,我不管” 禾云真少有地面露笑容,说道:“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上前在禾云真耳边说道:“那个道童是你师弟呀,怎么就站到那边去了” 禾云真估计是气得不行,对我恼道:“闪开到一边去。” 没意思,也好,禾云真那么能打,一对二估计不是问题了。我就在一旁抓着铁索,小心被大风给吹下去。 “师哥对不住了” 那道童陆擒虎一声过后,毫不留情地拔剑冲向禾云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实力倒并没有像他的嘴巴那么嚣张,反而是几招下来,就被禾云真压制住了。 不对,连我这个旁观者都能看得出,应该说是禾云真实在道术修为精深,不可抵挡才对。 轰 陆擒虎手起剑落,接近两米长剑的剑端斜向前插在地上,一手握住,四平大马立在桥上,面露苦色。 几招过后过后,一声银铃般动人心魄的声音传来: “陆师弟修为长进了不少啊刚才这一击要不是碰巧的挡下了,还不被你把头都截断了去。” 这边看过去,禾云真手持一把青钢剑,约莫手臂长度。纤纤素手游刃有余地拨弄青钢剑,简直如鱼在水,丝滑顺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陆擒虎很是无奈地摇摇头: “云真师哥玩笑了,小弟这点水准,哪里是你天师级别的对手,只能耍些小手段,看看能不能侥幸占得一点就宜。” 陆擒虎话还没说完,长剑又起,向禾云真刺去。这一次看来是想要采取快攻了。 “吼” 陆擒虎大吼一声,长剑化作无数幻影,不,是在冲锋之间已经快得难以用肉眼看清每一次行动。但是禾云真的双目不知是什么做的,又或者根本不用眼睛去看,在长剑接触他之前已经鬼魅地从那个位置上消失了。 数百次的攻击非但没有伤到禾云真,反而被巧妙地躲过,消耗了陆擒虎不少的体力。而最后一击,禾云真轻轻跃起,稳稳停在了铁索桥的护栏之上,手中青钢剑横摆在高傲的胸前。一脸笑意的他轻松自若,没有半点疲惫之意,连香汗也没多留几滴。 可反观陆擒虎,已经大口出气,呼吸不止了。从刚才开战至今,已经少说冲锋了数千次有余,更是没有半点效果。 在陆擒虎喘息之际,禾云真笑问道: “话说陆师弟,你带着那个光头跑到这里来,究竟是想干什么” 禾云真所指的光头就是那个佛门中人,那光头这时高高在上,已经不知是何时被逼到了铁索桥上方的铁索停住了,一手握着木棍正在寻找时机攻下来。光头一头冷汗沉下来,心中暗暗叫苦道: “云真师哥难道这个家伙,就是你们迦南山道门当中,天资卓绝的道术天才少女禾云真。简直是不敢相信,这般人物,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准的啊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人来创关呢” 接着光头担忧地望着陆擒虎,暗虑道: “擒虎,怎么办这样的高手,就算是你,也毫无胜算啊” 陆擒虎呼着大气对禾云真说道: “师哥,再这么下去,我们两个可就不客气了。” 禾云真不知为何,脸色一沉,锵道: “你刚才客气了吗” “啊谁知道呢废话少说,看招” 话语之间,禾云真举目望去,正是光头光头从高处俯冲下来,手中紧握着兵器木棍一端正要直取禾云真。光头从高处跳落,如离弦之箭射下,速度极其迅疾。手中握紧的木棍在空气的压力下已被折得弯曲,可见其中力量之大。若是被当头一棒打下,不管是谁想必都会头破血流,甚至一命呜呼。 可说来哪有如这轻易,禾云真早早摆开架势,一脚腾出半步身位,上身下压的姿势,横立在铁索桥护栏之上,手中青钢剑摆在身后,无奈道: “真是群顽固的孩子好吧,我也玩腻了” 随即见他目色一转,绽放两点蓝光,口中疾念道: “点三清,开天光,阴阳幻化无尽藏,龙尾后背之风、凤凰翼中之火、麒麟蹄下之土石,龙神赦令,乾坤借法,霹魔” 禾云真话音刚落,陆擒虎听及“霹魔”二字,已是面如死灰。顿时,青钢剑中闪出无数咒文,蠕虫一般扭动摇曳,咒文从青钢剑之内爬出之后紧紧缠绕在他的右手,由金色凝固成黑气,化作类似一条皮鞭般狭长的条带状,却又并非皮鞭,因为周围依旧扑腾着不少丝状的黑芒。 就在光头靠近禾云真的一瞬间,那条黑鞭恰好如神龙摆尾一甩,击中那光头心腹。 那一刻,光头只觉得全身浑然无力,一股巨力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夺走,而后自己的身体难以自控地向空中升去,约莫三十米高之后又向后飞去,跌落到桥上,震破了半径两米之内的桥面。落地之后光头并没有停止,而是以更迅猛的速度沿着桥面飞出,在桥面上一路刮出一道长达四百米的坑痕,最后他只发现自己脊背重重地撞击到桥头的柱子上,而后停住。随后见他狂喷出一口鲜血,这才算是完结。 但是遭受这一重创过后的光头只能怀揣着愤恨,透过满脸的血污,看着前方。因为他已经完全失去行动的能力,胸口一道巴掌大的开裂随时会让他死去。 陆擒虎眼见不妙,想去搭救光头,情急之下发出一讶: “吓这是” 可没出两步,禾云真已经从桥栏上闪了下来,青钢剑在手中一扬,欲拦住陆擒虎前去。陆擒虎眼角发现禾云真的动作,向后避去数米,不甘地盯着禾云真身后极远的地方,那个边临垂死的战友。 禾云真放出狠话:“我再说一次,快滚不然,我可就要开杀了” 话音落,禾云真目光再次一沉,这一次表明了他出手开杀的决心。纤瘦的身体四周顿时气劲如刀,气势强盛之至,使得山谷中传出鬼哭狼嚎般的风声,让这个夜晚不得安宁。更有甚的是,连同整座长达一里、宽十米的铁索长桥都摇晃不止,仿佛随时会被摧毁似的。 禾云真的修为早已经笼罩了整座铁索桥,任何人想要冲破过去,都必须克制他那强大的修为。 而我这时是什么感受呢站在旁边的我,在这股迫人的修为施压之下,体内每一寸肌理都像是被无数根尖锐的针刺痛着,自己只要稍稍挪开哪怕微小的一步,仿佛那数以万计的针刺就会将自己扎成一个血人。 其实在禾云真施展那个“霹魔”之际,陆擒虎已料定输赢。但“龙涎山养尸地”是必经之路,除这之外,别无他路能够通往。 那个道童陆擒虎大概心里早已有数。但我也放心了很多,他应该拦不住禾云真的了。 陆擒虎踌躇之际,神情却是突然一改当时,笑颜像旭日一样耀人,任谁都能看出这刻的他内心充满自信与火热。禾云真疑惑不解地盯着眼前表情有些怪异的师弟,兴许是内心的不忍,以至于再次苦劝: “你这又是何苦呢” 陆擒虎一声轻笑过后,没再多言,紧握长剑。只见他一声吼落之后,陆擒虎的身后出现了一只高五米左右,体型巨大的修为化象,这物无相无形,只在火焰中伸展出四肢,又于火焰中长出嘴脸,整个体型大概与红毛猩猩无异,但是全身被火炎包裹,就连毛发都是火炎所化。 全身散发的炎热,使得它的周围二十米的范围内根本无法靠近,两侧的索链和桥面都是钢铁所制,在那火焰影蛇婆的热度之下已经被烧得通红,若是再不决战,恐怕铁索和桥面都要融化掉了。 那东西出现之际,禾云真牙关紧咬,双目如千尺深潭,凝望了许久那个眼力逼尽之处,终于磕出一句话来: “这是道门金貔貅啊” 第六十一章 :一代道门惊鸿 在我这个外行人看来,在禾云真一声怒吼之下后,眼前只不过是从他的青钢剑当中放出什么东西,把眼前的道门金貔貅给击成粉碎,化为灰烬。 而光芒过后,禾云真的面前,一个落魄的身影死尸般地倒下,随后又听到一个兵器落地的响声。陆擒虎纵然是全力使出了禾云真口中的道门金貔貅,也仍然是无法抵挡这道门的天纵之才。 奇怪的是,我看到陆擒虎倒下位置的四周并没有被火焰烧焦的痕迹,这是为何刚才那个道门金貔貅的威势到哪里去了 禾云真走到陆擒虎面前,俯视着这具动弹不得的身躯,又往远处打探一眼,那个被自己“霹魔”击中的光头更是奄奄一息地镶在石头柱子下面。眼看这边的局势也收拾完成了,正等他准备抽身离去之时,还未转身,灵敏的神识促使他微一转身,萌亮的双瞳望向身后。 我也顺着禾云真的目光往后看去,背后什么人也没有啊但是很快,一个邪气四溢,并夹杂着扇子拍打手掌声响的笑音传来: “真是不得了,不仅以一敌二,完胜我的两个徒儿,竟然连擒虎的金貔貅都无法在你面前施展,你可是比你老爹更可怕了云真师侄” 禾云真怒火上脸,切齿道:“杨玄竟然是你,给我滚出来” 禾云真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 那个被他叫做杨玄的笑而不语,战意十足,严阵以待,很快脚下烈风四起,道士袍和他散乱的黑色长发一起在风中飘扬。 禾云真意识到不妙,准备先发制人,一个跃起至铁索桥上空十米之高,又如一颗流星落地的迅疾冲下。落地之后单膝跪地,与这同时,手握青钢剑一端,朝地面重重一击,被击之处顿时生出暗青色的雷光。 雷光如一条飞驰的长蛇,破坏力极强,沿地面前行,径直扑向不远处的杨玄,所过之处的铁索桥面被擦出一条大腿粗的沟痕。 禾云真爆喊道:“天罡困尸壁” 只见杨玄右手的扇子顺势一开,霎时间在身前立起一方一人身高的绯红色扇形结界,挡在自己身前。眼目难以捕捉的苍雷沿地面串流而来之时,正好撞上结界,断然改变路径,九十度转弯之后沿着结界往上穿去,在扇形结界上摩擦出一道青色痕迹之后击向苍穹,从远处看,就如一记惊雷笔直地袭向空中。 反观杨玄的架势,在应对禾云真的攻击前后,都表现得从容不迫,一如他往日洒脱的作风。这刻更是一脸笑谐地问道: “你就是这样对你的师叔的么我该说是你成长了,还是该说你变得更加愚蠢了呢” 禾云真站起来凝望了他片刻之后笑道:“想不到一代道门惊鸿杨玄,竟然会和西岐鬼城的影蛇婆走到一块。稀奇,稀奇啊回想和你交手已经是数年之前的事情了,当初你还在迦南山的时候。那次一败,让我痛彻心扉,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今天不知能否讨得一点就宜。” 杨玄长出一气,叹道:“正邪在我眼中如粪土。我一向来去自如,不受拘束。我对谁有兴趣,谁就是我的伙伴。就算是西岐鬼城的那位魑魅魍魉之主,也不例外。” 杨玄又是说道:“这几年我一直呆在龙涎山养尸地,回去的时间很少,也很少光顾你的龙宝斋,有同门说你越长大越好战,算是领教了。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精进到什么程度了” 杨玄的叹息之中带着丝丝难以名状的兴奋,这是高手的自信。而禾云真却应道: “我爹走的早,来不了了我来代劳,收拾你这个道门的叛徒” 这番话没有触及杨玄分毫,他轻笑道:“只要我的对手不是你老爹,就不必向列祖列宗做什么交代了。 ” 禾云真也是淡然道:“如此最好,你我都可以安心厮杀了。” 两人各自表露最后一点心迹之后,交谈戛然而止。铁索桥之上,又是深沉逼人的气焰,不过这回与先前相比简直有着天差地别。两人在无声无息之中,已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最高。 静,是肃杀的前兆;重,是凝重的气氛所致。 禾云真面沉如秋水,不留一丝感情。而杨玄相比之下多了几分蠢蠢欲动,好像深埋在灵魂深处的战意被牵引而出。 但是就在这时,天际之上发出一声响炮,是某人给他们放的信号,杨玄和陆擒虎脸色一沉。 陆擒虎对杨玄轻声说道:“师父该撤了” 杨玄眼色一改刚才的惬意,合起扇子拍拍手掌,对禾云真说道:“师侄,今日就到这为止了,来日方长,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得何其轻巧,在禾云真面前的杨玄显然已经占足了就宜。可反观另外一面,禾云真脸上的神色可就没有杨玄那么从容了,眉头紧皱的他,不知是不是发觉再这么战下去也看不到结果,终于是一改态度,亮声道: “也好,你们走吧,暂时饶你们一条狗命不过你们记着,我禾云真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灭了你们这两个道门叛逆。” 杨玄笑而转身,抬起受伤的陆擒虎,随后杨玄施展了“缩地成寸,止乎于道”,几个闪身之后又去到几百米外,铁索桥的另一端,将光头也一并扛在肩上。 禾云真没有再阻止杨玄的意思,而是立在原地,看着他往龙涎山的方向而去,随后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 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叫道: “云真大哥” 似乎也是注意到我的目光,禾云真神情恢复,没有言语,却像是传递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半晌,禾云真拔腿往前走去,直奔大桥的另一端。 我快步跟上前去问道:“云真大哥,刚才那个人是谁” 禾云真摇摇头果断答道:“他是我的师叔,名叫杨玄。多年之前,背叛师门,想不到今天会在你们这一带碰上了。” 这话反倒是不稀奇了,我们这一带虽是小庙,确实接二连三地出现大佛。最近遇上的奇人奇事还算少这小小的陶家村一带被戴上了多少高帽,“颂灵大道”、“重灵地”,所以我并没有太多惊叹。 刚才他们的对话我都一直在听,果不其然,这禾云真的龙宝斋只是道门的一个暗藏于世的地点。禾云真也是出自迦南山道门。 我耸耸肩膀问道:“貌似你们道门之内的关系有些混乱” 这一问,使得禾云真脚步一停,没理会我,随后目光流转看向别处。 “我听我爹说,杨玄从小就是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人,长大之后更是与道门,甚至是阴阳行内的条条框框格格不入。直到后来,也就是多年之前,因为某件事情,跟道门彻底决裂。从那之后就没听闻过他的音讯。他当年离开迦南山的时候,把他的徒弟陆擒虎也带走了,想不到这师徒两个竟然会和邪门歪道走一路子。” 禾云真说完之后满是感慨,不禁摇头叹息一声。 我看得出禾云真对杨玄似乎并没有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相反,我倒是觉得他有几分惋惜。 于是问道:“你师叔他,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不然,六岁的时候就是天才的你,怎么可能对他这么夸赞。” 禾云真一怔,看向我,稍事片刻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六岁就是天才 我笑道:“是我养父说的,我养父叫做陶万全,曾经跟你爹是好友,而且,在你小的时候” “曾经跟我接过茶杯,对吧”禾云真似乎记忆犹新,接上了我的话。 他又说道:“想不到你是陶万全的儿子。洗冤师一脉单传,我听说他已经去世了,难道,你也是洗冤师” “没错”这话说来惭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六岁就能跟我养父过招了,可我现在的本事才到哪里呀真是翻过一重山,又见一重天。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学到禾云真一半的本事,也不必愁碰上牛头马面、“鬼界七銮”这些阴司鬼物了。 禾云真随后赞道:“你爹陶万全可是相当了不起的角色,在阴阳行当中也是名气响当当的呀。我曾经听一位阴阳行的朋友提起过,说阴阳行之内,一百年才能出一个我这样的天资才人,这不算稀奇。但是三百年也难出你爹陶万全这样的怪才。” 听完这话,我顿时一丝亢奋之色,实在是难以置信想他这般孤傲的人也会仰慕着谁。我养父有多了不起这个我当然十分清楚,但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 说完之后,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找到龙涎山上的影蛇婆,那个才是难对付的妖妇。如果得到禾云真的相助,能够率先铲除掉影蛇婆的话,说不定就可以阻止幽兰续命。虽然这样也杀不了幽兰,却能让她消失几百年,换来人世间长久的安宁。 我想这样,也是达到了我养父的心愿了。 我和禾云真快速赶往山顶,奇怪的是,这时的龙涎山和刚才大不相同。非但没有任何戒备,就连一丝危险的迹象也没有。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们前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个女孩的喊叫声。 第六十二章 :救治鬼灵 “咦阿永,你们怎么才到这里呀” 我回头一看,是姜月言和张刘氏,她们已经从山谷下面绕路到了半山腰这里来了。这速度不可谓不快。 张刘氏也有些疑惑,按理说我们应该已经超过他们很远了才对呀 我把先前和杨玄师徒的遭遇跟她们详细说了一遍。 当我提到杨玄这个名字时,张刘氏先是一惊,缓缓说道: “杨玄,我听说过他,阴阳行的高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杨玄的名头果然是不小。我说道:“可能是影蛇婆的帮手也说不定。这片养尸地虽然是影蛇婆的,但是用的却是道门失传的养尸术。应该跟杨玄有关系。” 张刘氏发愣了一阵又问道: “那个影蛇婆呢有没有出现” 我和禾云真都是摇头。 姜月言摆摆手说道:“这龙涎山这么大,要上哪里找那个影蛇婆呀” 张刘氏四周巡视了一番这龙涎山,她目光深邃,似乎要将这座大山看穿一般。最后他盯着山顶的位置,向禾云真问道: “小道士,依你之见,养尸地会在哪里” 禾云真也是目光灼灼,环视一圈这龙涎山的地貌,相信从禾云真踏进这附近的时候,已经多次观察过这地的地形地貌了,现在又一次慎重地巡视了一遍。 禾云真说道:“诸位请看。” 禾云真背对山峦,指着脚下的大溪谷说道: “这里地势稳重雄浑,有气吞万象之势,一端是开阔无边的溪流峡谷,另一端和大山相连,如这地形,正好应了风水布局当中的捉天时。” “捉天时这明明是占地利呀”我愣愣插上一句。 但张刘氏很快瞥了我一眼,拍了一下我的头,恼道:“叫你平时不多看风水书。” 我抱着头不明就里。这哪是我不看书的结果,要知道我才十岁,抱着一本洗冤师的古书已经是苦不堪言了,怎么可能再参悟风水呢 张刘氏这个百年老鬼了,见识可不是一般的广,她应该也是看出了此地风水布局的不一般。 禾云真接着说道:“这是一处藏头阙,表面上看是占据地利,但是光这样看,这处地利也不算上位,作为养尸地还稍嫌不足。所以这样很难找出养尸地的位置的。那么只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利用十分一般的地利条件掩盖优越的天时。龙涎山是这地高处,四周高山都不足以与之媲美。如果登顶天峰,必然是吸取日月精华的鸣锣宝地。只有按照天时条件来测算,才能找到养尸的位置。” 我上前几步子说道:“既然天峰之上是宝地,咱们不妨先上去,等到天时转到的时候,说不定能侥幸找到养尸地的位置。” 这龙涎山诺大山头,要找出一个小小的养尸地,如果没有明显的天时相助,等同于大海捞针。 这会儿我们三个在这里说得很欢乐,可一旁在听的人都快睡着了。姜月言嘟着嘴问道: “你们三个说得我晕晕乎乎的,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们早就跑了。” 我摇头说道:“如果我们捉不住养尸地的天时,那我们就找不到养尸地的位置,要找出影蛇婆,等同于大海捞针。” 姜月言有些不解,疑惑问道:“那你们倒是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捉天时才行呀” 我知道这些阴阳行的黑话,对于姜月言这个外行人花而言是难以理解的。所以需要很详细地解释给她听才能解说。我在洗冤师的古书当中看过,于是说道: “捉天时的意思就是,捕获最佳的时机,来进行一些特有的仪式。比如我们在招魂引魄的时候,需要月光精华,那么施法的时候就要等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施法时机最佳。再比如除火魃子民间传说中一种会带来旱灾的鬼物的时候,需要等到露水丰沛的临晨时分最佳。这些就是捉天时。” 姜月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无奈地摇头笑道。 我又问道:“云真大哥,那咱们现在,就登顶天峰吧” 禾云真思索片刻,大概是觉得已经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这才点头。我们四人朝着龙涎山顶峰直走。 龙涎山真不是一般的大,正好是应了那句诗,远近高低各不同。我们原本以为到了山腰了,却不想往上一走,又是一个大陡坡,走了老路才有向上盘升的趋势。 大伙用手盖着额头往上看去,眉头不展,似乎还没有头绪。 我又向禾云真问道:“养尸地需要怎样的条件我对这点还不够了解” 禾云真说道:“养尸术是道门千百年前就失传了的。我也不清楚具体需要何种条件。但是我知道一点规律,大自然界,凡是死物要活,必然少不了阴阳两气。养尸地的条件,既要适合吸收夜里的阴气,当然也要适合吸收白天的阳气。” 我缓缓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我们开始往这个方向寻找。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我们已经一路寻找到了龙涎山的天峰,还是一无所获。这里视野开阔,高不胜数,几乎直入云端的高。 离奇的是,我们一路上来,非但没有遇上行尸或者杨玄一伙人的袭击,这龙涎山上竟然是一间房子都没有。更别说要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了。 “看来他们已经溜了”我丧气地说了一句。 “眼下该怎么办”姜月言俨然是累得不行了,抱怨着说道。 禾云真来回踱了两步说道:“影蛇婆身为鬼界七銮之一,在传闻当中极少数能够提及到她。因为她的最高明的地方就是行踪隐蔽,来无影去无踪。我也是从一些道门的残卷记载当中了解到这个鬼物的蛛丝马迹。所以,要找到她,肯定不是那么简单。我们先回陶家村吧,你不是说还有几件事情要我帮忙吗” 对了,突然想起来,有两件最终重要的事情需要先办。要不是今天早上糊里糊涂被叫出来找影蛇婆的踪迹,我早就让禾云真帮忙救治凝澄了。凝澄的伤势,被夺走了三魄,可以说是极其严重,要是不赶紧请高人医治的话,可能会对鬼灵有很大的影响。 这禾云真,通过先前的亲眼目睹,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帮手,如果他的帮忙是不用收钱的话,我肯定能跟他成为好朋友的,虽然他一身的流氓地痞气质。 我忙对他说道:“云真,既然这影蛇婆的踪迹暂时查不到,那我们先回村子。我想请你帮我救一只女鬼,然后帮助一只女鬼了却一桩心事。” 禾云真撅撅嘴吧,不服气地说道:“卧槽你小子怎么毛还没长齐,怎么就尽是惹女鬼作甚” 说完他还不忘瞥了一眼张刘氏这个虽然活了百年,但却是美貌依旧的女鬼。张刘氏心知肚明他在想什么,白了他一眼没做理会。 回到陶家村,我就带着禾云真来到了祠堂。一进祠堂,他就围着中央位置的洗冤池看了个究竟。 他上前一步望着池子问道:“这就是你们世代严守的洗冤池” 我点头答道:“是,不过,现在也就是个普通的池子,之前下边是通往黄泉地府的颂灵大道。自从上次被牛头马面驱散了极阴和极阳之气以后,通道就被封住了。” “原来如此,天地间真是无奇不有” 感叹一声之后,我就带着他进到祠堂后院的房间里。 我对张刘氏说道:“张阿姨,快把凝澄姐带出来吧” “稍等”张刘氏笑答一声。随后见她化作一缕青烟飞进了桌面上的那个茶壶里边,也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又见她飘了出来。 她手中抱着的沉睡女子,正是之前负伤的凝澄。 “就是她”禾云真问道。 “是” 张刘氏将凝澄平放在床上,禾云真上前,很快凝聚出淳厚的阴气,集中于右手的单指之上,随后见他一指点中凝澄的魂锤,这一下去,凝澄“额”的一声,像是从口中吐出了一口浊气。 禾云真的手指在凝澄的魂锤上停留了片刻之后,见他收起手指,眉头一紧,说道:“三魄被吸走了,这只鬼灵,还有十天的命” “什么”听到禾云真的这番话,我和姜月言还有张刘氏都是脸色骤然大变。 “云真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她,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我记得脑袋一片空白,上前就是急切地说着。 禾云真转身,在桌子旁边坐下,他思索片刻之后说道:“要救治缺魄的鬼魂,我也并非第一次。但是这只鬼灵的损伤实在太严重,一次性丧失掉了三魄。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她了。” 我焦急地问道:“什么办法” 禾云真忘了我一眼,说道:“缺席补位,取另一只鬼魂的三魄,补全于她。但是,被取走三魄的那只鬼魂,也会因此魂飞魄散。” 我心头一凛,看向张刘氏,又看了看姜月言,在她们的脸上同样难看无比。 第六十三章 :乱葬岗抓鬼 我吞了口唾沫,问道:“云真大哥,我没听错吧难道要救一只鬼,必须要牺牲另外一只鬼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此时听到这番话,最难受的应该是张刘氏才对,因为她也是一个鬼魂。 她会不会心里有什么误解呢 不过倒还好,她反倒是飞身一飘,飞到了房梁上坐着,然后望着我们下面三个说道: “都别看着我呀我可没伟大到牺牲自己来救这个小丫头。更何况她跟我非亲非故的,这于情于理也不合适呀” 我一阵汗颜,原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不妨去乱葬岗抓一下恶鬼,用它的魂魄试一试。” 姜月言眼珠子转了一下,突然问道:“小道士,这个补全的三魄,有什么要求吗还是说,任何一只鬼魂的三魄都可以” 我知道姜月言在担心什么,她担心的是,取了另一只鬼魂的三魄,补全到凝澄身上,是否会影响凝澄的本性。比如说取了一只恶鬼的三魄,是不是凝澄之后就会变成邪恶的呢 这种情况倒不是没有可能发生,毕竟三魄是鬼魂性命悠关的部分。 禾云真笑着说道:“放心,补全之法并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任何一只鬼魂的三魄取出来,经过我的道门秘术精炼之后,都会成为精纯的三魄。只管抓一只恶鬼回来,就当是替天行道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大可放心了。我起身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坟圈子抓一只为非作歹的恶鬼,让你提取三魄。” 禾云真点头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有把握一定能救醒她,但总可以试试。时间不多了,别看有十天,万一这法子不灵,咱还得另辟蹊径。现在就走。” “好。” 说完我就带了几件捉鬼的工具,拉着姜月言跟禾云真一起就冲往狮子岭下边的乱葬岗。而张刘氏留下来照看凝澄。禾云真说凝澄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放进茶壶里边,这样不利于阴气的疏通,所以得放在床上让她躺着。 我们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赶到了狮子岭下边。这一带我已经来过几次了,对禾云真说道:“前边穿过苍雾幽林,在青竹林的位置就是西岐鬼城的入口了,要不,我们去那里边抓一只阴兵出来” 禾云真一讶,问道:“你这小子还去过西岐鬼城” 我点头说道:“不瞒你说,凝澄不是一般的鬼,她可是鬼界上一代鬼王孟虯孙的女儿。” 听到这里,禾云真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在他眼中,鬼界之王又算得了什么呢 禾云真说道:“我不知道你这小子之前是怎么进入那个地方的,眼下我们没办法进去,只得等到天黑,在这乱葬岗上抓一只现行的恶鬼了。” 可是这大下午的,乱葬岗里别说鬼影了,连人影都没有。 姜月言胆子不小,这要是遇上歹徒之类的,她是一点不含糊,可这要是遇上了脏东西,估计她就得吓得蔫了,此时她挨着我边走边说道: “阿永,这大下午的,哪里有什么鬼魂呀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晚上再出来。” 我嘿嘿笑道:“月言姐,你傻呀,白天你都怕,晚上你还敢来。” 姜月言撅撅嘴,又是说道:“你说这叫什么事,你们两个会术法的来不就行了,非要硬拉上我做什么要是真遇上恶鬼,你们可别找凶猛难缠的呀,最好找一只缺胳膊断腿的,或者是瞎了眼睛的。那种鬼杀伤力不高。我们才能全身而退啊。我可不希望为了救凝澄,把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了。” “放心有我在呢,一般的恶鬼我已经能够独自对付了。再说了,你看看我身上有什么” 我拍拍胸脯,示意里面有“鬼玺”,又拍拍胳膊,示意里面有“阴司缉捕令”。 当然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告诉禾云真,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才刚认识,提防着点总是没错的。 姜月言低声在我耳边嘀咕,说道:“嘿,你身上宝贝多。要不这样,你把鬼玺借给我防身。这玩意儿是鬼王用来号令鬼界的,一出手应该就能震慑不少孤魂野鬼。” 我无奈地摇摇头,笑着摆手,然后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继续跟着禾云真往前走。 我瞧瞧天时,太阳差不多要落山了,幽静的树林只剩下深入骨骼的冷寂。我带着他们在林子里探路,脚下树叶的声响让我心若寒蝉,感觉周围都是眼睛在时刻盯着。 该是鬼怪出来活动的时候了,只见禾云真走到一堆较为密集的地方停住,然后在道士袍的内口袋里取出一包牛皮纸包,叫他打开之后,里面包着的是一下黑色的粉末。 我知道这个东西,我养父的道具箱里边也有,这叫“鬼现身”,是用蝎子、蜈蚣、毒蛇这三毒的粪便精炼而成。配入一些秘传的尸油煸炒而成。主要的作用是能够让鬼怪现身。 因为不是所有的鬼怪都会在夜里现行,有些化作烟雾,有些隐身藏无木石之中。 禾云真一般“鬼现身”托在手掌中,往前对着密集的坟堆一吹,呼啦一声,就像满天狂沙一样往前席卷而去。 瞬间这坟堆上面就像是笼罩了一层薄纱,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在我们面前的各个坟堆位置,都跪着一只只鬼魂。奇怪,这些鬼在干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跪着是在拜谁 “鬼现身”能够让鬼大面积现身,我粗略算了一下,大概有两百多只鬼魂。 姜月言见到这场面,缩一下溜到我和禾云真身后。 禾云真随后说道:“虽说任何一只鬼魂都可以用,但凝澄是鬼灵,如果能在这些当中找出一只鬼灵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们正在商量着,却没想到我们三个是大活人,一身的阳气立刻引得那些孤魂野鬼四处怂动。 那些面无表情,行动迟缓的鬼魂起身之后朝着我们慢慢聚来,姜月言一个女孩子脸色已经惨不忍睹,我跟禾云真倒没有太过担心,毕竟放眼扫过去,都不算是太难缠的鬼物。 “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呀”姜月言摇着我的手臂说道。 我上前一步,往向我们聚来的鬼群仔细一看,心中一喜,从袖子里取出两道黄符,对着那鬼群中后的位置袭去。黄符中到一只面露凶相的男鬼。 “啊” 一声惨叫从鬼群中发出。 这男鬼被我打中之后化为一团鬼火想要遁走。在那之后,鬼群像是群龙无首一样开始散开,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禾云真点头笑道:“小子,眼力劲不错哟” 因为我知道,鬼与鬼之间都是以实力来区分地位的。这么大的一群鬼能够听命前行,鬼群之中一定有头鬼。而且这只头鬼很聪明,他不会做先锋,反倒是处在鬼群的中后方以求自保。 姜月言问道:“那只是鬼灵吗” 我说道:“有可能是鬼灵,而且,他在操纵其他的鬼,让他们帮助吸人气,然后传到他自己的体内,以求增强自己的阴气。” “那赶紧去追啊” 我晃了晃袖子,说道:“别担心,刚在那是鬼缠身,只要被那符纸打中,我就可以用指鬼针找出他的位置。” 我知道这点小伎俩在禾云真面前肯定是班门弄斧。我从袋子里取出指鬼针,指针一直在摇晃,到还是有一个大致的方位。 “在南面走” 三人按照这指针的方向追击。走着走着,绕过几排大树,见着前面一颗老槐树下有火光,有人在烧东西。 见到这情景,我定睛一看,竟是两个长发的女人背对着我,面前摆了个火盆,两人手里捏着纸钱一边烧还带着哭腔。 这阴森恐怖的密林,她们的哭声悠悠飘荡,被无形放大。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都快跳出来了。 姜月言依旧是躲在我们后面,我向禾云真望了一眼,都是对眼前的婆孙两个起了戒备心。 但我看的出,这婆孙两都是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晚了在林子里哭泣。 我看这婆孙两个哭得凄凉,实在是不忍心。 “阿婆,你们在干嘛”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老婆婆扭看向我,昏暗的火光将那褶皱的老脸衬托得极其诡异。但我还是认了出来,这位是我们陶家村的九婶婆,就住在这狮子岭附近,旁边那个是她的小孙女,比我小两岁。 九婶婆说道:“是阿永啊,今晚是我们家老头子的冥誕,我带着孙女在这给他烧点纸钱。这几晚他托梦给我,说想孙女了,又说这阴曹地府里阴冷,要买衣服穿。对了阿永,你们这么晚了到这来做什么” 我想起来,九婶公两年前去世了,就是藏在这个地方,当时我只有八岁,跟着我养父到这里来帮九婶公选穴位。 九婶婆现在已经七十岁了,说话的时候嘴巴连牙齿都没了,就两层嘴唇干动着。 “九婶婆,我来办点事,今天晚上不适合到这来,你赶紧带你孙女回家去,我担心逗留太久会” 我话还没说完,那面前火盆的火焰一下子暴涨,下一刻,那火盆有动静,几片纸灰从盆底翻飞了起来,刷刷作响,围绕在火盆上方打旋,久久不散,随后一股阴寒的气流向这边冲来。 第六十四章 :百鬼啼哭 这一下也是把婆孙两吓得站起来猛退了几下。 我跟禾云真迅速挡在前边,戒备着这团夹杂着凶恶火焰飞舞的纸灰。 那纸灰显然是被那团鬼火所带动,渐渐壮大之后似乎有些骚动,隐隐有戾 气散发出来,但是很快在我和禾云真的威势之下,那纸灰一落地,又是无声无息,那团鬼火往后方退去,围绕着老槐树转了三圈没了动静。 九婶婆的孙女扶着她缓缓站起来,九婶婆被吓得不轻,全身颤抖拍着胸口说道: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阿永啊 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太吓人” 我当然不能跟她说这是鬼魂,老人家最迷信,虽然她知道人死了要烧东西给死者,但是知道归知道,跟亲眼见到完全是两码事。 所以我只是对她说:“九婶婆,赶紧带您孙女回家去,快。” “哦哦”九婶婆连声应道,猛点头,带着她孙女离开这棵老槐树。 我们三个盯着老槐树看了一眼,这指鬼针没再震荡了,那个头鬼应该就在附近。 禾云真说道:“就在不远处,四处找一找。” 我们围绕着这棵老槐树,一步一步都小心翼翼。 刚迈出没几步子,突然,在我脚下突然插出一只五爪狰狞的人手,掐住我的小腿,吓得我三魂七魄都散掉,险些岔气了。 难道是那头鬼找我算账 这突如其来的惊恐让我措手不及,拔了几下拽不出来,嘶吼道:“草,云真大哥,救我” 前方禾云真的身影还隐没在黑暗中,而这时我脚下的泥土却出现塌方,我整个身体开始往下沉陷。随后又一只“鬼手”破土而出,两只“鬼手”抓着我的大腿攀附而上。 巨力使我下沉加速,当其中一只“鬼手”抓到我的大腿根部时,我的小鸟被惊醒在裤裆里乱窜,身体已经僵硬地陷进地里。 紧接着一个魁梧的男子从地里爬了出来,和我脸对着脸。 我认出来了,这就是刚才被我打伤的那只头鬼。 这头鬼在我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感觉他在吸我的气,下一刻他的眼睛就噌一下睁开了。 “啊”我感觉头一股昏眩,他在吸我的阳气。 这时我已经动弹不得了,离我最近的姜月言赶过来,这头鬼压着我的身体爬出泥土,往林子深处冲去。 姜月言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呆了,她拉我起来之后,我对姜月言喊道: “月言姐,别让他跑了” 姜月言本能反应,将腰间的一把军刀抽出来之后,对着头鬼就是射了过去。刚出手,那远处的诈尸男右腿已经是一个趔趄。 这小妮子丟飞刀的本领不小,真想夸她一句:你射得比男人好。 但离奇的是这一刀竟然没把他放倒。 “奇怪,我的军刀可是净衣派的丁昆山大哥用黑钢精炼而成,竟然没能放倒那只头鬼”姜月言两手插在腰间抱怨道。 我起身拍拍屁股,这只臭鬼实在是气死我了,欺负我个子不高,压着我就爬起来了。 我不顾刚才的恐慌,晃晃神就拖着还在打抖的双腿直奔而去。被吸走阳气对心神的伤害是最大的。没昏倒已经是不错的了。 林中湿泞,我们追了一会儿,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头鬼。我担心他反扑,没敢靠近。 随后禾云真手持青钢剑徐徐走来。 “你们没事吧” 我摸着头说道:“刚才被他吸走了一口阳气。” 禾云真说道:“无妨,回去之后我给你弄碗恢复阳气的符水。” 我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头鬼,疑惑地问道:“这鬼死了” 禾云真说:“没有,我只是对他放了一招以示惩戒。” 我捂着心脏,想想刚才的情形,我是左看右看,万万没想到他会从地上钻出来,还以为是乱葬岗的诈尸呢 诈尸是民间流传的说法,人死时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狗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动物灵魂附体到尸体,即平常说的诈尸。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把撑起生命,只会像复活的尸体野兽般的乱咬。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才算彻底死了。 我正准备上前看看这只昏倒的头鬼是个什么情况。 “啊” 突然啊的一声传来,把我和姜月言都是吓愣了,这头鬼一下子飘了一起来,窜出好几步,恶狠狠地死盯着我们三个看。 我看到这头鬼的身上总共有两处伤痕,一个是他右边膝盖的位置,正在往外泄露阴气,那个应该是被姜月言的净衣派特制军刀给刮伤的,但不足以威胁到他,所以他刚才还能像是兔子一样乱窜。第二个伤痕是在他的额头上,这里应该是被禾云真所伤,这一下直接中到了他的灵台穴位置,若不是禾云真要抓活的,这一下就给他魂飞魄散了。 这头鬼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这下也不逃了,阴狠地问道: “我与你们前世无怨,往世无仇,你们为何要苦苦相逼” 禾云真轻松自如地说道:“哦你这恶鬼,还敢狡辩。我方才已经用道家的先天演卦看过你的三世书,你这恶鬼生前是百年前的山间土匪,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死后百年时间,又是威逼那些可怜的孤魂野鬼,让他们帮你吸活人的阳气,以供你修炼之用。怎样,我收你,不冤枉吧” 那恶鬼听完禾云真的说辞之后,也是埋头愧疚。 不过听完这句话之后,我反倒是对禾云真此人又是佩服了一层。他刚才所提到的“先天演卦”和“三世书”,都在我们洗冤师的古书当中有详细的记载。 道家五门术法,医、法、相、卜、山,其中卜术之中,最为登峰造极的,当算是商周时期“神相”姜太公子牙所流传下来的“先天演卦”,即是用天眼窥探他人的“三世书”。所算出来的卜卦结果精确无比,被称为是神算之卦。 这“三世书”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生前死后三世的所有事迹往来,都悉数被记载入内。而能够窥探这“三世书”的办法,只有三种。第一种是用“先天演卦”卜算;第二种是在牛头马面手中的生死簿,也同样可以记载跟“三世书”一模一样的内容。 至于第三种,很简单,就是传说人在将死之时,前世今生,后世轮回的情况,都可以在眼前走过。有的人死的时候痛哭流涕,有的人悲喜交加,有的人懊恼悔恨,大概也就是因为看到了自己最真实的过往来去。 但是第三种只有死过的人才能感受到,活人是无法知道的。 想不到到禾云真竟然已经能够领悟“先天演卦”,不可谓不服他。 这头鬼一阵咆哮,说道:“那又如何,我做善做恶,关你们什么事这些孤魂野鬼统统都是被地府抛弃的,我将他们纳入麾下,统一管辖他们,我找到这处乱葬岗,给他们居身之所,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禾云真眉头一紧,沉声说道:“强词夺理,看小爷我见天不收了你。喝” 禾云真说罢,一道符纸已然出手,如飞蛇一样撕裂空气,掷向那只头鬼。那头鬼倒是有些本事,一个闪身化作一道烟气,钻进了身后的一块坟头当中,但禾云真穷追不舍,继续另一只手飞出两道黄符,先后贴在了那坟头上。 “啊” 又是一阵惨叫,那坟头上竟然是瞬间淌出一道血痕,血液从坟头上流淌下来之后,从坟头的裂缝当中喷出浓烈的阴气,他是想出来,但是被符纸挡住了。 随后禾云真脱下一身金黄色道袍,将它盖在坟头上,一收一捆,动作麻利得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道袍捆绑成一团之后,里面有东西在蠕动,看来这恶鬼已经被他收了。 我和姜月言见着都是极为开心,上前说道:“云真大哥好本事,三下五除二就把这鬼给降住了。” 姜月言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人家本事多大。” 我摸着头低声嘀咕道:“明明你在背后说他的坏话比较多吧” 禾云真看看天时,说道:“赶紧回去吧,趁着还有点时间,我来帮凝澄补全三魄。” “好”我和姜月言都是欣然答应。 却是没想到,在我们动身想要离开之际,从四面八方再次涌来无数的孤魂野鬼,他们一只一只逐渐现身,成群结队地在地上跪下,对着我们三个人磕头跪拜,甚至还有流着血泪的鬼魂。 我们三个忽视一眼,都是疑惑不解,反倒是,感觉他们像是在哀求我们。 第六十五章 :招魂 这些鬼魂纷纷跪在地上,见我们无动于衷,又是大规模地拼命磕头。随后姜月言向最近的一只小鬼魂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 那只小鬼魂大概只有三五岁的样子,样子长得十分稚嫩可爱,只听他奶声奶气地说道: “求求你们放了孙葫芦。” “孙葫芦谁是孙葫芦” 那小鬼魂继续奶声奶气地说道:“孙葫芦就是被那个大哥哥抓在衣服里面的鬼魂。” “啊”我和姜月言疑惑地叫了出来。 我又向这小鬼魂问道:“你们没搞错吧,这只恶鬼,他比你们吸阳气,比你们听他的号令,我们现在是帮你把他给收了,你们从今往后就自由了呀” 那小鬼魂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只是用嘴含着手指头在那里萌萌地看着我,这又让我想起了我的小豆芽。 这时小鬼魂身旁的一只女鬼说道: “这位小爷你有所不知,其实并不是孙葫芦逼迫我们吸收阳气,而是,我们这群鬼啊,都不是正常的鬼魂,我们这些孤魂野鬼都是有病在身,各个的魂魄都十分虚弱,孙葫芦让我们吸收一些过路人的阳气,这样对我们自身有帮助。我们也只是吸收一点点,不敢伤害到路人。再说了,你看我们这群孤魂野鬼本来四处飘荡,无处藏身。唯有他收留我们,让我们有一处安身之所啊。所以,请你们一定要放了他。求求你了” “求求你们” 随后这两百多只鬼魂又是一阵猛烈的磕头,让我这弱小的心灵顿时觉得十分之不忍。 难怪这些鬼魂看上去一点精神都没有,甚至可以说,一阵风吹过来都能死好几个。 我和姜月言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看向禾云真,看看他有什么高明的决断。 禾云真挑了挑眉毛,又看了看手中的道袍,问道: “他让你们吸阳气不是为了自己修炼邪术” 又一位在我们面前的老鬼摇头晃脑,应声答到:“不不不,孙葫芦从来不会修炼什么邪术,我们吸回来的阳气他从来不要。 而且他有时候还会帮我们吸阳气呢。他呀,我最了解了,虽然生前作恶不少,但是死后却能有悲悯之心,照顾我们这些老弱病残,我们真的不忍心看着他被你们抓走啊” 老鬼在我们面前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让我们情何以堪。 禾云真没做多想,这明摆着的事情,一只鬼能得到那么多鬼的尊敬,不管他的前世生前是个什么恶人,现在都是一只好鬼。 所以禾云真松松肩膀,一撒手,将手中的道袍一甩,摊开之后,一道黑气从中飘出,立在前方的鬼群之中。 这只头鬼出现之后,鬼群一阵欢声鼓舞,纷纷包围住这个孙葫芦。 孙葫芦抓抓头,没好意思地笑着。 我对孙葫芦说道:“真想不到鬼之中也有像你这样受到敬仰的,不得不佩服你。” 我向孙葫芦竖起了大拇指。孙葫芦笑着说道: “其实天一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们三个都是不一般的人,所以我本来只是让他们出来吓吓你们。” 我点头说道:“孙大哥,没事了,我们这就离开。你快带着这些老鬼小鬼回去吧。” 孙葫芦问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惩恶扬善的好人,敢问三位叫什么名字,我一定铭记在心。” 我向他介绍了我们三个人。 孙葫芦其实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鬼,他用手锤了锤胸口说道: “好,陶永小兄弟,从今往后,只要你有需要用得着我孙葫芦的地方,你就到这乱葬岗来,任何事情尽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帮你。要是我一只鬼魂的力量不够,我就号召成百上千的鬼魂帮你。” 听了这番话,我内心一阵激动,顿时感受到一股暖暖的力量涌上心头,这大概就是感动吧 姜月言听了这番话也是眼圈红红的,说道:“好了,你们赶紧散了吧,我怎么看着这些鬼都快不行了。” 说完孙葫芦就带着这些鬼魂赶回到乱葬岗去了。 我们三个立在原地,有喜有忧。 喜的是,我们刚才幸好没有错抓一只好鬼。忧的是,我们没能抓一只恶鬼,帮凝澄补全魂魄。 禾云真率先多不而出,我和姜月言赶紧跟上。 我向他问道:“云真大哥,现在要上哪里去找鬼魂” 禾云真抠抠鼻孔,流氓痞子的模样又出来了,他没正经地笑说道: “要是你们早点遇到我,我手里大把鬼魂可以用,是我以前收的。但是前段时间都卖掉了。” 咦,听到这句话,我突然杵在原地,说道: “既然你可以卖掉鬼魂,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买一只鬼魂” 姜月言摇头说道:“别想了,万一买回来的鬼魂又是一只好鬼魂,你们还不是要放掉。” 她说得很对,就算买一只鬼魂回来,我们也不忍心就这么让他灰飞烟灭。因为我们都是心软的人。 我记得狂抓头发,苦恼道:“哎呀,这得咋弄才好,就剩下十天了。” 禾云真走在前边幽幽说道:“除非是有一只鬼魂,心甘情愿地奉献出自己的三魄。” 我和姜月言一听,又是顿在原地,这话要是让张刘氏听到了,估计她又会不好受了。凭什么奉献自己的性命,来救另一只鬼呢 我们三人边走着,边往祠堂的方向回去,因为是慢吞吞地走着,走到大半夜才回到去。 这进门,就看到张刘氏那看似漠不关心,实际上却是急切的眼神。 “怎么样抓到恶鬼了吗” 我们纷纷摇头,一筹莫展地坐下。凝澄还是躺在床上,没有表情,就这么像是植物人一样安静祥和地躺着。 随后我又收拾了一下后院的一个房间,让禾云真先住下,这几天再慢慢想办法救凝澄。 我回到房间之后,立刻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鬼玺”,解开红布条之后,将“鬼玺”捧在手心上,对着低声说道: “苏荨,你出来” 我叫了一声,她似乎没听到。我又再叫一声:“苏荨,你快出来呀不想见你丈夫陶阿布了” 随后我手中的鬼玺震动了几下,从中飘出来一道烟气,现在我房间的,正是苏荨。那一张半边是红斑黑毛的脸,虽然见过很多次了,可还是忍不住眼皮子跳了几下。 苏荨出现之后,大概是注意到我有些异样的眼光,她轻咳一声说道: “看够了没有” 我吞了口唾沫,低头将“鬼玺”包好,放到怀里。我问道: “苏荨,这鬼玺里面是个什么地方” 苏荨似有深意地望着我说道:“大千世界,也不过如此。” 这话说得我有些听不懂,但这说明“鬼玺”里面是个很精彩纷呈的地方。我还有个疑问: “这鬼玺不是应该对鬼魂有伤害吗曾经有一只尸鬼碰到它,立刻就被吸进去了,为什么你会没事” 苏荨摇头说道:“你错了,那只尸鬼只是被吸进去而已,只要你想把他放出来,随时都可以。现在你才是鬼玺的主人,鬼玺里面的那个世界,由你说了算。” 我看得出她是极为认真地跟我说这个事情,可我暂时没功夫去想这些,眼下还是先帮她还愿吧。 “之前,你帮我破了影蛇婆的局,阻止了幽兰的续命,暂时保住了我们陶家村不被屠杀。我也答应你要帮你把你丈夫陶阿布的魂魄从冥府中招上来,眼下我正好想到一个好的法子,可以帮你了却心愿。这样我就不欠你的了。” 苏荨一听说我可以帮她招她丈夫的魂魄上来,脸上流露出狂喜之色。 我点头说道:“招魂术算是洗冤师基本的术法,我应该是能够招上来的。不过,这得看看你们两口子有没有缘分了。” 苏荨听着这话,脸色一变,茫然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是这样的,你丈夫陶阿布是一年前遇害身亡的,这段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投胎转世。如果投胎了,那这魂魄自然不在冥府当中,我就算再厉害也招不上来。所以说,这得看缘分。” 苏荨浅浅一笑,红斑黑毛脸也被这发自内心的微笑给掩盖住了丑恶。只听她说道: “如果他真的投胎了,我也就安心了” 随后我从我养父的道具箱里面拿了一只陶瓷的“神将”出来,这“神将”是后隋前唐的大将军尉迟恭,我打算用这神勇无敌的“神将”探入黄泉下的冥府,把陶阿布的魂魄招上来。 我把巴掌大的“神将”端在床头边上,然后取出朱砂笔,点丹青,随后取出尸油纸,以苏荨告诉我的陶阿布的生辰八字,写一张符箓。 这符箓写好之后贴在了“神将”的身上。随后我手持法诀,口中念道: “东方甲乙木对卯,伤门对震四青龙;西方庚辛金对酉,惊门对兑二白虎;南方丙丁火对午,景门对离三朱雀;北方壬癸水对子,休门对坎六玄武;东南五巽杜门对辰巳,东北七艮生门对寅丑;西南八坤死门对未申,西北一乾开门对戊亥。八门条条通幽间,我寻一门入黄泉。” 一声口诀之后,原本我以为“神将”已入黄泉探路,却是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神将”身上传来咔吧一声响,竟然是当着我的面裂开了。 我和苏荨顿时面如死灰。 第六十六章 :苏荨牺牲自己 苏荨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抖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我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这“招魂术”虽然不难,但总少不了遇到突发的状况,我是头一次使用这个术法,还没摸透具体是什么情况。 可以肯定的四,这只“神将”尉迟恭是用不了了,得换一只重新试过。我又一次翻箱倒柜,在道具箱里边搜出来一只“菩提祖师”的法相,这次用更为厉害的试试。 洗冤师的古书当中有记载,“招魂术”的最关键一点就在于“引子”的选取,这引子就是我刚才用过的“神将”和这“菩提祖师”。而选择什么样的引子,要根据所招魂魄在冥府当中的位置。 黄泉冥府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地方,虽然都是鬼魂和阴兵,却是“佛”、“道”、“仙”三教联治的地方,鬼魂处在谁的管辖之下,就用哪一类“引子”。 这“菩提祖师”是地仙之首,我取来试试有没有反应。 刚才那张符箓已经作废,我又重新写了一张贴在“菩提祖师”的身上,再次手持法诀,口念一样的咒语。 这一次“菩提祖师”的法相放出金黄色的光芒,我顿时大喜,这说明引子已经感应到陶阿布的魂魄了 。 随后我取出一根红绳子,将它绑在“菩提祖师”的手指上。然后又取出一个小鼎炉,里面装的是满满的老猫沙,在鼎炉上插三根香火,又把那根红线的另一断绑在位居中间的香火上。 只见这个时候,随着“菩提祖师”身上的金黄光芒越来越亮,这根香火被拉动了,按照东西南北的摇动,最后停在了东方的位置。 随后,听见祠堂外表传来几声狗叫声,这狗叫声很猛烈,叫的让人心里直发慌。而我床上本来睡得好好的小行尸豆芽,也被这阵狗叫声吵醒了,在那哇哇直哭个不停。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肚子,这才安静了一会儿。 狗叫声这么剧烈一定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我正想出去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我的房门咿呀一声,苏荨上前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别动。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情绪波动很大,万分期待地望着房门的位置,果然在这个时候,门口的位置闯进来一只大黄狗,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村子的养的,反正我以前从来没见过。 苏荨指着这大黄狗诧异地说道:“这是难道说阿布投胎转世变成一只黄狗了” 我看着这只大黄狗摇摇头说道:“不可能,因为招魂术只能把死去的人招上来,黄泉路上有句话,一过奈何桥,不问生前事。投胎转世的人不可能再被招回来。”我思索了片刻之后,大概是陶阿布的魂魄附在了这只大黄狗身上了。“招魂术”将魂魄招上来之后,鬼魂跟其他的鬼有些不一样,他们非常虚弱,只有借助活物才行。 想当初,张刘氏也是附身到公鸡的身上,所以陶阿布附身到大黄狗身上,也不算是天方夜谭。 苏荨往前蹬了一步子,来到了那只大黄狗的身边,大黄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是上前来依偎在苏荨的脚底下,呼呼地叫着。 苏荨随即和大黄狗紧紧抱在一起。苏荨问道:“有没有办法让他出来” 我仔细想了好久,愣是没想出来有什么法子可以让他出来。这招上来的魂魄如果是附在了人的身上那就好办了,可以说人话,让我们听到。但是无论是附在大黄狗的身上还是附在公鸡的身上,他们的语言我们人都听不懂。 苏荨虽然眼中有少许遗憾,但我看的出她还是十分满足,她就这么依偎着大黄狗,跟它聊天,跟她诉说这一年时间做鬼所遇到的伤心事。 我不认为打搅他们,可是我的能力实在有限,一定要在鼎炉上的香火烧断红绳子之前把陶阿布的魂魄送回黄泉冥府,否则的话他就永远回不去了。 我提醒苏荨说道:“时间不多了,你赶紧再说几句,我快撑不住了。” 苏荨正在向陶阿布大吐苦水,已经哭得梨花带雨。 见她仍然是依依不舍,我抓抓头发说道:“不行了,我撑不住了,必须送他回去,否则我就” 啦吧 在我话还没说完之际,我眼前的“菩提祖师”法相传来崩裂的声音,我心头顿时一凛,差点没吓死。 啦吧 又是裂出一道纹路,苏荨放开大黄狗,气冲冲地过来揪着我的衣领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我警告你,要是阿布回不去了,我就杀了你” “你先别急” 啦吧 这次裂出了最大的一条裂纹,而那根红绳子马上也要被烧断了。 我和苏荨全身一抖,目不转睛地望着那樽法相。 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下一刻如果法相烂掉了的话会发生什么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没等我将陶阿布的魂魄放回去,我的房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影闪身充了进来,我乍一看去,竟然是禾云真。 只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竖起两指,在那只大黄狗的眉心位置点了一下,吸了一道冥光出来,我知道那冥光就是陶阿布的魂魄了。 禾云真将闪烁着冥光的两指移到了那个即将碎裂的“菩提祖师”法相上面。法相在这接触之下,竟然慢慢恢复了原来的模样,那些裂痕也开始聚合。 禾云真收起双手之后呼出一口气,说道:“你这小子,招魂也不找我来,以为是简单的活就可以乱试吗” 我抓抓头发憨憨笑道:“嘿嘿云真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招魂” 禾云真瞥了我一眼,不屑地笑道:“先前狗叫声响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还好有禾云真及时出手相助,这跟鬼魂打交道真的是状况频出,真不是个轻松的活。 我看了看苏荨,她盯着禾云真有些戒备,毕竟道士和鬼魂两者是天敌,但也是共存。 随后苏荨向我问道:“阿布的鬼魂去哪里了” 这其实也是我想问的问题。禾云真抠抠鼻孔说道:“已经上路啦还能去哪里” 这么轻松就搞定了看来抓鬼招魂这些事情真的是需要天赋的,我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笨,一到关键时刻就想不出办法,只能呆呆地看着糟糕的事情在我眼前发生。 苏荨脸上抹过一笔浓浓的忧伤,她咬咬牙,没做多说。 禾云真盯着苏荨看了几眼之后,目光一沉,竟然是称赞称赞说道:“你是鬼灵” 苏荨没有回答,也只是抬头瞥了一眼。 我笑道:“云真大哥你误会了,她只是普通的魂魄,她” 我话音未落,禾云真就竖起单掌让我别说。他继续对苏荨说道: “之前你可能是普通的魂魄,但是现在,应该已经通过修炼成为一只鬼灵了。但是这么快速的成为鬼灵,一定是修炼了什么邪术吧” 我突然想起来,苏荨之前跟这影蛇婆在一块吃活人心肝,修炼“血炼奇门”的术法,难道是因为这个缘故,一下子从普通的魂魄变成了鬼灵了吗 只见苏荨伤心欲绝,没有回答,但是当她沉寂了半晌之后,竟然是突然语出惊人地说道: “你们之前为了救那个罗刹女,去乱葬岗抓鬼魂的事情,我在里面已经都看在眼里。”她哀怨地说道:“其实,这一年的做鬼生活,让我更加痛苦,比过去的三十年都要痛苦。以前我长得丑,但我起码是个人,可现在我长得丑,连人都不是。我早就不想做鬼了,要不是当初为了对陶家村复仇,我早就自己去焚炉灰飞烟灭了。眼下我已经跟阿布见过面了,心愿也了了,你们如果是想要用我的魂魄去补全那个罗刹女,我可以心甘情愿奉献出魂魄。” 听此一言,我和禾云真互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份诧异。这女鬼,生前本来是个好人,只是被影蛇婆利用了而已。 但是如果说要用她的魂魄来救治凝澄,我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毕竟生命是平等的,鬼也是有生命的,就像是禾云真说的,如果被提取了魂魄之后就会魂飞魄散的话,也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禾云真正声问道:“女鬼,你可想好了这一去,可就永远跟这个世间的一切,诀别了” 苏荨凝望了一下躺在地上睡着了的大黄狗,附在身上的陶阿布魂魄已经离开了,苏荨突然对着黄狗笑了一笑,那笑容,从来没有那么美丽过。 她说道: “我已经知足了” 第六十七章 :补全魂魄 禾云真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但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瓶子。这瓶子红底白釉,看上去十分的精致,但是当我看到这个瓶子的时候,心头已经有些梗塞了。 这个瓶子叫做“溶鬼瓶”,是道门当中,一些炼丹术士专用的瓶子,里面据说是从九幽黄泉取上来的水,任何的鬼怪只要被吸进去,就会被榨干魂魄精元,最后变成尸油。 我不忍地抓住禾云真的手臂,埋着头,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我对苏荨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傻你难道不想投胎转世,再世为人吗你跟陶阿布今生有缘分,说不定你们投胎转世之后,还能够再相见呢” 苏荨见我哭得犀利,她有些不理解地望着我,大概是我们之前太多次的纠缠吧但是很快她又笑了,她摸着自己的脸说道: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这脸上黑毛红狼斑是三生三世需要偿还的业债,这一辈子痛苦过后,如果还需要再受两世的罪,我情愿选择永远不去投胎转世。你不会懂一个女人的痛苦,容貌就是女人的生命。这一生,我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我好不容易遇到对我好的人,结果已然是双双没有好下场。” 苏荨望着我说说道:“臭小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是我自愿做的决定,我,无怨无悔。” 我抽噎地望着苏荨,当我的视线跟她交接的时候,我在她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缓缓松开了抓住禾云真的手,禾云真也是叹息一声,上前一步,对女鬼苏荨点了点头。 苏荨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徐徐闭上双眼,就这么静静地呆在原地。禾云真举起手臂,两指点在了苏荨的眉心处,苏荨周身顿时劲风大作,禾云真又是两指在那“溶鬼瓶”的瓶口位置做了一些流畅的动作,很快,那股无处安放的劲风像是一下子找到了归宿,就这么缩小成为一道风眼,而风眼的位置,正好是那个瓶子的瓶口。 我微微往后退去了几步子,随后苏荨的身影渐渐地消散在风中,那鬼魂也是像凋零的花瓣慢慢散落。 我眼睁睁看着这个交过几次手,又恨,又敬佩的女鬼,被吸进了那个“溶鬼瓶”当中。风声戛然而止,禾云真手持“溶鬼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 “世间万物都有一个让自己心安的方式,她选择的,就是这样的方式。不必太难过。” 我擦擦眼泪,跟着禾云真去到了另一个房间,凝澄依旧是安详地躺在床上。而姜月言在她身边坐着,很快张刘氏也从茶壶里面飘了出来。 禾云真上前之后,只是又在凝澄的魂锤上点了一下,没有过多的动作。 我问道:“现在要替凝澄补全魂魄吗” 禾云真点头说道:“没错,时不待我,越快越好。” 只见禾云真先是让凝澄服下了一颗丹药,这丹药黄橙橙的,倒是很容易食用,入口即化那种,吃完之后,禾云真从布口袋里面取出了一面旗子,这旗子黑边红里,有些像我养父的“星汉法旗”,可是这旗子是三角形的,只有巴掌大小。 取出旗子之后,禾云真起身,将“溶鬼瓶”的盖子再次打开,往前一个倾洒,飞出来的不是水一类的液体物质,反而是一些飘渺的闪烁沙粒。 这些沙粒如同萤火虫一般在这夜晚飘动,围绕在禾云真的面前一颗也没有散开。 这般神奇的术法我还是头一回看见。 但这并不轻松,禾云真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我笑道: “卧槽,这次到你们陶家村来,可是把我这几年养精蓄锐的修为耗损了不少呢你可得跟那个村长好好强调一下,到时候结账的话别给我唧唧歪歪的。”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一阵汗颜地说道:“云真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钱的事情你们道家不是说钱乃身外之物吗” 禾云真撅撅嘴巴说道:“放屁,身外之物那是和尚说的,我们是钱乃囊中之物。 ” “好吧我尽量跟村长提就是了。” 扯完犊子之后,禾云真开始专心致志地望着我们这一屋子飘飘荡荡的萤火星光。随后见他举起那面小旗子,在面前招引了几下,嘴里念念叨叨地,很小声我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这会儿,那些萤火星光就仿佛是九天星辰朝着银河的位置聚集一样,随着那面旗子摆动的方向,很快形成了一条光路,旗子转得越快,那光路也围着旗子旋转,大概是转了几十圈之后,禾云真感觉已经能够完全掌控这东西了,见他一个跨起,拿着那面旗子在房间内翻来舞去,动作之快,看得我们三个眼花缭乱。 只见他做活一个跃起之后,一手将旗子往下拍,那满屋子的光路就这么从凝澄的七窍流入了百脉,我们明显可以看到凝澄的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道荧光,这荧光在不断蚕食她的身体,补全她的魂魄。 禾云真动作结束之后,终于是长处一口气,将旗子收回去。 凝澄身上的荧光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禾云真说道: “别急,很快她的魂魄就会恢复了,那个叫做苏荨的女鬼也是鬼灵,她的魂魄跟凝澄两者之间可以很好地契合。” 听到这番话,张刘氏和姜月言都是喜出望外,可我是无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一只鬼的得救,是建立在另一只鬼的消失换来的。 大概这就是道家所说的“平衡”吧,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用另一种东西来换取。任何事物无法凭空产生,也不会无故消失。因果是这样,轮回,也是这样。 禾云真对张刘氏说道:“现在可以把凝澄带进茶壶里边了。让她调息一段时间,很快就能复原了。” “好”张刘氏应声答道,然后抱起凝澄,化作一道烟气飘进了桌子上的茶壶里边。 我默默地回到房间,那只大黄狗还在我房间里边,我蹲下来摸着它的头说道: “黄狗啊黄狗,你是不是也觉得,那个女鬼不该死” 躺了一夜,就是无法无眠,脑海中回荡的是跟苏荨抗争的一幕幕,这个时候,我身旁的小行尸豆芽突然醒过来了,豆芽的成长速度让我有些吃惊,才刚出生几天的功夫,他已经能够从床上爬了起来,我把房间的灯给打开,这小豆芽揉揉眼睛,舔舔嘴巴,显然是已经饿了。 他坐在床上,萌萌地看着我,我沉重地叹了口气,摇头苦道: “唉又要喝鸡血了吗” 说实在的,我们家一直都挺穷的,有猪圈但是养不起猪,一直以来,我养父也就养着那么几只鸡,上一次陶顺子出丧的时候,我养父杀了几只鸡带过去给他们家。从那以后我这祠堂后院就只剩下三只鸡,在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但是小豆芽眼泪朦胧,险些就要哭出来了,这一天一顿都不能帮他弄到,我也觉得说不过去。索性咬咬牙,又去院子里把剩下的两只鸡抓了一只进来,一割喉,放出两碗血,小豆芽见着这东西那是馋得不行,一个劲地往前爬。要不是此刻呆在床上,早就爬到我眼前了。 我过去将他抱起来,坐在桌子旁边将其中一碗鸡血拿给他喝,喝了没几口已经全部下肚了。 我以为这样他就能继续睡觉了,可是没想到,他又是舔舔舌头,望着桌面上另外的一碗血。 我顿时一惊,前天还只能喝一碗,现在就变成两碗了 这可如何是好随着小豆芽越长大,喝的血肯定也越多,我一个没有任何收入的小孩,如何能保证他要喝的血 在这危难之际,我也只能将另一碗血递给他喝,这几口下去,又是一干二净。 这还真是今早有酒今早醉,明天无血怎奈何 第二天一睡醒,我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床边上传来哭声,我睁眼一看,是小豆芽在哭。 “豆芽,你哭什么呀” 小豆芽指着桌面上的碗,舔舔嘴巴,我差点晕死,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要把我逼疯的节奏吗昨晚上才喝过,现在又来。 我气得恼道:“不管你了,你就不能忍忍吗” 见我这么凶,这小豆芽哭得更凶了: “哇哇哇” 我急得抓抓头皮,要是对付一只鬼我现在倒不怕了,可是我本身也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要我无微不至地照顾另外一个孩子这本身就是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问:“阿永,豆芽怎么了” 是江月言的声音,她还不知道豆芽需要喝血,我赶紧把桌面上的两个碗藏到床底下去,然后再去开门。 进门之后,姜月言见豆芽哭得那么惨,母爱泛滥,一下上前抱住他。 我无奈地在门口站着不说话。 姜月言突然问道:“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大了,这才几天呀” 这个时候豆芽忽然对姜月言哈了一口气,令姜月言顿时捂着嘴巴喊道: “咦这是什么味道豆芽嘴里那么有那么浓烈的血腥味” 我心中暗道糟糕了,他昨晚喝了鸡血,肯定是满嘴的血腥味的。我敷衍说道:“额,没什么,小孩子都是这种味道的呀他又不刷牙” 可我毕竟不善于撒谎,姜月言一个眼神瞪了瞪我,我就把头低下去了。姜月言语气不友善地问道: “陶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支支吾吾地答道:“没没有啊” “你还敢骗我。快说。” 好吧,既然她都问到这个程度了,纸包不住火,迟早得穿帮,还是现在告诉她得了。 我看着姜月言说道: “好吧,我说了,你可别被吓着了。这个小孩子啊,他只喝血,不吃奶。” 这一话,果然是如我所料,如同一个炸雷当头劈在了姜月言的头顶上。 第六十八章 :一字呆 关于姜月言的身世,之前也提到过,姜月言刚出生的时候,被家乡的人称之为“血娃”,这名头的来历是因为她一出生就不喝奶,而是在喝奶的时候,吸走母体的血,这也导致了她母亲的去世,对她的童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也是我一直不愿意告诉她豆芽喝鸡血的事情。 姜月言死寂地盯着还在嗷嗷大哭的豆芽,问道: “那他喝的,是什么血” 我挠挠头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是人血嘛,我就抓了只鸡,放了两碗鸡血给他喝。” 姜月言看着豆芽的眼神很忧伤,她大概是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影子。她突然痴痴地笑着问道: “阿永,你说我以前,是不是这个样子” 我思索了片刻答道:“应该不一样吧,小豆芽是行尸,你又不是。” 姜月言看得出神,我走上前在她面前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吧” “哦,没事对了阿永,他干嘛老是哭个不停啊” 我发愁道:“还能干嘛,肚子饿了呗,我们家总共就几只鸡,他现在一天要喝两只鸡的血,你让我哪里承受得起。” 姜月言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他肚子饿了当然得喝。拿着。” 只见姜月言递给我一沓厚厚的钞票,我看了一下,估计得有上万块钱。 “你你那里来的那么多钱”老实说,在农村生活的小孩,还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上万块钱。 “这算什么,你赶紧去市集买几十只鸡回来。要是把豆芽饿坏了,我可如不饶你。” 还真是同病相怜,臭味相投,他们两个有相同的经历,反而我倒像是外人了。 这小妮子真的很有钱,这不我拿着那沓钱出了祠堂门口就见到她的车了,这车我第一天认识她的时候就有了,估计得有几十万的样子。她还说过在镇上有房子,俨然是个实打实的土豪啊 我踩上我养父的旧自行车,来到了几公里外的市集。我们这地方能买东西的不多,只有这个五里集是我们附近几个村子共同的买卖地,平时一般不来,因为农村人家啥都不缺,就是每月会来采集一些日常用品。 到了五里集我直奔鸡档,姜月言让我买几百只鸡,这不是疯了吗我只拿出五百块钱递给老板,让他们送货上门,到陶家村的祠堂。 交代完了之后,我正准备跟上老板的三轮车一起回去,确实在这个时候后,后边有个人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陶永小兄弟。” 我回头一看,后边是个算命的小店铺,以前跟着我养父去过一次,在里面买一些抓鬼的道具。这声音就是从后边发出来的。 我上前走近一看,门面的左边有几块匾,上写着算命、风水、请符、起名等一行小字。 我觉着奇怪,他叫我干什么。 本不想多做理会,因为这些人多半不是真正算命的,没有真才实学,也就是个江湖神棍,坑蒙拐骗的专家,你一搭理他们就上当了。 我刚踏上自行车要走,又是听到他叫了我一声: “洗冤师陶永小兄弟。” 我一听这话,猛地一刹车,掉头就回去。门是半掩的檀木门,我推门进去之后,叮铃一声,在门口的一个铜铃响了一下。 进门之后,店铺里面昏暗沉沉,和门口一样冷清,完全没有做生意的样子。我们没有留意店铺里面的其他物品,反倒是第一眼就注意到在正对着门口的位置,有一张大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盲眼的老头子。 为什么第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个盲眼的人,是因为这老头的两只眼睛都是纯白色,没有一丝黑。这种眼睛在医学上是被定义为瞎眼,看不到东西。 但我好歹也是个洗冤师了,接触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务,倒是知道有种眼睛叫做“阴阳眼”,虽然看不到阳间的事物,却能够洞彻阴间的万物。属于相当了不起的术法。 阴阳眼跟天眼有些不同,它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先天而来,传闻是道童子转世的人才有。还有一种是需要后天锤炼,期间艰苦万分,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看人看命看缘分。毕竟阴阳有别,要窥探阴间的东西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头的眼睛是不是“阴阳眼”,但是我见到这老头,心里难免瘆得慌,那一双雪白色的眼睛实在是很吓人。 “老先生好本事,素未谋面却知道我在附近,未曾相识就知道我叫陶永。对了,老先生怎么知道我是洗冤师” 那瞎眼老头点头笑道:“鄙人一字呆,绝非坑蒙拐骗之辈。” 一字呆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一字呆又是习惯性地点头看了我几眼说道:“你爹陶万全,还好吧” 我神色暗沉地说道:“我爹他,已经走了” 奇怪,我爹陶万全去世的事情,这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呀,就连在镇上龙宝斋的禾云真也都听说了。这整日在市集上混的算命先生会不知道 一字呆笑道:“我问的,就是你爹他在黄泉之下,过得还好” 这话说完,我立刻站了起来,盯着他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倒是听出有些诋毁的意味。 一字呆看出我的怒容,摆摆手笑道:“别误会,鄙人跟你爹是老相识了,断然没有轻笑之意。” 我深吸一口气,坐下来问道:“那先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话音刚落,一字呆 双手往上一指。我朝他指尖的方向看去。 屋顶 我注意到这店铺的角落位置有一道楼梯,他应该是指引我要上楼去。 我细细打量了一番一字呆 这个人,心想他会不会也是阴阳行的人。 “你有空的时候再来,到上面去,有个人想见一见你。见到之后,很多事情,你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听到这里我突然对眼前这个人提防了几分,这阁楼上面有什么神秘的人物 一字呆 却是突然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要常来啊” 我疑惑不解,这市集里的道具店里,跟我会有什么关系又或者是知道我的什么秘密吗 我上前一步问道:“老人家,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吧,不用弄得那么神秘这个事情,是关于我的还是关于我爹的” 一字呆没答话,只是在面前的桌子上翻出一张木牌,木牌呈现褐色,用朱砂笔迹画出一个男子上吊自缢的图案。 “被铁球困住的人还有” 他又翻出一张木牌,说道:“长舌鬼” 看着这两件东西,我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印象就是在“无间死牢”当中被囚禁的“鬼王”孟虯孙。他就是被困在铁笼子里面,而且他交给我的“鬼玺”就是一只长舌鬼立于玺座之上。 这两个形象结合起来就是我先看看到的两张牌。 我吞了口唾沫,正想要走开的时候,他突然扑上前,抓住我的手掌,颤抖着说道: “小心大祸将至一定要常来这里。” 这话其实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陶家村是“重灵地”,“魑魅魍魉之主”幽兰上一次续命没有成功,他们一定会回到陶家村屠村杀人。到时候陶家村一场劫难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对于这个装神弄鬼的盲眼老头,除了戒心和狐疑之外,这刻我反倒是多了一丝丝的信任感,可能是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所致。我遭遇的事情,也应该算是一种祸事吧 我缓缓点头,然后出去了,骑着破旧的自行车回到祠堂。 这一天,听了这个“一字呆”的话之后,又是陷入了郁闷当中。 回到祠堂之后,那一车子的鸡早已经在后院里咕咕叫个不停,而进房间之后,也看到了喝鸡血喝得十分满足的小豆芽,他看到我就哈哈直笑,那萌态可掬的模样实在是讨人喜欢。 我正想坐下来跟他把玩一阵,却是发现,在房间的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原本留下来照看小豆芽的姜月言,竟然躺在地上昏倒了。 第六十九章 :鬼盲眼 我赶紧上前去将姜月言扶起来,这小妮子脸色不太对劲,好像是受到阴气的入侵了。 奇怪,这大白天的没有鬼怪出现呀,怎么就突然昏倒了呢难道是因为 我顿时脑线一断,看了看坐在床上笑呵呵的豆芽。豆芽是行尸所生,行尸最大的天生本领就是吸取活人的阳气,错不了,姜月言是第一次接触这么亲近地长时间接触豆芽。 可是奇怪了,我明明也是整晚和豆芽睡在一起,怎么就不见我被吸走阳气呢 我拍了拍她的脸,示意她醒过来,拍了好久她才从迷糊中有些意识。 “糟了,你刚才被豆芽吸走了一口阳气,现在少了一口。” 姜月言一听这话,显得有些紧张,揉着头慌忙说道:“少一口阳气那会怎么样”她没料到事情会变得那么严重,痴痴笑道:“回头你宰几只鸡回来煲汤给我喝,补补身体就没事儿了。” 我白了她一眼,骂道:“你个白痴,阳血可以补,阳气怎么补啊你难道不知道周天之内,五行相生相克,制衡,阴阳互补。每个人的体内的阴阳之气是固定的,而且是这消彼长,你强我弱。阳气少了一口,那么就意味着阴气会旺盛一丝。如果换做是寻常人,体内多了一口阴气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看你现在虚弱成这样了” 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赶紧去隔壁把禾云真叫过来,他正在房间内静坐养神。 禾云真过来看了之后说道: “阿永,去弄一两的母猫粉,一两的雪蟾蜍,一两半的腩蛇骨,外加三两的湿皮草一起熬制,熬完之后烧两张安神符进去,给月言喝下去。先看看能不能帮助她恢复一丝阳气。她这样的情况比较少见,我还不确定这副药能不能其效果,但目前我也只想得到这个法子了。” 我连连点头,掰着手指头记下这些对我来说十分陌生的东西,但是我养父的道具箱里面应该有才对,那可是个百宝箱,里面但凡是驱鬼辟邪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看着满头大汗的姜月言,这时这刻的她比起平时萌翻天的可爱模样,多了一丝淑女的气质,我用袖子帮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有气无力地笑问道:“嘿嘿我漂不漂亮” 我嘟着嘴说道:“少废话好好躺着。 随后我将这些符水煮好之后递给姜月言去喝,这东西赖睡,喝完之后姜月言倒头就睡了。看着这个美丽动人的女孩,虽然我只有十岁,可还是产生了十分强烈的好感。看来男生对女孩的喜欢是不分年龄的。 过后禾云真突然对我说道:“晚上的时候跟我去鬼市一趟,不然月言的病治不好。她这口阳气丢得太悬,我必须去鬼市买点东西才能治好她。” “月言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被豆芽吸走了阳气吗” 虽然我早已经知道结果,可还是忍不住要问了一句。 禾云真叹息一声说道:“我早就跟你这臭小子说过了,这只小行尸不能留,害人害己。唉晚上跟我去鬼市一趟吧” 到了晚上,我准备和禾云真动身去鬼市,禾云真说道:“叫上张刘氏吧,她身为百年的老鬼,应该对鬼市十分之熟悉才对。” 我想想也是,当初关于“鬼玺”的事情,不都是在鬼市混迹多年才打听出来的嘛。我去她姜月言房间,摇了摇桌面上的茶壶,叫道:“张阿姨,出来,月言姐出事情了。” 张刘氏一听这话,一股烟气溜了出来,急忙问道:“月言妹子她怎么了” 我不敢告诉他是被我养的小行尸吸走了阳气,直说是被脏东西给缠上了,禾云真要带我们去“鬼市”买点东西。 张刘氏问道:“去鬼市买什么” 禾云真神秘一笑,说道:“去煞丹” 张刘氏听到“去煞丹”三个字的时候,显然是目光一沉,说道: “去煞丹,只有鬼市的佛爷才有。你认识他么” 禾云真乃是龙宝斋掌柜,又是道门的惊世奇才,自信一笑说道:“我跟佛爷打过一些交道。” 张刘氏目光一沉,点头说道:“那就好” 随后我们这两人一鬼就顺着禾云真指示的地方赶去。这地方不是乱葬岗,距离我们陶家村还有相当远的距离,我们赶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才找到。 这是我们这山头里的一个野树林子,连我这个本地人都没来过。但是这里靠近镇上了,应该是禾云真常来的地方。 我说:“这深更半夜的,和鬼做买卖” 禾云真说道:“还让你小子说对了,去的就是跟一个阴不隆冬的地方,说是跟鬼做生意一点都对。” 我问道:“鬼市其实是个什么地方” 禾云真嚷嚷,说:“鬼市的历史可就长远了,算起来,也跟道家的历史有得一比了。最开始的时候,是以前的王公贵族子弟们没钱花了,就偷了家里的古董什么的趁着夜里去卖,当然也有别的来路的。现在,已经成了地下古董交易的规矩,借着天黑,鱼龙混杂,就看你有没有眼力了。有时还真能淘到好东西。但是到了后来,鬼市这趟水是越搅越浑,到了今天,已经是人和鬼交易,鬼和人做买卖的一个混乱地方。可是鬼市并不是这么好找的,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有些人去了出不来,甚至有些鬼,也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 “啊”这话听的我一头雾水,这“鬼市”真的有那么玄乎 张刘氏点头说道:“鬼市之中,最为可怕的,是第一层进门之后的鬼盲眼。鬼盲眼会让人分不清自己在干什么,让人分不清自己是人是鬼。” 我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张刘氏说道:“为了维护鬼市长久的安定。他们尤其忌讳鬼市的秘密被泄露出去。所以若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一般无法从鬼市当中讨到便宜。” 禾云真嘿嘿笑道地说:“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卖了一些鬼魂吗去的就是鬼市,那里面的我轻车熟路,不必担心。正好我手里有几件东西要急着出手,不然我可就亏大发了。” 有禾云真在,其实不管去哪里我都不担心。 禾云真拿了一个大红灯笼走在我和张刘氏前边,说是这红灯笼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暗号,到了之后以红灯笼为信。 张刘氏低声对我嘀咕说:“一般色鬼跟狐狸精约会的时候就是整得这么神神乎乎的大晚上的提个红灯笼,跟个鬼火似的。嘻嘻” “去少骗我。色鬼还能跟狐狸精约会” 张刘氏咧了咧嘴笑了笑,也没回话。 路上,禾云真他跟我们说,他是前一段时间和那个买主“佛爷”搭上话的,佛爷愿意出37万人民币换他的两个玉图腾,“佛爷还说,他那里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图腾。你说,哪有那么好的买卖,还不得值得咱们提着灯笼去找另外,去煞丹在我们这边是宝贝,可在他手中,就跟白米饭似的。” 我心里想道,听说只有那阴间的阎王殿才缺图腾,你小子胆子倒是够大的。 我自己在心里祈祷着祖宗显灵,大吉大利。 又是绕过一道山口子之后,禾云真提着灯笼一前一后下了道。我们俩提着一个通红的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活像电影里探路的两只活鬼。而背后是跟着张刘氏这个飘飘荡荡的女鬼。要是这会儿有村民在附近见到我们,保不齐会被当场吓死。 走着走着,我一抬头,就看见前面孤零零地站着一个穿着白袍子的老人,张刘氏心中一惊,拉住我说: “臭小子,前面有人” 我抬起头一看,说:“张阿姨,你眼花了吧,前面明明是一棵老槐树。” 她再仔细一看,前面果然就有了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树。 禾云真照直走到那棵树下,歪着头看了看,说:“就是这儿了,就是这儿了。你把灯笼举高点儿,他看见就来了。” 我们刚在树下站定,那风就一阵一阵地刮起来了,吹得人身上凉嗖嗖的。 这时,那西北风就“呼呼”地刮起来了,随即地上起了一个个小旋风,我手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来摇去,出去几步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感觉冷气“嗖嗖”地往衣服里钻,我紧了紧领口,说:“云真大哥你到底联系好了没有,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来” 禾云真借着灯影看了手表,说道:“就来了,就来了” 这时,在风中飘摇的灯笼突然就灭了。 奇了怪了,这灯笼封闭得这么好,怎么突然就没了呢禾云真面不改色地伫立在黑暗中。 我低声嘀咕道:“你说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鬼吹灯吧” 第七十章 :破绽? 张刘氏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鬼吹个屁灯,我们又不是在盗墓,蜡烛倒了它怎么可能不灭” 我发现刚才灯影有规则的一动,我注意到是蜡烛倒了。但问题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交易的对方为什么要将接头暗号定为灯笼 这周遭的黑暗让人感到恐惧。禾云真拿出防风火机打着,我们三儿一抬头,就看到前面直愣愣地站着一个驼背的男人,一身玄色衣服,冷冷地看着我。 谁 这个男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他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吃了一惊,差点儿跳了起来。 禾云真随后转身对我们说道:“小心鬼盲眼,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这鬼盲眼厉害得很,你们两个修为不够,就算是鬼,也会中了这种古怪的术法。” “明白”我和张刘氏同声应答。 禾云真又转回身去,却热情地叫起来了,“嘿,杨驼子,你怎么现在才来,都等你好一会儿了。” 那人说话似乎咬着个粗大的舌头,直直地说:“东西,你带来了吗” 禾云真说:“带来了,带来了”从袖子里掏出来两个黄里透红的玉图腾,却只托在手里,“不过,咱们说好的那个价钱是不是你看我们来这里一趟也不容易。” 那人冷冷地说:“既然这样,我做不了主。你们,跟我来”说着,就僵硬地转身朝前走去。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两只手和脚都不动,身体僵直而机械地向前走。 我就更加怀疑他,不由地搜寻周围的环境。走了一会儿,前面渐渐出现了一座座小庭院,甚至还有一个小花园。有几个老人在路灯下悠闲地下着象棋,此时都扭头奇怪地看着我们。 我疑惑地看着四周,我怎么记得刚才来的时候,这里没有那么多的房子啊,怎么这会什么都有了像一下子凭空从地里面冒出来的一样。我悄悄拉了拉禾云真,说道: “云真大哥,这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啊” 禾云真咧嘴一笑,说:“我早就给你说过这一带有些邪乎。说实话,以前都是佛爷跟这杨驼子一块来的,交割完了就钱货两清,各走各的,还真没到过这儿。不过既然来了,管他娘对不对,咱们进去拿了钱就走,多一秒都不呆。” 再走,前面就有了一个青砖小院子,那驼子“当当”地拍了几下门环,门一开,一个一身青衣小童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杨驼子引我们进去。那院子门面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楼台亭榭,无一不有,一条长长的朱红色长廊通往里面。禾云真就“啧啧”地称赞道:“看看,这建筑,倒有点像是老北京啊外面不显山不露水的,看看这里面的布置,这佛爷真是一只有钱鬼啊” 我看这屋子极为精致,也就留心看那墙壁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看起来又干净又有些透亮。我伸出手指只是轻轻一按,那墙却“噗”一声破了,露出外面漆黑的夜。我凑过去仔细一看,这墙原来是纸糊的,难怪这么不结实转念一想,不对呀,人住的房屋哪能用纸糊啊再朝房顶上一看,是一排排涂着红色桐油的大木板子,靠,这不是棺材板拼成的屋顶吗 难道是一个鬼屋 “云真大哥”我赶紧叫了一声。 禾云真还在和那驼子套近乎呢。我冲过去,一把拉住他就和张刘氏想往外走,正好撞到了一个端着果盘的丫头,果盘里的苹果、香蕉撒了满地。我们低头一看,地上哪有什么苹果、香蕉,全都是满地乱蹦的大癞蛤蟆 我知道,我已经中了“鬼盲眼”。 我大叫了一声:“有鬼”拔腿就要往外跑,却怎么也跑不动,我也一样。 仔细一看,原来是禾云真两只手拉着我和张刘氏的衣服。 我看禾云真面无表情的,自己不走,也没让我们走的意思吗,这家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这时禾云真的手突然一松,我头也没回拉这张刘氏往院子外头跑。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是否有人追过来,只见那青辉之下,哪里还有什么亭台楼阁,全部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大坟堆子,坟头上还正在向外冒着幽幽的鬼火和一缕缕的白烟。 我和张刘氏好容易相互拉扯着跑到公路旁,没几步子,就已经进入了一片漆黑的树林里去了。 我们慌乱之中只能继续在山路之中摸索路线,寻找回去的路径。山路难行,漆黑的夜晚钻树林子更遭罪了,好几次都几乎迷路。加上大个的黑花大蚊子的一路随行,把我叮的混身是疙瘩。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俩竟然走了好久。 黑暗深处不知名的动物奇怪的叫声,也着实让我紧绷的神经绷到了极点,一只夜鼬头鹰跟着我们叫唤了一道,我扔了好几回石头也没撵走,还跟着我俩,搞的那气氛比恐怖片里的镜头还阴森。 一路上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发凉。为了克服紧张带来的恐惧感,我不时的朝着自己的大腿拧几下,让疼痛带给我愤怒,用愤怒来克服恐惧。 我俩在一块儿树木比较少的地方做了短暂停留,消消汗。 这个时候,我一转头,对着张刘氏说道: “张阿姨,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转头看到的,竟然是那个刚才端果盆的女孩,她正痴呆对着我愣愣傻笑。 卧槽,我的亲娘啊,我的三魂七魄差点没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跑到哪里都行,就是在树林中胡乱冲刺。 随后我在腰间摸了只手电筒出来,把光线调整到最强。 我知道自己已经中了“鬼盲眼”,可是要怎么醒过来呢难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摆布可眼下实在是没有好的办法。 我心想着怎么办走吧,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早晚也得去,硬着头皮继续跑吧。 借着手电的白光,发现头顶上有一个大洞,手电筒往里边一照,山洞里瞬间亮如白昼,不过晚上看来就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这是越等越害怕,这是要去哪里呀没个目的地。可是随即我又想到,“鬼盲眼”其实是一个术法,每一个术法都有一个破解的方法,就是说,没有完美的术法,总会有破绽,就看我自己能不能找到这个破绽了。 所谓的破绽,其实就是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我看着面前的大洞,说不定就是这个“鬼盲眼”的破绽所在 我慢慢爬了上去,当我头部进入洞穴后,我没有马上翻上去,而是把手电筒伸进去,左右照了一圈。里面像是一个义庄,当光线照到义庄东北的角落时,我看到了我最不想看到的东西:一只白纹绿斑的巨蛇蜷缩在那一动不动,身上的鳞甲被我手电一照反射的光很是刺眼,巨大的三角形的蛇头足有脸盆大小,一双白玉似的眼睛圆睁着,蛇头上是一簇鲜红的蛇冠。 幸亏我早有思想准备,不然肯定会被它直接吓晕,不过就算如此,我也控制不住的两腿直哆嗦。感觉事情不对劲,慢慢地爬下来,火烧屁股似的跑出了山洞。 现在我的状况是这样的,跟着禾云真来时的路已经不见了,而我要逃出这片黑暗的森林,却是必须要通过这个洞口。现在这个洞口有一条大蛇。 那怎么办咱还是回去吧,我最怕蛇,看着那条蛇我就冷汗直冒。 仔细想想,先别着急,我怀疑它在冬眠,不然刚才我照它,它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我稳定了一下紧张的情绪分析。 不过现在现在都大夏天了,它还冬眠 我转身在周围找了几块鸡蛋大的石头,这回上去,我壮着胆子把手里的一颗石子,冲着盘着的巨蛇的方向扔了过去,石子落在空旷的义庄发出清脆的“铛”的一声。我急忙把汗津津的右手伸向背后握紧了把刀子。 没反应它没动 我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又扔了个大点的石子,这下我是瞄准了才扔的,石子在日用手电的强光下划着弧线直接打中了那条巨蛇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微弱而沉闷的响声。 没动,还没动,我趁热打铁的把手里剩余的小石子一股脑的全扔了过去,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那条巨蛇仿佛睡着一般仍然一动不动。我不由的一阵狂喜,这么大的动静对没反应,要不是在冬眠就是一条死蛇了。 不过还是得提防着点,是不是它狡猾的故意不动,等我上去再来个一网打尽啊不知道他有没有那智商,一条蛇而已,再怎么狡猾,它也是个动物,而不是人。或许我用冬眠这个词不恰当,用休眠比较合适。 我跺了跺脚,拿出水壶狠灌了几口清水,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总是感觉口干口渴。喝完水,我用袖子抹了抹嘴。 上吧死就死吧,就这一条路出去了,出去了还不一定去哪里呢我抬脚踏了上去,憋着气进去。 进去之后,这石室的东北角落盘绕着的巨蛇一时之间谁也没敢吭声,而在石室的另外一个角落,有一个新的石门,那里现在是唯一的出口。 当然了,我也早就发现了,在石室中间的位置,停放着一座巨大的石棺。 难道这石棺就是“鬼盲眼”的破绽 第七十一章 :佛爷 我有市场瞅了一眼那条大蛇,还是没动静,放开胆子朝着那个石棺走去。 千千 这石棺巨大无比,有三米来长,宽约有一米五的样子。我寻思这么大的一个石棺断然不仅仅是装一具尸体那么简单。 在看这石棺的外在,并没有太多的花饰雕琢,反倒是回归了石材的本来样貌,就这么大巧不工地放在这件石室的中央位置。 我上前之后不敢去碰它,因为担心会有机关毒箭一类的东西射出来。为了以防万一,我退后几步子,将鞋子脱下来,一把朝着那石棺丢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没有动静。大蛇依然也没有动静。 我心安了不少,上前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推开来看看。如果说里面真的有什么奇特的东西,正好是这桩“鬼盲眼”的破绽的话,那就结了。 但如果说里面什么也没有,那我就再倒霉一点,要绕过那条大蛇去后室的那扇门出去。 我用尽了吃奶的气力去推着石棺的棺盖,开什么玩笑,我感觉简直连灰尘都没有动一下,跟别说这厚重的棺盖了。 我寻思片刻,从腰间的布口袋里掏出两根锥子,这锥子本来使来凿鬼魂用的,叫做“离魂锥”。 它所采用的材质很特别,是用象牙精雕而成,因为太名贵,所以也是我养父压箱底的宝贝,我带在身上纯粹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这“离魂锥”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它很轻,我带在身上很方便。第二个是它坚固无比,能够凿开巨石。 我小心翼翼地将“离魂锥”顶在了石棺的棺盖与棺身之间的裂缝处,就这么用力撬啊撬,因为不敢惊动那条大蛇,所以撬得很费劲,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弄开了一小道口子。 不过也好,有了这小口子之后,要推开整个棺盖就顺手多了,我站到另外一个方向,这次不用推了,就这么使劲地拉,终于是将棺盖给打开。 我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往前走了几步子,朝着那石棺看去,竟然是一颗颗人头大小的蛋。这蛋壳白皙无比,圆不溜丢的给人一种发毛的感觉。 我正瞧着这蛋,在想这蛋究竟是什么动物的。这个时候,我感觉后颈背有个湿湿的东西贴着。 我顿时觉得全身汗毛竖起,就算我再笨也能想到此刻在我后边的是什么鬼玩意儿了。 这石棺里的蛋肯定是那条大蛇的蛇蛋了,而这条大蛇正吐着蛇信在我后边等着。 我眼皮子跳了几下,刚想拔腿拼命溜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我拔腿的下一刻,我已经是整个人被这条大蛇一口吞进了肚子。 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我脸上拍了几下,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我耳边喊着: “臭小子,你醒醒醒醒啊” 这声音很熟悉,是张刘氏的声音,我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是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我一看,还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亭台楼阁,精美的四合院,以及站在我身边的禾云真和张刘氏。 我嘴里流着哈喇子问道:“张阿姨,云真大哥,我刚才这是怎么了” 张刘氏揪着我耳朵骂道:“你个臭小子,平时叫你多操练术法你就偷懒是吧,这下好了,刚才中鬼盲眼了吧” 果然,先前我中了鬼市的“鬼盲眼”,神志迷糊,脑海里出现了幻觉,其实我压根就没动过,一只站在这个地方。 我摸着疼痛的头喃喃自语说道:“那我是怎么破解的呢” 禾云真说道:“我想你应该是找到了破绽,才能逃出来。好了,既然没事了就收拾心神,待会儿还要见一个更厉害的角色呢” 禾云真随后转身对那杨驼子说道:“驼子,佛爷还没来吗” 杨驼子摇摇头,又看了看我,这是他第一次盯着我看,转而冰冷说道: “禾掌柜,你带过来的这个小子定力这么差,待会儿见了佛爷真的不会发疯吗” 禾云真扭过头调皮地看了我一眼,对那羊驼子说道:“没事儿,有我在呢” 他的这份自信顿时也让我赶到无比的愧疚。我学习洗冤师的古书也有一段日子了,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是要我成为别人的包袱,甚至是累赘,我心里当然不好受。 我们又在这四合院的客厅里边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前边终于是传来了一些动静,有个丫头从后院走出来对在杨驼子身后耳语,杨驼子点头之后起身,拍拍双手的袖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对禾云真说道: “禾掌柜,佛爷有请。” 听了这句话,禾云真面色一改平时的闲适,对我和张刘氏点了点头,我们三个就跟着杨驼子进了后院去了。 这后院的布局相当怪异,我们先是经过一摊石堆,再过一道水流,又从站在路边的仆人手中接了一盏青灯端在手里,再后来,我们过了一片院里的林子,进了这小林子之后,就见到一栋古色古风的楼阁,这楼阁门口是两只铜制古兽“饕餮”。 我顿时点点头称赞道,小小的院子里面竟然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排布,而且五行之中彼此牵制,也彼此辅助,形成了一条“盘蛇”位局,生生循环,死死相扣,毫无破绽。 如果不是有杨驼子带路,谅我们在这小小的院子兜兜转转也未必能够找到这楼阁的位置。 我心中又是一片赞叹,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让我更想见见这佛爷究竟是怎样一样人物了。 这会儿连张刘氏都没说话,我悄悄问道:“张阿姨,这佛爷,见过吗” 张刘氏摇摇头说道:“鬼界之中,见过这位佛爷的鬼,不出十位,鬼医佛爷的名号,可是响当当的大名。” “鬼医” “对,他只给一种鬼,或者一种人看病,就是将死之人,或者将死之鬼。” 我挠挠头疑惑问道:“将死的还需要他来看难不成他会起死回生” 这下张刘氏又是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听说,但是关于这个佛爷的传说很多,有传言说他和西岐鬼城的魑魅魍魉之主幽兰走得很近,有可能也是鬼界七銮之一。还有人说他其实是个人。种种猜测,我们待会见到他就能真相大白了。” 也好,如果他真是“鬼界七銮”之一,我倒是认得出来,因为那晚在祠堂里出现的那七只猛鬼的模样,我都死死记在心里。 这时候,楼阁的大门开启,我们穿过了两只“饕餮”铜兽之后,进入楼宇之内。这楼宇跟外边的四合院风格是一致的,都是保留了最传统的样式。 禾云真没有太过拘谨,一进门,人家主人还没请他就坐下来了,端着茶桌上的一盏茶喝了起来。 我和张刘氏赶紧走到他的身后站着。 这个时候,从阁楼上传来一声:“禾掌柜真是年少心急啊,难道不怕我在茶里面下毒么” 禾云真继续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抿了几口放下之后,搓搓手掌笑道: “佛爷见笑了,小爷我这贱命,不值得佛爷出手啊” “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性格,世人听说我鬼医佛爷,没有一个不闻风丧胆的,唯有你,禾掌柜,敢在我面前这般随意。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的笑声之后,从阁楼上沿着楼梯走下来一个胖子,这胖子是个光头,一身的横肉,袒胸露乳的,一眼看过去,倒有点像是弥勒佛的形象,难怪人家称之为佛爷。 佛爷下楼之后,一手搓着两颗夜明滚珠,另一只手则是捏着自己的嘴边的小细毛胡子,这么垫着脚跟就走到了禾云真面前的位置坐下了。 他一手摊摊自己的衣服,头也没抬起来就问道: “我听老杨说,禾掌柜这次带了玉图腾过来无需验货,按照之前谈好的价格,三十七万,我收了你的。” 禾云真从坏中掏出一包东西,这东西被一块布包裹着,不知道长得啥模样,但听着对话,应该就是所谓的“玉图腾”了。 禾云真取出来之后并没有交给佛爷,而是笑着说道: “这次来找佛爷,不为财。” “不为财禾掌柜不爱财,这我倒是有些稀奇了。那你为什么呀” 禾云真将“玉图腾”轻放在桌面上,沿着桌面推给了佛爷,说道: “为药” 佛爷一听,垫着手指头笑道:“你在耍我。现在阴阳行中,谁不知道道门里有一个惊世奇才禾掌柜,精通道门的医、法、相、卜、山五门术法,这区区炼药的本事,还需要我么” 禾云真摆手道:“那都是同行的溢美之词。我这次来求的一味药,不是我不会炼,而是我,不想炼” 佛爷目光一沉,揪着小胡子说道:“你是说,去煞丹” 禾云真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去煞丹。” 佛爷有些由于,不过他随手拿起桌面上的包裹,打开一半,瞅了瞅之后,说道:“去煞丹我手里只剩下一颗,但是要用这玉图腾来换,恐怕有些寒碜了。” 我站在一旁一只盯着这个佛爷看,也没觉得他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呀,难道说还真的只是传说那么厉害,其实本人不可怕 禾云真又是笑道,伸手想要躲过那个图腾,却是被佛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呵呵笑道: “你小子够阴险的,好吧就这么定了,玉图腾我找了好几年了,虽然不名贵,却是我一向喜欢的东西。去煞丹归你了,随我来。” 第七十二章 :定神通 我大喜,和张刘氏互望一眼,相视一笑。 得到“去煞丹”的话,姜月言就有救了。 随后众人纷纷跟上佛爷的步伐,又是在楼阁往里面走,走到一面书架面前,佛爷在一盏烛灯的位置转了一下灯座,这书架就往左边打开了。这有一道石门挡在我们面前。 这石门之上有一个手印,佛爷将自己的手掌贴在这石门的手印上,很快那道石门传来隆隆的响声,往上升了去。 佛爷身体庞大,那肚子估计有我的五倍那么大了,他率先穿过石门还有稍微挤一下才进得去。我们众人紧随鱼贯而入。 入了石门,和料想的一样,里面是岩石打造的墙壁,光滑整齐,墙壁上斜插着火把。由于是在楼阁里面建造这样宏伟的工程,石室内的廊道没有往下的趋势,都是在平地上拐来拐去。 接连过了三道石门之后,终于是进入一间圆环形的石室。映着昏黄的火光望去,整间圆形石室里面空空荡荡,只在四周的墙壁之上悬挂着手臂粗壮的铁链,大概在石室内绕了好几圈。而仔细望去,在石室最中央的地板上,有被火焰烧灼过的焦黑痕迹。 这时所有人心中升起了同一个疑惑:“去煞丹”呢 佛爷没有向大家解释,而是上前走上三步,貌似找到一个自认为合理的位置。而后从袖子里取出一件颇具古韵的木盒子。见他将木盒子往石室中央抛去,落地之后盒子因不稳而磕开。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盒子,会有什么变化呢 只见佛爷两指竖立在身前,口中念念有词。下一刻,石室内传出一阵火焰飞扑夹烧的响声,随后一团三米高的熊熊燃烧之火球出现在石室中央。由于相隔太短,众人还没见到火焰生于何处,已经忙不迭地遮住双眼,仅漏出一丝缝隙观察火球的变化。 火球唤出之后,佛爷右脚往下一踏,地板陷入半寸,随即四周墙壁上的粗壮铁链如受感应一般往中央的火球砸去。 “缝啪缝啪缝”几十声传出,没过一会已经将火球捆得严严实实。 “吼” 这捆绑似激怒了那火焰中的野鬼魂,发出沉痛的哀嚎。 “诸位小心,这猛鬼魂要现身了。” 这“猛鬼魂”二字竟然是出自佛爷口中。 佛爷浓眉缩成一团, 随后在我们眼中出现了一只鬼物。 只见这鬼物全身皮毛被火焰包裹,红里透着金黄的血脉肌理一目了然。头顶上生出“折形”雷电形状的犄角,一双怨毒的眼睛怒视前方,视所见之人、之物为万世仇敌。两只鼻孔正喘着粗气,前蹄更是有节奏地扒地,似要往前狂奔。 众人除了佛爷之外,都是头一次见这种鬼物。 “嗙嗙嗙” 众人又一次为之色变,那几声是撞击铁链的声响。众人留意到,在这鬼物身躯两侧,各有一条长三米,粗壮不详的火焰“木棍”。那两根木棍正不断撞击身上缠绕着的几十条大铁链,隐隐有挣脱的趋势。 见到这一幕,连佛爷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心中不安道:“这畜生为何比平时暴躁得多” 禾云真望着眼前夹杂在火焰当中的鬼物,沉声说道: “这难道就是佛爷你专门用来收藏各种旷世名贵丹药的奔雷骑” 佛爷扭动了一下自己庞大的身躯说道:“不错,正是奔雷骑,我所有的丹药虽不敢称为旷世绝品,却都是独一无二的名贵。只要藏在它的肚子里面,就永远不会有外人拿得到。” “好”禾云真拍着手掌称赞道。 那“奔雷骑”突然见到这么多陌生的人,竟敢无视自己威慑地望着它,所以咆哮得更疯狂,两蹄不停扒地,想要冲杀过来。 这个时候我感觉它朝着的方向好像是对着我来的,我心里一凛,这要是把铁链真给挣脱了,那还得了 果然,下一刻,石室内传来砰砰砰三声,三条铁链被挣脱开,那“奔雷骑”如同地狱的恶鬼,朝着我扑来。 在距离“奔雷骑”还有十米的时候,已经灼热难耐,再进五米,我觉得自己衣服要被烧焦了。 “臭小子,快躲开,会被烧死的。”张刘氏一个尖声大喊道。 我何尝不想躲开,可是这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太迅猛了,我根本来不及躲开。 张刘氏话音刚落,我感觉有一只手把我扯到后边去,随后前方挡住了一道伟岸的身影,是禾云真。 “奔雷骑”那粗气就喷在他脸上了,眼神从怨毒变为无奈。恃强凌弱是生灵的本能,和所有凶猛的鬼魂一样,一旦遇到比它更凶狠,或者不畏惧它的异类,自身傲气就泻掉了一大半。 禾云真不顾“奔雷骑”的愤怒,用手握住它头上的雷形犄角。在他入手的一刻,这“奔雷骑”还想反抗,重重咆哮了一声。 过后,“奔雷骑”似乎受到什么感召,顿时平息了暴怒,像一条温顺的小狗四脚一曲,伏在地上。 见这神奇的逆转,身后众人都是死盯着禾云真直看,难以置信。石室顿时变得安静无声,只听到佛爷磨着牙齿称赞道: “这是道门的惊世术法定神通。禾掌柜好本领。” 禾云真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地望着佛爷说道:“佛爷,往后这畜生的链子,你可得换条粗大的。” 佛爷笑着点头说道:“一定一定。这畜生一向如此。” 变得温顺的“奔雷骑”失去了火焰的遮盖,众人才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刚才误以为是“木棍”的东西,竟然是它蜷缩的两只翅膀。见它们缓缓舒展开来,有四五米长。 佛爷上前几步,走到这“奔雷骑”的身边,然后轻轻地掰开它的嘴巴,将自己的手臂伸了进去。 我看着心里都觉得怕,万一这猛兽再次发疯了,一口重重地咬下去,那条手臂估计就得报废了。 佛爷没有太多的动作,手臂伸进去之后就取了出来,拿出一只小小的炉鼎。 这炉鼎跟我们祠堂拜祭的炉鼎有些不一样,这是个红色的炉鼎,这种红色不是颜色上的红,而像是被火焰烧红的那种感觉。 但是佛爷一手端着这红炉鼎,走到禾云真的面前说道: “嘿嘿禾掌柜,这去煞丹就在赤红炉里面,你要是想拿,可得再冒一次险了。” 禾云真托掌说道:“佛爷,请” “请” 说完之后,佛爷将赤红炉放在了地上,然后自己退了几步。 禾云真向我和张刘氏摆摆手,示意我们往后退去。 这个时候,禾云真用两指牵引了一下,那个炉鼎的盖子就这么被翻开了。随后从炉鼎当中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 “是精骨幽火” 禾云真口中喃喃念道。 可能别人对这东西陌生,但我可不是头一次见到这个火焰。曾经在我养父和牛头斗法的时候,牛头所用的一个术法招式里面,就是夹杂着“精骨幽火”。 这“精骨幽火”是黄泉冥府当中,用来淬炼鬼魂所用,可以燃烧阴阳两气,而我们活人和鬼魂,都离不开阴阳两气。所以不可谓不危险。 火焰有一米多高,差不多到胸口的位置,这个时候,从炉鼎当中飘上来几个幽绿色的光点。 这些光点大概都是一颗颗黄豆大小,就这么在火焰当中飘着,不飘出来,也不沉下去。 我想那里面其中一颗就是“去煞丹”了。 佛爷捏着胡子在一旁看好戏,大概在他的心里巴不得禾云真取不出那个“去煞丹”。毕竟那个丹药是旷世奇宝,对于这么一个爱惜宝物的人心里,又怎么割舍的掉呢 禾云真正在犹豫了,我和张刘氏也是一筹莫展。这是个进退两难的事情,如果把手伸了进去,就会被“精骨幽火”伤到,导致火焰焚烧全身,直到体内阴阳两气完全燃烧殆尽为止。 但是如果不取,佛爷也不可能那么轻易交出“去煞丹”。 只见这个时候,禾云真又是施展了道家的另外一门绝技,“翻云手”,不触碰一丝火焰,甚至那火焰都没有来得及摇摆,在我们眼睛都没眨一下的情况下,将“去煞丹”给取了出来。 我和张刘氏,甚至是佛爷和杨驼子都是叹为观止。 佛爷眼中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禾云真问道: “禾掌柜怎么知道你手中的这颗就是去煞丹万一拿错了,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害了人家。” 禾云真笑道:“我不是早说过了么,我不是不会炼这玩意儿,只是不想炼而已。三百只鬼魂才能淬炼一颗去煞丹,我承受不起这损阴徳的事情。” 我和张刘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是全身一抖。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禾云真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打开手掌,盯着那个他以为是“去煞丹”的东西,目光渐渐变的死滞。 第七十三章 :求救 在那一刻,连禾云真的眼神也变得诡异,他的手掌稍微抖了两下,差点将手中的丹药给丢回赤红炉里面。 我想要摇一下他以作提醒,却是被张刘氏阻止了,张刘氏对我急切地叫喊道: “别碰他” 我像是被火烫到一样,一下子把伸出去的手快速给缩了回来。 随后张刘氏上前两步子在他身后不停地拍打着手掌,十分有节奏,一下两下,一下两下,这样子循环往复。我还不知道张刘氏在干什么,却是就在下一刻,禾云真已经苏醒了过来,身子抖了两下,最后晃了晃脑袋才站稳。 我猜测刚才他应该是中了什么术法才对。但是禾云真是道门高手,心性之坚韧绝非寻常人可比,又加上张刘氏的这个打节拍的方法,这才没事。他很快闭目养神,稍逝片刻,只见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脸上带着笑容,对面前表情凝重的佛爷说道: “佛爷还真是古怪,到了最后关头还给我来一招鬼盲眼” 听到“鬼盲眼”这三个字,我可真的是全身冷汗直冒,什么时候中的连禾云真都中了吗我捂着胸口差点喘不过气,要不是我侥幸从这个诡异术法当中逃出来,现在还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张刘氏在我耳边低声嘀咕道:“先前你中了鬼盲眼的时候,小道士就是在你耳边打节拍,你才能从术法当中脱困的。” 我恍然大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佛爷一拱手,对禾云真说道:“禾掌柜牛气冲天,我算是服了。这去煞丹,拿去。” “多谢佛爷以后小爷我还有啥好东西,一定亲自送过来。” 佛爷揪着胡子,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说道:“好说好说,请” “请” 随后我们跟着佛爷原路出了石室,禾云真又跟佛爷寒暄了几句之后,我们在杨驼子的带领下出了阁楼前五行布局的院子,再出了四合院,回到了先前接头的那棵树下。 告别杨驼子,这“去煞丹”算是真正拿到手了。我的心才算是落回了肚子。这古楼之中古怪颇多,要不是有禾云真和张刘氏这一道一鬼的丰富经验,我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禾云真两根手指头捏着“去煞丹”递给我说道:“这就是去煞丹。” 刚才在赤红炉当中飘上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滴幽绿色的光点,这时候看去,是一颗红色的药丸子,这药丸子外边并不光滑,看上去没有多精致,反倒是我接过手之后,有一股火热之气从掌心传来。 我疑惑地看着禾云真,他笑道: “去煞丹是提取了三百只魂魄的残余阳气,经过七七四十九天抽丝剥茧,不剩下一丝阴气的药丸,所以有温热的感觉是正常的。要提炼这样的药丸相当不容易,除了失传的铸炼之法,还需要相应的炼丹道具。这个世界上,除了鬼医佛爷之外,我相信不会有第二位能炼出来。” 我嘿嘿笑道:“刚才你不是说你只是不想炼吗” 禾云真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我那只是托大,要不怎么跟这位佛爷打交道” 张刘氏闻言,也是点头说道:“这只鬼,确实不同凡响,刚才我就感觉到,这鬼的阴气之厉害,简直是我毕生所见。如果不是他自己强行压制着,我和臭小子两个人站得离他那么近,早就喘不过气来了。” 禾云真叹息一声,摇头说道:“这种角色,最好是友,万一成为敌,将难以对付。佛爷的势力遍布整个鬼界,甚至是,在西岐鬼城之中。”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说道: “你们说,这个佛爷是不是鬼界七銮之一” 禾云真摇头说道:“鬼界七銮向来神秘,目前除了影蛇婆之外,并不知道其他六位的是谁。也许是吧,也许” 禾云真眼中闪过一丝沉重,因为禾云真被我们村长陶邦从镇上请回来,目的就是来保护我们陶家村不被幽兰那批人屠杀掉。如果佛爷真是“鬼界七銮”之一,那到时候难免对上这样的角色。 而上一次在祠堂里,出现的那六个黑影,也可能只是他们的化身而已,鬼都擅长伪装和变化,除了影蛇婆意外,其他六只猛鬼究竟长成啥模样是一点底也没有。 我们沿着山路返回,临走前我回头望了一眼那个“鬼市”,这一回头的功夫,那里已经变成了坟堆和树林。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出异常。而到了白天,就更没有人知晓这里就是“鬼市”了。 走了很久,回到陶家村的祠堂,我们进入姜月言的房间,禾云真对姜月言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才说道: “小子,拿一碗清水过来,放些盐进去,越咸越好。” “哦哦” 我赶紧去厨房里的大水缸里弄来一碗清水,然后往里面洒了一把大盐巴,用筷子搅匀了之后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房间里边。 禾云真接过盐水之后,将“去煞丹”放了进去,这一融进水里,“去煞丹”就无见了踪影,倒好像是火红火攻的铁块被丢进水里的样子,“嗞”的一声冒出一团烟气。 不过这团烟气相当古怪,竟然是黑色的,黑气的形状也很怪异,就像是一只只狰狞的鬼脸形状,在嗷嗷大叫的形状,一只又一只化作黑烟冒出来,最上边的消失之后,下面又看是冒出来,一直漂浮在碗里。 这种景象,倒有些像以前洗冤池当中飘荡着的冤魂。 禾云真翻掌一收,将那团烟气捏在说掌心里边,果然是有几声“吱吱”的鬼叫声。这“去煞丹”是由三百只鬼魂萃炼而成,有一些怪异的现象出现也不足为奇。 然后见禾云真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捏开姜月言的樱桃小嘴,将那团烟气给送了进去。 进去之后,姜月言的嘴巴鼓了一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边蠕动一样的感觉,想钻出来却没有出路,只能在嘴里乱窜。 很快她的嘴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应该是那道烟气已经进去了,禾云真把了一下她的脉门,点头说道: “她已经没事儿了,休息一下明天就能苏醒过来了。” 我和张刘氏都是心安欣喜。不过这喜没多久,张刘氏就向禾云真问道: “小道士,那么凝澄妹子呢她什么时候能苏醒过来” 是啊,我也是突然才想起来,凝澄之前补全魂魄之后,一直呆在茶壶里边没有出来,张刘氏检查过她的情况,依然是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禾云真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按理说补全魂魄之后,很快就能恢复才对。只能再等等了,如果再过三天还没有醒过来,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先前禾云真说凝澄只剩下十天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几天了,如果再过三天依然没有好转,那就危险了。 更痛心的是,凝澄的命是用苏荨牺牲自己的魂魄来换的,如果这样仍然无济于事,才是我们最遗憾的地方。 出了姜月言的房间,我们各自回去休息了,到了房间里我就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小行尸豆芽。 豆芽已经睡下了,我摸着他的头,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姜月言的那口阳气就是被他给吸走的,我不知道将来他会不会吸走更多人的阳气。 奇怪的是,唯独是我,不会被吸走,这点我问过禾云真,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我躺在豆芽的身边,发现才过了一天的时间,他又长大了不少,尤其是头发,很明显长长了很多。他现在每一天除了身体在不停地成长之外,喝的鸡血也比之前要多很多,从原来是一只鸡两碗血,现在是三只鸡六碗血。 我从五里集买回来的五百块钱的鸡,相信没过几天就会被全部干掉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一个问题是,他现在还小我能管住他,再过段时间,他长大了,连我也管不住他的时候,那该如何是好 当我管不住他的时候,就是禾云真收伏他的时候。 真的眼睁睁看着他被禾云真收伏吗 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刚睡下没多久,就发现我的窗户在摇晃,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这山村里晚上风比较大,我揉揉眼睛上去把窗户给关上。 我刚要躺下,这窗户又是被风给吹开了。这个时候我就有些戒备了,最近遇上的怪事情太多,让我的神经异常敏感,我走到窗子面前把头伸出去,这外边是一片菜地和水塘,除了蛙声和虫鸣之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我摇摇头拉着窗户关起来,就在我窗户刚要合起来的一刹那,一只血迹斑斓的手掌夹在两扇窗户之间,因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吓得我是三叉神经发疼。 “阿永,救我” 第七十四章 :三鬼抬棺 我被吓得不轻,险些灵魂出窍,两腿不自觉地噔噔噔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没把座子上的茶杯给撞倒了。 这个时候那只血手才扒开窗户,一个满脸黑气的少年才露出脸来。我注意到那少年的一只眼睛上还绑着绷带,而且刚才他还叫我阿永,这一下我就猜到了他是被我弄瞎了眼睛的陶冬,村长陶邦的儿子。 “陶冬你在干嘛” 我以为他是在扮鬼吓我。这小子是村里边有名的捣蛋鬼,是村里的孩子王,经常半夜三更带着一帮小孩子到邻居家外边搞恶作剧,以前跟我时常也有过节,我以为他是在整我。 但是看他一脸黑气,我刹那间反应过来,这是中了煞,难不成是“鬼上身”了。 我振奋一下精神,正要冲过去看看他是遇上了什么脏东西,却是就在我差一小步子靠近他的时候,陶冬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嘴巴长得很开,感觉像是要被撑爆一样,而他仅剩的一只眼睛因为太过于痛苦,以致流下了很大一淌泪水。 我深深吸了以后寒气,大概也预感到会发生什么,只见陶冬的嘴巴被撑开之后,先是从他嘴里伸出一只拳头,这拳头上五爪狰狞,强筋猛骨,很是有力,就这么一拳就从陶冬的嘴巴里插了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道具箱子里边翻家伙事儿。 “唔唔”陶冬的嘴里伸出了一只拳头,他只能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那只拳头像是在爬山一样,一步一步往外,带出了一个青发碧眼的长头发男鬼,这男鬼的头从陶冬的最里边钻出来之后,接着是身体,再来是双脚。 等到这个长发男鬼站在我房间的窗户上时,陶冬整个嘴巴流淌着口水,单眼翻白,一个摇晃,倒在了窗户外边。 “陶冬” 我心头一凛,这陶冬是陶邦的独子,虽然跟我有过节,他的眼睛也是在跟我打架的时候被我弄瞎的,但最起码也是陶家村的村民,所谓邻里交恶不结仇。 我一定要救他。 这男鬼出来之后没有看我,我就在他眼前,他竟然无视我。我撸撸袖子正准备跟他大干一场来着。 他的碧绿色眼珠子在房间里寻找,很快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豆芽,这个时候他才咧嘴一笑。 我一怒之下,抽出一把桃木剑,劈上两道黄符对着那窗户上的男鬼就是一剑扫了过去。 “喝” 一声之后,我体内阴气肆意而出,因为太紧张而没有了章法,这一招力道不够集中,完全无法伤到那只男鬼,就这么被他给闪躲过去。 在这一眨眼的空档,男鬼双脚离地一飘起来,在房梁上边飘到了对角,又从房梁上边闪到了地面,再从我面前贴着地面飘到我的身后。 我被绕的眼花缭乱,却是丝毫也没有松懈,尽管眼睛跟不上速度,还是跟住男鬼转身抬头低头。 可是就在我转身的一刻,窗户外边又是闪进来两只长发男鬼,这两只男鬼没有与我过多的周旋,直接奔着在床上的熟睡的小豆芽而去。 我大惊,不顾其他地想要过去,却被先前的男鬼挡住。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不在我,对我只是牵制,甚至无视,而他们的目标是这只小行尸。 随即我将腰间所有的灵符都掷出,来了一手天女山花,一眨眼的功夫,这四周满墙壁都被我贴满了灵符。 那两只抓了小豆芽的男鬼本来想要通过窗户出去,被我用灵符挡了一下,我也是扑到了窗户的位置,堵住他们的去路。 就这样三只男鬼都被困在房间里面,四面的灵符让他们停止了一切举动。 我原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暂时困住一下,而禾云真灵识敏感,一定已经感觉到这三只男鬼来到附近,应该会来援助于我。 但我毕竟是没有实力跟这三只男鬼缠斗,心里扑通跳个不停。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是偷了我两只鸡三只鸭的,我理都不理他们,直接就让他们走了。但他们抓了我的小豆芽,这我拼了命也要跟他们厮杀。 “把孩子放下。” 那只带头的男鬼听见我这么一说,有些困惑不解的望着我。他们不说话,不知道是不说还是不会说。 我见他们没有反应,于是朝着门口放声大叫: “云真大哥,张阿姨,出事了,快来我房间。” 我刚喊出声音,那三只男鬼抓着小豆芽往房梁上一冲,就这么破瓦而出。 糟糕,刚才光想着把四面墙壁给堵住,防止他们钻墙逃走,却没想到他们还能飞天。 我一把跳出窗户,看看倒在地上的陶冬。陶冬此时已经是昏迷不醒,但我感觉他还没死,粗略检查一下,是“鬼上身”的后遗症,这个不算太严重。先把他从祠堂的正门口扶进我房间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小豆芽追回来,他们抓小豆芽一定是有目的的,说不定我去晚了就太迟了。 我第一个闪过脑子的想法就是想去敲禾云真的门,向他求救。 但是很快我就扇了自己一巴掌,把将要敲门的手给缩了回来,在心里骂自己真没用,什么事情都是要靠别人,自己一事无成。 我也是一个洗冤师,如果什么事情自己不长进,难道我要靠禾云镇一辈子一辈子在他的光环和保护下活着这样我怎么对得起我养父的教诲 我拍拍嘴巴子,是该自己长进的时候了。 于是我拔腿就回房间拿道具,冲出祠堂之后,拿着指鬼针,沿着指针振荡最快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鬼的速度很快,我手中的指鬼针压根就没停过。直到我冲出了陶家村,一直到一片林子的时候,指针才终于有点停止的意思。 我刹腿就停住,边喘气边往四周寻找,两只眼睛差点当作十只来用了。 “给我出来,你们三只臭鬼。把豆芽还给我。” 我叫了半天,四周的树林也没个动静,但是指鬼针也没动。我一筹莫展之际,又有一股想哭的冲动。脑海里回想着这可爱萌翻天的小豆芽就要被其他鬼抓走,从此再也见不到的时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我一把蹲在地上,盯着手里的指鬼针,静静地等待着。 “哇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我等了一会儿之后,小豆芽的哭声从右侧的丛林里传了出来。 我拼了命地往那个地方狂奔,三个鬼影从林中飘起,抬着一口棺材,前后各一只,棺材下方还有一只。三只鬼抬着棺材往往树尖上飞去,就这么往前直飘,惊起了一片沉睡的乌鸦。 我的视线找了一下,没看到小豆芽,难道在那口棺材里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直奔而去。这树林子崎岖不平,我光顾着抬头看天上了,反倒是没注意脚下的地,被石头绊倒了好几次,膝盖和大腿已经擦破了多处皮。 不知道这样子跑了多久,我越急心跳越快,越喘不够气。但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我就咬咬牙坚持着往前冲。 终于,在前方的一处比较开阔的林子里,这三只鬼怪落地了,将那口棺材放在地上,他们三个则是一起转了个身,消失在地里边了。 我喘着大气冲到棺材边上,一把跪了下去,也不管他们去哪里了,先歇一会儿再说,真的快死了我。 随后我用袖子擦一擦满头的大汗,起身想要将那口棺材盖子推开。 这一推,我才发现不妙,推不开。 但我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口棺材的周边,没有打钉怎么就推不开呢我再将耳朵贴到棺材板上,听不见声音。 不会是憋死了吧不可能,小豆芽是行尸,行尸不需要呼吸,断然不可能憋死了。 冷静下来之后,我猜测这口棺材是被某个厉害的家伙使用了“金缚术”。 这“金缚术”一般是用来困住僵尸的,因为僵尸蛮劲十足,异常凶险,所以相传在湘西的赶尸匠们,就会用“金缚术”困住棺材,谅那僵尸力拔山兮气盖世也无法打开。 但是“金缚术”并非只有赶尸匠才会,因为这不是什么秘传术法,很多类似的术法都能做到束缚的能为。 我遥想着这是五行变局当中的术法,火克金,用文武双火强攻的话,肯定能破解掉“金缚术”。 但我又担心自己无法掌控火势,万一连带着豆芽一起被伤到那可就糟糕了。 我脑子又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了章法可言。 我急得抓住脑袋坐在棺材板上边,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现在倒有些后悔刚才没叫禾云真一起过来了,自己托什么大呀,没那本事就别逞那个强呀 我正寻思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此时地面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就像是地震一样,一声接一声更加接近我所站的地面。 紧接着是一口口的棺材从地面上冒了出来,当最后一口棺材冒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些棺材围住了。 这些棺材只有半截露出地面,而且都是竖着的。 我吞了一口唾沫,心慌得不行。这又是哪门子把戏 第七十五章 :青衣 我环视了一眼这些棺材,仔细数了一下,总共有八口棺材,觉得有古怪。再看一眼,终于看出来这林子的玄机了。 这林子的树木不是杂乱无章的天然生长,而是有人特意栽培的,按照天罡地煞的一百零八个星宿排布,最后在中间的八卦阵位当中,冒出来八口棺材。 这一看就是道家的把戏,难道是杨玄 我从棺材板上跳了下来,小心提防着黑暗中的神秘操纵者。如果真是杨玄,那我这回算是彻底玩完了,杨玄是道门的绝顶高手,不仅智谋超群,而且术法高深莫测,甚至是禾云真也无法全然压住他。 我开始在口袋里边搜寻能用的法器,这棺材里边十有是行尸,因为小豆芽是行尸,从鬼怪的类型来看,应该是相同一种才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这个背后的神秘操纵者不一定是杨玄了,反倒有可能是当时把豆芽的娘陶红给变成行尸的那个家伙,这下就麻烦了。陶红是在幽兰出现的那晚上,在祠堂里被施了邪术才变成了行尸的,而当晚除了幽兰之外,就只有“鬼界七銮”了。 我想到这里心已经砰砰砰跳个不停了。这一眼望去,真是阴森得可怕,要知道独自一人在黑树林里边已经是绝逼的可怕,更何况是被一群棺材给围住了。 见着棺材半天没动静,急得我不行,我气得大喊一声: “给我滚出来,少装神弄鬼的。” 依然是没有回应,树林幽静得瘆人,要不是因为豆芽在棺材里边,我巴不得撒腿就跑。 这个时候,只听我身后的一口棺材“咿呀”一声,那口棺材竟然动了一下。它本来跟其他的棺材一样,只露出一半在地面上,这会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推动,往上升了一点距离,我眼睛一眨之后,它再往上冒出。 几次三番过后,整个棺材都竖立在地面上。那表面沾满了泥垢,但仔细看过会发现其实都是新棺材。 随后又是“吱喳”一声,那棺材板生生砸到了地面上,开了。 棺材还是竖在那里,棺材板开了之后,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直勾勾地站在里头,双手把环抱着。我心里一寒,难道这女人就是操纵者 我以为又是一只女鬼会过来猛地要吃我心肝,这种事情我真是被吓怕了。可这女人半天没动静,就这么失魂落魄地僵硬着,埋着头站在棺材里边。 我觉着有些不对劲,于是深吸一口气壮壮胆,走了过去。我戒备地用手指头轻轻戳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肚子,有温度,而且软绵绵的。说明不是行尸,更不是僵尸了。 这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被装进棺材里了 就在我狐疑之际,其他的七口棺材也相继从地上冒出来,一口接一口地重复着第一口的动作。 当那一口口棺材板掉下来的时候,我看到里面有男有女,都是埋头死寂地站着。 我恐慌地往那一个个冒出来的棺材走去,照旧戳了一戳他们的肚子,都有温度,说明他们都是活人。只不过是被用术法迷昏了。 将这么多的活人装进棺材里,是要干什么 没等我回答这个问题,只听的我身后的那个被“金缚术”钳制住的棺材发出吱呀一声,棺材板缓缓被掀开。 那棺材板每开一分,我的眼皮就跳一下,心也跟着颤抖。 我猛地回头一看,一阵阴风吹拂而来,飞沙走石,我顿时被那些细碎的砂石打得满脸生疼。 风声之中夹杂着豆芽的啕哭声。其实他一直在哭,只是先前被“金缚术”完全挡住了声音,我在棺材外边才完全听不见。 由于太过心急豆芽的情况,我不顾疼痛地冲向了那口棺材,为了躲避阵阵袭来的阴风,我趴在地上往前爬行,直到了棺材边缘,往里边看去才安了心。 豆芽一见到我竟然不哭了,他突然咧着嘴朝我憨憨笑了。 看到这萌翻天的笑脸我的眼泪忍不住刷一下流了下来。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把他当作是我弟弟一样看待,所以见他没事,就算再累再危险,又当如何呢 我刚想要伸手去抱他,却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抓着我的脚。 我低头一看,两颗人头从地上冒了出来,我乍一看去,这不是刚才抓走豆芽的长发男鬼吗这两只在地上死死掐着我的脚,那手抓的精骨强健,抓得我两腿疼的要命。 我想要举起桃木剑刺穿这两只男鬼的头,但是手刚举起来,又被另一只鬼手掐着。 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嘤嘤发笑,我冷汗棽棽地扭头望了一眼这背后的鬼东西,是最初那只上了陶冬身的男鬼,他飘在我后边,狰狞的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看得我全身发毛。 没等我动弹一下,我整个人就这么他们三只男鬼给扔到了几米以外的地方。 我哇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这一下摔得不轻,我是五内翻江倒海,气血翻滚不休。。 我顿时觉得落到地面的一刹那心脏都要从前胸喷出来了。但我告诉自己,关键时候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够昏迷。 我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咬咬牙爬了起来。这个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这男子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邪气,面白如纸。他此时正将豆芽抱在怀里。 豆芽认生,一见到不熟的人抱着自己,立马就哇哇大哭个不停,还抓耳挠晒地想要挣脱出这个男子的怀抱。我心头直跳,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赶紧上前指着那个青衣男子怒道: “快放了他” 那青衣男子听了我的怒喝非但没有停止,而是将豆芽像猫一样拎在手臂上,也不管他哭得多凶,就当作没听到一样,眼神冷漠的盯着我直看。 “又是你” 一句又是你,说明我们彼此曾经见过面。在哪里见过在祠堂里。按照我刚才的分析,这个男子多半就是“鬼界七銮”之一。 “你是什么人,抓我弟弟做什么” 那男子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话,只是拎着嚎啕大哭的豆芽,随后两指竖天,口念奇怪的嫉咒语。 随后只见那周围的棺材之中,在内壁生生长出来许多黑色的钢针,这些钢针每一根都有我的手指头那么粗,一个手臂那么长。这一堆的黑针穿出来之后,当然是正好插在了棺材里那些男人女人的身体里边。 棺材里传出来一声声将死时的痛苦惨叫,那棺材里的八个活人,就这样被刺成了刺猬。 我目睹着这一幕,惊得连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这是多么惨无人道的手段。 我怒上心头,决定要跟这个残忍的混蛋拼了。可还没等我出手,那八口棺材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棺材里的过人被刺成了刺猬,鲜血自然是流淌了一地,但是奇怪就发生在那些血上面,流出他们体外的血还没落地,已经被阵阵阴风吹动,化作一波又一波的血雾,弥漫在这八个棺材的中央位置。 空气中顿时被腥臭味笼罩着。 我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还有手臂上,衣服上,全身上下都是血。 “啊” 这是我至今为止遇到的最凄惨,最无人道的一幕,忍不住放声大吼了出来,连喉咙都要喊破了。 这时那个青衣男子嘤嘤笑着,拎起豆芽说道:“喝吧孩子” 听到这话我双目一睁,心中暗道大事不妙,豆芽虽然是行尸,但是从来没喝过人血,甚至连闻我都不让他闻,只是让他喝鸡血。 行尸一旦接触了人血,就是尸性大发。 被他拎在手里的豆芽问道了鲜血的味道,立刻就不哭了,眼神又悲伤转为了喜悦,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 我嘶吼道:“豆芽,别再吸啦豆芽” 他听不见我的喊叫,我脑子一热,拔腿就上前冲了过去,还没到那青衣的身边,已经被他身旁的三只男鬼给踢到在地。 我捂着胸口爬起来,问道:“你这混蛋,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青衣拎着正在吸血的豆芽看了一眼,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在这小行尸的娘身上种了尸蛊,时辰一到他娘就会变成行尸。但是我要的不是他娘,而是这个在她娘怀中的小行尸。小行尸乃是凶中大煞,吸收阳气的本事比普通的行尸强数倍,一旦唤醒他的血性,往后就由不得你来左右他了。” 我指着这个可恨的青衣,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惨无人道,你不得好死。你死了只能下地狱,下十八成地狱,下刀山火海,受万劫不复之刑啊” 青衣见我这般怒骂,摇头啧啧说道: “我下不了地狱,地狱,根本不在我的眼中。” 随后青衣对那三只男鬼命令道: “这小子很碍事,给我吸干他的血,让他变成行尸。” 第七十六章 :鬼打墙 就在我即将被吸干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两声呼叫,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 “阿永,你在哪儿” 我一听,这是张刘氏的声音,她应该是跟禾云真发现了不对劲之后,找过来了。 我张口就呼喊了一句:“张阿姨,我在这儿。快来救我。” 这句话一喊完我才发现,是不是喊得太随意了,那青衣竟然没阻止我,我向青衣看去,他一脸闲适地盯着小豆芽,完全没把我的喊叫当作一回事儿。 我起身之后,慌忙地望着他,往后退去了几步子,见他没阻止我,那三只长发男鬼也没阻止我,我转身就往身后的树林子冲去。 这是越跑越不对劲,张刘氏的声音后来也喊了几声,再后来就没有继续了。 我疲于奔命地跑着,跑到前方的时候,我看到前方有一丝怪异。这前边的地方树木开阔,隐隐有几个凸起的东西立在那里,我刹住脚步,往前稍微靠近了一点,这下才面如死灰地盯着前边的地方看。 这不就是刚才那八口棺材的地方而我面前,站着的依然是那个青衣拎着豆芽,三只长发鬼也在。 我摇晃着脑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继续撒腿往后跑,跑着跑着还是一样的结果,前边又出现了那八口棺材。 我稍微冷静了下来,捏捏自己的脸颊面,很疼,有感觉就不是梦境,一时间明白了,这应该不是“鬼盲眼”,跟“鬼盲眼”有所不同。 这是“鬼打墙”。 以前听村里的老辈人说过,这些所谓的“鬼打墙”其实都是人的一种错觉,在昏暗的树林中经常出现这种现象,其实是自己的意识骗了自己。 但是现在这个说法可以完全被否定掉了,“鬼打墙”是真实存在的。 好在这青衣还算是“善良”的鬼了,要是遇到屈死的厉鬼,那你可就麻烦了。它会变化出一个美景,引诱你伸头去看,你这边长长的脖子一伸过去,它那边就用一条草绳给你套住了。 我至少目前是有惊无险,禾云真跟张刘氏肯定也在这“鬼打墙”外边寻找我。如果我出不去,他们也进不来,那才是危险的降临。 我又走了几圈,心想这“鬼打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难道这青衣有改变地形地貌的本领 这不可能。据我说知,没有哪一种鬼怪拥有这种通天彻地的本领。 所以我再绕了几圈之后大概理清楚了这个“鬼打墙”的原理。 人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对的,其实是不对。我们以为自己是在笔直地朝前走路,其实并不是那样。因为人平时喜欢用右边或左边的手腿,天长日久之后,一侧的手腿就逐渐变得比另一侧要粗长一些。这样,要是人在没有标记的路面上走时,自己感觉上像是一直在朝前走,其实因为一侧稍粗长的缘故,其实是已经再不断地偏向另一侧了。这样走了一段时间后,只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到头来自己又转回来了。 现在到底怎么才能有什么办法走出这片树林子跟禾云真与张刘氏会合呢 眼下我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凭着感觉向前,走一段后,就往左拐一下,看看能不能走出这片诡异的林子。 我按照这方法斜斜地走过去,并且相互提醒着,最后竟然真的走出了那片树林。 我擦擦汗,这“鬼打墙”如果都被我破了,感情我也能做个二神拐子了。 我走着走着,看了看前面,突然大叫起来:“这可真是出了奇了。怎么前面又出来了一片一模一样的树林” 这是怎么回事 仔细看着前面的小树林,这些树木虽然看起来是纵横交错、毫无规律,但是细细看起来,其中却又有着门道。这时数了数我旁边的老树,一共有九九八十一棵。我又数了数那面的老树,也是九九八十一棵。 不觉一惊,这些百年老树中分明是排列成了一个五行八卦阵 想当年,诸葛孔明御敌时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当十万精兵。这八阵图即为:天覆阵、地载阵、风扬阵、云垂阵、龙飞阵、虎翼阵、鸟翔阵、蛇蟠阵。此阵一旦布开,便有那惊天动地之功效。 且说用这八卦之术设立阵门,一般也会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只是这阵法更加诡异,不是用人控制,而是与天上的天罡北斗七星遥遥相应。一天之中单单那卦像变数就能有八八六十四种,而那卦像一变,阵式也随之变化纷呈,继而无从推断了。就说那区区几堆顽石尚且如此,何况这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古树呢 这下完了,这么高明的阵法,我还能不能走出这个诡异的树林 虽然洗冤师的古书当中存有对着“八卦阵”的破解方法。但是这五行“八卦阵”按照天机地时所设,变化多端,诡异异常,别说是我还不懂得解阵之法,就算是我能演算得出,恐怕也早就饿死了。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只要跟着那群诡异的乌鸦痕迹走,应该就会有办法。因为它们在天上飞,不会受到这个诡异阵法的影响,只要我们跟着它们走就应该没错” 我就开始寻找那些乌鸦留下的痕迹,在树林里小心翼翼地走着。 那些乌鸦留下的痕迹分外古怪,它们本来是沿着一条直线走的,走着走着,却又转过弯来,绕了一个大圈子,然后痕迹就不见了。 我见没有了那些乌鸦的痕迹,不禁又惊慌起来,心想说道:“这下可坏了,这些乌鸦一定是飞到天上去了,我这下可怎么跟着什么走啊” 这些乌鸦数量巨大,要是飞走了,不会连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它们一定还在这个地方。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忙朝着这四下里细细看去。前面有一丛特别茂密的灌木。数了数这灌木四周的树木,正好是前后左右加四个角,一共8棵树。奇怪的是,所有的古树都围绕着这个灌木丛,继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我数了数这里的树,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心想说:“不对啊,听你说那个什么五行八卦阵不都是以九为数吗怎么看这里只有8棵树呢” 这是五行八卦阵绝对不会错,里面一定还有第九棵树。那些乌鸦也一定是因为这第九棵树才不见的。 我挠挠头皮,那怎么看不见那第九棵树呢肯定是有那第九棵树的,只是它可能被什么东西隐藏起来了,所以我看不见它。 这地方太过古怪,估计是有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只要用点辟邪的东西将这妖法驱走,那九棵树就能出来了。 随即我准备使用“浑元金斗” 从口袋里里摸出一个塑料袋,提着裤子就直奔那小树林里去了。 浑元金斗,本是民间流行的一种驱鬼避邪的方法,就是用那器具装了人的排泄之物,再加上一些烂泥、臭肉之类的肮脏物,向那鬼魂盘踞的地方挥洒据说最能逼迫那恶鬼现行,而且屡试不爽,堪与那黑狗血并称于世。 没多大工夫,我就捏着鼻子回来了,弄了一大堆。 大约计算了一下位置,然后让我将那堆秽物向指定的方向扔了过去。捏着鼻子在一旁等着。 那浑元金斗扔过去以后,就像放电影一样,那空气中渐渐露出了一支支树枝,接着又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树根,转眼间,一棵高大茂盛的古树就出现在我们眼前。 我仔细地看着这棵古树,它显然要比周围其他的树木高大得多,树身呈现出古怪的黑红色。那树干比直地插向天空,也不知道有多高。而更为诡异的是,这林子里所有的树木皆以这棵树为中心,将一条条粗壮的树根、枝条缠绕过来,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巨大的阴森森的树洞。 这树洞旁有不少鸟屎、爪痕,且腥臊之味逼人,那些诡异的乌鸦一定是钻进这诡异的树洞里了。我找了根木棍,使劲扒拉开几条略细点的枝条,凑到那树洞望了一眼,只觉得里面寒气逼人,阴森可怖,也看不清楚有多深。这树洞如此诡异,只怕里面另有机关,也不敢就这样贸然进去。 正在朝树洞里看着,却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看着我,我一抬头,看见树干上有一只巨大的通红的鬼眼,正在上面冷笑着看着。 这棵古树如此怪异,我在看一眼,这鬼眼就不见了。难道是我眼花了 随后再次向那树洞里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红铜打造的铜环,铜环下面连着一截铜锁链,一直延伸到地下。不禁大喜,这条红铜链子说不定就是开启这个树洞的机关,我一拉动那个铜环。 铜环拉开之后,好像是触动了什么机关,从里面传来“喀嚓喀嚓”一阵响声。 整个景物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按照八卦方位轮转,但是当一切消失之后,一张苍白的鬼脸就这么杵在面前,那喘息声已经喷到了我脸上。我差点没被吓死过去。 第七十七章 :黑圈子 这张白皙的脸就是青衣的,不知什么原因,等到景物变化结束之后,这家伙已经到了我跟前,诡笑着说道: “不逃了吗” 我喉咙里嘟哝两声,全身颤抖着往后退去,因为我又是站在了那八口棺材的中央位置,青衣和那三只长发男鬼依然站在这里。 看着面色惨淡的我,青衣说道: “无法理解是么告诉你也无妨,这八卦阵是阵中之阵,就算你侥幸破了第一层,还有第二层。你还太嫩了一点。不过” 青衣在我身上扫了一眼,点头赞道:“像你这种小鬼头,能够破解一层,已经是令我大为惊讶。为了奖赏你的这点本事,我决定先不杀你。你想不想知道,我抓这只小行尸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虽然已经猜到了无非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却不清楚他具体的意图。 他笑着幽幽说道:“我这么跟你说,你一定就明白了,小行尸不仅能大量吸收阳气,他吸收怨念的本领,丝毫不比怨气冲天的女鬼差多少。” 我心头一脸,瞠目结舌地盯着青衣说道:“难道说你们又要” 青衣浅浅一笑,说道:“没错,我们西岐鬼城的魑魅魍魉之主续命的时间,就在今晚。” 我全身颤抖不已,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会来得那么快。 “今晚只需要用这小行尸吸收了陶家村这块重灵地一百条魂魄,就能够为我们家主人幽兰续命。”他又是看了我一眼笑道:“我知道你们这里来了道家的高人,所以设了这双重八卦阵,他现在就在阵外寻找机会救你们。不过无妨,他一条小泥鳅,掀不起大浪。” 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果然是鬼界七銮之一。” 青衣拎着小豆芽转身走去,丢下一句话说到:“我是七銮之一,行尸堂堂主青风鬼唐神灭。老太婆没能替主人续命,就由我来代劳了。你就无能为力看着一切发生吧” 说完,这“青风鬼”唐神灭就带着豆芽隐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消失无踪。而那三只长发男鬼也是随着飘走。 他觉得连杀了我的必要都没有了。 我全身一软,双膝跪倒在地,脑海里像是断了几条神经一样,毫无思绪。原来今晚,就是幽兰再次续命的时机。因为我自己逞强,没有叫禾云真他们一起过来,所以给陶家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劫难。 “啊”我朝天怒吼了一声,为自己的无助发泄一通。 也不知道我在地上跪了多久,只听见后边传来一声轰鸣巨响: “乾坤无忌,风雷受命,五行破阵” 是禾云真的声音,他一个闪身,出现在我面前,我抬头看了一下,除了张刘氏之外,还有一个冰冷的孤傲的女子,是凝澄。 我哑然叫了一声:“凝澄姐姐你没事了” 凝澄点了点头:“刚刚复原,所以就赶过来了。” 我摇头说道:“已经太迟了。他们已经开始了。” 他们三个不明就里,张刘氏问道:“臭小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把唐神灭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他们听完之后也是大为震惊。尤其是凝澄,她一听说幽兰再次出现,情绪为止动容。 禾云真捏指一算,说道:“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时机应该还没到,我们现在赶过去阻止,还来得及。” 我一听,顿时大喜,喊道:“真的吗” 禾云真猛地点头。 “但是,要去哪里找呢” 我刚说完,凝澄身形一动,在袖袍之中取出“轮回古镜”。 众人的目光又再度被吸引了过去,禾云真是高手,一眼就认出了这“轮回古镜”,知道那是“西岐鬼城”的一件宝物,如今成了这罗刹女的随身携带之物,也就不足为奇了。 凝澄对着石镜施了一遍咒法之后,只见青光盛起,隐隐有祥瑞之气,果真不愧是稀世珍宝。 “这轮回古镜有致道术高手死亡的本领,更是有探索石镜主人心中所想的奇特特殊之能。” 说完将“轮回古镜”放出到空中,石镜在空中飘荡了一阵之后,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一般,随即化为一条青光,往西方直冲而去。 我们火速顺着“轮回镜”飞去的方向疾进。凝澄奔在前头,而我们三个紧随其后。 这“轮回古镜”好像是能够和凝澄心灵发生感应的,也能在遥远的距离之外操纵。所以凝澄很快就找到了飞在空中的那面石镜。 一路往前大概激进了十公里的路途,我已经疲惫不堪,但是想想陶家村的百条人命,还有我的小豆芽,我就算是死也要撑到最后一刻。 可这么长久的路途过后,仍然没有一星半点的希望,难免给人一种遥遥无期的感觉。 而就在我感到丧气灰心之时,前方的天象,发生了惊变。 我们惊奇地发现“轮回古镜”所飞去的方向,竟然是回到一个诡异的“黑圈子”里边。这“黑圈子”被一层黑色瘴气所包裹。 我没看错,这是一个吞噬光明世界的空无之境。 突然之间,我心中翻滚起一股惊涛骇浪。因为从我们此刻的位置望去,那无穷的远方,那黑暗的尽头,有一处光芒,那光芒仿佛升起的一团火焰状霞光。 而霞光的色泽,充斥着血腥与阴郁,任谁见到这般天象,心中都会忐忑不安。由于血色霞光在极其遥远的前方,此刻望去,还仅仅像是一小撮篝火而已。 这三个都是高手,凭他们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火焰状的霞光,大概就是掌控着“黑圈子”的法阵中心。 奔跑中的我往右侧望去,目光落在了那个绝美女子的身上。 凝澄的神色没有多少转变,仍旧是一副冷漠,她对大家说道: “在黑圈子的中央地带。” “中央地带我们奔波这么长的路程,那血色霞光的大小仍然没有太多变化,可见黑圈子的范围是何等广阔,不知还要多久才能达到”凝澄的这话,也是引来了张刘氏的疑问。 我看了一眼,这“黑圈子”的范围浩瀚无垠,莫说在那法阵的中央位置了,难保在那法阵的周边长线范围内,都会安排眼线放哨。 我四个在这不见天日的黑暗之内奔波不休,涉过树林,一刻也不敢松懈。幸好是“黑圈子”之内有淡淡的冥光,才不至于在这些崎岖难行的路上栽倒或者踩空。 我一阵唏嘘,感叹有没有哪一种术法是不用腿走路的呀若是能够飘飘荡荡前行 白驹过隙,在我恍惚之中,却是逐步接近那朵血色霞光。从现在的位置望去,那“火焰”已经不是小小的篝火了,乍一看去,都需要稍稍抬头,吞天的火苗逐渐在眼前熊熊燃烧。 “到了,诸位准备隐蔽,两两一组急进。保持固定的距离,在距离法阵中心两百米的位置停下。一旦发生什么突发的危险,立即发出信号。” 作战经验丰富的禾云真向众人做好了简略的战斗部署之后,四个人也是默契地分成两组。我跟禾云真分成一队,凝澄和张刘氏一组。 这样的部署优势在于,分散敌人的进攻点,以免被一网打尽。而同时又可以降低被察觉的危险。人多手杂,在发动奇袭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扎堆。 两支小队成立之后,侧翼两队往左右两边散开,继续往那法阵中心急进。 但是这一次比起刚才,警惕性明显增强了不少,自然不会笨到无视前方危险的地步。 任谁都能够看透,能发动如此惊天法阵的,绝非一人之能,必然是一整群的高手在里边,弄不好就会丧命的。 我跟禾云真分在了左侧翼,与中央小队保持了大概一百米的距离。大概这般前进了一里的路途,终于是到了法阵外围两百米的位置。二人身法一停,背靠在两株大树后面隐蔽。 我往旁边的禾云真看去,见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往后方指了一下。我会意,蹲下之后,稍稍探出头去,拨开一层杂草往那法阵的位置瞄了一眼。 这一看,却是将我的额头逼出一股冷汗。 在前方的一百米位置,并非像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一样草木丛生,在那方圆百米的范围内,土地平阔,但却寸草不留,枯黄一片,都是死死的草屑,地面上布满一些裸露在地表的石块。 而在这小小的方圆百米平地内,对方整整部署了三层固若金汤的防护。 看来上一次幽兰续命失败已经给他们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这一次,他们要保证万无一失了。 第一层是最为严密的防护层,多达百名守卫。每隔几个身位就有一名守卫。最令我震惊的,就是这最外层的防护,不是别的生灵,正是今晚令我和凝澄恶心、揪心、痛苦的“非善类”,“西岐鬼城”的尸鬼。 看那群鬼族的暗红袍子背后印着两只骷髅头,想来也是实力较强的“中骷鬼”。 而再往里进三十米,是第二层防护,这一层防护同样是极为严密,虽然数量上比第一层要少许多,但排布却是显得更为紧密,每隔一两个身位就有一名守卫。 第七十八章 :大衍天魔阵 但在我见到这群守卫之时,脸色也是刷一下沉了下去。那一层的守卫,虽然和“中骷鬼”的服饰一样,但体型更显臃肿。 这会张刘氏也已经靠过来,见我脸色难看,也猜出了他的担忧。听他冷冷说道: “那中间一层防护的守卫,看那体型,应该是大骷鬼,实力极强。” 我默然点头,猜得果然没错,这东西果然就是“大骷鬼” 据我所知,在“西岐鬼城”中,九层鬼,一层魔。虽然鬼族的地位无可撼动,但却并非是所有的鬼族都能够对鬼族发号施令。尤其是对于实力高深的“大骷鬼”,若不是鬼族中的佼佼者,反倒会被这些凶残屠戮的“非善类”给夺去性命。 毕竟在那个更为重视实力的国度,强大的实力比任何外界冠以的荣誉都有威信。 而最令我跟禾云真担忧,却是在这百米方圆的中央位置,那不过十米范围之内的小圈子。 小圈之中,守卫的数目不多,仅是九名守卫面向外侧围成一圈。 而在每个守卫的背后,又有另外一个盘腿坐在地上,看他们个个闭目凝神,手持法诀,正处在那巨大的火焰状霞光的下方。 这十八个人的外貌与人类没有太大区别,那一对抢眼的尖锐招风耳,显然正是鬼族之士。中圈的九名鬼族徒众想必就是“黑圈子”这门强阵的操纵者了。 我又将目光凝聚到法阵的最中央位置,在九名盘膝而坐的鬼族中间,有一方巨鼎,已经见过好几次了。我眼尖,赫然发现那铜鼎中的装的不是它物,而是腥红的血液在沸腾着。 可我又惊奇,这铜鼎的下方,并没有火把在燃烧,这鼎中的血液会何会沸腾不休呢 “他们在用生灵的血液维持法阵的稳固。”却是阅历颇深的禾云真在一旁为我作出解释。 我眉关一簇,心脏加剧跳了几下。这以血为媒的伎俩,确实是鬼族常用的手段。自己在修炼鬼族术法之时,不是也需要以血为媒,从而借助“冥府”的“精骨幽火”。 而最令我恐慌的是,这生灵之血究竟是哪类生灵的血想想我就不寒而栗,当然是活人的血了。 铜鼎蒸出血腥味浓烈的血雾,雾气往上飘荡之后,在“黑圈子”内冥光的作用下,显现出了火焰的形状。 而且我知道,这雾气,必定也是注入了大量的阴气,才能在一里外的范围内清晰见到。 千千 这会儿,我又发现,在这中规中矩的排布之中,竟然存有一丝与这阵型格格不入的紊乱之处。那就是从一开始被他们看漏掉的两名鬼族。 在那铜鼎的一旁,赫然傲立这两名鬼族,这两位并没有参与阵型的排布。 其中一位驼背的老人,白发苍苍,却一脸的精神抖擞。看来沧海桑田,似乎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正是影蛇婆。而在老人的身旁,又站着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正是“青风鬼”唐神灭。 “云真大哥,该怎么办”分队之后,禾云真并没有指示下一步的行动,我觉得这样干等也不是办法。但又不能自作主张,只能向作战经验极其丰富的他请教了。 他目光一沉,正准备搭话之时,一声振聋发聩的轰鸣传来,犹如就在耳边隆隆作响,重叠不休。 “几位躲躲藏藏的鼠辈,还不快快现身” 声震四野,每个字都如同千斤巨力压顶而来。 这一声在对方看来极为轻巧的声音,传到两百米外,就连实力最为深不可测的禾云真、张刘氏、凝澄三人,脸上都是露出极难看的神色。而像我简直就直接用双手捂住耳朵。因为若是不这样,别说震破我的耳膜,就算是直接把我震昏过去也不无可能。 禾云真咬牙切齿森然说道:“千里传音,好强悍的威力。 果然不愧是鬼界七銮。”禾云真也从杂草堆里豁然站起,也是放声传音向着四野叫去: “罗刹女,别再躲了,这等实力,再这么窝藏下去也没用。” 说罢,禾云真率先从林中走出,进入那片旷野,我紧随其后。而张刘氏和凝澄两个也是相继从林中出来,与我们会合在一处。 走到法阵的外围,我们自然不会去顾虑眼前那些外形丑陋的“中骷鬼”,而那些鬼族没有收到鬼族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法阵中央的两位身上,我的目光尤其火热,因为这两位才是真正称得上鬼族高手。 刚才传音的,正是影蛇婆。 禾云真在年轻一辈之中,阅历算得上是极其深厚,逼锐的目光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位老人。陡然发现,眼前的这位是高手。而他的机智自然不难发现,细数一下七銮中少数的几人,再从年龄和地位上来判断,他很快就能猜到这名老者的身份。 只见禾云真一手握扇,拱手对着那法阵中央,朗声问道:“尊驾可是影蛇婆” 禾云真的问话有些突然。但以他们的机智,也该猜到,在这“黑圈子”所掌控的范围之内,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对方的高手察觉。 听到禾云真居然能够认得出她,目光一沉之后,影蛇婆也是略微扶须点了点头,说道: “哦老太婆这行将就木之人,在这世间已经少有走动,没想到你这年纪轻轻的小辈,居然也能够认出老太婆。实在是该夸赞你一句。不简单” 这一夸赞,并没有让禾云真紧皱的眉头松开,因为他的目光又是落在了那位老人身旁那位眉清目秀的青衣男子的身上。 大概,阅历深厚的禾云真,也该猜出了他的身份。 “你们前来,莫不是要破坏老太婆的阵势吧”影蛇婆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刚才的笑意一瞬之间如同寒冰遇上烈火,语气之中还夹杂着浓烈的威胁味道。 但禾云真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里面胆识最强的,恐怕当属他了。只听他也是不甘示弱地冷笑道: “影蛇婆,晚辈能否请教一下,这法阵究竟是意欲何为” 这轻巧一问,竟然是惹得影蛇婆与那龙纹青衣男子对视了一眼,两位脸上的神采都微微黯淡了几分。 “竖子放肆老太婆在这荒山野地之内施法,我看你既然是道门的人才,速速带着你的人,离开黑圈子,否则,杀无赦。” 影蛇婆果然也是老奸巨猾之辈,轻巧地推开了禾云真的旁敲侧击,好像根本不必顾忌太多旁的因素。他的意思是,这里只有强者才拥有话语权,强者,就连解释都不需要。 在这种阵势下,我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搭话的机会,因为只要稍稍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引得两边的人马厮杀。早就厌倦这种杀戮的他,又岂会成为这种厮杀的导火绳呢 禾云真一笑,仍准备不温不火地和这老狐狸纠缠,这脾性也只有他才能做到。可旁的人就实在是按耐不住了。率先冲出的,正是那绝美的女子,凝澄上前说道: “大胆旁叛逆”这话同样是直接令这平时一向沉着稳重的绝美女子,如同一头愤怒的小狮子一样跳了起来。见她满脸涨红的模样,我这样子从侧面望去,倒是被那一脸的红晕给套住了魂。 这时,影蛇婆身旁的唐神灭似乎看了看那黑压压一片的天空,旋即附到他老人家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随即,影蛇婆往那天际扫了一眼之后,对着这法阵当中的九名盘坐在地的鬼族之士下令。 “开始吧” 原来刚才他们的阵势还在准备期间,而火焰状的红霞不过是表象而已。这一下才要露出那法阵的正正面目。 一听这法阵现在才开始发动,我这边四个都是纷纷动容。一股希望的火苗生气,都觉得还有转还的余地。 在这一声令下,九名鬼族同时施法,只见那血鼎之内,红光大盛,血腥味也是四处弥漫。 随后像是有什么神奇的魔力笼罩在铜鼎的正上方,令得所有的血液都化为千丝影蛇婆缕飞出,线状的血丝在空中玲珑织绣。 在极其短暂的时间之内,这股神奇的力量竟然巧妙地编织出一张巨大的天网。这天网在空中散开之后,不断地扩大,直至将这方圆二百米范围内的空间都给网罩住了。 而随着血红色天网的不断编织,我也发现另外一个现象,那铜鼎中的血液在不断地减少。 而当那铜鼎中的血液逐渐见底的时候,天网已经将方圆一里范围内给彻底罩住了。 凝澄忽而用怪异的眼神望着这天际上的血色网格,似曾相识的感觉,喃喃念道: “这个应该是,大衍天魔阵。” 这句话说得极为小声,但在我听起来,却是极端地刺耳。因为早已将洗冤师古书烂熟于心的我,对凝澄口中所提及的“大衍天魔阵”有着深刻的记忆。 “不错,这正是大衍天魔阵,是西岐鬼城极为隐秘的两阵之一。” 禾云真说道。 “咦老太婆,鼎中的鲜血似乎不够呀”却是影蛇婆旁边的唐神灭望了一下鼎中所剩无几的血液,平静地说道。盯着眼前的铜鼎,迟疑了片刻之后,唐神灭道: “放出嗜血鬼魂。” 影蛇婆从腰间取出一个口袋,那是专门用来装鬼魂用的“百鬼袋”。通过高深的符咒,将那袋子中的鬼魂给镇压住,必要之时再放出来使用。 看到这一幕,我们四个顿时脸色大变。 第七十九章 :孙葫芦来相助 只见这个时候,影蛇婆从口袋之中取出一个褐色的风口袋,正是“百鬼袋”,我已经见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碰上,所以自然是知道这玩意儿的威力巨大无比。 影蛇婆轻巧地将风口袋往空中轻轻一抛,那口袋就像一颗风眼一样不停地往外吹风,随着风越来越大,我们底下的人只听到铺天盖地的鬼哭魂嚎声响从里面传来,顿时惊慌不已。 随后,那鬼哭魂嚎声越来越剧烈,到了风口位置,一只鬼头从那风口袋里伸了出来,咧着嘴巴朝着这看似陌生的人世窥探一眼,最后它的眼中由落寞转为狂喜之色,一股脑门子钻了出来,在半空中飘飘荡荡了几圈,紧接着是一连串的鬼魂像是蚂蚁出窝一样不停地涌现出来,一时间漫天如雨点一般密集的鬼魂从那口袋里飞出来。 我们几个已经惊叹得不知所以。凝澄曾经跟影蛇婆都过法,她倒是比较从容淡定许多,我是彻底被震住了。 禾云真踏上前一步说道: “不好,她放出的鬼魂会去寻找活人,吸干他们的精血之后带到铜鼎之中。”既然知道这“大衍天魔阵”的用处,自然也对这阵势的各项必备的条件了如指掌。而以血为媒是最基本的条件。 我急得拍着大腿叫道:“这下可不好了,云真大哥,凝澄姐姐,你们赶快阻止他们呀” 我能不急吗这些嗜血鬼魂要是放出去了,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附近的村庄吸活人的精血啦虽然肯定不会去陶家村,因为陶家村是“重灵地”,那里的魂魄是要留到最后让小行尸豆芽来吸收的。 可禾云真跟凝澄望着这漫天的鬼魂,也是一筹莫展,相继脸上出现了难色。 我眼看着这些鬼魂就要飘走去吸血了,却是在这个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恶鬼当然要由好鬼来消灭啦小兄弟,我们来帮你了。” 我们回头一看,是一只阴气极强的男鬼,带着一群男男女女的鬼魂冲了过来。当我看到那只男鬼的时候,心中大喜,叫道: “孙葫芦,你们咋来了” 孙葫芦一下子飘到我身边,双手叉腰,说道: “嘿嘿我们有几只鬼魂在溜夜路的时候,跑回来说在这附近见你遇上了麻烦,所以我就带着这些鬼魂过来帮你了。” 是啊,乱葬岗离这里也不算远,看来我运气也不算太差。我上前拍了拍他,高兴得都快跳起来了。孙葫芦是上次为了救姜月言的时候,被我们在乱葬岗抓住的头鬼,当时及时发现了他是一只助人为乐的好鬼,所以把他给放了,没想到现在他会带着这么多鬼魂来帮我。 我大概数了一下,这阵仗,约莫有上千只鬼魂,虽然都是跟以前一样,老弱病残占据大多数,但是聊胜于无,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帮手。 张刘氏沉声说道:“臭小子,别高兴得太早了,眼前的可都是嗜血的鬼魂,你让这些游魂野鬼来跟它们厮杀,岂不是让它们白白送命吗” 我也犹豫了一会儿,埋头念叨:“是啊,孙葫芦,这样子真的也不太好” 孙葫芦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们虽然实力不咋地,但要牵制住那些嗜血鬼魂还是有法子的。” 禾云真叹息一声说道:“好,事到如今也顾不了许多了,要真是送了命,就当作是为黎民苍生做出贡献吧孙葫芦你带着这些游魂野鬼去牵制住空中的嗜血鬼魂,我们来阻止影蛇婆和唐神灭施展大衍天魔阵。” “好” 我们一拍即合,孙葫芦带头飘起来,对着那天空中的嗜血鬼魂喊道:“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们,给老子上啊” “啊” 孙葫芦是这群鬼的头鬼,一声令下之后,就带着成百上千的游魂野鬼冲了上去,这数量上基本跟天空中的嗜血鬼魂相等,但我们不敢太乐观,所以我们下面这边需要速战速决。 众位性情一时大变,觉得不能再等了,索性在禾云真青钢剑一拍手掌之下,众人都是一拥而上,开始冲入法阵厮杀。 在我们四个杀入之时,那青衣男子唐神灭仅是轻轻一挥手,处在最外层的一百多只“中骷鬼”就围杀过来,显然也是极有默契地配合。 但是类鬼族尽管数量众多,可惜并不耐打,在他们三个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一下子就被打得魂飞魄散。而我是四个当中修为最浅的,在他们的半护半掩之下,勉强也是凭借着我洗冤师古书当中的精妙术法自保。 在看禾云真,他真不愧是道门当中的绝世奇才,真要是干起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只见他一手飞出数十道黄符,很快粘在了十几只“中骷鬼”的身上,我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最近的一张黄符,上面的符箓判断,应该是“定鬼符”,“定鬼符”顾名思义,鬼怪一旦被贴住,只要是实力不如禾云真的,统统都如同木桩一样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随后禾云真手中青钢剑横扫而过,像是戳西瓜一样,一剑一只,很快就将这十几只“中骷鬼”砍瓜切菜一样给灭掉了。 而久伤复原的凝澄,因为对影蛇婆等人痛恨,这时候已经是杀红了眼,手中“轮回古镜”所过之处,那些“中骷鬼”都是身上穿出一个大洞,然后形神俱灭。 就连张刘氏也是挥舞着水袖,不停地 大概拼命厮杀了十多分钟的时间,这飘飘荡荡过来的“中骷鬼”已经被我们消灭殆尽。 而在这个时候,我们见到法阵中央的位置,他们已经有所举动了。那“青风鬼”唐神灭从背后拎出我的小豆芽,小豆芽此时已经跟之前有所变化,是因为吸了活人血的关系。 小豆芽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而两瓣粉嫩的嘴唇也已经变成了黑色,再看他的头发,不仅长长了,还多了一些白发。 这模样一看就是走火入魔的清醒,看到小豆芽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是心如刀绞,疼痛难忍。 我对着那法阵喊了一句:“臭鬼,给我放了他” 我的声音早已被这漫天的鬼哭魂嚎声给掩盖住了。 唐神灭就算听到了也不会理会我的话,只见这时,他一掌翻出一片“精骨幽火”,将火焰再次打入了那口巨鼎之中,火焰旺盛了数十倍,那血液的减少速度也是加快,天空中的血色天网编织得更加快速了。 再过一会儿,那些血液都干枯了的时候,唐神灭对着豆芽缓缓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吹完之后,单手将豆芽举在头顶上,豆芽的情绪开始变得躁动,开始手舞足蹈,变得很痛苦。 我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这小家伙会被折磨成什么样我根本无法想象,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已经很痛苦了,而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他受罪。 凝澄也是全身一阵,口里念念有词道:“大衍天魔阵:合天罡地煞之数,综八卦五行之秘,配鬼界百单八种凶鬼精魄,由强大天地灵气或者鬼气发动。由入阵者脚步引发,凶鬼按照各自方位次序活动,发出特技法术。” 这话明显是对禾云真说的,禾云真目光一沉,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这阵法,我应该能破。” “你要如何破”凝澄也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禾云真看了一眼。 禾云真缓缓说道:“破阵的方法是:斗转星移,魔阵逆转。阴阳重分,复归初始将阴气法印印于凶鬼身上,法印呼应而出,受到操纵转动,再变换这五行的位置。就可以了。” 张刘氏问道:“法印要印到哪只凶鬼身上” 禾云真放眼于前方围成一圈的鬼族之士,说道:“应该就在那些鬼族之士当中的某只。我们需要杀入阵中,将阴气法印打在那只鬼的身上。” 我看了一眼场中,说得容易,可还有一层“大骷鬼”在等着我们。 就在他们商讨对策时候,我的眼睛是一刻也没离开过豆芽身上,豆芽此时是被已经抓狂的模样,他张着嘴巴像是要吃东西一样,饿得哇哇直叫。 这唐神灭身为“行尸堂”堂主,对行尸的了解没谁能比得上他,他肯定是用了什么妖术,让小豆芽馋于怨念,才会吸收大量的怨念。 “啊” 只听前方出来一声小孩子的痛苦大喊,我们这边四个,包括在漫天中跟嗜血鬼魂厮杀的孙葫芦等,也都是被这一声给吸引住了。 小豆芽喊叫一声之后,我们分明能够感受到,一股股强大的怨恨之气,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就像是一股股的乌云一般,朝着这边成型,笼罩在那血色的天网之下。 第八十章 :怨煞之躯 我心慌得不行,他们这是要利用小豆芽做什么难道是要把这些怨念都吸进体内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小豆芽会变成什么怪物 我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前方移开,用手拉扯了一下禾云真的衣边问道: “这是要做什么” 禾云真叹息一声说道:“这是在吸收怨念和大地当中的煞气。 集中两股气息,小豆芽就是怨煞之躯。” 我顿时脑海里嗡嗡响,颤抖着嘴唇问道:“那会怎么样” 禾云真半晌不说话,我抬头望了望他,他脸色也极为难看,最后不忍心看到泪眼朦胧的我,这才说道:“怨煞之躯,将无神无识,如同走肉行尸,没人性,没鬼性,眼中只有杀戮和毁灭,为世间的一切所不容。他将永远只是一个杀人吸魂魄的怪物。” “啊”我听到禾云真的分析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这些混蛋实在是太过残忍了,根本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作命来看待,连一棵草都不如。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所以我拔腿就想要往前冲去,脑袋一时发热根本顾不得前方有多危险。 却是张刘氏在情急之下一把拉住我,敲着我的头骂道:“臭小子你冷静一点,你这样贸然冲过去只会白白送死。而且你这样也救不了他呀” “啊我不管,我就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变成怪物,他那么听话,那么可爱,我绝不能看着他从此不记得我” 我流着泪,一口咬了一下张刘氏的手臂,她一疼就松开了我。我拼了命往前方的法阵直冲而去。 我边跑嘴里边喊道:“豆芽你醒醒啊豆芽” 没人能体会我心中的无助,豆芽其实只是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他其实什么也听不懂,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这样喊无非是在发泄心中的无助。 我冲到法阵前发过的时候,两只“大骷鬼”已经做好了戒备,它们掏出银钩武器,对着我的身体随时准备刺来。那东西锋利无比,只需要轻轻往前一次,就会穿透我的身躯。 可我竟然是一丝畏惧心也没有。 我太过于在乎豆芽的状况,以至于完全没理会这两只“大骷鬼”的举动,就这么贸然冲了过去,无视他们的存在。 好在它们即将要伤害到我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两道金光刺穿了它们的身体,这两只“大骷鬼”瞬间化作两缕烟气飘散而开。 我知道是凝澄用“轮回古镜”救了我。 就这么一点空档,已经足够我冲入这些“大骷鬼”的防卫层,进入到法阵中心。但我双脚依然是没有停下,拼了命地往前奔跑。 看着那唐神灭还在举着豆芽吸收怨气,我心头一怒,差点没吐血,我在危急之间,从左手的肩膀上扯下“阴司缉捕令”,单手凝聚了全身的阴气,朝着那唐神灭掷了出去。 这“阴司缉捕令”是地府阴司牛头马面之物,绝非凡品,杀伤力巨大,这一下出去,电光火舌飞瀑横流,撕开了夜空一般,如闪电一样劈向了唐神灭。 仅仅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唐神灭空出一只手,将我掷出的“阴司缉捕令”给挡了一下。 砰 一声巨响,电光和黑气四处飞溅,连我都是被震退了好几步。而唐神灭的身体大震,往后放退去了足足三步之多,随后他面如死灰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一眼,一股黑气冒出。鬼是不会流血的,一旦他们受伤,就会导致阴气泄露,冒出黑气说明他已经伤得不轻了。 “阴司缉捕令”瞬间回到了我的手掌之中。我摆好架势,随时准备继续掷出去,最好是要了他的命。 唐神灭盯着伤口,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阴司缉捕令,怎么会在你小子手中” 这种时候我还理你这种问题,怒吼一声:“赶紧把我的小豆芽给放了。不然我再来一记,劈死你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 唐神灭眉关一皱,顿时怒气上脸,从遇上他到现在,还是刚看到他那闲适的脸上流露出愤怒。我被那充满杀气的冷厉目光瞪得有些颤抖。 他恶狠狠地说道:“早知你这小鬼还敢来破坏,先前就该吸干你的血,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随即他手掌一辉,从他身后飘出来三只长发男鬼,这三只鬼来势汹汹,一转眼的功夫就到了我跟前,这次他们是来真的,不会再对我手下留情了。 而后方,禾云真他们三个也开始冲杀着法阵,跟那些“大骷鬼”纠缠在一起。 只有靠我自己。 我手持“阴司缉捕令”一刻也没退,往前瞄准那向我冲来的三只长发男鬼,闪电划过之处,这三只男鬼一次性就被劈得不见了踪影。 随后“阴司缉捕令”又是 回到了我身边。这东西威力巨大,足以震慑阳世所有的鬼魂,我想就算是“西岐鬼城”当中,除了幽兰和他们“鬼界七銮”之外,任何一只鬼魂都无法抵挡“阴司缉捕令”的攻击。 而且我隐隐发现,这东西也是随着使用者修为的提升而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我通过修炼洗冤师古书当中的术法,已经有所长进,对这缉捕令的掌控和摆布更加得心应手。 在唐神灭的三只手下被我一次干掉之后,他的脸色更为难看了,但是这次他如今要兼顾头顶上举着的小豆芽,所以不得不咬牙对站在他身旁的影蛇婆叫道: “老太婆,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臭小鬼给干掉他手上的阴司缉捕令可不是闹着玩的。” 反倒是影蛇婆,跟这个“青风鬼”唐神灭有些不合了,这一点我也能猜到,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关键的时刻闹矛盾。只听她咯咯笑道: “呵呵,堂主难道忘了,前些日子,老太婆我跟罗刹女斗法的时候,你们六个不也是坐壁上观,让我跟罗刹女苦苦相斗吗现在怎么倒好意思责怪起老太婆我来了” “哼区区罗刹女,凭你影蛇婆的本事,还需要我们帮手吗再说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这小子有冥府的缉捕令在手,我要维持法阵又脱不开身,你不帮忙,难道要等到这次再失败之后,向主人领死吗” 影蛇婆又是咯咯笑了两声,说道:“老太婆我心眼小,比较记仇。再说了,这小鬼头修为尚浅,就算有缉捕令在手也不足为惧。老太婆我要操持这万千的嗜血鬼魂,也是脱不开身啊” 影蛇婆说完,转了一下身子,负手而立,望着空中漫天的鬼魂相斗。 “你”唐神灭咬牙切齿地指着影蛇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最后冷哼一声,甩甩袖子,又是将目光看向我。 他露出诡异的笑容说道:“小鬼头,你要是再敢玩弄那个玩意儿,我就把这小行尸给掐死。” 我心头一凛,气得是抓耳挠腮,怒道:“你快放了他不然,我就算是死也要跟你拼了。” 唐神灭正要说话,却是感受到了什么,咦了一声,望向天际,随后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我朝他的目光所向望去,那如乌云般庞大的怨气正在往血色天网之内聚拢,形成一道道飘渺的烟气,正在朝着小豆芽的鼻息位置聚集而来。 “额”小豆芽一下子吸收了很多的怨气和煞气,变得没那么灵活,甚至是有些呆滞,他痛苦地沉吟了一声。 我眼看不对劲,在这么下去真的无力回天了。所以脑海里没闪过其他念头,就两个字,阻止 “呀” 缉捕令再次出手,劈向了唐神灭。我出手如连环,没有一刻停息,用尽全力掷出“阴司缉捕令”。但这七銮的实力当真是强悍无比,就算是单手也能挡住我的“阴司缉捕令”,虽然被我震得节节败退,还是没能造成重创。 这要换做是寻常的鬼魂,只需要一击,就是刚才那三只长发男鬼的下场了。 我现在身上最厉害的也就是这个东西了,除了这个,我没有任何本事能跟“鬼界七銮”对抗。 好在我隐隐发现了跟上次一样的结果,这“阴司缉捕令”每掷出一次,再回到的我的手中,就有一股强大的阴气流入我的体内。所以我的阴气虽然不断用掉,也在不断恢复。 “咦”唐神灭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他面色一沉,喝道:“别得寸进尺了” “喝”却是在他毫无戒备的情形之下,唐神灭的身后闪出了一道身影,我顿时大喜。只见一道流光闪过之后,一条手臂和小豆芽一起在空中抛了一下。 我顿时大喜,叫道:“云真大哥” 原来是禾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道家的上乘步法“缩地成寸,止乎于道”闪到了唐神灭的身后,趁机袭击了他。 禾云真随手抱着豆芽,又是一个闪身,出现在我的身边。 唐神灭和影蛇婆发现不妙,顿时大惊失色,尤其是唐神灭,他已经被砍断了一只手,他按着伤口怨毒地盯着禾云真,叫嚣道: “来日方长,我记住你了” 随后他又瞪了瞪影蛇婆,厉声说道:“我看你回去如何向主人交代哼” 说完之后,负伤的唐神灭带着一众负责做法的鬼族之士隐身离开。 而影蛇婆也是朝着我们的位置瞪了几眼,将空中的漫天鬼魂收入道“百鬼袋”当中之后,也是紧随离开。 场中一时间变得死寂无比。孙葫芦带着那些鬼魂飘到我们周围。 禾云真将怀中的小豆芽抱到我面前,小豆芽已经奄奄一息了,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大概是怨气和煞气吸收太多,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生病的小孩。 在他睁开眼见到我的时候,竟然又是露出了那个萌翻天的憨憨笑容,我鼻子一酸,将他紧紧抱在怀中。 我哭得很凶猛,因为我已经料到,他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第八十一章 :宋天霖 我心思落魄,就这样几近死寂地盯着豆芽的尸体。 半晌之后拨弄了一番他那因刚刚强行长出来而凌乱不堪的头发。豆芽毫无血色的脸在月光下显出几分黝黑,但他依旧是这般乖巧憨憨地睡着。 我轻轻抚摸着他柔软却冰冷入骨的面庞,眼前仿佛再次看到那萌翻天,动人的红色面庞。红透了季节,红透了我的心。 良久过后我对着他说道: “豆芽,要是你能再笑一次,再咬一次我的屁股,那该有多好你还记得吗豆芽” 说完,一滴滴晶莹滑落,这个时候,天上下起了雨,这个山头,这个季节已经很久没有下过去了。 大雨滂沱,我却没有躲避,在天际不远之处忽有一点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像远处的天际投去,是流星。接着的是漫天的流星朝着那个方向而去,白色的晶莹如同我痛楚的哭泪,一点接着一点弥漫,最后消逝。 有这么一个古老的传说,话说人死之后灵魂便会化作流星,跟随流星雨却到他最想去的地方。豆芽他还什么都不懂,他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举目望向那整齐的流星雨,问道: “豆芽,你是不是也在那流星上如果是,想必已经没有痛楚了吧” 我抱着豆芽一只跪在地上,这个时候,禾云真也跪了下来,对我说道: “我有说过,他已经没得救了吗” 我泪眼朦胧地盯着他,愣愣问道:“你说什么” 他叹息一声说道:“没错,这小行尸我是救不了,虽然我确实也不想救他,毕竟是行尸。但是看你这样,我也很头疼啊” 我抓着他的手说道:“云真大哥,我求求你救救他。就算他是行尸,他有错,但这是命运的安排呀,不该惩罚他的。” 禾云真摇头叹息,望了一眼凝澄和张刘氏,又看了一下孙葫芦。大家脸上都是迫切地希望能够救豆芽。 禾云真一撑双手,起身拍拍道袍上的灰尘,转身走了,边走边念叨: “哎呀真是冤孽啊我心肠是不是变软了很多这要是换做以前,我早就把他给” 我盯着禾云真走去的身影,张刘氏和孙葫芦一把将我扶了起来,张刘氏用袖子擦擦我的泪水说道: “放心吧那小道士肯定有办法救他的。 ” “是啊小兄弟你不要担心,我从一个鬼的角度看,这小娃娃福气大得很,将来一定很了不起的。” 我终于是咧嘴一笑,抱着豆芽追了上去。 第二天清晨,旭阳初生,艳阳高照,露水浸润了清晨的草地。禾云真一大早就起床,说要带我去这高顺县附近的一个小村子,找一位叫做宋天霖的高人帮忙。 我压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只是愣愣跟在禾云真尾巴后边,只要是能够救豆芽,什么人我都找,什么事我都答应,什么委屈我都愿意受。 到镇上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禾云真先是带我回了一趟镇上的“龙宝斋”,那是他家,但是我没进去,因为我怕耽误了豆芽的治疗时间。 禾云真从龙宝斋出来之后,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道袍的打扮,而手里还拎着两大盒子的礼品。 他拎起这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小子,这可都是为了你啊,等将来你有钱了,要不还给我,我可饶不了你。” 我呵呵笑道:“云真大哥,钱乃身外之物,哎哟” 禾云真敲了一下我的头说道:“放屁,早跟你说过了,钱乃囊中之物。” 说完我们就往镇上的一边赶路,禾云真不喜欢坐车,这镇上的摩托车很便宜,但他还是拎着两盒子礼品,换晃悠悠地走着。 有时候我看他,一个十岁的男生,怎么就像是一个老头子的心态难道天才都是这样的吗 离镇上远了许多,进入一片田野之后,就看到远处有一条比较古旧的巷子了,田野上一滴露水从我头顶的树梢滴落,触到我的鼻尖,在有一丝丝流入了我干涸的双唇,我抬头看了看天,差不多到黄昏了,有一种舒心的感觉,好像憋屈了久久的情感一下子顿悟通彻了一般。 禾云真走得像蜗牛一样,而我又是心急如焚,催了他好几次他都像是没听见一样。到了巷子夜已深了,小巷子里头烛光淡淡,街上更是行人寥寥。禾云真领着我在小巷中穿过几条陌生的巷口,最后走到一处较为偏僻,名叫宋宅门外,这才停下来。 周围人家的灯很多都已经熄灭了,只有这里还亮着。禾云真敲了敲门板,里面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谁” 禾云真轻咳了两声,道: “小师傅,是我们” 话语刚止,紧接着门被打开,是一个小道童探出头来,扫了我们一眼之后,点头说道: “是云真哥哥进来吧” 小道童赶紧领着我们进入家里,而后穿入了小院,去找那个宋天霖。小道童年纪比我大一两岁的样子,很有礼貌,边走边说道: “实在是抱歉,我师傅身体不好,无法出来相迎,我带你们去见他吧” 禾云真问道:“哪里的话,我和你师傅是老交情了,他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小道童眉目似乎微微一皱道: “不瞒云真哥哥,我师傅他最近几天染了风寒,连房门都很少出,再加上旧疾复发,前几日还吐了些血” 听到这里,禾云真嘴唇白了几分,脸上神色颇为复杂。 我看到小道童神情突然变得暗淡了许多。禾云真叹息一口气说道: “唉人老了有点小毛病也是正常的,你师傅以前身体基础好,你别太担心。” “好” 跟着小道童过了小院来到一间书房,夜已深深,书房里的灯依旧亮着。小道童敲了敲门,里面一个苍老且微弱的声音传出: “进来” 虽是短短两字,但我耳根麻利,明显听出这人中气不足,病态沉沉,想来他的旧疾是复发的厉害。禾云真也是不禁眉头紧锁,一阵不安。 伙计推门入后,见一位正趴在床上的老人,应该就是宋天霖了。 我见这宋天霖十分憔悴,一脸的倦容,病态异常。青灯之下,宋天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小道童不忍打搅,就回头望了禾云真一眼。禾云真摆手示意他先离开,小道童会意,看了我一眼之后,悄然走出门外。 禾云真站在原地不动,我亦没有作声。倒是宋天霖发现有人进来却没有作声,感觉奇怪,就抬头。 半晌,禾云真拍了拍衣袖,缓缓跪了下去,微声唤道:“师公,徒孙云真来看你了。” 宋天霖一听禾云真的话,急促坐起,而后移步到禾云真身前,大概是没料到禾云真回来,他的脸上仍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那看不见的眼睛盯了一会才缓缓起身下床,穿好拖鞋之后,上前扶着禾云真起来叫道: “云真,你来了” 一声云真,道出了老人对晚辈的关怀,连我都为之动容。 禾云真脸上的焦虑仍未消除,道: “听小师傅说你旧疾又犯了,还吐了血,是么”禾云真语气平缓地说道,关切之心深深凸显。 宋天霖强笑道: “嘿嘿还死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精通医术,这点小恙难不住我的。” 禾云真稍稍气道:“哼你少哄我,听听你现在说话的声气,哪里还有什么精神。大半夜的尚不就寝,我就看你能够撑到何时” 宋天霖又是“嘿嘿”笑了两声,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禾云真身旁的我,就指着问道: “这是你徒弟” 禾云真转身看着我,摇头说道: “不是,这是我有缘遇上的一个小兄弟,他是洗冤师。” “什么洗冤师难道是万全的弟子那万全呢”宋天霖大概已经猜测到了,我养父才人到中年,而洗冤师又是一脉单传,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怎么会传到我这十岁小孩的身上呢 禾云真叹息说道:“已经驾鹤西行了” 宋天霖脸上闪过一丝悲怆之情,长出一口气,救救没有说话。 “万全可是个好人啊”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传来融融的暖意。 禾云真不忍见到老人家如此难过,他拍着宋天霖的肩膀说道:“别伤坏了,干我们这行的,命中都注定了的。” 宋天霖拉着禾云真的手,说道:“云真啊,师公我可能是时日无多了,有些事情要提前交代你。你要不是今晚来,我也正准备过两天托人去龙宝斋找你来一趟的。” 禾云真笑呵呵说道:“谁说你时日无多了,我用先天演卦替你算过,你还有八十多年的命呢” 宋天霖知道禾云真在逗他开心,但高兴不起来,说道:“你少蒙我,这先天演卦还不是我传给你爹,你爹再传给你的。你断得了,我难道断不了” 话音微弱,但字字打入禾云真耳中,两人一时无语,屋内一片死寂。 见宋天霖垂下头,禾云真向方才一直没留意的书案望去,黑暗下的书案上堆满了书籍,他指着书案上的书籍问道: “师公,这些难道是” 宋天霖顿时回了精神,点头道: “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禾云真说道:“感谢师公啊这样一来,我们道门,就真能为世间苍生做点事了。” 禾云真又说道:“师公,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要请你指教一下,救一只小行尸。” “小行尸” 禾云真对我招了招手,我抱着豆芽走过去给他看。 禾云真说道:“这小行尸被鬼怪控制,吸收了怨气和煞气,现在已经无法承受,快要气尽而亡了。” 宋天霖拿过一盏灯,对着小豆芽仔细检查了一番说道: “这可不妙啊” 第八十二章 :渡世大愿 我说道:“老前辈,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我求你了。” 宋天霖摸着我的头,慈祥地说道:“好,我一定尽力救他。” 转而他对禾云真说道:“云真啊,你来的真是太巧了,正好,明觉大师也在红叶寺,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他。” 禾云真翻然醒悟,道:“对呀明觉,那个老和尚他每年入夏都会回来一次的,他还没死吗” 宋天霖笑道:“嘿嘿他比我还要硬朗许多呢他现在就在红叶寺。我们走吧” 宋天霖所说的红叶寺是高顺县的一个小寺庙,距离宋天霖的家不远,平时香火并不旺盛,到了晚上基本上没什么人。 我们三人拖着月影徒步走到了,寺庙门大开,佛门之地清幽寡俗,也没有人看守着。 我搀扶着盲眼的宋天霖缓缓走进寺庙,细看之下,在里面佛像下方,又三个僧侣打扮的云游和尚。 领头一人身着灰白色袈裟,颈部戴着大颗而长的黑色佛珠,灯光昏暗,只能依稀看见一把白色山羊胡须留在下巴处,两个脸颊显出路途的疲惫与岁月的沧桑。 左手摆在腹部捏着佛珠,身后是两名小沙泥,各背着一个竹编小筐。 一尊灰尘满身的石佛像立在寺庙内靠后墙的位置,佛前一张破旧的供桌上只放着一只装满了香灰的香炉和两方烛台,香炉与烛台都没有插香和蜡烛。 地面还有倒了一地的寺庙用品,三个和尚在三块旧蒲团上虔诚打坐。而后老僧在佛前还点了一盏青灯,我们走近之后咋一看去,微弱灯光照射出的竟然是一面容消瘦的黑面老人,脸上一处处被火烧焦的伤疤令人生畏。 见我们进来,大家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那老僧向两位小沙泥道: “悯空,悯觉,你二人去寺外拾些柴火回来,再将今日化缘得来的米煮了。” 二位小沙泥同声应答,而后出了寺庙。 小沙泥出后,老僧双脚盘坐,枯槁的双手摊在两膝,很快打起坐来。不一会儿,忽听老僧在空寺庙里不知对何人说道: “天霖师兄,还需要和尚我恭迎吗” “哈哈哈哈明觉,多年不见,耳功丝毫不逊于当年啊哈哈哈哈” 宋天霖一阵朗笑,负手而立。虽说佛道是一家,但是我感觉这两个人脾气有些不对头。 老僧明觉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阿弥陀佛多年不见,看来我们的缘分不浅” 似乎时间紧迫,宋天霖让禾云真扶着他靠近一点,对明觉说道: “大和尚,我今天来找你啊,不是跟你叙旧,也不找你喝酒。就是啊,要你用佛门的“渡世大愿”就一只小行尸。” 宋天霖语气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声可断石。 可明觉听后并没有作声然而是将头垂下,沉默良久之后才道: “小行尸你这是在做梦吗” 我明显能感觉到宋天霖的身体微微一颤,而禾云真也是瞳孔一缩,回身望着那个瘦削的身影,目光深深道: “明觉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小行尸不该救” 明觉叹道:“即是知道,为何还要执迷。” 禾云真说道:“佛门对众生平等。你不救,就是有违佛心。” 明觉苦叹道:“唉执着是苦啊” 寺庙内沉默下来,禾云真与宋天霖二人屏住呼吸,正静静等待老僧的答复。 只听明觉最后道:“容我思考一阵。” 禾云真与宋天霖听后疑惑地对视着,我们就只有先回宋天霖家里去。 次日清晨,我把豆芽放在房间里,没过一会我就被禾云真叫到后院客房内。入屋之后,只见禾云真和宋天霖,还有两个小沙尼。 禾云真一脸严肃地说道: “阿永,到里面去,明觉大师有话对你说。” 我点头走入房中。入了房门只见一个脸容残破的老和尚在床榻上打坐,躬身行礼道: “大师,我是陶永,大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明觉睁开双目,干枯的眼缝里露出两只映着残光的眼睛,点头抚须,将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眼上。 我不知为何,见着这位面容尽毁的老和尚丝毫不觉得畏惧,反而觉得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融入内心,很是感动。 明觉突然问道: “孩子,你不舍得那只小行尸死” 我咬着牙郑重回答:“是就算用我的命来换,我也愿意。” 明觉摇头叹息说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缓缓摇头,对于这个决心,这个问题,我已经不需要有任何质疑了。如果将来有一天,豆芽真的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恶行尸,那我可以亲手收了他。但是现在,他还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一定要救他。 明觉双眉一皱,又道:“老和尚我,不是不愿意用渡世大愿帮你救他,而是,小行尸绝非寻常的鬼怪,不能养在身边。否则,对于你自己,也是性命堪忧啊” 我郑重点头说道:“大师,这些我都知道,我愿意接受后果。” 明觉惊愕地望着我,大概是他原先也没把握完全说服我。 “你难道不怕死吗” 明觉淡淡问了一句,我一听,为之动容。不怕死怎么可能,我最怕死了,我虽没有了家人,但我有朋友,再加上还没结婚,当然是想好好活。可我哪天不是跟这些怪事打交道,早就习惯了。 大概明觉在我的目光中看出一份死志不渝的坚定吧,最后,我一个摇头让明觉无言以对。 约莫过了十分钟的功夫,明觉那瘦削的身体从房间帘布里钻了出去,我紧随其后。 当我见到禾云真和宋天霖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相信他们都是为了豆芽能够活下去,绝不会没作周全的考虑就去冒这大险。 宋天霖见我和明觉都没有作声,心里已经有数了,于是对禾云真说道: “云真啊既然要用渡世大愿,那么时间紧迫那我们就得开始找地方了。” 禾云真点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高顺县和外市接壤的龙涎山倒是捉天时的风水宝地。” 又过两天天,终于到了他们救豆芽的时间了。这天禾云真带着我们到了龙涎山,众人一路来到了龙涎山脚下。昔日的养尸地,随着那个影蛇婆杨玄等人的转移,现在这里已经不足为惧。 铁索桥,高山,与我们之前离开的时候并无太大变化,我们在山腰上找到了一处茅草房,是这段时间禾云真特意托人过来搭建的。这里是溪谷位置,风比较大,茅草被风吹乱,或斜插在房顶,或落于院内。 虽是简陋,但大家不是来度假的,非但不觉条件清简,自上山以来就夸赞这里风景秀丽,大大羡慕长眠于这的人甚是有福,能在这世外桃源一处颐养天年。 很快,禾云真、宋天霖、明觉三个就开始着手“渡世大愿”一世。 他们三个在龙涎山寻找纯阳之地,好增强这个属性特点。 最后,他们将地方定在了一处林荫之内。 随后小道童按照他老师傅的吩咐在周围树木上挂了“阴虚符”以调节这地阳盛之弊。这次恰好需要至阳,所以什么也不需做。 随后宋天霖调配了道门之内的秘密药汤,是用来增强阳气的。 第二天清晨,林荫之内,我将豆芽放进灌满汤药,散发着浓烈药味的澡盆里面。这刻才刚坐不久,他就已经是大汗淋漓,面色略带痛苦。 因为这刻澡盆旁边,宋天霖、禾云真、还有明觉排坐成三角阵势,将澡盆围在中间,各自凭借着自身高深修为,不知向澡盆里面注入了什么东西,竟然使得药汤无火自沸,不稍片刻,澡盆里面的汤药已如烫汤。而豆芽脸色也是愈加难看,硬咬着牙按着他,连我自己也受不了如这煎熬。 整整一个小时,我脸色几转阴晴,有好几次险些就要晕厥过去,勉强撑着扶着豆芽在药汤里面摇摇欲坠。而豆芽露在药汤外面的身体已经红透了。如同蠢蠢欲动的鲜血就要喷洒出来一般。这刻我感觉他身体内的热血似要破皮而出,一股向外冲突的力在体内蹿涌。 但那药汤却明明是渗入了肌肤,包括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处。 宋天霖见状,流露出焦虑之色,低声对禾云真道: “云真师侄,我看这孩子撑不了啊,要不就到这里吧” 第八十三章 :冰蟾 禾云真睁眼向我这边望了一眼,思索后深深道: “这是一对奇特的组合,我相信他们做得到老和尚,继续吧” 说罢,他们三个又闭目,继续维持着这个法阵。 他们继续向澡盆里面注入什么。澡盆上方已经是雾气腾腾了,整个将豆芽围住。 半个小时过后,宋天霖轻咳一声,禾云真、明觉同时会意,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总之周围仍是毫不留情地涌来一股股的巨力,源源不断地涌来。不知这样的挤压持续了多久,紧接着,只听木澡盆传来一声“咔咔”的声响,澡盆某处的木块开始崩裂。下一刻,他们三个同时轻喝一声,一只手向外一拖。 “啊 “轰” 随着一声巨响,无论是盆内的水亦或是木盆,都向四周爆开,化为碎屑。 我立在原处抱起豆芽,只见此时他已经是半身通红,朦胧中睁开了眼睛,定住了半晌,这才在身体不受控制之下无知无觉地昏厥过去。随后我将他抱进茅舍内,明觉大师上前去帮豆芽把了把脉门,但是没有具体说什么。 紧闭的房门仅能从门缝屋角漏进来一丝丝亮光,整个屋子还是让桌之上的一盏青灯照亮。青灯旁边放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足有人头大小,赫然正是在高顺县郊区宋宅回来时,宋天霖交给禾云真手中的木盒。 宋天霖两指在豆芽额头上轻微一点,一丝白光泛起,豆芽那原本还有些气力的双手似泄了气一般瘫软下垂,整个人似被抽光了精力,垂死不动,就像是手术被打了麻醉药。 宋天霖向其他两人开始点头示意,大概是要开始使用“渡世大愿”为豆芽驱除体内的怨气和煞气了。 我显得十分紧张,站在床头边看着豆芽都会颤抖。宋天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有我们在,不需要担心。” 在这种关头,我看了一眼禾云真,发现他脸上神情有点不对劲,这时多了几分担忧。毕竟这也是关乎豆芽性命之事,我哪能不担心。 “开始吧” 随后禾云真和宋天霖让开身位,明觉走上前去,只见他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轻松佛号之后,缓缓解下身上的灰白色袈裟,一身素衣。而后在从一个竹箩筐中取出一黄色包裹,双手拖住,虔诚地放到我胸口。 那黄色包裹一出,禾云真微微激动。 随后,明觉将黄色包裹缓缓解开,里面原来又是一件袈裟,不过这件袈裟与明觉从身上脱下的灰白色旧袈裟有天壤之别。 这袈裟新亮华丽,由金丝织网,红缎作底,寸寸金光四射。每道网格之中还镶有一颗璀璨夺目的宝石,大放异彩。方才还是暗黄暗黄的屋内被这佛光照得亮如白昼,夺目之金光让人不可目视。 袈裟打开之后将豆芽全身都覆盖住,接着明觉单手微微上扬,那金佛袈裟如有灵性一般向上缓缓飘起,最后呈四方张开,停在豆芽上方,相隔三尺左右。 等到袈裟定住之后,明觉开始做法,手御法诀,口念急咒,佛音阵阵,响彻茅舍。 听着这阵阵佛号,我感觉心中清澈宁静,仿佛说有的烦恼和忧愁都随即消散,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感觉。 大师作法一经完成,袈裟中间部位出现一个人头大小的金色“卍”字,“卍”字出现之后跃然而出,往下直沉,最终压入豆芽体内。 第一个金色“卍”字压入之后,在袈裟的其余部位似乎受到牵引,开始流出一窜窜金色的经文,金文如高山流水一般往下直泄,窜窜金文最后排成一个金色的“钟罩”,将我罩在其中。 “钟罩”出现之后,金色“卍”字不断涌现,将袈裟里面的金文不断牵引出来,使得钟罩更加牢固密集。 一切妥善之后,明觉额头上汗滴灌涌,双手合十道: “二位,佛门至高真诀渡世大愿已经准备完毕,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 宋天霖点头,迈着苍老的身躯向身后桌子上的檀木盒子走去,只见他右手结下道门的“莲花”法印,片刻后小拇指在方正的檀木盒子周围天罡三十六位置变换顺序地一点一点,每次点动檀木盒子就有一股很强的气息从中弹出,越往后面弹出的气息渐弱,到了三十六位的最后一位之时,已然没有任何气息弹出,盒子恢复原先的平静。 原来为了防止这神物不被他人盗取后得到里面的东西,精通奇门法术的宋天霖早在这个盒子的周围设下了“禁制”,只有解开其中“禁制”才能打开盒子。 “禁制”这东西仅有在特定的咒法下方能开启,与“封印”其实是如出一辙。换言之,只有设置“禁制”的本人能够开启。 就在“禁制”解开的一瞬间,房内的温度急剧下降,这小小的盒子却是如同极原冰魄一般,从内里释放出寒冷的气息。 顷刻之间,从檀木盒子,再到桌子,地面,墙壁床铺,最后是屋顶,房内除了被袈裟和佛言笼罩的地方之外,整个房间都是瞬间结出了一层冰霜。可想而知我们呆在屋里面是多么的难受。 随后禾云真打开窗户,让烈日照射进来,以提升温度,只见这个时候,豆芽在床上痛得不停的翻滚,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在枕头上来回打转,口里抽搐着叫不出来,牙关紧咬连呻吟也没有一声。我想要赶紧上前按住他,以防他从床上摔下来。但是很快被明觉大师给阻止了,他按着我的肩膀,摇了摇头。我只得不安地在一旁看着。 豆芽如此难受是因为房内的温度骤降,让本来就受到怨气和煞气侵袭的他更容易受到寒气的影响。宋天霖使劲掰开他那因疼痛而紧紧捂着脸的双手一看,众人顿时陷入一片呆滞之中。豆芽那触目惊心的双眼紫得透红,将眼部周围的肌肤冻伤得青一块紫一块,一直延伸至耳后。身体各处虽然没那么严重,但是双手一触摸,也能明显感觉到冰凉无温。 我呆若木鸡地望着倒在床榻上的豆芽,心里痛惜。 眼下这情况,连禾云真也拿不出任何主意了,他急道: “快师公快想法子救救这孩子” 宋天霖点头道:“放心,我这就来。” 说完他将木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裹,打开包裹里面还“呱呱”地传出蟋蟀似的虫叫声。等到包裹全部打开,我们咋一看,并非是蟋蟀,也不是其它的什么小虫子,而是一直通体雪白的青蛙。不,确切地说是一只雪白的小蟾蜍。 看到这小物价,禾云真幡然醒悟,点头说道: “冰蟾原来如此,所以才需要渡世大愿相助。渡世大愿并非用来驱除怨煞之气,而是等到这冰蟾吸出怨煞之气后,用渡世大愿将怨煞之气全部化解,不让它四处流窜,以免祸害世人。” 宋天霖点头说道:“不错,这冰蟾只有吸的功效,却不能化解。怨煞之气一旦泄露出去,将会是一场祸劫。” 看到这东西,我也是吃了一惊。所谓道门的医术本来就具备千千万万种治病救人之方法,其中不乏一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旁门左道”。自然而然地需要借助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物。譬如毒虫,蛇蚁一类,虽然让人近而远之,但有时却是救命之良药。这手中的雪白蟾蜍就是一例子。 看来这东西是能够吸吮患者体内任何一种对身体不利之物,如毒液,血浓之类,其中也包括寒性,热灸,还有怨煞之气。 宋天霖将冰蟾放到豆芽的小食指处,小小个儿的冰蟾温顺地含着他的食指慢慢吸吮,一口一口,将其中寒性渐渐吞噬。 这段治疗的时间也是颇为漫长,约摸过了一个小时,宋天霖才将冰蟾从豆芽的食指处取走。吸饱了的冰蟾显得较之方才更为肥大,而且显然没有当初时的灵活,迟钝得很。不过豆芽的脸色也渐渐好转了起来,但是双眼周围被冻伤的肌肤仍是冻伤严重,视线显得微弱不堪。 而就在这时,还没有结束,冰蟾将怨煞之气吸进肚子之后,宋天霖又是两手便换了一个法诀,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两指在冰蟾的背上点了一下。 这冰蟾打了个嗝,随后张开血盆小口,从里面冒出来一颗黑色的珠子,这珠子飘荡了几下之后,就往上窜,等到它碰到了袈裟时,慢慢被化解掉,直至不见踪影。 那个应该就是怨煞之气所化的黑珠子了。 宋天霖皱眉不减当初地道: “这小行尸体内的怨煞之气实在是太过剧烈,冰蟾并不能一次性将豆芽体内的全部怨煞之气吸尽,只能一步一来了。往后数日我还得继续用冰蟾替他去毒才行。” 第八十四章 :三世书 忙活了一整天,我们也不能下山回去,大伙就在这小茅屋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再下山。 宋天霖说,豆芽体内的怨煞之气已经被吸得差不多了,过后只是吸收残余,所以不再需要明觉大师的“渡世大愿”相助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担心被残余的怨煞之气影响,禾云真不让我跟豆芽一起睡。我在外边的一棵树下猫了一晚上,知道第二天一早,我刚睁开眼睛,就冲到了茅屋里边,宋天霖已经在那里继续用冰蟾替豆芽吸了。 我看到豆芽的脸色渐渐恢复如常,心里安了许多。 宋天霖说道:“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往后看看有什么异状再说。” 禾云真点头说道:“那就收拾东西准备下山吧这龙涎山毕竟是影蛇婆和杨玄昔日的养尸地,不宜久留。” 想想也是,万一他们杀回来怎么办随后我们就草草收拾了一下带来的道具,其他的都舍弃在这里。 下了龙涎山,我们先是送宋天霖跟明觉大师回去,之后再陶家村。 临走的时候,在红叶寺门口,明觉大师颇有深意地对我说道: “阿永,行尸不属于三界五类之内,你能与这小行尸走到一起,也算是上天赐予的一个机缘。切记,假如有一天,他无法控制了,也要试着用真心去感悟他。我相信真心,可以融化世间一切的东西。” 我铭记在心,郑重点头说道:“谢谢大师我一定记住。” 回到陶家村的祠堂里,见到我们没事,凝澄和张刘氏也是满脸的欣慰。 “臭小子,这下不用哭鼻子了” 我抓抓脑袋说道:“嘿嘿还是云真大哥他们本事大,这小豆芽眼看就要死翘翘了,还能被救活过来。” 禾云真一把坐下,倒了杯水往嘴里灌,指着我说道: “我可真是彻底服了这小子了。可记住了,往后千万被让他再收养什么小鬼啊,小精灵之类的东西,也别让他养狗养猫了,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遭殃的是我们你们看我,这两天都快累成狗了。 ” “哈哈哈哈”张刘氏和凝澄都是大笑。 这下子总算是帮豆芽度过了一截,禾云真说豆芽现在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没什么,相信过段时间就会回复了。 而此时我们这里还躺着一个病人,就是姜月言,姜月言现在还没有醒过来。真是一波刚平,又接一波。 姜月言先前被豆芽吸了一口阳气,虽然服下了“去煞丹”,但还没有醒过来。禾云真刚坐下没休息多久,就被张刘氏强拉过去了。 “小道士,月言妹子怎么还没醒过来” 禾云真翘着二郎腿,一手扣着鼻孔,另一只手把着姜月言的脉门,那腿摇晃了半天没说话。 张刘氏啧了一声,轻轻踹了他一下,说道:“到底怎么样了” 禾云真眉毛挑了一挑说道:“没事,让臭小子去市集抓些药回来,熬给她喝,明天保准醒过来。” “好我马上去抓药。” 随后禾云真写了一份中药的药方子给我,我踩着养父的旧单车就往五里集奔。 无论是豆芽还是姜月言,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十分珍贵难得,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只要是能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去帮忙。 到五里集的中药门诊抓了几味药之后,我本来想要立刻赶回祠堂去的,却是在路过上次那个道事专门店的时候,里面又有个人叫我。 “陶永小兄弟,路过怎么也不进来探望一下” 这声音,是一字呆,上次我来五里集买鸡的时候,他就曾经教过我进去。 我寻思着上次他说,只要我心中有什么疑问,都可以到阁楼上去,那里会有我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觉得很可笑,这个世界上没有全知全能的人,除非是神。他这么说,肯定也是故弄玄虚,又或者想要通过我来达成某种目的。 但是这次,我还真得进去一趟,毕竟我心中的疑惑太多了,关于我的身世,关于我的血液为什么有驱鬼的功效。如果他真能给我答案,那倒是最好不过了。如果不行,也就当作被耍一次也无妨。 我把单车靠在门口,再一次进去了这家道事专门店。 门口的铃铛在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又是叮铃一声,一进门,里面冷冷清清,还是昏暗无比,就一盏灯放在柜台前。 这瞎眼的一字呆,白茫茫的眼珠子看不见东西,我走过去的时候,他目光有些偏斜地向我点点头。 我支支吾吾说道:“老先生,上次你帮我算了两卦,第一卦是一个被铁球困住的男人,第二卦,是一个长舌鬼脸。请问,这代表着什么” 一字呆笑道:“你终于还是再来了。这两卦,都跟你有关系。” 我疑惑问道:“其实上次我就特别好奇,老先生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你跟我爹陶万全是什么关系” 一字呆依然是没有正面回答我,他指了指阁楼,说道:“上次我已经强调过了,你想要的所有答案,都在阁楼上边,如果你想知道,就会抬脚踏上去。” 我望着这昏暗角落的一处楼梯,眼皮子调了一下,问道:“这上边究竟有什么” 一字呆摇头不语。 我寻思片刻,觉着事有蹊跷,该不该冒这个险会不会是圈套在骗我上当呢 嗨,送上门的不一定是好货,我该是赶紧走吧。 我刚转身踏出两步,随即我又想,上次的那两卦,铁球里的男人,指的是“鬼王”孟虯孙。而长舌鬼脸,指的应该是“鬼玺”。 这两件东西,确实都与我有关系。 我望着那楼梯,又望了一字呆一眼,终于是决心要上去看一看。所以我朝着那楼梯踏了上去。 上到二楼,依然是一处昏暗而缺少人气的地方,只不过在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放了一盏小油灯,但微弱的光芒照不进这诺大的黑暗里面。 至于周围有什么,我也看不清楚。 “贵客到我店里来想要买什么黄符、尸油、法镜,还是要摆道场做法事,如果是要做清洁生意的话,提前三天预约。” 我愣了一下,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冰冷,空灵,没有一丝感情,但又有仿佛不存在一样。随后在黑暗中现出一个身影,是个穿着便装的女人,三十几岁的模样,长得十分美艳动人,眉心处有一颗红痣。只是那双眼睛不饶人,很有杀气。原本我以为凝澄是我见过最冰冷,最有杀气的女人,却不曾想,这个女人比凝成还要霸气外露。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走路完全没有声音。 她刚才说的清洁生意是行里的“黑话”,意思是剔除鬼怪,帮忙清扫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上前说道:“店家,我不买东西,我来问事情。” 这女人盯着我打量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洞穿人心的笑意,盯着我们说道:“问事情那就是求解了,求解何事姻缘你不像。运势你也不像。难道是问前程你这小娃娃,也不过十岁的样子,怎么就担心前程了” 这女人果然是个厉害角色,嘴巴那么能说。我捂着嘴巴轻咳一下说:“是楼下的那个一字呆先生叫我上来的,他说只要我上来,就能知道关于我的一切。” “你”她冰冷一笑,似乎早已经把我看穿。那冷眸扫了我一眼,让我有些寒栗,光从那眼神就能断定,这女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就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放出的眼神足以震慑敌人。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愣愣摇头,这女人和一字呆都是故弄玄虚一样,我哪里知道他们是谁。 那女人起身笑道:“既然是一字呆介绍上来的,说明他已经看穿了你,我也不妨替你一算。” “看穿我什么意思” 那女人淡淡说道:“我看你中庭聚集阳元,应该是修炼有些日子的小道士吧难道不知道他的那双眼睛吗” 我呵呵笑道:“我是修炼过术法,但不是道士,我知道一字呆老先生那双是阴阳眼。” 那女人沉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阴阳眼,那是一双普世阴阳眼。可以看透三世书、” “什么”我大为吃惊。光是用眼睛就能够看透“三世书”吗先前提过,每个人都有三世书,生前死后,过往来去都记载在三世书当中。而看透三世书的办法有三种,禾云真的“先天演卦”,牛头马面的“生死簿”,还有就是临死之际,可以看到自己的三世书。 但是没想到,这“普世阴阳眼”也能看透。 我诧异问道:“既然一字呆老先生已经看透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而是要让我上来找你” 那女人缓缓说道:“因为他什么也不能说。修炼普世阴阳眼本身就是窥探天意的行为,比算卦更加违背天理。所以有一条禁忌就是,不能说。” 我恍然点头,原来还有这种说法,所以一字呆之前才翻牌给我看。 我吐了一口唾沫问道:“那你是谁你能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吗我的亲生爹娘又是谁他们还活着吗” 说完,那女人将一手摸在我的额头上,一股暖融融的气流进入我的身体。那女人沉声说道: “我是东华帝君姚金蝉,世间唯一能正确解读三世书的人。接下来你所看到的,就是你的三世书,你将看到自己的全部身世。” 第八十五章 :我的身世 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但是脑海中却从来没有像是此时此刻那么畅通无阻,仿佛过往定数。 前世今生,一切的一切,都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想这个世间再高明的算卦,也不可能像现在那么清晰地告诉我,自己的来历,自己命运。 冥冥之中,我看到了一个场景。 那是一个下雪的夜里,天意异常寒冷,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山村,没错,那就是我们陶家村。 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身穿一身深褐色大袍子的魁梧身影,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陶家村。 这身影很隐蔽,每走一步都是左顾右盼,深怕被村里人看到。我瞧着他走去的方向,正是我养父所在的祠堂。 但我看得出,这个人他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而且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黑色的气息,难不成他不是人是鬼怪团圣团技。 这道影子晃晃悠悠地到了祠堂门口,大晚上的我养父应该睡下了,祠堂的大门紧闭。 这道身影伸出一只手,我一看那手,鬼爪狰狞,筋骨强健。绝不是人类的手臂。 他无力地拉起大门上的门环。轻轻敲了三下。 祠堂里面没有响应,养父也没有出来开门。他有些心急了,又是在门环上轻轻敲了两下,等到他要敲击第三下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声音: “你走吧不该来的,就是命” 我听这声音,正是养父陶万全的声音,不过这声音比养父的要年轻一些,显得没那么苍老。 这道身影听见养父的拒绝之后,身体摇晃了两下,由于全身都被深褐色的大袍子盖住了,我也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 只是这个时候。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我看那浊气由青转黑,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势。他缓缓的屈下双膝,在祠堂门口跪了下去。 “我会等你答应我的” 这同样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而且这声音,貌似也很熟悉,我曾经在哪里听到过,可一时之间也是想不起来。 雪一直在下,飘在陶家村的房顶上,也飘在这男子的身上。 任北风吹拂了很久很久,这男子的头渐渐低沉了下去,可每次当他想要靠着门口的台阶睡下的时候,总是又挺起腰杆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突然。在这男子的怀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 “呜哇” 这孩子的哭声顿时让这男子精神一振,他将自己的袍子缓缓打开,我看到了里面竟然有一个婴儿,看那青涩的肌肤,应该是刚刚出生才对。 也是在这时候,他的面庞露出来一点点,我看到了他的笑容,可是笑着笑着,他就难过地憋出眼泪,对着这怀里的婴儿抽咽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哭我不是头一次见,但是这份感动,依然是一瞬间涌上了心头。 婴儿哭泣了没多久,祠堂的大门就开了,我养父披着大棉袄,穿着拖布鞋就就出来了。他手里还端着一盏灯,就这么站在那个男子面前,双方都没有说话。 那男子没有说话,就是这么埋头虔诚地跪在地上。 我养父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男子怀中的婴儿,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 那男子抽咽着说道:“不为别的,只为了孩子帮帮我救他” 我养父眉关一缩,怒斥道:“人鬼殊途,你” 听到养父说人鬼殊途我大概就明白了,这男子果然是鬼魂。 我养父在雪中站了很久,没有说话,他掏出烟斗,在手里的那盏灯上点着之后放入嘴里,吸了半小锅子后,他轻轻地磕掉烟灰,弯腰将那个男子怀中的婴儿抱了起来。 只丢下一句话:“别再来了永远别再来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好好后下去的话孟虯孙” 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全身一颤抖,这个男子是“鬼王”孟虯孙那这个婴儿如果就是我的话,我岂不是,孟虯孙的儿子 我的亲生父亲是,“鬼王”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是鬼的儿子 我难以置信于这个眼见的现实,继续盯着这个男子。这男子大袍子下边的点了点,说道: “我不会再来了,替我将他抚养长大吧,他叫孟青雀。” 我养父又是怒斥一声:“他不会叫孟青雀。” 听到这话,男子的身体又是一阵抽搐,双手箍着拳头不放,最终他猛地一起身,转身离开了祠堂门口。朝着那无尽的黑暗走去,此时此刻,显露出来的一身杀气,跟先前慈祥的父亲完全不一样。 我的视线依然是停留在祠堂这里,内心却是久久不能平静。“鬼王”孟虯孙是我的亲生父亲 回想当时在“无间死牢”里边,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当我说自己是一个洗冤师,他看我的眼神是那么的炽热,还有他说过,他的儿子,叫孟青雀,跟我年纪一样大。 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我身上所有的谜团似乎都解开了。为什么我亲生爹娘留给我的红布条上面画着一座“鬼玺”,为什么我的血可以驱除一般的鬼物,为什么一字呆给我算卦的时候,会翻出孟虯孙的卦牌。 这一切,原来都是因为,我是“鬼王”孟虯孙的儿子,我是“修罗子”。 随后,等孟虯孙的身影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就看到了祠堂里面的情况,我养父抱着这个婴儿,缓缓走到了洗冤池的边上。 面前的这口洗冤池,上面上面血雾弥漫,深不见底,仿佛那是一处通往幽间的缺口。而在这血雾之中,层层叠叠地挤满了各种形态的鬼魂。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只有半张模糊凄惨的脸,更有甚者,竟然直接就是一副白骨森森的躯干隐藏在血雾之中。 这是当初洗冤池一直保有的面目,说来也真是奇怪,大雪漫天,连河里的水都已经结冰了,可是这小小的池子,依然是热气蒸腾,一点寒冷的迹象都没有。 反倒是那漫天的雪花落入到池子当中,还没有接触到水面就已经消失无踪。 我养父走到了池边,竟然是光着脚丫,在这大雪里,踏入到池水当中。 他手里抱着那个婴儿,也就是我,站在池子当中。这一大一小的身影都是隐没在血雾当中。 很快,那万千的诡异冤魂,就聚集而来,对着我养父和怀中的婴儿嗤牙咧嘴的。 我养父将婴儿缓缓放入到池子里边,说来也奇怪,竟然没有沉下去,就这么漂浮在水面上,只是那周围的鬼魂,就这么围绕在身边,恨不得将婴儿给吃掉。 婴儿没有哭泣,也没有畏惧,就这么等着大大的眼睛,盯着这周围的魂魄,觉着好奇,时而还伸手去抓。 随后我养父起身,走出到祠堂的后院,去了有一会儿他才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了一身比较端正的老式作法行袍。他又将祠堂祖先灵位面前的大供桌搬到了池子边上。 摆香案,燃香烛,烧纸钱,在几张符纸上面写下符箓。符纸用桃木法剑挑到蜡烛上点燃,同时呼着“孟青雀”这个名字九遍。 随后起阴风,一阵吹拂着祠堂,让桌面上的蜡烛险些熄灭。 我养父这是要开坛做法了。其实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他开坛作法。 随后只见他口念疾咒,对着池子里叫道:“天罡塑身,地煞化形,厉鬼入体天罡地煞涌进鬼身,形化高十丈,赤发绿脸,利爪獠牙变夜叉,可增强灵体。” 听了这咒语,对洗冤师古书当中的百般术法已经了如指掌的我,当然是一听就知道这是“灵鬼化形术”。 鬼怪本无形,一般的鬼怪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强一点的鬼怪可以让你看见,但是依然摸不着。要真正摸到甚至抓到鬼怪,其实除非它本身强大无比,现行出来,再不然,只能通过“灵鬼化形术”给他现出实体。 养父这是要给池中的婴儿,刚出生不久的我,化出实体的人形。 第八十六章 :相认 果不其然,原本浊气涣散,飘忽不定的婴儿。一下子就往池子里沉入了几分,明显是已经有了实体。 但是没有沉下去,我看到洗冤池中的鬼魂在托着婴儿不被沉下去。 我养父随后再次口念疾咒:“人为本,鬼为用,鬼入人体,人借鬼力合”一声过后,从婴儿身上飘出如同蛛丝般的灵气缠绕着周围的鬼魂,化青黑气,又化为半透明的影子,道行合一之后,纷纷飘入到婴儿的体内。 婴儿的体重再次增加,又是在池子里沉入了几分。还好有鬼魂拖着。否则就要窒息了。 我又是为之一惊,这竟然是“引鬼入体术”,这术法能够撬动鬼的灵能,应该算是洗冤师古书当中所记载的所有术法当中难度相当大的一招。 真是没想到在十年前,养父的术法修为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接下来养父又是口念两道咒语: “归魂法:灵气引路,魂魄归位。” “护身法:九星光耀,神符护身。” 他手中的桃木剑往桌子上衣摁,数张灵符飞溅而出,扑向了洗冤池当中,很快,洗冤池中光耀九星,神符加持,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传出。 “哇啊” 整个作法是时间长达一个小时,我养父用袖子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从供桌后边走了出来。来到洗冤池旁边,将婴儿缓缓抱起。 婴儿一见到他,就乐得开怀,笑憨憨地乐个不停。养父也是脸上挂着笑容,哄着婴儿说道: “你以后不叫什么孟青雀,那是个不吉利的名字。往后啊,你叫陶永,我就是你爹嘿嘿” “哇啊” 最后一声啼哭过后,我的意识开始从十年前的祠堂抽离出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在这家道事专门店里,周围依然是一片漆黑。唯有桌子上的一盏灯在黑暗中闪闪跳动。 我愣了很久,才看向面前这个自称为“东华帝君”的姚金蝉。 姚金蝉笑道:“如何,看透了自己的三世书了么” 我点了点僵硬的脑袋,说道:“看到了我终于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我是鬼王孟虯孙的儿子。” 姚金蝉对这个结果没有过多的惊讶,似乎是早就看透了一切这般,静静地坐在我的对面。 “那么凝澄,就是我姐姐了” 姚金蝉起身,将半边的身影隐入黑暗当中,她说道:“知道前生过往并不算什么,人最难琢磨的还是未来。既然你看透了过去,希望你能把握好自己的未来。再者,无论是是人的儿子,还是鬼的儿子。都一样的。这时间,有坏人,也有好鬼。千物万类,你只要保持一颗善心,自然能够走得很坦荡。”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养父一直没告诉我关于我的身世,大概也是担心我被这个沉重的身份给拖累了一生。现在我知道了,内心真的十分沉重。”团圣他号。 姚金蝉又说道:“好了,收拾你的心情,可以离开了。记住我的话,走好未来的路,比纠结过去更为重要。” “好多谢你了。” 别了姚金蝉,我下了阁楼,来到这家店的一楼,一字呆点头笑道: “看来你的过往,并不乐观” 我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老先生了。对了老先生,你为何要帮我” 一字呆说道:“我跟你爹陶万全,也是老相识了,他曾经说过,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你的身世。但是没想到他走得那么仓促,我便是代替他,将这个告诉你。” 我想到养父对我的养育之恩,有想到这一路上有那么多的亲朋好友相助,不禁鼻子一酸,给这一字呆重重磕了磕头。 “诶使不得孩子这可万万使不得” 一字呆看不见我,但能听到我磕头的声音,上前就扶起我说道: “你要是真心想谢我,就得继承你爹的遗愿,做一名了不起的洗冤师。” 这话我当然是知道的,但我无奈说道:“现在洗冤池已经被牛头马面给封住了,我根本没办法将魂魄送入黄泉冥府投胎,这” 一字呆似有深意地说道:“洗冤不一定要送魂魄入黄泉,能够化解一只冤鬼的恶念,让他不再祸害世人,也是一桩功德。这陶家村只是一个小地方,我希望你能走出去,到外面的世界,去帮助冤鬼洗冤。” 我郑重点头答应道:“好” 离开了这家道事专门店,我出门踩着自行车回到了陶家村祠堂,随后按照禾云真的吩咐将抓回来的中药给熬了。 边熬药的时候,我脑海里边想,确实,这世间有那么多的冤魂,等待着洗冤师去化解,我不能固守在这陶家村当中。 可是幽兰那伙“西岐鬼城”的猛鬼还在蠢蠢欲动,如果我不把他们都灭掉,这陶家村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随时有可能被屠村呀 还是等把幽兰的事情给解决之后,再到外面的世界看看。 中药熬好了之后我就端到姜月言的房间里,放凉了之后给姜月言喂下去。 张刘氏见我有些心神不宁,摸着我的额头说道: “臭小子,我看你没精打采的,身体不舒服” 我笑道:“没事,就是有点累” 随后我坐到了凝成的旁边,问道:“凝澄姐姐,你有没有听你爹提起过,你有个弟弟” 凝澄冷眼望着,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有提过,很多年以前,那时候我还小,我娘亲就产下了弟弟,但是没多久,就爆发了阊阖殿动乱,在那之后,我就没见过这个弟弟了。” 我听完之后,心头一冷,急忙问道:“那你娘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她还活着吗” 虽然知道了孟虯孙是我的亲生父亲,可我母亲是谁我还一概不知,凝澄既然是我的姐姐,自然是知道关于我们娘的情况了。 遗憾的是,凝澄摇头说道:“在阊阖殿爆发了动乱之后,我被父王通过密道送走,身边只有几个亲信阴兵,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父王和娘亲。” 我一阵失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 张刘氏疑惑地看着我,问道:“臭小子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打听人家的家人做什么” 我沉思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凝澄,起码现在来看,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我咬着牙叫了一声:“姐姐” 听到这一声叫唤,凝澄和张刘氏都是一呆,她们两个互相望了一眼,都是摇头不解。 我继续沉声说道:“我就是鬼王孟虯孙的儿子,我就是你弟弟,我就是孟青雀。” 听我说完之后,凝澄缓缓起身望着我说道: “你在说什么你明明是人类怎么可能是我弟弟。” 我摇头说道:“我不是人类,我也是鬼灵。十年前,我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亲生父亲孟虯孙,托付给我养父陶万全。那个时候,应该是西岐鬼城已经爆发了内乱,他逃出来之后,来到了祠堂,将我交个养父收养。我养父用术法,将我从鬼灵化为人躯。” 这话听得张刘氏和凝澄都是瞠目结舌,张刘氏问道: “是谁告诉你的” “有人让我看了自己的三世书,是我亲眼看到的。” 这话又是让她们两感受到一惊,但大概知道了我没有说谎之后,凝澄按着我的肩膀说道:“你真的,是我弟弟” “是” 凝澄一阵激动,将我抱住,拥入怀中抽噎道:“太好了,我终于不再是孤单一个,我还有一个弟弟。太好了” 我们相拥了很久,这个时候禾云真推开房门,进来之后也了解具体的情况,他一拍桌子,问道: “什么这世上竟然有人能让你自己看透三世书她是谁” 我擦擦眼泪说道:“她自称为东华帝君,名叫姚金蝉” “哦东华帝君阴阳行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物。你带我去会会她,岂有此理,竟然比我的先天演卦还悬” 我一把拉住他说道:“诶诶,云真大哥,你别去,我们还是赶紧想把法怎么破幽兰的局吧,上一次影蛇婆和唐神灭有没有成功。他们肯定还会再来的。” 禾云真这才冷静了许多,一拳打在自己的手掌上,点头说道:“也对,最近是九星连珠的日子,总共有三个上佳的大盛阴时,他们已经错过了两个,这最后一个大盛阴时,也快要来了。” 第八十七章 :生意上门 我心头一凛,这“西岐鬼城”的鬼物还真是纠缠不清,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放过我们陶家村。 千千 我问着道:“云真大哥。这大盛阴时下一次究竟是什么时候” 禾云真捏着两指头算了一算,说道:“最后一次大盛阴时是在下个月的十五。就是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我们可得好好准备了,而且这一次的凶险程度一定非同小可,那位魑魅魍魉之主,头两次轻来轻去,这最后一次,定然是倾尽全力来获得续命的机会。” 我吞了一口唾沫说道,一想到又要跟乃些猛鬼纠缠就心慌的不得了。 陶家村所有村民的性命就赌在这最后的一个月时间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要给姜月言熬药三次,另外的时间就是杀鸡取血给豆芽喝。豆芽已经恢复了许多,已经不需要再用冰蟾吸出怨煞之气了。 而有空的时候,我自然是每天都会修炼洗冤师的那本古书,将上面的术法。要领悉数在心头一遍又一遍地过,希望能够有点帮助。毕竟现在我的能力太弱了,别说跟“鬼界七銮”比起来,就算是跟寻常的鬼物,也有一定的差距。 大概是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吧,这天我刚起床,打开祠堂门的时候,村长陶邦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而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西装,留着一点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我愣愣问道:“邦叔,有啥事儿” 陶邦上前揽着我的肩膀,对那位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说道:“韩先生,这位是陶万全的儿子。也就是现在这祠堂的守夜人。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他说。” 我有些疑惑,这是做什么这韩先生又是谁 这位韩先生盯着我望了两眼,大概是看我一个十岁的小娃儿,眉头一皱。随后陶邦又给我介绍说:“这位是从南京来的韩熙韩先生,他是南京一位有名的企业家家里的管事,这次来呀,本来是找你爹的,但是我跟他说你爹已经去世了。有什么事情,跟你说也一样。” 我愣愣点头,但还是说道:“邦叔,我年纪还小。有些事情我也做不了主。” 陶邦明白我的意思,他侧了一下身子,上前低声对我说道:“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但是我说你爹去世了,他就指定要找你。所以,你先跟这位韩先生聊一聊,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如果实在是决定不了的,你再来找我。” “诶好” 陶邦随后就离开了。我将这韩熙给请到祠堂里边。 祠堂里边没有桌子也没有座位,又不好意思让人家进房间谈事情,索性就跑进房间把我的桌子给挪到祠堂来。 然后又拿茶杯给他倒了一杯茶。 “来喝茶” 这韩熙梳着一头西装头,又是衣着端正,一看就是十分有修养的人,他点了点头。接过茶杯之后他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将茶杯放下对我说道: “请问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抓抓脑袋说道:“我叫陶永,你可以叫我阿永。” 他点点头说道:“阿永这次我来,本来是专程来找你爹陶万全的。” 这话我并不奇怪,因为我养父他本身就名气很大,这些年除了帮助冤鬼洗冤,也是声名在外。镇上的不少富人都会来找我养父寻龙点穴,也有人请他帮忙驱邪化凶。 韩熙接着说道:“不久之前,我曾经专程打电话给你爹,让他到南京帮我办点事情,本来他已经答应我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就联系不上他了,最后没法子,我们家那位老板十分着急,就派我专程到这陶家村来一趟。没想到陶师傅他,已经走了。” 说完之后,韩熙脸上也是流露出一丝丝的惋惜之情。 我问道:“韩先生,我爹他答应你做什么了” 韩熙目光一沉,说道:“这事儿比较机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我喉咙里咕噜一声,愣愣点头。 他在祠堂里四处张望了一阵子,大概是发现没人了,这才对我说道: “不瞒你说,我那位老板的老婆啊,前段时间,被脏东西给缠上了,现在医院里疯疯癫癫的。” 因为是头一次接触这些大人物,所以我没头没脑地就问道: “你老板是谁呀” 这话一问出来,韩熙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他轻咳两声说道: “这个不方便告诉你,总之是在南京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家。” 这话说得我有些疑惑了,按理说,像这么有钱的人物,有是在南京这样的大城市里边,应该是很容易找到阴阳行的人来处理的,毕竟被鬼怪缠身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才对。 没等这个问题问出嘴,我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一般有头有脸的人,都不愿意被外人知道家里的私事,尤其是自己老婆被脏东西缠身这种丑事。 所以他们需要找一个远离大城市,并且很少走动的人,这样才有利于封住消息。 我养父在这一带有名气,可在南京,几乎无人知道。所以我养父是他们首要人选,有本事,没大名气。 我抓抓头问道:“韩先生,请问那位太太是什么症状” “先别急” 韩熙缓缓说道,随后将一只手插进西装服的内袋里边,掏出钱包,然后从里面取出来一张纸一样的东西。 他将这东西放在桌子上,挪给我。我不敢打马虎眼,等大了眼睛看看那是什么。团圣欢亡。 这一看,就发现这张长方形的纸上边最显眼的,就是写着一串很长的数字,第一个数字是3,后面跟着好多0,有六个零。 “这是什么”我头一次见了这种东西,原来我一个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没搞明白这是什么名堂。 韩熙有些诧异地望着我,轻咳一声说道:“这是支票,三百万在这里。” “三三百万。你在看玩笑吧” 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么大的天文数字,其实我经常见,就是烧纸钱的时候。但是这真正的支票我还是头一回见着,难免被吓得不轻。 随后他又从西服的下口袋,取出一张a4大小的白纸,打开之后放到桌面上,我一看嘴上边的四个字:保密合同。 我呆呆地看着这份合同,韩熙说道:“在上面签个字,这笔钱就是你的了。还有,这三百万是第二份订金,如果事情办成,后面还有一笔不小的数目,到时候会拿给你。” 我摆摆手说道:“等等一下,我还没有答应你呢” 韩熙一听,眉头一皱,说道:“我说了,这三百万是第二份订金,先前我已经支付了第一笔订金给你爹。他也签了这份保密协议,如果你不做,负债子还,可得付不小的代价。” 我全身一抖,最受不了别人威胁,起身拍着桌子说道:“我爹已经走了,你少来这套。看我是小孩,想讹我是吧” 韩熙眼色一变,笑道:“哦,那就是说,你爹答应过的事情,可以不算数咯” “你” 虽然很气愤,但还是拿他没法子,说道:“好吧我试试看,如果我能做,就去,做不了,你就另请高明吧还有啊,我时间不多,也不能总是待在南京。” 他笑道:“这就得看小师傅你的本事了” “你倒是快说呀” 他沉声说道:“事情发生在不久之前,我们家老板的老婆,在一次出国旅行回来之后,就变得十分奇怪,她变得不爱跟人说话,而且总是把自己困在房间里面。老板问她话,她也不回答。老板找来心理医生给她看病,也没查出什么大问题。后来,又人说可能是撞邪了,老板急得实在不行,所以就委托我四处找阴阳行的高人。” 我边听边的点头,回想着“鬼上身”的各种情况,问道:“她的举止或者是说话的声音有什么异样吗” 韩熙摇头说道:“我还没说完呢有一天晚上,太太突然说要出去走走,就让两个保姆陪她在花园里散步。但是没过多久,花园里就传来了一声惨叫,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个保姆已经倒在血泊里,而太太的双手,满是鲜血。” 第八十八章 :车上遇鬼 说到这里,韩熙脸色有些不对劲,似恐慌。又似在担心什么,他吞了口唾沫指着桌面上的合同,对我说道: “小师傅,你先把合同给签了吧” 我不懂什么保密条款,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霸王项,但养父经常教导我,洗冤师办事就得利索,凡是跟鬼怪有关系的,都要义不容辞地答应。团圣丰弟。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钢笔,往上一笔下去,写了陶永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好了,接着说吧那位太太杀了人之后怎么办了” 韩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说道:“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太太脸上的表情极为诡异,隐隐还看到她嘴角有笑容。太太杀人了,这事情都快把老板给逼疯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太那么善良贤淑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动手杀人呢为了这事情,老板特意停掉了企业的工作,专心回家照顾太太,给家里每个人封口,不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而且,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这么诡异的事情,老板特意雇了七个身手了得的保镖,全天轮班盯守。但是” 韩熙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歇了好久也没说话。我急得不耐烦。问道:“韩先生,你倒是说呀” 韩熙犹豫了很久,才吞吞吐吐地说道:“但是那七个保镖,一夜之间,全部都死了” “啊” 我吃惊得叫了出来。 “怎么死的” 韩熙摇头说道:“看不出来,房间里安装了监控,但是什么也没发现,太太一切如常。但是那七个保镖,确实死了。没有伤口,没有中毒的迹象。” 我双脚抖了一下,听到这里大概已经确定了是鬼怪在作祟,可一夜之间杀掉七个保镖。这事情有些不寻常了。 因为鬼魂作祟,一般都是先吸阳气,惑乱神志,但如果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鬼魂,一般不会痛下杀手。因为鬼,也是有脑子的,他不可能给自己找麻烦。要知道,一个人被枉杀之后,也会变成鬼,找他去报仇的。 接连杀掉八个人,这就说明真的仇深似海,并且祸及旁人。只要是相关的人,都会被杀。 我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一看就是猛鬼啊。我能去吗 我支支吾吾想要推脱:“韩先生,我手头上正好有有一些事情,要不,等到下个月十五号过后再去南京” 韩熙一拍桌子,怒道:“不行,我们老板的老婆状况危急,要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地赶到这小山村来跟你废话半天。你赶紧跟我去。要不然” 我看他脾气已经上来了,而且我养父之前确实答应过他了,也真的不好推脱。 “明天,就明天我动身去南京。” 我也只好答应了,希望能尽快解决。 韩熙摸摸下巴说道:“好那你明天一定要赶过去,要不然”韩熙握着拳头向我示威。 随后他留下了这份保密合同和这张写着三百万的支票,说明天早上来祠堂跟我一块去南京。 随后他就离开了祠堂,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住。 我看着这两件东西,发愁得不行。陶家村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下个月十五号之前,我一定要赶回来,不然的话,我就对不起这上百条认命了。 我拿着合同和支票进到房间,将这两件东西递给禾云真、凝澄还有张刘氏看。 禾云真扣扣鼻子,拿起这合同看了几眼。 我笑呵呵地说道:“三百万大生意啊嘿嘿” 禾云真一看,发现其实这是霸王条款,气得差点把合同给撕了,朝着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你是个白痴,你没看我在这里吗怎么不进来跟我打声招呼再签字” 我搓着疼痛的脑袋,愣愣说道:“你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叫都叫不醒啊” “去你的白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不仅要对人保密,还得让鬼封口。” “啊” 我拿过来一看,最后那条果然是这么写着的。 “这是什么意思呀” “这意思就是说,要你把所有的鬼魂全部灭口了,否则的话,你就咬赔巨款了这在阴阳行里边是大忌。无论是道士还是洗冤师,阴阳行中,收鬼以点化为主,绝不会赶尽杀绝的。” 我郁闷说道:“那可怎么办我已经签字了呀还收了人家的钱了。” 禾云真撅着嘴说道:“没法子了,你赶紧去趟南京,把这鬼给收了。然后把他抓住带回来,反正那些金主又看不到鬼,你就说鬼已经灭掉了。” “啊我去”我指着鼻子问道。 禾云真把头贴着我的脸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不去,难道你想我去” “当然是你去啦我爹走了之后,我那有本事管这个事情,这生意我就是替云真大哥你接的呀” “你放屁”禾云真又是狠狠敲了一下我的头。 张刘氏也开始数落我,说道:“臭小子确实该打,这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距离幽兰续命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天了,你还有功夫管闲事。” 我委屈地抱着头,躲到我姐姐凝澄的背后:“姐,你看他们” 自从凝成知道我是她的亲弟弟之后,对我的态度不再像是以前那么冰冷,反而温柔了许多。 她摸着我的头想了片刻说道:“要不这样吧青雀,让张阿姨陪你去一趟南京,尽快把这件事情给办了。我跟云真要留守在陶家村,以防止幽兰那群猛鬼突然来袭。” 我点头说道:“目前也只有这个法子了” “明天就去南京,早去早回,别死在那里了”禾云真对我一阵数落。 我伸出舌头鲁鲁鲁几声逃窜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睡大觉了。 第二天一早上,天还没辆呢,韩熙就在祠堂门口敲门了。 我赶紧收拾好东西,带上各种抓鬼的道具法器,能带的都带上。这回是远在异乡除鬼,形式之危险不比以往啊,所以要做好最妥当的准备。 随后我抱着张刘氏的茶壶,出了祠堂。 韩熙见我带着这么一大包的东西,又是抱着一个茶壶,感觉到莫名其妙,问道: “小师傅,你带着这个茶壶做什么” 我拍着茶壶说道:“嘿嘿这可是我的宝贝,要没这个呀这鬼一时半会儿可除不掉。” 韩熙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我们赶早去搭车吧” 从高顺县去南京要乘坐大巴车,这大巴车需要在五里集才有,我们走路去的五里集,因为韩熙十分急切,原本走路一个小时的路程他愣是四十分钟就赶到了。 我背着这一大袋子的东西着实累得够呛。 “韩先生,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呀” “可不就是赶着投胎么。现在我们是在跟死神赛跑啊要是迟了回去,指不定又要搭上几条人命呢” “好吧我算是服了” 这韩熙是那位老板家的管事,这么尽职尽责也是相当不错的一个人,我见他救人心切,也就没跟他杠上。 好不容易到了五里集,我们道巴士站买了两张车票,随后排队上了车。 这大巴车真的相当漂亮,我从小到大只有第一次跟我养父去大城市的时候才坐过大巴车,又舒服又漂亮。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我晕车,所以无法好好享受旅途了。 我把大袋子的行李都放在巴士车下边的货箱里面,然后抱着茶壶就上了车。 我们的位置在中间的地方,这一坐下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咦” 这车上大白天的,阴气那么重 韩熙见我东张西望的,问道:“小师傅,怎么了” 我寻找了一下,确实有阴气,但很隐蔽,找不出源头在哪里,也就是找不到鬼的位置,只得提防着一颗心,先坐车再说吧 “没没什么” 巴士车开动的时候,我旁边有个小女孩,年纪跟我差不多吧,也是十岁的样子。她嘴里抓着棒棒糖在那里一直舔,见我手里抱着一个茶壶,十分好奇地问道:“你这是啥”她抻头看了一眼,又是往后一缩脖子,十分活泼可爱。 我瞧她妈妈已经快睡着了,大人看上去才三十出头,打扮的挺时尚,天气这才刚转暖,她就穿上了短裙和丝袜,倒是挺养眼的。 于是就凑到她耳边说道: “这里面,是神仙” 第八十九章 :妇女死了 她瞥了我一眼,笑道:“少蒙我了” 看着她笑我的心都乐了,那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说话又很甜。她见我不肯说实话,一直拿奇异的目光盯着我看。 这里面的东西真不能告诉她,所以我转过头,假装看向窗外不去理会她,但她还一个劲的要看茶壶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我一不留神的时候,她竟然伸手要打开茶壶的盖子。我连忙用手捂住了,看一眼还不把她吓死 张刘氏的鬼魂在里面呢,大白天要是被太阳给照射到了,那可是会元气大伤的呀 坐巴士车到省城南京估计要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车开了十几分钟之后,小女孩指着茶壶跟她妈妈说:“妈妈你看,这个人老是抱着茶壶。又不给我看” 这女人一皱眉,貌似不太喜欢多管闲事,就对她女儿说道:“你少管,睡觉” “我不嘛我就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哎呀,我头皮有些发痒了,这小女孩看上去挺可爱的,没想到还是个刁蛮任性的娇惯女,我抱着茶壶转了一个侧身不去理会她。 没想到她竟然哭着闹着要看我的茶壶,弄得整个巴士不得安宁。 她妈妈没有法子,只好语气十分温和地跟我说:“小弟弟,你就告诉她这里面是什么吧” 我实在没辙,就撒了个小谎,说道:“这里面是蛐蛐,我养着玩的” 她笑着说道:“原来是蛐蛐呀。你就给她瞧一眼。她就不闹了”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这女孩的性格都是让你们这样给惯出来的。 “不行”我果断拒绝道。 这下女孩哭得更凶了。 她妈妈见我不同意,动了点歪脑子,说道:“你这样子捂着,蛐蛐会死掉的。要不打开让它透透气” 我冲她呵呵一笑说道:“谢谢了,这茶壶嘴可以透气,不必担心。” “呜我就要看嘛我就要看嘛” 那小女孩闹得不可停歇,像蜜蜂一样吵个不停。我实在没辙,挠挠头对她招了招手: “就看一眼”团向名血。 “嗯”女孩欢喜地点头。 我将茶壶端到她的面前,打开一点点小口子给她看,她像是看宝物一样朝里看了一眼,而里面也是吱吱吱地发出几声蛐蛐的叫声。 那女孩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乐得不行。但就在这个时候,她却是朝着我手上一拍。 啪 一下子我的茶壶就摔在地板上,裂开了。 “啊” 我心头一阵慌乱,大吼道:“你干什么发神经啊” “呜哇” 被我这么一凶,小女孩哭得涕泪横飞,我没管她,赶紧脱下自己的衬衣,然后将茶壶整个包了起来,不坐那个位置了,跑到车尾,做到地板上。 张刘氏不能见阳光,这要是被晒到了可就会受伤的。我小心翼翼将茶壶碎片包得严严实实的,不敢漏进去一丝光线。 包好之后我朝位置那里看去,韩熙正在跟那个妇女打圆场。那小女孩哭得没完没了,一直哭到她没力气才停歇。这个时候韩熙朝我做了一个ok的姿势。 可我已经不想会那个位置去坐了,太烦人了。 这个守护,我发现坐在车尾旁边位置上的一个妇女,脸上竟然有一团黑气。我一怔,刚才还没注意到的,怎么突然有了 我低头看了看茶壶,心想不会是这妇女生气低弱,让张刘氏泄漏出来的阴气给侵染了吧 那要真是这样,倒是我的罪过了,抬头看看这位大姐,不知道她是否信鬼神,如果是个无神论者,我贸然给她一张符,不把我当神经病才怪。我这一想出了神,大姐狠狠瞪我一眼,别过头去了,呃,好像把我当成了列车之狼 大姐,你都三十岁的人了,尽管打扮的很发骚,可我还是个小孩啊,要打女人主意,也打刚才闹事的那个小女孩的主意啊,你怕个毛 我旁边这妇女见我眼神盯一直盯着她看,吓得往里面挪了挪身子,把衣服领子都拉起来,像防色狼那么防我了。我又望着她眉心那团黑气,心想咋办呢,如果不给喝点符水,恐怕回家要生病。 这个时候,巴士车已经到了中休站点,可以下车去上个洗手间。这位妇女起身就要走下车。我上前拦着她。 “干嘛”这妇女疑惑地问道。 我说道:“这位大姐,你不能出去啊你” 唉,这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难不成我对她说你被鬼上身了这话说出来就是用来骂人的,还不被她一巴掌扇过来。 这妇女见我没有说话,就挤出座位,下了巴士车,朝厕所方向去了。 过了一会儿,这妇女始终没回来,司机有点沉不住气了,按了两声喇叭,可还是不见那个妇女从中休站点的厕所里出来。我有些着急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我在车上见到女厕所的位置处围满了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预兆。我跟着起身,走到中间的位置,对韩熙说道: “韩先生,我下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 韩熙对我摇摇头说道:“我们时间紧迫,千万不要多管闲事。惹上麻烦,对我们没有好处。” 我笑道:“没事儿,都是同一趟车的,她不上车,这车也开不了。” 说完我就下车去了,走到厕所的位置,挤到人群里,我进去拍着厕所门大叫:“阿姨,你没事儿吧” 里面死寂一片,没回应。心想不会出事情了吧 这厕所设计得很不合理,全封闭的,就一个大门紧锁着,要不然我早爬进去了。 又接连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下我有点慌了,向众人求救,这一帮都是妇女啊,她们每一个行的,索性有个脑子灵活的,跑到车上去叫了几个壮汉过来。 几个壮汉过来之后,上去一人几脚就把这门给踹开了。开门的一霎,我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寒意从中涌出,心叫不好,踮起脚往里边瞧。 一眼看到这妇女以不可思议的姿势蜷缩在地上,双眼血肉模糊,七窍流血,看来是死了 “啊”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惊呼声,纷纷都冲出了厕所。 我不能置身事外,但是好在这件事情不是因为张刘氏,如果她是被阴气感染的话,断然不可能是死在里边。顶多是神情萎靡,一时间无法振奋而已。 我上前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随后把头探出去,看厕所里已经没人了,就把手里的衬衫解开,破碎的茶壶哗啦啦掉了一地,张刘氏的身影从一道烟气化了出来。 我急切说道:“张阿姨,你看。” 张刘氏盯着这厕所里的女尸看了一眼说道:“是恶鬼干的,刚才在车上我已经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了,还好车子停在这个地方,否则的话,恐怕整个车子的人都要遭殃。” 我心头一凛,说道:“难道它还在车上” “有可能得赶紧回去不然又要出人命了。” “好” “诶,等一下,我怎么回去” 我急得抓耳挠腮,说道:“要不你钻进我衣服里” “不行,衣服太透了,我怕阳光。咦,有了,我进你嘴巴里吧张嘴。” 我正思索着,嘴一张开,张刘氏已经飘进去了。 我只得捂着嘴巴冲回车上,然后一个一个乘客地搜索。司机已经知道了有乘客在厕所里死掉的消息,所以他早早就报警,车子停在这中休站点等待警察的到来。 我上前一个个检查,但是从前到后,没有发现一个。这恶鬼相当厉害,隐藏的功夫下的很深,无论是我用天眼,还是张刘氏用鬼的灵识来感应,都没有发现她的。 没法子了,最后只有一个办法了,我上前对大家喊道: “各位,车上有鬼,大家赶紧下车,到有阳光照射的地方站着。” 第九十章 :诡异录像 乘客们一听说这话,也是一阵恐慌,但是当他们看到我这个十岁的孩子说出这话时。仍然是迟疑了片刻,没有人起身下车。 我明白他们的心理,厕所里出了命案,而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这个时候下车,且不说会被当作是犯罪嫌疑人一样控制起来,起码也有可能惹上麻烦事儿。 我见他们都不着急,我反而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屁股都快烧着了。 这恶鬼的本事不小,一旦在车里面死了人,形成“鬼瘟”的话,整趟车的人都会跟着倒大霉的。 这个时候韩熙起了大作用了。他站了起来,对着车上的乘客说道: “大家听他的准没错,赶紧下车,到有太阳的地方站着。” 这话说完,还是没有人动身,韩熙率先准备下车,临下车之际还抛了一句话说道: “这车上有鬼,不想死的就下去。” 还好这句话有了效果,大家纷纷下车,在太阳底下围成了一个大圈子。我还留在车上,钻到坐位底下,在没有光线的地方对张刘氏问道: “张阿姨,要怎么找出那只鬼呀” 张刘氏飘出来对我说道:“看他脚底,如果是脚后跟离地的。说明鬼在那个人身上。” 我单拳击掌。痛快说道:“对啊,这个办法好” 说完我就跳下车,对每个人的脚后跟都检查了一遍。果然,在其中一个男子的脚底下,发现他的脚后跟已经离地了,并且他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 我心头一凛,正要拿出灵符贴到他的身上,却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男子竟然撒腿就往远处的公路上跑。 其他的乘客都是惊呆了,他跑什么呀都以为这个人是凶手。 却是在这个时候,因为他是逆行跑出了高速公路上,一辆汽车迎面而来。撞到了他的身上,这男子被撞飞了好几米。 那汽车在远处狂猛地刹住了车,大概那司机也已经吓得半死了。 我火速冲过去,看了看那个男子,发现他身上的鬼魂已经不见了。但是这个男子,确实已经被车给撞死了。团向东巴。 因为早早已经报警了,随后警车过来,将尸体带走,又向每个乘客和司机了解了情况之后,才放我们走掉。 在车上我一直闷闷不乐,眼看着两条性命就这么死去,却还是没能帮上忙。 韩熙拍拍我的肩膀,安慰了我几句。 到了南京,车站外边已经有人开车来接我们了。韩熙早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韩熙说没时间休息了,直接就得赶到他老板住的地方去。 到了时候我才知道他老板叫做赵乾,虽然听他说是南京有名的企业家,可我对这些事情一点不了解,当然也不会知道这人的来历了。 车子开到了一座豪宅下边,这还在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抬头望上去,这是一个十几层的大型别墅豪宅,如果只是一家人在里面住的话,那可真的是不得了的有钱。 这刚到楼下,我就是一个皱眉,韩熙见我神色警觉,也是呆呆站着问道: “小师傅,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我竖起掌不让他说话,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一楼的各个角落。 韩熙说这一楼是保安老胡和老李的值班室,平时晚上的时候是他们在职班,白天是另外两名保安。 “大厅里面阴气很重,小心了。”我目光一沉,凛然说道。 我和韩熙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这一步一步地走着。这大楼虽然华丽,但是冷清,给人一种十分渗人的感觉。 一个直觉让我总感觉后面有人在跟踪我,可我回头了看了好几次也没发现有什么人在后边,估计是想得太多疑神疑鬼了。 这会儿正好走到大厅的门口,值班室设立在大门口的一侧,是一间几十平米的房间,里面的摆设算不上精简,可是除了机器设备之外基本上没有别的东西。 四面墙,有两面是窗子,一面朝着大厅外头,一面朝着大门口的另一端,方就进出的人登记。而在靠里的一面墙上挂了满满一整墙的显示器我也是头一次进来,粗略数了一下有十六台显示器之多,监控着这附近相连着的几栋楼,墙上面出了这些显示器之外,就是一捆捆的电线。 保卫室内还安置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两台电脑,几个装水的瓶子,一本来访登记本。 当值的保安头老胡跟韩熙蛮熟的,每天早上他一到大厅就给打招呼,见我们过去,他咧着满是沧桑的脸,和我们农村那里的耕作人没啥差别。还有一位保安老李也是个中年男子,但是貌似这人比较沉闷,不太爱讲话。 这么老实巴交的人当保安大家都放心,可我心里反倒是有些担忧起来的,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我刚一走进这值班室,老胡马上走前握了握我的手掌,粗糙而温暖的掌心将这位老人的关切传递到我心里。 “啥事儿” 老胡可恶着一口地方口音向我问句。 我微笑着摇头说道:“没事儿,就进来看看。” 老胡有些疑惑地看着我,韩熙说道:“这位小师傅是我从外边请回来办事情的。” 老胡点点头嘿嘿笑道:“那极好,那极好。” 他见到韩熙也是点点头。我再次环视了这科室的四周,问道:“对了胡师傅,这最近有发生什么怪事情吗” 老胡一听我这么问,眼神有几分闪烁,转而和另一位老李对视了一眼,没说啥话。 我估摸着如果不继续问下去,他们俩就这么沉默不语了。 “有什么问题” 老李没有回答我,但是我注意到他的眼神留意了一下面前的电脑显示器。 “胡师傅,我想看看这短时间的监控录像。” 虽然还没跟金主见上面,但直觉告诉我,这里边肯定有怪异的地方,所以先从这一楼的保安室查起,看看有什么发现,再上去也不迟。 本来他们是准备沉默的,可我问到这茬了,老胡和老李身体微微一颤,老胡年纪大,手都抖起来了。 他这手都是想跟我摆手来着,老胡慌里慌张地说道:“你你还是甭看了好哟” “为啥不能看” “因为”老胡欲言又止,这令我更加担心。 不过在我的再三坚持下,老胡还是让那个中年男子将桌子上的电脑打开,调出一份视频文件。 一般来说监控录像不是从这里调出来的,这份是他们先前已经调出来了的。由此也显现出这份视频资料的不寻常之处。 老李马上要用鼠标点开了,我心跳一阵急促,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面前的这位老李,在他的食指即将要触碰到鼠标的时候,却是猛然将手收了回去了。 我惊讶地问道:“怎么不看了” 他的回答更是令我恐慌,他只是埋着头,愣愣说道:“我不敢。” 这时老胡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道:“甭怪他咧,他昨儿被吓歹了。” 我转头看着眼前的那只鼠标,只要轻轻一点,我就能知道。于是我毅然吸了口气壮壮胆,猛戳了两下面前的鼠标,视频弹开了,快播 这是什么播放器 原谅我一个农村来的孩子啥都不懂。 那中年男子没敢看我,脸上一红,转过头去了。 好吧,我无语了。 随着播放器的慢慢开启,我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红框子中心的黑影,希望下一刻出现的东西别把我给吓死。 但是很遗憾,视频放出来之后出了黑白闪点的画面,一点东西都没有。我疑惑地看了看老胡和那位老李,他们两人的脸上也是写满了困惑。 第九十一章 :大病 老胡问道:“咋会啥子都么有呢” 老李猛地摇头说道:“不知道,我也没看过这个视频的呢” 我急的直拍大腿,跺着脚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我这般心急如焚的模样。韩熙拍了拍我的肩膀,老胡并且示意那个老李也坐下。 “算咯,你就痛痛快快讲出来撒,别让人家担心受怕的嘛” 老李一听老胡都这样说了,就更没啥好顾忌的了,一坐下就把话匣子给打开了。 “好嘛” 老李摆出一副极其神秘的表情,对我讲述了昨晚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昨晚上很晚的时候,他和一个叫做王城的年轻保安一起值班。那个时候他跑去上厕所了,厕所距离门口的值班室有一段的距离,他上完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见王城急急忙忙地从值班室冲了出来,拉着他说:“救人救救人呐” 王城当时已经口齿不清。而且行为异常亢奋,拉着他就往顶楼的天台上面跑,当时整个大厅除了他们两个保安谁也没有。 值班室的这两位保安,老胡和这个保安给我的感觉,这接下来肯定还有事瞒着。 老胡说道:“你继续说撒甭停了。” 老李继续说了下面的事情。 发现没啥情况之后,他们也就回到值班室去了。 回去之后,他说发觉王城越来越不对劲,先是在科室里面站着发呆,像是失了魂一样。 我问他,王城平时是不是这样。 老胡插话说道:“这小子贼机灵了,不这样。” 意思是王城平时机灵好动,这会儿突然变成这样,老李觉得有些奇怪了,于是往前拍了拍王城的肩膀。却见到王城的头猛地一会儿。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怒视。这一下把他吓得够呛了。 这个保安看来胆子确实很小,见到王城突然变成这样,有些胆怯,只好退到一旁不做声了。 他一个人在电脑旁作着,看看小说,听听音乐什么的。 可是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王城已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了,虽然表情还是如刚才一般呆滞,可起码是安安静静地坐着。这也让他有些放心,继续边听音乐边看小说。 之后他叫了两份外卖,一份自己吃,一份放到王城面前。可那份炒河粉直到天亮下班的时候,王城也没有吃。 更加奇怪的是,一到了早上八点钟的换班时间,王城却又知道自己要下班了,见他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就打卡下班。 说到这里,基本上老李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了。 而且有一个疑点已经清晰了,只有王城一个人看过那个视频,而且王城多半是看过了那个视频之后才变得这样神神叨叨的。 我知道这还没结束,于是问老胡:“王城现在怎么样了” 老胡抽了口旱烟说道:“刚才呀,家那头打来电话罗,说他今晚不过来上班咯,还说啥子今儿个早上回家就病了,大病呢” “大病啥病呀” “不晓得咯,家里那头说医生也不晓得啥病。 就是难受。哎呀这娃儿怕是遇到啥子不干净的东西了。” 这个我也想到了,以前就听说过一些撞见不干净东西生大病的事情发生。 小时候在农村长大,这东西没少听说,其中听过的一个,和王城现在的状况有些相似的怪事情。 说有几个村里的孩子成群结队,约莫十来个人,到后山头去摘杨梅吃,这山头是一些果农用来种果子的,漫山遍野都是各种应时的果子,所以这山头不算是陌生地段。 可是这十几个孩子仗着人多,太贪玩了,在半山上的果树林子里玩到很晚。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候,这群孩子才心里有些发慌,十几个孩子结伴准备下山回家。 这时候村里的一个叫做毛豆的小女孩儿由于年龄稍大,胆子也大,走在最后面。 走着走着,她发现旁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听毛豆后来的跟她爸妈的描述是说,这人出了头发是黑的,全身上下都是白的,包括衣服和脸蛋,都是白色的,就像是唱戏的那种白面人一样。 而最令毛豆影响深刻的是,那个白衣人走路没有声音,而且走路的时候脚也不用弯曲,毛豆觉着很奇怪,低头一看,居然发现那人的双脚不曾沾地。 也许是由于年纪太小,没见过世面,所以毛豆并不觉得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只是用孩子的心态觉得这很稀奇罢了。 毛豆向那人问道:“你要去哪里” 那白衣人目不斜视地往山下走,根本没有理会毛豆的问话。毛豆接连问了几句那人依旧默然不语,自顾自地走着。 毛豆这会儿急了,这小女孩儿本身脾气就刚烈,那会儿是村里出了名的暴脾气,我小时候玩“跳王”农村孩子的一种游戏,在地上画方格,单脚踢着瓦片前进的时候还被她用瓦片砸过头呢 毛豆见眼前这个白衣人不理她,偏要问个明白,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冰冷,毛豆回忆说那白衣人的手臂极其冰冷,就像是抓了一块冰疙瘩的感觉。那白衣人也是猛然回头,一怒之下死盯着毛豆不放。毛豆被这一蹬给吓坏了,从那会儿起直到下山都一直保持着惊恐的状态,颤颤巍巍地跟着影子儿一起下山回家。团向大弟。 也不知道那个白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回到家里之后,毛豆和村里的另外一个同行的影子儿都生病了,还是大病。接连病了一个多星期,直冒汗,发高烧,口不能言,全身有气无力。一个本来有点微胖的小女孩儿,愣是瘦成了个柴火棍一样,家里人着急呀 村里的医生没把握,找来了县里的医生看了,开了药打了针,都无济于事。 最后村里比较年长的人说,怕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到祠堂来让我养父给个符水喝下去才能好。 也怪了,我养父给开了符水喝下去之后,第二天就病退了。另一个和她一样状况的孩子也照着做了,居然也好了。 毛豆醒来之后,除了体重边轻了之外,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脾气没有以前暴躁了,变得相当乖巧。是的,那时候是觉得乖巧,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毛豆是变得有点傻愣。 我觉得王城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和毛豆差不多才对,如果需要把王城的病给治好,还得用些不科学的方法才行。 因鬼得病,这事儿不算太严重,比起今天白天见着的两起命案,只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我对老胡说道:“老人家,明天你去把王城给带到这里来,我给他看看,说不定能帮他治好了。” 老胡一愣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韩熙轻咳了一声说道: “该上去了。” “哦哦” 说着我就跟着韩熙进了电梯。在电梯里韩熙脸色有些难看地望着我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吗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是来除鬼的,那我老板家里的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韩熙这话说得让我有些不舒服了,好像就他老板老婆的命是命,这保安王城的命就不算命了在我看来并没有区别,但我确实签了保密合同,不能跟别人透露半点。被抓住小辫子也没办法,只好听他的了。 进了电梯之后,韩熙直接按了十一楼,这是我一生中头一次坐电梯,感觉十分奇妙,真是感叹这大城市的科技发达。 而电梯在十一楼打开的时候,呈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气氛相当严肃紧张的场面。 第九十二章 :尸体多了一具 这电梯门一打开,里面直接就是一个会议室的模样,三面是黑皮沙发。中间摆着一张桌子,而在三面的沙发上,总共坐着四个人。 在我左手边的沙发位置,有两个穿着最为破烂的男字,一个老年人,一个中年人。老人看上去六七十岁。这两人最为显眼,无论是从异族服饰上,还是他们所释放出的气场,都一下子将我给震慑住了。 而在我的右手边沙发位置,作者一个秃顶的肥猪,这肥猪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香薰雪茄,身穿紫色的西服外套。脖子上带着两圈金项链,很是土豪。 在我最前方的那沙发位置,是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男子,他带着黑超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类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个流氓地痞。 看到这四个人,我还在想,究竟哪个是他的老板于是疑惑地盯着韩熙。韩熙却是没有给予我眼神上的回应,直接走了进去,对着这四个人鞠了个躬: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这话一出,那个黑超年轻男子和雪茄肥猪脸上的多是很不爽。那个肥猪直接就呛声说道: “韩管事,你把我们大老远找来,浪费了我两天的时间。说是要等人齐了再开始干活。你找来这两个不伦不类的异族人士。我也就不过问了。” 他边说还两根指头夹着雪茄烟,向他对面的两个异族人士评头论足。好在他们两个都是闭着眼睛,没有理会这肥猪。 随后这肥猪看向我,嘴角咧出一阵笑容,说道:“你现在找来这个没断奶的小杂毛,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 这肥猪竟然这样说我,我气得箍着拳头,身体都在打颤。 见我这样子,肥猪狂妄地笑道:“哈哈哈哈哈小杂毛生气啦,哈哈哈哈哈” 另外三个人都没有说话,韩熙又是对那个肥猪鞠了一躬,说道: “抱歉。路上出了点事情,耽误了行程,至此,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但我看韩熙身体是鞠躬了,可脸上的神情依然是冷漠,不卑不亢。原本他大概还想要再给我们互相介绍一下的,但是那肥猪一下子起身说道: “事情我们各自都了解过了,合同也签了,那咱们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这”韩熙正要说些什么,这肥猪已经绕过我们,走入了电梯,随后那两个异族人士也是向韩熙点了点头,朝着另外一个出口走去。 这会议室内。就剩下我和韩熙,还有对面的一个人黑超青年。 这青年咧着嘴笑道:“小鬼,不简单啊,才几岁啊,竟然劳烦韩管事亲自去请你。” “我十岁。” 这话要换做平时也许吓到了不少人,但我看着青年倒是有些本事,他脸上没有一丝惊叹,依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韩熙向我介绍说道:“这位是灵探龙二,我在长江三角洲一带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他。你先跟他合作,到这栋大楼查看一下,看看有什么发现。今天晚上我再把大家聚集起来,商量一下要怎么应对。” “好” 说完韩熙就离开了,我跟着这位龙二一起,到了这个大楼最阴森的地方,就是这豪宅大楼的负一层。 “你应该知道,这老板的老婆杀了八个人,这八个人全部没有被警方带走化检,而是为了掩人耳目,将尸体放在这负一楼的停尸房内” 这赵老板的别墅里边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连地下专门制造的停尸房也有。电梯很快就到了底层,当电梯门在底层开启的一刹那,我的心着实被猛地扎了一下,试想大晚上的,走到这里来,是多么恐怖的事情。若不是我胆子已经比以前大很多了,又是有一定的修为,寻常人想想都会两腿发软。 底层的停尸房设计很现代化,一出电梯就是一条浅绿地板的廊道,几盏常年亮着的灯光高高挂在廊道的上方,廊道之内就两道门,分别在电梯门对面的左右两侧。其实这两道门都是同一个房间的,姑且可以称之为前门和后门。 这豪宅的停尸房不算大,占地面积也就百平米左右,而且里面所停放的尸体也不算多。 当我走近左边的那道大门,门突然被打开。触手冰冷的感觉让我全身的寒毛为之一颤。 推开大门之后,一股寒气袭来,这股寒气极为阴冷。这里的寒气是应该是防腐设备造成的,十分正常。 这豪宅的防腐设备还算是比较先进的,对尸体的保护算是做得相当到位了,毕竟故人的东西是要做得周到的。 停尸房里面的防腐温度一般保持在5c以下,尸体在里面能够保持完好的性状。里面也并不像冰柜一般寒气弥漫,看不清路。放眼望去也仅仅房间的周边位置才有少许寒气冒出,其它地方再灯光的照亮下都尽收眼底。 这间停尸房划分为前后两室,前室就是龙二所站立的位置,大概六七十平米的空间,里面摆了九张光滑不锈钢板所制作的大床,比医院里普通的病床还要大一个号,上面只陈列一具尸体。团向场才。 现如今这九张大床上已经摆了八具尸体,每具尸体都是套在龙二手里拿着的这种透明胶袋里。透明胶袋的下端贴了一条标签,上面记载着尸体的部分信息。 空荡荡的房间内除了灯光是温暖的,包括寒气蹿动的声响在内,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瘆人。看到这一具具陈列的尸体,透明的胶袋还能看清楚里面一张张沉睡的倦容,脑海里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他们的另一部分是否还没离开,依然飘荡在这停尸房之内 我吞吞口水,只觉得双脚有些麻痹,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迈出了步伐。 前室和后室之间被一道墙隔开,墙的中间是一道没有门的通道。 后室里的设备与前室有所不同,一进后室就是一面大铁皮墙,后室的空间大多数被面前的一个个抽屉柜般的箱子所占据。左边是个储物柜,右边是这停尸房的另一道门。 这铁皮墙共分九格,每一格就是一个抽屉柜,里面的制冷装置更加适合尸体储存。一般尸体放在里面就无需用透明胶袋包裹了,尸体头朝里,脚朝外,仅仅是脚上挂着一条标签带。 我和龙二走进后室打开角落的储物柜,打开查看,没有异常,然后转身准备走出后室。 整个过程相当干净利索,因为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尤其是这如幽间的夜里。我走出后室与前室相连的通道,然后三步并做两步走,极速穿过两张大床之间的狭缝,准备走出这间停尸房。 但是就在我准备踏出这间寒冷的房间之前,却是心头猛然一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敲了一下心坎。有一个恐惧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里,仅仅是一闪而过,却是全身上下都被铅液所铸,动弹不得。 我不敢回头,但心头的疑惑,却让我挣扎着要回头看一眼,就一眼。 最终我没有扛住这份挣扎,还是拖着铅重的步伐,微微挪动了一寸之后,让身体有一个轻微侧身的姿势。我的视线开始往前室的大床上移去,速度很缓慢,一张,一张,接着一张。 到了视线里的第八张大床时,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连骨髓都僵硬了,因为这八张床上,都有尸体。 而我们进去的时候分明记得,在最靠近门口的这张床上,已经是有一具尸体在那里安放着。 这就说明,九张床上,各有一具尸体。 进来的时候是八具,一张床上是空的,而现在是九具。 第九十三章 :搜鬼 我的视线不敢往下数,视线定格在第八张床上。这两张床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恐怖。 但是这样的停顿久了之后。心灵的防御就愈发脆弱,直至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嘴巴已经有些僵硬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现在它们尸体当中,有的动了。或者说是凭空多出一具尸体来,这是多么地毛骨悚然。 一时间没没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不轻。 在一阵的忑动过后,我近段时间接触鬼魂所锻炼出来的胆量让我稍微恢复了一份理智,很快我的目光锁定在这第八具尸体上。我记得很清楚,这第八具尸体就是凭空多出来的一具,刚才第八张大床经过的时候,明明是空空无一物的。 我猛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眼前的这具尸体本来就在那里,只不过是刚才进去的时候不曾留意罢了。 这个时候龙二也注意到了我的表情,反应过来之后,两手环抱在胸前,想要看看我是怎么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 我就算是再笨也不可能不知道,万事万物都是不会无中生有。而为了求证这个真理,我只需要上前一步,亲手触摸一次就可以了。 首先我要确定一点就是,这具尸体是什么类型的鬼怪僵尸行尸 如果是这两种的任何一种,我都麻烦了。 纵然是铅重的脚步,麻木的身躯,在百般的挣扎之后,我决定走上前去。这几步远的距离却将时间拖得累赘,我挪动了老半天才稍微往前靠拢。更别提伸手去触摸那东西了。 可距离总会缩短到。眼下这东西就在我面前,只需要一伸手,就能触摸到。我生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屏住呼吸,做了最惨烈悲壮的打算,大不了就被咬一口呗 于是,我的手往前慢慢向前伸出,而后朝着那具,摸了下去。冰冷的尸体,真是快被吓死了。 看来刚才的确是我太急于进入内室,看错了。 我转身对龙二说道:“没事,我刚才看错了” 不过此时我正处在尸体脚根的位置。却发现这具尸体上没有贴标签。按理说尸体都是进过严格审查之后才能移送进来,绝然是不可能出现未贴标签的事情发生,因为其他的尸体全部都贴着标签。 心生了这个疑窦,不免让我有些不安,刚刚才被压制下去的恐惧又因为这与众不同的一点给揪出来了。 不过还好,没像先前那么畏惧了。 我在想会不会标签贴错位置了,于是围绕着这具尸体,转了一圈,没发现,又转一圈还是没发现。 心想难道是标签纸贴在里面了,又准备伸手去拉透明胶带的拉链条。但是当手快触及拉链条的时候却是心里一紧,两只手抓了抓,又缩了回去。 还是不管那么多了吧,在这种阴森的环境里。看到那张白如纸张的脸,怪吓人的。于是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我转身之后的一瞬间,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响咔啪啪咦 随后我看到龙二的瞳孔骤然放大,眉头一皱。 这细微的声响如同蚂蚁咀嚼食物一般,但是在这幽旷入冥的环境当中,却是被放大了何止千万倍,在我听了之后整个头皮一下子麻住了。 这他妈不是拉链条的声音吗 我不敢再回头了,这具尸体有诡异,必须马上跑,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再迟一秒我就完了。 啊 极度的恐惧令我破吼而出,然后两腿充满了力量准备往前急冲,可我终究还是迟了一秒,就那一秒。 唔 下一刻我只觉得喉咙被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给死死缠住不放,这条毒蛇还不断往里面收缩,压制着我的气管令我险些窒息而亡。而残存的意识告诉我,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拎起,两脚脱离了地面半悬在空中。 我的心脏如同正在打气的皮球,不断膨胀,几乎要从我的胸口破出,我感觉自己就要断气了,因为那条毒蛇似乎是想把我的脖子给拧下来。 这个时候龙二没有出手,他盯着我看,估计我的双眼已经充血欲破,脸色发紫入暗,张大着嘴吐着大舌头,直至头被拧下来。团向斤亡。 这凄厉的惨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这样的折磨下我的呼吸完全被扼杀了,直觉告诉我,撑不了十秒钟了。 “救救我”我憋红着眼向龙二求救。 龙二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站在原地,等到再过十秒钟,就在我眼前即将要一黑的时候,只见一道流光滑闪而过,我的身后出来一声凄厉的鬼叫声。 我整个人跌落在地板上,我捂着脖子赶紧站起来,想要看看刚才掐着我脖子的究竟是何方鬼怪。 但是这停尸房内已经没有任何一只鬼怪,连阴气也消散殆尽。 只有龙二站在我的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贴满了符咒的锐利小刀。 我没有责怪龙二没有及时出手,因为有可能是那鬼怪正在用我威胁着他,所以他才被迫无法出手,等待时机成熟了才出手。 但也没有继续过问这个事情。 我上前说道:“跑哪去了” 龙二指着墙角落的一个影子说道:“从影子里面遁走了。” “什么” 鬼怪穿墙的情况时常有,因为鬼怪可以化为无形之躯,但是从影子里面遁走,这就有些稀奇了,难道是影蛇婆 不可能,影蛇婆现在忙于为幽兰续命,断然没有闲工夫跑到南京来给我玩这种抓迷藏的游戏。 只见这个时候,龙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想试试后记一样的黑色设备,我凑过去敲了一下,这设备上面有一条一条的扇形绿光在闪动,旁边还有许多数字也在不断地变化着。 我问道:“这是啥东西” 龙二说道:“这是日本里高野师所发明的神鬼探测仪,可以用来准确搜寻到鬼怪的位置。” 原来这龙二是个高科技捉鬼,但是我曾经听养父说过,这些高科技的东西不一定准确,因为鬼的变化性太强,不定一因素太多,而机器是个死东西。所以我养父说抓鬼收鬼,靠的还得是经验和阅历,当然也需要借助传统的抓鬼道具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指鬼针,也是在这停尸房里边寻找。 可惜我跟龙二都没有寻找到刚才掐我脖子的鬼怪究竟在什么地方。龙二最后说道: “先上去吧应该不在这里了。” “好” 随即又是从底层开始往上,逐层逐门地搜寻,话说这豪宅真的不是一般的大,每一层都要好几套房间,这么搞下来,搜寻一层的时间也要一个小时。 当我们来到第三层的时候,竟然是撞到了那只肥猪,这肥猪依然是一单身紫衣西服,叼着古巴香薰雪茄。 见到龙二过来,他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龙二在他们这行算是有本事的人物。 可当他见到我的时候,仍然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龙二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嘿,乔治,怎么在这闲逛呢我还以为你已经抓住那鬼了呢嘻嘻嘻嘻嘻” 这个叫做乔治的肥猪,撅着嘴巴吐了一口烟,眼神异常的寒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不舒服。 他没有直接回答龙二的话,径直朝我们走了过来。当他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沉声说道:“滚开” 我不想跟这种人杠上,熟话说宁可得罪君子,莫要得罪小人。这种目中无人,喜欢惹是生非的,一概不要理他。 我退了两个身位,让这肥猪乔治走了过去。 看着他走去的背影,龙二摸摸后脑勺无奈地说道:“他叫乔治,是从美国回来的捉鬼专家,刚回国不久,由于在国内没有什么名气,就被韩管事给看中了。但是我听说他的捉鬼方法相当霸道。待会要是见到他跟鬼怪打交道,千万不要上前,以免被他的手段所波及。” 第九十四章 :见鬼七禁忌 我郑重点点头,看来这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还有这么自私自利的肥猪。 这一楼估计肥猪已经找过了。也就没必要再找了,刚走进电梯,龙二就跟我开玩笑说道: “小子,有没有听过见鬼七禁忌” “见鬼七禁忌那是什么东西” “见鬼七禁忌:三更半夜不要看恐怖小说走夜路的时候听见后边有人叫你不要回头深夜十二点不要独自乘电梯下楼一个人别在出过人命的酒店房过夜没开灯的时候不要照破裂的镜子后半夜不要偷听隔离房说话不要与先人开玩笑打赌 否则,前往阴间的大路随时接通......” 我心头并不觉得有多奇怪,这些事情应该都是比较常见的事情,鬼怪一般都是在人所出其不意的时候出没的,就算像这样凭空冒出一只鬼来也不稀奇。 随后我们在边搜鬼的过程当中,也聊了许多趣事见闻,互相分享过后,我发现龙二这个人还真的蛮厉害的,他捉鬼也不光是靠高科技手段。对于术法也有一定的研究。 这个时候,电梯突然在上升的过程当中停顿了一下,我顿时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鬼魂在作祟 我身体往上一漂,大概离地十几厘米,再落回到电梯的地板上。 好在我和龙二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谁都没有太惊慌。龙二随手按了一下电梯的报警电话,可是这个键也被弄坏了。 我说道:“龙二大哥,这地方要怎么出去” 因为以前在农村生活从来没坐过电梯,对这玩意儿的构造和原理是一窍不通。龙二指了指顶上,说道: “看来是被那东西给戏弄了,它不想我们上去。只有爬上去了。” 随后龙二不说多,直接跳起来,身手敏捷的他一起跳就抓住了上面的一块推板。将电梯的顶盖给推开。 随后他将我抱起来。托了上去。而他自己只是轻轻一跳,就能够掰到上边的边缘,三下五除二就站上来了。 这电梯外边的构造可没有里面那么光鲜亮丽,这里黑乎乎,只有下边照上来的光线。而这上边要想出去,就得沿着几条铁链子往上攀爬。 龙二关心地说道:“小心点,这鬼可能就在电梯里面,随时打算攻击我们也说不定。” “嗯” 随后我们沿着这电梯的方向往上攀爬,我由于年纪太小,气力不足,在上边爬,龙二为了防止我掉下去。在下边替我把关。 我们就这么沿着这两条电梯的铁链子往上爬了大概十几米,在上面发现了一个通风口。 这通风口应该是专门用来维修电梯的时候用的,我们想要从这里出去。刚爬上去之后,我就绝非这里有一股阴气。 龙二也发现这里不对劲,说道:“难道说,它刚才一直在这里看着我们” 我们随后从通风口出去,等我们到了这通风口的玻璃橱窗位置时,竟然发现有一个东西从外面掉了下去。 看着那紫色的身影,我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是那只肥猪 我和龙二赶紧从楼梯一直下到了一楼的位置。 这豪宅异常巨大,我们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找到那个尸体的落点, 但是我们还是来得太迟了,有两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龙二说:“这两个人是藏地的雪山禅师,同样是没什么名气。可我看他们的气焰,相当了不得。” 这点我也是同意,先前我已经感受到这两个人不同寻常的架势。 听龙二说这两人当中,老的那个叫做范阿尼,年轻的那个叫做达柯摩,两个人都是从藏地而来。 再看看从上面掉下来的死者,果然是那个从美国回来的捉鬼专家乔治,这一下从上面掉下来,落在这小花坛里边,血肉模糊。 达柯摩正在检查尸体的具体情况,起身,将手里看似证物的东西装进塑胶口袋密封之后,走到范阿尼跟前,摘下口罩低声说道: “大公,和前几宗案子情况一样,尸体全身血液被吸干,或者是被放干,初步估计,和前几起命案是有关联性的,凶手极有可能同一只鬼怪所为。” 只见范阿尼盯着那具尸体琢磨了半天叹息道:“尸体好像是已经腐烂了,刚死不久的人,不可能这么快腐烂,有没有查出其他的死因,比如中毒之类的” 达柯摩沉声说道:“没有中毒,但是尸体腐烂,可能是因为受了什么东西啃噬,这种啃噬者的唾液带有浓烈的酸性” 这时候范阿尼在我耳边说道:“你看,血是黑色的。”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恍然醒悟,那一滩已经硬化了的血液确实黑得有点离谱,正常人的血液就算是凝固了之后也不可能呈现这种颜色。 但是因为和尸体隔得太远,又来得太迟,我和龙二也没看见那具尸体究竟是怎样个死状。 这个时候韩熙从豪宅里边赶了出来,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范阿尼说道:“被恶鬼杀害之后,丢下来了。” 韩熙急得差点没昏死过去,一个美国归来的抓鬼专家的都这么轻易地就被干掉了。 韩熙脸色极为难看,随后他赶紧叫人用白布把尸体遮住,并且把尸体带走,应该是放到地下停尸房去了。别被外人看到了。 我们正准备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阵风呼啸而过,白布飘起,消除了我面前的视线阻碍,我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到了花坛以内的中心位置,那具倒在墙壁上血色林立的尸体上。 这一看,竟是如此的触目惊心,我呆滞了几秒钟之后身体也是不由自主地往后蹬退了几步子。 原来刚刚的晚风刮来,被那面墙壁改变了路径,把裹在尸体上的血液白布给吹开了一个边角,正好露出半个脑袋。 那漏出来的半只,竟然是没有肌肤的脑袋,包括头皮,脸部皮肤在内的所有皮肉都被剥离,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肉,以及那一只完全没有眼皮遮挡的眼球。 而就在这个时候,陡然从附近的下水道洞口传来一串响的扑打声,原先我也以为是什么东西把鸟群给惊着了,下一刻才感受到一阵窒息。那不是别的鸟类,而是一群黑迹斑斓的蝙蝠。 惊蛰而出的蝙蝠似是伏蛰已久的猛兽,从下水道出来之后,在高空中短暂集结之后成群俯冲而下,目标竟然是墙脚下的尸体。团向豆血。 我们都知道蝙蝠是食肉动物,对于腐烂的肉类尤其钟爱,但同时也是被看作不祥之兆。 蝙蝠群扑下来之后,那张血染的白布已经形同虚设,很快被蝙蝠群弄开,此时显现在人群眼中的,已经没有血肉,因为蝙蝠已经密密麻麻地附在上面一片乱啃,墙脚很快成为黑压压的一团东西。 我们几个人都是看呆了眼。 好一阵子,韩熙才邀上其他人一同上前驱赶,以防尸体上所遗留的线索被蝙蝠破坏掉。 可这群蝙蝠异常顽劣,像是中了魔咒一样,对正在啃食的尸体近乎疯狂般的馋食,竟然是丝毫不惧怕生人。除非是一把手将它们扯开,否则寻常的恐吓是完全不起作用的。 就在无奈之下,一声噼里啪啦的声响从旁边的达柯摩手掌中响起,吓得我们脖子一缩,定睛一看原来是达柯摩手中用了一种叫做惊爆雷的术法,成群的蝙蝠受到惊吓之后往四处飞散。 剩下的墙脚的那具尸体比原先更加血肉狼狈。 第九十五章 :夜半镜子鬼 看着这惨不忍睹的一幕,我的内心惶恐无比,这个肥猪乔治虽然令人讨厌。他对我的轻视态度,也让我感觉很不爽。 但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捉鬼专家都能这么轻易地被干掉,可想而知这豪宅里面的恶鬼有多凶险。 我们这批人的脸色没有一个好看的。韩熙低着头,对那些打下手的人动了动手势,示意他们赶紧把乔治的尸体摆到地下停尸房去。 随后我们四个人跟着韩熙,进了豪宅的电梯。 “电梯已经修好了吗”我有些不安地问道。因为自从刚才电梯出故障之后,我就觉得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面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万一被恶鬼一网打尽,那我们逃生无门,可就十分危险了。团向投才。 “小师傅请放心,刚才我们已经派人维修过了。” 我们跟着韩熙上了第七楼,这一层豪宅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恐怖。韩熙带我们来到了一个房间外边。这房间很特别,跟整个豪宅的构造都格格不入,像是独立建造出来的一样。 在这房间的墙壁上有一块大的橱窗玻璃。此刻这个房间的门紧闭着,我们几个人只能在橱窗外面往里看。 里面的灯光下,有一张大床,大床上面除了一个枕头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而在这大床的边上,却是站着一个端庄贤淑的中年少妇。 “各位,这就是赵老板的老婆方晴”韩熙沉重地说道。 果然,是赵老板的妻子。我们发现她没有一丝动作,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表情。不知道在等什么。 韩熙说道:“值得一提的是,刚才乔治从楼上摔下去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看着赵太太。她一步也没出门。所以,乔治的死” 龙二目光一沉,嘴里嚼着口香糖说道:“杀人,不一定要现身。在房间里面,同样可以杀人。” 在场的都是混阴阳行的,龙二的这句话,我们一听就明白。鬼要取人性命,有时候只需要用怨念,蛊惑人心就能够让他自己疯狂,自己杀掉自己。 我们都在盯着这个目标人物,赵乾的老婆,方晴。想看看她有什么古怪。 这时,范阿尼发出一声疑惑:“咦” “老爷爷,怎么了”我疑惑问道。 范阿尼低声说道:“你们看看她的脚后跟。” 我随即把目光转移到赵太太方晴的脚后跟那里,赵太太方晴的脚后跟微微离地翘起了半公分,这是鬼上身的迹象。 范阿尼目光一沉,低声对我说道:“这女人有诡异,小心为妙。但是,这恶鬼太凶险,如果我们现在贸然行动的话,一定会逼着这恶鬼狗急跳墙,非但救不了她,还会害死她。唉看来是少不了一场恶斗了。” 韩熙合起双掌在我们面前推了推,说道:“拜托各位了,赵老板说了。只要大家把这鬼给抓住了,保住赵太太的人身安全,不管大家提出什么条件,都无所谓。” “嘿嘿韩管事,现在我们要保护的,恐怕不是赵太太的性命了,而是我们自己的。” 龙二说完,眼中颇有含义。 韩熙向范阿尼问道:“大公,请问现在该怎么办” 范阿尼揪着下巴的山羊胡子,说道:“只能等了,等到这鬼从赵太太体内出来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韩熙默默点头,这个时候已经是到了晚上时分,韩熙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也是住在这豪宅里面。 鉴于先前死掉的肥猪乔治是一个人单独行动的,所以我们这会儿一定不能分开,我和龙二一起,而范阿尼跟达柯摩住在一起。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了我和龙二。龙二的神经很大条,他洗完澡之后倒头就睡了。 我心事特别多,担心这里,也担心陶家村那边,不知道禾云真跟我姐姐凝澄有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一个人傻坐在房间很不是滋味,最后我决定也出去溜一圈再回来睡觉。走廊上格外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其实今天一天下来,我发现这豪宅还是住着蛮多人的,很多都是保镖和保姆。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走在靠近落地橱窗的走廊,迎面而来的月光拉长了身影。可就在拐角处,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迅速往前移动着,是今天刚刚死去的肥猪乔治。 但他走路的姿态却与肥猪乔治判若两人。我正犹豫着,叫不叫呢就在我双唇微微张开,声音在喉咙口徘徊时,我呆住了,前面那个人在月光下居然没有影子。 我打了个寒颤,好奇心不断驱使我冲上前去看个究竟。可我却始终赶不上前面那个人的步伐,距离总保持在两三米左右。眼看就要到这一层的豪宅出口了,我还不死心,企图希望能够透过门口那面硕大的镜子去揭开那个人的庐山真面目。 我成功了,却更惊讶,让我顿时目瞪口呆。镜子里呈现出的是一张惨白而陌生的脸,正在对我微笑。可并不是任何微笑都是友善的,那个人的微笑却是那么诡异,那么神秘。他这一身的打扮和体型,绝对就是乔治的装扮。 看到这时,我傻了眼,更玄的是,那人没有走楼梯,直径走向了电梯。当我回过神来时,那人已消失在电梯口。 我望了望四周,一片寂静,静得让人心慌。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我快步走到镜子前,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慢慢地做着深呼吸。就在吐气的瞬间,镜子逐渐裂开,从我的脸开始,迅速破裂。 我随手抽出一张符纸,掷出之后,贴在了那个镜子上面。 “啊”镜子传来了一声惨叫,但裂纹还是存在那里,没有消失。好在裂纹已经停止裂开。 这个时候,我看到一道影子朝着楼梯口的位置飘去了。 原先在地下停尸房的时候,那个掐住我脖子的,也是遁入了角落的影子逃走了,说明是同一只恶鬼。 再也由不得我多想,管它是什么,三十六计,追为上策。我拼命地爬着楼梯,就在我前脚踏上那最后一阶台阶时,一声巨响,门口的那面镜子粉碎了。 “你好,请问需要帮助吗”是一个身穿简单制服的美女面露微笑朝我走来。 我心头戒备着,手里已经是符纸上手,随时准备攻击。我问道:“你是谁” “哦我叫七巧,是这里的保姆,这是我的工作证。” 这个叫做七巧的女孩把工作证递给我看,我收起符纸,抓抓脑袋说道: “我叫阿永,我是来办事情的。” 七巧肯定知道我的来历,只是大家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她问道: “那你在这干什么呀” “没干啥,刚下面一声巨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准备下去瞧瞧,一起去吧。”我猜想她也是准备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七巧点了点头,便和我一起走了下去。我们走得不是很快。那面镜子可不是一般的破碎,撒在地上的碎片几乎成粉末状。 “瞧,那贴着什么,会不会是藏宝图呀。”七巧指着镜子中间说。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注意到了那张落满尘埃的纸,看上去似乎已有些年头,还好是叠着的,相信里面一定写着什么东西。索性,我将它扯了下来。突然,整幢豪宅的灯光忽明忽暗,不停闪烁着,似乎在拼命挣扎。 可最后还是熄灭了,整幢楼顿时淫没在了黑暗之中。尖叫声响起,七巧十分害怕,不由躲到了我身后。 第九十六章 :隔壁房间的动静 我却被七巧这一举动搞得惊惶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极力保持镇定。安慰着她不要害怕。 突然,一股来自地狱令人窒吸的气味在空气里迅速弥散开来,我们两的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整幢豪宅瞬间被恐惧死死围住,它正努力在黑暗中与恐惧拼命搏斗、厮打,企图冲破重围。 时间也被迫妥协,我们两个弱小生命如同一盘散沙,在黑暗中叫喊、乱窜,害怕等待。 “有灯没”我向七巧问道。 七巧手忙脚乱,寻找着手机等一切可以发光的物品,希望可以给自己带来些许安慰,却无济于事。 黑暗中,我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一定要冷静,因为我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子,虽然我还小,但我毕竟是洗冤师,我比她更加有能力对付鬼怪,我要担起责任。如果连我都乱了阵脚,那她就更加害怕了。 那一股来自地狱令人窒吸的气味令我身后弱不禁风的七巧瑟瑟发抖,宛如暴风骤雨中含苞欲放地花蕾。 突然,我的视野里出现了微光,是那早已退役的电梯的指示灯在欢快地跳跃着。15,14,138,缓缓下降。当指示灯闪到8时,灯灭了。整幢楼的灯全亮了。 感觉仿佛过了几个世纪。可当我见到自己手表时却傻了眼,时针、分针、秒针居然全不走了。内心充满了疑惑,这只鬼实在是太厉害了。 但也有疑问,这么厉害的鬼,它干嘛怕我他直接跟我斗法,把我干掉不是更加干脆吗 由此我猜想,这恶鬼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如果是面对面斗法的话,会吃亏。 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装神弄鬼的方式来取胜。 七巧突然醒了过来,迅速离开了身边,满脸通红。我觉得此时的七巧好可爱,想偷笑却又忍住了。只好将她默默送回房间。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好害怕” “没事,可能是电线被老鼠咬断了,或者是,电线跳了也有可能。” 七巧的房间在四楼,现在我们都没敢搭电梯,选择楼梯更安全。团向序巴。 当走到四楼的时候,我习惯性的朝四周望了一眼,空无一人,也没有阴气。 这下我就安心了,回到了我自己的房间704。 我来到704室门口,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却意外发现隔壁705室的房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 我又纳闷了,705室里没有人住。但是门上边贴着一张封条,门上的封条早已面目全非,封条上面的字也在岁月里褪了色,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这么豪华的一栋豪宅,竟然贴着这么陈旧的封条,不免让人有些起疑。 保守估计,应该是很多年前给封上的。好奇心正驱使着我去了解705房间背后的故事,可我想到刚才那一幕,又止住了步,推开自己房间门进去了。 一个人去太可怕了,还是等到明天天亮的时候,跟龙二一起去吧。 在这种危险的环境当中,多一个帮手总是没错的。 我进去就一头重重栽倒在自己的床铺上,感觉似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我这才意识到房门不是自己打开的,而龙二正在呼噜大睡,他不可能起来给我开门才对。 他抬起头朝对面望去,龙二被称为“灵探”,应该是最惊醒,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难道这是刚才那个人 我重重地关门,电话响也没将他吵醒我默默地注视着,希望可以看到他的脸,他却始终趴着一动不动,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于是我再也不敢多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恐惧正步步朝我逼近,此时已由不得。我上前小心翼翼地翻开他的被子。 幸好是龙二。 我长出一口气,躺倒在床上睡下。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开门的声,却没听到对方的脚步声。 我犹豫着睁开了眼,漆黑一片。当我将视线缓缓移到门口时,我看到了两只脚,正面对着他。再往上,瞧见的是肥猪乔治的紫色裤子。我的视线便不敢再往上移了,我害怕看到那不再属于肥猪乔治的脸和那令人匪所思夷的瞳孔,以及诡异的微笑。 索性,我乖乖闭上了眼。我明白,此时那人正死死盯住自己,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妄想用那锐利的眼神来秒杀自己。还好自己聪明,就是不看他。装傻吧 但是龙二你倒是快醒醒啊,这么大的动静你竟然还睡得着,还称什么“灵探”啊 “咚咚咚”来自隔壁705房间有节奏地敲击声传入我了的耳帘。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声音显得格外恐怖,令人毛孔悚然。尽管我已用棉被将头捂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由下往上,宛如一口阴泉不断往上涌,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我牢牢困在圈内,不能自拔。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睁开眼,门依旧开着的,门口那个人早已不见踪影。走廊上原本昏暗的灯光,着了魔似的眨着眼睛,不停闪烁,恐惧在这幢豪宅的每一个角落弥散开来。 这死肥猪的鬼魂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的鬼魂,还是说他的尸体被人给操纵了。他为啥不攻击我太特么玄乎了。难道说他惧怕我身上的“鬼玺”和“阴司缉捕令” 如果真是这样还算是遇到了一只识货的鬼了,“鬼玺”跟“阴司缉捕令”不管在哪个地方,任何的鬼怪都得惧怕三分。 当然了,那个“魑魅魍魉之主”幽兰除外了。 又是辗转反侧了好长时间,已经睡不着了,被吓醒了。我想要尿尿,去还是不去左右为难,最后大活人岂能让尿给憋死的念头战胜了恐惧。下床之前,我告诫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都装作没看见。胆大了也得小心。 此时,隔壁705房间再次传来了“咚咚咚”有节奏的声响,我又有了第二次去705里面探个究竟的,可这个马上就在这黑灯瞎火的深夜里消失了。 我低着头蹑手蹑脚走进厕所,厕所里的灯泡坏了,我只得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小心翼翼摸索着走了进去。就在我尿完时,感觉头发碰到了什么,有种触电的感觉,瞬间又消失了。 因为这厕所是紧挨着隔壁705的,我好像听到了那边有吵闹的声音,所以把耳朵贴上去,想听一听这东西究竟是在嚷嚷什么鬼。 接着里面便传出一个老头撕心裂肺的惨叫:“不要,不要,不要把我的心肺换成狼心狗肺。” 他那苍老、嘶哑的声音却充满恐惧。我再也忍不住了,飞奔着跑出厕所,将门死死反锁好后迅速爬上床。掏出枕头下的护身符紧紧拽在手里,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黎明。 黎明破晓前,我清楚地听见一声巨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坠落了下去。我再也支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可没过多久,一声尖叫又将我吵醒。被恐惧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似乎要快虚脱了,为了避免外界骚扰,索性又蒙住头酣然大睡。就在我开始酝酿白日梦时,房门开了,有人朝里面走了进来。奇怪,昨晚明明将房门死死反锁了,这怎么可能 “咦,怎么没人难道都下去了粗心鬼,门也不关。” 我再也忍不住,从床上蹦了下来,睡意全无,盯着进来这人。确定不是和我开玩笑后,不情愿的问道:“七巧,出啥事啊瞧你眼都红了” “阿永,我昨晚上一直睡不着,我梦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而且很真实,就像是肯定要发生一样。” 第九十七章 :鬼划船 我上前安慰七巧,说道:“没事的,不要担心。那只不过梦而已,只要你不去想它,就不会发生的。对了,你梦到什么了” 七窍说:“我梦到有一只脚朝我床头走来,然后,隔壁的房间有一个声音在嘶吼,在说:不要把我的心肺换成狼心狗肺。” “啊” 这话一说完,我整个头皮都是一阵发麻,这不是我昨晚真真切切听到的吗怎么在七巧的梦里边也有 我心开始有些慌了,这豪宅里的恶鬼看来是想要把我们一个个逼疯,然后干掉我们是吧 我一看窗户外边的天色,还没有亮透。赶紧把龙二叫醒。 “龙二大哥,你赶紧醒醒啊出事了。” 龙二揉揉眼睛,爬起来说道:“天还没亮呢你小子干什么呀催魂啊”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龙二就是起来,出了房间就开始抓鬼了。 我不是来度假的,我的时间最多只有十天,赶紧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之后还得回陶家村去呢所以一刻功夫都不能耽误了。 从门口到电梯的这段路并不长的,不过百来米,可今天七巧却惊奇的发觉它好象长了很多明明只要走几十秒的时间,过了一分多钟才走到一半 七巧有些奇怪,这里是自己住了很多年的地方,从某位置到某某位置大概多少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们龙二来这里才不过两天,看样子。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古怪之处。 七巧疑惑的摇了摇头。突然看见前面划过一道白色的影子。我寻它看去,渐渐的依稀显出一个人形模样,看样子,却是一个佝偻的老者 龙二喊了声:“喂,你是谁” 那老者听见他的喊声,慢慢的转过头来。 我们都呆了,那老者的身子分明没有动,而脑袋已经转了半周面对自己, “啊”七巧喊出了一声尖叫。 我以为他是被这老头的举动给吓到了,但是七巧却说,是因为这个老者,他正好认识。以前也在这里工作的,可他半年前不是死了吗当时她还参加这老者的 七巧想不下去了,看了一眼那发绿的脸,努力的把眼睛闭了上去。 搞什么东西,要么就什么都看不见,看见了怎么无端有这么多鬼 等我们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老者的身影,又不见了 跟之前一样的情形,出现一会儿之后又消失无踪,算是在搞什么 但是,为什么七巧一个普通人也能看见说明这鬼怨念很强,强到可以让普通人看见的地步。 我帮七巧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安慰着说道:“姐姐,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但是我怎么感觉地好像在动一样看着明明可以几步就到了的家,却走了好一会依然碰不到沿,心中生出这样一种疑问。 终于,手接触到了门把上,我紧紧的把它握住,好像生怕拿捏不住自己又要朝后退去一样。 龙二看我那无端紧张的样子,扑哧笑出了声,道:“你小子瞎紧张什么还怕这房子跑了不成吗” 我凝重的点了点头。七巧也是一惊,还真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想想我经历过的各种奇葩的鬼怪事情,最厉害的莫过于上次在“鬼市”的“鬼盲眼”,还有跟“青风鬼”唐神灭那一次陷入“八卦阵”的“鬼打墙”里边。 这次虽然没有那么凶险,却是我不知道的一种情况。 龙二从口袋里摸出小罐子装的益达,翻了三粒丢进嘴里说道: “这叫鬼划船,这鬼就在这地板下,给你拖着,让你以为这房子在往前动,自己却走不到那个位置。我在日本学习捉鬼术法的时候,曾经在一间古宅子里碰到过这种情况。不过不要担心,你只要闭上眼睛,这鬼划船自然就会感觉不到了。实际上也就是眼睛的一种错觉而已。” 我想想也是,但既然是错觉,不闭上眼睛,只要能理解这种原理,其实也是可以走到的。既然是“鬼划船”的现象,我也就安心多了。 看了一眼昏黑的四周,七巧真的有些怕了,虽然相信了这个世界上有“鬼”这种东西的存在,也在这些天碰了些古怪的事情,就像今天就是一例,但自己根本没有跟这种东西打过照面,只在心里揣测它的模样,又见到四边的憧憧黑影,大概是心里害怕得紧,在我边上站着直有打颤的感觉。 我对龙二说道:“龙二大哥,这隔壁的房间有古怪,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就察觉了,要不咱去看看说不定那个东西就在里边。” 我不敢说得太明白,怕吓着了七巧。 龙二点头,我们调了个头,去到隔壁的房间,慌忙打开了门。 心想真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东西,吓坏了七巧可如何是好。 我扶着颤抖的她坐在沙发上面,突然七巧大叫一声,那上面居然坐着个白影 七巧吓得连连直退,那依然是自己认识的“人”,一个从农村外来打工,在这豪宅里被高楼东西砸死的打工妹“李花” 我惊慌的看着表情僵硬的七巧,见她愣愣的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大张着嘴 我可以猜测七巧见着那“东西”惊讶的程度,一张塞下两个鸡蛋绝对没问题的嘴就说明了一切。 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这705房间的门明明已经关上了,怎么感觉有一股寒流阴气 我拍着她的被安慰她,可她冷汗不住从额头滑落下来,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臂不敢放手。 那条白影动了。 望之可穿的飘渺身形渐渐爬上窗户,最后消失在一扇窗户的窗帘后面 我又愣了许久,最后被七巧抓痛了手才惊醒过来。 鬼又是鬼这豪宅究竟有多少鬼死了多少人 龙二也过来扶着瑟瑟发抖的七巧,安慰道:“没事的,来,这边坐下。” 我的天呢,好在我们是专门抓鬼的,只要鬼怪不发动攻击,就没有收的必要。 龙二确认了沙发上再没有什么“东西”后,把七巧扶过去坐下。墙壁上挂着一幅仿制的“梦娜丽莎”,微翘的嘴展现着他倾城的微笑。 我突然看见她的眼睛动了一下团反圣血。 怎么回事我摸了摸眼睛。再看去时又恢复了原样。 我知道刚才自己没有眼花,又不想再露出惊恐的神情再让七巧受怕,努力的不往那边去看,贯彻所谓的眼不见为干净。 龙二倒是个泡妞高手啊,他知道现在不是拘泥小节的时候,顺势而为,一手搂着美女七巧的肩膀,让七巧靠在自己怀里,希望能尽快助她摆脱阴影。 但我呢 一向胆大著称的我何尝又不怕呢 龙二努力保持着平稳,七巧身体上的阵阵幽香更让他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好像蛮享受的样子。 我不能被吓着,胆子那么小怎么当洗冤师,丫的一个人的胆子是不是跟年龄有关系,可能我才十岁吧,不管经历多少事情,还是没有到胆大如虎豹的地步。看看人家龙二,都在这泡妞了。 这是耳边一阵寒风吹来,龙二身体一栗,怀里的七巧也抽了一下,显然也被威胁到了。 龙二伸手挡住要回头看来的七巧,强稳着心神,往左边看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又是一片白影。我心里是这样想的。 可是 没有东西,画还是悬在那头,什么东西也没有。 “啊” 七巧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回头过来,另外又一张死灰的脸出现在右边。 但是这次不是七巧的熟人了,七巧也认不出他,因为他大半张脸消失了,依稀可以辨别是个大汉。 第九十八章 :肥猪乔治 我一看去,这特么不就是肥猪乔治吗 只不过这会儿他的紫色外套被扒掉了,那脸上只剩下一半。是因为从楼上摔下去的啊 不容我和龙二迟疑,它可没有先前那两个鬼魂那么客气,光吓吓我们就溜走了,这东西先是吓了七巧一大跳,身形不停地在移动,竟往我们这边冲来好大的胆子,看来这次是要收了他才行了。 龙二连忙站了起来,带了发抖的七巧闪向一边。 “哗” 沙发被撞番了。什么这下子不是鬼魂了它,竟是实体来攻击我们这丫的就是一具尸体在朝我们冲过来呀。 “给我滚出这栋豪宅” 肥猪乔治的嘴巴里发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但却不是乔治的声音。看来肥猪乔治确实是死了,现在这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恶鬼给上了身,从地下停尸房里面出来了。 “你是谁”我在不慌不忙之中为了一句。 “臭小子。你管他是谁,先灭了再说。”龙二见我婆婆妈妈的,不耐烦地说道。 我也想就这么灭了他,但我是一个洗冤师啊,洗冤师的工作是什么不是灭鬼和收鬼,那是道士干的活,我们要做的是感化这些鬼,让他们放下仇恨和怨念,让他们能够安心下到地府当中去投胎转世。 我凝重的望着他。发抖的七巧让我怕生起一种感觉,不管怎么样,自己要保护好她 这肥猪乔治的身体来了。血盆一样的大嘴配合着扭曲的灰色死脸,再度冲向我和龙二,因为要护着七巧,龙二的脚步有些紊乱。一个趔趄。却跟七巧一起拌倒在地上。 龙二心头一麻,最后关头奋力挡在了七巧身上 这次一定完了,龙二紧闭眼睛。 “嗡” 那肥猪乔治跳了起来,准备来一招泰山压顶将龙二和七巧一次性给干掉 我奋不顾身地上前,也是挡在了他们两个的身前,因为脑海里一时空白,我眼睛一下子闭上了,等到睁开眼睛,胸口上居然绽放出刺眼的黄色金光,以势不可挡之态朝四边扩散,那条“肥猪鬼”一被碰上,立即由实体变成虚无状态。嘶吼一声,化做灰烬。 龙二呆看着这一切,大概他不知道,我胸口位置的“鬼玺”威力是多么巨大,这寻常的鬼物要是碰到了,不魂飞魄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直到我胸口的金光散尽一切恢复原状后好一忽,七巧被他压得受不了发出一声闷响才让他清醒。 龙二连忙说了抱歉让开一旁,这个时候龙二往胸口一掏,一个泛黑的黄色护身符塞到了七巧的手中,说道:“拿着这个,护身符,很灵的。有了这个东西鬼怪就不敢靠近你了。” 我有些迷茫地看着那个护身符,龙二说自从自己有了记忆以来这挂护身符就一直佩带在身上,虽然以前因为不相信鬼神之说常有要脱下它的念头。不过在母亲的坚持下还是留了下来。 我看了看那个护身符,倒是发现它有些特别的地方,我拿过来仔细查看一番。泛黑的黄布上绣了幅翔龙图案,工整精美,显然是纯手工刺绣上去。正中央纹了几个蝇头小子,仔细辨认,依稀是“封魔祖师镇诸邪”的字样。 里面包着鼓鼓的一团什么东西,我说想要打开来看看,可龙二想起母亲曾对他说过要是打开它就不灵了,就打消了一看究竟的念头。 那肥猪乔治被我的“鬼玺”给镇跑了之后,房间里恢复了宁静。我们在房间里检查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就出了705房间,来到了走廊外边。 这才一出门,我一惊,回头往通道口看了去。 奇怪,刚才不是很昏暗的么现在怎么好像是亮了不好。 我心中正纳闷着,嘀咕着这还要不要让人活了,一轮接着一轮的怪异现象出现,真心是不给人活路的份了。 龙二见着情形不对劲,说道:“阿永,我们还是先去找韩管事和范阿尼、达柯摩他们吧,貌似这样乱来,很容易出危险的。现在我们被彻底分开了,这恶鬼就是这个目的,将我们这伙抓鬼专家彻底分散开,然后逐个击破才是他的目的。” “好,那我们现在就上去。” 我们正走着,那条走廊被某种东西堵上了,还有,它正用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往里面“挤”进来。 一切都是那么迅速,刚刚才为自己突然能在黑暗的空间里看见东西而兴奋的我们骤然又像是瞎了,这走廊顿时陷进无边的黑暗 而这个时候,还有一个难题,我和龙二七巧是站在不同位置的。龙二跟七巧在一块,我站在走廊的离他们较远的地方。 我艰难的移动身体,有点后悔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召集到自己的身边。 不能怪自己,是因为变化太过迅速。如果照刚才所感受到的那种它用挤的速度来说的话,要进来,最少也是三分钟以后的事情,可是现在居然就在三秒后就发生了这恐怖的怪事。 一秒前还在听龙二讲话呢,自己真的是显得那么渺小,什么都无能为力,只能任由这恶鬼摆布。草,要是我学会了洗冤师古书当中强有力的术法,早就一招惊天地泣鬼神的术法将这整栋大楼的鬼魂一次性给清了。 当然这是愤怒时候的想法,我还是要按照洗冤师一贯的行事作风,将这恶鬼给感化才行。 可现在来鬼影都见不到啊,还感化个屁啊。 我有点心灰意冷,面对如此强大的怪物级对手,如果不是靠着“鬼玺”,就算自己努力求进几年,所能达到的实力,未必能有它那么厉害,想到这里,谁还能不失落 “别灰心,你还有我,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搞定这恶鬼的。”龙二的话传到我耳边,顿时让我有些精神大振的感觉。不愧是有经验的“灵探”龙二,在危急关头果然还是比我这毛头小子要镇定得多。 “真的么”我有点不可置信,它的实力是这般的强大 “当然是真的。” “”团反长号。 这个时候,恐怖的情形在次降临身上,突然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渐渐稀薄,有种要断气的感觉,只能任由窒息的痛苦侵蚀自己的神经,心肺已经严重供氧不足,尚有一丝清醒的我明白,这样下去,自己拖不过一分钟 “龙二大哥,救救我。”我突然说不出话,只能在心中狂喊。 我挣扎着,凭借着胸口的那股热气。但是没用,窒息让我彻底失去战斗力,试问假如一个可以随便就击破三厘米木板的人,你能在窒息的情形下,也一样能轻松的做到么 如果你回答能,我只能说你吹牛,反正我是撑不住的。 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时至今日依旧没有见到他的真正面目,却三度为之陷入生死险境,今天一役,更是连喘息的机会也没给自己留下,就要九魄归西了 我突然发现前边黑暗中的龙二跟七巧也没了声音,难道说他们也是快窒息了 我的心突然绞痛起来,我好象能听见龙二跟七巧两个垂死挣扎无力的痛苦模样,但自己,却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 我能感受到龙二现在的心境,但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 就在这个时候,我们都陷入绝望等待死亡的时候。 我的嘴巴一张开,飘出一道青冥色烟气,在我面前打了个落选之后,竟然是把我和七巧、龙二三个人拉到走廊尽头的通道位置。 第九十九章 :阳神指 是谁我脑子已经不好使了,就这么愣愣地让这道从我嘴里飘出来的烟气拖着我往外直奔。 我的精神跟灵魂已经落到一个很低潮的境界。我只感觉这拖着我的魂魄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大概猜到了是谁。 不可置信,这种感觉让她沉寂百年早已静如镜泊的心里无端的荡起阵阵涟漪 我几乎脱口喊出:“张阿姨是你么” 其实刚刚在最后一刻。我已经做好闭目待死的准备,我的脑海里,已经依稀可以看见亲生母亲来接自己的美妙画面,她伸出了手,只有一步之遥,自己就可以摆脱这窒息的痛苦,享受永无止境的天伦之乐 这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悲伤呢我是一个没有爹娘的孤儿,虽然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就是“鬼王”孟虯孙,可我却依然无法得知自己母亲的消息。 曾几何时我忘记了,自己只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垂死之际,也只有想想自己的亲娘。 一颗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了下来 是因为见了从未见过的母亲喜极而泣 抑或是对期许之人的无奈失望呢 我刚才冥冥之中能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摸到了母亲。就差一把,自己就要脱困了,盈盈下落的泪水一旦溅起灿烂的泪花,最后的细细声响,恐怕就是我此生的绝唱 但在这最后一刻,我被人用力的拉了一把,一下子,刚才还含笑相迎的母亲,云气环绕的妙境,破碎幻灭,消失无踪 泪水触地的绝响消失在我无情的脚步下,下一刻,即将上天堂去吃最后的晚餐的龙二,砸吧着满嘴的口水疑惑的也瞅着被吓得没有一丝表情的七巧。 他们这才会过神来。什么时候。竟已经可以呼吸了 果然在我面前的就是张刘氏了,张刘氏的阴气很强烈,毕竟是百年老鬼,七巧能够看得见她。 张刘氏放开了紧握他们的手,大概是不愿意跟龙二这种“灵探”靠得太紧,毕竟鬼和捉鬼的人还是有隔阂的,她向我使了一个眼色之后,化作一道青烟,飘进了我嘴巴里面。 我抓抓后脑勺,尴尬地对龙二和七巧笑了笑。 这两个人窒息了这么久,这下除了拼命的呼吸外,其他事情一概置之脑后。等他们也跟了进去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个关节笔直不曲的“大胡子”,直伸了指甲惨绿的两手,从楼梯上跳跳跳地下来,跟我们对峙起来。 妈呀这不是僵尸 七巧凸大了眼睛咬着手指不敢说话,太可怕了。跟现在这样与僵尸打照面可能妈的以前想都不敢想。 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僵尸,但毕竟我是洗冤师,不惧怕这种东西,现在的心情倒有点轻松了,要是现在有照相机照一张下来纪念该有多好,否则回去村子跟禾云真他说一定会认为我在吹牛 僵尸是比行尸更为凶猛的鬼物,先前的肥猪乔治的尸体被我的“鬼玺”镇跑了之后,这只恶鬼觉得对付不了我了,所以动用这更厉害的僵尸来找茬。 卧槽。来一只消灭一只,你只要不跟我玩什么阴的,弄得我不能呼吸,正面干架的话,我跟龙二都不是吃素的。 双方对峙了有十几秒钟,最后以僵尸鬼魅的前冲直刺开始了惊心动魄的人鬼大战。 龙二的反应简直可以用快到毫巅来形容,就在僵尸出击的百分之一秒内旋身后踢了一脚。 我是极度为那个不知道埋了多少年身体就要散架的僵尸担心的,龙二的后踢估计没有几个人会吃得消,以前听说这种腿法能踢倒一面墙,虽然不知道那道墙看起来不怎么结实,但要踹倒没有一点真材实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眼看着僵尸就要挨上那脚,我已经预先在脑子里勾画了它倒飞七尺,砸墙粉碎的凄厉场景 接下来的变化实在叫人瞠目结舌,那僵尸竟直接把肚子往前一挺,好象要送给龙二踢一样,它的脚好象生了根,击中之后连晃都没晃一下,就把龙二顶飞了。 好在龙二好象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很快站了起来继续出招,僵尸的进攻方法很简单,除了用笔直的手臂来刺戳以外,就是靠自己金刚不坏的身躯硬撼了 即便是这么简单的招数,使在龙二身上,也让他吃尽了苦头,再凌厉的招数施展在它身上都跟鸡蛋打石头一样,什么成效也没有,唯一的只有自己被反伤的份。 我看龙二的眼神突然充满了疑惑。这还是我的龙二大哥么 死缠滥打好象不是他的风格呀,如果真的是龙二大哥的话,不是应该先停下手来想点办法么 古怪 看着龙二不知疲倦的不断发动枉然的进攻,我的眉头早皱成了一堆,伤了这么多次,怎么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突然,我眉毛一舒,龙二停了下来 僵尸好象突然反应不过来,空洞的眼睛疑惑的瞅着他。龙二倏然再度出击,一停再出,讲的是欺敌之计。 好快的速度,仿佛因为手指与空气的迅速摩擦,划出了一道黄色的光弧 这竟然是“阳神指” 奇怪,他一个从日本学习术法回来的“灵探”,竟然会我们传统的道家术法当中较为难学的指功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龙二的手将折在僵尸固若磐石的胸口上,因为仅凭区区一条手指所产生的力量,插在软肉上或许还有点作用,但你插在钢板上试试什么滋味 一切再度出呼意料,灵力贯注的阳一神指,竟就象眼前是一张破烂不堪的白纸一样穿了过去 七巧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僵尸,一时间竟愣住了,如果它有思想的话,它一定会疑问,怎么可能踢都踢不到的僵尸居然被他用手指插穿了这是怎么回事 僵尸在那么两秒的停顿之后,猛然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嘶的厉啸,双手毫不留情的平推刺出。 龙二想收手,僵尸居然用力把他的手夹在了身体里面,那坚比铁钳的力道根本让自己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双肩被惨绿的手爪穿透过去 龙二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那两条触目惊心的大伤口还来不及涌出血来,就被一片金黄色的黄芒罩住,待得光气散尽,已经是完好无损 被夹住的右手猛然握拳,左手结了一个奇异的手势,一种微妙的玄光之下,僵尸轰然被击飞出去,右手顺利脱困。 龙二突然咬破中指,飞快的在左手上书下一些奇怪的东西,好象是道士们用的符咒样子,叱吒一声,往那僵尸迎去。 七巧抓着我的手臂,高兴地问道:“龙二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哇,以后靠他罩着不是什么都不怕了” 少女的春心真的那么容易荡漾吗她傻傻的看着场上发飚的龙二,惊讶的想着。 龙二追击的速度简直可以用掣电飘风来形容,一蹦一蹦的僵尸竟好象知道了他手上那符咒的厉害,弹跳着后退出去。团反协划。 眼见这种僵尸竟被人吓得落荒而逃的怪异事情,七巧一时无语 僵尸退了几步背部就重重的迎上坚实的墙壁,龙二高举的左手已经笔直的往脑袋盖了过来,谁都知道要是吃了这个火锅它一定完蛋,僵尸也不傻,本应毫无思维的它做出了一个不甚高明却很管用的法子。 不知道他根本不能活动的脚关节是怎么发挥的如此变态的弹跳力,一下子居然让龙二从自己胯下钻了过去,面对的,是那下楼的楼梯位置。 第一百章 :人鬼对话 龙二面不红气不喘的回过头来,那僵尸已经化做残影蹦进去了。 毫不迟疑,他也跟了进去。我们的眼睛却被突然射出来的一道幽光吸引住。 我们一直追一直追,从七楼一直追到了地下停尸房。 在这黑暗的地底,真的是什么光线也没有,从墙壁里面隔着缝隙射出来原本应该毫不注目的“安全出口”四个字的的光亮成了我们看路的光线。 这个时候,在黑暗中,我们发现了一点绿光,这绿光顿时成了瞩目的焦点。 我和龙二靠近了墙壁,凭触觉这应该是用花岗岩石条垒砌起来的,那绿光的光源就是在停尸房石壁的后面,原本可能永远都不能重新被人发现,却因为刚才僵尸逃进来时,重重的一撞把缝隙震松了一些。土屑划落,才能被发现它的存在。 我们凑上前看了个仔细,那其实是一颗珠子。那到底是什么珠呢 看样子质地很浑润,绿色光芒还很柔和的,静静眼睛靠在缝隙上,越看越觉得那颗珠子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虽然亮度不足以用来照明,但是家里要是摆设上这么一颗漂亮的珠子,该是多么令人愉快的呀 “好漂亮的珠子”七巧不仅感叹一句。 龙二睁一眼闭一眼往里面看去,想要看个究竟,一时间脸上刹那就布满白菜样,简直贪婪奸诈到了极点 “看样子,一定是个值钱的主呀,国宝级古董。要是拿来卖了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白了他一眼:“有点水平好不好。什么东西干吗都要跟钱沾边呢你就不能把钱当作是身外之物吗” 龙二挥了挥手指头,说道:“抱歉,钱乃是囊中之物。 ” 卧槽,这不是禾云真的口头禅吗怎么这龙二也说这种话,难道这阴阳行当中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只有我才是出淤泥而不染的 我摸了摸头:“这墙壁这么厚,要拿到它,好象很困难的样子。” 静静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在这时,过道里面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厉嘶,就像是被火烤了发出的那种惨叫 我们面面相觑一会,都在疑惑之中,又是什么声音 卧槽。刚才我们光顾着看珠子了,倒是忘了这僵尸还在停尸房里呢 好在这时候我们的眼睛好象已经适应的这里的黑暗,就算现在是用奔跑着前进也不会怕羁绊到什么东西,穿过那片骷髅阵后,现在眼前的又是极其怪异的一幕。 那僵尸不知道为什么髋关节居然可以扭动,竟是坐在了停尸房的一张大铁床上边,全身不断抽搐,一双空洞的白眼告诉他们它正在受着极度的痛苦。 七巧不可思议的问道:“它这是怎么回事” 龙二面无表情的关注着铁床上的僵尸,好象带点疑惑的看着从铁床上生出的红色光液不断在它的身上游走,呆了一会,好象是终于确定它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最后坚忍的举起左手,朝他的天灵盖罩去,虽然僵尸可能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但是谨慎他从来不敢怠慢 静静跟我惊呆了,他们简直就要惊呼出来。 就在龙二的手按在僵尸头上的那一刻,僵尸的脑门腾的冒起一股浑浊的黑气,袅袅不绝,好一会才完全散尽,竟似个生命体一样往外面游走出去 令我吃惊不是这个,回过神来的龙二打算追击出去,努力一阵手掌却是像生根一样拔不出来 看着龙二努力无功脸上渐渐因为痛苦而变得通红的样子,我和七巧两个心都揪在了一起。 一条条“血丝”开始放弃僵尸,纷纷由手缠上了龙二,他的脸上青筋暴突,脸色由红转绿,身体开始了不住的抽搐,与已经开始静坐下来的僵尸成了一个最大的反比。 我脸上满布愁云,叫道: “龙二大哥,我来救你了” 我对准端坐在那里已经完全不再动弹的僵尸重重踢上一脚。我摸了摸头。我极度的郁闷 刚才跟龙二斗了几十招的那个金刚不坏的僵尸哪里去了 我居然看见那具尸体就那么腐朽不堪的飞了出去,残躯散了一地卧槽,我的脚力什么时候也变的那么厉害了 龙二如临大赦,轰然倒了下去。 我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龙二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最后竟莫名其妙的用一种非常奇怪的音色说道:“你是谁”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心里好象在纳闷,不是我难道是谁 “龙二大哥,你嗓子怎么了”我听了他的声音,疑问道。 龙二甩甩头,惊讶的喃喃道:“没事刚才不是被那僵尸的鬼气困住了。”团圾。 我瞧着他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对劲。七巧靠了上来,摸了一把龙二的脑袋: “没受伤吧” 我嬉皮笑脸地说道:“龙二大哥你不是吧就这么轻轻一摔就失忆啦” 七巧马上好象看护小孩一样抚摩着龙二的脑袋。 休息好一阵子,这僵尸总算是搞定了。这个时候龙二的手机响了,他一接,是韩熙打过来的,让我们赶紧到赵太太的房间那里去。 我们三个火速赶了上去,范阿尼见龙二脸色不对,上前问道: “我说,小子你没事吧”虽然范阿尼的表情没什么,但他脸上还是写满了焦虑。这就是范阿尼,有时候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龙二摇头说道:“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件事情太过诡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对了,赵老板他老婆这边怎么样了” 范阿尼说道:“是鬼上身没错,但是,貌似不是什么凶戾的鬼,我在她身上感觉不到怨气。她现在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等着。” 我挠挠头问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还做不做法事驱鬼了” 范阿尼抓抓胡子,思索片刻说道,先观察一会儿吧。我们在橱窗外面盯着看了一会儿,决定要进去瞧瞧。毕竟赵太太方晴是个人,在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瞧瞧扭了一下门锁,微微将门打开一丝狭缝,一股阴寒之气随即袭来,不是低温的那种寒冷,而是一种穿透骨髓的阴寒。 但愿上她身的恶鬼不要猛地杀了她,否则我又要进行一场恶斗了。 我吐了口唾沫,把门再打开一些,这会儿居然听到里面有声音。 “是谁在说话”七巧这小妮子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我赶紧嘘声让她别出声,她嘟嘟小嘴扭了一下我胳膊上肉继续听。 刚才我们确实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但那声音似乎不像是女人的声音。我问道:“嘿赵太太方晴平时说话,是这个声音” 这会儿七巧给我呕气了,把脸扭到一边不理睬我。我摇头说道: “好啊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 七巧不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不是了,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声音不是女人的声音。” 我把头往前探了探,仔细听她说什么,这会儿听清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没错,赵太太方晴没有张口,但是在她却是发出了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操纵着肥猪乔治的那个鬼魂的声音。 我说道:“既然在对话,那么这个上她身的是的是她认识的鬼魂,我想他应该不会害她才对。” 范阿尼揪着下巴胡子说道:“这个倒是难说,人死之后神识开始逐渐模糊,死得越久,越模糊。难免会分不清楚是谁。再说了,鬼上人身,对被上身的人而言是巨大的伤害,会导致阴气入体,影响阳寿。” 我再把耳朵竖起来听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时七巧这小妮子又是抓着我的手臂不放,我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眼睛半睁半合地盯着里面看,可想而知心里是有多发毛。 第一百零一章 :男鬼大钊 那上身的鬼魂竟然开始说话了,他对方晴说道:“小晴,你赶紧去休息吧。 千千别再这样难过了。” 这个时候,赵太太方晴张嘴说话了,这会儿是她的声音,她在跟上她身的男鬼在对话,方晴说道: “大钊,你跟静静都走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你带我走吧” 原来这男鬼叫做大钊,大钊叹息一声,说道:“唉你这又是何苦呢我跟静静命该如此你能活下来,也都是命应该好好珍惜才对。要不然,我跟咱们的女儿走得也不安心呀”团反状技。 这话一说出来,我们都以为之一惊。尤其是韩熙韩管事,他是赵老板家的衷心下人,这会儿听到赵老板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有关系,这脸色能好看得过来吗 赵太太方晴抽咽道:“我不管,你走了,静静也走了,我活不下去了。你快带我走,我要见静静,静静去哪里了” 大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见不到静静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你的身,要不然,你一个活人,怎么可能见到我这个鬼魂。我跟静静已经死了,你要接受这个现实。好好活下去。让我们父女两安心走吧” 赵太太方晴越听哭得越凄惨:“大钊你快带去我见静静。我真的一刻也活不下去了。要不然,要不然待会儿我就去跳楼” 大钊被她这么说,一阵惊慌,连忙说道:“小晴,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呀你你要是也死了,我到了阴曹地府见到静静的时候,该怎么跟她交代我身为一个男人,没尽到父亲的责任,保护好女儿,已经是罪恶了。难道还要让我做一个不称职的丈夫吗” “我”大钊语出严厉,一时间让赵太太方晴语塞,无言以对。 我看时机成熟了。对范阿尼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拍即合,我知道鬼魂怕生人,尤其怕阳气,我们这里其他人都是男人,都不适合进去。所以我准备让七巧进去跟大钊沟通一下。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一个千载难逢,洗冤的好机会。 我悄悄把门合上之后,将七巧拉倒一边说道:“七巧,你别怕,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哦你有啥要帮忙的尽管说,洗衣还是做饭” 我去,果然是保姆,就只会做这些事情吗 我低声在她耳边嘀咕道:“待会儿你进去跟那个男鬼大钊聊一聊。最好是能够劝他离开赵太太的身体,这样子我们就好办多了” 现在大钊在赵太太体内,对我们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威胁,“鬼上身”如果不把鬼怪驱除体外,是相当危险的。 “啊”七巧捂着嘴,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让她一个普通人跟鬼魂去沟通。 “你别开玩笑了,要我跟一只鬼说话,万一他扑过来,那我岂不是” 我安抚她说道:“不会的,你刚才也听到了。大钊的鬼魂还有神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能够上赵太太方晴的身,但是他的阴气非常弱,不会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的。” 我们都能感觉到这大钊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凶厉了,应该是之前几次三番跟我和龙二斗法的时候,被“鬼玺”伤过,又被龙二的“阳神指”伤过。导致了这只原本凶厉无比的恶鬼元气大伤。 七巧脸色依然是惨白,她皱着眉头问道:“要不还是你们去吧,我真的怕。” 我一拍大腿,急得说道:“你傻呀,我们都是男的,阳气旺盛。我们一靠近他,说不定他就灰飞烟灭了,那样的话赵太太也很危险的。只有你这个女孩子最合适了。” 七巧撅着嘴巴很不情愿,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我又说道: “你不想救赵太太了” 我一提这茬,七巧神情立马一振,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当当然,赵太太平时对我那么好,我肯定要救她。” 她已经答应了,我趁机说道: “你进去之后就问几个事情,问他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他,为什么要在这豪宅里面杀害那么多人。” 七巧郑重点了点头,上前推门,缓缓走了进去。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进来,赵太太方晴的身体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七巧,身体异常僵硬而且是下半身没有动,仅仅扭了一下头,场面相当怪异。她的眼神很迷茫,像是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却想不起名字的感觉。 这种迷茫停滞了一阵子之后,她吞吞吐吐问道: “七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感觉得出七巧心里的恐惧,她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太太太,是你吗” 大钊的鬼魂没有说话,这会儿是方晴的声音传来,她低声说道:“是我我” 方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随后又跟体内的男鬼大钊说道: “大钊,这个是我的保姆,你不要伤害她。” “嗯”大钊大概没有发现我们在玻璃橱窗外面,他以为只有七巧一个人,所以没有什么警惕。 随后七巧问道:“太太,能不能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方晴目光一沉,犹豫了片刻,说道:“好” 七巧两颗拳头拽在胸前,强力抑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她对大钊问道: “大钊,你知不知道上了太太的身,会折损他的阳寿的呀” 大钊说道:“我不是所以意要上小晴身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在她身上了。” 七巧自然无法帮忙解释这是什么现象,但是我却是知道。这是因为人的鬼魂在死后有一个短暂的时期,这个时期没有任何神识,就是一股单纯的能量在飘动。而这个时期的鬼魂,会去找生前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大概这就是人情吧 无疑赵太太方晴就是大钊生前最为牵挂的人,死后去找她也是理所当然。至于为什么会上她的身,“鬼上身”是当鬼的阴气比人的阳气还要强烈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一种能量嵌入的现象。赵太太方晴经历了情人和女儿死去的惨重打击,精神力降到了低估,从而影响了她的阳气,大钊的鬼魂才能像水往低处流一样进入她的身体。 七巧喉咙里咕噜一下,深吸一口凉气之后继续问道: “还有一件事情,是谁害死你的你为什么要在赵老板的家里杀那么多人” 大钊一听到方晴的这句话,大钊脸上其实是方晴脸上闪过一丝怒意,身体发了疯一样在抽动,最后唰的一声,一股青烟从赵太太方晴体内飘了出来,从墙壁上的影子遁走了。 随后方晴就这么扑倒在地上昏过去了。七巧火速上前抱着方晴喊道: “太太,太太,阿永,龙哥你们快来看看啊” 韩熙第一个冲了进去,我们紧随其后。韩熙将方晴抱到了床上,范阿尼查看她的状况。而龙二上前去检查了一下那个墙角落的影子。 七巧焦急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范阿尼说道:“她没什么事,这只鬼魂为了不伤害她,也是尽了最大的能力不伤及赵太太的魂魄。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范阿尼说完,眉头一皱,我知道他在担心这只难搞的鬼魂。 我在想,刚才七巧问了那个问题,究竟是那个字,让大钊发了疯呢是“害死”这两字,还是,“赵老板”这个名字 龙二检查了那影子之后,似乎有所发现,他说道: “这影子跟寻常的影子不一样,你们看这波纹,影子在流动,像水流一样。我猜测不是所有的影子他都能遁走,应该是只有指定的地方才能遁走” 第一百零二章 :尸喊冤 其中一个地方就是地下停尸房。还有这赵太太的房间里面。龙二猜测,起码目前确定地下停尸房跟这里是相通的, 范阿尼跟达柯摩两人留守在这里。一方面照看赵太太方晴,现在她已经没有被“鬼上身”了,保护她的安全是首位。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如果那男鬼大钊从地下停尸房遁走了,应该会通过影子到这里来,这两位藏地法师能够在这里收了他。 就这样我跟龙二准备下去地下停尸房,本来是想要送七巧回房间的,但是七巧说她太害怕,还是跟着我们心里踏实一点。 我想也是,现在这男鬼发了疯一样到处乱窜,其实待在哪里都不安全,跟着我们起码不会死得那么莫名其妙。 临走的时候。我对范阿尼说:“老爷爷,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杀了这只男鬼。” 这范阿尼微笑地点点头说道:“小兄弟能有这样的胸怀,真是阴阳行的大幸啊我答应你,只收不杀” “多谢老爷爷。” 随后我和龙二、七巧三个人乘坐电梯下到负一楼的地下停尸房。 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冰冷,好在现在我们感受到的冷,只不过是冷气的寒冷,而不是阴气。 如先前一样,九张大床,八具尸体安安静静的躺在密封的尸体保护袋里,被摆置在停尸房里很显目的中央位置。 我们走进来,小心翼翼,渐渐已经到了其中一个最靠近我们的尸体保护袋旁边。 尸体依然穿着那件纯白无暇的衣服。经过防腐处理后整个更显得栩栩如生。 其中一具尸体。是肥猪乔治的,我依然忘不了之前见到的情形,尸体对我诡异“回眸一笑”的情形。 我突然感觉有点奇怪,这具肥猪乔治的尸体到现在看起来除了用点防腐济外其他分毫没动再向尸体看去,却发现一个异常的地方。 我仔细的看着她,竟发现他脸上隐隐有痛苦的神色向龙二打了个招呼,再度往尸体保护袋靠近。 我看着微微皱着眉头的尸体,竟心生悯怜之念,好想安抚他似的。虽然他生前很让我讨厌,但是死者为大呀 龙二打趣说道:“看来乔治跟臭小子你缘分不浅呀,生前对你摆臭脸,死后倒是对你笑了。” “去去去” 我远远的瞅着尸体保护袋里面的尸体。突然眼睛一直,我竟看见尸体的嘴角微微流出鲜红血液 我不可置信的呆看着他,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为什么死后会一副很痛苦的样子为什么死了这么久还会流血鲜血 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中一疑,试探的问七巧:“七巧姐姐,这尸体,你看有什么异样么” 七巧伸长脖子看去:“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啊怎么回事,你又看见了什么” 我摇了摇手:“没什么,我一时眼花。” 看着依然在眼前的那道血泽,我更加疑惑了,我又问了龙二: “龙二大哥,你看这尸体,有什么异样” 龙二嚼着口香糖瞅了半天。说道:“没有啊” 我去,难道只有我能看见 这尸体已经死了一天了,就算流出来的血,也不可能是鲜血才对。还有,就算是鲜血,为什么只有我自己能看见 要说七巧看不见,倒没什么,可龙二这“灵探”也看不见,这就有些蹊跷了。 昏暗的灯火依然亮着,却加深了几分神秘的感觉。我继续看着那具肥大臃肿的尸体,静静的站着。团反状弟。 直觉告诉我,尸体保护袋里的肥猪乔治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要不然怎么别人都看不见的情形都会让自己看见了有一种现象叫做“尸喊冤”,我养父说这种现象,只有我们洗冤师能够看见。 但是我养父却说,“尸喊冤”没有固定的现象,有时候是幻听,有时候是幻象,而有的时候,也可能是流血。这种时候,就要靠我们洗冤师自己去判断了。 我静静的看着他。不管是谁,如果在这种时候面对一具古怪重重的尸体,怎么也会心生害怕的。我也认为自己应该这样,不过奇怪的是,看着透明胶袋内的肥猪乔治,我却怎么也怕不起来。 寂静,让人害怕的寂静。 这时候龙二在周围寻找,这停尸房分为前室后室两个部分,还算是蛮大的了。而且影子到处都有,要找到不一样的影子还真是特别困难。 我看着周围的影子,却显得有些扭曲,有点狰狞,昏黄灯光下却有几分诡异色彩,看起来有点可怕。 我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周,头脑突然感觉有点发昏突然“咚咚”大响,我吓得一退,回首一看,却是墙壁上的大挂钟的报时声响,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我呼了口气,回过头来。 “吓” 尸体保护袋上面居然悬着个白色的影子,模糊飘渺,看之欲穿。 七巧捂着嘴巴,惊得又退了两三步,我也是头皮一阵发麻,手脚有些不听使唤的感觉。 我忍着突突直跳的心脏,结语的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事后连我自己都认为这个问题有些荒谬。 白色影子渐渐成形,丝丝诡异的气息凝结,最后在棺顶上站了一个脸色死灰的肥猪乔治,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依旧躺在尸体保护袋里的尸体,两“人”分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或者说,他们就是一个“人” 这下没错了,这个就是肥猪乔治的真正魂魄。先前他到房间攻击我们,只不过是被男鬼大钊的魂魄附体操纵了。 肥猪乔治的魂魄那幽怨的眸子朝我望来,刹那间让我为之冻结,那忧愁怨恨之念,该是集结多久才该有的 我大气不敢出,被他盯得难受,索性低下头来 肥猪乔治的魂魄缓缓道:“陶永,对吗” 我一惊:“是” 肥猪乔治微微笑了笑,突然面色一变,按住胸口,很痛苦的样子。 我一惊,上前一步:“你还好吗” 肥猪乔治伸手一挡:“别过来。” 我茫然的睁着眼睛看着他。 肥猪乔治的魂魄盘坐在床头,呼呐调息,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好像才有所缓解。睁眼道:“你的阳气太重,靠近了我会没命的。” 我知道他说所说的没命应该是指灰飞湮灭一类的,问道:“难道你刚才那么痛苦,也是因为我吗” 肥猪乔治幽幽道:“应该跟你扯上点关系。” 我奇怪的问道:“怎么说” 肥猪乔治看了我一眼:“之前,我在楼顶上遇到了那只恶鬼,跟他打斗了很久,最后我送了性命才算镇住那厉鬼,却叫你放了出来,难道还算不上关系吗” 我一惊,马上联想起昨天的事情,支吾道:“难道你是说昨晚的那个镜子里面的那张纸条” 肥猪乔治浅浅一笑,好像在笑我的浅薄幼稚,又似苦笑无奈,充满幽怨 我错愕道:“怎么会这样” 肥猪乔治淡淡说道:“原本我用大圣印将它封在镜子里面,结果他引诱你过去,最终镜子破裂了,以至厉鬼再出。” 我胆子渐大了起来,直视那肥猪乔治连忙问道:“那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吗” 肥猪乔治凄凉一笑:“我舍死才将它困住,岂是那么容易驾御的” 我惭愧说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肥猪乔治看着他,颔首道:“有” 我看着他奇怪的眼神,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从他口中吐出的办法对自己可能没什么好处的,不过待他真的说了出来,亦不免吓了一大跳。 “你身性至阳,如果你也能像我当时一样舍身驱邪,或许有一线希望。” 第一百零三章 :青灵珠 我喃喃道:“开什么玩笑,有没有搞错” 肥猪乔治道:“没有搞错,但是此举不宜强求。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会为难你的。”说完低怨一声,显然有些失望。 我问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肥猪乔治悠悠摇头,深邃的眸子带着异样的神光看了我一眼:“一旦厉鬼祸世,这里再无宁日,哎”最后长叹一声后,转瞬化作一片青烟,消失无踪。 我匪夷所思的看着他消失不见,低头思虑了一番:“有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一个所谓的鬼而已。我跟龙二大家一块把他抓住不就行了。” “有那么严重”空际突然穿来这么一股声音,我一惊,四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尸体保护袋里面,那尸体居然睁着眼睛看着我 “啊”七巧一阵恐惧,惊叫了出来,而这个时候龙二从停尸房的内室出来,守在他身边。 “没事吧” 七巧摇摇头。我把肥猪乔治的魂魄说的情况跟龙二说了一下,他也是没有一皱。 我心里一毛,竟微微冒出冷汗。 “你很害怕吗”隔着密封的尸体保护袋,肥猪乔治的话依然能够清晰的传到耳朵里,只是音色变得说不出的怪异。 我慌忙摇了摇头,不过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我。肥猪乔治的尸体微微一笑,渐渐又把眼睛闭上。 龙二说:“臭小子你不要听他的,什么要舍身驱邪,咱大伙加起来四个捉鬼的,难道还搞不定那恶鬼” 我愣愣点头。 确实也是。舍身驱邪这种大义之举。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不是那么干脆的,谁会为了灭一只鬼舍弃自己的性命呢 随后我们又在停尸房里面寻找,这一次我们有是在墙壁上,发现了那颗绿色的珠子。 我们凑过去看了几眼,之前没取出来的珠子,现在还在这里。 龙二的手比较长,他伸进去,将那颗珠子取出来。 我一开,看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因为我对法器一类,丹药一类的东西一概不通。但是龙二却是知道,他说这是“青灵珠”,是用鬼魂淬炼而出的宝贝。 曾经我跟禾云真他们去“鬼市”找佛爷取“去煞丹”的时候,禾云真也说过,“去煞丹”使用三百个魂魄淬炼而出,相当精贵。 这“青灵珠”应该也是同等级别的东西。 龙二点头说道:“我说这恶鬼怎么这么厉害呢,又是鬼划船,又是钻到影子里面,原来是有了这青灵珠相助。诶我可告诉你,这东西鬼魂吃不下去,鬼魂只能够吸收一丁点。要不你小子吃了他保证你修为长进不少啊” 我犹豫了片刻,眼皮子跳动着盯了龙儿一眼:“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龙二摆摆手说道:“去谁骗你了。我是跟你说真的。要不是因为我不是童男之躯,我早一口干掉它了。还给你吃” “这东西只有童男才能吃” “对除了童男,其他人吃了没用。 ” 我接过“青灵珠”,胶着的双唇间不时就泻出道道绿色的寒冷光气,固然那莹莹的光芒很是迷人,但是这幅情景却是怎么看怎么诡异,就像我吮吸着什么毒物一样恶心 龙二和七巧连忙把头别过去,一方面可能是出于对我的尊重。 我一口将这“青灵珠”吞了进去。 奇妙的冰凉气体顺着喉咙直接流进体内,所经之处覆热灭火,百孔舒张,我心中暗道就算是吃了仙丹也未必能有如此美妙的感受,突然,我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经过那冷流压制,身体内的那股热气不再暴躁的冲击自己的肉身血脉, 反而开始安静的潜伏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里面,一动一静间随时都有可能触发它的能量,以至自己刚才被整得如同枯萎的木炭一样的身体瞬间竟恢复得精力充沛,举手投足间仿佛有用不完的巨大力量一般 我突然好想再战克星,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力量,应该一个手指头就能让那恶鬼跪地求饶吧 我一直是闭着眼睛,这个时候我感觉不太对劲,这一股力量从我喉咙往上涌出来,呼啦一下,“青灵珠”又是从我嘴巴里冒了出来。 我睁眼一看,这“青灵珠”原本有一颗眼珠子那么大,现在是小了一点点,可还是有眼球那么大。 龙二哈喇子溜了满嘴都是,他馋着说道:“臭小子,你竟然不能完全吸收这颗珠子” 我点头说道:“是啊,只能勉强吸收一点点,但我感觉精神百倍,身体有了很大的变化。” “屁话,少扯别的哎哟,要是我迟那么十几年破童子之身,那该多好啊” 十几年这家伙现在才二十来岁好吧 这“青灵珠”就在我们面前飘荡着,龙二将七巧扶了起来,我们三个就这么盯着这颗吃不下去的珠子。 七巧感觉了一下,正要说话呢,无意识情况下飘荡在嘴里的那颗绿色珠子竟一个不小心顺着喉咙滑了进去. 我只听见她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既而刚刚有些恢复的脸色立刻又通红到了极点,不是因为害羞,我看得出来七巧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龙二马上就理解过来:“不要啊,我的宝贝,下半辈子我可要靠你混的呀七巧,快,快把它吐出来吃进去你噎死事小,我心疼死事大啦” 我简直就想一脚把他踢了出去,用眼睛已经杀了他n遍,不过现在还是照看七巧要紧,噎着了,拍背脊通常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尽量把力度放轻,一个不小心激发了肌肉里面那恐怖的力量,七巧可能就要挂在手掌下面了,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鼓捣了近两分钟,依旧是一点进展也没有,那颗珠子直径太大,卡在喉咙里面吞不进去,吐不出来,七巧已经喘不上气了。 “奇怪,刚才我怎么吞得下去” “废话,你是童男之躯,当然吞得下去了” “哦”团反状号。 龙二也急了起来,纵然珠子再宝贵,毕竟人命还是最重要,也使劲与我一起帮七巧拍打起来。 龙二突然说道:“想救她,只有一个办法” 我欣喜道:“快说” 龙二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听完,直如木桩一样定在那里。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没有,除非你忍心把她的喉咙切开拿出来。” 我看着已经有出气没进气的七巧,管他什么的,现在救人要紧,什么礼义廉耻以后再说。 想到这里,我终于下定决心,看着七巧的苍白的嘴唇,深吐一口气,吻了上去 “啊,臭小子你干什么下手这么快,你好卑鄙我我的意思是是让我来。”龙二不可思议的骂道。 七巧一双惶恐的眼睛已经瞪大到了好比两盏小灯泡,她理性的去推我,但是全身已经完全使不上一丝力气了。 我在使劲,想用嘴去把那颗珠子吸出来,但是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换人去想简直成了荒谬的举动,但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如果现在让我吹破一个热气球或许都有可能,嘴上的力量有多大自己都不能知道。 简单的逻辑看来,要把那颗珠子吸出来应该是易如反掌 但是我错了。跟七巧的嘴紧贴在一起后果断的发觉自己错了。 人的身体构造何其脆弱如果我真的用蛮力猛吸上一口,可能是会把珠子吸出来,但是也一定会把七巧肺部里面残余的氧气吸得一干二尽,没救人却先杀人了。 龙二这主意真馊 第一百零四章 :藏宝秘洞 我不忍在心中骂道。随即,感知到龙二的一“哼” 既然都已经吻上去了,君子不做无为之功。怎么也要把珠子弄出来再说 我先往七巧嘴里灌空气,希望不要在自己一吸之下窒息掉。 我知道她快要支持不住了,心中默念123吸 糟糕,用力过猛我迅速放开七巧,掐着自己的喉咙说不出话来 我大大的郁闷,现在我自己被卡住了卧槽,龙二刚才不是说我是童男之躯不会卡住的吗 我向龙二指着自己嘴巴,啊啊啊地叫着,龙二抓着自己后脑勺笑说道: “哈哈哈,原来你也会被卡住啊这还真是奇怪了,哈哈” 龙二咯咯笑了起来,我心中那个郁闷呀 不过还好。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已经成长不少,喉咙也不例外,吐是吐不出来,索性把那颗滑滑的珠子再吞一次了,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凉凉的感觉还是挺享受的。 龙二白痴一样的盯着我看:“又吞了” 我若无其事的道:“吞啦这次肯定不让它跑出来,我就不信了,吃个珠子还撑不住” “噎死你算了”龙二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七巧渐渐回过气来,她面无表情的直盯着我,搞得我好尴尬 我苦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也是身不由己,不然的话你恐怕” 七巧突然将手一摊,看似轻松的笑道:“没关系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的性命呢” 龙二苦声道:“七巧,帐不能这样算,要不然你可亏大啦。怎么说都是这臭小子占你便宜。别这么轻易放过他,在怎么呃也得踢他两脚” “龙二大哥你欠扁是不”我摸了摸有力无处发泄的拳头。 七巧也白了他一眼:“要你多嘴反正算了,我们想办法抓鬼要紧” 这个时候门口的大铁门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停尸房的大铁门死死被关住了。 肯定是那恶鬼在搞鬼,现在我们被困在这停尸房里了,这下可咋办 我抬头看着那好几米高的房顶,叹气道:“难道我们就要这样被困死在这里吗” 龙二看了看手机,说道:“我手机没电了,求救电话也打不出去,只能等了,要是韩管事他们发现我们迟迟不上去,应该会来开门了。” 我们在这停尸房里坐了很久。跟这些尸体为伍,真的是一种莫大的痛苦啊希望不会死在这里才好。 我突然回头看了眼,注意到刚才墙壁上那个找到“青灵珠”的小洞口,墙壁上突现的那个洞,我不由仔细的盯着龙二看了几眼。 龙二的眼睛好象在说:“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们看,这洞的后面有个小小的空间,放着一张用褐檀木做的博古架。”我仔细一看,最上一格只剩一个小托盘空空如也,可能原先就是放那颗宝珠的,托盘的座脚上楔刻着些什么字眼,这么黑暗的地方很难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但我仔细看了半天,我竟能辨别清楚。那是“青灵珠”三个篆字。 当“青灵珠”一为我看清之后我说道:“那个托架上确实是刻着青灵珠这三字。” 龙二喃喃的道:“要不怎么说你小子命好呢” 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青灵珠来历可不简单。这青灵珠据说是千年前的一颗碧海龙珠经过一个游尘仙士加入了厉鬼的炼化始成,其中蕴涵着不为人知的无上灵力,一向为古代皇家内宫收藏,向来是道家梦寐之物,居然被你因缘际会给吃了下去。” 我不屑道:“有那么夸张么除了有点冰凉,我不见得吃进去有什么了不得。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龙二继续说道:“它的确切效用我也不太了解,因为自古深藏内宫,外人根本无从知晓不过 肯定没那么简单,要不咱们走着瞧,你小子假以时日,肯定成精成怪,翻云覆雨你信不信” “胡说,我不信一颗珠子有那么大能耐,你要说它能强身健体,增进修为,这个我信,你要说成精成怪,翻云覆雨那我打死都不信。” 龙二撅着嘴巴,又往嘴里丢了几颗益达。 我继续盯着这小洞口,说道:“诶龙二大哥,你说要是我们把这面墙壁给拆掉,是不是就能够到里面的那个书架上看看” 龙二冷笑道:“能有能耐把这墙壁拆掉,还不如想办法把大门拆掉。我们好出去啊” 我站起来拉着龙二,又把七巧拉起来,说道:“这面墙壁不结实,不然这墙上能破个洞这样,龙二大哥你使出先前那招踢僵尸的招式,准定能把这面墙壁给踢倒”团反斤号。 龙二摇头苦笑,敲了一下我的头,但还是做好了准备,身手翻滚几下之后,一个飞脚朝着那面墙壁猛力一踢。 “砰” 一声巨响将整间停尸房给震得全是粉尘,不过这眼前的墙壁倒是一下子就倒了。 我们赶紧过去,我动手在博古架上翻了起来。 除了最上面原本是放“青灵珠”那一格是空的以外,其他都被精美的金杯玉器,奢侈藏品所占满,看来洞主生前也不是省油的灯,光是这里面的东西要搜刮一齐也要不少的时间。 我不像龙二那样眼睛早直得连放都放不开,却注意到下脚的一本不起眼的古籍 伸手拿了起来,掸去上面灰尘,看样子,是这洞的构造图簿,如果是盗贼或龙二那种贪财货色来此,这古簿早不知道会被丢哪里去,不过对于无法脱困的我来说,却是宝贵的不得了 虽然能看得清楚,不过我却拿到了外面,坐在土堆旁,借着点点光亮,已经适应黑暗的七巧也能看得很清楚。 我们翻来覆去,终于在繁杂的开销设计清单里面找到了洞室设计全图,从旁边的介述可以得知,前室的辟邪石盘是洞道的开关,整个停尸房后面的大洞的唯一出口就掌控在它之上。 至于它的上面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红光游动,书上除了简单的阐明是护灵的作用以外,其他没有再多做介绍。 我简直高兴的就要跳了起来,得知不用被困死在这里做活僵尸,这是何其令人高兴的事情呀 我不顾龙二的话,片刻都不多做停留,马上又再次进入了那个洞,龙二左手拎了一块金碗,右手端着一把玉扇,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翡翠佛珠,口袋里装满了前朝金币心犹未满的苦着脸跟出来,就算他嗜财,但也懂得性命宝贵,这洞里面单那悬着的骷髅阵就是几百条冤魂,如果没有我跟七巧他们罩着,自己是千万也不能一个人多停留片刻的。 这个时候,我发现里面有个石盘,我们来到石盘处,没有了光流的石盘死死的停在那里,变得没有一丝生气,我又盯着古籍看几眼,除了说这石盘是机关所在,并没有描述该怎么开启它。 只能瞎捣鼓了。 除了龙二因为浑身都是“值钱”物件没办法帮忙外,我和七巧两个开始用尽浑身解数去摆弄那个古怪的石盘 “你们累不累呀”十几分钟后,龙二打着哈欠问他们道。 我再次用里掰了一下纹丝不动的石盘,终于泄气下来。 “说真的,我简直就想毁了它。”我喘息道。 “那你就毁呀,也许这石头犯贱,你毁了他才能打开机关。”龙二小心的护着身上的宝贝,说道。 眼看着出不去,我苦笑道:“要不咱试试” 第一百零五章 :诡异的赵老板 我犹豫着说道:“还是不要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感觉全身都是力量。但是一摆弄这张石盘,就什么力量都没有了,真的很奇怪。” 随即我有分析:“说不定,这秘洞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有某种必然的联系,青灵珠跟着石盘都处在这里,当然不会自相残杀的。” 龙二“哼”的一声:“有这么厉害不就一块破石头。” 说着就拿他的肥屁股坐了上去 “总的来说还算舒服,比不上沙发或床就是了。”龙二发表自己的感想。 他突然感觉脚好象勾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头颅,惊呼一声,慌忙把脚也缩了上去,抖动之下。手上的金碗掉下地去。 龙二正要拣起来,我突然一把把他拦住,嘘的一声:“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他们都安静下来,凝耳细听,脚下确实好象有什么机械转动的嘎嘎声响 “看来,把石盘按下去才是开启机关的办法,郁闷,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 我跟七巧两个毫不犹豫的也跳了上去,伸手自然抓住了要下地去拣金碗的龙二,这么重的砣,一个顶两,怎能让他跑了 机关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快,前面密不留缝的石壁开始有土尘不断松落,一道石门渐渐呈现在眼前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不断有石块因此砸下来。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糟糕,可能是因为机关的抖动导致进一步塌陷,这边的洞室可能也要撑不住了” 他们脑门里同时冒起一个字:“跑” 石门虽然还没有完全开启,但是猫着腰已经足够出去了。 我跟七巧顺利的通过石门,只有龙二依旧在努力着,因为他要守着他的那些宝贝,后面的一块大石砸落,响声吓得他手一软,把玉扇掉了下去,当然,再心疼也没有余力去拣回来的。 通过石门的时候,因为脖子卡在下面。我两个一拽,佛珠散了一地,人总算也安全的挣脱出来,就在他们起步的一刻,石门也因为剧烈的颤动,再不不可能开启的落了下去 龙二虽然惊魂未定,但是早就心疼起来,辛辛苦苦拿的几样宝贝居然一样也没留下,不过还好,他还有一兜的金币 但是,他突然就想哭了,我指着他的口袋说道: “龙二大哥,你的口袋,好像破了个洞。” “卧槽。怎么就穿了这件衣服,兜是漏的” 龙二拿着夹在口袋深处唯一幸免的一枚古代金币欲哭无泪。 “算了,留着当纪念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发财有的是机会。”我不适时机的安慰一句。 我正要离开,突然看见七巧愣在那里不动,疑问道:“怎么呢快走呀,还想在这过夜” 七巧摇了摇头,迟疑道:“刚才石门落下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感觉有个人在里面笑着看我们” “什么”我回头看了一眼禁闭的石门,刚才顾着拉龙二离开,并没有去太注意了:“你说的是真的” 七巧点了点头:“他的脸好苍白,笑得很可怕,还有我感觉自己好象认识他一样。” “你好象认识他”我皱着眉头:“难道是” 我两同时喊出了一个人名,并且得到了七巧的肯定。 “赵老板” 龙二吃了一惊,过了好一忽,才姗姗的道:“对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来了这豪宅那么久,但是从没见过赵老板” 我对此事早已预见,但是心中依旧不免突的一下,如果刚才七巧看到的人影真的是他呢他想干什么 不管了,继续走吧,现在停尸房那里是回不去了,只能从这边逃走了,四周显得鬼影憧憧,我茫然的看着紧闭倾斜的石门久久不得要领,顾虑空气渐寒,怕七巧身体吃不消,让龙二给他披件衣服。 我们在这秘洞里头继续走着,感觉气温有些寒冷,有一扇玻璃窗户,我们往里面看去,貌似能够看清楚里面是一间冷藏室。 冷藏室的门没锁,我一转把手,就开了进去,冷气让他们都打一激灵。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七巧说话的时候因为不可思议兼紧张有点结巴。 我也在心中默问:“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充满白色冷气的冷藏室没有原本该有的储物架,食物原料,都没有 空荡荡的房间直挺挺的站着十几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站着十几个死人,冻成冰块的死人 七巧是这豪宅的保姆,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来解释这一现象,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这十来个人七巧说他都认识,大部分都是食堂的师傅和打杂的人,他们都瞪大结冰的眼睛好象在看着自己,好凌厉的眼神,仿佛直接刺透了自己的心脏。 我也是感觉到头皮在发麻,手脚都软了,现在已经完全把饥饿给忘在一边。团反讨弟。 他们就这么站着,考虑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的站着死掉,我紧绷的神经突然发给我的头脑一个信号,身后的门在移动 没有一点声音的缓慢移动,如果它关了上去,后果可想而知 我回过头来,只花了百分之一秒,我看见一颗人头在门的缝隙上一现即影,比自己转身的速度还快,我还来不及喊谁,七巧的巨声惊呼已经传到了耳膜 我回头看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怎么了” 七巧几近神经质一样的喊道:“他他在看我,赵老板在看我。” 我正要说她眼花了一定,却自己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们站的位置并不是这样的 身后砰的传来一声大响,随同我们三人的心一起落了下去,门自己关上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站成一排的“冰人”,我知道,今天不是这些冰人死就是自己这三个人亡 七巧早就已经害怕得不成人样,根本就不能指望她帮上什么忙,七巧眼睛里面虽然因为门的突然关上而有点担忧,但却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的神色,今天是生是死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冰人”的动作慢得很夸张,大约要花六秒才可以转一次关节,也就是说他们走一步要12秒,这种迟缓的敌人,根本就不被我和龙二看在眼里。 但是对手是死人。 龙二出腿了,激发了身体里面那股奇怪力量的致命一击,目标是原先食堂里的那个主厨,身体微微发胖的郑师傅,七巧说记得以前要是吃拉面就一定要找他的,现在 雷霆之势的一脚横踢无奈的减缓了力度,郑师傅端着热腾腾的拉面上桌那熟悉的吆喝声突然不断在耳朵里面回荡,憨厚的笑容仿佛依旧挂在面前这个“冰人”的脸上,我感觉龙二力不从心,下不了重手 七巧脸色很难看,毕竟是自己共事多年的同事啊对颇有好感的熟悉的人,就算是知道可能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但是熟悉的身影、容貌就已经足已把一些人弄得无奈苦恼不已,更何况是一向重感情的她 龙二不忍心看到七巧这样,于是软靡无力的一脚丝毫没有伤害的碰在了郑师傅的腰上,然后迅速的收了回来。 这时我眼看不对劲,冲过去朝着那郑厨子就是用力一脚,突然痛苦的叫出声来,蹲下身来,揉着痛楚的脚背。 这些冰人的身体简直比石头还硬,相信只要脚还是肉长的,就一定吃不消在上面重击的反震力量。 就在我因为剧痛蹲下来的一秒后,刚才击打的那个“人”的双腿出现在我的眼前。 第一百零六章 :逃出冷藏室 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用脚跟去踢东西往往没有用脚背的那么疼痛,就像拿砖头砸东西垂直能受比较大的力。 横摆一下就两半是一个道理,用脚跟去踹,有整条腿,或者说整个身体去承受后座力,相对来说就比直接震在脚背上要受用得多了。 我这一考虑,转了半个身,重重一脚后踢击打在那“冰人”的下颌,虽然能感觉脚跟下面被尖尖的下颌顶得一阵酸麻,不过顺利把那个冰人击倒,轰然落地的声音简直就跟石头砸地上没两样,我惊讶的看见,他那已经固化的手指因为这一摔。碎了两三根 断口虽然已经结冰了,但是白的骨头红的肉依旧看的一清二楚,一眼之下看我得恶心不已。 那个冰人这一躺下去,却是一直挣扎再也起不来了,他坚硬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同时动作那么多关节,来实行站起身来这一步骤。 我发现了这一点,连忙就依葫芦画瓢,远远的距离不被冰人锋利的手爪刺到,凭借灵敏修长的双腿,几下侧踹就一一把我们都踢倒了在地上挣扎。 拍了拍手,叹气道:“原来还以为是一场恶战,没想到两三下就摆平了。” 龙二嚼着口香糖摆了摆手:“最要命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我看着紧闭的铁门,掰弄了两下,因为怕冷气流失和窃贼潜入。冷藏室的门直径达到了五公分厚。正常情况下除了有钥匙,就是用大把的撬棍几个小时也没准能撬开,可恶的是这门里面没有旋扭把手,就算没锁上,除了钥匙就没法打开。 我调整了一下距离,蓄满力量的右腿后踢出去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龙二那超级无敌威力的飞踢或许有一丝可能把铁门踢开,但现在的问题是..这里是冷藏室,钢制地表结了一层薄冰,滑得很 我毫无迟疑的在击中铁门之后由于反作用力只脚向后面滑了出去 “小心”七巧喊出声来。因为她看见一个“冰人”伸着长手等待着我向自己滑来。 如此千钧一发的状况,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我放开身体让自己倒了下去。凭借着惯性用脚对着那个懂得守株待兔的冰人,一脚把他蹬飞了去,滑到了对面墙角。 当然,这种两败俱伤的办法让我自己也疼的不轻。 看着我直如笨熊一样从地上揉着屁股爬起来,龙二忍不住偷笑~~~ 我看着四壁皆徒的十来平方空间,这鬼地方,要是多待上几分钟,自己也要成冰人了。 这时候看着龙二搓着手蹲在门口边,心叹自己要是有那么强壮还能够多撑久一点。 我们三个突然同时静住了,连在地上挣扎的冰人也停止了无为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空间里除了低促的呼吸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我们同时意识到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一个隔着如此厚重的铁门依旧让我们感觉到强烈的死亡气息的人 我们无语的对视,脸上好象都挂着一个疑问,外面的是什么人 但是大家心里头都很清楚。 这个人,应该就是赵老板。知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人”。 他死了吗怎么死的是被大钊杀死的不得而知。 我们围聚在铁门后面,如临大敌的看着厚实、而冰冷的那扇关的死死的门。 寂静寂静 一切声音都没有了,神经紧绷一动不动的我们屏吸以待,好象一旦出现了半点风吹草动就能以最迅速的动做抢上一丝先机 “咯~~咯吱~~”把手被人旋动了 我示意大家后退一点,估量足够的距离能在开门的刹那击中并击倒敌人 我们开始了漫长的等待,门外的“人”好象意识到已经被我们发现,在那一声响后,就没有了继续的动作,充满寒意的空间里,就像他从未出现过。 这么耗下去,对我我们来说无疑是极为不利的,冰冷的寒气已经让我们的头上结了一片白白的薄霜,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感应不到那种气息了,取尔代之的是瑟瑟的寒意。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冻死不成 我们放松了警惕,我又开始捣腾起那道铁门,此刻,谁都没有多说什么,我们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 又是一分钟过去了,我脑子突然一亮,竟拍手喊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傻,这么简单都没想到” “想到什么了呢”七巧问道。 我走向地上从刚才感觉外面有人之后就没再动弹的那些“冰人”身边,道:“他们原本是食堂工作的人对吧,有钥匙的话,一定是在他们身上才对。” 七巧看地上那些人虽然已经把眼睛闭上,动都不动一下,但是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提醒道:“小心点。” 我点头笑道:“不必担心我” 过了一会,我拿着从厨师长身上掏出来的一串钥匙站了起来,拿到门边一一尝试过去:“也不知道是哪一把,厨师长还真不是盖的,就连钥匙的数目都是我们普通人的四五倍。” 试到了大概第十六把,“喀”的一声,旋动了 龙二看着简直就要跳了起来,一把拉开铁门跑了出去 我们心中的欣喜自不待言,不过,出来的时候心中无不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不要回头 这种感觉很诡异,诡异到我们连门都不关上就想离开这里 我也有那种不敢回头的感觉,凉嗖嗖的背门好象在告戒我身后发生了什么不堪入目的恐怖情形,千万不能回头去看 但是龙二的胆量毕竟不是吹的,就算是鬼,对他来说但那又怎样  所以,在迈出铁门二十九步之后,他回头了,一探究竟的回头 奇怪的是龙二说他什么都没看见 对,他什么都没看见,除了洞开的冷藏室的铁门,一切都没有了,空空荡荡也就是说,那些冰人也在自己这二十九步的时间内消失了 我们都不可思议的呆在那里。 这该如何解释二十九步,十来秒的时间,那么多具直挺的冰冻尸体,他们怎么消失的,还有我现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钥匙就在厨师长的身上,他们之前又为什么不开门出去,而任由冻死在这里面 刚才十分具有震慑力的那个身附死亡气息的人,真的是赵老板本人吗 对于这一切,我能很明确的肯定,决不是结束,只是个开始团反系弟。 终于,溜了很久之后,我们从这秘洞找到了一个出口,但我感觉,是那个人故意放我们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不会被困死在那秘洞里面。现在外面是大下午的了,阳光就是好呀既能驱逐寒冷,又不会热的难受,这出口的地方出来是在豪宅旁边一个花坛草地的一间水泥房。 龙二抖着衣服上融化的水滴:“要是再给困个几分钟,恐怕我龙二就要变成一条死蛇了。” 我突然想到一点,于是问道:“那铁门那么厚重,先前要是没有人去用力的话,怎么就自动会关上” 我看着湛蓝的天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意味深长的道:“他们真的死得很奇怪” 好复杂呀,虽然有这么多的疑问,但是无奈凭我们的水准根本就做不出任何解释,不过要是去探究真相,或许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 因为所有的问题,只出现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男鬼大钊,另一个就是一直神秘未现身的赵老板赵乾。 躺在草地上,我拿手当枕头。 第一百零七章 :降鬼零诀 我发现七巧有些走神,问道: “七巧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七巧说她从小就在这赵老板家里做保姆了。因为她妈妈以前也是这里的保姆。记得以前小时侯她老妈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虽然有一次被她和她老爸烧了一些,但一定还藏了点老底。今天在秘洞里面看到那些古董,让她有了一些记忆,她说 如果能找出来的话,或对揭开谜底有点帮助 随后我们回到豪宅,去到四楼,来到七巧的房间。 七巧在她老妈的大箱子里翻出来一大堆东西,怔怔的在堆前面好一忽,七巧深叹了口气,眼睛开始在那堆东西上面搜寻起来,七巧说记得以前她妈妈的东西都是放在那个镂满花纹的木桌里面。据说那桌子还是从老家带来的嫁妆,具有驱鬼辟邪的作用,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后来他爸爸这些东西当垃圾了,重手重脚随处扔积,搞得那些家具不是缺胳臂就是断腿,已经完全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纵然如此,眼力非凡的龙二还是在里面发现了那个古董桌子,他轻而易举的一把掀飞了盖在上面的一大堆东西,从灰尘里面把它拖了出来 一只桌脚已经断成两截,桌面也不知道被什么重物击出一个大陷,看来这张桌子是废了,不过还好,抽屉都是完好的。 “不知道紧闭的抽屉、深锁的柜子里面会不会有大把的钞票,值钱的物样。”龙二嘴里又是这种贪钱的话。 那抽屉是锁上的。不然恐怕早就掉了出来。我用手一拉,“喀”的一声响,就把抽屉拉了出来,龙二跟七巧不为我居然可以轻易的拉开紧锁的抽屉而吃惊,却看着抽屉里面的东西惊讶不已。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好东西,不过就是一把三十厘米左右长的“金钱剑”,和一叠已经因为时间太就而粘叠在一起的黄色符纸,再就是一些奇怪的小碗小碟,及一本沾满灰尘的古籍。 虽然东西不怎么多,但是对于这些平常只在电影上才有可能见到的东西,我们还是好奇不已的。我毫不吝惜地把这些东西全部取了出来,七巧接过金钱剑就欢喜的抚弄起来。 我继续又打开了其他两个抽屉。 七巧一阵高兴。说道:“好样的,原来那年并没有把老妈的东西烧光啊,还有挺多的东西。” 就这样,我们一人捧了一大堆别人看起来像垃圾的东西带点满足的离开了七巧的房间。 随后龙二要去跟韩熙他们商量一下,下一步到底要怎么行动,现在这恶鬼已经没影了,而我们在地下停尸房又遇到了那么多怪异的事情。 而我则是在房间里陪着七巧,顺便休息一下。 这时我拿着一本从抽屉里面拿出来的古籍看个不停,还不时喃喃念着些什么古怪的东西,放下手里的剑,问道:“阿永,你手上是什么书呢” 我没有听清楚她的话,恩的一声算是回答了。 七巧白了他一眼,看着正对自己的封面。已经被我擦得挺干净了,右上的一快白色地方写着两个毛笔字:降鬼诀。 看样子是手抄本,我看得很吃力,还有些地方根本就已经模糊不可辨认,只能大概的把前后串连起来知道个大概的意 看着我沉迷其中的样子,七巧不屑道:“真有那么好看么” 我突然仰起头来,对她一笑:“有” 七巧问道:“书名那么奇怪,什么降鬼诀,里面写的是写什么呢” 我又翻了几页:“应该是些施展术法时候念的口诀,看起来很艰涩,又感觉妙不可言,口里念了那些奇怪的字后突然会感觉身体里面有些力量会往外面发出来,真的很奇妙。” 七巧来了兴致:“真的吗让我看看。” 我揉了揉已经看得发麻的眼睛,把书递给了她:“字很模糊,别放太近了,伤眼睛。”团反来划。 七巧“嗯”的一声,刚接过书,就啊的一声说道:“好象看见了几条黑影闪过去了。” 我抬头望向房间的四周:“黑影哪里有”说话间眼睛开始在屋顶四处扫了起来。 七巧放下书来:“会不会是我眼花啦” 我说道:“有可能,没事的,我去趟洗手间。” 水龙头里的水有点浑浊,但是还算干净,我捧着就刷到脸上,重复了五六次,才确信把脸上的东西都冲干净了,才慢慢的用架子上的公用毛巾淋了水拧干擦拭起来。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我 但是这狭窄的空间除了我之外什么活物也没有为什么自己会有那样的感觉 自己疑惑不解,最后确信的又搜索了一遍洗手间里面的确什么也没有,才忧心憧憧的跟在七巧后面走了出去 洗手间里,水龙头突然拧动了,从里面涌出来的水先是跟刚才一样有点浑浊,但是只在几秒之后,水变红了,粘稠了,就像是新鲜的血液一样一下喷了出来,情形诡异可怖之至刚才用来擦脸的那条毛巾不知道怎么的也开始滴出血来 可以确信洗手间里再没有活人存在,但是对面的镜子里,分明悬着一个黑影 我再坐在了赛垫上,刚才的感觉依旧拧揪在心里,我有一种很令自己烦恼的预感即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们之中,有一个将活不过今晚 我首先看了七巧,我的心胸里有种使命感,我得保护好她,不管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事情 我装做轻松的拿起了那本“降鬼诀”,心不在焉的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龙二已经回来了,吃饱了的龙二已经在七巧面前狂吹了起来,弄得七巧一愣一愣的,最后终于因为龙二说的太过玄乎,开始不相信起来。 “就知道你不相信。”龙二诡笑着伸进兜里掏出了那片金质古币:“诺,这就是凭证” 七巧小心的接了过来,番看了还一会:“这不是之前拿的金币有什么稀奇的” 龙二道:“闭上眼睛,用这个东西,可以让你看到我的真心。” 七巧笑道:“哼,听你胡说” 龙二:“##法法” 我由心的笑了笑,这两人互相认识应该比自己还迟吧,怎么这么快就熟起来了。龙二也真傻,泡妞的玩意儿,随便吹一下就好了,也不必说的那么玄乎。 这时,我手上书中的一行口诀突然落入他的眼里,看旁边的述介,却是加强道法玄力的作用,感觉可能以后挺有用,就记了下来 随后我一张张的揭开重叠在一起的符纸:“有些都发霉了,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龙二:“符咒越久越有用的,可能很灵验也说不定,对了,小子,你那里面有没有什么帮助发财的符呀” 我白了龙二一眼,说道:“贪财好色”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于是问道:“对了,龙二大哥,刚才你有没有跟韩先生打听过关于赵老板的事情” 龙二一下子没了泡妞的精神,说道:“问过了,其实韩管事也不知道赵老板去哪里了,他也只是听赵老板说有事情要办,暂时忙去了。” “这两天都没见到吗” “没见着” 我托着下巴想了想说道:“既然这赵老板连韩先生都瞒着,那肯定跟大钊的死有关系。先前七巧姐姐跟大钊的鬼魂谈话的时候,一提到赵老板的名字,他就疯了一样脱离了赵太太的身体。所以极有可能,大钊是赵老板害死的,而大钊死后,化作了厉鬼回来复仇。这才把整栋豪宅的人逐个杀死。” 听到这里,七巧有些畏惧地靠近了我一点。 第一百零八章 :谜底和恩第怨 这个时候,当我刚一说完,就从房间的一处影子里面飘出来一道诡异的魂魄。 这一下算是把七巧给吓得半死了。 我跟龙二以为会有危险。赶紧起身,准备跟着恶鬼斗法。 但是这恶鬼摆着手说道:“请慢我有话想说。” 我跟龙二互望一眼,但是没有放松警惕,毕竟这恶鬼杀了那么多人,又诡计多端地把我们困在地下停尸房里面,不得不小心应对。 我问道:“你就是大钊”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到这男鬼的模样,于是有此一问。 男鬼点头说道:“我就是大钊,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人也都是我杀的。但是,我是被逼上了绝路。” 我目光一沉,问道:“是赵老板杀了你” 大钊点头说道:“没错,就是那个王八孙子,赵乾。把我杀害了的。” 七巧问道:“你跟赵太太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儿赵老板杀你,应该也是因为你跟赵太太的事情吧” 大钊在房顶上飘着,说话的声音很空旷,他叹息一声说道: “说是我对不起赵乾那混蛋,也不尽然。其实我跟小晴是大学同学,我们毕业之后还在一起,但是,因为异地恋的关系,加上那个时候我没钱,小晴家里又出了事情。所以她就被赵乾给看上了。为了帮家里解决经济困难,她提出跟我分手,和赵乾结了婚,成了这南京有名企业家的老婆。” 大钊继续说道:“我原本是死心了的。论实力论本事。我一样也比不上赵乾。我想着,只要小晴能过得好,我也认了。但是小晴是个心软的人,结婚没多久,他就联系我,说还想继续跟我在一起,她舍不得我。于是,我想了个继续跟她在一起的办法,就是进到这豪宅来工作,做了一名保镖。” 七巧点头说道:“难怪我不认识你,你是一直在赵老板身边的保镖吗” “是我一直跟着赵乾在外面跑所以他的事情我最清楚,他根本就不爱小晴。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搞别的女人。把小晴丢在家里边。所以,我下定决心,要跟小晴在一起。” 大钊脸上露出幸福的神情,他说道:“后来我们有了孩子,也就是静静。静静不是赵乾的女儿,是我跟小晴的女儿。” 说到这个女儿静静,大钊一阵激动。我问道:“那赵老板他是怎么杀你的” 大招怒吼道:“这个狼性狗肺的东西,他不但要杀我,当她知道静静不是他的女儿时,他连静静也要杀。” 这愤怒一瞬即逝,他语气恢复平和地说道:“那天我下班回到房间里之后,就发现屋里有个老妇在走动,竟然是我们家的老保姆。当时我觉得她表情怪异。感觉特别不对劲,所以就提防着她。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发了疯一样,拿着菜刀要砍我。我一直叫着福妈福妈,她仍然是着了魔似的要杀我。最后没办法,我只得开枪杀了她。” 听到这里,我和七巧都是一怔,尤其是七巧,一阵难过。 她抽咽着说道:“福妈是很好的人。” 我接着问道:“后来呢” 大钊说道:“我住在一楼,跟厨师们住在一起,当时听到枪声,他们都赶了过来,而就在这时,一个厨师喊道,说有人要点着煤气管。我一看是谁呢这一看才把我给吓到了,点着煤气管道的,竟然是静静” 我们大家都是一震,竟然是静静 大钊说道:“错不了,在福妈被我击毙了之后,紧接着,原本正常的静静也开始变得像是福妈一样的神情。找了魔一样在屋里面乱翻东西,最后竟然冲到了厨房去,把煤气管道给割断了,并且准备点火。我预感着不妙,这才冲过去想要将静静打晕,可惜时间来不及了,静静已经点着了火,当时房子一声爆响,我被轰出了门外。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院子里了。” 七巧带着跟我相同的疑惑问道:“你说什么你没有和静静一起逃出来而是,只有你被炸院子了” 大钊神色黯然地说道:“没有,我亲眼看着静静在点燃煤气管道的一瞬间,被炸得粉碎。” 说起那一幕惨剧,大钊难掩脸上痛苦的神情。我也能够体会到,一个父亲在见到自己的女儿在自己面前惨死时的打击有多大。 大钊从震惊中逐渐恢复过来,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愣愣点头答道: “当时我起身的时候,有一辆车朝我开过来了,但是当时我背对着那辆车,只听到汽门的声音,就被撞了一下。” 大钊回忆说道:“当我被撞倒之后,还有一口气,那个赵乾王八蛋就从车里面出来,他出现在我的面前,一把将我的脖子掐住,往死里掐。他的眼神很冰冷,就是要掐死我。他箍着我的脖子,我就这么断气了。” 我叹息一声,上前说道: “大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你安心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吧,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把赵老板绳之以法的。” 大钊点头笑了笑,看着我说道:“千万不要让他给跑了他残害了那么多性命,不把他送下地狱就对不起大家了。” 我郑重点头说道:“大钊,你安息吧” 大钊脸上的哀伤依旧无法散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问道: “小兄弟,我临走之前想要见见静静的魂魄,你有没有办法” 我和龙二眉头一紧,摇头说道:“办法不是没有,需要招魂。但是,你的时间不多了,你之前进了你太太的身体内,受到了阳气的影响严重,魂魄太虚弱,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你还是赶紧去投胎吧,再等一会儿,就要魂飞魄散了。到了地府,有缘的话,还能见到静静的。”团反上血。 大钊神色黯然,一个劲地摇头叹息,我知道他内心肯定是十分遗憾的。 大钊又看了看七巧,说道:“小妹妹,我看你是个好人,虽然我杀了不少人,但是小晴她没错,我在这里也拜托你一件事情。” 七巧抽咽着说道:“当然没问题,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大钊笑道:“整件事情,小晴她都十分难过,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心爱的人,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甚至,她还产生了轻生的念头。我希望你能好好开导她,一定要让她好好活着。不然,我和静静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七巧含着泪点头说道:“大钊你放心,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妈妈一样对待她的。不会让她做傻事的。” 在七巧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我们的注视下,大钊留下了最后一个微笑,化作点点星晕,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当中。 我知道他的魂魄已经受到了感化,现在已经升天了。 随后我们找来了韩管事,将整件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他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我相信他不会因为赵老板是她的老板而放过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当然,韩熙很矛盾,毕竟是工作了那么长时间的老板啊但在我们几个人共同的劝说下,他还是拿起了电话,报了警。 警察到来之后,在为期三天时间的搜查之后,终于是在地下密室里边,找到了赵老板。 原来那些地下密室里的古董,都是他违法私藏的。 我们亲眼看着赵老板被带上了警车,但是,在他上车的一刹那,他回了一个头,对着我诡异地笑了一笑,好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看着那微笑,我心头不由得抖了一下。 第一百第零九章 :回村途中 就这样,这档子“豪门鬼事”算是落幕了,虽然结局不太尽如人意。 因为最后竟然把金主赵老板给送进监狱去了。 韩熙倒是个爽快的人,答应了我们的事情还是准守了诺言,他把合同上的费用一次性全部付清给我们了。别人是多少我不知道,我这份捉鬼合同上面写的是收鬼事成之后,可获得乙方支付的300万元。加上之前的300万订金,这趟子生意坐下来,总共是赚到了600万元。 韩熙又是给了我一张300万的支票,我跟之前作为定金那一张一起包好之后放到背包里面。这么大一笔天文数字,对于这些豪门来说不算什么,可在我眼中,那是巨额财富,我不舍得用,得拿回村里去。帮村子修修祠堂,又或者铺个路灯之类的。在我们那小山村可是正需要这样的建设。 原本按照以往阴阳行的惯例,如果是大功告成,将由金主做东,请我们几个捉鬼的共事一起吃个饭。践行一番再各自离开。 但是这回因为赵老板本身有问题,韩熙作为赵老板家的管事,他也没心思办这顿饭。我们就这么各自散去。 临走的时候,我跟龙二和七巧短暂地聊了一阵子,七巧要照顾刚刚恢复过来的赵太太,而龙二则是要继续在长三角这一带办事。我又有急事需要感激回陶家村去,所以没聊一会儿,我们就分开了。 不过我答应了七巧。得空的时候来南京找她,还有龙二,等到我把陶家村的危机度过之后,就要远行出来闯天下,那时候还得靠龙二帮忙。 离开南京的时候,是我自己搭大巴车回去的,其实也没什么难度,就在车站买到五里集的车票,上车呼噜大睡就行。 我这手里抓着车票刚要是行车呢,这个时候听到一个声音在后边叫我: “阿永,阿永” 巴士站很吵,我一听这声音很熟悉,回头就找啊,但是我太矮了。被人群挡住了视线,没看到这人在哪儿。 她又叫了几声:“阿永这儿呢,这儿。” 我这次踮起脚跟跳起来一看。果然在我后方十几米的位置,有个漂亮的女孩在对我挥手,我一看,顿时大喜,竟然是姜月言。 我赶紧背着包往后边挤过去,走到她身边抱着她的屁股以我的身高也只能抱着她屁股了叫了起来: “月言姐姐,你咋来了” 姜月言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我醒过来几天了,在村子都快闷死了,云真和凝澄说你一个人在南京这里办事每个帮手,我就赶过来找你啊顺便瞧瞧,你这臭小子一个人在这是怎么抓鬼的。” 我乐得开怀,问道:“你身体都好了” 姜月言一听,挺起胸前的两座高山,又是朝那高山拍了两下,说道:团纵协圾。 “身体倍儿棒” 我说道:“但是你来迟了,事情已经办完了。” “啊这么快” “过会儿我再一一跟你细说,可精彩了。 ” “哦张阿姨呢” “她在我嘴里,现在白天不能出来,晚上再见她。” 姜月言没想到我能首战告捷,这一次虽然途中坎坷不断,也多亏了龙二他们帮忙,才让我能够顺利把事情办好,但总的来,我自己的成长十分关键。 随后我对姜月言说:“那月言姐,咱赶紧去再买张票,回陶家村。” 姜月言轻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买啥票啊,你忘了我有车了走。” 说完我们就往巴士站外边走,上了车之后我原以为这路是会高顺县的,但是姜月言开着开着就走歪路了。 “咦月言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姜月言说道:“你放心,我来的时候,云真说幽兰续命的大盛阴时还有十天左右,我们不急着回去,先去找一趟我外公。” “你外公他住哪里” “一个叫做葬骨岭的地方” 听到这名字我脑海里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说道:“这名字有点古怪。” 姜月言说,自从有记忆以来她爹就从来没有带她去过外公那里,除了听说的两岁时去过一趟。其实她压根就不知道她外公长的什么样子。 只是说现在正好在南京这边,回高顺县的途中顺道,就去看一看。地点她还是记得清楚的。 “葬骨岭”在那里也是茫无头绪。好不容易有的一丝方向好像飘渺若虚的样子根本就无从寻去。 这样拖着拖着,车子在山路上绕来绕去直到晚上。 我们失落失望之迹,在一个公路边的大宅子停了下来,正想要跟这附近的居民问一下路,大宅子的铁门没锁,里面有灯,姜月言把车停在外头之后,我们进去看了看。 这宅子不小,就是有些破旧,倒有点像是废旧工厂一样。这里边没人,我们叫唤了几声也没听见有人应我们。 这个时候,大宅子外面的铁门突然“哐哐”大响起来 先是一惊,既而定了定神,对姜月言道:“我出去看看。” 姜月言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我一阵苦笑,就带了姜月言一起出来。 外面依然漆黑如墨,只那单调而响亮的敲门声音大大的传出老远。 出去时候,我两人很快看清了外面的人,昏黄的路灯下,是一个老者的身影。 我问道:“老人家,你是这的屋主” 那老者呵呵一笑:“不是,我也是路过这里。天太晚了,找不到路,看见这里有灯,就进来瞧瞧。” 我摇头一阵苦笑,看来是碰上跟我们一样情况的人了。我连忙去打开门来。 乍一看去,这老者仙风道骨,卓立不凡,带着一款时髦的老人墨镜,只是脱下墨镜后露出一双绽着精光的眸子。 他朝姜月言看了几眼,又朝我看了看,随后他说道: “小兄弟,眉宇之间阴气污浊,你这是” 我突然想到张刘氏就在我嘴巴里呢,对我有一些影响是正常。我正要编个话骗一下这老人家。却是在这个时候,这老者却摇了摇头,突然面色一正,口若惊雷般的大喝一声,一道泛光的黄色符纸往我飞来,我一惊,还来不及考虑刚才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一侧身躲了过去。 符纸呼啸从耳边飞过,身后突然一声风声飘去,回头看去,一道白气袅袅出现,张刘氏的身影乍现。 我和姜月言顿时大惊,赶紧过去挡在张刘氏身前。 姜月言护着张刘氏叫道:“张阿姨,你没事吧” 张刘氏笑了笑说道:“好一招驱魂夺魄,你这老道士,出手还真是狠辣呀” 老道士难怪这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是他突然对张刘氏出手,让我有些不安,于是对张刘氏说道:“张阿姨,你先走,待会我们再汇合。” 张刘氏有些犹豫,大概也是猜不出此人是正是邪,最后还是一咬牙,飘出了这大宅子。 老者摇了摇头:“此地实在肮脏得够可以的,刚进来就碰见这个东西。” 我嘿嘿一笑,说道:“不必担心,那位是我们的朋友。” “与鬼为友,小兄弟你可得当心啊” 我目光一沉,读懂了他这话的深意,沉声说道:“多谢老前辈劝告。” 老者继续道:“我看小兄弟你面色不佳,应该是时常与那些东西打交道。我给你指条明路,此向西去百里路,有一处叫赵桥镇的地方,再向西北十五里处,就是道法正地葬骨岭之所在,你去那里求教赵老道长,或许可以教你化解之法,只是老道长性格怪异,他肯是不肯,倒叫人猜不透了。” 第一百一十章 :阴阳行高十人 “葬骨岭赵老道”姜月言一听这两个名,就是一惊,嘀咕说道: “我外公就姓赵。也在葬骨岭。” 她又问道:“先生所说的赵老道长,是否是指一个叫赵龙腾的人” 老先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你认识他么” 我姜月言微笑道:“他是我外公。” 老先生突然捋须大笑:“原来如此啊。既然赵道长是小姑娘的外祖,那么求法事情应该很是易决的了。” 随后我们本来还想跟这老道士问点事情,毕竟我看他先前出手的本事,算是一把好手。如果能够得到他的指教,我们陶家村危机的化解,说不定又增加了一分希望。 我并不奇怪为什么在这深山之中会遇上高人,阴阳行的高手多数游走在山涧之内,因为大凶之鬼,大凶之穴,也多数在深山之中。 但是这老道士并没有跟我们聊太长时间,他见这大宅子里屋主不在,就从炉灶旁边的米缸拿了十斤米。然后放下一点钱压在一个盐罐子下边。随后他就离开了这大宅子,说是有急事要办,来日有缘再相聚。 姜月言看着那远去的古怪老先生 “他到底是和方神圣呢很神秘的样子” 两人又站了一会,终于回头又走了进去。 . 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姜月言给的地图册。一边指画着一边喃喃说道:“往西边100里西边。唔唔,是有个赵桥镇,不过地图上怎么没标明葬骨岭的地方呢” 我认为谨慎是必不可少了,眉头一皱,要是明天去那镇上然后没地方上山还得了 “我先网上查查呗”随后她掏出手机在那里倒腾,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啥。 她点进去之后,发现页面用黑色为底,然后在上面绘满白色的恐怖图案。诈看之下确实有些吓人,她点击了上面的一个链接,字眼写的“葬骨岭” “嘶~~~~~~~`”背景音乐很让人毛骨悚然,吓得姜月言一把将手机丢在地上。等她捡起来的时候,画面里突然伸出了一条血红色的舌头,姜月言看得惊叫一声。 我握着姜月言的手:“没什么好怕的,都是假的啦。” 姜月言点点头。 我奇怪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舌头渐渐淡却,黑底白字显了出来。可那背景居然是一个七窍冒血的人头,还像是很熟悉的感觉 姜月言以手掩面, 我心慌的又看了几眼那可怖的背景,才把注意移到了字上面。才看了不过两行。手机突然屏幕一黑,随即显出白色字符,晕。没电了 姜月言拿了一块备用电池,重新安上去,重新启动。她先不敢再贸然去点那个网站,搜索了一下市区地图,确切了葬骨岭的正确位置后才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又想打那个网页。 像刚才一样,她在搜索栏输入了“葬骨岭”三个字。 奇怪,那个骷髅头图标的网站哪里去了该不会在自己重启的这段期间正好被关了吧有点索然的感觉。突然页面自动刷新一遍,那骷髅头分明就在眼前她耐不住好奇又点开了它。 一样的画面,再点那条链接,一样的红色舌头 姜月言这回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不过我心里还是一颤,实在在恶心了 舌头如常淡化,人头背景又出现了,虽然七窍的血迹盖住了面部的特征。 屏幕里的眼睛好象动了一下 我惊讶的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好奸诈、好邪恶 眼前一黑。再度关机 没什么东西能够描述我们现在的心情了,我无语的牵着一样无语的姜月言。 又是静静坐了很久,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月言姐,时间很晚了,我们先在这睡吧,明天再去看看” 姜月言点点头,问道:“睡哪” 我抬头看了眼周围,皱眉道:“就睡这里。你先等会,我上去拿床被单。” 上了楼梯,我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果断的把门打开。 什么都没有。我开了灯,草草的把床上的东西一抱,马上回过身去。刚才怎么好象衣柜镜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去想了,我飞奔下去,今天太奇怪了,最好把好奇放到最低,况且我也可以猜到要是去较真的话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镜子里面有个青面白影好诡异的笑 我知道姜月言一定会害怕,两人靠在沙发上,同被而眠。我端详着眼前闭着眼睛的姜月言,好漂亮。 不过纯粹只是一种入迷的欣赏,还是没有任何的亵渎神情。 姜月言仿佛感受到了我的眼神,突然把眼睛睁开。 四目交接,我腾的脸红无比,慌忙把头转向一边,姜月言却咯咯咯笑出声来。 “小鬼头” 我受那笑声感染,竟松懈了一点心神,但愿她永远保持这样的笑,不再被恐惧威胁 姜月言笑了一阵,再睡了过去,我盯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厅,仔细的看着自己认为可疑的几处地方,眨都不敢让眼睛多眨一下。 为的不但是自己,还有身边呼吸匀称,渐渐睡去姜月言。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着窗户照了进来,我深深的舒了口气,漫漫长夜总算熬过去了。 姜月言睡得很熟,我都有点不忍心唤醒他的感觉 又过了一会,已经到了六点,姜月言兜里手机闹钟叫了起来姜月言才艰难的伸个懒腰睁开眼来。 看着我,姜月言深深的来了个露齿笑:“晚上睡得好吗” 我傻笑道:“好,好。” 姜月言关掉疯叫的手机,新的一天开始了 两人整顿一下,我们理了一下行李就启程。车开出了市区,四周已经没有什么现代化建筑,全是森山绿树。 姜月言突然盯着窗外呼喊道:“阿永,你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回过头去,车顶上竟飘着一朵若有似无的黑色云气,随车而动,一步都没拉下。 我一惊。虽然比不上昨天的那股黑气猛烈,可依然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 我一把将姜月言的手握在掌中,车身颤了颤,开始颠簸起来,开出了马路往一条幽暗的山路开进去,大喊道:“月言姐,你有没有走错路了” “应该没错” 在山路上开了一阵子,突然看见前方有个人在那站着,姜月言将车子一刹车,我下车上前去叫了一下那人,准备问路的。团纵协亡。 “大叔,请问赵桥镇怎么去” “不知道” 深沉的语气没有半丝人气,听了感觉有点发毛。我心头砰然一跳,身后怎么有凉凉的一阵阵寒气这位仁兄难道是着了重伤寒呼吸竟是如此冰冷 莫回头 我头脑中闪过这样的字眼。 迷信的说,人的背上有把纯阳之火,一旦不适时机的状况下贸然回头,火熄劫至,困身难逃。科学的说,眼不见为净,管他什么东西,反正我没看见 不回头眼睛也干净不了,前面的树枝突然一倾,一个面色死灰的中年妇女呆滞的看着我。 姜月言在车里边目睹了这一幕,强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身子不由又颤抖起来。 “哗”车子一个急转弯,开进了更阴暗的密林深处,我心头仅仅只是一凛,我手里拿捏不定,如果这位大婶不是那“东西”的话,那自己贸然出手用鬼玺压她不是要出洋相给笑掉大牙 正在迟疑之迹身后的冰冷感觉再度压了上来,我“呀”的叫了一声顺手拿着符咒倒后贴去。 感觉碰上了什么东西,我回头一看。 第一百一十一章 :人骨坟 “小兄弟,你搞什么就算我的墨镜大号了点,你看不顺眼就吭一声嘛。干吗一定要动手动脚的。” 一个年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扶着差点给我弄碎的眼镜叫嚷道。 我尴尬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悻悻的连忙转身回来。 怎么回事 既然是人的话呼吸怎么那么寒冷 我赶紧往前跑去,追上了姜月言的车,还好她没开出太远,就在那里的等我。 我看着姜月言无语一笑,心念突然一闪,眼角处,刚才那中年妇女怎么不见了 我转头寻了一遍,顿时大惊失色,人呢 我百般不愿的回头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那个墨镜老兄刹那竟也不知去向 我和姜月言两个一起吃惊了起来。 一刹那间,那两个人都消失了,只留下我们傻愣的站在那里吃惊的张大嘴巴。老天爷,现在是白天好不好 我们两人没了主意。随着姜月言摇来动去方向盘来到了一处所在,车停了下来。 他们明白,该是下车的时候了,该怎么还是怎么,谁也逃避不了。 慢慢走下车来。我紧紧牵着姜月言向四周看去。 这里是在一处密林腹地,高拔冲天的大树把太阳遮得个严严实实,若是以前,我一定会认为这里是一处纳凉的好地方呢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我能感受到的,是无边的神秘,无边的诡异。甚至,是无边的杀意 上首,一堆土包凸立在那,虽然没有墓碑,但不难猜测是一处坟冢所在。 什么意思 我们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个地方。 无边的寂静里,仿佛有一双能看透每个人的心的眼睛,鬼眼他好象听见了我心中的疑惑。 于是,漫空里,穿出一声让人为之凝结的古怪声音,好冰冷,好凄凉 “血祭祀” 我震一大震。血祭祀 我不由抱紧了姜月言,面对这个无所不在的东西,她肯定感到很无助,很茫然。 “咦” 土墓里传出一声惊呼。 我回神过来。可顾不上墓中怪物惊叫个什么东西,招呼一声,与姜月言就要循原路奔回去。汽车突然一响,竟然在无人的情况下,自己发动了起来,拦在我们身前,挡住去路。 “桀桀”土墓中传出极为郁闷的阴冷笑声,我们两人退路已死又闻那恐怖的笑声,顿时一起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不顾三七二十一,拉着姜月言就冲密林里面跑了进去,我认为,现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会比困在那种鬼地方更让人害怕了吧 现在太阳已经高高悬在了头顶,可是林子里却依旧很是昏暗,地面都是枯枝烂叶,踩着软软的极是难受,好象一不小心就要陷进去似的。 这样大概在森林里窜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茂密的树林好象已经到了尽头,我两个飞快踏上了那块土地,阳光曝晒身上,虽然有点热,却比刚才在林子里阴森的感觉好多了,我两个还没高兴半会,马上又沉下脸来。团纵叨扛。 原来这里只是树林间的一块弧形空地而已,跨度大约五六百米,对面一样又是丰盛的山林。 两人可不想继续感受那样的折腾,最少也应该要休息一会再说,坐倒地上,感受温暖的阳光,鬼最怕太阳的,现在应该不会冲出来吧 我倾头一听,却有流水的声音,放眼看去,空地正中的地方有一条宽不过一尺的小沟,口早渴了,痛快饮些山泉该是何其痛快的事情 两人慢慢往中间走去,这才发现了些奇怪,怎么四周都是翠绿的树林,这快地方却一毛不拔,整个小戈壁的样子 顾不上那么许多,这些日子怪事还见得少了么 沟里的水很清澈,捧了口喝进去,甘甜无比,哪是城里的自来水可比的。 姜月言突然惊呼一声,指着沟底的白色什么东西吃惊的说不出话来。我仗着胆子大点,伸手要拿上来看个究竟,用劲一扯,却是深埋地下露出的一小截,拔不出来。 我看得奇怪,怎么那么像骨头,腿骨 我强自抑抚着心中的惊讶,安慰姜月言道:“不知道是哪头野牛不走运,居然在这么一条小沟里跌死了。” 姜月言怔怔的看着那白骨:“真的是牛骨吗” 我笑道:“那是当然,难道还会有人死在这鬼地方安啦,人骨牛骨我还是分得清的。” 姜月言笑了笑,我别过脸去老大的皱起了眉头。胸前突然一热,我低头一看,胸口的“鬼玺”竟莹莹的发着黄色的弱光 奇怪,除了那骨头,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我相信“鬼玺”的法力,比相信自己还相信,既然它示警了自己还犹豫什么 “月言姐,这地方不干净,我们快走。” 姜月言看着我胸前的那挂泛光的“鬼玺”,点了点头,马上后脚就跟上去。 我突然听见身后姜月言一声娇呼,是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交,连忙上去扶了起来,好在没有伤了哪里。古怪这么平整的地方还有什么突兀的东西居然能拌人,往身后看去。 “吓” 竟是从土里冒出了一只人手臂骨,直直的架在那里,五根指头只剩两条晃悠悠的接在上面,看来是被姜月言一脚给踢折了。 我暗呼古怪,自己刚才走在前面,没理由会看不见的,难道刚从土里伸出来的 我不敢想下去了,刚才明明还很温暖的骤然感觉出一丝寒意,我紧握住惊魂未定的姜月言娇柔的小手,打定了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才走了两步,突然前面地上塌陷了一个半尺见方的窟窿来,我还来不及考虑,一股黑色的雾气自里面喷发的出来,一个心慌猛猛的吸了一口,是很难言述的古怪味道,心中还没有喊糟糕,眼前发黑就倒了下去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我拍着浑浊的脑袋悠悠醒了过来,才有知觉,慌忙姜月言姜月言大喊起来,见她倒在就倒在身边,才安了点心,便扶了起来,喊上几声,也醒过来了。 姜月言昏昏的看了眼我:“我们这是怎么了”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突然眼睛一直,再也收不回来了。 刚才还一片荒芜的整片空地上,此刻竟是阴风惨惨鬼火莹绕,凸冒出许多白色的东西。骷髅 那些骷髅堆积如山,却是把四周完全围了起来,所让我眼直的,是发现那些骨头竟一抖一抖的微微向自己靠近。 “鬼玺”的光芒罩住了两米见方的土地,骷髅似乎非常忌惮,不敢太为靠近,我两人昏迷中没有被吞噬,应该也是靠了它的功效吧。 姜月言紧紧靠了上来,我面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观望着情势。 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些骨架的骷髅头眼窝上面都多了两个孔 黑夜下只靠了“鬼玺”那微弱的光线才能看清楚,怎么回事四眼人 姜月言突然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地下居然伸出一条手来我连忙把姜月言拉到身后一脚把那根骨头踹断。到处咯吱作响,越来越多的骨架从地里冒出来,有些不走运的钻到我胯下的免不了粉碎的命运。 我心想这些骨头也不知道埋了多久了,很是朽碎,随便一脚就能踢它四五截,这样三三两两还不可怕,要是一股脑突破了鬼玺的灵光罩,那下场是什么还真不好讲。 姜月言早吓得说不出话来,背后一冷,惧极反静,知道是被骷髅抓住了,也不敢看是什么东西一脚后踹出去,感觉碰上了什么东西,一声脆响,骨头哗啦散了架。 还来不及高兴半会,我喊了声糟糕,它们要拼命了。 骨架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一旦碰着黄色光罩,马上就化做灰烬,随着不断的涌入,我两人的脚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骨灰。 第一百一十二章 :无头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被它们咬死,也要被骨灰活埋。我尽力保持脑袋清醒,想开出一条去路。 我们顾不得骨头就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纷纷化为尘土的恶心怪异情形,慢慢由我微举着“鬼玺”朝前面进去,可是不过刚走了大约20米,脚下大地一软,突然陷了下去。 地下的骨头都爬了出去,底下的空隙越来越大,土层一到支持不了的境地,轰然塌了下去。 脑袋一懵,这下完了,要跟这些骷髅一起活埋在这里成为它们中的一员了。 姜月言突然喊道:“阿永,你看。天上的那是什么东西” 一道飘渺的白光跟风一样飘了过来,感觉好熟悉 下陷的身体骤然止住,手有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好像被丝绸抓住了 我终于看的清楚了,悬在天上不正是张刘氏么 她面部露出了极为痛苦的神色,我端的就想到了是“鬼玺”的作用,马上用手掌紧紧握住它,不让里面泻出一丝灵光。 张刘氏冲我笑了笑,拉着瞪大了眼睛的姜月言跟一脸傻样的我虚空穿过了这片空地。 天啊我这是在飞有没有做梦了 地上嘶吼的骷髅伸长了手要抓住自己的样子的确恐怖,我将头一扭,别向一边,天啊,那是什么已上传 一副骨架竟似教堂里受难的耶酥像,横着手臂十字腾空而起。张刘氏看也不看一眼。从身体内透出了一股幽白的劲气,哗啦的把那骨架打成残疾掉下去。 过了不久,我们徐徐落在了山上的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面。 我看着她,松了口气,道:“张阿姨,要不是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刘氏微微一笑,说道:“这地方怪异,还是小心为妙” 我看着山下惨惨白光,那些骨架扑伏在地,一片凄离凌乱,再没有了一丝动作。转头问她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好一会儿,张刘氏看着那一片空地,悠悠道:“我原本想要等到晚上才来追你们。但是突然天上乌云乍起,我就趁着没有太阳赶过来了。路上我遇到一只老鬼魂,他跟我说了这里的情况,他说三百年前,这个地方出了个不世厉鬼,是一户不知道厉害的大家将夭折的公子葬在了九幽山巅,灵魄吸引九冥之气异变而成,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晚上,整个附近的村名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内被屠戮一空,都是被厉鬼吸去天灵而亡,腐朽得只剩残骨。一个好心的道长路过此地,念咒掘地。引他们入土为安,可是人数的确过于庞大,道长无奈之下只能将数万人众集埋一冢,它们被吸去天灵。魂魄无法轮回,只能凄附在骨架之上,怨念之重,乃至尸坑方圆百丈,寸草不生,世人称之人骨墓地。” 我回忆着刚才见到的那“四眼骷髅头”道:“难怪我见那些骷髅头上多了两个孔,莫非就是被那厉鬼搞出来的” 张刘氏点头,继续说道:“厉鬼为获数月之久,伤及无辜不以数记,刹那风云失色,山路黯然,附近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眼看着这一带生灵涂炭,终于,一个名叫正阳子的道人出山了。” 我皱眉道:“正阳子” 张刘氏看了眼我说道:“怎么你认识” 我疑虑的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姜月言一旁道:“上午那坟墓里的东西好像也无端的提起这个人么” 张刘氏惊疑不定:“你是说山下的无头坟” 姜月言道:“不知道什么无头有头,是在树林的那边,应该也算山下罢” 张刘氏震一大震:“月言妹子,他是对你提的么怎么说来着” 姜月言思索了一番,回答道:“好象是说正阳子,你害得我好苦怎么了” 张刘氏笑了笑,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没什么了,我还是继续给你讲那故事。” 张刘氏很激动的样子,继续道:“正阳子出山后,花了七天的时间寻到那厉鬼的踪迹,困斗它一整夜,想挨到天亮让阳光射死它,岂料那厉鬼邪鬼冥气之厚重,已经完全可以把真身隐逸在内,根本不把天上的太阳当一回事。” 我揣道:“刚刚的事情,不也正是在白天么莫非” “你先听我说完。”张刘氏继续道:“正阳子花费九牛二虎之力非但没有镇住邪物,倒弄的自己伤重菲浅,无奈之下只有去求助正龙道的赵尊前辈那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斗法,没人知道到底是何等壮烈,只知道正龙道二十一个道长只余寥寥七个,正阳也完全伤的不能动弹,三天后还是无奈的归道了” 说到这里,张刘氏的神色明显有些哀怨。 “好厉害的一头鬼。”我不由赞叹道。“正龙道”是与禾云真所师出的迦南山道门并列地位的一个道教派系,在阴阳行当中享有盛名。 张刘氏点点头,继续道:“厉鬼是用封神木盒封住,外加太极八卦索起,还用了九道正咒,灵鬼三尊困在地底” 张刘氏问道:“你们先前在那墓坑当中是否有看到草灰” 我无语了一会,说道:“确实看到。” 张刘氏一惊:“那不是什么草灰,应该是万道灵符的符灰了。” 就在这时,张刘氏看着我身后,无端神色一紧,对我和姜月言惊慌道:“快,你们躲在我身后。” 我一呆,马上应诺,身后一股大力扑至。 我被那股巨力撞的一震,还好体质够好,趔趄一下,没有吐血。一把靠在张刘氏的后面。 这才敢回头看去,暗夜里竟冒出了一具无头的身躯,项上断口荧光绿惨,好生可怖,身旁带起一股磅礴的阴风,自己就是给它震到了。 张刘氏将手一摊,稳稳护在我两个身前,脸上一片寒霜,如凌大敌的望着眼前的鬼物。 无头鬼凄凄一笑,古怪的声音虽然近在咫尺,依旧猜不透是从哪个器官发出的。 我听得毛骨一悚,不正是早上坟墓里的那声音么 “凭你一个嘿嘿” 张刘氏眉头一皱,喝道:“你的头颅已经粉碎,难道连身躯也不要了么” “那得要看你是否有这个能耐的了。”无头鬼瞧了她身后偷看自己的姜月言道:“这妞子端是奇特,这小模样标致得紧,够资格做我的婢仆了” 姜月言听了这话,脸色唰的一变。 张刘氏冷笑道:“你也够资格让她伺候,她可是我妹子。” 晴朗的夜空里一声闷响,仿佛突然炸了个惊雷,无头鬼的身体动了动:“废话不多说,咱们同类一场,我不想为难你,识相的让到一边,让我噬了这小子。” 张刘氏口若惊雷:“妄想” 先发制人,一条幽白的长绫就似灵蛇一样刺向无头鬼胸口。 “你找死”话声一落,无头鬼本来就臃肿的躯体刹那暴涨起来,又没了头颅,整个跟那气球没什么两样。 鬼就是鬼,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 张刘氏知了它计策正待收手,已是不及了。“啪” “气球”被长绫刺破开来,一股浑浊的糜状物体漫天喷洒,我两个躲闪不,一下给喷的满身都是。 气味比腐烂的尸体还难闻古怪三分,我强摄恶心的感觉,姜月言却早吐了出来。 异像陡生,坚固的石头上顿时出现了无数的细微缝隙,血液一样的黑色物质泉涌而出,渐快浸漫到我们处身之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张刘氏变成了干尸 对张刘氏自己倒没什么伤害,可是对我我们来说,就跟致命硫酸一样。碰了后果不堪设想。 娇声叱呵,她不顾无所不在适机出袭的无头鬼,一把揽起我两个,再度凌空遁去。 跃在那大墓地上方,下边突然传来阵阵厉啸,张刘氏看了一眼,惊呼道:“万骨索灵阵那厮竟控制的这地方当年那个赵尊道人没有将其粉灭,确实是最大的疏忽,可恶。” 我望着下面蒸蒸凝聚合一的白色鬼气,虽然不知道“万骨索灵阵”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力量很可怕一定是真的。 张刘氏紧避方向,掉头往东边飞去。 空间剧烈一震。一股直径达数米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漫空星辰为之失色。 速度很快,我可以感觉到气流刮脸生痛。 虽然有这么迅疾的速度,不过我依旧感觉身后不远的地方,牢牢的跟着什么东西,半步也摆脱不了。 脑子里有种很奇怪的念头,逃也是死,停也是死,看来是活不成了 我晃了下脑袋,突然感觉身体在迅速下坠,转头一看,糟了,张刘氏嘴角冒出黑气,应该是受伤。 张刘氏费力的让身形和缓一下。我们才能安全的落地,否则免不了又是一次伤痛。已更新 我借着透下地上微弱的月光往四周看了一眼。 晕死,怎么又来了这个地方 张刘氏称之无头坟的那座没有墓碑的坟冢分明就在眼前,只是姜月言的那辆汽车不知道那里去了。 我扶着张刘氏坐下,入手皆是一片冰凉的模糊感觉,很是奇异。 “张阿姨,你怎么了”我焦急的问道。 “臭小子,月言妹子,你们快走,万骨索灵阵发动起来,以你的修为,根本对付不了。要是小道士在就好了。你们除了跑什么办法也没有,快跑” 我看着面色死灰的她,道:“你是被那怪阵伤及的么什么时候,怎么我都没感觉的” 张刘氏一阵苦笑。突然面色再度一紧,凝重的望着那坨土堆。 我也感觉到了一点异样,坟墓里唏唏嗦嗦的有微微的声响听起来很像是蚂蚁在搅动枯枝的样子,不过我们都明白,不是这么回事。 我捏着”鬼玺”的手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为了不危及张刘氏,唯一有用的法宝现在不能派上用场。 “谁” 我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林间闪过,叫出声来。 姜月言我两个靠肩站在一起,背后倏地丝丝凉意。 我壮着胆子回头看去,没错啊,她正盘坐在地上调吸呼纳,可是。感觉怎么不一样了 姜月言也无端回头来瞧了后面的张刘氏一眼,一样感觉到了不对劲。四目交接,俱是一片不解之色。 天际骤然亮了起来,我清楚。所谓的“万骨索灵阵”完全发动起来了。黑天划过一道道白色的光影,却似骷髅样子。 两个人抬头望着天上的异像,我突然掌心一痛,宛如火炙的感觉迫使他不得不松开手掌,一股足比天上那道道邪光的黄芒绽然盛出,一种对人类来说很温和的光线罩满了整个林间空地。 两人惊骇于“鬼玺”的变化,更让我们惧怕的却是盘坐在那里的张刘氏在光芒的照射下死白的肌肤渐渐干枯,显出了灰黑的“本色”,原来一片安逸的清秀面容刹那唇薄齿突,变得狰狞无比,成了干尸样子。 我吃惊的看着张刘氏身上发生的恐怖变化,美丽的张刘氏本来面目竟是这副模样让我和姜月言心头一痛。 我对已经哭成泪人的姜月言说道:“别怕,我一定会救她的。” 顾虑还没有消散,新一轮的危机出现在我们眼前 “万骨索灵阵”一经发动,庞大的怨念,磅礴的鬼气就如巨浪般滔滔从人骨墓地里面涌出,淡淡的幽光罩满了阵个山头,我惊讶的看见碧翠的树木沐浴在那片光芒下后泛黄枯死的诡异情形,心中一丝难受的忐忑,看样子,一旦被那光照上,什么东西都要挂掉的。 “鬼玺”有能耐挡得住几百年上万人聚集的怨念么 拼了 恢弘的黄色灵光在压迫之下,不断的削弱,收缩,很快就压缩到只剩下方圆5米的地盘了,更可怕的是,它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姜月言紧紧的挨着我,死亡就在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渺小,所谓的修为,所谓的能耐,在这个时候竟显得如此渺小,一点用处都派不上 我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我长叹了口气,紧握着姜月言的手,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柔和白光。 我向来眼力很好,现在森林差不多枯萎殆尽,一下子可以看到很远,一眼望去,远远的山头上面怎么像站着一条白影 我又定睛看去,好熟悉的身影,不是那具张刘氏么张刘氏,张刘氏 开始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了,刚才才在眼前化成干尸的她,现在竟“悠哉悠哉”的站在山顶上面看风景 我拍了拍身边神经紧绷的姜月言:“我不是眼花了吧月言姐,你看看,那个是不是” 姜月言瞪大了眼睛看过去,笑道:“是张阿姨” 可山顶的那影子一动不动,可”鬼玺”保护的范围却一点都没有留情的在不断缩小,眨眼之间,直径大概不到3米了 没救了么 怪事又发生了,乳白的光幕里面蓦地疾驰过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从我两人的身旁掠过,往里面的人骨墓地长驱直去。 长风在身边划过的瞬间,我仿若是看清了那人的身影,又似花眼间的幻觉,好像是个穿着道袍模样的人 两人能够处身的地方已经小到要蹲下来挤在一起才能不曝露出去外面,突然闪过这么一个身影,难免产生无限遐想,一定是去破除鬼阵救自己来了 正思忖间,模糊的天际远处一道刺眼的黄光冲天而起,让我们两个不得不闭眼方能忍受。 我摇了摇脑袋,看见覆盖数里地方的白幕渐渐收缩,纷纷往生出它们的地方聚集,不过一会,也脱离的我我们所处的地方 压力一失,“鬼玺”的金光骤然失去束缚,一下子扩展开来,阵个空间为之明亮。 两人没有片刻停留,往那地方赶去。 早上还漫步其上的那茂密树林,早成了堆堆灰烬枯枝,山上除了嶙峋的怪石,已经没有什么荆棘阻挡去路,很快,我们又出现在那块已经“千创百孔”的人骨墓地上面。 嘶嘶的阴风让整片空地的气温下降到了零度以下,抖抖的就是一阵寒战。漆黑的空地上伫立着一个白头发的老道士,手里端拿着一把刺入地下的金色长剑,一动不动。 我看得奇怪,招呼道:“道长” 老道士依然不动,没有回答我。 我手心再度一阵炽热,“鬼玺”竟离开我的手掌凌空往那道士飞去 灵光阵阵之下老贼人拔剑而出,却在剑身上面抓着一支的黑“爪”,连带上来一个没头的黑色人形东西,不正是那无头鬼么 正疑惑他自爆了还会活过来,虚空止住的“鬼玺”哗啦的一声破裂开来,精光闪闪的粉末随着惨惨阴风扩散到整块墓地,集结一个太极八卦模样的阵势,那无头鬼也被法阵压住,厉鸣一声,不知道消失在了什么地方 老道士喃喃道:“差点就大意了啊” 我回头朝山顶上看去,张刘氏飘然而来,我跟姜月言大为欢喜。 “张阿姨,你不是被变成干尸了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赵龙腾 张刘氏摇头说道:“多谢这位道长及时出手,否则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 我们朝这老道士走去,说道:“多谢老道长出手相助。” 老道士看了我一眼。将手中的“鬼玺”还给我,说道:“这东西,你可得好生保管” “嗯” 我接过“鬼玺”,摸了一摸,将其放入怀中。 我上前问道:“看这身道袍,道长应该是正道的高人,不知道长怎么称呼” 道长抚须说道:“小兄弟好眼力,老道我是正道赵腾。” “赵腾” 这话一出,我跟姜月言都是一愣,姜月言激动地赶紧上前叫道:“外公” 这一声外公,愣是把赵腾和张刘氏给叫傻了。尤其是赵腾说道: “你叫我外公难道你是,小言” 姜月言上前挽着她的手臂说道:“是啊。外公,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老人对晚辈都是十分疼爱,赵腾乐得开了花,摸着姜月言的头说道:“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初我见你时候,你才,才两岁,你看你现在,都亭亭玉立成小美人了。对了,你爹他还好吗”请百度一下 谢谢 “好着呢” “哎呀你看你们父女两个,这么多年也不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 姜月言嘟嘴笑道:“你不是出家了么” “谁谁说我出家了,道士还能娶媳妇呢” 闲聊过后,赵腾带我们去“葬骨岭”的正道大殿。路途当中,赵腾说道:“好强的一股鬼气” 我四周看了看。奇怪,没什么感觉的问道:“哪里什么鬼气怎么我都没感觉的” 赵腾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静静伫立在那,大约定了三四十秒,最后好象锁定的目标,引路往那树林走进去。 姜月言连忙道:“外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们查过地图,葬骨岭应该往上面走不是吗” “此地鬼气颇重,怕是出了妖邪,先去一探究竟。” 这所树林占地面积挺大的,但是有个人看管,我们过去找那人,是个男子,背着一个箩筐,带着一顶草帽在锄地。这男子先是用一种很疑惑的眼神看几眼我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想了一会,却是没有什么恰当的形容来介绍自己,便道:“你们树林有古怪,我们就进来看看了。” 那人惊异的看着我,又瞄了一眼赵腾,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树林闹鬼的” “小友能否告知老道来去脉”赵腾问道。 那青年道:“道长快快里边请。” 三个跟他在林中走了一段路,到一间木板房,进了一间客厅,那男子倒了茶,道:“我叫孙和,是这片树林的护工。” 姜月言神经比较大条。不耐道:“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你倒是快说呀” “无理”赵腾仗在是她外公的份上训斥一句。 “事情要从一年前说起了”孙和接着就把三号坑怪事说了出来 赵腾低咳一声,道:“你带我去那坟堆看看。 ” 孙和点头起去,我看了看迟疑的姜月言,知道她忌讳的什么。就道:“月言姐你跟张阿姨还是别去了,你在这等一会” 姜月言笑笑,颔首表示同意。随后我跟张腾一起前去查看拿出坟堆。 坟堆建在林子的西面,外面就是一座拔地冲天的高山。 赵腾看着地势,面色越发凝重,自语道:“坟堆竟盖在山冥穴上面,无怪如此妖异。”我知道他说的指的什么,不是好东西。 孙和带我们到门口,说什么也不再踏进一步了,我们这一老一少无语的摇了摇头,他心理的阴影太重的。 赵腾径直走到门板已经折断的三号坑边上,望茅坑里面瞅了几眼,随即,从怀里摸出了两张黄色的符纸,念两字口诀后丢入坑中,然后静观反映。 我垫着脚往内看,一点变化也没有 赵腾不知道喃喃自语了什么东西,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又掏了两张黄符仍下去。 我有点吃惊因为,还是什么反映也没有难道,姜月言她外公的道术不灵了 赵腾大惑不解的道:“坑中阴气如此厚重,奇怪竟没有匿藏鬼物” 我道:“可是,刚才那孙和不是说” 赵腾道:“所以我才奇怪,看来,坑中之物,不简单呐” 我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赵腾低头思虑了一会,道:“今天晚上再行计较。” 走到外面,孙和连忙迎上来道:“道长,怎样” 两人摇摇头,赵腾道:“今天我要开坛做法,就不信引不出他。” 孙和问道:“那我该做些什么呢” 赵腾将法坛所需物样一一给他列了出来,孙和诺诺点头。 转眼日落月升,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三十了。 坟堆旁边已经设好了一座法坛,赵腾口念咒语,手摇木剑,黄符一张接一张往天上仍去。 旁边围了大概有几十个人,除了姜月言我外,其他的大概都是孙和通知叫回来的树林护工吧,这么大一片林子,不可能是他自己在管理。 赵腾又闹腾的一阵,眼看时间大概要到凌晨了,木剑一掷丢在桌上,从背上取下了那把金光妖娆的“金破魔剑”。 虽然没有人给我介绍过这把剑,可我却能很熟悉的喊出它的名字,知道它的特点,甚至连剑柄上雕了七十三个太极图都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这怎么回事,见了这柄剑后总有想摸摸它的冲动,但看着赵腾当宝一样的把它系在背上一步不离,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再次见它出鞘,我心底深处又涌起了一阵莫名的冲动 赵腾双手紧抓剑柄,喷了口鸡血在剑身上,口绽闷雷般喊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剑破魔赦” 随着赦字出口,一道浑然的金光身伏雷霆之势冲向那肮脏简陋的坟堆,完全把从里面透出来的那一点昏黄灯光覆盖起来,坚强的势气好象让人们已经提前看到了坟堆毁灭的情形。 可是,伴随着我“咦”的一声,情形出人意料 破魔剑恢弘的剑光喷涌到肮脏脆弱的坟堆墙壁上,这时,本来应该被金光吞噬的那微弱的灯泡黄光,竟是出奇的顽强,就算是在如此强烈的光芒下面,依然不失本色,把温暖的金光直直穿出一道,显得极是碍眼。 赵腾头上汗泽陡现,直端破魔剑的手竟颤了一颤。 虽然心理已经有了充分的准备,可照目前的形势,自己还是低估了它赵腾大喝一声,左手持剑,右指捏一摄魔结,灵力再度祭入剑中。 相比坟堆中物的灵根连地,鬼气冲天,又处在山冥阴穴的上上优势,赵腾准备不足的贸然一剑根本不足与之相抗,摄魔结的见效也是微乎其微,手中剑的温度渐凉下来,赵腾心里咯噔一下:“不妙” 但是灵光鬼气缠绕胶着,根本无法撤手。 要是旁边有个略知此道的人一定能看出道士现在无法自拔的危险境地,偏偏旁边都是看热闹来的闲人,都知道这赵腾还真有本事,一块铁剑还能做灯泡使用,看那亮度,应该不止一百瓦吧 我心头突然微微一动,好像感知了什么,看着赵腾的背影,眼神有点茫然,那感觉代表着什么,却说不上来。 “也许,我需要上去帮他一把。”我心中念头打定,拔步就走上前去。 赵腾的额头上全是汗水,身子好象因为不堪重负在微微颤抖。我喊了一声,顿时明白他是深陷其中无法抽身,就用力抓住赵腾肩膀要帮他拉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诡异男孩 一下子,大伙好象都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起上前用劲扯拉。光芒交界处好象粘了胶水般粘贴在一起,在大家的费力拔拉下,终于松脱了一点,接着完全放开。 破魔金光倏地消失不见,坟堆的灯泡依然透着它幽异的弱芒。 灯光里,突然好象显现出一张扭曲的脸庞,诡异的微笑 姜月言刹那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着蹲在地上忙着照看昏倒的赵龙腾没有发觉的我们,姜月言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东西后才笃定了是自己眼花 我扶着赵龙腾,招呼大家收了东西快离开这鬼地方,由孙和带路把他送到了客厅里躺在床上。 姜月言慢慢的跟在大伙后面。我回头找了一下她,发现她表情有些怪异。 她一遍遍的回头,可我看那后边,只有漆黑的夜晚,飒飒的凉风,姜月言缩了下肩膀,有点惊慌的加快了脚步 我在前边等了她一会儿,突然,前面路灯下的一个男孩吸引了她的注意,我看这男孩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样子,眼前还架着一个大镜框,不难想象是一个学习诚恳生活细致那类人,白话就是说“书呆子”。 但是我看不出这男孩有什么异样。所以没有上前。请百度一下 谢谢 姜月言见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灯下面,好象在等人一样,上前大个招呼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男孩微微朝她笑笑,突然道:“你很漂亮。” 姜月言料不到这个给人感觉不错的男孩出口竟是这般轻薄,柳眉一竖,起步就要离开。 那男孩惊慌的把手一拦,道:“小姐,我我不是故意轻薄你,你真的很漂亮。” 姜月言看他着急的样子,哧的笑出声来:“干嘛那么紧张呢” 那男孩道:“你不生气了吗” 姜月言笑道:“既然你不是轻薄,受人夸赞的话,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那男孩住口一阵沉默,姜月言见他眼睛里无端露出些许苦涩跟无奈的味道,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那男孩叹了口气:“如果当初菲菲那么想就好了。” “菲菲” 那男孩朝姜月言看了一眼:“我原来的女朋友。” 姜月言:“现在呢” “嫌我迂腐,当着全班的面。把我甩了咯”他注视着姜月言,道:“你跟她一样漂亮,不对不对,应该是你更漂亮一点。” 姜月言一直以来就有点厌恶以容貌取人的男生,见他一直把漂不漂亮挂在嘴边,只道是个长相老实的登徒子,觉得有些反感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那男孩问她。 姜月言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要先回去了,我们已经走远了。” 那男孩道:“是不想跟我多废话么” 姜月言一惊,连忙摇手道:“没,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们女人都是一路货色,就喜欢帅气的男生,嫌弃我这种迂腐的书呆子。” 姜月言懵了一下:“什么话” 那男孩道:“难道不是吗” 我站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有点皱眉了,心想道:“你这人真的有毛病诶,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要提这种话题 那男孩突然道:“我喜欢你,月言” 姜月言心里猛可一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那男孩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我” 姜月言大概是有种想笑的感觉:“我们都不认识的好不好你很莫名其妙诶。” “莫名其妙”那男孩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姜月言:“你愿意跟我这种莫名其妙的男生交往吗” 这么裸白的话在拥有这么老实的脸庞的人嘴里说出来,姜月言真的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善良的外表下,果然是什么样的心都可能潜在。 姜月言愤然的瞪着他:“请你放尊重点。” 她有把握用三秒钟把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男生踢倒在地。毕竟她的身手也不算太差。 那男孩没有回话,只是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一直盯着姜月言看。而姜月言一点也没有惧意的迎上他的目光,脸上透出凛然不可侵犯的神色。 男孩突然冷冷的笑了一声却突然回头往夜色里慢慢走去。 我跟姜月言看着他的背影,还来不及舒上一口气,我们都马上就发现了一件怪事,一件可以确定这个男孩身份的怪事 白色的路灯下面,男孩渐渐远去,而地上却是空白一片 他 姜月言身体抖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我,我说道:“月言姐,咱赶紧走吧” “嗯”姜月言收收心性也跟了上来。 安顿好赵龙腾,树林护工们还请了个医生,不过看了近半个小时也瞧不出什么名堂,只用一句疲劳过度而昏倒来模糊的概括过去。大约到了凌晨三点多,赵龙腾的气色才稍微有点起色,我们都是松了口气,随即发现了不对劲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么晚了,那些人早告辞回去睡觉,空荡荡的客厅除了依旧昏迷的外公,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 呆了好长一忽,架在床边的那把金龙剑进入了我的眼帘,看了一眼昏迷的赵龙腾,我伸手把它握了起来,很熟悉的金属质感,好象那绘满太极图的剑柄自己曾经摩挲过上千遍 带着它,我心中隐隐升出了一种豪气,心神一束,决定再去那坟堆探个究竟。 天气很凉了,初秋的深夜已经有了那么点冬天的味道 坟堆的昏黄色灯光依旧如故亮着,还是那么迷离诡异。 我手里端着沉重的破魔剑“啪”的一脚把紧闭的坟堆门打开。 “呜~~~~~~” 一声妖异的怪响,由不知名处传来,我顿了顿,感觉到手里的剑温度升高了 这坟堆有一些细微的响声,一阵即隐,空间再度陷入无边的寂静。 但走了几步子,除了一道回响,别无异状。 这个时候,“嘶呼~~~~~~~~`”三号坑那里突然有一声异响 骤然,从门板上腾起袅袅黑气,臭味让我直想吐出来。“金龙破魔剑”好象感受到了那边的森森鬼气。 随着“嗡”的一声清脆剑鸣,一道金光竟自动脱剑朝那边射去。 照理说应该很脆弱的木板此刻却变得硬如金刚,锋锐的金光剑咒砍到上面,连声响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消失了。 我陡然一惊,坟堆的门板有必要做得这么坚固却耐不住好奇向前靠了两步,想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怪东西。 金龙剑很锋利,绝对毋庸质疑。肮脏的三号坑门板很坚固,我也绝对不会轻心。 随着一声绵绵的声响,我费尽力气一剑捅在门板上,有点腐朽迹象的木板门的韧性出奇的好,不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还把我及剑都反弹出去,趔趄一阵,总算没有摔倒。 我索然的看着那破烂木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旋身沉稳一脚,重重的后踢。 击破几厘米木板绝对没有问题的一脚,面对那两厘米不到的矮门,我竟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哗啦” 情形出他意料,门板在一脚之力还没有完全发挥就打开了,我差点就因为重心不稳而倒下。我觉得那门不是被自己踢开的,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自己踢中的瞬间把门打开了 里面空落落没有什么东西,就跟白天与赵龙腾来的时候一样,只那个黑黝黝的坑洞幽幽的冒着黑色的不知道什么气体。 我正要凑上那坑前去看个究竟,这时,背上突然一重,有人拍了自己一下 一时竟有不敢回头的感觉。 “谁”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姜月言的危机 “我,你在这里干什么”声音很熟悉,回头看去。 “孙和大叔你不是不敢进来吗现在怎么晚了你会出现在这”我疑惑的问。 孙和挠了挠头皮:“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点吃惊的问道:“怎么回事” 孙和道:“我刚才还在睡呢,感觉一股凉风一吹,我就站在这外面了,还听到这里面有女孩子的哭声,想进来看看,就见着你了。” 我疑惑不定的看着他:“女孩子的哭声我怎么没听到” 孙和到处瞅了几眼:“奇怪,刚刚还听到了,怎么现在就没了。”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三号坑上。 我也往那边看去,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灯泡的弱光根本不足以照到那里面什么样子。 “嘀嘀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对孙和说道:“抱歉。你先等会,出去接一下电话。” 孙和点点头。 “喂,哪位” “请问,你是陶永小兄弟吗” 声音有点熟悉。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对,请问你是” “哦,道长他醒了,你快过来看看,而且他的宝剑被人偷了。” 我心中一叹,道:“唉,他的剑在我手上。你让道长安心。” 这人的声音,真的太熟悉了,就像刚刚听过,他接着道:“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快点回来。” 我总感觉那声音熟悉,却想不起是谁,又问道:“你是” “快回来啊,我要挂了。” 话声一落,就是嘟嘟嘟声传来,已经挂掉了。 我皱眉想了一会,却不明白那声音到底是谁的。进去想和孙和打声招呼,一呆,坟堆竟是空的 孙和人呢我疑惑一阵,只希望是先回去了,后脚也往后接去。 “嘿,小兄弟,你回来了。” 孙和迎上前来。我心中石头一落,招呼道:“孙大叔,你的速度还真快嘛。也不吱一声就跑了。” 孙和左顾右盼,抓抓脑袋奇怪地盯着我,问道:“你说什么呀怎么我不明白” 我笑道:“开什么玩笑,刚才才叫你等一下的自己却跑回来了还在这里装蒜。” 孙和一副迷茫的样子:“我被这边道长的声响惊醒了就过来的呀,没去过其他地方。” 我突然一震,对,就是这声音,刚才电话里的声音是孙和的声音 可是,跟自己一起待坟堆里的人呢是谁在我这个洗冤师面前耍这种把戏,但却没能察觉这鬼的隐藏功夫得有多强。 但敏锐的直觉还是让我警惕的盯着孙和,带点疑惑的眼神不住的在他身上下扫来扫去。 孙和被我看得有点很不自在,咧嘴笑呵呵地问道:“小兄弟。干吗用这种眼神看我怪难受的。” 但我看了半天,却是没发现异状。我不解的摇了摇头,只听见屋里赵腾的喊声,慌忙赶了进去。 赵腾确切了从我手上接过的是破魔剑后。一颗心才算放下来。孙和责备我一声,说道: “怎么也不说一声呢,我外公刚才慌得脸都白了。” 我面露惭愧神色,孙和盯着赵腾手里摩挲的宝剑,问道:“不过道长,我看这剑除了能当灯泡作用,其他的也并不长眼,怎么你就当它这么宝贝” 赵腾深深的看了一眼破魔剑:“胡说,什么灯泡不灯泡的,此剑乃正道的镇山法宝,当年虎天师配身法器,摄魔除鬼,无与毗邻,况且,即将开始的鬼劫也只剩此剑方可化解一二了。” “鬼劫”这鬼劫,指的难道是“魑魅魍魉之主”幽兰续命一事 可是,就凭这把连两厘米厚的门门都斩不开的烂剑真的可以化解这场劫难么我抱着观望的态度。 孙和仿佛也对赵腾口中的鬼劫很感兴趣:“鬼劫什么意思” 赵腾神秘的笑了笑:“年轻人,这事就不是你方外之人所需要了解的了。” 孙和哼的一声,故做一副不屑知道的样子。 我上前问道:“道长,你所指的鬼劫,难不成跟西岐鬼城的那位 魑魅魍魉之主有关” 赵腾起身抓着我的手,正要问清楚事情的原委,却是在这个时候,赵腾突然脸色一变,灯灭了亮堂的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孙和喃喃道:“怎么搞的,停电了吗你们先等会,我出去看看,可能跳闸了。” 赵腾凝重的喊道:“不可” 话声刚落,洞开的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自动关上,刹那屋子里阴风四起,满布呜呜怪啸。 “好家伙,竟找上门了”赵腾一把祭起宝剑,恢弘的光芒照亮每一片角落。 我惊呆了,门口竟多了一个身影,是姜月言站在那但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睛毫无光彩,脸色如雪苍白。 我们三个人都盯着她,一同没了动作。 突然,姜月言举起了右手,是直直的伸出去,指间分明渗透着莹莹黑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她蹒跚的一步一步往我走了过来,机械的动作让人根本想象不到会是所能做的出来。 孙和跟赵腾一同反应过来。 难不成是“鬼上身” “这个女孩子被鬼上身了”孙和惊叫一声,大概是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形。 赵腾丝毫没有感情的开始挥起剑来,刹那在面前聚集一道法诀,一声口诀喝出,法诀犹如雷霆万钧般砸向姜月言。 姜月言的感官好象已经完全迟钝了,对着临空射来的阵势根本置若罔闻,无神的眼睛直愣愣的朝着我。 如果是常人,一定会认为鬼化的姜月言这个诡异的动作目的无非是想置我于死地。 可是 我怎么感觉姜月言是伸着手希望自己拉她一把无神眸子内的凄怆之色,似乎在对我倾诉着自己所受的无边痛苦 “不不要” 我狂呼一声,可是终究慢了一步,法阵轰中的它的目标,姜月言口里喷出一口黑血,倒飞了出去。 “哗啦”身体摔在一把椅子上面,直撞得粉碎。 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不顾赵腾的呼喊,不顾孙和的奉劝,不顾心灵深处的反抗。姜月言的身体很冰冷,冰冷到令人感觉根本不是。 白皙的脸上虽然布满了腥臭的黑色血液,却依旧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死死的沉静无比。 我心痛的把她搂在怀里:“月言姐姐月姐姐你没事吧” “糊涂”赵腾骂了一句,祭剑赶了上来。 “你想干什么她是你外孙女。”我吓了一跳,护着姜月言大声道。 赵腾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咬着牙说道:“唉她已经不是人了。” 我嘶吼道:“我不许你那么做。” 赵腾没有一点表情:“我知道,但她已经被厉鬼附身,完全失去人性,你快离她远点,被咬了就没药救的。” “不,我知道你是想引开我然后伤害她对不对我死也不让。”我坚决的道。 赵腾老大皱起了眉头,但我看到渐渐复苏的姜月言那张死白鬼脸,锄魔之心暴涨。 我知道想劝赵腾收手是不可能了,一把抱起姜月言,想夺门逃去。 不过三四米远的大门为何竟显得如此遥远试想我一个十岁的孩子,要抱着姜月言这十岁的女孩子跑动谈何容易。我无奈的跑了三步,手上一沉,已经被赵 左手突然一阵剧痛,直让他为之一颤,低头一看,却是姜月言一口咬在手腕上面。 “月言姐,你醒醒啊” 我能感觉心里这么一问后从姜月言的身上传来轻微的一阵颤抖,她的表情依旧寂然,我仿佛能看见她正在泣血的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影 赵腾大喝一声:“你快放下她。 ”通体金黄的一剑直向依旧抱在我怀里的姜月言刺去。 姜月言还是姜月言,她只是一时控制不了自己,我一定要救她。更不能让她再受到什么伤害 心里这么想着,但赵腾的那一剑绝对避无可避,我深吸一口气,决然的转过身去,他要用身体挡住这对姜月言来说的致命一剑 赵腾收手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不过依旧慢了一步,剑锋已经刺进了我腰际,深有寸余,若不是道士及时收手,只怕是一剑洞穿而过。 我闷哼一声,不过却突然笑了出来,姜月言没有表情的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 赵腾跟孙和突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不是因为赵腾的失手,也不是因为我的傻笑。 从我腰上伤口涌出来的血液竟完全被金破魔剑所吸噬,而且被转化成一种虚无飘渺的气态物体,转而充入我体内 赵腾惊讶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充斥着那种气体的我感觉越发精神,丝毫没有因为受伤而有萎靡神情。 孙和喃喃道:“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我周身竟环绕充斥着一层莹莹的金光跟传说中的佛光一个模样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感受到姜月言的身体发出了阵阵痉挛颤抖,看着她的眼睛,却在深处透出了异样的神采,好象很欢喜的样子。 赵腾手里突然一松,破魔剑竟自动从我的腰际脱落,除了衣服破损一点外,没有半丝伤痕 我的身躯再度充斥满溢的一股正气。附身在姜月言身上的厉鬼如果再停留上一时半刻,难免灰飞湮灭的命运。 于是它想要逃离了 一次剧烈的颤抖过后,从姜月言的每一寸肌肤同时冒起一股浑浊的气体,飞速的四散开来,最后在远离我的地方凝聚成一个人形模样的黑影。 姜月言的肌肤再度恢复原来的白皙颜色,依旧苍白的脸上蓄满了泪水,怔怔的看着我,她的精神在努力挣扎过后终于再次控制了自己身躯,靠着求生的本能才撑到了现在,姜月言信赖的看了一眼我,忍不住昏昏睡去。 我抚摩了一遍她憔悴的脸,轻轻的抱着她放在一旁的床上。 与此同时,赵腾明白了现在该做什么,破魔剑挟夹一道精光,破风出击。 孙和看那黑影的眼神有点奇怪。它的面目已经渐渐显现一些轮廓。 随后赵腾的大声叱呵在房间里回荡。那黑影飘渺若虚,但在破魔剑挑斩之下,依旧在周边出现不少破口,鬼口一张,就是巨声嘶吼,赵腾面色一变,知道要糟糕了。 果然,他的念头才刚落下,整间屋子剧烈一震,轰隆一声门窗皆毁,巨大的冲击力一把将孙和震在地上滚了三四米,全身剧烈疼痛。却是被玻璃碎片划伤了几道。 我骤临巨变,毫不迟疑的把姜月言护在胸前,激荡在耳边的是呼嘶尖啸,鬼哭神嚎。我感觉到背上的阵阵剧痛,却依然不曾离开姜月言分毫。 姜月言睡得很沉,以至这么大的声音也不能把她惊醒,如果她醒着,一定会惊讶的发现,那个没影子的怪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伫立在屋子正中... 赵腾凭借着破魔剑瞬间产生的金光护罩,丝毫不受这激荡的鬼气影响,灰尘落定,他看见了这个男孩,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敦厚的男孩。 孙和好不容易才能动一下脑袋,浅浅的尖叫两声后,他突然没了声响 那个男孩环绕了一眼屋子,手掌微微一动,那个黑影飒的一声闪到他的眼前,竟慢慢溶解,消失了 赵腾直直的看着这一幕,他明白,不是黑影消失了,而是他们融合了,鬼物竟能达到融合分身的境界 男孩融合了黑影后,镜片亮了一阵,就在我们的眼前,也消失了 赵腾大呼一声:“不好。” 慌忙祭起宝剑,胸前抽出一道灵符,割血祭器 金剑受那道士的鲜血一抹,刹那金光耀比残阳,照射到了屋子里的每一片角落。 不过 孙和感觉到了背上有什么东西流了下去。赵腾发现了孙和的异变,心中一落,缓缓的拔步上去。 孙和分明看见两道黄符用比光速还快的速度朝自己射来,要是平常,他一定要给贴个正着的,但是这会儿他竟像鬼魅一样的朝右边闪了过去 道黄符迅比飘风,道道不断向孙和招呼。 孙和躲过几张之后,突然双脚一定,轰然推出一掌,呼啸的鬼气自掌心猛烈喷出,符纸覆邪为用,立时燃烧起来,而孙和,却在两米外游走 赵腾哼的一声:“宵小伎俩” 随即并掌举剑,喃念口诀,面前马上凝聚一道太极阵法,随着口诀繁复,倏地从四面八方向孙和冲落。 孙和张口一声鬼叫,居然用十指插入自己胸膛。随着再一声更凄厉的叫喊,从破口内狂喷出十股黑血,触阵化雾,把身体包裹起来。 太极阵势固是宏大,却在这阴霾的鬼雾面前讨不得一丝便宜,随着法力消竭,渐渐疲弱下来。 赵腾再度一声大喝,在法阵将消未散之际猛的领剑刺击,欲一剑了解那鬼物 感觉是刺到了东西,黑雾散尽,瘫在地上的,是涓涓流血,无力抽搐的孙和 这就是鬼,它飘忽不定、虚实无常,此刻你认为它在这个地方,或许下一秒已经百米之外,你看不透,猜不着,只有等着被它从未知之位侵入而已。 赵腾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挣扎的孙和,狠心的再在他胸口刺上一剑,他明白,孙和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这解脱的一剑。 屋子里再度充斥着诡异的气息,那鬼物此刻不知道又隐匿在何处。 我无神的看着倒地的孙和和怀里的姜月言,充满了身体的温暖气体出现一阵异动 我突然站了起来,直伸的右手好象充了电般闪着灿灿金光,在这只余破魔剑微弱光线的漆黑房间里是显得那么抢眼... 一处墙角,在强光之下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挣扎一阵,终于显出真身。 那戴着眼镜的男孩脸部表情早已扭曲到不像人样,青森森的透着一点灵异的鬼气,煞然的盯了几眼我,终于如脱弦之箭般朝我射去. 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只在那男孩的十指就快要刺中自己的胸膛的时候,我临危之际,闪电般的集结一个手势... 流星破夜的壮观与速度亦不过如此,鬼物刹那在我凌厉的一手长出下被贯穿了胸膛。 仿如无物的身躯被我这一手插得支离破碎,伤口不断的向外排出邪意的黑色气体,闻之竟依旧透着那么点淡淡的臭气。. 赵腾惊呆了,不顾仪态的张大了嘴,我刚才的那招正是“阳神指”,曾经在豪宅里见过二施展过一次,在这情急万分之际,我竟然是糊里糊涂就施展了这一招“术法”。 这“阳神指”当年正阳先人创下百种道术,震鬼驱邪,万魔伏诸,不过天妒奇才,为了克制当年祸世厉鬼,先长早列道班,百般精妙也随之化做灰尘, 他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我,脸上满是欣喜... 再看那鬼物扶着伤处,一连退了好几步,照平常的话,它应该马上隐身才对,照现在的情势看,可能是因为我那耀着华光的右手有什么特殊的作用以致它无法遁形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鬼劫来临 姜月言突然咳嗽两声,悠悠的按着发昏的脑袋醒了过来,她晃了三下头。 千千才感觉到一点点的清醒意味,于是,很快就意识到了情势的不平常。 “阿永”姜月言低低的叫出声来。 姜月言没料到我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直直的看着眼前,而她身前是什么东西正好被我挡住,自己却看不见。 “阿永。”姜月言又叫了一声。我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的鬼物。 “嘘”赵龙腾知道她已经恢复了,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心头一股子劲一下子涌了起来,仿佛是充满了起劲一样,我把手一摊,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力道从我手中脱出,竟然是眼睁睁地把破魔剑从赵龙腾的手上吸了过来。 这原本只是我脑海中的一个想法,但没想到竟然真的就将破魔剑给夺过来了。 究竟是我体内的那股神奇力量在起作用是我体内的“鬼王”孟虯孙之血还是因为我之前吃了“青灵珠”。现在起作用的缘故 不知是哪一种起作用,现在我手中就这么端着破魔剑,与那受了伤了的男孩对峙着。 赵龙腾忽地发现原本在他右手的光亮消失了,破魔剑在他毫无知觉之下,已经到了我的手中,随之的是,我手中的破魔剑的摄神灵光陡然亮起。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眼角撇到赵龙腾脸上一时有种汗颜之色,这是因为,这破魔剑在我手上的亮光竟然跟在他手上并无太大差别,而且隐隐之中,竟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时,看到我手中破魔剑,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孩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不知道是因为胸前的那被我用“阳神指”重创的伤口。抑或是对我的惧怕 我起身之后,骤然加速,就算跟目标距离不过两米来远也能感受到仿佛突然变成一支离弦的长箭。我的身影迅疾无比,就这么闪身往那男孩冲去。 我自己也是惊骇万分,这种瞬间爆发的速度根本就不是我现在这样水平所能达到的,但现在的情况又如何解释 这不正是禾云真所施展的道家上乘步法“缩地成寸,止乎于道” 我仅是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这步法,身形已经是一动,往前疾驰而去。 那男孩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朝后退去,虚缈的身躯就如薄纱一样,路过的轨迹留下一长串黑雾。 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那鬼物体内涌出的气体毒性不轻,但我晃若根本无视存在,一心只想要收了这个伤害姜月言,又害死了孙和的鬼物。破魔剑开路金光下,男孩苍白死灰的面庞已在咫尺之遥。 不难想象。高速跃进中的我随随便便只要把剑朝前一捅,那鬼物难逃湮灭的命运,可就在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体突然一个僵硬,竟然是停了下来,手上宝剑的金光一泻千里,很快就随着我颓然的手无奈的垂落下来 想必是先前所施展的“阳神指”令我消耗过多的阴气,我气力不足,无法维持这样的身法 姜月言低低又喊道:“阿永。” 那男孩趁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捡回一条命的他有些错愕地盯着我直看,随后微微朝我靠了两步。 我只道他不是好东西,我养父曾经说过,一只杀人的鬼,绝不是好鬼。但我们作为洗冤师,即便知道对方是十恶不赦的恶鬼,也要点化他,帮他们洗冤。 这一时间我体内气血翻涌,使不出力气,而这男孩又朝我走来,我紧接着退了两步子。 那男孩用着很沉重,很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完全不能想象是从这样一张脸庞下说出来的。 “不用怕,凭我现在的身体,我已经伤害不了你们了。”他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随后他一只手紧紧按着还在泄露阴气的伤口,那是被我的“阳神指”所重创而形成的。 深沉的声音中仿佛透着几许惆怅的无奈,那男孩又说道:“我是个不该存在的” 姜月言撑着身体起身,看着他问道:“你早已经不是人了,对不对 那男孩苦笑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姜月言一时无语:“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呢” 他抬头盯着天花板,好象在怔怔出神,回想着那无奈的往事 我突然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人穷则苟活,极死则含冤。几乎所有的冤鬼,都是因为非正常死亡,如果说能找出他死的原因,就能牵引出他的怨恨源头,从而化解掉他内心的仇恨。 在这时候,姜月言转眼看着孙和扑伏在地的尸体,插了一句,骤而勃然大怒: “就算不是好好死的也犯不着拉别人下水陪葬啊” 他无神的看了眼孙和:“注定的也许,宿命本就不该有这东西” 他已经身负重伤,被我的“阳神指”打得只剩下一口气,他转头看着我: “哎,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他望着从破碎的窗子上透来的一丝曙光。 我预感到他连鬼都不想做了,本想要上前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男孩看了眼姜月言,毫不犹豫的向阳光迎去,空气中飘来一句话:“你真的很漂亮” 他没了厚重的黑气包裹,身体一接触到那还不甚热烈的朝阳依旧很快就变得模糊,透明,最后消失不见。 他消失的样子很古怪,很诡异。他是迎着斜射进来的阳光走去,于是,一双脚就失踪了,然后是腿,然后是腹部,整个人就像一块突然融化的冰淇淋一样,从下到上消失得一丝不剩 我站在柔和的晨光下,看着这个还没让我洗脱冤屈,还没有剔除迷惘就已经选择逝去的鬼魂,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关于这个男孩的谜团,看来是无从知晓了。 这会儿屋子里就剩下我、赵龙腾、还有姜月言三个人。 我依然是呆站着,而赵龙腾在桌子上取来了一杯热水,随后烧了两张符纸进去,递到了姜月言的面前。 他一直埋着头,不敢抬头看这个外孙女,姜月言之前被“黑影”上身,但是当时意识还是非常清醒,她知道,这个外公当时为了除掉她身上的鬼物,不惜对她出手。 姜月言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儿,知道天道无情,有时候真的是无奈之举,因为牺牲一人,也许能救活更多的人。 所以姜月言根本没有怨恨赵龙腾的意思,她接过那碗用来驱除鬼气的符水,笑着说道:“外公” 她话还没说出口,赵龙腾一个转身,就离开了这树林的板房,朝着林子的深处走去。 我看到姜月言一脸的难过跟失落,于是捡起地上的破魔剑追了上去。 林子深处,我紧跟在赵龙腾的身后,他终于停下来,也是一脸悲痛地转身对我说道: “这把破魔剑,就送给你了。” 我看着手中的剑,愣愣说道:“这应该是道长您的贴身法器,我怎么能” 赵龙腾终于是有些笑脸,他抚须笑道:“从刚才你出手跟你的身法,我已经是看出来,你与这破魔剑有缘。我是真的老了,这一身的老骨头,连自己的外孙女都保护不周。唉”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道长之前提过鬼劫这破魔剑能够阻止鬼劫” 赵龙腾目光一沉,问道:“先前我就觉得奇怪,你为何会知道鬼劫” 我说道:“今年适逢九星连珠,共有三个大盛阴时,西岐鬼城的魑魅魍魉之主幽兰,将在最后一个大盛阴时续命。想必,这就是鬼劫吧” 赵龙腾身体一凛,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不错,那位魑魅魍魉之主一旦续命成功,将是鬼界一大劫数,而这个劫数,必然会波及到我们人世。”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感恩 我一听,上前说道:“那道长可愿意随我一同到高顺县陶家村,降服这群鬼魔那里刚好有一位迦南山道门的同行坐镇。如果道长你能一听前去,必然” 赵龙腾摆手说道:“我们正龙道,不愿意参与其中。” 这话让我为之惊骇,我踏上前一步朗声问道: “为什么在我心中,道家不是应该悲天悯人,替天行道的吗” 赵龙腾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之色,一脸惆怅地说道:“小兄弟你不必多言,这是我门中早已决定的事情,正龙道全体上下,不会出手阻止鬼劫。但是,这把破魔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这破魔剑破煞威力极强。是用这葬骨岭地底的煞气所铸炼而成,就算是正面对上魑魅魍魉之主,也丝毫不落下风。小兄弟,老道我,对不住了。告辞” 我望着赵龙腾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但我能理解他的苦衷,一般对于这种天大的劫数,在阴阳行当中,多数门派都不愿意正面去冲撞这种劫数,因为劫数就是天意,阻止劫数,就是逆天而行。 顺其自然是一种明哲保身的最好办法。 但是我不一样,我如果明哲保身。就是坐视陶家村被屠戮,这是我豁出性命都绝对不允许的事情。就算要我逆天改运,我也要尽全力去试一试。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我叹了口气,望着赵龙腾的身影,我也是转身回了树林子的板房。 这时候树林的护工都赶过来了,他们正在跟姜月言询问孙和的死因。 姜月言觉得不能再隐瞒了,索性就把孙和被鬼上身的事情都告诉了这些护工。 这些护工都是常年跟孙和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古老的树林,跟孙和很有感情,就算心里害怕,也是咬着牙,大家伙一起把孙和给葬了。 孙和的葬礼当天就完成了,我把安魂仪式给做全了之后,一早就跟姜月言准备回陶家村,这一路耽误太多时间了。 我们一起在前方的树林子找到了她的汽车,姜月言泪眼朦胧地抓着方向盘。在这密林里跟着导航仪穿梭。 我知道她是因为自己外公的事情难过。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月言姐,你也别怪你外公了,他也是出于无奈才会对你出手的。” 老实说,其实当时救姜月言的办法还挺多的,而赵龙腾最开始就选择了最糟糕的一个办法,那就是把被上身的姜月言给杀掉。 虽然如果真的杀掉,就能阻止其他人受到伤害。但是在阴阳行之中,有一句话叫做“不杀以诛鬼之心”,面对鬼上身这种情况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对被上身的人痛下杀手。 好在当时我及时出手,把姜月言给救了。 姜月言听了之后一阵难过,摸摸子抽咽着说道:“我听我爹说。小时候外公最疼我的。” 唉接下来我就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姜月言的神经十分大条,过几个小时就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车子从“葬骨岭”脚下直奔而开,终于是回到了往回陶家村的主干道了。 大清早的就飙车狂奔。开了几个小时之后,终于是到达陶家村。这一下车我就直奔村头,看着这小山村,才是我最怀念的地方。你看这出去不到十天的时间,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天天跟那些东西打交道,吃不饱睡不着的。 这才刚进村口,就赶上村长陶邦来找我。 他上前握着我的手就痛哭流涕啊,我问道:“邦叔你这是咋的了” 陶邦依然在痛哭,而他媳妇已经也是抹了抹泪水,上前说道: “阿永,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跟你邦叔两口子,终于可以好好感谢你救了阿冬的事情了。” 哦,我想起来了,小行尸豆芽被“青风鬼”唐神灭派三只长发男鬼掳走的时候,先是上了陶冬的身,这陶冬到我窗户上敲门,我才察觉到了这一事态。 当时因为急着去救豆芽,只是检查了一下陶冬的身体并无大碍,过后有禾云真在,早就没什么事情了。 我问道:“邦叔,邦婶,陶冬他现在没事了吧” 陶邦吸了两口涕说道:“没事儿了,这小子命硬,禾掌柜亲自打下手,给这小兔崽子看病,没两天就好了。” 我摸着头笑道:“那你们俩应该谢谢云真大哥啊,咋谢起我来了” 陶邦拍着我肩膀说道:“别做好事不留名,阿冬那小兔崽子都告诉我了,当时他被脏东西附体之后,就是去祠堂找的你。” 我把当时详细的情况都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两个虽然早就知道了是鬼上身这么一回事儿,可听完之后脸色还是几转阴晴。 这刚回村子,我也不能表现的太匆忙,更不可能把即将到来的“鬼劫”告诉村长陶邦,所以我让姜月言先回祠堂,自己到陶邦家里坐一坐,聊一下天,顺便看一下陶冬的情况。 陶冬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只是现在心理上有些恐惧,试想一下当时那只长发男鬼可是活生生从陶冬的嘴巴钻了出来,那种恐怖的情形,我这旁人看去都是吓得半死,更何况他一个从未接触过鬼怪的十多岁孩子。 随后在陶邦家里吃过晚饭之后,我回到了祠堂里,这一夜很安静,祠堂里就点着几只蜡烛,连灯都没开。 进到祠堂后院,我敲门刚一进去,嘴里就冒出一道烟气,是张刘氏从我嘴里飘出来了。 张刘氏一出来就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抱怨道:“哎呀还是这山沟沟比较舒服啊,去南京几天可把我给憋死了。” 屋里禾云真跟凝澄都在,见我们回来,他们都是十分之高兴。 凝澄是我亲姐姐,见我平安归来,摸着我的头很是疼惜,禾云真倒是不忘记损我,说道: “怎么样小子,去南京捉鬼,没吓尿裤子吧” 这次我哪里哪里肯示弱,一下就把背在后边的这把用白布包裹着的法器亮了出来,禾云真对法器痴迷,知道我带了好东西回来,解开白布一看,算是亮瞎了他的双眼。 “这是金光破魔剑你小子从哪里弄来的” 我双手插在腰间说道:“嘿嘿这是我从正龙道赵龙腾道长手里抢过来的。哎哟” 我这话刚说完,就挨了姜月言一顿打,她骂道:“说实话” “好吧是赵道长听说我们要阻止鬼劫,特地把这把剑赠送给我的。” 一听这话,禾云真差点下巴没掉下来,哑然说道:“你说什么送给你你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老运了。” 我学着他平时抠孔的模样,说道:“你不是也有一把青钢剑吗这东西有那么稀罕吗” 禾云真如获至宝,双手托着破魔剑,眼珠子在上面扫了半天才移开说道: “你小子不懂啊,这破魔剑可不是寻常的东西,青钢剑虽然是迦南山道门至宝,但是跟破魔剑比起来,也只能算是寻常的法器。破魔破魔,有了这把剑,我们的胜算又高了一点。” 我叹了口气说道:“可惜赵道长不愿意前来相助啊,他说正龙道上下都不会来。” 禾云真撅撅嘴巴,倒是没当回事儿地说道:“废话,你以为就只有我知道鬼劫这事儿告诉你,整个阴阳行只要是稍微有点本事的,早就都知道了。陶家村为什么还那么冷清啊因为阴阳行的各门各派都不想赶这趟子浑水。自古以来九星连珠都不是什么好日子。不是大妖魔现世就是灾星降临,总之不是好兆头。” 我喉咙里咕噜一声,说道:“那这次,也就是说,我们几个,要跟整个西岐鬼城为敌了” 第一百二十章 :皮娃子进村(上) 禾云真哈哈嘴巴犯困了,说道:“还有五天的时间,我们再好好筹备一下。咱们人是少了点,鬼帮手倒是不少。张阿姨、凝澄、还有到时候将孙葫芦帮忙。再加上你带回来的这把破魔剑,胜算还是有的。” 我心里忐忑不安,上一次光是唐神灭跟影蛇婆两只猛鬼,带着一众尸鬼已经是差点把我们逼上了绝路,这次幽兰亲自出马,再加上“鬼界七銮”,而我们的这边,除了多了一把破魔剑,战力方面基本上没有增加。 见我愁眉苦脸的,我姐姐凝澄上前安慰说道: “青雀,你在想什么” 我低头说道:“我在想。如果鬼界七銮倾巢而出,我们根本毫无胜算。” 凝澄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问道:“你们对鬼界七銮了解多少” 此言一次,我们倒是没什么反应,可禾云真就不一样了,他顿时大喜,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对啊凝澄是罗刹女,对鬼界七銮了如指掌,我们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快快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鬼界七銮。” 凝澄眉头一皱,并没那么乐观,她说道:“其实就算是我,也并不全然了解他们。目前我所知道的鬼界七銮,只有三个。影蛇婆、青风鬼唐神灭、还有大漩涡夜叉。其他四位,一向神秘,根本无从知晓。”请百度一下 谢谢 “大漩涡夜叉是什么人”纵然是知道多一个对手也好,禾云真追问道。 凝澄脸色依旧不好看,说道:“鬼界七銮如果是单纯按照实力排名,影蛇婆排在最末,唐神灭排第六位,而大漩涡夜叉,排名第二位。” 听到这个排名,我们都是为之一振。影蛇婆一个可以跟我养父陶万全在“大血卍字阵”战成平手,而唐神灭更是深不可测,这个夜叉排名第二位,将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禾云真接着问道:“其他四个,真的连你也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凝澄摇头,半晌之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 “但是,自从我父王被囚禁在无间死牢之后,我就不停地追查所有关于幽兰和鬼界七銮的的线索,多年来终于有所斩获。其中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就是,鬼界七銮并非一条心,也并非所有都服从幽兰。这一点,就是他们的破绽。如果我们能顺势利用这种破绽,也许,幽兰不必我们动手,都会被她的手足给啃噬掉。” 这话说得我们都是一阵哑然,凝澄果然是我所见过的女子当中,最冷静。最具智谋和胆识的一位。 禾云真拍着双手赞叹道:“果然是好计策,离间之计,如果能够妥当运用,还真没准就不攻自破了。” 其实之前我们已经有所察觉。影蛇婆跟唐神灭极为不合,而影蛇婆感觉上,跟其他六位都不合。如果能够利用影蛇婆的话,可就真是一步妙棋。 我们是如此美好地想着,第二天一大早,姜月言这小妮子就下厨给我们做了一整桌的好菜,在大战来临之前,要给我们好好款待一番。 我们都是馋得不得了,这段时间真的连一口安心饭都吃不上,正想要大吃一餐的时候, 禾云真说:“阿永,去打点酒来,这没酒怎么吃饭啊” “好说,你们等着,我这就去。” 说完我就拿起酒壶去我们村的酒海打酒。这酒海就是我们陶家村专门酿酒的地方,杏花婶两口子开的,都是自家酿的米酒黄酒,十分香醇,我养父以前特别喜欢喝这家酿的白酒。 老板杏花婶,十分会做买卖,不仅酿酒,还摆些小吃什么的,很多汉子不管把酒带回家喝,怕被媳妇唠叨,就直接就在这喝了。 店面不算大,分上下两层,向一楼看去,不过能容下五四张桌子,十来个人的模样。 我拿着一小壶子来到酒海,说道: “婶子,给我来壶酒。” 杏花婶见我来了,赶忙上前接待。 “是阿永啊,来,坐下等会儿,我给你装酒去” “好嘞” 她很是热情地把我引到一张大方桌子坐下。这杏花婶的热情,真是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看她三十岁左右,不算靓丽,温文不敢说,尔雅倒有几分,感觉上不像是寻常的村妇,气质颇为脱俗。常年做酒店生意的她自然是阅人无数了 杏花婶给我装好了一壶子米酒,我付了钱正准备走的时候,一伙客人来势汹汹,突然闯入酒海。 要说是客人,倒不如说是强盗,一个个脸上凶神恶煞的,领头一人前脚刚踏进门框就将摆在靠近门口的桌椅踢了翻天,桌上的饭菜碗筷散落一地。 一行共七人,眼看像是要大开杀戒似地。 这不是我们村的人,我们这小山沟日子过得平平静静,除了鬼怪来闹事之外,还真没听说过打家劫舍的土匪流氓。 “几位老板,你们这是要打劫啊,还是要杀人啊”杏花婶见他们将自家的桌椅踢翻,险些伤了客人,叨嚷着上前迎去,手里的抹布往前一甩,就这么指责着来人。 杏花婶她女儿见这伙人这般凶狠,早退到老板娘身后,不敢上前。不过脑袋温度降下之后,杏花婶怕事的本性一下又露了出来,不敢得罪他们,所以又低声下气地操着乡音向着那领头人问道: “这位老板,您有啥要求,只要是俺们小店有的,都可以提供给您们只是,你们不要砸了我们的饭碗嘛小本生意不好做啊” 那带头的男子,一身破旧褴褛,加上黝黑的大光头,带着一只黑色眼罩,不像是强盗,反倒是有点像种田的庄稼汉。 七个人手中还各带了一把家伙。领头的男子见杏花婶姿色不怎么样,一把将她推倒,也是用北方人的口气恶骂道: “敢管老子的闲事活腻了你” 这人说话的腔调极为怪异,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我实难相信,一个人类可以发出这样狂狼恶鸦的声响。我先不作声,观察一下这些人身上有什么异状 杏花婶被推出去好几米,直直退到了我吃饭的那张桌子附近。 好在我一手接住她的臂膀,然后稍稍施了一点气力,这才让她稳住了身形,不至于倒下。 不过这一推,先不说是身体上的伤了,杏花婶的胆子都快被他给吓破了,双脚一软,只能在地上打哆嗦了。 这时店里面原本是满满的客人,见了这暴力的流氓进了酒海之后,纷纷将钱放在桌子上,准备起身离开。可是这个时候,还没到酒海门口的客人又都被那群人截住。 我们恐慌,以为他们是要抢劫的。那带头的光头大哥,见客人们都想逃离,赶紧放出狠话道: “放心,俺们不是来打打劫劫的,也不是来闹事的只不过老子饿了,找了半天,整个村子只有这里像点模样。你们给老子乖乖坐坐下,别扫了俺们的酒兴。谁要是扰了老子的心情,那对不起了,斩手斩脚你们自己挑。” 狠话放完还将他手中的那把大斧头在面前亮了一亮。巨大的斧头估计有百八十斤重量,要是被一头轮下去,真是十条命都不够用。铮亮的锋芒闪烁着刺骨的寒光。 这家伙倒是有些头脑,深怕离开的人去叫人,所以把所有人都拦下来。 来喝酒的村民惊吓得不行,一个个退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装作是吃饭的样子,但实际上颤颤发抖的手连筷子都抓不紧,更谈何吃饭的心情 还有人拿起手机,可能是打给村长陶邦,让他带人过来,也有可能是直接报警了。 此时此刻我不能走,我得留下来先看看情况,等陶邦或者警察过来为止。 那黑光头向周遭扫了一眼,发现这小小的酒海桌子都满客了。随后他看到我这桌,只有我自己在这儿坐着。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皮娃子进村(下) 这伙流氓一行总共有七人,人数上差不多。领头的大哥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好地方,连声喝止杏花婶: “把那张桌子清理清理。再给老子上好酒好菜,等老子吃饱了喝足了,再准备几间好房间,让俺们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日头一亮俺们就离开,不会伤害你们。” 杏花婶听了这话,往我那一桌看去一眼,于是十分为难地对我说道: “阿永,要不你先回去啊婶子改天再请你吃好吃的。” 我笑着说道:“婶子你先进厨房去。这事儿我来解决。” 杏花婶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跟我说什么,这个时候,那领头人抡起板斧就是一挥。几十斤重的板斧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吼道: “该死的奶娃,头顶上胎记未消。信不信老子这一板斧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个你们这种强出头的鸟人呢” 光头男这一气呵成的叫骂之后,将板斧又一次重重砸在地上。可这一砸却酿成祸事。 一片石屑受到重击之后反弹了回来,扑哧一声,顿时在他自己一只露在外头的腿上留下一道细小的口子,随即竟有一丝绿色的液体从皮肤表层渗出。 这一小小的变故让我内心瞬息转变。已更新 他还是继续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又听我骂道:“识相的赶快滚开,不然就” 话音未落,我两眼寒芒一闪而过,全身气沉而下,令得脚下风气涣散,卷席小范围的灰尘。我从桌子上抓起一把筷子,向前缓步走去。 光头流氓还没看清状况。以为我疯了,在自己的大板斧面前仍不知死活地走过来。 我对着他笑了笑没有说话,那大光头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和身后几名打手放声大笑,笑得何其猖獗。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一只脚已经迈入了鬼门关。 我全身阴气霎时放出,那光头流氓脸色骤然大变,他感觉到我这股气势逼来,已经后悔晚矣,终于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得人。 但是太迟,我已经摆开架势,双脚大盘开步,手中一把筷子如同利箭一般射出,“缝缝”的两声,就是那么一瞬之间。像穿透一张薄纸一般,轻易地击穿了那大光头以及他身后一人的锁骨,两个人加起来少说重达三百斤的巨汉,就这样被我全力给震飞出门外十米远的距离。 其实我手中掷出的,并不是筷子,筷子只不过是我打个幌子,其实真正掷出的是“阴司缉捕令”,我担心被人发现这个法器,所以手里抓了一把筷子。 这“阴司缉捕令”一经掷出,如同电光撕裂了火舌,制敌只在一瞬之间。 穿透了他们身体的一把筷子之上,残留的绿色液体滴落。 周围吃饭的村民都是为之咋舌。不是惊叹那些人之懦弱。而是惊叹我这十岁小娃的手段之利害。 见两位被震飞出去之后,当即倒地不起,尤其是身后那个人,不禁被穿透了锁骨。还被前面的大光头重重压了一下,险些当场断气。 其它五个人见状纷纷向四周狼狈逃窜,能走多远就滚多远,树倒猢孙散,保命要紧。 这时,光头流氓已经动弹不得,身上被戳了一个大窟窿,绿色的血液像泉眼一样喷涌,可应该还有说话的气力。 我追随出了酒海,逼进那光头流氓面前。那光头流氓因为畏惧拼命地想要挪动身子,可惜只有双脚能腾一腾,上半部分身体兴许是因疼痛而麻痹了。 死鱼般无神的双眼出现了我的身影,我没有理会周围围观的人群,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流氓,用一把筷子抵住他的额头,狠狠问道: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哪里来的” 那流氓已知自己死期将至,心脏都险些要破裂了,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吼叫着,但是这一次是临死前的求饶。只听我拼命哭喊道: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止我一个,不止我一个。我告诉你他们在哪里。不要杀我” “快说” 光头流氓喘口气之后急忙说道:“我是西岐鬼城的皮影鬼,鬼城最近因为动荡,入口也破裂,我们这才从里面逃出来,准备在这山头吃点东西,没想过要害人。” 什么“西岐鬼城”的入口破裂那岂不是又无数的鬼魂涌入了人世这“西岐鬼城”的入口就在狮子岭苍雾幽林的青竹林那里,距离我们陶家村是最近的距离,难怪会最先路过这里。 但是如果真是无数鬼魂涌入人世,这才是一大劫难。 却是在我发呆之际,光头流氓陡然露出狰狞的表情,罪恶的唇角生出一丝诡异的上扬,而一只大手正向我背部拍去。 我瞳孔一缩,这时我已经被黑影给遮盖住,身后一副巨大的身躯向我围捕而来。我顿时明白,那流氓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想要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了。都怪我太大意了,光顾着想事情,没留意这混蛋竟然如此狡猾。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一拨道家身影袖袍轻微一动,三道金符从袖中飞出,掠过这几步的空间,锁住我身后那只光头流氓的三处死门。 待金符化作金色火炎之时,我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哀嚎。 随后我大喝一声,我只觉得全身一疆,手臂更是麻痹的动弹不得。在我反应过来时,青钢剑像是一条长满了锋利鳞片的毒蛇,朝着光头流氓的心脏穿过去,致使他当场断气。 死鱼般的双眼血丝密布,可想而知死前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一瞬间过后,我身上的经脉又似长蛇遇火而退般被解开。咋惊之后的我好不容易回身望去,死在地上的,是一只鬼物,流淌了一地的绿色血液,一股恶心的腥臭味扑而来。只是它还没完全化作鬼物的形态,倒像是一个面目凶煞的巨人。 绿色鲜血流淌到我脚下,那凄惨的死状引得围观的村民们大惊失色,纷纷逃窜回家去了。相信这事儿很快就会传遍全村的。 我定睛一看,站在我面前的是手举着青钢剑的禾云真。他咧嘴笑道: “大意了吧” “嘿嘿云真大哥,又欠你一份恩情了” 禾云真说道:“别急,这事儿还没完呢,带上酒,先回祠堂再说。” “那这东西”我指着地上的一摊烂肉说道。 禾云真顺手掷出两道黄符,在这地上接触之后就化作熊熊火焰,将这留着绿色血液的鬼物给烧得一干二净。 回到祠堂之后我们边吃饭边聊刚才在酒海遇上的事情,禾云真说这种鬼物叫做“皮娃子”这东西我以前也听说过,是“西岐鬼城”当中极为奇特的一种鬼物,他们能够在白天出行,并且乔装成为人的模样,到僻静的山村里面去讨饭吃。但是被他们讨饭的人家,并不是只借给他们吃的东西,而是把魂魄都借给了他们,是一种极为恶劣的鬼物。 唯一辨别这种鬼物的办法就是看他们流出来的血是不是绿色的。 想到刚才的惊险,要不是禾云真最近在掌握全村的动向,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第一时间知道,否则我真的就被那鬼物给吃掉了。 我问道:“云真大哥,西岐鬼城的出入口破裂,说明鬼劫已经要来了,大批鬼魂涌出来,村民们会不会有危险” 禾云真抿了一口酒说道: “放心,今晚天黑之前我就布阵,将陶家村这重灵地尽数都保护起来。这些鬼魂暂时进不来。眼下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要你跟张阿姨一起去办。时间紧迫,天一黑你们就动身。” 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贩子 “什么事情” 禾云真望着我跟张刘氏说道:“再去一趟鬼市。” 我一想到上次遇到了“鬼盲眼”心里就一阵发慌。张刘氏也是蚕眉一皱,说道: “就我们两个去跟佛爷打交道吗恐怕有些不妥吧” 禾云真摇头说道:“这次不必跟佛爷打交道,这次要的东西跟上回的去煞丹不在一个品次上。这次只需要换取几件灵药,以防止我们在跟鬼怪厮杀的过程中负伤。” “好那要用什么东西去换” 禾云真说罢,从袖子里面取出来一件东西,我们打开盒子一看,是一碇黄金,但是这黄金的色泽要稍微暗沉许多。 “这是前明的佛琅金,不算名贵,但是要换取四枚灵药,也是错错有余。” 我结果这颗像是一颗眼珠子一样大的佛琅金,又是往嘴里扒了几口饭,给自己壮壮胆。 傍晚天还没黑,禾云真就跟凝澄、姜月言三个准备法阵。驱散从“西岐鬼城”入口涌出来的鬼物,而我跟张刘氏赶紧前往“鬼市”。 上次已经去过一次了,所以这回儿轻车熟路,基本上没绕多少路子就到了。请百度一下 谢谢 在一片黑林子进去之后,我惊奇地说道:“快看前方,怎么会有这市集。” 上一次我们来,是跟杨驼子在一株老槐树下接头,然后带我们去四合院里边的见的佛爷。 但是这次,一来救看到不同的景观。 张刘氏解释道:“鬼市一向都是如此,为了隐蔽,总是千变万化,不足为奇。 小心鬼盲眼,其他的没什么担心。跟鬼做买卖有时候比人容易,因为鬼不会耍花样。” 我正想说才怪。有的鬼也是很狡猾的呢 我们继续往前,望着那还显得极为遥远的地方,两座巨大的山峰之间,确实是有这市集。 远远看去,这市集就那么融入山水化境一般,坐落在两山之间。为了避免被看守的鬼物察觉,我们早早就在市集外围,在市集外较为僻静的小树林中,正准备伺机进入。 市集的外围,一条大道通向远方,路上熙熙嚷嚷的都是进进出出的各种鬼物。而大路的两旁,竟然也和人类市集外面一样,遍布了一些小商贩,正在贩卖一些稀奇古怪的物品。 可见经商之道,是生灵天生的本能。不会因为种族之间的界限而抹杀了这本能。 正当张刘氏在考虑,如何才能从那些鬼物手中买到那些物品的时候,我是大摇大摆地窜出了树林,往一处摊位走去 “臭小子,你想干嘛”张刘氏对我的这个举动摸不着头脑。 “嘿嘿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正走去的那处摊位,是专门贩卖一些斗篷披风之类的遮阳物品。 “这位客人需要点什么吗” 见是个人,那鬼物也是迟疑了一会,才问出这句话。不过毕竟是送上门的生意,做鬼贩子的,哪有将财神挡出门外的道理。 我凑近摊位,没有畏首畏尾,反而是朗声喊道:“老板。 我要两个斗篷,然后,再给我挑选两件大号的披风。” 说罢,我顺手往那鬼贩子的怀里丢出一沓纸钱。 鬼贩子一个踉跄。险些没接住那些纸钱。而后我又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即那鬼贩子的表情顿时一变,忙叫道: “诶好嘞” 那鬼贩子见一沓纸钱,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口暗黄色的鬼牙,应该是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很快,鬼贩子挑选了我所需要的斗篷和披风之后,将其打包整理之后交到我手中。我顺手接了过来,期间没有发生任何突发状况。 “你对那鬼物说什么了你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啊抓了你起码也能换一头牛的钱吧卖这几个斗篷能挣多少钱。”张刘氏不解地问道。 “额原来我只值一头牛的钱。”不过随即我又得意地笑道,“嘿嘿这点你就得对我甘拜下风了吧我只跟那鬼物说,我是擅于伪装成为人类的皮影鬼,让他乖乖做生意,不要张扬。虽然鬼市是人鬼做买卖,可鬼跟鬼做买卖,显得更加容易。” “就这么容易” 我笑了笑,显然是无可置否。 随后,我们两个戴上斗篷,系上披风,这样子行走在市集之内,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毕竟这里的怪人奇葩实在是多得数不清,穿着怪异反而不容易惹人注意。 进入之后,才知道外面的人流不过是小川残江,这里面才是波涛恣肆的大海。 数以千计的鬼物横流,在这大市集的街道中央,高低参差不。有庞然大物,也不乏小鸟依人。有上天错乱的失败之作,也有惊天绝艳,美得叫人心碎的奇鬼物。 总之,这琳琅满目的壮观的场面,算是把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人类给彻底镇住了。 我们在这拥挤的街道上推搡了半天之后,我问道:“张阿姨,要去哪里买灵药呀” 张刘氏瞅了瞅,在一间鬼饭店门口找了了一个鬼小二问路。 却没想到的是这鬼小二凑到我身后,将他拉到饭店内的一处没人的角落,而后鬼鬼祟祟地说道: “嘿嘿这位客人,你不用遮遮掩掩了,小二我在这鬼市打了这么长年的交道,什么人没见过。打从你一进来,我就注意你了。” “你”我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恼了,险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不过这饭店的客人倒是不少,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乱,还是强行忍住了脾气。 “那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不屑地放话,显然也是不怕这鬼小二的威胁。 那鬼小二伸出三根手指头,搓弄了几下,眼神游离不定,显然也是一副做了亏心事的嘴脸。 我虽然是年少,可毕竟见过一些世面,对着无赖的伎俩也是颇为娴熟。见他眉目一沉,在心里暗骂道:“果然是鬼,狡猾的很” 我本不是出手阔绰之人,确实是没有办法,世风如此,只能随波逐流了。可我从左口袋摸到右口袋,就是不见半点值钱的东西出来。 “你刚才不是出手大方吗”却听张刘氏见我陷入如此提襟见肘的尴尬境地,不免得意地落井下石。 “我那不也是为了制造从容淡定的假象嘛你以为我真愿意丢一沓纸钱出去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抱怨了一阵之后,终于是在口袋里摸出了最后一张纸钱。那鬼小二见后,虽然不甚满意,可他也是看出我没什么钱财,总比没有来得强。 我正准备将这纸钱给他的时候,却是突然想到,这银子可不能白给了,钱还是得花到刀刃上,我手掌一收,将纸钱捏在手里。 “客人,您这是 “小二,我来问你,这附近,可有名医 “嘿嘿我当是什么事呢这偌大的鬼市,什么没有你到我这饭店门口随便一吆喝,保证你能喊出了十个八个名医来。” 这店小二显然也是牛气冲天,一把挺身而出,指着这大门口说道: 我眼皮跳了几下,心想这鬼的脑子果然也是动物级别的,怎么收钱的事情说得头头是道,可这花钱的事情,却变得这般愚蠢。 “我是问你,有没有卖灵药的名医” 鬼小二算是明白过来了。见他的神情突然转变,左顾右盼了一番,贼头脑地凑到我的耳畔说道 “这东西不是随便能买到的,在这里是禁药。只有一个地方敢卖” “什么地方 “从这往东行走,过了五株红番树,再往那黑帘子一进,就能去到黑市了。黑市里面什么都有,当然,也有不少名医在里面。你要的灵药,那里就有。”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市的死角 鬼小二所指的地方,是后门的一条巷子,那巷子相对于外面大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显得较为冷清。 但是鬼小二这话一说出来,就被突然怒气冲冲的张刘氏抓着衣领给拎了起来。 张刘氏骂道:“好你个混账小二,你是想害死我们是吧” 那鬼小二抓耳挠腮地慌得不行,显然是一只胆小鬼,他连连求饶说道: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哪里敢害你啊,只是我所知道的灵药换取地点,就只有那里边了呀其他地方我是真的不知道。” “哼”张刘氏思索片刻将这鬼小二抛到一边,这鬼小二像是捡到一条命一样溜进了饭店里边。 我上前问道:“张阿姨,既然是名医,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做生意而要跑到黑市里面去呢”我抓抓脑袋,十分之不解。 张刘氏笑道:“嘿嘿。这还用说嘛,因为那些名医呀,都不是好东西,跟他们打交道,和跟佛爷打交道,我反倒是更喜欢后者了。” 我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妙,忙问道:“这黑市,究竟是什么地方” 张刘氏目光一沉,望着前方那条隐蔽的巷道,说道: “鬼市虽然是人鬼交易,鬼与人做买卖的特殊地方,但最起码也有一个规则,有一个钱货两清,见钱见货的行规在里边。可是黑市就不同了。里面所有做买卖的铺头,所有的掌柜,来历都十分神秘,而且那里无人约束,交易的时候,随意性特别强。从某种角度来讲,这黑市,实际上是鬼市的一个死角,是鬼市行规最边缘的地方。” 我听完之后,问了一句:“那如果我们去黑市,会怎么样” 张刘氏蚕眉一皱,说道:“被钱货通吃,还有可能把命搭上。” 我遥想着这是禾云真交代的事情,必须要完成,不然肯定会对下一步的计划产生变故。所以我把心一横,说道:“张阿姨,咱走吧,大不了就回不去了。” 说完我正要踏步向前走去,准备朝着饭店后门那条深巷走去的时候,却是被突然从门板后边伸出一个头的鬼小二给拦住了。 鬼小二很怕张刘氏,他只一脸肃容地叮嘱我说道: “这位客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哟” “咦小二哥有什么要关照的吗” “嘿嘿虽说这黑市里面应有尽有,但里面的规矩,可不像外边做交易那么简单。” 虽然张刘氏已经给我打了一记强心针,不过我却是对着里面的交易方式颇为好奇,忙问道: “愿闻其详” 那鬼小二向我看了一眼。诡笑了一下。 我乍一下会意,他娘的又要钱,我向张刘氏示意一下,张刘氏伸出白嫩的利爪吓唬吓唬他。 鬼小二只得合拢了嘴巴。凑到我的耳旁低声说道: “既然你要找寻名医,那么我就告诉你,这黑市之中,有一位叫做回春鬼手,起死回生这些寻常名医无法做到的事情,在他的医术面前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这名头,在黑市里边,简直比那位鬼医佛爷还要响亮啊他手里的灵药,不比别人少。不过” 鬼小二顿了顿,“他并不是寻常物品能偶应付得了的。他有一个怪癖,在替人治病之前,需先看来者,若来者是个有缘人,则医病分文不取。若是话不投机之辈,重金不往。” “哦竟然有这种事情”本来医者在人命关天之时,行医救人,乃是本分才对,出了钱,就得替人治病才是啊但既然作为黑市里存活的角色,有点怪癖倒也不奇怪。 “要不怎么叫做怪癖呢我可警告你,你可不要在这位回春鬼手面前无礼,传闻他的来头可是不小,并且是软硬不吃,任何人的面子都不肯给,只看缘分。就算是“鬼医佛爷亲自驾临,也未必能够请他移驾。” 只见那鬼小二朝天一敬,显然是对佛爷十分之敬畏。 “他有一句口头禅:起死回生三世冤,非有缘人不治。” 我愣愣点头,随即又是摇头苦笑,这世间,真是什么怪人怪鬼都有。 不过谢过了那鬼小二之后,我跟张刘氏就朝着那深巷走去。 “第五株红番树,现在是一、二” 我们沿着深巷往前只走了好一阵,总算是来到第五株红番树的位置。这比起外头的涌动街道,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一般,堪称是门可罗雀。 而到了这棵树的位置,我也总算是见到了鬼小二所说的那面黑色帘子。按照小二叮嘱的,这帘子自然不是轻易能进去的。我瞧见,在帘子的外头,摆着一张破桌子,而桌子旁摆放着一张睡椅,一位身着锦衣绸缎的,正躺在那睡椅上闭目凝神,一手扇着羽毛扇,显得极为惬意。 在这的背后,站着两名健壮的守卫,我见那两只鬼物身前长着数片鹫翎羽毛状的硬甲,一眼就认出,这是阴兵。从阴气上感觉,应该不算是十分之强,不过见那一副孔武有力的躯体,也足以震慑不少胆小之徒。 我跟张刘氏从容走了过去,没理会那身后的两只鬼物,而是直接对着那躺在睡椅上的笑问道: “掌柜的,我想要到黑市里面做点买卖,能不能行个方便” 那睁开一只如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瞪着我跟张刘氏看了几眼,随后目光落到我的身上,目光深邃地笑了笑说道: “人好胆量” “嘿嘿你们黑市开门做生意,应该不会排斥人吧”我见这并没有惊骇之色,显然也是经常和人打交道,所以挺了挺胸膛,更加理直气壮。 “那是自然,黑市之内,广结四海宾朋,各族好友。只要是有钱有利,我们自然是十分之欢迎了。”那微微坐起,伸伸懒腰问道: “不知道客人,是准备做什么买卖” “求药。” “什么药” “我们要四株三品上等灵药,鬼头菇。” “哦那价格可不便宜。不知道客人做足了准备没有” 我从口袋里掏出禾云真给我的那碇前明佛琅金,递给他看了几眼。 那本身还懒洋洋的,一见着我这前明佛琅金,豁然起身,脸色在微微惊愕之中,也是有一抹喜色浮现。 “我敢来黑市,自然也是有备而来。没点像样的东西,又岂会来这里丢人现眼” “说得好痛快鄙人最喜欢和痛快人做生意。”那一拍桌子,也是性情大好。 我到是有些不耐烦了,这样子磨蹭还要到什么时候,忙问道: “那么,我们可以进去了” 我跟张刘氏正要往前迈入那条帘子的时候,却是被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给拦了下来。我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怒意,森然道: “掌柜的,这是” “哈哈哈哈客人别误会,这是黑市不成文的规矩,入门之前,先与我握手一次,也算是聊表诚意互信。” 张刘氏大概是感觉到了不妙,挡在我身前,说道: “我来” 那掌柜摇头说道:“这佛琅金是这位小兄弟递上来的,我只跟他,握手。” “你”张刘氏指着这,无奈地甩了一下袖袍。我们知道“鬼市”规矩多,而“黑市”里的规矩更多,要是不按照规矩办事,肯定不可能进得去的。 说罢,我拉了拉张刘氏的袖子,上前去。那率先向我伸出一只五爪狰狞的手掌,我打量了一番,也是一把握住了那迎来的手掌。 这刚一入手,我就感觉到,一股精纯雄浑的阴气朝着我体内贯穿而去,显然是大有一副要在我体内反客为主的尽头。不过好在我也不是吃素的,如今已然是有所长进的我,好歹也能称得上是一般高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春鬼手 在那股阴气冲进体内的时候,我体内的一股渗透着寒意的阴气同样是阻断了独眼鬼物阴气的侵入,并一步步将先前深入的阴气给逼退出来。 感受到了这一点之后。那独眼鬼物的眉头顿时聚成一簇,想必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十岁的少年,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阴气,不免令他有些惊骇。 我总算是弄明白这握手礼数的真正意图了。一来是要试探来者的实力,毕竟这黑市里面多数都是不见得光的东西,若是真的来了高手,也可以早早做足准备。 而另外一个意图,自然也为了通过这股阴气的试探,来震慑来者,让他们在里面安分做买卖,不要闹事。 这的是一举两得的好手段啊 这个在黑市外头挡门的独眼鬼物来头一定也不小。 “好了。客人请进去吧”独眼鬼物向我做了个揖,没有再对我进行阻拦。 我一愣,问道:“她不能跟我一起进去吗” 那独眼鬼物假装没看听到我说话,眼珠子往上转了几下。张刘氏似乎是早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她沉声说道: “臭小子你自己进去吧不过你放心,你要是在里边有什么三长两短,嘿嘿” 请百度一下 谢谢 张刘氏说完却是朝着那独眼鬼物瞪了几眼。 我会心一笑,说道:“那我进去了” 随即我心想,这黑市虽然龙蛇混杂,可也正是这样,我反而是拥有更多的自由。从这个角度来想,倒算是一种分外的幸运才对。 穿过那道黑色帘子之后,又顺着一条廊道阶梯,往地下走了大概三层楼的路。算是进入了那地下交易场所。 到了里面我才觉得,这作为黑市的地下交易场所,不仅是指里面交易的东西见不得光,里面的环境也真的是漆黑一片。我这放眼望去,根本看不见周围人的容貌,但我却能够感觉得到,这里面有各类鬼物、人在涌动,熙熙攘攘的,大概有数百位。而这一眼扫过去,唯一能用眼睛看到的只有两种东西,一种是闪闪发亮的金子,一个是双方交易的物品。 粗略逛了一圈之后,我算是摸清了这黑市的交易规则。这是一个近似圆形的场所,圆形的中心是买家流动的地方,而在圆形的周边的墙壁上。有一个个柜台,柜台上同样是用着厚厚的帘子遮住,看不见老板的容貌,唯一能见到的就是桌面上,被灯光照得发亮的金子与交易物品。 我四处打量了一番,因为在这黑乎乎的一片里面,谁也不认识谁,不敢贸然向别人询问,只得顺着那些柜台一处处往前查看。 终于是在一处显得颇为冷清的柜台前,停住了脚步,我凑前一看,这柜台与别处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柜台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连那唯一的油灯,也显得极为黯淡,显然不是买东西的模样。又联想起那鬼小二所提及的。这“回春鬼手”的怪癖,直觉告诉我,这里,就是那个“回春鬼手”的所在。 我上前,坐到柜台面前的一张椅子上,拱手向里面说道: “面前这位想必就是回春鬼手了,我特意来求药。” “有心人不妨直说。”出言的是一位沧桑的老者,就连这声音之中,也是带着浓浓的岁月痕迹。 “我来求四株三品上等灵药,鬼头菇。” “你既然找得到我,想必也是听过我的脾性。”老者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缓缓起身,又是一个深深作揖。只要能够求来灵药,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把你的手伸过来。”老者扶须,淡淡说道。 我又一次将手伸了出去,恭敬说道:“好” 那老者用一指轻轻点在我的脉门上,仅仅是摁了一下而已,随后他又看了看我手掌的掌纹,听他略带惊奇地说道: “破军命格,小兄弟,很有前途啊,将来必然不可估量。” 虽然在他的言辞之中,对我是大加赞赏,可他的语气却是没有透露过多的惊奇。 这些溢美之词,我自然是比外人要清楚,我连自己的“三世书”都已经看过了,难道连自己的命格都不知道嘛 但还是假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跟这种人打交道,还是不要表现得太聪明为妥,给他多戴几顶高帽,好让我早早拿到灵药走人。 听他问道:“不知道我跟您老人家有缘吗” 老者又是扶须说道:“缘分,不过是老朽的心情,老朽说有缘,那便是有缘了。” 听了这话,我大喜,顿时明白了这“回春圣手”话中的意思,当即欣喜若狂,忙说道: “多谢,这是前明佛琅金,请” 我以为将佛琅金给他了,他就会把“鬼头菇”拿给我。 “且慢” “老人家还有什么吩咐” 老者淡淡一笑,虽然声音中沧桑的味道仍没有减掉丝毫,可却是比刚才要慈祥不少。 “纵然是有缘人,也需得答应老朽一个条件,老朽才能将鬼头菇给你。” 我郑重其事地说道:“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办到的,且是不违背良心与道义之事,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嘿嘿,你倒真是会加条件。不过这条件是老朽开出的,自然由不得你来更改。老朽要你做什么,你须得替我做到。否则,这鬼头菇是万万不可能交给你。” “要我怕做什么”我心里狐疑,难不能要我把命留下 “你只需答应便是,老朽暂时还没想好要你去做什么,说不定是区区小事,又难说是上天入地的难事。” “呵呵你说笑了。”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我却是摇头苦笑,若真是让我上天入地,到轻易多了。知不知道这鬼物是否狡诈,要让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这“回春鬼手”倒显得有几分不耐烦,催促问道。 我迟疑片刻,心想这鬼物应该不会让我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毕竟他还不知道我的能耐。但这鬼物的行为想法如此怪异,也是极难猜透他的心思。不过我倒是机灵,心想先拿了“鬼头菇”,等我离开了鬼市,你上哪里去找我 再三思量后,我应声答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 鬼医摆摆手说道:“为了防止你事后否认,在这张纸上写下你的生辰八字。” 一听这话,我有些焦急了,赶忙说道:“这这怎么可以,在鬼市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无异于把命交给你。” 这老滑头果然狡诈,我要是真的把生辰八字留下,才是最愚蠢的行为。 “你这小子还真是啰嗦。这鬼头菇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老者悠长一叹,想必是不打算再理会我。 我咬牙切地将佛琅金收起来,起身说道:“我就不信,这黑市里边,就只有你才有鬼头菇。” “嘿嘿你可以试试,这黑市之中是不是只有我回春鬼手才有鬼头菇,你走一圈就知道了,但是,你已离开我这,再想回来要,那可就不可能了哟” 我是百般无奈,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如坐针毡。 实在是没法子,冒点险吧,我在面前的那张羊皮纸上,准备随意写下了一一个生辰八字。 他突然按着我的手说道:“等会儿,小兄弟,你要是写了别人的生辰八字,那他就可能真的会死哟。你要是写个死人的生辰八字,那他就有可能永远投不了胎了。” 看他那目光灼灼,让我心头顿时一慌。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佟掌柜 我手里紧紧抓着那只笔,看着这面羊皮纸上的空白,额头上冷汗棽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写吧,肯定是将自己推向了一个危机的边缘,不写吧又如何拿得到“鬼头菇”呢 反观那个老东西,这会儿依然是在帘子背后,看不见他的容貌神情,大概是在耻笑我的无助吧。 阴阳行之中,最忌讳的就是将自己的生辰八字被他人所知道,因为许多种类的术法都可以通过生辰八字的加持,来对这个人施以术法。 这老东西要是吓一吓我,那倒是没什么,但如果真是拿我的性命来玩笑,可就是祸事一桩了。 进退两难之际。我想到了一句话,不如虎穴,焉得虎子,一咬牙,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了下去。 见我写完了之后,那老东西又是提笔,在上面画了一张符箓,这符箓不是道家,也不是我们洗冤师的,倒像是一种用异族文字所书写的符箓。 这一下我心头更是一慌,这是要干什么 老东西收拾好这张符箓之后,将挡在我们之间的那道帘子缓缓揭起,我眨眼一看这个老东西,我的天哪。这个人我认识。 我指着他哑口无言,随后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叫道: “是你”已更新 这老头长发白须,一脸的苍老,正是从南京回来的途中,跟他在公路变得一间废旧宅子里碰到的,那个时候他还想要对张刘氏出手。随后他又指点我去找“正龙道” 他那天离开之后,我以为他是阴阳行的高人,没想到会在这鬼市当中碰见他。 “老人家你老人家你怎么会在鬼市的黑市里边” 这老头抚须一笑,说道:“这说明我们真的缘分不浅啊” 如果我的生辰八字是落在他的手里,那就安心多了,毕竟这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有什么阴谋,也比落在鬼的手中要强许多。 我正抓抓脑袋,笑着说道:“老人家,太多的事情我也不方便问。这佛琅金你收下了。那鬼头菇” 这老头向出口的位置指了一下,说道:“出去之后等一会儿,我随后就到。” 我愣愣点头:“好” 随即我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但是因为“鬼头菇”没拿在手里,心头有些不安。沿着来时的路,很快到了出口,跨过那道帘子,就到了那只独眼鬼物躺着的地方了。 张刘氏见着我出来,上前问道:“拿到了么” 我摇摇头,正要说话,这帘子再次被揭开,一个残旧道袍加身的老头从帘子后边走了出来。 当张刘氏见着这老头出现的时候。脸上一怒,一身阴气涣散,狰狞舞爪地做好了戒备的动作,毕竟这老头曾经对她大打出手。我赶紧挡在张刘氏身前。将她的说按住。 “张阿姨,你先别冲动” 这时候那独眼鬼物,起身恭敬地说道:“佟掌柜,这是要去哪里” 这被称为佟掌柜的“回春鬼手”,对这独眼鬼物也是深深做了一揖,说道: “要出去一趟,帮我照看着点” “佟掌柜,这厢好说好说” 佟老头随后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们跟着他走。 佟老头走在前头,我跟张刘氏迟迟没有动作,张刘氏皱着眉头问道:“这个糟老头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张刘氏肯定是对他耿耿于怀,但我知道这老头应该没有敌意,上次他对张刘氏出手,是因为他察觉到张刘氏在我体内,所以才放了几张符纸。 我拍了拍张刘氏的背,说道:“他就是回春鬼手,鬼头菇在他手中,咱们先跟上去再说。” 佟老头带着我们在巷子里绕了半天,一直走到“鬼市”无声无息的一片树林子,眼看就要出了“鬼市”了,他这才停下来,从腰间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瓶子, 递到我手中,说道: “这里面有二十枚鬼头菇淬炼而成的灵药,算是相识一场,收下吧” 佟老头说完,抚须一笑。我接过这个精致的小瓶子,疑惑说道: “多谢佟掌柜,但是,这大老远地出来又是为什么刚才在黑市里边直接给我不就可以了” 佟老头揪了一下胡子,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说道:“你这小子真是糊涂,在黑市里边交易,每一桩交易,都需要上交一份活人的生辰八字。我带你出来,不在里边交易,是为了避免你的性命受到威胁。” 随后他又从袖子里取出那份写了我生辰八字的羊皮纸,递到我手中。 我接过之后,仔细端详了片刻,用手中凝聚阴气,将这羊皮纸给化为灰烬。 我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佟掌柜颇有本事,又是阴阳行的高人,于是拱手说道:“老前辈可知道,再过几天,就是鬼劫了。不知老前辈能否前往陶家村,助我们一臂之力” 佟老头眉关一缩,犹豫了片刻说道:“现在阴阳行之中,没人敢淌鬼劫这趟浑水。你这小子,怎么” 看来又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没多大指望能帮上我们。我叹息一声,也不愿意多说,拱手谢过之后,跟张刘氏准备转身离去。 这刚走出没几步子,他就追上来拦着我,颇有深意地盯着我说道: “小兄弟可曾找过正龙道的赵天师” 我瞥了他一眼,说:“还赵天师呢,他跟你一样,跟整个阴阳行的所谓高人都一样,你们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说什么斩妖除魔,匡扶正义。可现在这么大的一件祸劫就在眼前,你们却不去阻止。,甘愿做缩头乌龟。” 佟老头两手负在身后,也是长叹一声说道:“唉劫数,即是天意,这个你应该十分清楚。咱们混阴阳行这口饭的人,跟人斗,跟鬼斗,这都没问题,因为事在人为。但是要跟天斗,那是万万不可的,因为成事在天啊。” 张刘氏冷哼一声,说道:“臭小子,不需要跟他浪费唇舌了,咱们走吧” “好” 我跟张刘氏夺步而出,再也没回头,这佟掌柜也没有再追上来。很快我们就离开了鬼市。 这一路上我走得很快,因为禾云真曾经叮嘱过,“鬼头菇”是上等灵药,不但对人有益处,对鬼怪更是有益处,为了防止被这四周的鬼魂前来抢走,我早已经在上面加持了一层禁制。 取着这灵药,我跟张刘氏在山间飞奔了许久之后,终于是赶回了陶家村的祠堂。 我将这东西交给了禾云真,禾云真貌似也是头一回见着这东西,倒了一枚出来,珠圆玉润,比黄豆要大一点点,但是大体上跟上回的“去煞丹”差不多。禾云真在鼻子前嗅了嗅,说道: “应该没有错,是鬼头菇。来,咱们四个一人一颗。” 说罢就将“鬼头菇”分给我、张刘氏、凝澄、还有姜月言。 我疑惑道:“云真大哥,你不需要吗” 禾云真抠了抠鼻子,说道:“你在逗我吗就算是幽兰亲自前来,也未必伤得了我。更不需要这种东西。” 我眼皮子跳了几下,这家伙真还真是狂妄,不过也难怪了,身为道门的天纵之才,精通道家的医、法、相、卜、山五门术法,在这阴阳行当中也是极为少有。我料想这灵药也不过是修为浅薄的人才需要服用,像他这样的大概没有太大帮助。 我们四个将这“鬼头菇”一经服下,却是觉得没有一丝异状。这东西真是灵药吗 我愣愣看着禾云真,见他笑意棽棽地盯着我们,没有说话。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雨夜【明天八更!大家别忘记】 我吞下去之后抹了抹脖子,向她们三个问道:“月言姐,你们有什么感觉吗” 姜月言他们都是摇头。 禾云真小道:“这东西就是这样。吃下去不可能马上见效,但是啊,一般的鬼怪已经不敢靠近你们了。” 禾云真说这“鬼头菇”其实是一种剧毒的蘑菇,长得跟一种鬼的头部形状类似,所以叫做鬼头菇,但是它的毒性甚至连一般的鬼怪的都能毒死。经过淬炼成为灵药之后,吃下去的人或者鬼能够避免被一般的鬼物侵犯。 这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因为一大群鬼怪冲杀而来,很容易受到鬼气的影响,尤其是我们这些修为比较浅薄的,可能没几下子就被鬼物给侵害了也说不定。 吃下了灵药“鬼头菇”,我们就准备去睡觉了。这晚上十分平静,就像是所有暴风雨到来的前夕一样,没有太多的征兆。 但是睡到半夜的时候,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想着很多东西,养父、豆芽。睡着睡着,竟然是噩梦连连,一点睡意也没有,心还特别慌。 我在担心着这一次“鬼劫”,究竟能不能平安渡过去。整个阴阳行都在逃避的一件事情,就像是一颗巨大陨石从天上掉下来,所有人都躲开了,就只有我们几个人硬生生地要撞上去。这种凶险程度可想而知,我不安的是。现在的我们,究竟是不是鸡蛋碰上了那砸下来的陨石,会不会碎裂 想着想着就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过几天,“鬼劫”之后,祠堂还会在吗我们都还能活着吗 当下就取了烛火被褥,在祠堂里走了一阵子,用钥匙开了前堂居左的屋子,这是我养父以前的房间,窗户后边隐约还有几株合抱的古槐,那叶子随着晚风沙沙作响。 记得以前祠堂还很破旧的时候,就只有一间房子,我养父曾经让我在这里住过,当时他对我说: “阿永,晚上要是起夜。床下有个夜壶,不可擅自乱逛,惊扰了祖宗,早上我再叫你吃饭。” 现在养父言犹在耳,而我已经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的人了。 平时很少进来,房梁上都是蜘蛛网,环视屋内,只觉得那墙上乌七八糟,好像画着什么,只是烛光如豆,不能将屋内映亮。摆设倒是简单,仅一张床板而已。刚进门时就嗅出一股霉味。 桌子上还有半坛子老酒,是咱的村酿,杏花婶过年的时候送给我养父的,他没舍得喝。一直放在这里。他曾说咱村的酒啊,不比城里的好酒,不过这可以驱躯山间的寒气,没有这酒夜里老身子骨睡不踏实。 我铺了床位,就和衣卧下,不多久,也就着了。不知道为啥,在自己房间睡不着,在养父的房间里却可以。 睡到三更,窗外起了雨声,渐渐竟成瓢泼之势,将那木窗砸的叮咚作响。 我被雨声闹醒,只感到一股寒气由脚心窜起,冻的浑身直打哆嗦,又摸了摸自己的衬里,却是湿成一片,这才长吁一口气,原来又是一场噩梦,才又裹了被窝转而睡下。 可此时正值雨大,道道闪电划过,映得窗外树影好似鬼魅重重,加上梦中厄景,竟是心慌的无法闭眼,干脆坐起身来,拿了那酒壶猛灌一口,只是这酒干劲老辣,直呛得我口冒火星,浑身一时燥热难耐,索性脱光了衣服,坐在床前发起呆来。 恍惚间,我觉得身后有些响动,只是非常轻微,隐隐觉得像是孩童的哭声,时强时弱,难道是豆芽睡醒了不可能啊,豆芽最近都跟姜月言一起睡,照顾得特别好,应该不至于哭才对。 不去细听倒也罢了,可我好奇心起,竟收拢了耳朵静静听了起来。 这一听直把酒气褪了一半,那哭声绝不像是由纯真孩童发出的,倒想是一个老人捏细了嗓子硬憋出来的,其中夹杂了极深的怨气,直听得人头皮发麻,且这婴啼绝非一个出自一个小儿,而是一群,可细细再听只有一个哭声让人听了透心得凉。 我本想回头看看,怎奈脖子上却好似受了千钧之力,动上分毫都难。 本就被这无源婴啼扰的失魂落魄,窗外此时却好像有个人影幽幽伫立,闪电一下一下的,将那影子闪的分明,不过这轮廓好生熟悉,像是在哪见过。可是当下我早已心慌,憋了甚久,终憋一个激灵就窜了起来。 可再听再看,这周围哪有什么人影夜哭,只有个我一身冷汗的杵在那里。 好容易缓过神来,抓起酒壶将剩下的酒一干而尽,揪了外衣,就撞出房门。 屋外雨下的正大,炮弹似的雨水落在身上阵阵的疼痛,不过倒也让我清醒不少。定了定心,就去拍禾云真的房门。 咚咚一阵急响,可屋里并没有回应,看来禾云真是睡得跟死猪一样了。 “谁啊”禾云真干嚎了一句。 “是我,阿永,云真大哥开门,我这睡不着,找您聊聊。” “大半夜的说些啥,将你那房门关好,不要打搅我睡觉。” 云里又打了几个闪,惹得我又想起了刚才的事情,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低声嘀咕说道:“云真大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小娃哭哩” “臭屁,是不是豆芽尿床了”禾云真睡意朦胧地答道。 “不是啊,不是一个小娃,是一群啊” 这话果然见效。禾云真将门打开,一把就将我拽进了屋,有急忙闭了木门,插了闩子,才回过身来,一脸怪异的盯着我。 他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说的什么哭呀的。听不明白。” “我刚才被一群小娃的哭声搞醒。很是凄惨,我在这祠堂住了那么些年了,从没听过一群小娃半夜哭泣啊这该不会就是山里人所说的什么雨晚鬼夜哭吧。”我单是提了这小鬼的哭声,却将那鬼影隐去不提。 禾云真敲了一下我的脑袋说道:“你就不能开个天眼扫一扫” “当时没留意,忘记了。而且,我刚才还做了一个噩梦,很逼真。” 禾云真脸色凝重起来,闷声吞了一口茶,从牙关挤出一字:“讲。” “那梦里所在就是那间房子,忽的从墙上升起一堆白烟,从那白烟中传来阵阵恸哭,待烟散尽,一名女子身穿一身黑皮夹袄,缓缓地从墙里渗出来,就像是山洞里的水透出山壁那般,一会,肚腹就着了地,头却是仰着,只是能仰成那样,脖中的筋骨怕是都化成了水,脸是惨白惨白的,没有眼珠,两道血水从眼眶中溢出,一路爬来,拖着一地尸水,臭不可闻,爬到我脚尖时,却缓缓升了起来,在空中飘荡,她肚子下边竟垂出一个胎盘,由脐带连着,红黄之物撒的遍地都是,而那女鬼的肚子却裂开个口子,有个白净小娃躺在其中。后来就被吓醒,竟听到了与我梦中那哭声一样的哭喊。” “不就是噩梦嘛兴许是你最近接触太多的诡异事件,才在脑海里胡思乱想的。我以前年纪小的时候,刚学会抓鬼,那段日子也是整天发恶梦,没事的。你要是害怕今晚就睡我这里,但你那多半是梦过真实带来的幻觉,恍惚间将梦带进了现实,别多想,早早睡下。” 我躺在禾云真的床上,但是心里久久不能安定,那一整群的婴啼,那飘迹在墙壁上的鬼影都太过真切,不过一时也解释不开,只能作罢。 却是在这个时候,那一声婴啼再次响起,我跟禾云真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 :瘸六爷 可我们刚一坐起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喉咙里咕噜一声。 低声问道: “云真大哥,你听见没” 问完这句话之后,我也是后脊梁背一阵飕凉,禾云真没有说话,躺下就往下睡,但我知道他是想看看究竟有没有这么诡异的事情。 我也跟着躺下去,确实没有声音,难不成是哪只鬼魂在整我们因为我们确定绝对没有听错。 这一躺下就睡着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也不清楚。 “起床了,饭在桌上,自个去吃,我去打扫庭院。” 姜月言这小妮子早早就起床做了早饭。而我醒来,只见已是日出三竿,赶忙洗漱吃饭,昨晚被噩梦给折腾惨了,所以这一觉才睡到那么晚才醒过来。 吃完饭禾云真也开始忙法阵的事情,就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检查捣腾从镇上带过来的宝贝。 虽说昨晚吓得不轻,可只要一想今个有大好的日头,心里还是一个劲的激动。 我吃完饭之后正准备把祠堂打扫一遍,这个时候,有个人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咦你刚踩着啥了,污了我的地面。”我见这人的脚底下踩着红漆就进来了。 闻言,他将鞋底翻过来,只见全洇上又红又黄的液体。回头看自己的来路,赫然是一排红脚印,他当时脑袋就懵了,双腿一瘫,坐到了地上。已更新 我一看这老人不就是住在祠堂隔壁的瘸六爷瘸六爷是陶家村的老背人了,因为年轻的时候摔伤了腿,这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平时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又是家里排行老六,所以被村里人叫做瘸六爷。 “六爷咋了咋回事” “女鬼”他颤颤惊惊的说了这话,身体抖得不行, 我一看这地板上印着的液体,觉着不对劲,于是上前又用手摸了一下那看似红漆的液体,冷冷滑滑的。心里一下就全凉了。 这不是红漆,这是血,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 随后瘸六爷二话没说,拉着我就往祠堂外边跑,我跟上他的速度,来到了祠堂附近的一间老宅子。 这老宅子是瘸六爷家里的祖屋,一般不住在这里,两个儿子外出打工挣了点钱回来,在村口的田地里盖了新楼了,只有每逢节日掌灯的时候,才会回祖屋里边住上几天。 瘸六爷说昨晚上就在祖屋里住了一宿,事情也是发生在昨晚上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祠堂。距离这里大概也就是不到五十米,昨晚上正好我也心里不安,难道两件事情有联系 我进了瘸六爷祖屋,两百见方的中庭院落。这要是在以前,那是绝对的大户人家,只是不知为何如今却落得如此冷清。 他大儿子陶大明此时正拿个掸子,打扫后堂供奉的灵位。这后院盖得有些气势,殿内盘香悬挂,香气袅袅,地上铺的是大块青砖石,殿外,屋顶覆了泛黄琉璃瓦,再说那供奉的架子也排场,两盏绞金烛台各插了一大支的红烛,台面用的是整张的夹丝绣绸布,气派非常。 祖屋的布局摆设,无一不让我咋舌称奇。 随后瘸六爷就指着这院里的几株古槐取景比划。合抱的古槐被阳光一照显得无限苍劲。 瘸六爷说,这棵树,有怪异,让我给瞧瞧。随后陶大明也赶过来,他前两天刚从城里回来,还买了一台相机,在这老宅子里拍了不少照片。 他把相机拿给我看了一眼。我顿时眉头一皱。 “大明哥,你是说这是昨天傍晚拍下来的”我不相信的接过照片后就一个劲的看这几张照片。 陶大明默默点头,不敢作声,俨然是被吓得不轻。 他给我看的是那几张古槐的照片,那些照片上的古槐张张在树干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白影。 “底片重新洗过了吗”我想让他再去洗一次,看看是不是技术上的原因。因为鬼魂一般不容易被拍到,如果真是被拍到,那肯定是怨气非常强烈的鬼魂。 陶大明说已经冲洗洗过一次了,洗出的照片一样有这个白影,那白影就在树干上,每张都有。说完之后陶大明也有些胆寒。 瘸六爷抓着我的手说道:“ “阿永啊,六爷我这一辈子没的罪过谁啊现在是被那鬼影搞得精神恍惚,所以想搞清楚这里的名堂。你本事大,帮帮六爷给弄清楚了。” 说话间,三人已走入后殿,靠着供台坐下。唉,现在我在陶家村已经是被当作神童一样看待了,村里以前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就会找我养父,现在是找我。 “这树我已经看过,并没有什么白影之类,凭空出现这些,让人想不明白啊。” 瘸六爷和陶大明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只是听我讲,并不答话。 我越想越不明白,昨晚上我听到的那些婴啼,还有我做的那个噩梦,是不是与这件事情有关系呢 所以我向瘸六爷问道:“六爷,我问句不客气的话啊您老别生气。” 瘸六爷是个性情豪爽的人,他拍着胸脯说道:“阿永,你只管说,我跟你爹啥关系,他的本事我知道,虎父无犬子,你也是人中之.你只管问,只要是六爷我知道的,都跟你一一说来。” “好嘞六爷,我就是想知道,您这祖屋,有没有遇见过那种东西” 我这说法已经是有些委婉了,农村人最怕这些东西,所以一般不会提及,更不会当面问。瘸六爷听了我这问题也是脸色骤然一变。他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 “瞧见那西厢房没有” 我跟陶大明朝着那西厢房的位置看去,瘸六爷接着说道: “要说邪乎事儿,就是那屋子。非常的邪乎,每年六月的这几个天那白衣女子都会出现,并伴有阵阵骇人的孩啼。只是他从来都是站在窗外,面向屋内,似是有些忌讳这间屋子。起初几年,她所遗之物不过是些水印,布织之类,独独今年出了那玩意。不瞒你说,我是亲眼见过这个女鬼,有一年我晚上去村里打酒,在路上已是吃了不少,回来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所以起初并未被那小鬼们的哭闹吵醒,倒是三更时起夜,才听到这些哀鸣,可又憋得难受,仗着酒气出门方便。刚一开门,就见一白影从眼前飘过,那晚的月亮大,我分明看见是个女体,只是头发太长,看不清相貌,就这也是惊得我一个趔趄。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敢跟别人提起。” 我正要问他为啥不跟我养父说,瘸六爷接着说道: “给你们说是实话吧,我并非生就在这陶家村。解放前从山西老家逃荒到此,眼看就要饿死,后被村里人救起,这祖屋啊,其实是我养父的,当时他救了我,我也算是有了活路,我也将他及这些村民视为救命恩人。我原先以为啊,这个女鬼,可能跟我养父那一辈人有什么瓜葛,所以我为了报答养父的恩情啊,从来没跟外人说过这祖屋的那种事情。就是怕伤到我养父的名声。” 瘸六爷叹了口气说道:“这祖屋其实我住得不安心,每次我经过前堂左居室,没有来得生出一丝寒意。门锁着,可仍有种被窥视的感觉,而那窥视的眼睛,来自屋内。” 我问道:“六爷,你说这些都是你喝了酒之后才看到的。你有没有亲眼看到” 瘸六爷猛点头,说道:“有,当然有我正要跟你说呢那次我看得真真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祖屋 他撸了撸袖子说道:“那事儿发生在我刚逃难到陶家村的时候,那天我在山头上听见唢呐声,感觉乐音中有无尽的凄惨悲凉之意。声音呜呜然,让听的人落泪。我翻上山头,只见一队人,身穿白麻,挥洒纸钱。原来是个送葬的队伍。正午的太阳煞是毒辣,烤的这队人走路都颤颤悠悠。站在山头,看的不真,只知是个死了亲人的人家要将人抬到山沟里埋了。” “干啥啊还把唢呐吹得响亮。”我问道。 “死了人,送葬的队伍。” “这么响亮,想那队伍人不少吧。” 瘸六爷说也就四五个。他目送着那队伍走远之后才回了村子,就随便敲开了一家的房门。冥冥之中,开门的却是一个老汉。这老汉就是他后来的养父,老汉却披了一身糙麻,院中还有一老妪也是这身打扮,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屋内恸哭。他这才反应过来,死了人的竟是这一家。于是说了两句安慰之词,正要离去。 这时候老汉说来都来了,先吃个饭,他那老伴哭的死去活来,有客来,也好冲淡些悲气。说着,老汉就拉着瘸六爷往屋里走去。他依然记得,正堂上摆了张遗照,一个小姑娘,年纪不过十五六。想来是老汉的孙女。他拿了纸钱准备烧点,以表哀奠。请百度一下 谢谢 就在他烧纸的当间,抬头看了一眼遗照上的小姑娘,那相上女孩的嘴角竟慢慢上扬,最后居然裂到耳际,上下半张脸从中间赫然分为两部分,竟是个笑容,只是这笑容渗人非常。而那女孩的双眼却流下了两行血泪,印在黑白遗照上,十分诡异。 他已是被这恐怖的笑容吓得呆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纸钱动也不动。老汉倒是匆匆烧完要拉他起身,他这才回过神来,又看了看那遗照,却无半点异样,只是桌上烛光映在上面。有些模糊罢了。 老汉让他晚上就住下,说没了孙女,心里都难受,他们两口子也老了,连今天给孙女送葬都是请外村的人抬棺,他们只能在家落泪。只是这老婆婆身体不好,又伤心的厉害,瘸六爷住这,要真出了什么事也有个人照应。反正这也有空房。本来他心里对那遗照有些畏惧,一听说这老汉要留宿,心里立马一万个不情愿,可苦于没有理由拒绝。不得已也就顺了老汉的意思。 他当时看这屋子一个人也没有,就问他们的孩子呢家里孙女出事也不回来老汉说是当初他赶孩子们走的,唉要不然自家孙女也不会让外人抬去。本来当初要将他们一家三口都赶走,可她奶奶舍不得孙女。最后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位老汉为何要把儿子媳妇一起赶走。” 瘸六爷摇摇头说道:“这事儿也有蹊跷,那天说话的工夫,天已经黑了下来。我只好回到灵堂旁边的偏房。灵堂上的遗照,仍有灯光照着,静静的看着屋内。又是夜里三更天,我被一阵从老汉卧房传出的动静弄醒,听着像是老人又在为死了孙女伤心落泪。正想去安慰安慰,起身时看到了门上方的空当,顿时头皮一阵的发紧,不能呼吸。” 只见那空当上面飘着一个半透明的女孩,周身泛着点点蓝光,扒着木门探进半个身子往屋里张望,惨白的脸上流着两行血泪,突然盯见了他,对视之间他看的真切,那分明就是灵堂上供奉的人。只与他对视片刻就忽的消失了,而那眼神却让他至死难忘,其中所透出的幽怨直渗入骨髓,那感觉像是掉入了无底的冰窟一般。不久,手脚渐渐恢复知觉。忌讳那灵堂上的遗照,可凭空看见死人,这房子是待不下去了,当即就跑了出来猛敲老汉的房门。 “老伴”屋外的他听见了老汉的哀嚎,心知是出了什么事,加上又怕的紧,使了蛮力就撞开房门。 屋内,老婆婆静静地仰面躺在床上,老汉覆其身上,一个劲的嚎哭。 “大爷,咋了,大娘咋的了。”瘸六爷上前就问道。 老汉也是泣不成声,看着他,用手指着床上的张老太。那张老太怕是已经不行了。 他陪着老汉在灵堂上守了一夜,两人一言不发,都默默的想着心事。 老汉缓了一夜,才从嘴里蓄出一句话,痴痴地说道:“你大娘昨晚夜里突然醒来,直喊着什么门、门的,接着就不行了。” 讲到这里,瘸六爷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那位老婆婆是我养母,我养父说,她一辈子都在替家人操劳,没享过几天福。这临走的一刻,肯定也是在担心着什么。” 到这里瘸六爷基本上把所有的事情都讲完了,而这些事情就发生在这件祖屋里边。那个诡异的女孩儿,也在这里。 后来瘸六爷作为养子,接管了这间祖屋,几十年下来,翻修了许多次,也跟原先变得不一样了。 可我总觉得这祖屋与所发生的事情都隐隐有些联系,不去亲身看看,凭空也得不出什么想法。 所以我跟瘸六爷说,今晚我过来祖屋看看,让他把钥匙留给我,而他跟他大儿子陶大明就别住在这了。 原本想找禾云真一起过来,但我看他很忙就没打搅了,晚上我拎着手电筒就过来这祖屋。 到了祖屋已是接近三更,要说这我确胆子变大了,仗着月色不错,跑到哪中庭的空地,找到了照片上出现白影的那株古槐细细打量了起来。 不会儿便到了三更,孩童的哭啼果真从那屋中传了出来,难怪我昨晚上听得清清楚楚。 只是依依呜呜的听着不像有极深的怨气。正欲走近去听,却忽的感到周身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捆绑,生生的被拖着,后背已是贴在了树上,且正是照片上白影出现的地方。那勒痛感愈来愈强,手臂上竟凭空生出道道淤青,火烧一般,好生疼痛。 正在挣扎之际,那窗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子,只是月光被屋檐遮挡,只觉这那女子穿着白衣白裤,下体好像倒悬着什么。我忽的明白过来,自己是撞见了这白衣女鬼。 我被勒在树上,那些个淤青的地方竟然生生的陷了下去,但看见女鬼我却是不敢声张,怕惊动了女鬼,惹得自己身首异处。只是本不是很清的孩童啼哭这是却好似在我脑袋里转悠,其中的怨气直吓得我爆出了一身冷汗。 那女鬼就那么定定的杵在那里,也没有理会身后的我,足足过了半个小时才悄然消失,而那哭声也渐渐停了下来。我这时才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瘫了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我想喊,想着能把禾云真引出来,可只觉得声音呜呜地在嗓子眼里打转,眼前一黑就昏死过去。 醒来后,我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禾云真拿着酒壶守在一旁,见我清醒过来,递来一碗水,问:“你怎么躺在人家院子里,还搞得浑身的淤痕还好今早上一个瘸子把你送到祠堂来。” 我忙翻身做起,看看自己身上,道道青痕赫然在目。也不答话,推着禾云真给他带路,去开昨晚那哭声传出的房门。 细细打量一番,倒也没什么可奇之处,只是南墙上有些斑驳的壁画,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拉过禾云真询问。 “那只是些普通壁画,无非就是祠里庙里常见的什么鬼神的事迹之类。” 此时太阳已经很足,只是这屋子向阴,光线仍有些昏暗,我举起手电,照亮了壁画,也如禾云真所说,画的是些个神仙方士。不过在壁画行将结尾之处却被人用白灰抹去一截,就问禾云真这是为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小女孩勾魂 “大概是小孩恶作剧吧” 当即我要了扫帚,扫去那些白灰。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些极其简单的刻画的线条,有些地方已经被白灰糊牢。 若是那女鬼起了害人之心,怕是死到那都没人知道。禾云真最近是太忙了,为了面对即将到来的“鬼劫”,能抽出一点闲暇来管这事儿已经是不错的了。自知理亏,他只是一个劲地赔笑。 我也给他讲了昨晚的鬼怪之事,正说话,屋内却传来瘸六爷的暴喝。 “让你留,我让你留,自己把命也搭上了吧。” 我二人忙走进屋去,却看见瘸六爷对着床上的大儿子陶大明又踢又打。 “这老家伙疯了。”禾云真目光一沉,力气够大,一把将瘸六爷摁在地上。我也赶紧上前帮忙一把,那瘸六爷虽被我们压在身下,可嘴里却是不停,仍反复骂着刚才那句。 禾云真反复检查了一下这瘸六爷的身体,没发现大碍,于是说道: “我看这事儿先告知村长吧” “好” 于是我疾跑出门。不一会,村长被引了进来,同来的还有几个同村老人,瘸六爷就被这几人驾走。 已更新 我就琢磨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忽的想起瘸六爷说他养母死前说的那句“门、门”这才恍然大悟,周身如过了电般,抖如筛糠。 “那是被勾去了魂。” 禾云真被我没由头的话搅得莫名其妙,忙问所说的是何事。 “我是说瘸六爷的养母当年是被自家的孙女勾去了魂才死的。” 禾云真撅撅嘴巴问道:“没头没尾的,你说的勾魂是怎么个说法。” “云真大哥你也知道的。大概是什么自家的亲人死后若在阴间受苦,难免想念人间的快乐,就来索要至亲的魂魄。瘸六爷说当年所见那女孩的鬼魂,趴在那门上朝屋里张望,就是来看是否是要勾之人,只不过看了一会就飘开了,若是那鬼魂不看清楚就来索命,瘸六爷岂不是已在枉死城中受苦。想来是那鬼魂已然看清,瘸六爷他养母当年才失了性命。” 禾云真整理了一下袖子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若是听见夜里有人叫我名字,只当它是耳边过风,万万不能作答,这招叫做鬼招人。但是今天这瘸六爷发了疯一样踢自己儿子又是怎么回事儿” “瘸六爷疯时说的什么让你留,让你留难道是那个孙女依然还在索命的鬼魂没有走这事有些蹊跷啊。” “那我们还是再回去,搞个清楚。既然咱都已经撞上这事,稀里糊涂地回去了,要那鬼魂再来招人可就不妙了。” 两人这么一合计就又回到祖屋。白天的祖屋非常安静,就算是夜里闹鬼的屋子此刻也没有一丝动静。现在,我正在那间小屋里看着那墙壁画,随后又在后殿转悠。 “这张灵牌应该是瘸六爷养父的孙女的吧”我看着供台上几张较新的牌位问那禾云真。 “奇怪,这女娃小小年纪有什么功德就入这祖宗位的供台。” “进去看看吧”说罢,我们二人到了那间闹鬼的屋子。只见那墙壁画末尾那些刻痕已被补出个大概,竟是祭祀的场面,只是所祭之物不说什么少牢、太牢之类,而是一个活人。画上有一人被绑在树上,面前有口大锅。锅中还有一人,只是这画刻得过于简单,只能看出这些。 “要说锅,偏房里堆的杂物里到有一口。我之前查看的时候见到了。” 我在前面带路,禾云真在后面与我嘀咕:“那树莫不就是白影出现的地方吧” “没准。” 偏房打开后,一口巨锅躺在杂物堆里,锅口竟有丈余,锅底油污倒是不多,只是两耳都被烧黑,看来倒是被用过一两次。 “看来那画上所画确有其事了,而那房间应该就是临时关押祭品的,所以才会被人刻上那场面。”我说道。 “不知你听说过油炸祭没有,就是将人投入锅中,活活炸熟。”禾云真说道。 “你是说这锅里还炸过人” 禾云真点了点头,我一把将门推开,倚着门柱狂吐不止。禾云真忙去扶住我,随后房门突然关了出来。 我心头一凛,好在禾云真稳如泰山,没有一丝动容。 下一个场景是让我为之丧心病狂的一幕,我突然感觉头好痛,往后倒退了几步子,自己的腿踩到了什么,无比的滑腻冰凉,那冷气透过皮肤直至心室。 再抬头看看四周,身后的壁画也不见踪影,只有个憋屈的小房,我们周围全是童尸,横七竖八排的满满当当。都是些未成年的孩子,大的不过十五六,小的却是不足满月。具具尸体都被油泡过,个个肿胀不已,反着月光,屋内一片的清冷。 有几具两三岁的童尸已经,白色蛆虫在已经没有眼珠的眼眶中钻进钻出,小小的肚囊已经没了皮肤覆盖,肉红色的肠子和着油水缓缓蠕动,屋子里充满了油腻和尸臭,恶心得我直呼: “地藏菩萨保佑。” 有哭声。这些不下二十具的童尸被油泡的发腻且有肿胀的小脸竟慢慢挤作一团,哭出声来。本来这些脸就已被油泡的五官模糊不清,此时那都被泡到眼睛下的小嘴每哭一声竟喷出一股臭油,射的我浑身都是。虽说早已是被吓得七晕八素,可此时我却一眼认出了一张还算正常的脸,是那张照片里的女鬼,现在几乎就像是身陷在这修罗地狱之中,我几欲昏死过去。要不是禾云真心理素质比较强,我早就不知昏死多少回了。 就在此时,本是紧闭的木门却开了,登时月光洒了一地。遍地的童尸经由月光一照,竟渐渐止了哭声。我抽搐着脖子向那门望去,却见有一女子伫立门前,只是逆着光,显出个轮廓。 但这轮廓我至死也不会忘了,这正是那白衣鬼影。只见那鬼影缓缓飘了进来,在离我不足五步远的一个童尸身上停了。我这才看清这鬼影是什么摸样。这女鬼脸上发黑皮肤皱皱巴巴的裹着骨头,皮下绝无半点人肉,显然是死了已久失了水分。 眼睛因没了眼帘突兀的圆睁,嘴唇也是不知烂在了何处,只是呲着一排黑牙,子的三角骨也漏了出来,两三只蛞蝓在里面缓缓蠕动。我看了这幅面容,又身陷童尸中,当下就想咬舌自尽。 各种鬼怪我是见过很多了,但是长成这个模样的,还是头一回见着。 “哇----”一声刺耳的惨哭又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哭声正是来自这女鬼的腹中,那女鬼的小腹竟是被什么剖开,肠子内脏耷拉了一地,一个过了油的小娃正窝在那空空荡荡的腹中一个劲地干嚎。这小娃,流着败血的脓包血泡鼓鼓囊囊的长了一身,小手小脚更是炸了个晶莹剔透。 我正想昏死过去算了,却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鸡叫,这地狱中的残像转眼就没,可那种搅在油尸中的滑腻寒冷确实如此真实。 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看来这些失踪的孩子与那素衣女鬼以及多年前的祭祀有些关系, 这个时候,有个人影走了进来,禾云真从门缝一看,是瘸六爷,随后他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我耳边说道: “先别制服他,套他的话”说完禾云真就像一坨烂泥一样半躺在破床上了。 这瘸六爷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刚才发疯,被村里人绑走了 第一百三十章 :血咒 不管了,看到这人回来,我心里就一阵怒火。忙上前骂道: “六爷,我就说你有家有业,住在这祖屋干吗” 瘸六爷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根木棍,恶狠狠地瞪着我。 这瘸六爷被问的耳根发烫,竟是羞极反怒,用了手杖猛抽了我一下。本就要废的手臂,被人一抽竟似断了一半,钻心的疼痛。 那瘸六爷打完,又走向禾云真,一阵的棍棒相加,边打还边说: “我只让你们来看看有没有那个女鬼的踪影。你们倒来生出这些事端。你们我们本不该死,不过那血咒就要应验,有你我们在枉死城中做伴也好过我一人孤单。哈哈哈” 禾云真向我使了一个眼色,假装被打晕了,瘸六爷就开始放火,要把我们烧死。屋内很快已是浓烟滚滚。 “狗日的老东西想要烧死咱们。” 我的裤腿已经起火,骂了一句,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云真大哥,你不会真的昏过去了吧” 禾云真眼睛一睁开,打了个哈欠,神色从容地一个冲撞就把那门顶出老远,那瘸六爷见没能烧死我们,反被这我们脱了身,又惊又怕。忙转身走开。已更新 只是这人老腿先老,我两三步就追上了瘸六爷,一个猛虎下山就将他扑倒。这老家伙已是古稀之年,现被我们这加起来二百来斤一压,顿时金星四起一个劲的干咳。 我见着瘸六爷一时半会怕是缓不过来,就想先去找水灭火,只是火势已起,想救都难。于是禾云真驮了瘸六爷,搀着我离去。 没走多远,就有村民陆续向祖屋围来,原来是那大火惊动了众人,不过这些村民都只是驻足观望,没有一人有心救火。 趁着这时档,我向众人说了刚才经过,又强调了瘸六爷打禾云真时的话语。村民听完仍是站着。只是那瘸六爷却面露惧色。 等那火灭了,祖屋只剩下些灰烬。人群中这才走出来一个老人和我搭话。 “其实这间祖屋啊,都是受了血咒的,其实你知道的那场祭祀是在民国年间。” 民国时的陶家村地处偏远,可因此少受战祸之乱,只是有些游勇时不时骚扰村里宁静。只是后来陶家村村凭着村民众多将那些游勇乱寇赶了出去,复又恢复安宁。 只是这安宁却被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搅乱。 原来打赶走了那些游勇乱寇,又约摸过了七个月,竟有家少女怀了身孕,只是这少女尚未婚嫁,却未婚先孕,给祖宗抹了黑。这陶家村村里代代无再嫁之女。出了这事,村里都要用古法处置。 这少女不是别人,就是瘸六爷他养父的女儿,也就是瘸六爷之前说的那个老汉。这少女如果后来还活着。按辈分来算应该算是瘸六爷的妹妹了。 这少女的娘心疼女儿,本想着把少女连夜送出陶家村,却不想被那瘸六爷的养父逮个正着,少女家人当场就羞愧的撞了墙头。瘸六爷的养父也连夜把这少女关进祖屋并命人用竹签挑了少女舌头,等着天一亮召集众人,去祭家法。而那少女所关之地正是日后闹鬼的那间屋子。 第二天,瘸六爷的养父又召集了村民,就当众说这少女是被那些败兵给那啥了,才怀了身孕,众人也是满腔的怒气,直喊着要祭了家法。 于是瘸六爷的养父命两人抬出油锅,加上火炭,等烧开了油,就由一精壮男丁将绑在树上的少女扒个精光,六七月大的孩子已显得胀,那男丁竟用牛刀生生剖开少女肚腹,破了羊水,那孩子顿时显出形来,肠子也是挂拉着。 这是村民之中已有人昏死过去,可那男丁并不停手,一把拽出少女腹中的娃娃连同胎盘一同扔进了滚油之中,再看那少女,至死都死死盯着瘸六爷的养父,眼神中满是极深的仇怨。 众人见已是祭过家法,就纷纷离去。瘸六爷的养父此时却好像了了一件心事,命四名村勇打扫。这四人撤了油锅,捞起已被炸的金黄的婴尸,塞进那少女剖开的肚子里,又将满地的红黄之物找了地埋了,就找了张草席,裹了少女尸体,就要抬去扔到山里。 突然,那女尸诈起,恶狠狠地看着瘸六爷的养父,发出毒咒:“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这村里寸草不生。”抬尸的几人都被这突来的尸变吓得呆住,只有那瘸六爷的养父在一旁抖如筛糠。 过了一会,瘸六爷的养父见那女尸不起变化,就让几人快快抬出扔了。这几人壮着胆子去摁那坐起的女尸,怎奈已经僵直,只好找了白布盖上,匆匆抬走,随就寻了一处山沟扔了。回来后这四人都大病一场,其中三人病中直呼有鬼勾魂,不多日就死了。仅活了一人,却从此落下个面瘫的病症。 我听完再看眼前这九十多岁的老头,正是带有面瘫,原来他就是民国时候那四个村勇当中的其中一人,就知他所言非假。 这老头又说了:“都是几十年前,上一代人的事情了,瘸六爷是后来才到陶家村的,他养父做的孽啊,不管他的事。他之所以打他儿子,是因为他儿子发现了这个秘密,后来,你们也发现了这个秘密。他完全是想要护着自己养父的名声啊。” 这话说完,瘸六爷就醒过来了,他看着这周围的人群,大伙都盯着他直看,过了一会儿,他大儿子陶大明也挤进了人群,将他爹给扶了起来。 瘸六爷看着这个被自己拳打脚踢的儿子,心疼地摸着陶大明的头说道: “大明,你不要怪爹啊爹也是没有办法啊” 陶大明十分懂事,挽着他爹的胳膊说道:“爹我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 随后陶大明又对我说道:“阿永,是我先发现了这祖屋的秘密,原来还有那么一段惨不忍睹的曾经,我当时本来想要跟你说的,我爹他,为了这间祖屋的名声,不得已才打我的。这祖屋以前的族人也早去世了,现在这祖屋也烧掉了,我看,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我看到瘸六爷为了自己养父的名声,竟然能把自己委屈到这个地步,看来真的是对自己的养父感恩戴德。之前他放火烧我们的时候说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想必是要将这祖屋的秘密跟他自己一起带到阴曹地府去。 我望了一眼禾云真,想听听他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禾云真抬头看了一眼这眼前的熊熊大火,拍了拍瘸六爷的肩膀说道:团页爪才。 “事情究竟是怎么样,人说了不算,我会去问鬼。” 这话一说完,周围的村民是一阵哗然,显然是被这话给吓到了。 禾云真随后指挥大家去池塘里打水来灭火,这天干物燥的,要是等火苗子四处飞溅,烧到了山头上,那可就相当危险了。 全村人几乎都过来帮忙提水灭火,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才将这祖屋的大伙给全部灭掉了。 随后我向禾云真问道:“云真大哥,今晚难道要招个魂把那女鬼招出来,问问清楚” 禾云真摇头,看着四周围说道:“她应该就在附近,如果她真的有冤屈,听到我刚才那句话,想必会自己来找我们。” “如果她没来呢” 禾云真叹息一声说道:“其实鬼也是有感情的,不会做得赶尽杀绝。就算是有冤屈,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更何况这瘸六爷的养父已经过世多年了,见到祖屋被烧,这血咒自然也会解除掉。” 第一百三十一章 :姜月言的舅舅 真如禾云真所说的,那女鬼没有来找我洗冤,这说明她已经放下了这段纠葛了几十年的怨恨了。 千千 至此。瘸六爷祖屋的这档子闹鬼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匆匆又过了一天,距离“鬼劫”来临的日子仅仅剩下四天的时间。 这天早上,咱陶家村祠堂来了一位客人,说是来找姜月言的,原来是姜月言乡下的舅舅来了。 姜月言的身世之前也说过多次了,她母亲在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没几岁他父亲也走了。因为自小被称为“血娃”,是由一位师傅收养长大的。 所以她对于家里的亲戚,都不甚了解,多年来,也只会去过几次南城村老家。 她从来没有见过舅舅,只是听她师傅说过。在乡下老家有一个舅舅。那天她跟我去买些日用品,路过大院门口,看到了一个背着旅行包的乡下人,正是来找她的舅舅。 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她说有一次,有事去一个朋友家,那个朋友刚刚搬了新家,她仅仅知道是住在哪个小区哪栋楼,并不知道具体住在哪个单元哪一户。那天她谁也没问,而是跟着自己的感觉,径直走到六楼一户门前敲门,开门的是她惊讶的朋友。 那天再次验证了她感觉的准确性,那个人果然是舅舅。姜月言随后过去跟那个中年男子说话,我在一旁没有上前。已更新 我听到了她与她舅舅没聊多久就低声的争吵。我悄悄上前了几步子,听到他们在交流。 “十多年了。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回去看看。” “只要她还干着老本行,我就不会回去我再也受不了村里的乌烟瘴气和她的阴阳怪气” “可你毕竟是她的孙女,你还是姜家的长女本应该继承祖业的你爹走了之后,家里没人打点,以前是你奶奶在支撑着这个家庭,这要在这么下去,你们姜家迟早在南城村没了地位。” “你喜欢祖业吗你去继承好了” “要是我是长女,我早就继承了,还用你说你不知道现在的生意多好有时候,一天的收入就顶的上你一个年的收入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到处流浪也不知道当年你为什么跑你叛逆了这么多年,现在你奶奶身体不行了,也该回去一趟了。” “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好么” 话不投机,她舅舅终于转身而去。 回到祠堂里。姜月言坐在我身边,她没有想到第一次和舅舅见面,竟然这样收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奶奶还活着,对吗” “是,她还活着,今天来的人就是我舅舅,我以前跟你说我奶奶已经死了,自有我的道理。我出生的小村,封闭、愚昧而邪恶。从古至今,村子就有一个恐怖的传统,要有一个灵女来保佑整村的男女老少平安。灵女常常被神灵附身。说出一些她自己也不明白的话,指导着人们的生活,人们相信那是神迹,于是有很多人向灵女求神问卜。灵女可以结婚。但是永远不许离开村庄,生下的孩子如果第一胎是男孩,就要把婴儿丢进火里活活烧死,一直到生出女孩子为止。灵女的长女,就是下一代的灵女,十九岁生日那天夜里,经过一个神秘的仪式,她就会成为新一代的灵女,同时上一代灵女失去所谓的法力。而灵女的丈夫,不知什么原因,都会在生下女儿后的三年内无缘无故的死去。似乎是一个诅咒,是一个怪圈,是历代灵女都无法逃脱这个宿命。” 随后姜月言泪眼朦胧地盯着我说道:“我今年刚好十九岁,有机会成为一个灵女,你明白他们叫我回去的理由了吗” “所以你也一直没有回去过” “我没回去,所以奶奶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接班人,她仍旧是村子里的灵女。我一辈子都不要靠近那个村庄,一辈子” 姜月言泪光闪动的眼神,让我不知所措了。认识她这么久,就知道她是一个孤儿,并且脾气倔强,胆识过人,有时候爱撒娇,爱美,但是很少在我面前掉眼泪。 天知道这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却从没有人见她哭过,而此刻,她再也止不住汹涌而来的泪水了,她确实需要哭一场。 姜月言说她经常都会做同一个梦,梦境无比清晰,她一个人回到了家乡,一个依山靠水的小村庄,山坡上,有牧童在放牛,一支竹笛横在他嘴边,吹着简单的音调,几个农人在水田里插秧,不时的直起腰,用袖口擦把汗。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那种明清风格的老式建筑,黑瓦白墙,小胡同狭窄幽深,弯弯曲曲通向未知的远处,几丛绿油油的竹子,将农家小院覆盖,显得幽暗阴沉。村子里的村民,列队经过她面前,微笑着,向她合掌施礼,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从口型分析,他们说的是:灵女 但是这天下午,姜月言就坐不住了,她跟我说要回去南城村一趟。我问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她说她奶奶今年年纪确实非常大了,有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她左思右想,还是准备回去一趟。 禾云真寻思着接下来的“鬼劫”缺少不了姜月言,本来不打算让她回去,毕竟眼看就要到时间了。但是我们心中都很清楚,“鬼劫”之后,我们还能活吗如果我们都活不了了,岂不是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遗憾 所以我就跟姜月言说:“月言姐,咱回去,我陪你去。” “你陪我去那这边” 我笑道:“不管了,我们马上就走,越快越好。” 所以就不管禾云真的阻拦,我跟姜月言即可动身。 我看得出姜月言想要回到小村去,回乡的望是那样的的强烈,以至于多次梦到小村的情形,虽然她的家乡在她的印象中十分模糊,可每次丛梦中惊醒,都是冷汗涔涔。她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回来吧,回来吧 山峦连绵起伏,绿缎子一样从车窗外划过,姜月言的心情好极了,她确实在外面太久了,此刻心情无比放松。 一路上我和姜月言笑语不断,有时候简直吵翻了天,有人说一个女人就相当于五百只鸭子,这话也许太夸张,但是一个女人加上一个小孩,绝对大于五百只鸭子。一向走文静路线的姜月言,大概是心情好的缘故,一路上也是滔滔不绝。 从陶家村到南城村,要绕过高顺县的五里集往西面直走,具体要多长时间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 路况极好,公路上车辆也不是很多,姜月言将车开得飞快,夕阳快落山了,傍晚的阳光依旧明亮,照的车厢里金黄一片,她的脸上都像是涂抹了一层金粉,随后她打下遮阳板,车子在向西行驶,阳光直射进驾驶室,她被阳光照得快看不清路了。 “快看一片云” 是一片云。应该是一团云,像一团巨大的,顺着山坡向下流淌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公路冲过来。感觉像是雪崩一样。 “快快开” 车子怒吼着,飞一般的在小公路上奔驰,白云终于被甩在身后,一行人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又开始有说有笑。我暗想,真险,还好躲过去了。 车子飞快的窜进了大山的阴影之中,忽然从明亮的阳光下冲到黑暗里,我们的眼睛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不觉眼前一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灵女 姜月言被奶奶紧紧的搂在怀里,闭上眼睛,闻着奶奶发髻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感觉很安逸,很享受,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回来了,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早餐是南瓜粥和炒饭,还有一碟子雪里蕻咸菜。不算丰盛,但是味道极好,紧张了一晚上,到现在才觉得饥肠辘辘,所以大家吃的津津有味,我体力过度透支,在喝了两碗粥之后。眼皮发沉,终于睡着了。 吃罢早饭,姜月言硬拉着我要到村外的小石桥那里玩,她说那里的风景绝对属于原生态的,在大城市早就见不到了,一定要细细观赏,虽然丢了相机,也要先玩够了再说。 有可能的话,我还想让姜月言摸几条鱼回来做午餐,毕竟我现在腿不方便,只能她去抓了。 姜月言没有答应我,她说想去看看奶奶。我笑着说:“那好吧这么多年不通音讯,是该好好聊聊了”说完我两就去找她奶奶。 我实在是佩服姜月言乐观豪爽的个性,我们开始寻找奶奶的屋子。奶奶家的院子很大。一个院子套着一个院子,院子里的房子样式都差不多,她不知道奶奶到底居住在哪栋房子里,只好逐个院子走一遍。 一路上,在偌大的院子没有见到一个人可以问路,甚至没有农村常见的鸡舍猪圈,处处透着冷清,冷清的有些让人害怕。已更新 眼前又是一座房子,和其他的房子一样,白的墙,黑的瓦,除了窗户上拉着厚重的窗帘,没有什么特别。此刻,姜月言心里忽然又泛出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奶奶就在这里 木门虚掩着,她伸手推门。 “住手”背后传来一声大喝。姜月言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我也被这嘶吼给吓得一跳。 回过头来,一个惨白面容的中年女子不知何时鬼魅一般站在了我们身后。 “你在干什么出去这里不准外人靠近”中年妇女用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我们,仿佛我们是一个被当场抓住的贼。 我们被看的心里发毛,一瞬间竟不知如何回答她。 “我我在找我的奶奶” “阿冲让她进来吧”屋子里传来奶奶慵懒的声音。 叫“阿冲”的中年女子,向着屋子双手合十,半鞠一躬,接着向姜月言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脸上凶狠的表情迅速换成了做作的媚笑,然后她慢慢向院子外面退了出去。 屋子里很黑,姜月言皱着眉头,好大一会儿。才适应了屋子里的光线。奶奶靠在床头上,额头搭着条手巾,表情很痛苦。 “奶奶您怎么啦”姜月言扑到床前,担心的看着奶奶。虽然只在早上见过一次。她已经对奶奶有了深深的依赖感。是血缘的关系吗她说不明白,此刻,躺在床上的奶奶面容憔悴,和一个小时之前神采奕奕的老太判若两人。怎么会这样呢 “月言,你叫月言奶奶不行了,撑不了多久了。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我很好。” “可惜你爹和你娘了,这是命啊你不到三岁就没了爹,还没有满月就没了娘,唉” “奶奶,您病了,应该去看医生。” “我就是医生,知道自己的病。上天要收我回去了。” “您现在还是村子里的灵女吗” “唉傻孩子,灵女在村子里是不能说的,不错,我现在还是,村子从古到今,也只有我们家族一脉能成为灵女。你来看。”奶奶挣扎着爬起来,走到衣橱前,从里面取出一本旧书,翻开。 这本书已经很有些年头了,纸页已经发黄,书角也被翻黑了,一股旧书特有的潮湿味儿扑鼻而来,扉页上有四个隶书字乌氏族谱。 姜月言问:“乌氏我们家姓乌” 奶奶道:“祖宗是姓乌的,因为是传女不传男,姓氏已经改变了多次,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一族的血脉,一直流传到今天。你来看,这就是历代的灵女名讳。” 姜月言的目光落向族谱的最后,看到了一个名字:姜梅。 “那是你姑姑的名字。” “在你姑姑十六岁那年,她的名字就记在族谱上了,还以为她将顶替我,成为新一代的灵女,没想到的是,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和一个下乡知青偷偷跑到了山外。从此,她再也没回来了。” “奶奶,那我爹呢我印象当中根本很淡跟我说说我爹吧” “他一个瘦高个,整天一脸不乐意,他会做些酸诗,会画画,还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他是南城村里出来的人,知道的事情多,专门会哄你这么大的女孩子。” 我突然插嘴问了一句:“村子里为什么不通电呢有电多么方便啊我真不习惯没电的生活。” 老奶奶看了我一眼说道:“村子里人本来就不多,孩子都在外村上学,大人们不需要电。祖宗的规矩是不更改村子的一丝一毫,房子旧了破了,即便是盖新的,也要盖成原来的样子,这就是南城村和其他村子不同的原因。” 姜月言问道:“有没有人不遵守祖宗的规矩呢” “当然也有,你姑姑就是一个,也是唯一还活着的。因为,她还有使命没有完成。” “你是说,她依然会成为灵女” “不错”奶奶的目光忽然闪过一丝凶狠,“孩子,你也会的。这是咱们的宿命,谁也躲不开的。” 姜月言眼皮子跳了几下,我看到了她脸上的不乐意。 “奶奶,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去吧,好好休息。”奶奶笑着说。 姜月言扶着我回到了房间,我们进去之后没多久,有人在轻轻的敲门,我抬眼望去,一丛乱蓬蓬的头发从半开的门缝中探出来,然后就是一张笑脸,乌黑的牙齿,原来是哑女。 姜月言招手让她进屋,哑女仍旧穿着那身白裙子,昨天夜里黑灯瞎火的看不清,白天再看,她的裙子已经很脏了,已经成了灰色。 哑女用抱来了几只桃子,放在桌上,让我和姜月言吃。姜月言想起曾经看到过一句哑语,就对着哑女握拳,大拇指向下来回扣动,哑语的意思是“谢谢你”。 哑女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嘴,摇了摇头,又指着自己的耳朵,点了点头。 姜月言说:“你是说,你可以听见,但是无法说话,对吗” 哑女笑着点点头。 姜月言拉着哑女的手,问她:“你是后来才这样的,对吗” 哑女点头。 “为什么会这样” 哑女指着自己的嘴,再次摇了摇头。 姜月言只有苦笑,哑女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哑女走到桌子前,用手指蘸了杯子中的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不”字,姜月言喜道:“哑女原来你会写字”接着,她看到哑女写了“能说”两个字。 不能说 一定是触动了哑女的伤心往事,她是不愿意说。 姜月言说:“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你这个问题了。你再说说看,为什么村子里这样的冷清,我今天没看到几个人。” 哑女蘸着水,在桌子上写道:等明天。 明天明天会怎么样呢 此时,我们听院子里有声音,一位长者引着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人,来到了奶奶的小院门口,阿冲迎了出来,长者对她耳语几句,阿冲转身进院,走进屋子。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让中年男人进了院子,向门外四下看了看,关上了院门。 中年男人在院子里站了十几分钟,屋子里传出奶奶的声音:“直接说吧。” 男人在屋外,磕了一个头。 奶奶的声音再次传出来了,对他说:“你来早了一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南城村 这时,公路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旁若无人的走在公路中间。姜月言猛地踩住刹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凄厉的啸叫,可是车子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依旧眼睁睁的向女子撞了过去,姜月言猛打方向盘,吉普车打着旋,冲向路边,一头撞在护栏,还好刹车比较及时,要不然真的是完蛋了。 我的心都吃到嗓子眼了,骂道:“月言姐,你倒是小心点。要不然鬼劫没把咱弄死,反倒要被这车祸给弄死了。” 我刚一说完,砰的一声,车子果然是冲下了山坡,我只感觉天旋地转,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耳边好大的风啊,卷起的黄沙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路上走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表情肃穆,都穿着白色长衫,风把人们的长衫下摆吹的飘扬起来,几个人举着白色的旗子,走在队伍前面。旗子被风扯得笔直,呼啦啦的响。队伍中没有人讲话,所有的人像木偶一般,一步一步的向前机械的迈着步子。这时,我在队伍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可是却想不起那是谁了,苦苦思索着,在脑海中翻找,试图找到关于那个背影的一点线索,那个熟悉的背影和其他人一样,迈着僵硬而机械的脚步,越走越远。我觉得气氛太压抑太诡异,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里。已更新 刚要抬脚,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回过头来。用冷漠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一阵彻骨的寒冷迅速弥漫全身,我打了个寒战,脚步再也迈不动了。因为,那个人,竟然是姜月言 “阿永醒醒阿永”是姜月言的声音,我睁开眼睛,黑暗中,姜月言坐在我身边头好痛。 “我怎么了头好痛啊。” “你醒过来就好啦刚才吓死我了”姜月言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她的脸被石头划伤了几处,还好伤口都不深,以后不会破相。 我终于记起来。刚才出了车祸。车子冲下了山。我小声问:“月言姐,你没事吧” 姜月言苦笑着说:“还活着,你腿上流血了,你先试试活动一下。看看有哪里不舒服。” 我依言轻轻活动了几下手脚,还好,虽然很疼,但是我知道那不过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我在一边半躺着,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我在硬撑着,其实稍微一使劲儿就钻心的疼。撞击使自己的大脑木喳喳的,反应有些迟钝 远处传来流水声,我问:“你听到了吗好像附近有河。” 姜月言说道:“是有条河,我已经去看过了,水还很深呢我们很幸运,都是在车翻滚的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要不然,现在就和车字一样了,想想真是后怕。” “车怎么了” “没有找到车,应该掉进河里去了。” “可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在车里呢现在可怎么办完了,都没了月言姐你是怎么开车的”我这才开始抱怨。 姜月言忽然觉得很抱歉,但其实,如果不是路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话,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向山上仰望,两侧大山隐在黑暗中,只看到黑乎乎的轮廓,天空撒着几颗星星,在峡谷顶端,冷清的闪烁着。 公路远在半山腰,晚上是无法爬山的,而且我的腿伤了,也不能移动,只好等待天亮看情况再说。 山间夜晚没有风,并不是太冷。 这里的空气真好,星星显得格外明亮,那些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变换着颜色,以前我最喜欢在夏夜,依偎在养父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听他讲故事,故事里有牛郎织女,有天兵天将,还有那个巫婆一般的王母娘娘。几乎每次都是在养父怀里睡去。一闪一闪的星星最后都跑到了我的梦里。 这颗红色的星星好漂亮啊 “看有人来啦”姜月言大叫起来。“喂我们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原来不是星星,是火把,有人来了,有人来救我们了姜月言跟着站了起来,向远处的来人看去,不止一个火把,来了六七个人,高声吆喝着,回应着姜月言。 我忽然头皮一紧,这些人不对劲儿他们好像不是来救命的 这个时候,我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有人将我扶起来,是一个姑娘,穿着白色的裙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你,不会讲话”我问她。 小姑娘点点头,笑了,露出是一口黑色的牙。火把光照下,她的笑容让人恐惧,我忽然记起来了,今天下午在公路上,旁若无人走着路中间,害得我们出事故的,不正是这个姑娘嘛 “把竹竿拿过来”来的是几个乡民,一个年龄稍长的人在指挥着。他们把两根竹竿中间绑上绳子,做成个简易担架,将腿受伤的我抬上。另一个人在用布给姜月言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我看着他们忙碌,问道:“你们是附近村子里的吗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长者说:“我们是南城村的,哑女今天回去比划说,有辆车在这儿出事儿了,我们就过来找找看。都找了你们半晚上了,哎你们的车呢” 南城村不正是姜月言的老家吗看来她是到家了。 一行人赶到村子的时候,东方已经发白,早起的公鸡开始打鸣了。 原来南城村并不是藏在深山沟里,而是坐落在被大山包围的小平原上,村子毗邻着一条小河,一年四季不紧不慢的流淌着,河水清澈见底,不时有几条小鱼匆匆游过。村子里的房子竟然一如姜月言说的那个梦里所看到的,黑瓦白墙,古意盎然,村边是茂密的竹林,小鸟们已经醒来,在竹林中叽叽喳喳吵成一片。 “月言姐,你知道现在我在想什么”我被姜月言扶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你想睡一觉。” “不对”我大笑,“是想睡上一大觉最好三天三夜你奶奶就在这个村吧,就住她家了” “我还没有见过她呢” “马上就见到了。” 在长者的引领下,一行人走进了村后的一个院落,从外面看不出来,进了门才知道,原来这个院子很大,房子也很多。 我们被请进屋子,我被抬到里屋的竹床上。这时门帘一掀,进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六十多岁左右的老太,她挽着高高的髻,那髻高的有些夸张,她脚步轻盈的与年龄不相称,疾步走来,却无声无息,像一只猫。 她看了姜月言一眼,皱起眉头,露出疑问的表情。姜月言看到了她的眼睛,竟然和父亲的照片有八分相似。她猜想,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奶奶,当今的灵女。 果然,一同回来的那些村民,都向她合十鞠躬,她点点头,然后走进里屋,用手在我的伤腿上来回摸了几遍,对长者说: “顺筋枝,剑骨藤,拉拉蒜捣成浆,外敷,去找三块夹板来。” 长者闻言出去了,不一刻回来,把捣好的草药和三块木夹板,几根布条交给她,她麻利的把草药给我敷上,将木夹板固定在我的小腿上,然后对我说: “好了,不算严重,差不多不疼就可以下地了。” 草药很快就开始发挥作用,我感到受伤的小腿一阵清凉,疼痛感不再那样强烈,我看着眼前的人,灵女就长成这样吗 她起身走到姜月言面前,死死的盯着姜月言脸看,迟疑的说: “孩子,你以前来过吗” “来过,我叫姜月言,是姜赐福的女儿。奶奶。”姜月言笑了。 “你是赐福的女儿我的孩子啊”奶奶一把将姜月言揽在怀里,老泪纵横。 第一百三十四章 :换命 “我知道规矩,我不是寻常问卜的。”说完,将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双手递上。有个人出来将东西带了进去。 随后奶奶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对那男人说:“你说吧。” “我叫赵九州,是本市人,现在做建材买卖,生意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我还有有两个孩子,都在上学,可就在上个月,我检查出得了肺癌,已经到了晚期,扩散了,我不想死啊。我受了多少苦啊,刚到好时候,怎么就灵女我知道您有一样本领,可以换命,您救救我吧,我还有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啊,我要是死了,这个家就全完了他们可怎么办啊”中年男人伏在地上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就这些” “还有我的岳父,也检查出了癌症,他是市人大主任,将来生意上还要他扶持,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如果不行的话。就只救我吧,他老人家已经上了年纪,无所谓了。” “有多少人知道你来这里” “没有别人,是这南城村的一位老人家介绍我来的,这事连我老婆也不知道” “你在这里耐心等着,我去算一下。”说完,奶奶的声音就没了。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大约十分钟之后,她从屋子里出来了,脚步轻盈,神采飞扬,声音已经不再低沉,她对中年男人说: “今日,申时,鹰嘴崖,过一男一女。换命可成,做的干净些。”说完,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像是睡了。 “谢谢灵女我明白了。”中年男人又磕了个头,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 我跟姜月言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后脊梁背一寒,躲在屋子里一句话也不敢出声。 哑女也对我们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让我们不要乱说话。 我算算时间,奶奶说的申时,是下午的四点。我心头极度不安。这个灵女,有换命的本事,灵女难道可以在转瞬之间改变人的命运 这些传闻我曾经听说过,有这么一种特殊的术法是可以办到。但还停留在传说的层次上。 不知道这换名是真是假,可是现在这个赵九州就是像是个落水之人,能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好啊他不会放过过任何一个机会。 我向哑女问道:“鹰嘴崖在哪里” 哑女给我和姜月言带路,我们偷偷地流出了南城村,来到了鹰嘴崖那个地方。小公路在前面拐了个大弯,一大块突出的岩石探出悬崖,样子像一只鹰嘴,小公路从老鹰脖子地下绕过去,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之后,向来的方向延伸下去。 果然,这个赵九州把车开到鹰嘴崖附近,寻找到一条小路,开了进去,他不能让过路的人看到。 我们正庆幸,还赶得及,没有出人命。 却是在这个时候,竟然正好有一对男女来到了小公路,他们走到老鹰脖子了,忽然看到一辆车开了过来,是黑色的轿车 这对男女好像是在公路边上等车,这见到车子来了,快步跑到路中间,使劲摇动着双臂,向车的方向高喊着:“哎----停一停----” 我跟姜月言还有哑女三个人真的是脸色惨白不堪,连嘴巴要喊出声都喊不出来了。。 这车里就是赵九州,车子不像是要减速,速度忽然加大,发动机怒吼的声音别克车象道黑色闪电一样冲过来,站在路当中的那个女的,随着一声闷响,像风筝一样飞起,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再弹回来,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落在地上,脑后汩汩的涌出鲜血。 那个男的呆呆的看着女人变形的身体,一瞬间,崩溃地跪在地上。 背后又传来尖利的倒车声,车子向后倒了五十多米,那男的转身就跑,顺着悬崖边狂奔,比兔子还快可耳边的乎乎的风声到底没有盖过发动机狂啸,他背后背被猛地一推,身体腾空而起,悬崖底下的黑暗扑面而来。一辆黑色的别克车超过了他,以更快的速度向崖底冲去。 我们惊慌的得不得了,姜月言转身就回南城村。 她不顾礼数,推门就进去,冰冷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奶奶。 香炉里插着四根香,其中三根已经自己熄灭了。奶奶叹了口气,将三根香拔出来,丢在一边。向门外喊:“阿冲” 阿冲推门进屋,向她半鞠一躬。 “那个包里的东西,你拿出一半,分给各家,另一半先放起来,孙女来了,要给她留点家底。” 阿冲拿起黑皮包,悄悄退出去。 奶奶看了一眼姜月言,说道:“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让阿冲做这些事了,我今年明显的觉得自己老了,头发今年一下子白了一大半。有几次,我梦到了我的母亲,上一代的灵女。母亲对我说:你也老了,快跟着我享福去吧我们家做的已经够多了对得起祖宗了” “真的,对得起祖宗了”姜月言哭着说道。 她奶奶好像是没听到一样,接着说道:“跟着她去享福去多么诱人的字眼啊母亲一辈子没有享过一天福,兵荒马乱的年月,小村也不能幸免,一个弱女子,即便是身为灵女,也难逃饥荒和兵祸。还好,她仍旧顽强的活了下来,还招到了丈夫,完成了祖宗留下的使命。短命的丈夫,是每一代灵女的宿命。父亲是什么样子记不清了,印象中父亲的样子总在变化,他在自己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死了。拥有着无边法力的灵女却象草丛里的螳螂,有了孩子,就没了丈夫。这似乎成了一个梦魇,一个永远醒不了的噩梦。历代灵女的丈夫都是村人从外面骗来或者抓来的,他们无非是为了传宗接代,是让灵女一族延续香火的工具。女儿姜梅的丈夫,也是自己跑来的,本来他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灵女丈夫,可惜,他读了太多的书,读书多不是坏事,但是在南城村,读书人是没有用武之地的,他们需要的是灵女,他们指望灵女保佑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还可以让每一家不用劳作就收获一些钱财。为什么灵女一族要牺牲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服从命运的安排也许女儿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她讲到这里,打了个寒战:“不那个忤逆的孩子绝不会是对的她就算逃到了天边,仍旧没有逃脱那个噩梦,她的丈夫还不是和别人一样,在有了女儿之后,就早早的死了。” 奶奶拿起一条手巾,仔细的擦拭着香炉,古铜色的香炉不知道哪朝哪代传下来的,姜月言的奶奶就这样擦拭了很多年。除了香炉,就是后房里的那口木箱子,属于灵女的只有这两样,箱子里的秘密只有成为灵女才能知道。她看着自己的屋子,不知道多少代灵女,就像她一样在这间屋子里生活过,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历代灵女中年龄最大的一个。也许哪一天清晨,别人会发现她孤单的死在屋子里,到那时候,世间就不会再有什么灵女了。 姜月言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掉,姜月言坐在一旁,表情也不自然。 刚才姜月言急了,腿却不能动,一动伤口就撕裂般的痛。她身边没有男人,只有那个长发女孩子,只好憋着,一直到把脸都憋红了。 她奶奶叹了口气之后终于对她说道:“你都知道了” 姜月言说道:“何止知道我亲耳听到了,刚才也都亲眼看到了,换命惨无人道,惨绝人寰,天理不容啊” 第一百三十五章 :灵女的节日 我见她奶奶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大概是因为身为南城村的灵女,全村人都对她十分之敬重。几十年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当面顶撞她。 我看清醒不太对劲,就上前拉着姜月言,让她别继续说了。 姜月言深吸几口气之后,转身匆匆离去了。我也不好再在这里呆着,毕竟我能来见着这个灵女,还是仰仗着她孙女的面子,我在这里压根就是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对她评头论足的。 到了晚上掌灯时分,有人将晚餐送到了房里,在外屋给姜月言铺了一张床。姜月言知道,这肯定是奶奶的安排,为的是照顾我这个脚受伤的人方便些。 来人还拿来了几根粗大的蜡烛。做工粗糙,一看就是村人自己制作的。姜月言点上一根,屋子里立即明亮了。 她随后打来一盆水,放在床边,一直不说话,将毛巾打湿了,递给我,我接过毛巾,仔细的擦着脸,心情好多了。 蜡烛燃烧的香气,让我的思绪回到了童年。我说以前养父在的时候,祠堂的隔壁就是上课的教室,村子里那时候也没有通电,晚上就点小油灯。我小时候特别怕黑。到了晚上不敢离开小油灯两步以外。很长一段时期,夜晚就是在如豆油灯下度过,看着燃烧的灯火,听着养父讲故事,故事里有好人坏人,有白雪公主和王子,王子,永远都长的英俊帅气,永远都骑着白马。公主,则永远都是美丽善良的,有时躺着睡着,一觉不醒,有时会变成美人鱼,在海边哭泣。已更新 现在想想,养父以前讲的故事还是挺时髦的。相比与诡异的鬼故事,这些美丽的童话显得那么奇妙瑰丽。 我讲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姜月言,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她是真的累了,我从床上抽过一条被单,披在她的背上。 清晨的南城村笼罩在淡淡的雾气里,雾气来自村后小河,水面上雾气腾腾,远山只剩下个轮廓,如同一幅泼墨写意的国画。 今天是阴历十五。据村里人说,每月初一十五两天,是灵女升坛的日子,照规矩。今天整个南城村村都不得动烟火。 我和姜月言吃了碗开水泡的米糊,权当是早饭了,这东西我很熟悉,我养父说我小时候没喝过一天的人奶,都是喝这个东西长大的。 半上午开始,南城村的街道上有了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村里有人迎接着,向姜月言奶奶的小院子涌去,在门口排起了队伍。 这应该就是哑女昨天提示的那句话,我和姜月言十分好奇,也跟着人群来到小院门前,这些人大多是乡下人打扮,也有几个打扮光鲜的城里妇女,远远离开村人,聚在一处小声的窃窃私语。 阿冲站在小院门口,一脸严肃表情,不断有人出来,有人进去,每个人在进院之前,都要把钱交给门口的阿冲,有的人带来了猪头三牲,阿冲挥挥手,两个村汉走上前,把东西抬到前面院子里去。 一切都规规矩矩,秩序井然。阿冲看到了姜月言,向她招手,把我跟姜月言让进院里,院子当中,一个大瓦盆里燃烧着烧纸,一个和阿冲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拿着半截竹竿,小心的拨弄着火盆里的烧纸。冒出的烟,有一股古怪的臭味,闻到这股子臭味,我顿时皱起了眉头,姜月言也是脸上不好看。 “是月言啊进来吧”屋里传出奶奶的声音。 屋子里依旧黑暗,不同的是,奶奶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一脸病容,再次变的神采奕奕,床前蒲团上跪着个中年女子,奶奶对她说: “你小孙子是被蛇精缠身了,在他屋子周围洒上雄黄粉,留下一个豁口,多喝些浓茶,明天还是不行的话,雄黄粉分量加倍,也就没事了。你去吧” 妇女磕了个头,退出门去。 “月言,来坐到我身边来”奶奶对姜月言招了招手。 姜月言依言坐在床沿上,她心里应该还有昨天目睹了赵九州杀人换命的疙瘩,可这会儿任谁都看得出,今天应该是灵女的大节日,所以不会把坏心情继续发泄出来。 她奶奶其实十分慈祥和蔼,她摸着姜月言的头,笑着说:“上来,像我一样,盘腿坐,舒服着呢” 姜月言摇摇头:“不了,我害怕。”站起来坐到窗台边的椅子上。她本想离开,但还杀出了脚。 我倒是十分好奇了,这个灵女,她怎么会知道别人家的一切呢难道是别人告诉她的还是说她也精通道门的相卜之术但是即便是如同禾云真那样的“先天演卦”,也需要事先知道对方的必要信息,才能有依据地算出对方的命运。这灵女的方法却是更为神秘莫测。 我们刚坐下来没多久,就有一个妇女走了进来。 这次进门的是那几个城里妇女之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水气味,姜月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对气味非常敏感。 我看这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衣服光鲜,应该是家里经济状况蛮好的,但是面容却有些疲惫,气血不顺畅。 她跪在那个蒲团下边,双手举在头顶,重重向着灵女磕了一个头之后,对灵女问道: “大仙,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最近我总是觉得浑身乏力,吃什么也不香,晚上睡觉也不踏实,经常做恶梦,梦见有个人站在床前看我,我怎么喊他,他也不走,就是站在床头上看着我。大仙,您帮我看看是不是着了什么道了” 奶奶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随即说道:“脚步飘浮,面色潮红,眼皮浮肿,乃水火不济,属阴阳不调。” 不错,这个论断是合理的,我瞧着也是这么一回事儿,说明这奶奶不是骗人的,还真有点本事。但这还不足以说明她就是全知全能,只要稍微有点中医理疗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 奶奶眼皮子眨了几下,停顿了一小会儿之后说着:“你男人应该很少回家吧” 这妇女一听,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脸上一片红晕,随后低声答道:“是是啊,他在外头比较忙,很少回家。” 奶奶点头说道:“你没事,回去吃点感冒药,盖上被子发发汗,睡一觉就好了。” 妇女一阵激动,但脸色随即又沉了下去,似乎是难以启地问道: “真的原来我没事啊大仙,您再帮我看看,我们家那口子......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奶奶轻咳了一声,眯着眼睛说道:“别叫我大仙。你只可以问一个问题,我不好再说了。”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叠钞票,递到床前,着急的说:“您帮帮忙吧我这大老远的,再说,第一个问题也太简单了。” 奶奶犹豫了片刻,看着床前的那一沓子钞票,点头说道:“好吧看你有诚心,我就告诉你,但不收你钱。你猜得没错,他在外面有人了。” 女人还要张口问,见奶奶摇了摇手,不情愿的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我去,我在一旁看得真真的,真是服了,连人家老公在外头有没有人都能算出来,这是什么术法难道她有“通天目”不成。 姜月言随后也跟我使了个眼色,她坐在这屋里很不舒服。但我想要再看看,我对这老奶奶的术法实在是好奇得不行,大概这就是阴阳行人的通病吧,见着自己没见过的术法,或者是想不明白的,都希望知道答案。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肖子 这一上午地接见了不知道多少个外地来求见的人,不是来看病就是来求问,总之一上午那钞票是赚得比印钞机还要快。 姜月言本身就对灵女的事情不感兴趣。一直在旁边打哈欠,而我倒是看的津津有味。这老奶奶真是神奇,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尽一样,但是她都能用不同的方法给予解答,总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也没有固定的路数,让我是越看越糊涂。 这个时候,有个男子提着一个黑皮手袋就进屋子来了,我瞧着这人神色慌张,不像是虔诚求见灵女的模样。 他也不讲礼数,从院子进来就直接走到奶奶的旁边。上前他他就叫道: “娘,我有事情要问你。” 原来是她儿子。那这男的不就是姜月言的叔叔或者伯伯了 老奶奶一摆手,说道:“你慌里慌张地干什么呀,先见见你侄女。月言,来,这是你的大伯。” 这男的一见到姜月言,整理了一下身段,脸色从慌张转为嬉笑,指着姜月言问道:“这是,赐福的那个女儿” 姜月言的父亲叫做姜赐福,这个大伯叫做姜亨通,姜月言尴尬地笑道: “大伯” “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在南城村玩一玩,好好陪陪奶奶。”请百度一下 谢谢 姜月言微微鞠了个躬,点头答应着。 随即姜亨通又是情急地对奶奶问道:“娘。我真是有事情要问你。” 奶奶低声骂道:“别问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问什么那个赵九州,是你介绍过来的吧” “娘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该问。”姜亨通欲言又止。 奶奶摆摆手,气势不凡地说道:“那就别问了。” “其实您知道我要问什么是不是昨天那个人来了吗” “来了,又走了。” “他没说” “你还是别问了,那个人卦象大凶,应该死了。 ” “死了您说他死了” 我跟姜月言对了个眼,赵九州的那辆车撞死了一对男女之后,整辆车都撞到山坡下面去了,这要是不死,那就奇了怪了。 这老奶奶知道赵九州死了那她还给他出换命的主意可这钱她是收了呀,赵九州给的钱数目不小,给了钱又不给人家办事,还把人家害死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姜亨通的呼吸急促。谁都看得出这不是个正经的人。我料想他是跟人家赵九州约定好了,如果他娘医治好了赵九州的病,也就是如果换命成功的话,就可以从赵九州那里得到多少好处。 但是现在赵九州人都死了,还找谁要钱去姜亨通张口就要吐口水,看到母亲怒视着他,只好又生生咽了回去。 “那些钱,是不是也该有我的一点啊毕竟我介绍来的。”姜亨通不甘心,随即对自己的母亲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我看这家伙也是个败家子的玩意儿。 奶奶一听这话,盘坐在床上的两条腿一下子弹开,怒道:“这是要命的钱。你八字太软,没福用。” 姜亨通一把将那个黑皮手袋丢到床边上,两手交叉放在肚子前边,气冲冲地说道:“您是不是还想让妹妹回来继承祖业还是算了吧照我看啊。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您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谁说男的就一定不能继承祖业只要是您的血脉就行吧你都干了一辈子了,不如这样,把祖业传给我,您先休息着,一旁指点指点,我要是实在不行,您再继续干。怎么也比累死强不是”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连我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更何况是他亲娘,她抖着手指头想要骂一骂这个不肖子,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走吧”奶奶推推手背说道。 姜亨通一跺脚,拿着黑皮手袋就往外走,出门的时候还用力甩上了房门。 “你真打算把本事都带到棺材里去吗”姜亨通在窗外吼了一声。 “笑话灵女的本事传给你,那成什么了多少年的传统,岂能因为你这个不肖子给坏了” 看得出在老奶奶心中,大儿子姜亨通永远比不上女儿姜梅,虽然这两个孩子都让她不省心。 而我知道,这南城村的灵女位置,只能有长女来继承。这是他们祖宗定下的规矩,即便是从此失传,也不能破了规矩。 老奶奶随后突然按住了心脏的位置,脸色转瞬变得不好看。 “奶奶” 姜月言上前就扶着她,可把我们给吓坏了。但是还好,她笑着摆摆手,示意我们不用担心。 她慈祥地摸着姜月言脸,这个小孙女,想必是她心中觉得不错的灵女人选。我能够预感得到,将来的灵女一定是姜月言,而不是姜月言的姑姑姜梅。 这也许是南城村的命,是历代灵女的命,也是姜月言的命,这是命。姜月言躲不开。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将灵女家族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人逃得掉,在得到通天能力的同时,付出的是一生的幸福,作为平常女人的幸福。 而这一天,真的不远了,上天留给这老奶奶的时间不多了。 姜月言靠在床头,想着心事。 中午,我跟她在村里村外转了一圈。小村一改昨天的喧闹,重新安静了下来,安静的有些过分。我没有在村子里发现一只狗一只猫,甚至没看到一头猪这有些不合常理,村子周围的山坡上,散碎的铺着几亩庄稼地,地里的玉米已经长到半人高,田野里也是一片安静,村子里的人难道平常不出门吗 我开始察觉到一户农家的木头门,木门的样式非常古老,因为使用的时间太久了,门框有些变形,两扇门之间有一指宽的缝隙。 从缝隙中向院子里看去,屋子和其他房子一样,白墙黑瓦,窗门紧闭,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靠西墙摆放着三个大缸,盖得严严实实,应该是粮食,在屋子东西山是两大丛竹子,密不透风,小院显得有些阴暗,她正要向东面看去,一张惨白的脸忽然出现在门缝里,毫无征兆,无声无息,一双阴翳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们。 姜月言被吓得后退了一大步,逃命一样躲到我的身后。我吞了一口唾沫,拍拍她的手背,随即调头走了。 这小村里还有多少秘密 晚餐后,哑女来了,她是来送药的,她仍旧穿着那件变了颜色的白裙子,看到我,灿烂的笑着,指指手中药盆,又指了指我的腿。大概是问我的脚怎么样了,我点点头,哑女把药盆塞进姜月言的手里,回身走了。 姜月言后悔没有叫住她,因为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她。 草药发出香甜的味道,沁人心脾。她拿不准是不是应该继续使用这些草药。 她轻轻打开我腿上的夹板,用热毛巾仔细的揩去第一天附上的草药。再把新鲜草药仔细涂好,把夹板固定紧。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她点上了两支蜡烛,蜡烛燃烧的香气更浓了。 姜月言也一直在定定的看着我,烛光映照在我眼中,我的眼中也有两团火苗在跳动。 姜月言注意到我在换药过程中没有表示出一丝的疼痛,按理说不会这样,这让她有些不放心,她问我: “腿不疼了吗” “不疼,就是后背有些麻,躺时间太长了。” “我帮你侧过来。” “好。”我笑着点点头。 姜月言揽住我的后背,小心的向左侧翻,我侧过身子,看着床边的墙壁,心里想着陶家村的事情,还有三天,仅仅只剩下三天,“鬼劫”就要来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命案 晚上的时候,村里响起了警车的声音,我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一个民警正在跟姜亨通在聊事情。 “田警官,有啥事儿” 那个姓田的警官皱着眉头,点上一根烟,在他脚下,已经扔了好几个烟屁股。 “作为交警事故股的资深民警,多年以来,我看了数不清的交通事故现场,很多相对复杂的现场,有些我甚至连模拟都不用,一眼就能看明白来龙去脉。可鹰嘴崖那下面的现场,让我迷惘了。” 谈到鹰嘴崖,我就知道这事儿跟赵九州杀人换命的事情有关系。于是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子。 “咋回事儿”姜亨通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杀人现场,但是赵九州杀人换命的事情,他是事先就知道的。这民警在鹰嘴崖发现了命案,当然是第一时间到这距离最近的南城村了解情况,因为那两个被撞死的男女,就是南城村的人。 田警官抽了一口烟说道:“是一辆摔得散了架的别克轿车,牌照一看就是伪造的,安全气囊没有打开,四个轮子摔下来三个。后备箱盖被一具尸体砸了个大坑,厚重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了,尸体是中年男子,半趴在车上,一群绿头苍蝇叮在上面,吃得津津有味。现场情景太过恶心。像我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不愿再看第二眼。”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听这描述,这个死者应该是后来被撞死的男子的尸体,因为我跟姜月言明显看到,车子冲下山崖的时候,是在半空之中,超过了那个男子的尸体,所以是车子先落地,随后那个男子才落下,砸到了后备箱的位置。 田警官又说了:“车子驾驶座坐被压得严重变形,说明出事的时候,还有人坐在上面。那么,这辆车的驾驶员呢” 这话听的我一凛,难道赵九州没死但是这话倒是让姜亨通一阵兴奋,这说明什么如果赵九州没死,那他就可以找赵九州要钱了呀 但是他得压抑着心口澎湃的激动。假装平静地说道:“你是说,没发现驾驶员的尸体” 田警官拍拍大腿说道:“是啊,三十米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没有理由不受伤,甚至没有理由不死。谷底四周是悬崖峭壁,刚才我们警队事故组是放了七八米的绳子才下来的,驾驶员即便没有受伤,自己爬上悬崖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经过我们商量,这事儿” “这事儿怎么了”姜亨通激动地问道。 “这事儿,难道还有其他人参与有这个可能。有人,将驾驶员的尸体带走了” 我心想这事儿真是预谋得相当完美的,一辆挂着伪造牌照的走私车。一个摔死的男人,还有上面公路上被撞死的女人这辆车是撞人时不慎掉下来的 “这事儿,不是事故,是谋杀” 随后警察就离开了南城村。姜亨通搓着手掌就回去了。 第二天,大早,我跟姜月言就被叫到奶奶房里,奶奶今天显得特别憔悴,和前天相比大不相同,我们已经是第二次目睹奶奶大起大落的变化了,虽然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奶奶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在忍着疼痛,谁都能看出来,奶奶病了,病得很重。 “奶奶,您该去医院。”姜月言心疼地说道。 奶奶摇了摇头,问她:“月言啊,你跟这小兄弟,住的还习惯吗” 姜月言笑着点点头,说道:“习惯。奶奶,我想跟你说个事情,就是,我这位朋友,他本来是陪我回南城村来住两天的,现在他有急事要回去了。我寻思着,也在这里住了几天了,确实也该走了。所以,我跟他准备今天就走。” 这事儿姜月言事先没跟我商量过,其实如果她自己不提起,我是不会催她离开的。但既然说了,也正好,虽然这南城村的灵女,我现在还是一点头绪也没弄清楚。还有鹰嘴崖那桩命案,如果能给我一点时间的话,我一定能够查清楚其中的原委是怎样的。 但是现在没时间了,“鬼劫”很快就要来临了,我得赶紧回陶家村才行。 她奶奶没有阻拦我们的意思,反倒是说道:“行啊,月言,这两天你们去看看了吗是不是觉得有点怪啊我知道你们心中肯定有好些问题,其他人没和你说过吧今天我都会告诉你。” “倒是有人说过一些,但是说得很少。奶奶,灵女的丈夫为什么会全部年轻轻就死掉”这是让姜月言最困惑的问题。 可惜这不是我最想知道的,我最想知道的,是她预知人家命运的准确程度,究竟是什么样的术法 因为阴阳行当中,有一种说法叫做“法,不无由而生”。意思是说,任何术法不可能凭空而来,你想要知道一种东西,必须通过另一种东西。命运,是通过其他东西的折射,才能被人所知。如果有一种人,她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轻易就能知道别人的命运,其中一定有问题。 她奶奶思索之后,回答了姜月言的问题,她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久,不过,到今天还没有答案,也许这就是命吧,是我们家族的命。我们家不止是灵女,只要是女人,都是这样的,比如你娘,虽然不是灵女,你爹他不还是早早就死了” “将来我的丈夫,难道也会这样”姜月言揪着心问出了这句话。真是一个女人,想问题的角度就是跟我不一样。 她奶奶摇头,无奈说道:“除非你参透这个问题,破了这个咒。” “或者我干脆今生不结婚奶奶,找个男朋友,应该没关系吧”姜月言没想好要结婚,只是说谈恋爱会不会有问题。 “除非你一辈子不和他同房只要和男人合了体,那个男人就成了你丈夫,永远也改变不了,和结婚不结婚没有关系。” 姜月言的脸刷的白了,差点泪水就留下来了。这是多么大的打击。我曾经听说过,山里边有一种蜘蛛,雄蜘蛛只要是跟雌蜘蛛那啥了之后,就会被雌蜘蛛当作晚餐来吃掉。 这难道就是姜月言的命运灵女的命运呢 “奶奶我”她明显的感到自己在哆嗦,“到底怎么才能解开这个咒啊您不是灵女吗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急得要哭出来了。 “作为灵女,确实有通神的能力,只是上天留我的时间不多了。” 姜月言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孩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奶奶又不是外人。” “奶奶我该怎么办您教教我吧怎么参透这个魔咒啊” “除非你做灵女。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孩子,你愿意做吗” 姜月言为了不哭出声,咬紧了双唇,可大颗大颗的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滴落下来。 迎着奶奶满含期待的目光,她决然的摇了摇头。 “不” 姜月言的情绪接近崩溃,奶奶让我先扶着她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回到房间来她也是不说话,就这么愣愣地坐在那里。 我的腿伤在换了两次药之后,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不得不佩服奶奶的医术,那些看起来稀松平常的草药竟有如此神效效果好的让我吃惊,要知道,即便是在大医院,腿部的骨骼伤痛也至少要几天才能下床,可今天我就感觉伤腿只是有点痒,一点都不疼了。 我坐着也无聊啊,看看姜月言,她眼睛红红的,又要哭了。但她是个要强的女孩,把椅子搬到北墙根,这里的太阳最好,她的子还有些不透气,要是现在房间里没人,她肯定要大哭一场才罢休。 第一百三十八章 :新的灵女 她尽量不露声色,呆呆地望着窗外。 我也抓抓头,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要是现在的我的想法,那肯定是,嫁不了人就嫁不呗,嫁人干什么呀我养父一辈子也是在祠堂里,没娶媳妇,我也没见我养父有多痛苦啊 相反,村子里那么多的两口子,整天吵架,吵得家里鸡犬不宁的,还不如我养父日子过得自在呢 大概是我年还小,不懂这些的重要性。 姜月言本是个十分理性的女孩,以前她对任何事情都会分析出个一二三。世间万物,除了看不到摸不着的感情,皆有章可循,她以为对理性的社会只要有着理性的分析就行了。 但是,在小村短短几天所看到的经历的,让她对的世界的认识完全的颠覆了。原来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是真的,世界上还有一种看不到的力量掌控着人生,那才是真理。而自己竟然有机会掌控这种力量,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门口掠过一个影子,她知道那是谁。 “哑女” 哑女微笑着,从门后闪出来,姜月言拉着哑女,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下,她问哑女:“你几岁了” 哑女在地下写:16。 姜月言问:“你叫什么名字”已更新 哑女写:巧眉。 “村子里的人到哪里去了” 哑女写:在家 “为什么不出来呢” 哑女摇头。 “那天你在公路上做什么” 哑女慌乱的再次摇头。站起来跑出了院子。 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阳光有些毒辣,不一会儿脸上就出了一层汗。姜月言对我说:“还是回屋吧,院子里有些热。” 我微笑着说:“好吧。” “阿永,再等一天回陶家村好吗” “为啥” 姜月言埋着头说道:“我已经想好了。” 我心头一跳,站起来说道:“你想好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我,眼泪一滴一滴地涌了出来。 我心中暗道不妙,哽咽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哭着说道:“因为我要参透灵女的命运,我要改变这种命运。奶奶她已经老了,她参破不透,我要继续下去。” “你想清楚了吗”我知道他是个这执着的女孩,既然她会说出来,就表示在她脑海里已经是深思熟虑的事情了。 随后我们就来到奶奶的院子里。 “你确实想好了吗姜月言”奶奶靠在床头,看着姜月言。 “我想好了,奶奶。我答应你。” “你要知道。做灵女不像你想象的那样风光,要付出代价的。” “我知道。我不怕。” “那好吧,你天黑过来。要有一个仪式,仪式结束,你就是新一代灵女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您通神的能力” “今晚。”奶奶慈祥的微笑着,“今晚是你的大日子” 傍晚,冷清的村子里忽然忙碌起来了,各家各户打开院门走出来,他们在场院里堆了几大堆木柴,摆放了十几张桌凳,姜月言看到当天救我们的那个长者,领着几个人。不知从哪里赶来一头大黑牛,在小河边放倒杀了,洗净的牛肉小山似的堆在案板上,一个汉子把牛骨用斧头劈开。丢到几口大锅里。 几个妇女,有说有笑的在河边洗刷碗筷,几个汉子抬来了大缸,缸中飘出玉米烧酒的香味。十几个小孩子互相追逐着,在场院里乱跑,惹来大人们几声呵斥。 在这里除了我和姜月言,每个人都在忙碌,他们看到姜月言,谦恭的点头微笑,并不说话。 天色暗了,火升起来了,大锅冒出热气,空气里有了煮牛肉的香气,姜月言忽然觉得很饿。 两个妇女来到姜月言身边,轻轻对她说:“时辰快到了,您该去沐浴了。” 姜月言跟着她们回到房里,大木桶里冒着热气,妇女帮姜月言除去衣衫,扶着她走进浴桶,透过蒸腾的热气,姜月言仿佛看到了自己变成了灵女,穿着华丽的衣袍,挥舞着长袖,在云间舞蹈。 沐浴后,姜月言被换上一袭白色麻布长衫,长头发被挽成一个高高的髻。她知道,那应该和初见时奶奶的发髻一模一样,那是灵女的标志。而后,在妇人陪伴下,她来到了奶奶房间。 奶奶也穿上了同样的长衫,端坐在床上,看到他们进来,挥挥手让两个妇人出去了。 “仪式很简单,月言,跟我来。” 跟着奶奶走向后堂,姜月言发现,现在奶奶的面色红润,脚步再次变得轻盈,上午那个病疴缠身说话都费劲儿的老太太不见了,仿佛换了一个人。几天以来,奶奶已经这样变换了多次,姜月言已经习惯了。 后堂里,在供桌两端,已经点上了两根巨烛,不是姜月言房里那种黄色蜡烛,而是红色的。在灰暗的供桌上,血红色的蜡烛红的刺眼。 在供桌正中,只有一个黑色木箱。 木箱没有华丽的花纹,没有奇巧的装饰,只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箱,盖子与箱体严丝合缝。 姜月言看着木箱,忽然觉得很压抑,呼吸加速,有些喘不上气。 木箱里有什么 “月言,历代灵女都要遵守一个誓言: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要借助神的力量,保护村民,不计代价,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若违背誓言,若心不虔诚,就会肠穿肚烂,死在当场。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 “把这碗酒喝了吧里面有穿肠毒药,如若违誓,它会当场发作,再无可救。” 奶奶端过一大碗白酒,递给姜月言。姜月言屏住呼吸,将浓烈的烧酒一饮而尽。她从来没有喝过白酒,更何况是几米外都能闻到的六十多度的粮食烧酒更是闻都没闻过。 “现在,您可以打开箱子了。”不知不觉间,奶奶的语气变得充满了尊敬。 箱子打开了,里面只有一个面具,一张美丽绝伦的女人脸。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上翘,弯弯的柳眉,高高的鼻梁,鼻尖略微带点鹰勾,白净而红润的面庞,这竟是一张迷死人的脸 即便眼睛是两个空洞,这副面具也显得栩栩如生,让姜月言感到震撼,仿佛那不是冷冰冰没有生命的死物,而是穿越了岁月站在眼前浅笑着的一个真人竟能让人不知不觉间随着它微笑 也许是酒的关系,姜月言有些眩晕,恍惚间,她已经把面具戴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声音是有人在唱歌,歌声忽远忽近,歌词虽然听不明白,可是却能强烈的感受到,歌者孤苦的内心,歌声越来越清晰,声音越来越大,伴奏的鼓声震耳欲聋,歌声在唱: 我在啊---神在 我思啊---神在 我来啊---神在 我去啊---神在 小屋子里众相变化,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云,云贴着山坡,冲下山来,淹没了一切,在云中,没有了阳光,没有了黑暗,没有了天地慢慢的,云中出现了无数的身影,他们在舞蹈,疯狂的、忘情的在舞蹈这些看不清面孔的人,赤luo着身体,随着歌声,他们摇摆着,跳动着,狂乱而奔放,快呀快呀他们在喊着,快来呀来吧来跳舞呀 鼓声轰鸣,震动肺腑,心脏随着鼓声跳动。 姜月言精神恍惚,目光迷离,这一切的感觉,让人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而是那个从远古走来的人,是从云中走来的人她忘情的舞蹈着,呼喊着,吟唱着跳跃着出了院门,来到场院里。 篝火已经照红了天空,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把所有人的脸都映的火红,玉米酒已经斟满了酒碗,大锅里牛肉早已经沸腾每个人都在舞蹈,每个人都在欢笑,都在呼喊,都在高唱,都在忘情的疯狂鼓声重重的敲着,人们和着鼓声在唱。 姜月言穿梭在忘形的人群中,挥舞着双臂旋转着,舞蹈着,唱着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的能力 姜月言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她说觉得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勉强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她问我自己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我摇摇头,笑着看着她,十分担心,深怕她出什么意外。 阿冲推门进来,笑盈盈的问道:“您醒了” 回身从暖瓶里给她倒了一杯水。姜月言发现自己的力气,竟然连端一杯水都端不稳。她说还是觉的天旋地转,气也喘不匀。 阿冲扶着她喝了口水,才算是顺过一口气来,姜月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原来的房间。这是奶奶的房子。 “奶奶呢” “她老人家有了新住处,按照规矩,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现在您才是这里的主人。”阿冲谦恭的说,“今后,有什么支使,您吩咐我就行了。” “我想看看奶奶。”姜月言说,她有很多话还要问奶奶,她甚至不知道灵女应该干些什么。 阿冲扶着她下了地,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脚肿了,一走路就钻心的疼。阿冲心疼的对她说:“要不晚些时候再去吧” “不了,活动一下也好。”姜月言其实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脚会肿,我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昨天她喝了一碗奶奶递给她的酒,仿佛是陷入了一种幻想当中,她化身为云中仙子,挥舞着长袖。在飘飘仙乐声中翩翩起舞。已上传 奶奶就在不远的院子里。院子小多了,小的有些寒酸,窗格上的棉纸挡住了大部分阳光,屋子里光线黯淡。奶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床边椅子上放了一碗饭。 “奶奶。”姜月言轻轻叫道。 我们进去之后,奶奶睁开了眼,她第一眼看到的是姜月言,她想要要挣扎着坐起来,被姜月言按住了。奶奶抓住她的手,想说什么,眼里却先掉下泪来。 “奶奶,您要吃饭啊,您身子不好,也要吃药啊,您不是医生吗为什么不开点药给自己呢” 奶奶轻轻的摇头:“我不行了,我早就该走了。只是为了等你,才支撑到今天,现在没有心事了,天要把我收回去了。” 姜月言拿手绢擦去奶奶腮边的泪水,对她说:“奶奶的身体还好着呢你只要吃饭,身上有了力气,自然就会好了。阿冲不在,是谁照顾您呢” “是哑女照顾我,我很好,您放心吧您今天来,是有话要问我吧”奶奶的语气跟态度和南城村所有人一样,恭敬谦卑,即便面前的是自己的孙女,即便她自己昨天还是灵女,但是现在,面对新的灵女姜月言,她依然是这般憧憬着。 这种态度的转变和地位的转变,真的让我有些不适应,这是需要怎样的一种传统制度束缚,才能形成这么规整的转变。 “是。”姜月言低声说道。 身边的阿冲,知趣的走了出去,带上了屋门。她们也没有赶我出去,是姜月言希望我在屋子里陪着她。 我能够理解她,刚成为灵女,内心多少有些不安,需要我这个朋友在一旁陪着她。但我还是稍稍退后了几步子,希望不会影响他们祖孙两人交流。 “奶奶我怎么才能得到神的指示呢” “面具,那个面具。”奶奶喘息着说,“面具上面有法力,还有那个铜香炉,都是法器。我们所有的神示,都来自于面具和香炉。你只要带上面具,心中默想你要知道的问题,很快就会知道答案。只有我们一族有这种能力,别人就是带上面具也没用。香炉的用法也极简单,把香点上,插在香炉里,对着香,闭上眼默想你的问题,香火会给你答案,它可以算人的生死,香灭了,人就没了,很灵验的,不过你一定要心无杂念才行。” 我听到这里,直接耳根子抽动得厉害,这是什么术法巫术邪术只要带上面具,借助香炉就可以知道想知道的事情这也太神奇了吧 “奶奶,我知道了,您安心休息吧。还是让阿冲来照顾您好了,她照顾您这么多年,也熟悉些。哑女年轻轻的,就怕什么也不懂,让她跟着我吧。” 姜月言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想的却是,我自己就够年轻了,难道还要人照顾吗 “不用了。还有一件事,近期内,您要做一件让大家心服的事情,这也是规矩。另外,离哑女远点。” 姜月言一惊,赶忙问:“为什么那孩子我看着挺好啊,只可惜不会说话。”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像只小喜鹊,一天到晚叫个没完,要不是她妄想当灵女唉”奶奶转过脸去,不再说话了。 姜月言点点头,总算明白为什么哑女不会说话却可以听见声音了,她见识过奶奶用药的手段,让哑女不说话,实在是件简单之极的事情,她大概不想知道这些,这件事情应该会让她感到恐惧。 从奶奶房里出来,姜月言急急地拉着我飞跑到奶奶原来的房间,看到了那只铜香炉。 “月言姐,你要干啥” “嘘” 她定了定神,从香匣子里取出两根香,点燃后插在香炉里。闭上眼睛,在心中念叨:“神啊请给我一个启示,” 我在她旁边只听到了这句话,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事情我却是完全不知道。 睁开眼,她看着那两支香,惊恐的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其中一支香已经熄灭了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刚才心里还有杂念,不算这次不算再来再来” 她把两支香拔出来,丢在一边,重新拿出两根,点燃。再次闭上眼睛祈祷,可刚才实在是太过紧张,心里再也静不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了不知多少遍,她闻到了香燃烧的香气,希望上天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结果,哪怕一丝丝的希望也好啊。 再次睁开眼,看向香炉。 香确实在燃烧,不过,只有一支在燃烧。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瘫坐在地上,纵情大哭,难道真的逃脱不开宿命吗 我默不作声的递给姜月言一块毛巾。她接过来,回头问她:“阿永,可以带我回之前的屋子吗”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笑道。 回到房间之后,姜月言端坐在窗前,闭着眼睛,倾听着窗外的鸟鸣声。我正拿着木梳子,就着光亮给她梳头。她有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很美。 一生中这样的好时光能有多久不知道,就算只有这一刻,也不枉活了一回。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想要解开那个魔咒,那个灵女的丈夫就会早死的魔咒。 她已经明显消瘦了,让人心疼。 这时候,有人在轻轻的敲门。姜月言打开了门,是阿冲。 她向姜月言微微鞠躬,轻声说:“刚才,您的奶奶过身了。” 听到这句话,我跟姜月言都是身子一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阿冲不可能那这种事情开玩笑,所以只是停滞了几秒钟的时间我们就已经醒悟过来,这是真的。 我们随即快步赶到了那个奶奶的房间。 奶奶已经换上了寿衣,躺在一口薄木棺材里,脸色暗灰。姜月言注意到她的眉头是皱着的,她在棺材前跪下,轻轻说: “奶奶,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您守护了南城村村一辈子,还有什么牵挂吗”说完伸手在奶奶额头一抹,奶奶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葬礼比想象中要简单的多。 第一百四十章 :诡异面具 我发现,在南城村所有的事情都遵从着一个简单的规矩,没有繁琐的仪式。 千千 花哨的吹吹打打,嚎叫痛哭。人死如灯灭,谁都会有这一天,挡也挡不住,村人们都理解这一点,去默默地送死者一程,无声的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不舍就足够了。 一条长长的队伍,队伍里所有的人都穿着白马布长衫,队伍最前端,几个汉子挑着白幡,白幡被风吹的呼啦啦作响,另外四个汉子抬着那口薄皮棺材,走在队伍中间。人们一言不发,迈动着机械的脚步,前往山中的村墓。 忽然变天了,不知从哪里吹来乌云,遮起了阳光,天空变成了土黄色,平地刮起了大风,卷起地上的沙子,肆无忌惮的打在人们脸上。 姜月言默默走在队伍中间,看着前面的棺材,棺材上的油漆还没有来得及干透,风吹起的尘土。粘在上面,让棺材失去了本来颜色。无所谓了,再过一会儿,棺材就要埋在土里,变成尘土的一部分。林子里,远远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啸叫。它们在感叹,又有一个灵魂走远了。 我觉得此刻的场景竟然如此熟悉,也是穿着白麻布长衫,走在送葬的队伍里。在回头的那一刻,才认出了自己。后背上忽然一凉,回头看去,远远的高坡上,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远远的看着这边,一瞬间不由的热泪盈眶。已更新 是一个中年妇女,从模样看,跟姜亨通有几分相似,这人应该就是姜亨通的妹妹,姜月言的姑姑姜梅了。 姜梅脸色苍白,坐在姜月言床边,摸着侄女的头发,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来。 “孩子”姜梅把姜月言紧紧楼在怀里,她本来是有事情要来找奶奶帮忙的。但是到了南城村,没想到母亲过世了,却在这里遇到了侄女。最担心的事情虽然没有发生,可是,侄女终于还是跌落在宿命的怪圈里,并且接替姑姑成了新一代灵女 “不行我不能让你再走回老路,年轻人应该有新的生活她有她的天地,你也不该属于这里 姜梅一把拉起姜月言的手:“走现在就走离开这里” “不姑姑,我发过誓。已经不能离开了。” “咱不管去他的鬼誓言,我要带你走。” 姜月言把手抽回来,“晚了,姑姑。我要借助神的力量,参透那个谜我不想他死去我要打破魔咒”姜月言向姑姑大喊。 姜梅再次拉住姜月言:“可我不能再让你走老路没有人能看透,没有人能破了魔咒,好孩子你没有义务这样做跟我走吧” “我不会走的”姜月言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我必须这样” 姜梅此刻才注意到,姜月言的发髻已经盘起,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对黄色的大蜡烛上。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打落在地。 姜月言惊讶的看着姑姑。 “以后,千万不要再用这种蜡烛”姜梅道。 姜月言小心的问:“以后您是说,允许我留下来了” “姑姑劝不了你。等你自己慢慢想明白吧”姜梅说,“不要再用这种蜡烛了,记住姑姑的话。” “蜡烛” “蜡烛有毒。” “为什么” “你别问了,我知道的也不多。过些日子,姑姑会在来看你,你要好好爱惜自己。不管怎么说,见到你好开心我要走了,在这里我一刻也呆不下去。” “您不想看看她吗” 姜梅摇了摇头:“不想。” 姜月言把门窗锁好,拉着我来到后堂,点起蜡烛,打开了那只黑箱子,美女人面具依旧微笑着躺在箱子里。 “难道它真的会知道答案”我疑惑地问道。 “面具在手,答案却遥不可及,相信每一代的灵女肯定都曾向神问过这个问题,显然,她们都没有得到答案,所以噩梦仍旧在继续。” “阿永,你先来” “啊你要我戴” “试试呗,反正没人知道。” “不太好吧那我试试。”其实我比她更想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但是奶奶曾说过,外族的人戴了之后没有效果。 戴上面具,我就开始闭目冥想,口鼻之中充盈着青草的香气,答案在哪里恍惚中,我真的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是奶奶,她的声音来自遥远的天际: “孩子你要求什么” 我答道:“我要那个答案怎么样才能让灵女的丈夫不死” 眼前突然一暗,出现了一团乌云,乌云渐渐变化成一张脸,竟是面具上那个美丽女子,脸慢慢的变化着,变成了很多女人的面孔,有的忧郁,有的兴奋,有的在微笑,其中有奶奶的,有姑姑的,最后,竟变成了姜月言自己的 对每个面孔,我都会默默问上一遍,包括她自己。所有的面孔都在摇头,都在叹息,没有答案,没有答案怎么会这样半空中传来长声叹息,有人在说:“救一人杀一人救一人杀一人,神最公平神最公平”, 乌云变成了白云,如海浪般向前翻滚,从山坡上席卷而下,山下是条小公路,一辆吉普车正在公路上疾驰.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女子笑了,露出满嘴黑牙,那是哑女忽然一切归于黑暗。 摘下面具,我才发现自己早已经大汗淋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接受这样一个结局。 姜月言期盼地看着我问道:“咋样” 我遗憾地摇摇头。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的”姜月言喃喃问道。 “原来任何人戴上这个面具都可以看到和听到,只是以前没人试过。或者说,有一个人曾经试过,就是哑女。所以奶奶才要把哑女给毒哑了。至于这救一人,杀一人,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啊”我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门外除了阿冲,还有一个消瘦的年轻人,戴着副眼镜,一脸惶恐。 “灵女求求您救救她吧她才二十八岁啊”年轻人跪倒在地。 “进来说吧” 他叫史东林,是一所山村小学的教师。六年前,响应大学生支援山区教育的号召,来到了山城,在这里遇到了竹子--他一生最爱的人。婚后两年的甜蜜时光一晃而过,而不幸却不约而至。竹子因为头痛,倒在了课堂上。检查结果竟然是得了恶性脑瘤,还长在了主神经上。因为无法手术,只好采取保守疗法,化疗放疗的作用无非是把竹子一头青丝变没了,肿瘤却仍旧在继续扩散,病情发展很快。两天前,竹子陷入了深度昏迷。 史东林泪快哭干了,家中的积蓄早已用尽,只好到处举债来支撑高昂的医药费,在今天早上,他接到了病危通知书。看着这张通知书,他连死的心都有了,忽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传说,在南城村有一位灵女,有求必应,神力非凡。他带上所有的钱,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南城村。 看着跪在床前的男人,姜月言有掉泪的冲动。他有着消瘦的脸庞,稀疏的胡子,却又眼瞅着要失去自己最爱的人。 她决定帮助这个人。她要戴上面具,但是被我阻拦了。 “还是我来吧” 再次来到了后堂,戴上面具,青草香气再次袭来,我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祈祷,如何才能帮助这个男人如何才能挽救竹子的性命万能的神啊请给一个回答 还是一样的情景,乌云涌来,黑漆漆铺满整个天空,天外隐隐约约传来奶奶的声音:“救一人杀一人救一人杀一人城南十五里”。 第一百四十一章 :逃离 随着话音,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水面,闪烁着粼粼波光。原来是个池塘,养鱼人在池塘边盖了一间小瓦房,门前架着几根竹竿,晾晒着几件衣服。 一个穿红衣的小女孩出现在视线里,乌黑的眸子,天真的笑脸,脑后甩着条马尾巴小辫,她用稚嫩的声音说:“我叫徐若樱”。忽然,奶奶的声音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就是她杀了她救一人杀一人”,一团黑影渐渐笼罩了小女孩,孩子哭喊着在黑色的漩涡里挣扎着,黑暗象发臭的泥沼,小女孩的垂死挣扎。却让她越陷越深,终于彻底淹没,再也看不见了。 “不---” 我一声惨叫,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姜月言随后也将面具戴了上去,结果她的神情跟我一样惊慌失措。 我们这才明白,原来,救一人杀一人就是去杀死无辜的人来换取新生原来灵女可以无视那些鲜活的生命灵女难道不是慈悲的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一开始就想错了 姜月言犹豫不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过了不知多久,她才蹒跚着返回前厅。阿冲和史东林还在等着她。看着史东林殷切的目光,她想告诉他,没人可以帮他。走吧,去陪着妻子度过她最后的时光,那是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认命吧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明日辰时,城南十五里,水塘边。小屋前。徐若樱,杀了她,你的竹子就得救了,相信我。去做吧。” 但是我惊呆了,她自己不能相信,这些话竟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这不是她想说的她要收回刚才的话,可是口唇兀自翕动着,竟再也讲不出一个字。胸口涨的难过,一口气堵在那里,呼不出来,咽不下去,惊惧之下,她晕了过去。 阿冲说她没事,只不过是气血不顺畅,一时间昏过去了而已,稍逝休息片刻就可以了。 千千 我趁机拿起那个面具,又戴了起来。奇怪。为什么我不会被强制说出那句话而姜月言却会 我似乎明白了一点,这个面具,谁戴了之后都可以知道答案,但是灵女在知道答案之后,会被强制说出来,而其他人不会。 我戴上去,还是一样的情景,乌云涌来,黑漆漆铺满整个天空,天外隐隐约约传来奶奶的声音:“救一人杀一人救一人杀一人城南十五里”。 随后我看到了史东林。 史东林怎么也没想到,祈求灵女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南城村回来,他就呆坐在竹子床前,一动不动看着她。竹子仍在静静睡着,医生说,那不是睡觉,是昏迷,深度昏迷。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疼了。他轻轻拉过妻子的手,她手背上布满了针孔。几天以前,这只小手因为药物中激素的关系,还显得有点胖,可是今天,这只手却明显的瘦了,竹子清瘦的脸上也显出灰暗的颜色,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他把妻子的手贴在脸上,泪水再次涌出双眼。这双手曾经是多么柔软娇嫩,自己曾对这双手无数次许诺,要给它戴上一枚钻戒,只有钻戒才能配得上这葱白修长的手指,可是他们没有钱,那还只是一个梦。难道这永远是一个梦,再也没有实现的机会了吗 杀人,灵女竟然让他去杀人灵女的话里充满了诱惑,只要杀人,竹子就会得救竹子我要不要去做你要是醒来,一定会骂我的,善良的竹子,你一定会为我有这样龌龊的想法而感到羞耻。对不起,竹子,我再也不会这样傻了,原谅我的无知吧 窗外,几只老家雀儿在草地上争抢着什么,叽叽喳喳吵着。医院甬道上已经有人在散步了。 史东林在床前坐了很久。竹子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弱,他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似乎看到死神正狞笑着站在病床边,在等候收割竹子的灵魂。 悄悄离开了病房,他要躲开离别的一刻。他对越来越近的绝诀充满了恐惧,那是他不能承担的重荷。原来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步步离去是这样痛苦,他宁愿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宁愿在亲人的滂沱泪水中死去,也不愿去体验生离死别撕肝裂肺的滋味。 不知不觉,已经出城很远了,史东林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只是在漫无目的的走,一直走。眼前出现了一片池塘,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几只鸭子在嬉戏,岸边有一间小瓦房,他觉得很口渴,就走到了门前敲门。门开了,走出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穿着红色衫子,扎着一条马尾巴边辫子,一朵小头花俏皮的斜系在辫子上,孩子用稚嫩的童音说:“叔叔,我爸爸舅娘都不在家,他们卖鱼去了,你明天来,他们就在家了。” “好孩子,叔叔只是口渴了,你家里有水吗” “有。” 过了一会儿,小女孩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对史东林说:“你喝吧喝完了,还有” “真乖你叫什么名字啊上学了吗” “我叫徐若樱,上二年级了。叔叔,你怎么了” 史东林身体晃了晃,手里的水碗再也拿不住,掉在了泥地上。 徐若樱她叫徐若樱到底没有躲开她就在这里 他看着女孩,他忽然伸出手去,紧紧的掐住了孩子的脖子。 许久之后,他松开双手,跌跌撞撞的跑开了,他依然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刚才,自己的暴行让大脑一阵阵的眩晕。 “我完了我是杀人犯” 看到这里,我一把将面具给丢到地上,那个可怕的面具让我心里慌得不得了。我恨不得一脚将它踩碎。 我终于明白了,姜月言想要找到答案的机会微乎其微,也许永远也找不到。 不能让姜月言再继续等死,我们应该远远离开南城村,走得越远越好,那样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可以预见到她的后果,他对这个面具的依赖。 因为那些跪倒在地的人们向她提着各种问题,她都是无法回答的,所以不得不一次次的向后堂的面具去寻找答案。 每次都不知道在浑浑噩噩中向别人说了些什么。每次那些人都会带钱来,带多少钱,钱怎么花,她从没有问过,也不想问,觉得这些钱说不出的肮脏。现在知道了,其实她不是灵女,只是个工具,是个傀儡,真正的灵女,是那张面具。 那张面具越来越让她恐惧,一想起面具诡异的微笑,她就想哭。 “阿永,我们一起走。离开这里。我竟然让别人去杀人,这绝不是我的本意,那些话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那一刻我不能控制自己,我是一个傀儡。这个村子太邪恶了。如果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我怕会越陷越深。” 我也想让她走,但是有那么容易走吗这个村子的人,会让灵女离开吗 “可你说过,你曾经发过誓,要守护这个村子的村民的,否则会死的。” “这次你要听我的,我们不走结果是一样的,与其等死,还不如一拼。” 我当然知道,作为南城村的灵女,想要顺利的离开村子,只怕不会那么容易,那个阴阳怪气的阿冲,摆明了就是监视她的,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才行, 晚上不行,在夜里根本就不知道东西南北,走不出三里路,就会被熟悉路况的本地人找回来。 我想到了哑女,这个村子除了奶奶,姜月言就和她熟悉了,而且哑女也三天两头来看她,相信哑女可以带我和姜月言离开。 第一百四十二章 :哑女的陷阱 村子里没有电,也就没有电视电话,姜月言的房子中甚至连一只钟表也没有。我都记不清来了多久了。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她一开始是那样的陶醉于这种脱离人间一般的氛围,可是现在,她需要到人群中去。 哑女答应了,她笑着在地下写道:晚上我来,你们准备好。 在平常,夜晚会来的很快,可是今天,太阳却像是钉在了天上,一动不动,白天漫长的没有尽头。只好静静的等着,等着。姜月言忽然想起。晚间山上会很冷,又往包袱里塞了一条床单。 在午夜降临的时候,哑女如约来了,她带来了一只小巧的灯笼,我们紧随其后,在她的带领下,悄悄的溜出了村子,终于走到了村后的小桥。姜月言长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哑女在前面急着招手,让我们快走。 夜空中,点缀着无数的星星。很亮。姜月言忽然记起,初来的时候,也是在这样的夜晚,也是满天星斗。 路不平坦,山路都这样,哑女挑着小灯笼。走在前面,我和姜月言走在后面。姜月言问我:“你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吗” “记得一些,也是这样的夜晚,星星很亮。” “是啊” “晚上山里面是有点冷的。”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在姜月言身上披上一件外衣。 夜风吹过山谷。树上的叶子哗啦啦的响着,如雪花一般飘落下来,这是到了哪里了 我和姜月言忽然发现,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走到悬崖边上,底下不知道有多深,风从崖下吹上来,冷的彻骨。而那盏小灯笼,就挂在悬崖边探出去的一株小树上,在冷风中兀自摇晃着。 哑女呢哑女不见了难道掉进悬崖去了应该不会,她是山里长大的孩子,没理由不知道这里的悬崖,而且灯笼在树上栓的很仔细,不是仓促之间丢在上面的。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哑女是要我们跟着这盏昏暗的灯笼,摔下悬崖去 我忽然记起奶奶说过的话:离哑女远一点 我顿时觉得双腿无力,再也迈不开步子,我们不敢走远,就在这悬崖边上乖乖呆着。 天总算是亮了,我和姜月言看清了眼前的地形,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我们不知不觉已经爬上了山顶,脚下悬崖边云雾缭绕,身边乱石林立,没有任何山路, 真不知道我们昨天夜里是怎么上来的。 此姜月言的肚子突然痛了起来了,越来越疼了。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连绵不断的山岭,绝望了。 姜月言的双眼还是那样明澈,我细把粘在头发上的枯叶子摘下来,对姜月言说: “你放心好了月言姐,我就算是背,也要把你背下山。” 山间的露水早已将我们两人的衣衫湿透,我从包袱里抽出条床单,围在姜月言身上,将她横抱起来,慢慢挪动着向山下走。 用了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他们终于下了山,姜月言小腹依旧在一阵阵的绞痛着,她紧紧的勾住我的脖子,脸上疼的满是汗水。 我心中一阵慌乱,难道是魔咒开始了 姜月言早已经是满脸大汗,我当然知道姜月言在强忍着剧痛,承受着怎样的危险,所以一步也不敢停歇,一个劲儿的向前走,也许出走的决定做的太过仓促了,但是现在绝不是后悔的时候。 我是洗冤师,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我脑海里似乎闪过一丝光亮,好像有些听不清的声音在远远传来,那些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可是我却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 终于走到平地了,我太累了,可是仍旧不敢停下歇息,姜月言在我背上已经渐渐昏迷了。终于,在穿过一片树林之后,看到了条小公路,姜月言大喜之下,不禁顺着公路狂奔起来。 远处的山沟里,坐落这一个宁静的小村子,有村子月言姐太好了,有人家了我们有救了 跑进了村子,看到了村口聚集着很多村民,都正在吃惊的看着他们。然后,村民都跑了过来,将他俩围起来。 “你们到哪里去了大家都在等着呢”我听到一个熟悉声音,是阿冲 我这才发现,我们来到的这个村子,正是南城村。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 随后他们将姜月言扶了进去,这一次阿冲对我的态度很不好,她责怪我带着灵女到处乱走,甚至不让我进门。 我就在村子里焦急地乱逛。 这个时候村子里来了一对陌生的男女,见我是个小孩,从我身边走过就没理我了。 “你猜猜,灵女会是个什么样” “还能是什么样肯定是个老太太穿着长袍,然后呜呜哇哇的念咒语,神婆子跳大神嘛见得多了” “你准备问灵女什么问题呢灵女要是真的那么神奇,会不会马上发现你是个假货” “我准备好了,是个真问题。”那男的看着女的奸笑,“我要问一问灵女,我和小崔到底有没有姻缘啊” “哦是吗哪个小崔” “就是你啊你以为中央台的小崔啊” “是我啊那你问我不就得了” “不问。坚决不问。” “小样就知道你不敢前面到了。” 见有陌生人进村,很多村民聚在一起,小声的嘀咕着,还有一些人,穿着五花八门,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应该是和这对男女他们一样,是来求灵女做告解的,他们也自行聚在一处,远远的站在另一边。 灵女生意不错啊,都排起队来了。这对男女他们走去,和他们站在一起,等候灵女召见,耳边听见两个妇女在小声说话。 “看来今天又求不成了,他们说灵女生病了,还在休息。” “唉再等等吧说不定一会儿就醒了呢。你说灵女怎么也能生病呢我上次来就没见成走了好几十里山路呢再见不上,可算冤死了” “灵女也是人我听说啊,在神不上身的时候,就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不是老奶奶吗” “快别说了,小心给她听到” 南城村的村民们,聚集在街道另一头,一个老人在小声对大家说着什么。 我觉着这两个男女跟别的求神者不太一样,就格外留意了他们。听着听着就知道了,这个女的叫陆英,女的叫做岳毅。 陆英指着村子中高低错落的房子,兴奋的对岳毅说:“岳毅快看啊这些房子都有年头了,现在很难找到到保存这么好的老房子了” 就在这时候,村头的村民骚动起来,向着村口跑去,一个青年人抱着个女人,衣冠不整的向村子中跑来。口中大叫着:“救人快救人啊”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那个女人抬进屋子,放在床上,岳毅指着陆英对众人介绍说:“都让开些这位是医生让开些”闻言,村民们都退到了屋子外面。 我朝那女人看去,心头一寒,脸色刷一下就白了,这不是姜月言么 床上的姜月言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陆英简单一看就知道是重度休克。对屋外众人说: “她现在已经很危险了要赶紧送医院快” “不行”人群中闪出一个阴着脸的中年女子,是阿冲,她大喊道,“灵女永远不能离开南城村这是规矩” “她就是灵女”岳毅奇怪了,这个女人看上去实在是太年轻了,像个学生,实在是无法和想象中的神婆子沾上边。 陆英火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对那些村民怒喊:“去你的规矩不去医院她会死都给我让开” 第一百四十三章 :突围 阿冲不闪不避:“即便是死了,那也是她的命自古以来,灵女永远不能离开村子。 她也发过毒誓的” 这些愚昧的人我总算是领教了南城村村的邪门了。这个叫做岳毅的男子终于是忍无可忍。他拿出证件,举起来,对众人说: “我们是警察,闪开” 村民又是一阵骚动,互相之间在低声窃窃私语,可是,依旧没有人闪开。阿冲双手叉着腰,挡在前面,脸上的表情显得狰狞可怕,她恶狠狠地盯着岳毅和陆英,仿佛要把这些敢于在南城村指手画脚的人生吞活剥了。 “阿冲你闪开”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在门口沉声说了一句。 随后我挤进屋子里,在床边看了看姜月言。真的十分严重,只要再晚一会儿,恐怕就有危险了,我走向屋门口,想要找人帮忙抬着她去医院。 可那个叫阿冲的中年女子仍旧挡在门口,拦住去路,我再不说话,忽然飞起一脚,重重的跺在她胸口,她像一只鹞子一般飞起来,向后摔了出去,摔在墙角再无声息,应该是晕了。 “我看谁敢挡路” 看到我凌人的气势。以及一个十岁的小孩能够把一个中年妇女踢飞的脚力,人群见状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但是仍旧挤在一起,挡住去路。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我一把将姜月言扶了起来,就往门口的位置冲去。 此时姜月言额头上冒出大滴汗水,看得出她在强忍着疼痛,她轻声对我说:“阿永,带我走带我走” 陆英和岳毅也在帮我,他们使劲儿推开村民,试图打通一条路。但是。村民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两个警察,推了半天,不但没有打开出口,包围圈反而更小了。 姜月言的手臂忽然指向岳毅身后的房门,一个小姑娘正神色慌张的从屋子里遛出来,怀里显然抱着东西。 姜月言发出一声无力的喊叫:“不不能让她拿走拦住她啊” 我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哑女,她怀里抱着一个东西,我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灵女的面具。这个哑女果然是有阴谋的。奶奶说得没错,她一直想方设法要成为灵女。看来我跟姜月言是太过于轻信了这个假装对我们好心的哑女了。 岳毅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板上了小姑娘的肩膀。小姑娘突然扭过头来,那一双眼神再也不像是之前那么善良淳朴,反而是带有一点怨毒,哑女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岳毅疼得冒汗,但是他没有松手,毕竟哑女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岳毅使劲一推,将小姑娘摔倒在地,她怀里的东西掉出来,散落在地上,果然是一本线装旧书和一个面具。 看到地上的面具,村民们发出轰然惊叫。哑女从地上爬起来,再没去捡东西,恶狠狠的瞪了岳毅一眼后,弯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远远的跑了。 陆英赶紧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她从村民神情里看到了恐惧,难道这就是他们膜拜的图腾 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哑女肯定是想趁火打劫,被我们发现了,而他们大概由此也知道了,这些应该是属于灵女的东西吧。 面具刻画的是个美女,好像是软木制成,拿在手里感觉很轻,线装书上写的是乌氏族谱,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陆英将它们塞进随身的背包里,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叫,他们再次挤压过来,冲在前面的几个人围起了陆英,要抢她的背包。 我一把将姜月言送到岳毅怀中,随后不断地对人群飞脚踢出,将冲上前村民踢倒,迫使他们让出条路,我的动作很标准,脚力没有很大,被我踢中的人倒是疼得呲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我们几个人总算是跑出了村子,爬上吉普车,岳毅加大油门,吉普车怒吼着,顺着来路窜了出去,缓过神来的村民们在他们身后高喝着猛追。吉普车加快速度,很快将追赶而来的村民甩的没了踪影。 一边开车,岳毅一边问我:“小兄弟身手不错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陶永,是灵女的朋友。”我顿了顿,又问道:“你们真的是警察” “当然是,刚才不是给你看了我们的证件了吗” “你们来南城村做什么” 不难想象,他们肯定是乔装成为求神者的模样混入南城村,然后司机调查鹰嘴崖的那桩车祸案子的事情。 岳毅正声说道:“我们是来调查一桩案子的,顺便想要看一看这个南城村的灵女,究竟是在耍的什么把戏。” 我眉头一簇,说道:“那桩案子,是上一代灵女做的,与现在的灵女无关。” “嘿嘿我看出来了,据我们收到的消息,上一代灵女是个老妇人,现在这个,估计是刚刚当了灵女不久。你放心,我们不会错抓好人的。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救这个女孩子的性命。” 这样我就安心多了,我看了看姜月言,额头上还在不停地冒出点大的汗水。真是要把我给急死了。 一路颠簸,姜月言早已经晕了过去,傍晚的时候,他们赶到了市立医院,大夫一看,就招呼值班人员赶紧进行抢救,对姜月言说: “你们谁是家人现在要做手术,不然非常危险。你们同意做手术吗” “当然同意” “签字”大夫丢过一张表格,上面写的是手术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我还未成年,签字不具有法律效力,我抬头望着岳毅,岳毅有些尴尬地笑了,但他还是没有犹豫,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提起笔就直接在表格上签了名字。 手术室外,我看到姜月言仍旧是满头大汗,岳毅是医生,应该是警察的法医一类的,他就对我说: “我们来的算是及时,你不用太紧张,放心吧定定神。顺便,跟我说说关于灵女的事情。你在村里应该住了一段时间,又是灵女的朋友,想必知道一些事情。” 我叹息一声,对岳毅说:“唉很多事情,本来我是跟着这个女孩回南城村探亲的,到了山上出了车祸。后来,阴差阳错被带到了她奶奶的村子,也就是南城村。她叫做姜月言,是个好人,她并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她是为了破解这个灵女的魔咒,才答应当灵女的。但是对了,那个面具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人无所不知。就是这位女警官包里的那件东西。我知道对你们两位警察说出这些荒谬的话是很可笑的,可这都是事实,请你们相信我。” “我们相信。”岳毅说道:“要是不相信,我们就根本不会到南城村去。” 手术时间有点长了,我抹了把汗水,朝里边不住地望。 陆英对我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所医院的医疗条件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姜月言一定会没事的。” 几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了,她微微睁开眼睛,她看了我,也看到了岳毅和陆英。 “这是在医院”姜月言看到了挂在一旁的输液瓶。 “是月言姐,你已经没事了。” 姜月言特别虚弱,她说刚才一直在做梦,在梦里,自己变成了一只凤鸟,披着五彩羽毛,自由自在的飞翔在云端。她飞得好快甚至追赶上了时间,只要努力扑打翅膀,那些曾经的时光就会从眼前再次重演。从云端向下看去,她梦到了幼年的自己,趴在妈妈背上,妈妈正在挥着镰刀割草,那是在给家里的小猪准备食物,时光继续回放,葡萄树下 她现在醒来,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努力的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插满了管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类似的案件 护士赶紧过来,拿毛巾擦去她额头上的冷汗,笑着对她说:“没事儿了。手术很成功,你现在很安全。” 小护士风一样跑出去了。 接下来,姜月言也知道了岳毅和陆英是来查案的,但是我看她这么虚弱,就让继续休息,不要烦恼。 随后我跟这岳毅和陆英出了房门,我跟岳毅来到了医院门口的一间咖啡厅里边,我来代替姜月言,解答他,以及警方在查案过程当中所遇到所有问题。 而陆英则是带着那个面具回到警局的化验室,搞清楚这个面具究竟有什么诡异地方。 不知道从何说起,就从最近这起,史东林杀害徐若樱的事情说起吧。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找来的,那个老师真的去杀人了,对吗” “是的,但是他没有成功。你们是如何知道徐若樱的,你们以前认识吗” “没有成功那太好了您可能不会相信,我和灵女根本就不认识徐若樱,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那时候,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之中。” “为什么”岳毅疑惑地问道。 我喝了一口咖啡,很苦涩,憋着嘴巴说道:“是面具,所有的灵女其实本身是正常人,她们都只会向面具寻找答案。我知道。这些话很荒唐,你们会难以置信,可这是事实。因为我也戴过那个面具,我也听到了面具告诉我的答案,南城村历史上所有的灵女都是这样做的。” “我们相信你。”岳毅说,“那么,之前那个在鹰嘴崖开车撞人的赵九州也问过灵女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有那个老师找过姜月言,你们说的那个人,找的她的奶奶。她是上一代灵女。姜月言当灵女纯属偶然,我和姜月言也是偶然来到南城村的对了,那个赵九州,他还活着” 岳毅脸色极为难看,他说出了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一句话:“我听说,世上有一种尸体,叫行尸,赵九州就是行尸。他是早已经死去的人,却能在一种未知力量的控制下,象活人一样的生活着。但是,不久就会死去。当我们发现他的尸体时,他的尸体已经开始了。”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没有答案”我目光迷离,看向窗外。这就是为什么他开车掉到悬崖下边还没死的原因,原来是变成行尸了。 随后我又说道:“你们去鹰嘴崖那个现场看过了吗” 陆毅是个十分阳光的人,他咧嘴笑着说道:“看过了,我大概模拟一下现场的情形给你看” “模拟什么意思” “嘿嘿这是刑侦当中经常用到,你听一下。” 岳毅对着我,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想象,十分专注,一边低声说道: “一辆车高速冲过来,将路上行走的二人一人当场撞死,保险杠被撞碎,在现场留下几块塑料片,然后又开始追逐另一人,并在将他撞下山崖,因为没有控制好车辆,一起坠落下去,向前冲的加速度让他下坠速度超过了被撞者,所以尸体反而落在车上。可是司机呢他不可能毫发无伤,也许被同伙救走了,那么事件发生时,他的同伙并不在车上难道他的同伙早就知道他要掉下山崖,所以已经准备好了大绳子,就等着将他拉上来显然不是,这不合常理。” 我对这警察的现场模拟描述还是相当佩服的,这跟我和姜月言在鹰嘴崖亲眼目睹的不离十了。我插上一句说道: “如果他变成了行尸,不就合理了” 岳毅眉头一皱,摇头说道:“有一个极为奇怪的现象,我要给你求证一下。” “你说” “这个赵九州,是为什么去找灵女” 我回想了一下当时在奶奶院子里听到的,说道:“因为赵九州,得了癌症。他不想死,所以找了灵女换命。而换命的原则就是,救一人,杀一人。” 岳毅思索着问道:“救一人,杀一人没那么简单。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奇怪之处。” 岳毅说在仔细查看这两具尸体,直接死因都是脏器破裂导致大面积出血,失血过多而死。不过,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女尸的肺呈现灰黑色,由于已经死亡了一段时间,肺已经憋了下去,从胸腔下部看上去,如同一块用久了的抹布堆在那里,一般情况之下,抽烟几十年的老烟民肺部才会出现这种颜色,女尸也就是二十出头,难道她是从小就抽烟 岳毅还注意到两具尸体的淋巴结都异常肿大,还能明显看到一些异常的结缔组织,那是肿瘤照这情况来看,即便是撞不死他们,两个人也没几天活头了。 我听到这里,一把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惊讶道:“你说什么你是说,这两个被撞死的人,有癌症” 岳毅点头说:“这俩人就是不出事,也活不了多久了,身上这些肿瘤不用做切片我也能看出来是恶性的。都长满了,跟一堆葡萄似的现场的两个人,都是癌症晚期。” 我目光一沉,大概有了一点头绪,通过岳毅提供的这个信息,这“换命”的真正原理,究竟是怎么样,我终于是知道一点点了。 岳毅见我目光呆滞,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这件案子,让我想起一件事,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是一个夏天,我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基本上就是在大院里打扫卫生,有一天,县里的领导叫人找到我,让我去丰收公社去看一看,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到了丰收公社永乾村,大老远就看到村道上围了很多人,道边大树底下用草席子盖着一具尸首。掀开草帘子,发现那是具男尸,已经高度,呈现巨人状,身子底下还在往外渗着尸液,我当时就感到很奇怪。” “为什么奇怪呢” “照常理推断,在本地夏天,尸体腐烂成这样,大约需要三周左右。如果现场就在树底下露天放着,那就没道理躲过一种东西。” “苍蝇。” “对苍蝇,那个温度条件下,苍蝇应该能在尸体上繁殖三代了,可我发现,那尸首上的苍蝇都是刚落上的” “奇怪” “对了,是奇怪。我还闻到了新鲜粪便的气味,检查之后,果然是尸体排出的,这真是怪事。我在想,没理由让一具尸体光天化日下躺在村里腐烂三个礼拜,除非是在使用古时候的某种酷刑。我就问那些社员,人是什么时候死的你们猜他们怎么说的今天他们说是今天早上集合上工时才死的当时那个人忽然捂着心脏部位,一头栽倒在地上,马上就没气了,还没等别人救他,身上就开始腐烂发臭,等我赶去的时候,已经烂成那个样儿了。” “竟有这种事”我歪了歪嘴,有点不相信。 “村子里一个老汉悄悄告诉我,那孩子应该一个月之前就死了。可当时愣是没死,还越发活得旺相。说他不是命不该绝,只是不到时辰。” “当时因为南京要搞建筑,需要丰收公社附近山上产的一种大理石,社员们就被组织着到山崖上开采石料。出事的时候,这个人就在离地十几米的地方,一不留神踩翻了脚手架,直接摔倒悬崖底下,人事不省,别人都以为他肯定完了,正准备下去看看的时候,他却自己起来了,没用任何工具,刷刷几下,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一样爬上山崖工作面,继续挥着锤子干活。别人从来没有见他这么利索过,为此他还受到了公社的表扬。算起来,大概那时候他就死了,你说那个鹰嘴崖的驾驶员,有没有可能自己爬上悬崖” 第一百四十五章 :怪异的病情 岳毅还不知道我是阴阳行的人,身为洗冤师,我接触的诡异事情。比他多十倍,但是不能表露身份,毕竟这一行当,跟警察还是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的。 爬上悬崖不算出奇,如果是鬼上身,或者是行尸,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假装问道:“你说呢” 岳毅继续说道:“古书上也曾有过类似记载,西晋褚衍在搜异志里,记载过这样一件事:一个货郎回乡时,遇到兵乱,被砍掉大半个头颅,他竟然一夜奔行几十里,回到家才倒地身亡。后来在日本人的战记中。也有类似内容的东西,说的是甲午战争中,威海卫炮台上的一个无名小卒,被弹片打掉了半个脑袋,依旧坚守炮位,直到弹尽才身亡。你说这些人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啊” 我点头说道:“是死人,也就是你刚才说的,行尸。我对这东西也不了解,按照书上的说法,行尸,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力大无比,极具有杀伤力。我劝你们遇上的话,一定要加倍小心。” 岳毅眼皮子抽动了两下,倒抽一口凉气。 我跟岳毅又聊了一会儿,他问了我的身份,我知道一个十岁的孩子知道那么多东西,而且有那种伸手,是绝对瞒不过这个洞察力非凡的警察的,可我也只是跟他坦白了一点点。已更新 过了一会儿,警察局技术室那边打过电话来,说指纹比对有线索了虽然从车上取下的指纹乱七八糟一大把。可只有在前盖子上的几枚指纹找到了下家,属于一个汽车修理工。 岳毅一听就摇头,十有没戏。 修理工姓宋,因为戴眼镜,外号小四眼。以前曾因为私自改装车辆被处理过,算是有前科,这也就是为什么比对指纹会找上他的原因。这小子修理进口汽车很有一套,特别是无级变速箱,基本上属于绝活,所以小日子一直过的比较滋润。 姜月言还没有醒过来。我想要查清楚这个面具的诡异之处,就跟着岳毅开车来到那个汽车修理厂。 这个姓宋的小子哈哈一笑,先递过香烟来,也不问什么事。就和岳毅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岳毅拿出那张照片,问:“这车你开过” 小四眼看了看照片,嘴巴被吓得合不上了,哆哆嗦嗦的说:“没,没开过,从没开过。” “小子,识相点,这是为你好,在这儿说不明白,咱就回去说去,今儿我还有事儿呢,没工夫跟你泡蘑菇。” “别千万别要那样别人还以为我出了什么事儿了呢您知道,我可从来都是遵纪守法的人啊”小四眼紧张的说,脸色一点不发红。 “你是不是想什么了你到底人不认识这车”我上前问了一句。 这小子见我是个小孩,不太想理我,直跟岳毅说道: “这车我修过,一个多月了,有人开着这车来修理,因为车的电气方面出了点故障,功率提不上去,可我对电气基本上不修,也修不了,还是从别的汽修厂请的师傅来给他弄得。对这车有点印象,不过,这车摔得也太惨点了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怪可惜的。” “来修车的司机你认识吗” “不认识,以前从没来过。”小四眼答道,“以后也没来过。” “他长的什么样” “他长的啊车都这样了,他还没摔死” “哪这些废话啊,问你呢,他长啥样” “实话跟您说,我现在啊,就记得他是个男的,别的都忘了,谁没事儿记些那玩意儿啊我这人记性本来就不好,这一个多月了,确实想不起来了。” “你的修车登记呢,拿出来查查,不就知道是谁了” “警察同志啊,我这是修车铺,又不是审车的,还登什么记啊” “那你在回忆回忆,想起来打我电话。”岳毅没辙了,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把手机号留给了小四眼。 我还是不放心,建议岳毅找个耳目了解了一下小四眼的情况,没想到小四眼别看修车挺溜,可就是不敢开车,那两天他也没有作案时间。 线断了,这个赵九州从悬崖下边离开之后的情况,算是完全断了。 随后,我和岳毅赶到了殡仪馆,不是单纯去参加那两个被车撞死的死者葬礼,而是,需要求证一件重要的事情。 来到殡仪馆,意料之中,这种亲属见面会果然让人滋味不好受,跟我们农村的葬礼大致有相同的场面,就一个字,惨 在亲人撕心裂肺的哭号声中,两具尸体从冰柜里抬了出来。我的心情也挺沉重,在这种气氛中,谁的心情也轻松不起来。家属确认无误,签字。 我低声问道:“你没问问家属,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我看那两家人根本就不认识。会有什么关系” “岳大哥,你想啊,这两个死者,都得了晚期癌症,肯定会同病相怜,这回又都稀里糊涂死在这边山旮旯里。我觉得,他们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你说两家家属不认识就算不认识,你也该去问问,他们都和些什么人来往,说不定啊,能找到根线索,案子就破了。” 岳毅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笑道:“你小子脑子真灵光啊” 殡仪馆里,两家家属都还在。看到岳毅,不约而同的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体态娇小的女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着问他: “肇事车抓住了没有为什么他们身上被割开过警官,他们死的不明不白的,您一定要给我们个说法” 岳毅想,看来有些情况家属还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多做解释,就问她:“你先说说,他们是什么时候得的病” “病什么病” “法医解剖证实,这两个死者都得了癌症,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癌症怎么会你胡说我丈夫身体好着呢临走的时候,还和我说去省城开订货会,没想到,这一去就” 女人控制不住情绪,又开始大哭。 一个中年人,看来是女死者的父亲,拉住岳毅的手说: “警察同志,我的女儿,今年刚刚二十四岁,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候,她怎么会的癌症呢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就算她得了病,也没有理由不告诉我们啊,这个孩子心里装不下事儿再说了,你们难道是因为他们得了癌症才解剖的吗没有家属的同意,你们可以随意的解剖他们吗这孩子,我从小都没舍得打一下啊” 我和岳毅都是一阵诧异,没想到家属都否认死者得了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我脑筋一转,先前得了癌症的是赵九州,随后赵九州把他们两个撞死了,赵九州没死,但是两个没有得癌症的人,却是得了癌症 这灵女“换命”的诡异术法,似乎有些头绪了。 随后我跟着岳毅回到了警局,一进门,一位民警就上前说道: “岳队,那个老师,还在审讯室呢” 岳毅问道:“他还是没说” “他就一句话:我杀人了。到现在也没说出个名堂。”这位民警向岳毅介绍道。 岳毅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一同到审讯室,他自己走了进去,而我则是在玻璃橱窗看着。 岳毅走进审讯室首先一愣。面前这个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浑身沾满了黑泥,头发被泥巴粘的打了缕,紧贴在额头上,死盯着墙壁,一言不发。我认出来了,这人就是那个来找灵女的老师,史东林。 岳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分钟,还是自己先忍不住眨了眼。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面具的谜底 岳毅之前告诉我,他杀人没成功,估计这事儿。史东林自己不知道。 岳毅说送他来的是个在河边种菜的菜农。据他说啊,这个男人在桥上转悠了一中午,他就害怕是个轻生的,结果这人还真就一头跳下去了,捞上来就嚷嚷着说自己杀了人了,人家就送这儿来了,杀没杀人不好说,可自杀这事儿,需要勇气,一般人还真干不了,不敢大意,就一直留着他在这里了。 审讯室里,岳毅递给那人一块湿毛巾:“擦把脸再说。” 男人顺从的拿毛巾仔细将脸擦了擦。把毛巾递给岳毅,脸色明显好看多了。 “史东林。我是岳毅,这里所有的杀人案子都归我管。”岳毅亮了亮警察证,不动声色的吹了个小牛。 “你说你杀了人,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警官,我不知道怎么对您说,是这样,我受过高等教育,还是个教师,可我竟做下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奇怪,还有汶川还有个范跑跑呢,接着说。” “警官,您......相信命吗” 岳毅有开始摇头。这人还真有点那个:“我只相信人可以改变自己的道路,没有什么命里注定的事情。”已更新 拿过纸杯子,给史东林倒了杯热水。 “你杀了谁深仇大恨” “没有仇恨她叫徐若樱,是个小女孩,以前我没见过她。更不会有深仇大恨。警官,我有一个请求,就一个。” “说说看” “能不能让我去看看妻子我要向她认罪。” “恐怕不行,你现在先要向我认罪,说说徐若樱。” “好吧,我就知道那些。以前没见过。” “你为啥杀她” “我......我是禽兽啊” 岳毅问道:“在哪儿你在哪儿杀的人”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应该在城南十五里,一个鱼塘边。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 岳毅点了一根烟,说道:“省省吧你,早有人报了案,那个小女孩没死。” 史东林一下子软了,瘫倒在椅子上。 “那我爱人竹子呢她病得很重,她现在怎么样了” 岳毅吸了口烟说道:“她也没事儿。” “太好了,太好了。”史东林异常地兴奋。 但我却陷入了沉思。救一人,杀一人,灵女的神力不灵了史东林没有杀死小女孩徐若樱。但是为什么她的爱人竹子也没死 岳毅从审讯室出来之后,我说道:“岳大哥,之前史东林来找灵女的时候,说她女人得了不治的肿瘤。我想要你帮我找出那两个肿瘤的片子。” “片子你是说ct片子” “对还有,我想要,你帮我替那个叫做徐若樱的小女孩,也拍一张片子。” 岳毅看着我笑了笑,他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他很快就去办。 等到ct片子出来之后,我们两个都是得到了心里有数的答案。 “你看,肿瘤的形状大小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就是位置,小女孩的肿瘤靠后了点,所以还勉强可以做手术” 我沉思片刻说道:“两张片子的肿瘤完全一样果然没错,灵女的能力,就是可以把肿瘤变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原来灵女的“换命”,就是将病情转移,俗称为“移花接木”。 我们在警局里待了一阵子之后,陆英过来找我们了。 陆英说道:“化验结果出来了,面具是用一种类似于树脂的物质制成,中间有很多的杂质,经碳十四鉴定,面具的年代已经超过了四千年。” 岳毅惊奇地说道:“啊四千年人类文明史才有多久” 陆英说道:“尤其奇怪的是,它似乎产生一种场,可以影响周围的人,从里面不断散发出一种气体,经鉴定是乙烯气体。” “乙烯” “是,就是乙烯。吸入乙烯气体就会让人精神高度亢奋,但如果是长时间的吸收乙烯,就会造成中毒,并对乙烯产生依赖,跟吸毒机理一样,会对中枢神经系统造成严重损伤。昨天晚上,我试着带了一下面具,结果眼前竟然发生了幻象,耳朵里还听到了很多可怕的声音很吓人,是不是本来想今天交还给灵女的,想了想,又不敢了。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扭头问陆英:“陆英姐姐,那个面具,你带来了” 陆英看着我的眼睛:“怎么你要这可是文物啊而且是,证据,不过好吧好吧” 岳毅和陆英知道我要干什么,就开车带着我来到了郊外。 郊外,岳毅提了一小罐子汽油,在面具上倒了汽油,随后点燃。 我仿佛看到在火焰中,一只凤凰挣扎着,嘶叫着,随着升腾的黑烟,冲天而去。在火焰中,面具慢慢化成了一小团黑色的灰烬。 烧完之后,我总算是有些安心了,大概姜月言从今往后,以及南城村的村民们,都不用被这个几千年传承的面具所左右了。 随后岳毅将我送回了姜月言所在的市立医院,我看到她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 “月言姐,告诉你个事情,我已经把那个面具给烧掉了。” 姜月言知道我的用意,笑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回陶家村” 我看了看时间,如果明天早上去的话,还能赶上禾云真的“六字大明咒”发动,否则的话,一旦这个阵法开启,我们就算赶回去,也进不了村子了。 但是我特别担心姜月言的身体状况。 姜月言摸着我的头说道:“放心吧,明天早上一大早我们就可以出发。这几天,真的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我真的应付不了那么多事情。” 第二天天一亮姜月言就出院,跟我赶到了南京的车站,我们买了车票,到五里集转车,最后是顺利回到了陶家村。 村里一如既往的平静祥和,我提在嗓子眼的心也总算是安了。 回到祠堂,禾云真的脸色极为不好看。我跟姜月言当时是不顾他的阻拦,偷偷溜出来的。 “你们倒还想着回来”禾云真正声责骂道。 随后凝澄和张刘氏也从茶壶里边飘了出来,见我们平安无事,也是极为欣喜。 姜月言吐吐舌头,将包袱一丢到床上,上前挽着张刘氏的手臂撒娇,眼睛到处乱转。 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嘿嘿笑道:“云真大哥,你也别责怪我们了,我们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还有以后。”禾云真揪着我的耳朵痛骂道。 “哎哟哎哟痛死我了。” 原本我跟姜月言还想把这几天发生的各种事情都跟他们说一遍的,可时间不等人,我问道:“云真大哥,六字大明咒什么时候开启。” 禾云真脸色一沉,扫了这屋内所有的人一眼,我、凝澄、姜月言、张刘氏,最后目光落到门外的一片蓝天之上,说道: “就在今晚了” 我喉咙里咕噜一声,“鬼劫”终于是要来了吗 一切的不安与纷扰,就在今晚,九星连珠的第三次“大盛阴时”,“魑魅魍魉之主”幽兰续命的最后一个时机。 我们要在“西岐鬼城”所有鬼族倾巢而出的情况下,保住陶家村这块“重灵地”。 一想到这里,我全身都会战栗,那是一种扛在肩上的责任,身为洗冤师的责任。 我姐姐凝澄飘到我身边,说道: “青雀,放心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十成的准备,究竟能不能阻止幽兰续命,就看这个天,让不让我们成事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九星连珠 “鬼劫”到来之前的时间过得飞快,姜月言给我们做了最后一顿饭,吃过这顿饭。天就开始黑了。 我的心里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天黑之后,我们在祠堂里来回踱步,谁也没有坐下的功夫,只有禾云真,他负手而立,望着窗外的东南边天空,黑夜里星辰点点,仿佛是一块黑布上被戳了无数个窟窿。 我也十分好奇,从未见过这般繁星密布的天幕,看来今晚,真的会有天象变异。 张刘氏问道:“小道士。大盛阴时还没有到吗” 禾云真摇摇头,转身对我们说道:“天象异变随时会发生,而发生之后,将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是属于大盛阴时,而这两个小时,正是敌我双方,共同要利用的。” 凝澄不解地问道:“敌我双方你的意思是,这大盛阴时不仅对于幽兰他们有用,对我们,也是一个有利的天时。” 禾云真缓缓点头:“不错,大盛阴时,阴生至极。我们要在这时间段里面。用一种东西,将侵入的鬼族,一举消灭掉。” 这话说得我们面面相觑,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一举将侵入的鬼族,全部歼灭掉呢 只在这个时候,天际之上,放出七彩霞光。我们火速冲出祠堂,往天机看去,那七彩霞光并非从一处发出,而是从天际上的各个角落朝着我们正上方的天际汇聚。 汇聚的时间很短,七彩霞光一下子交汇在一起,等到所有的光芒消退之后,我们在地上的人,才看清楚了,这天幕之上,有九颗眼珠子一般大小的星星连成了一串,直排排地如同是一串珍珠挂在天上。 禾云真眉宇间闪过一丝喜忧参半的神情,口中念叨:“九星连珠,终于开始了。” 无声无息的天象异变,令得整个山村都为之沸腾。陶家村所有的村民都被这奇异的天象给吸引了。他们纷纷冲出自家门口,望着天上的异象愣愣发呆。 有村里的老一辈人见到这种景象,都是纷纷跪地,朝着天上的“九星连珠”跪拜。 禾云真一咬牙,叫道:“开坛做法。” “好” 我们随后进入祠堂之内,禾云真一个飞身,上了他几天来一直在搭建的作法高台。 上台之后,他将一定黑色的道家帽子,举起一条桃木枝,在碗里的甘露上浸泡一会儿之后,洒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见他手持青钢剑,粘上几道黄符,手段干净利落,口中喷出舌酒,一串一串的火苗照着那黄符喷去,我们在下边专心注目着这一切。 禾云真一声喝下之后,将六条书写着怪异符号和文字的黄条掀起。这六条黄条不是一般的长度,直直往天际飞去,约莫有数十米的长度。 六条黄条飞升上去之后,禾云真变换架势,手中青钢剑旋转如旋风,那六条黄条竟然是往六个方位飞了出去。我们乍一看去,一眨眼的功夫,六条黄条已经已经将整个陶家村的上空给覆盖住了。 这就是禾云真这段时间精心排布的“六字大明咒”,用来抵御鬼族的入侵。 惊叹之余,禾云真丢了一本东西下来。这是什么 我上前捡起那本东西,翻开一看,制蛊神典。 我不明就里地往上看去,禾云真闭目养神,正在专心维持法阵。却是姐姐凝澄对我说道: “青雀,快随我到林中制蛊。” “制蛊为什么要制蛊” 张刘氏说道:“因为小道士这段时间已经研制出一种奇特的蛊毒,可以一次性重创那些鬼族。但是这种蛊毒的制作,只有在九星连珠,阴气最为旺盛的时候,你和月言妹子赶紧跟随凝澄妹子去。” “好” 原先我就一直在想,“西岐鬼城”的十万鬼族如果倾巢而出,我们要如何对付显然,光靠这“六字大明咒”肯定无法尽数抵御,原来是要在这时机,制造出能重创鬼族的蛊毒。 所以现在凝澄要教我和姜月言的,是养蛊方法。 所谓的养蛊,我也是早有耳闻。道家向来神秘莫测,这养蛊奇术,想必也是门中十分隐蔽的一种,如果不是适逢“鬼劫”大难,想必禾云真也不会传授给我们。 我们一边往林中赶路,凝澄一边对我和姜月言说道:“土蛊,指的是用泥土里生存的动物制成的蛊。如蚯蚓,蜈蚣,蛇,穿山甲这些都属于土蛊类。物蛊则是用一些没有生命的物品做成的蛊。常见的可以是绳蛊,篾片蛊,刀蛊,箭蛊等。 由于土蛊的道具都是活物,所以土蛊讲究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控制力。而物蛊则比较简单,讲究的是心灵、手巧和反应能力。” “那我们现在要制作的是哪一种蛊毒” 凝澄说道:“是篾片蛊。” 早在之前,我们外出的时候,禾云真已经开始教授凝澄。 篾片蛊的做法就是用一块沾了特殊材料的篾片,然后压弯成一个角度做成一个机关的样子放在某个地方,如果有人碰到,篾片自身的弹性就会使得它直接刺破人的皮肤钻到人身体里。只要篾片成功的钻进活人的身体里,那篾片就会根据施蛊者的意愿在中蛊者的身体里穿行。也就等于说,中了篾片蛊,就等于自己的小命掌握在了施蛊者的手里。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我看到凝澄用手掌在地上摸了摸,然后两个指头就夹住了一条很大的蚯蚓从土里拉了出来。这条蚯蚓大概有一尺多长,拇指般粗细的身体缠绕在凝澄的手臂上不断挣扎。身上的粘液反射出大树缝隙里投下的夜光,七彩斑斓的在我眼前晃动。 “太好了,只有阴气旺盛的时候,这些毒虫才会出来。” 凝澄似乎很开心,一手抓住蚯蚓一手在随身携带的兽皮包里掏出来一条细细的银针然后对着蚯蚓的嘴巴处轻轻刺了进去。一接触到银针,蚯蚓就停止了挣扎,缓缓的身体从凝澄的手上滑落了下来。然后凝澄把针尖轻轻拔出,又把蚯蚓放在地上,蚯蚓翻滚了几下,蜿蜒而去。 想必这是制蛊的必备毒虫了。 这个时候,林中鬼气涣散,我们三个戒备的看着林子深处。 看来“西岐鬼城”的鬼族已经到了附近,不知道现在是有多少人。 这片林子不在“六字大明咒”的保护之下,如果遇上鬼族,我们只有面对面跟他们硬拼了。 凝澄抓住了我跟姜月言的手,她的手很纤细,但是很沉稳。我顺着她的视也往林子深处看过去,里面很阴暗,偶尔有几缕阳光照下来,却又被一人多高的小树挡住了。 几只松鼠还不断的在树杈上来回跳动,我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凝澄看了一会,然后又把头偏了偏似乎在仔细倾听着什么。她身为鬼灵,神识不是一般的灵敏。 然后她就紧紧抓着我们的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我们拉到一个很隐蔽的灌木丛下面蹲了下来。 姜月言眼睛眨了眨,问道:“是鬼族来了吗” 我捂着她的小嘴,嘘声让她别说话。 这个时候我也听到林子里面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人的脚步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透过灌木丛的缝隙看过去,就看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两个浑身,皮肤黝黑的小孩子。 已经有些阅历的我,一眼就看出这两个小孩儿不是人,而是被人豢养的小鬼。 两只小鬼年相仿,大概都在七八岁左右。 其中一只小鬼手里拿着一个像是陶瓷做成的罐子,另一个则是拿着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两个人静静的站在树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树根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斗小鬼 不一会,我就看见在他们身后,枯叶覆盖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渐渐的隆起。越来越高――似乎有个东西正在从地下钻出来。 这时候那两只小鬼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然后拿罐子的那只小鬼转身突然拨开罐子上面的塞子,接着就把罐子里的红色粉末撒在了大约一米见方的那块隆起的地皮上。 拿着黑布的那只小鬼也掀开了自己手里的黑布,不过由于掀开黑布的时候,同时他的身体也转过去背对着我们,所以我们看不到那块黑布下是什么东西。 远远的我似乎看见那个拿黑布的小鬼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射了出去,就钻进了隆起的那片泥土里。马上就看见隆起的那块泥土突然裂开,一个浑身有着闪闪发光的鳞片的东西“突”的一下钻了出来张开大嘴就对着拿罐子的那只小鬼拦腰咬了下去。 那怪物大概有一米多长,嘴巴很大,要是这一口咬实的话,我估计那只小鬼会被直接咬成两截。不过显然那只小鬼早有准备,那个怪物的嘴巴还没到,他就像泥鳅一样“哧溜”闪到了大树后面。那怪物本身就从泥土里弹出来的,一口没收住,就结结实实的咬在了水桶粗细的大树上,“喀嚓”一下把大树啃下来一大块。 这时候手拿黑布的那个小鬼却突然嗖嗖几下就爬到了树上,然后把手里的黑布搭在自己头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怪物,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动着什么。接着就看见那个怪物不断在地上翻滚,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已更新 半分钟左右过后,就见那怪物四肢抽搐,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凝澄,她也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动静,眼睛里透露出一种逼人的光芒 等到那个怪物停止了动作,树上的那个小鬼才顺着树干滑下来,然后从身上摸出一把小刀。对准那个怪物的肚子狠狠的刺了下去,接着又用力一划。 躲在树后的那只小鬼这时候也走了出来,伸出手在刚才那个小鬼划开的怪物的肚子里掏了几下,就看见他掏出一个满是鲜血的东西然后一口就扔进嘴里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甚至还有血迹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连嘴角的血都没擦,就把刚才打开了的罐子重新盖上,然后又摸出一把小刀蹲在那个怪物面前,看架势似乎要扒掉那个怪物的皮。 就在这个时候,凝澄却突然一声诡异的尖叫,一弹身对着那两只小鬼冲了过去冲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凝澄身影飞起,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向那两只小鬼。 就在我和姜月言回过神来的时候。凝澄已经冲到了那两只小鬼的面前。而那两只小鬼早凝澄一声尖叫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扬起手里的刀对着凝澄。 凝澄两条流云水袖飞出,生生直取那两个小鬼的脑袋。 但是这两只小鬼的动作异常灵敏,竟然是双双跃起,躲过了凝澄的致命杀招。 这个时候,那个拿罐子的小鬼突然对着凝澄扔出了手里的刀而另一个小鬼也一把掀开手上的黑布,我看到他的黑布下面。居然是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而那个骷髅头,也突然从他手里弹出,对着凝澄飞了过来 他们之间现在的距离很近,大约在三米左右。 一把刀从手里扔出去飞到三米外要多久一眨眼,一弹指,还是一霎那 总之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只小鬼扔出来的刀“呲”的一下就被凝澄一指给弹开了 随即那个血红色的骷髅头不依不挠,已经张开了嘴巴,对着凝澄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万分危机之际,凝澄一个龙旋飞身,身体只窜而起,又是一脚飞踢。不偏不倚正好一脚踢在那个骷髅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那个骷髅头在离凝澄的脖子只有不到五厘米的时候,被她一脚就踢得飞了起来 我和姜月言看到这一幕,这才将吊起的心给松下来了。 原本以为那两只小鬼会放弃挣扎,没想到其中一只小鬼,竟然从嘴里喷出去一条蜈蚣。 一条全身通红,会飞的蜈蚣 凝澄刚刚站稳,身法一个变动,袖中闪出一道金光,“轮回古镜”乍现。但由于身形刚稳,准头大打折扣,仅仅是擦着放骷髅头的小鬼的耳边飞了过去然后“夺”的一下,那道金光穿过了后面的树干,留下一个拳头大窟窿。 不过另一只小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凝澄放出去的“轮回古镜”似乎长了眼睛一般,飞出去打了几个弯,然后一下照在那个小鬼的脸上,马上我就看见那个小鬼被金光照住的半边脸变成了黑色。 一声惨叫,两只小鬼唰唰钻进灌木丛逃走了。 我们喘了一口气,姜月言激动地跳起来拍手,而我姐姐凝澄气定神闲地望着我们笑了笑。 我们上前问道:“凝澄姐姐,这两只小鬼是什么来头” 凝澄眼神凌厉,对我们说道:“是影蛇婆豢养的小鬼,想必是嗅到了这林中云真种下的虫蛊,所以才溜到这边来。不过,这群鬼族应该已经到了附近了,我们抓紧时间。” 随后我们看向了那只跟两小鬼恶斗的怪物,凝澄说那只怪物其实是一种土蛊,名字叫“蠓”,她之所以冲出去,就是想要阻止小鬼夺得蠓身上的皮。 随后凝澄取下了那个叫“蠓”的怪物身上的皮。她告诉我和姜月言,活着的蠓可以养成土蛊,而蠓皮,则可以做成一件非常好的“物蛊”。 凝澄说刚才那两只小鬼,使用的分别是血蛊和巫术。拿罐子的那只小鬼用的就是“血蛊”,另一个用骷髅头的小鬼,则是巫僮。 这两种绝技,都是影蛇婆的拿手好戏,需要时刻提防。 取了蠓皮之后,我们迅速离开了这树林,三个回到了祠堂之内,禾云真依旧在维持着法阵,相信今晚他都是在做这个事情了,而张刘氏则是做他的护法,万一有鬼物靠近,她会保护禾云真的安危。 剩下的事情他早已经全部交给了凝澄,没办法,我们人微势弱,只能打肿脸充胖子,一个人做着三个的事情。 在祠堂后院的房间内,我们三个在加紧按照制蛊神典上面的内容来制作篾片蛊。 而一边做着凝澄一边告诉我使用篾片蛊的法门,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听着觉着要控制这种蛊毒相当的简单。 但是就在这时候,听到一声轻呼,然后一个东西扑面而来,我一个翻转,躲过了一手攻击。 随后有一个飞镖一样的东西飞窜进来,把我们房间的油灯和灯泡全部打灭了。 我大喊一声:“凝澄姐姐,保护好月言姐。” “放心” 黑暗中我最怕姜月言受伤。 黑暗中我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在房间里,只听的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顺手抓起一条木凳子就对着门口扔了出去,然后用力一推,随后我在桌子上一摸,抓了一大把刚才制作的篾片蛊。 四周一片黑暗。 我分辨了一下方向,手指轻轻一弹,手里的篾片蛊就对着门口直直的飞了出去,一声闷哼传来,我就觉得我被我弹出去的那个篾片蛊似乎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我清楚的“看”到它插在一个人影的大腿上 顾不上心里的震撼,我意念一动,那个篾片蛊就直接钻进了那个黑影的大腿里,然后突突几下窜到那个人影的大腿根部,我一咬牙,篾片蛊直接窜到那个人影的肚子里左右乱弹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骷髅头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发自那个黑影的口中,然后我就发现一个红色的骷髅头突然从那个黑影的嘴里飞出来。骷髅头上冒着粉红色的森森火焰,顿时照亮了房间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门口的那个人显然是正要冲进房间的时候被我的篾片蛊刺中。 我现在是用一只胳膊肘支撑着半躺在地上。而就在骷髅头飞出来的刹那,我看见面前有一双脚。抬头一看,原来面前还站着一个全身黑袍,头上也被黑布蒙着只留下两个眼珠的阴森怪人。 从门口那个人嘴里飞出的骷髅头瞬间变大,映在我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里,仿佛他的眼里也有两只骷髅头熊熊燃烧 那个骷髅头对着我飞了过来 面前这个黑衣人也突然扬起了手,他的袍子很宽大。等他的手扬起的时候我才看见他藏在衣服里的手,手指苍白,指甲很长,指甲上还泛着淡红色的森森光芒 他五指箕张,眼看着就要对着我的脑袋抓了下来。如果被他抓住我的脑袋,我肯定他的指甲会毫不费力的刺进我的脑袋 凝澄在保护着姜月言,我不敢出声让她过来救我。这样一来姜月言随时会有危险。 骷髅头带着火焰呼啸着冲到我的面前,我才感觉到,骷髅头冒出的火焰,居然是冰冷的请百度一下 谢谢 一阵寒意迎面袭来,直接冲进了我的大脑“嘭”的一声想起,我就看到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骷髅头瞬间炸裂,四周突然又陷入一片黑暗 那个骷髅头似乎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我就听见一声怒喝,黑暗中“哧”的一声响过,我觉得自己面前扫过一阵劲风然后 “哼找死” 我姐姐凝澄的声音虽然如往日般冰凉,但是我听到心里却觉得一股温暖。 大吼一声我就冲出门口,然后一脚踩在刚才被我用篾片蛊击中的人身上。那个人似乎还有一口气,捂着肚子正不断的吐血。 我闭上眼睛意念一动,篾片蛊又出现在我眼前。 然后我睁开眼睛疯狂的催动篾片蛊。暴戾的看着篾片蛊在他身体里上下左右四处窜动。他一边惨嚎着在地上翻滚,一边却用手往自己肚子上一抓,就把自己的肠子拉了出来 然后我牙根一咬,篾片蛊就“噗”的从他一个眼眶里跳出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肚子被自己抓开,手里还捏着一截破烂的肠子,篾片蛊跳出来的那个眼眶只剩下一个血洞,而他另一只眼睛却睁得老大。 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粪便的臭味冲进我的鼻孔,让我觉得有点恍惚。看着眼前让我震惊的画面,我不敢相信这居然是我的“杰作”。胃里翻腾几下,我抱着肚子开始不停的呕吐 凝澄和那个黑袍人还在对峙。我只能看见两个黑影,以不到五米的距离对峙在不远处。 但是凝澄和那个黑袍人。却似乎比夜晚更黑。 所以我也才能清楚的在漆黑的夜里,看见两个比黑夜更黑的黑影,就在我眼前,他们就要出手 天上虽然没有月亮,但是星星很亮。“九星连珠”还要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所以我也才能朦胧的看到我前面不远处的凝澄和那个黑袍人――他们就要出手 晚上的风很轻,但是很凉。我看到房子后面的林子动了动,又是一阵秋风吹了过来。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黑袍人的袍子被风吹得动了动――然后 他的手就猛然扬起,从他的袖子里飞出一团亮晶晶的东西直接朝着凝澄飞了过去――那东西似乎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在那个黑袍人发出的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的东西飞到凝澄面前的时候,我就看见她真的融进了黑夜里 我用力的揉揉眼睛――凝澄真的不见了 那团亮晶晶的东西似乎直接穿过了凝澄的身体,毫无阻碍的“嚓嚓嚓”全部飞进了凝澄背后的篱笆里面。 就在我用力的寻找凝澄的时候,却看见那个黑袍人似乎踩到一条毒蛇般突地窜了起来,然后伸出他像白骨一般的爪子探手就往他刚才站着的地方抓了下去。 接着就听到他桀桀怪笑了几声,然后用力一拉,就拉出来一条手臂粗细,一尺多长的东西。 骨头那居然是一截人的手臂骨 那个黑袍人拉出一截手臂骨之后,突然那截骨头似乎活过来一般,嗤嗤几下就缠住了他的手臂,黑暗中只听的那个黑袍人一声怪叫。然后“嘭”的一声响起,他抓住的那截骨头突然炸裂开来,而那个黑袍人的那只手也连袖子一起被炸得无影无踪。 “啊”的一声惨叫,我甚至能看到那个黑袍人断臂出喷洒而出的鲜血漫天飞洒,像是在他手里突然拿了个浇花的喷壶不过虽然被炸掉一只手,那个黑袍人惨叫一声之后,马上掀开了自己头上的黑袍。 黑袍的下面突然就冒出一个和刚才袭击我的那个骷髅头一模一样的脑袋来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骷髅头的颜色比刚才那个骷髅头深了许多,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我还是能清楚的看到,从那个骷髅头里,一滴一滴的往外面滴落着燃烧的火焰火焰掉到地上之后,哧哧的冒着青烟。 这时候凝澄的身体又重新出现在我眼前,她居然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她诡异的从那个黑袍人后面的地下悄无声息的钻了出来 趁那个黑袍人不备,就看见凝澄手里一扬,一团黑色的东西对着黑袍人的背心飞了出去。 黑袍人背后受袭,连身子也没来得及回转,就见他脖子一拧,然后袍子突然鼓胀起来接着“砰”的一声,他的脑袋居然脱离的身体撞向了凝澄,直接撞在凝澄的胸部上。 头颅撞在凝澄的胸脯上,直接把凝澄撞得飞了起来,然后又是“嘭”的一声,我看见凝澄的身体重重的落在离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约两丈远的地方。但是在落地之前,我看到她用手掌在自己胸前对着那个骷髅头用力一拍,那个骷髅头上的火焰猛然跳动了几下,随之熄灭了下去 接着一阵“咯咯咯”的声音从那个黑袍人身上响起,我看到那个黑袍人似乎抽搐了几下 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那个黑袍人缓缓将头盖掀开,是一个老太婆。 怎么可能忘记这个老太婆,正是“鬼界七銮”之一的影蛇婆。 也认得那个老太婆,所以当凝澄一看见那个影蛇婆一言不发的站在我们前面的时候,嘴里就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然后一脸戒备迅速的对那个影蛇婆说了句话:“又是你” 那个影蛇婆佝偻着背,手里柱着根绿色的竹杖,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要不是上次吃过她的亏,我根本不会想到,这样一个风一吹就几乎要倒下的影蛇婆,会是害人不眨眼的蛊婆。 这个老妖妇到底是怎么进入“六字大明咒”的也许禾云真的“六字大明咒”只能困住一般的鬼族,像幽兰和“鬼界七銮”这样的角色,断然是不可能困住的。 凝澄对她说了一句话之后,那个老太婆仿佛很吃力的抬起头,睁开灰色的老眼,扫了我们一眼之后,然后眼睛就停留在我身上,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这个时候姜月言也从屋里出来了,她悄悄站在我的身后,看着这面前的一切。 第一百五十章 :野猪 姜月言手插进腰间的一个袋子里,做出随时出手的状态对我说道:“她是怎么进到这个阵法的” 姜月言对我说完这句话,轻轻的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我看她抹完汗水。心里突然猛的一惊 她的汗水怎么会是泥黄色的就在我准备出声提醒姜月言的时候,姜月言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不对劲。 我们同时抬头一看,头上的一个树杈上,挂着一个竹筒,那个竹筒里面,一点点的泥黄色液体正拉长着滴落下来,正好落在姜月言的头上姜月言赶紧跳到一边,用袖子在头上脸上擦了擦,这一擦居然就擦下来一把头发 而就在这个时候,凝澄又对那个影蛇婆出了手 我只看到凝澄袖子一甩,一个东西就钻进了枯叶里面,然后地面隆起,一个东西从枯叶下面就对影蛇婆窜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到那个影蛇婆脚下了。那个老太婆却诡异的一笑,手里的竹杖往自己前面一杵 凝澄就喷了一口血出来 一击失败,蛊术反噬 “手下败将,罗刹女,你以为老婆子我这回,会让你活下去吗你的蛊术跟我比起来,还差很远呢” 不过凝澄虽然吐了口血,但是显然她早就准备了后手。在她喷血的时候也趁机从嘴里喷出一个东西,夹杂在血雾里对着那个影蛇婆的面门射了过去请百度一下 谢谢 可是影蛇婆却忽然像一截枯木般突然就倒了下去,正好躲过凝澄嘴里喷出去的东西。 大概是感到这东西的厉害,影蛇婆眉关一锁,化为一道影子闪身离开了。 姜月言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凝澄:“还好她没有提防到我我趁着避开头上那个东西的机会,放出去一条毒蚯蚓蛊” 凝澄靠在姜月言身边,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绿色的药丸吞了下去。很快脸色就恢复了正常。 夜晚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安静,林间还有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出来觅食。树枝上不断传来咕咕咕的猫头鹰叫声以及各种昆虫的鸣叫。偶尔一阵风吹过,林子里更是沙沙声不绝于耳,不过这些声音听在人的耳朵里,更容易催发人的倦意。 随即阵阵阴风袭来,很冷。祠堂周围连虫子鸟鸣的声音都没有了。一种渗透到骨髓的寒意从四周蔓延进我的身体,然后又从我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刚才的影蛇婆身上,就带给我出这样的寒意。 我轻轻的,轻轻的摸索着,朝着一根树丫摸索了过去,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摸了过去之后。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卜”的轻响,我忍不住跟着这个声音颤抖了一下――那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而且,那声音就在大树下面我一手扶住树干,另一只手轻轻的伸进了腰间的袋子里。袋子里面,是篾片蛊。 这东西竟然这么好用,可以随意操控。又对鬼物有大的伤害。 摸出篾片蛊,我紧紧的捏在手里,把它用手心压得微微弯曲。心里打定主意,只要有丝毫的风吹草动,我就把篾片蛊放出去 “噗”黑暗中响起一声闷哼,来自大树下面。紧了紧手里的篾片蛊,我觉得自己手心里和背上都冒出了冷汗。 这时候在大树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大概有五六个人之多。可是眼前一片黑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下手。 一咬牙我慢慢的顺着树干滑了下去,刚想找个地方隐藏,却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别动是我”耳边传来姜月言的低呼。 “凝澄呢”我松了口气。 却是这时。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串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直觉告诉我,肯定是一头猛兽 既然是野兽,我也没有太多的担心。摸出身上并不常用的火柴,我抓了把枯叶在手上点了起来。野兽多数都怕火,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而且我也需要照明来看清楚眼前的野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刚点燃树叶,对面就传来一声轻微的低吼。趁着微弱的火光我往前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头大约有一米多高的野猪今晚鬼怪出动,又是天有异象,山中的猛兽被惊动到村子附近的树林来也是正常。 野猪浑身青灰色长毛,两颗獠牙从嘴巴两边伸出来大概半米长,正瞪大眼睛吭哧吭哧的望着我,随时准备冲过来。我手里的火光映在它绿油油的眼里,跳动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手里的树叶即将燃尽,我慢慢的弯腰又抓了一把在手里点燃,然后一步跨出去。野猪看见我手里的火光似乎也有点畏惧,又是轻轻的吼了一声,看着我没有动。 我干脆把地上的枯叶用脚轻轻的收拢一小堆,然后把手里燃着的扔了下去,直接点燃了一堆篝火。 野猪倒是被我吓得退了两步,不过始终不肯离去。我又一次轻轻把篾片蛊拿在手里,戒备的盯着这头野猪,只要它冲过来,它就死定了 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我背后又传来一声桀桀怪笑,让我顿时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甚至我在野猪的眼睛里,也看到一丝恐惧。 前面是头大野猪,后面不用说肯定是鬼族的大军已经赶上来了。一定是我点燃的火光引来的敌人。又或者是影蛇婆率领阴兵前来。 我再一次转身,背对野猪,看见了在我面前大约五米左右,“飘荡”着一个朦胧的身影。 是鬼魂。 眼前这个飘荡在我面前,双脚离地十多公分,一身古怪的袍子,双眼空洞的盯着我,嘴里还发出让人浑身像要长毛一般的阴森怪笑的“人”。 直觉告诉我,这个“人”绝对要比后面的野猪危险,我宁愿被野猪的獠牙刺穿身体,也不愿意被眼前这个影子的指甲划破一点皮。 我站在这个影子和野猪的中间,进退两难 忽然身后吭哧了几下,然后一阵噼里啪啦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我以为那头野猪要向我冲过来了,赶紧回头一看,却看见那头野猪三两下就蹿回了林子里面很显然,它是被我面前的这个“影子”吓跑的。 “六字大明咒”能挡住一般的鬼魂,它出现在我面前,说明绝对非同寻常。 野兽的直觉通常都很灵敏,既然一头凶猛的野猪都能直接被这个影子吓跑,那么可想而知,这个影子绝对的危险 先下手为强 意念闪动,我手里的篾片蛊毫不犹豫的弹了出去,刹那就到了那个影子的面前 然后我就看到我的篾片蛊穿过他的咽喉,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然后夺的一下钉在了他身后的树上。 周围一切仿佛都停顿了下来,我却感到一种彻底的绝望。 篾片蛊虽然穿过了对方的咽喉,但是很明显,他却丝毫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对方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语。说完之后,又看着我一脸诡异的笑了起来 我一咬牙,心中暗道不妙,怎么可能,篾片蛊专门用来对付鬼物的,竟然会无效我捏紧了拳头,迅速的冲过去,挥出一拳对着他冲了过去 就算是鬼魂,老子也要把你打到魂飞魄散 我由于担心姜月言和凝澄的安危,哪能想到,既然我的篾片蛊穿过他都无法伤害到他,何况我的拳头 现在我们虽然是三个人在这里,但是只剩下我有战斗力,凝澄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我只能尽快的把他打倒,否则姜月言和凝澄都很危险就算打不过,能拖延一会时间也是好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 :瞳孔,鬼灵 我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由于他是飘在空中的,所以我的拳头只能对准他肚子。一拳就砸了过去 “噗通”我一下收势不住,直接窜到前边去了。 我的拳头居然像击中空气一样,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我回头一看,那个东西又转身望着我,双手放在身后,依旧桀桀怪笑着。我这次是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鬼东西。 我在思索着,篾片蛊为什么会对他无效呢 刚才点燃的那个小火堆已经快要熄灭,忽明忽灭的火光闪动,让原本就诡异的这个影子更加恐怖。 现在他就在我面前,一边怪笑着一边用空洞的眼睛看着我。我感觉整个林子似乎都在随着他的笑声震动。这鬼魂的阴气居然强大到这个地步。 火光妖异的跳动了几下,突然灭了。在火光熄灭的时候。对方的笑声也突然停止了 姜月言凝澄 我心里猛然一惊,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凝澄和姜月言那边。伸手一摸,都没事,我又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我对那个东西造不成丝毫的恐惧,却又不得不凝神戒备起来。 四周恢复了黑暗之后,却也恢复了安静。这种安静让我更加感到恐惧和不安。我伸出手,一只抓住姜月言,另一只手则轻轻把凝澄揽在怀里。与其说是我想明白他们的安危,倒不如说是我希望抓住他们的手来安慰自己。已更新 不过纵然害怕,我也打定主意,不管他是什么鬼东西,只要我还在我还活着,就不能让他对凝澄和姜月言造成丝毫的伤害 这种安静让我感到有些窒息,为了壮胆,我疯狂的对着黑暗中吼了一声:“来吧对我下手吧老子不怕你” 前面没有了声音。p;ellip;&ellip;不怕你&ellip;&ellip;怕你&ellip;&ellip;你&ellip;&ellip; “青雀小心了”传来一声低呼是凝澄的声音 我觉得胆子壮大了几分,忽然想起刚才那个鬼魂,赶紧喊道:“姐姐,放心吧” 凝澄没有回答我,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林子里又安静了下来。这种该死的寂静。让我全身每个毛孔里都充满了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一分钟过去了&ellip;&ellip;两分钟过去了&ellip;&ellip; 我紧紧的握住姜月言的手,紧紧的抱住凝澄的身体。 凝澄还是没有声音,四周依旧黑暗,依旧安静。那个该死的鬼东西似乎就这样消失在空气里。 刚才的一阵紧张下来,我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一阵风穿过林子,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才发觉手心里也全是汗水。 风过之后,突然一个冰冷的东西掉进了我的脖子里,紧紧贴在我脖子上。我觉得全身都像是跌进了冰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安静,我终于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放开姜月言的手,一手把脖子上那个冰凉的东西抓了下来 握在手里一捏我才发觉,那个东西原来只是被风刮下来的一片树叶而已。过度的惊吓,让我现在有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这会儿凝澄被我的喊叫给吓醒了,她的伤势也恢复了不少,起身站到我的身边。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一点,既然现在那个鬼魂都还没有出手,那么看来他的确是走了。 这时候外面已经隐隐有点光线透进了树林,马上就要天亮了 凝澄从身上掏出一粒拇指尖大小的药丸喂到嘴里,一脸安慰的看了看我。我这也在看清楚。在凝澄的手背上,有一条大约两厘米长的伤口。伤口肿起老高,里面的皮肉已经变成了墨绿色翻了出来。 这是刚才跟影蛇婆斗法的结果。 显然凝澄的药物还是很有效的,不一会她的脸色就好转了不少。 “先回祠堂吧” 这一晚上从在祠堂和树林来来往往,也是没办法,因为我们不可能一直呆在树林里接受那些鬼魂的正面冲击。 眼看那鬼魂大军就要到来的样子。 回到祠堂之后,刚休息没多久,我又突然觉得黑暗中似乎有双眼睛,正在某个地方盯着自己同时,我也听到桌子上放篾片蛊的罐子里,发出了一些轻微的震动。 我通过窗户外撒进来的些许星光,赫然发现,在自己的床边,之前的那个影子,正用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我。 就在我准备出声提醒隔壁的凝澄她们的时候,却突然看到桌上的那个罐子里对着这个影子飞出一个东西,然后“突”的穿过这个影子的脑门,接着我的房门“嘭”的被撞开,凝澄手里拿着一根漆黑的竹子冲了进来 那个影子被罐子里的东西穿过脑门,身影晃了晃突然转身看着凝澄,嘴里说了句话:“停手我对你们没有恶意” 我一听那个影子嘴里说的,居然会说江浙一带的土话,心下奇怪之余,我也赶紧对凝澄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动。 接着我看她脸色怪异的说了几句鬼语,那个影子居然也用鬼语和她对话起来。这时候姜月言也站在门口,看到凝澄和那个影子的对话,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我见那个影子居然会说江浙的土话,也不管是否打断凝澄和他的对话,开口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闯入陶家村” 那个影子身子没动,脖子却扭转一百八十度,转头望着我诡异的笑笑然后说道:“刚才是和你开个玩笑,朋友,我并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可以共同联手” 他一说完,我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看见他的身影慢慢淡去,消失在了我面前。 我一脸狐疑的看着凝澄,等待着她告诉我和这个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凝澄见怪人消失,走到我面前很轻松的笑笑道:“没事了,我们遇到一个茅山来的朋友,刚才看到的这个东西,是他炼出来的鬼灵。” 茅山鬼灵 难怪能够闯入“六字大明咒”。既然是茅山的朋友,那就是阴阳行的高人了,看来是因为这次“鬼劫”而前来助阵的。 可是一个茅山道士,他不去抓鬼,来跟着我做什么 想起禾云真跟我说过的事情,迦南山的道门和茅山之间,在几百年前本是各为一家,互不干涉。但是由于民国初期,迦南山道门就和茅山的道术一脉成为了死敌。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解放后,政府方面视这些行为为封建迷信,大肆打压。才使得现今各山各派之间的斗争从明里转为暗地里的斗争。 现在的茅山一派,由于以前的过度招摇,现在多数已经是一些打着茅山幌子的江湖神棍。而真正茅山道术的传人,早就在几十年前销声匿迹。想不到现在,居然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一个出来。 看来我们现在对这个茅山道士,一定要多加提防。 既然知道那个茅山道士暂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我倒也放下心来。多了一个阴阳行的高人,我们的胜算也会大大增加。 只不知道这个高人现在身在何方为什么藏头露尾的不肯现身 而且凝澄放在我房间里的那个罐子,看来也非常有效。让人神清气爽。 我们抓紧时间,继续在制作着各种各样的毒蛊。却没想到门口哐啷一声巨响,我们三个吓了一跳,一个人影突然从门口冲进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是谁 第一百五十二章 :茅山道士 我赶紧举灯走过去,把那个人翻过来一看。 这个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的人这人身穿一身青色道袍。年纪不大,三十几岁的样子,阴阳行中为数不多的服饰可以看得出,应该就是茅山派的服饰了。 此时那个茅山道士面如白纸,双目紧闭。嘴里却大口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道:“快快帮我解蛊”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凝澄也已经跑了过来。看到那个道士的样子,马上伸出手把道士的眼皮一翻,脸色变了变赶紧跑回床头拿出她随身携带的小袋子,从袋子里掏出一条大约两公分左右长短黑乎乎的活物灌进了道士的嘴里。 接着道士又“噗噗”喷了两口鲜血,然后瞪大眼睛紧紧抓住我的胳膊道: “走你们快走” 姜月言也被我们这边的动静惊动,冲了进来。姜月言看到眼前的情况赶紧问道: “怎么了这是谁” 我道:“我也不认识,从服饰来看。应该是茅山派的,说不定就是刚才那个炼造鬼灵的人,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 那个道士吃力的抬起头吼道:“走你们快走,他们&ellip;&ellip;他们快来了”已上传 我问道:“他们他们是谁” 道士吃力的说道:“就是&ellip;&ellip;魑魅魍魉之主快快走” 凝澄脸色大变,迅速的冲回了房间。 姜月言也赶紧对我说道:“阿永,快,把他抬进去。” 这时候那个道士已经晕了过去,我一咬牙把他背在了背上,匆忙地把他扶进了房间,放在床上。 随后凝澄又进行一轮解蛊,把这个人身上的蛊毒给清除掉。他慢慢恢复了神志,坐起在床头,十分不安地盯着窗外直看。 带着几分的疑虑,我走到他面前也用当地话说道道:“哥子,我们认识” 他笑笑:“来先整一杯” 我翻起桌上的一个白色陶瓷水杯。倒满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他接过之后,咕噜咕噜地喝下去,脸色又一次变得春风得意。我们有些不理解,他笑着说道: “我中的这种蛊毒,怕水。” 我开门见山的说道:“哥子。明人不讲暗话,走路莫绕弯弯。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他“咀”的一下嘴巴,然后很过瘾的样子叹了一下道:“我见过你,你嘛,倒还没有见过我” 我疑惑道:“啥子意思” 他看了我一眼嘿嘿笑了下道:“你莫搞忘记了,就刚才啊我放出来的鬼灵。” 我心里一惊:“果然是你,我就说这双眼睛那么熟悉。” 他叹息道:“莫激动撒,我只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我再一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一番,看样子他大概才三十出头的模样,一身青色短袖苗装。手臂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背着一个黑色包袱。 电影电视里看多了,那些黄色道袍,一脸胡须的仙风道骨的茅山道士形象在我心里已经扎了根。所以虽然他已经明确的表露了自己的身份,但是我还是用一种非常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他倒是很不在意的笑了笑:“啷个你不信” 我道:“那么你来找我们,有啥子事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问道:“敢问哥子生辰” 早就听说过,茅山道士经常会用人的生辰八字来施展邪术。见他居然开口就问我生辰,我留了个心眼道:“你问这个干啥子我先问你的是你来找我做啥子” 他还是摆出一副和气的笑容道:“哥子,你莫担心,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哥子的生辰。五月初五是不是” 我心下一惊:“我想我没得必要告诉你既然我问你的话你不愿意回答。三句话谈不拢,那么我就告辞了”说完我就起身欲走。 他连忙站起来对我拱了拱手:“哥子别慌,坐下来好好谈嘛。相信我,我真的想和你们交个朋友。既然你问我找你做啥子,你坐下来我就讲给你听嘛” 我回身坐下:“好你讲” 他慢悠悠抬起眼睛瞄了我一眼,见我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才开开口说道:“兄弟我道上人称甲丁,从重庆丰都山过来的,早就听说这边鬼劫将至,各类阴气极强的鬼族将要现世,我想来见识一下。到底是鬼族厉害,还是我们茅山道术凶。可是我在这一带找了大半个月,却根本没遇见几个真正的西岐鬼城鬼族,竟是一些游魂野鬼。” 我冷冷道:“我还以为你是来拯救天下苍生的呢,原来是一时意气用事。” 他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这样” 我道:“那你还干了什么好事情” 他目光一沉,说道:“就在先前,我在林子里遇到了一群鬼族,被其中一只擅长用蛊毒的恶鬼给重创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想必这恶鬼就是影蛇婆了。 我憋屈问道:“那你之前放只鬼灵出来缠着我干啥子呀” 他笑道:“哥子一身纯阳体质,面相上看,虽然多灾却是无患,将来必是富贵之人,所以才想和你交个朋友。而且你身边的这两个女娃娃,恐怕还不简单吧” 我见他提到凝澄和姜月言,马上提高警惕道:“哥子,你莫再讲了,她们可都是好人好鬼啊” 就从那个魂灵的诡异上看来,这个道士倒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我现在几句话让这个道士进大林子里,等他和那些鬼族斗起来,对我们来说却是大大有利。只要过了今晚的“九星连珠”,那么陶家村彻底算是安全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我们一起对付那些鬼族。” 出了房间,把我刚才的谈话对姜月言和凝澄说了一遍。 姜月言笑道:“这样也好,无形中我们也算多了一个帮手。不过看来那个茅山道士也不算什么坏人,既然他已经看出了凝澄的来路却没有出手,证明他还是有几分血气的” 我点点头道:“我们现在是在救陶家村的命,能拖住那些鬼族一分钟。我们就多一分钟的安全,再说,也算是帮那个茅山道士了却一桩心愿。我看他好像特别喜欢跟鬼族打斗。” 姜月言道:“但愿他不要把命搭了进去就好” 我笑笑道:“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 凝澄说道:“青雀,这些蛊毒已经快要准备好了,只要让他们吸收大盛阴时的阴气,就可以发挥强大的威力。你去周围巡视一下,有什么状况立刻通知我们。” “好嘞” 我刚一踏出祠堂没多远,就看到在门外的路上,阴森的站着三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看架势,很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 而就在我们几个一愣神的时候,右边的街上又传来一阵“嗒&ellip;&ellip;嗒&ellip;&ellip;嗒”仿佛是什么硬物触碰到石头上的声音由远而近。侧头一看,一个身穿绿色长袍的怪人缓缓的从那边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节翠绿的竹杖,每走一步,竹杖就在地面上敲一下。一声声清脆的声音,仿佛每一下都击打在我心坎上。 看到这个场面,我突然觉得有些愤恨背上的这个道士。一定是他把这些人引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点,我恨不得马上把他扔出去。不过想想他虽然可恶,但是从来没有对我们有过一点敌意,加上刚才要不是他的提醒,我们也不可能能提前发现这几个人。 凝澄在背后拉了我一下,然后把我拉倒后面,冷冷的注视着面前。凝澄也把手放进装着蛊虫的袋子里,踏出一步和凝澄肩并肩站在一起,一脸凛然无惧的表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色凶光 我退回几步,把道士放在地上,摸出包里的篾片蛊。紧紧扣在手心。姜月言却身影一闪,悄悄的闪到一个窗户的下面,缓缓的站直身体,眼睛透过窗户紧紧注视着外面的动静。 那个柱着竹杖的绿袍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伊里哇啦说了几句话之后,却往我们和那几个黑衣人中间一站,盯着凝澄不再说话。 后面的几个黑衣人明显对绿袍人的举动感到不满,其中一个站出一步对绿袍人吼了几句。绿袍人却头也不回,嘿嘿怪笑了一声说了句话。 几个黑衣人身影一震,不约而同的把手伸进了口袋,似乎准备对那个绿袍人出手。 不过动了动中间的一个黑袍人反而退后一步,嘴里说了句话,旁边两人也退了一步。三人也不再做声。只是放进口袋里的手却没有拿出来,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个绿袍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脖子往街道的另一边看了看,似乎在等待什么。 在这几个人对话的同时,我看到窗口那里,姜月言身影一动,慢慢的蹲在了地上。我心里一紧,难道姜月言出了什么状况 天色还是比较暗的,所以姜月言一蹲下去,我几乎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就在我刚想悄悄过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姜月言却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那个绿袍人对着凝澄开了口。接着是凝澄的声音急促的说了几句话,那个绿袍人又是嘿嘿怪笑了两声,接着我就听见外面“啊”的一声惨叫 我往外面一看,一个黑衣人嘴里发出惨叫,不断的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另外两个人不由分说大吼一声就对绿袍人出了手。绿袍人一声怒喝。回头把手里的竹杖往地上一杵,我就看见竹杖上飞出两滴明晃晃的东西瞬间就到了那两个黑衣人的面前。 两个黑衣人脸色一变,不过已经来不及了,两滴明晃晃的仿佛水珠一样的东西直接从他们的眉心钻了进去。 接着两个黑衣人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倒下去的同时。我只听见“嘭”的一声响起,就看见那两个黑衣人的斗笠下,流出来一大滩乌黑的东西,接着,两个黑衣人的胸膛也就像气球漏气一般迅速瘪了下去。 刹那间,地上就只剩下两滩带着臭味的血水和一堆衣裤。 我眉头皱了皱,险些又是一阵呕吐。 最先发出惨叫的那个黑衣人却到现在还是惨叫不断,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不停的在身上拍打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也渐渐没有了声息。 绿袍人指指地上的两滩血水。对凝澄又是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凝澄坚定的摇摇头接着就对绿袍人射出一条红色的蜈蚣。同时,凝澄也双手一挥,又是一条黑色和一条绿色的东西对那个绿袍人射了过去 趁着一点昏暗的光线,我也看清楚了,凝澄手里射出去的,是一条黑色和绿色的小蛇。 眼看着这一蜈蚣和两条蛇就射到了绿袍人的面门,绿袍人却不慌不忙的把手里竹杖压弯成一张弓的模样,然后嘴里念念有词接着把压弯的竹杖一放,竹杖就旋转着弹起来在他面前形成一个风车一样的屏障。 凝澄放出去的蛊直接被旋转的竹杖“啪啪”几下打到了地上。痛苦的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与此同时,凝澄身影猛的一颤,更是忍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摇摇欲坠 我来不及细想,赶紧上前扶住凝澄,顺势把手里的篾片蛊也弹了出去。哪知道绿袍人根本看都不看我的篾片蛊一眼,竹杖轻轻一挥就把篾片蛊戳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我仿佛感到他那一杖子似乎戳在我的胸口,心里猛的一窒,一口气差点没能回上来。不过还好,也只是轻微的窒息了一下我就恢复了常态。 凝澄忍不住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而那个绿袍人也是身影一顿,面对着我似乎很意外的咦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说了几个字。 凝澄见自己一击却没能动那个绿袍人分毫,脸色凝重的把手放在背后,悄悄拿出了包袱里那个黑色的袋子。 接着她把黑色袋子一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和别的罐子完全不一样的竹罐子,然后再把竹罐子上面盖着的黑布轻轻揭开,我就看到竹罐子里一阵金光涌动,一个小指头大小的金色东西飞了出来 绿袍人看到那个金色的东西脸色大变,连退了几步也不知道嘴里怪叫了一句什么。接着我就看见凝澄把手指放进嘴里一咬,那个金色的东西就附在她的指头上,慢慢的蠕动了几下似乎在吸凝澄手指上的鲜血。 凝澄牙关紧咬,等到那个东西吸得差不多了,才手指对着绿袍人一弹,那个金色的东西就对着绿袍人飞了出去。 而绿袍人在凝澄用鲜血喂养那个金色的东西的时候,也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然后把瓶子打开,瓶口对着手里的竹杖上边的孔倒了些什么东西进去,在这边金光飞过去的同时,那个绿袍人把手里的竹杖迎着金光一扔,他手里的竹杖就似乎突然活了过来 那竹杖的确是“活”了过来,怪异的像一条蛇一般的扭动着“身躯”对着凝澄弹出的那道金光迎了上去 那个金色的东西异常灵活的在空中飞舞,竹杖一头撞上来却被它轻松的躲了过去,我只看见夜幕中一道道金色的残影不断的在竹杖的攻击下四处闪躲,接着金光一闪,我就看见那个金色的东西似乎找准了机会,一下就对着那个竹杖上面的小孔钻了进去。 绿袍人脸色大变,大嘴一张,“噗”的一口鲜血喷在了竹杖上面,接着我看见竹杖猛的一挺,居然开始慢慢的缩小。看那架势,似乎要把那个金色的东西压碎在里面。 凝澄脸色凝重,忽然又从身上掏出一个一尺来长的黑布包着的东西。接着只听的“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才看到,那个黑布包裹着的东西,居然是一把短刀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方一轮月牙洒下的点点光辉似乎都被这把短刀完全吸收了进去,刀锋发出一种妖异的淡蓝色光辉流转,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滴下一滴蓝色的水来。 凝澄拔出短刀,毫不犹豫的对着那根正在逐渐缩小的竹杖切了下去。 绿袍人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又是一口鲜血对着凝澄喷了出来。 眼看着那口鲜血对着凝澄就要当头罩下,凝澄却不退反进。刀光一闪,就生生把那截竹杖从中间劈成两半。 而那个绿袍人喷出的血雨,也全部淋在了凝澄的身上。 竹杖被劈开,里面的金光飞出。 绿袍人脚下一阵踉跄,猛的在自己胸口用力一拍,跌跌撞撞的奔逃而去。凝澄却是手上一松,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身子一歪就倒了下去。 我们赶紧冲上去扶起凝澄,凝澄虚弱的躺在姜月言怀里刚想说话,却又是神色一凛接着凝澄抓起地上的短刀,眼睛紧紧盯着长街的另一头。 我也看到,一个赤身,全身带着一种妖异的红色的小鬼,远远飘了过来。 那只小鬼看样子大约才两三岁的年纪,近了我才看见,他的眼睛紧紧闭着。全身仿佛像是刚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螃蟹一般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红色光芒。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血喷小鬼头 接着我才看清楚,原来小鬼子之所以是飘过来的,是因为这只小鬼的头顶。有一根绳索仿佛是穿进了脑袋般被一只指节苍白的手提在手里。 而那只手的主人,则是身材瘦长,全身笼罩在一个又长又大的青色袍子里的怪人。 青袍人提着这只小鬼走近之后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二话不说把提着那只小鬼的手轻轻一抖那只小鬼的眼睛猛的睁开,然后就对着我们发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等那只小鬼森然的张嘴一笑,我才看见从他的嘴里,还在缓缓外外面流着血液。鲜血缓缓的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他却浑然不觉,诡异的笑着向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也同样在缓缓流着鲜红的血液。在他通红的身体发出的点点光芒下,看起来整个人诡异到了极点 我用一种带着颤抖的声音说了句:“是青风鬼唐神灭” 我记得他之前被禾云真砍掉了一条手臂,现在确实四肢健全,显然是已经恢复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跟我们闹着玩的意思。全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 这个时候,凝澄也挣扎着在姜月言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那个金色的东西已经飞回了她的手里。凝澄站在最前面,拿着那把短刀,牙关紧咬的注视着那个诡异的小鬼子。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一咬牙,突然踏出一步,站在了凝澄的面前 凝澄本来就是受伤初愈,加上刚才和绿袍人的那场打斗她就已经受伤了,我不能再让她为我们冒险 虽然我唯一能用的篾片蛊已经被那个绿袍人戳成了两截,我现在手里没有了武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付眼前的这个唐神灭。我心里也同样在感到恐惧,但是我知道,即便是我死,也不希望看到姐姐凝澄再有什么危险 凝澄却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我的掌心,同样踏出一步。和我并肩站在了一起 那只小鬼子虽然走得很慢,但是却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他已经阴笑着对着我们缓缓抬起了他的小手。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只小鬼的眼睛,他滴血的眼里,仿佛有一种力量随时都能把我的灵魂吸进去 等他过来了,我该用什么去攻击他用手去砸他的头。还是一脚踢出去 我的手砸在他头上,他会不会张口把我的拳头咬掉 我一脚踢出去,会不会踢破他的脑袋,然后鲜血脑浆飞溅我一脸一身接着他的鲜血脑浆开始腐蚀我的身体,我全身开始溃烂 不过等他过来,我既没有出手,也没有出脚。而是猛的一口咬破自己的舌头,然后一口血就喷在了那只小鬼的脸上因为我背后的凝澄对我轻轻说了句:“青雀,咬破舌头,用你的血喷他” 凝澄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我的血不同寻常,我也来不及多想,赶紧一咬舌头,然后嘴里一股咸味冲出,我感到血流得差不多了,张嘴一口就把血对着那只小鬼子喷了出去 果然,我一口血喷下去,淋了那只小鬼一身之后,接着就看见那只小鬼身上被我鲜血碰到的地方,哧哧的冒起了烟雾。仿佛他的身体。就要被我的血液点燃起来。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咦” 是“青风鬼”唐神灭的声音,在背后操纵着这只小鬼子。 然后突然我看到绳子一松,那只小鬼就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从他的头顶开始全身溃烂,不一会就只剩下一副两尺多长的骨架。 而那个青袍人,却忽然失去了影踪。 我这才感到舌尖传来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刚才用力过猛,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下来一块。凝澄温柔的拿出一块手帕伟我擦擦嘴角的血迹,姜月言松口气道: “他走了,没事了” 我本来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的,但是嘴巴一动,嘴里就疼得厉害,只好闭嘴不敢吭声。 随后凝澄告诉我,原来最开始发出惨叫的那个黑衣人,是被姜月言偷偷放出去的蚂蚁蛊偷袭了的。 我说她怎么突然蹲了下去,原来是放了细小难以察觉的蚂蚁蛊,天色这么暗,一般人是无法察觉这东西的。 而另外两个黑衣人自然没有想到是我们动的手脚,以为是那个绿袍人暗中下的手,所以就准备和那个绿袍人拼命。却没有想到眨眼就死得尸骨不剩。 至于他们究竟是谁,我觉得绿袍人肯定是“青风鬼”唐神灭的手下,而那黑袍人,肯定是又是“鬼界七銮”的其中某个势力。 之前也领教过了,“鬼界七銮”表面上是在幽兰的统治下同舟共济,但是私底下都不和睦,所以他们的手下也会自相残杀。 这点对我们可是相当之有利的。 而凝澄放出来的那个金色的东西和那把短刀,是两只蛊王,“土蛊王”金蚕和“物蛊王”蓝月刀。 而由于凝澄跟随禾云真修习蛊术的时间并不长,纵然是天纵奇才的她,也还不能完全控制住这两个蛊王,所以不能发挥出它们全部的威力。只能在逼走那个绿袍人的情况下还受了伤。 不过为什么后来那个青袍人被我一口血喷死小鬼子之后就吓走了,姜月言倒也不知道。凝澄并没有告诉我们原因。 我本来很想问问凝澄为什么的,不过转而一想,凝澄要是肯说的话,应该早就说了。 既然她不愿意说,我舌头也疼得厉害,懒得再问。 早晚我总会知道的。 “姐姐,我准备去林子巡视一会儿。” 凝澄看看祠堂里边,禾云真和张刘氏还在专心操持着“六字大明咒”,于是没什么担忧,说道:“一起走吧” 房间里制作的蛊毒只需要再吸一段时间的阴气就可以发挥大作用了,现在我们要保证万无一失,提防着鬼族悄然入侵。 在凝澄的指点下,我们一路朝着西南方向行走,又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森林。 在林子走了很久也没发现那些鬼族的踪迹,准备休息一会,我们又一头扎进了这片荆棘密布的林子里。 这一夜真是折腾,一夜没有休息,我们三个紧绷了一夜的神经,也开始慢慢的松懈了下来。 这会儿天上的“九星连珠”有些暗沉,我们抬头看去,原来是一团乌云遮住了那九星,眼看着就要下起雨来。 姜月言靠在一颗大树上,喘了几口粗气道:“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一屁股坐下来然后躺在地上尽量的放松四肢长出了一口气却又马上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脸恐怖的看着姜月言的头上那棵大树的树杈 姜月言看见我脸色不对劲,也缓缓抬起了头,当她看清楚自己头上的东西的时候,赶紧轻轻的移动着脚步,嘴里低声提醒凝澄。 我看见的是,在姜月言靠着的那颗大树上,一个漆黑的,硕大的蛇头正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几个,水桶般粗细的身躯横搭在好几颗大树上,此刻正在急速的朝着我们这边收拢 我躺在地上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手肘撑地,开始把身体缓缓的向后面推动。 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在遇到森林里的野兽的时候,千万不能惊慌,否则只会死得更快 那条蟒蛇不断的吐着一尺来长的舌头,嘴里甚至开始滴落下来一条条长长的诞液。 这下好了,先前是野猪,现在是蟒蛇。这“鬼族”的骚动,要影响多少猛兽出笼 它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它的食物 第一百五十五章 :打蛇 我大概往后面移动了一米左右,而它的头却已经滑下来大概两三米的距离。 接着我后背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一颗大树挡住了我的退路。我已经退无可退 姜月言轻轻的绕到了那棵大树的后面,现在在那条蛇的眼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它的头已经微微抬起,和身体形成一个s形的形状。 我知道,它已经做出攻击姿态了我现在想跑也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那条蛇脖子一缩,嘴巴大张,准备对我冲过来的时候。凝澄却猛的发出一声尖啸。然后手里的蓝月刀对着蟒蛇就扔了出去,同时,她手里又跟着飞出一条红色的蜈蚣 姐妹二人非常有默契的对着蟒蛇出了手。 蓝月刀直接插进了蟒蛇的身体里,连刀柄都没入了进去。而放出的蜈蚣蛊则是准确无误的钻进了蟒蛇的嘴里。 蟒蛇吃痛,但是向我冲来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不过凝澄的一声尖啸倒是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使得蟒蛇的蛇头不禁偏了一偏。直接“嘭”的一头就擦着我的头顶一头就撞在我身后的大树上。 一阵扑鼻的腥味窜进我的鼻孔,我还没来得及跑开,蟒蛇却身子一卷,把头缩了回去。看样子还要准备对我进行第二次攻击。已上传 我很没有形象的连滚带爬绕到大树背后,却看见蟒蛇血口大张,却一转头突然狠狠的对着自己一口咬了下去 它居然对着自己的腰部,狠狠一口就咬了下去 那蟒蛇对自己一口咬下去之后,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扯,就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接着我才看见,被蟒蛇咬下来的那块肉里,正是那条红色的蜈蚣。蜈蚣被蟒蛇一口咬了下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却又对着被蟒蛇自己咬出来的那个伤口“嗖”的一下又钻了进去。 蟒蛇再也顾不上攻击我们,林子里一阵山摇地动的隆隆声响起。我就看见蟒蛇从树上掉了下来,身子不断的在地上翻滚。张大嘴巴对着自己的身体一口口咬下去。蟒蛇每一口咬下来,都能准确无误的把蜈蚣咬出来,不过每一口下去,它自己身上也都会连皮带肉的被自己撕掉一块。 蜈蚣被它连咬几次,似乎也没有了开始的灵活。终于在一次被咬出来的时候。蛇尾对着蜈蚣当头一扫。我就看见蜈蚣被钢鞭一样的蛇尾横扫在一颗大树上,“啪”的摔成了肉酱。 甚至连带那棵大树,也被蟒蛇这一扫,树下的树根都“啪啪啪”崩断了几条从泥土里弹了出来。 同时凝澄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凝澄见蟒蛇居然如此厉害,凝澄再次受伤,赶紧在腰间一摸,就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拳头大小的石头,远远的对着蟒蛇弹了过去。石头弹过去之后,并没有击中蟒蛇的身体。而是蹦跳了几下就落在了蟒蛇的前面不远处。 巨蟒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下来,全身都留下凌乱不堪的伤口。在它的伤口处,白骨森然,鲜血不断涌出,身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巨蟒翻滚了几下之后,又抬起了头,睁大了血红的眼睛呼哧呼哧的瞪着我们,此刻它已经完全被我们激怒 接着就看见它尾巴一抖,脖子一弹又对着我们冲了过来,这次它的目标。是刚吐了一口血的凝澄 我惊呼一声就和姜月言同时对着凝澄扑了过去,眼看着巨蟒的血盆大口就带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冲到了我们眼前。 ――我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等死 却听的“嘭”一声响起,接着地面又传来惊天动地的震动。我睁眼一看,只看见蟒蛇痛苦的扭曲成一团,正在我们前方不停的翻滚。巨大的身躯卷起了一团团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接着我看见蟒蛇的身体里,似乎不断的有个拳头大小的东西到处凸起在蟒蛇的身体里四处乱窜 看来是凝澄的那个石头蛊 凝澄双目紧闭,右手的中指抵住自己的额头中央,左手托住右手的手肘,正在全力催动巨蟒身体里的石头蛊。 巨蟒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硕大的头部也不停的狠狠撞击在周围的大树上。刚才被它崩断树根的那棵大树直接被它撞得连根翻起轰然倒地 树根刺进了蟒蛇的身体,蟒蛇似乎浑然未觉,只是不断的在地上盘旋时而弹起时而落下。足足持续了十分钟,蛇头才重重一落,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凝澄双手一松,身子软绵绵的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头的汗水。 姜月言道:“既然这里有条这么大的蟒蛇,那么附近应该有可以避雨的山洞,我们找找看也许能在蛇窝里休息一会。”我点点头然后艰难的站了起来,姜月言对凝澄一番嘱咐之后,我们二人就一东一西的走到林子深处,寻找起蛇洞来。 当时我们都忽略了一点:蛇类习性,有一公必有一母。现在我们杀掉了这条,那么还有一条在哪里呢别说是我和姜月言,甚至就连凝澄和凝澄,也没能想到这一点。 接二连三的经历了太多的惊心动魄,一夜没有好好休息,每个人的心态和精神,都难免受到影响。我抬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折了根树枝在手里,漫无目的的在林子周围四处寻找那条蟒蛇的洞穴。 虽然现在是大晚上,不过林子里还是不停的有蚊子在我耳边嗡嗡飞舞。一个不小心裸露的皮肤就被叮出一个个红肿的疙瘩。 而且我一个不小心,被一种土话叫做八角叮的虫子扎了一下。手上顿时肿起老大一片。八角叮放出来的毒虽然死不了人,但是会让人又肿又痒,而且最让人难受的是,痒的地方还不能碰,一碰到的话那种被扎的感觉会直接透到人心里,让人全身忍不住颤栗。 最可怕的当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一种叫做青竹标的绿色小蛇。这种蛇全身有着和树叶一样的保护色,身体虽然不大,却是剧毒无比。一个不小心甚至你连看它都看不清楚,就有可能被咬上一口直接送命。 所以在这样的森林里行走,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手里拿一根树枝,把前面自己要经过的地方事先拍打一遍,这就是一个成语讲的:打草惊蛇。 天上轰隆隆的响了几声闷雷,看来大雨马上就要来了。 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大树少了许多,一片茂盛的野草倒是长得比人还高。我一边用手扒开刺在脸上就是一道血口子的野草,一边小心翼翼的穿行在草丛里,视线只能看到眼前不足半米。 草丛下面的枯草堆了很厚,踩在上面不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脚下去脚都直接陷入到草根下面直接没过脚裸。 在这草丛里还没走上几步,雨点就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同时,我也看到在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似乎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我心里一惊,顾不上寻找洞穴,我马上沿着进来的路迅速的退了回去。 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身上似乎长满了白毛。 ――那是什么 我刚退出这一片灌木丛,就听到姜月言的声音传来:“浪子快回来我找到避雨的地方了”顾不上细想,我马上跑了回去。几人互相搀扶着就跟着姜月言走了大概五十米左右,我就看到他说的那个避雨的地方。 那居然是一颗连理树,两颗树从根部以上大约五米左右的地方就交织在一起生长。而两颗树的中间,刚好有一个空间足够我们五个人避雨的。 这时候雨点已经很急促了,好在大树的枝叶比较茂盛,暂时挡住了上面的雨水。等我们跑过去,雨点才滴滴答答的从林子间落下来。 到了那个树坑下面,我看见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树叶,树膛里光滑无比。地上还隐隐有几根白色的毛发,鼻子里闻到一种刺鼻的骚臭气味。对姜月言问道:“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难闻” 姜月言笑笑道:“估计是什么动物的粪便吧” 我想想也没在意,掏出袋子里的油麦饼,和他们一人一个开始啃了起来。刚啃上没几口,这时候在我们的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我们回头一看,我张大嘴巴嘴里的饼渣直往下掉 站在我们面前的,居然是一只两米左右高的野熊也就是小时候常听大人们说起的“人熊” 姜月言的声音里有点绝望,喃喃道:“浪子,我们是不是进了侏罗纪公园” 我心里也有些吃惊,盯着前面正怒吼连连的人熊,心下一动说道:“看来,我们是闯进了它的窝里了” 凝澄也站了起来,紧紧拽着自己腰间的小袋子,脸色有点紧张。 我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马上对他们说道:“走我们马上出去” 姜月言有点诧异道:“走我们能跑得过这只熊” 我说道:“我们现在是站在它的窝里,它肯定会攻击我们的,不管怎么样,赌一把”说着我拉拉凝澄的衣袖,然后几个人迅速的退了出去。 奇怪的是那只人熊并没有冲上来,而是吼叫了几声之后,看着我们退出了它的窝之后,慢慢的走到树下坐了下来,不过眼睛还是紧紧盯着我们。 我见它并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找了一颗大树靠着把东西放下来,几人也远远注意着熊的动静。 甲丁被雨水一淋,居然醒了过来,看着我们几个脸色凝重的望着对面,语气惊慌道:“妈呀好大一头熊” 甲丁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人熊鼻子动了动,在屁股地下摸索了一番,居然抓起我刚啃剩下的那块油麦饼大口的咀嚼起来三两下那块饼就被它吞了下去,然后它又爬了起来,鼻子不停的嗅动。找了一圈,见地上再也没有饼了,就突然吼叫一声,扭头望着我们,嘴角不断的流着口水。 它的意思很明显:它还要吃我们的饼 我掏出一个油麦饼,远远的抛了过去,它伸出爪子一把就捞在手里往大嘴里一塞,几下就啃咬了下去,吃完又是一脸渴望的看着我。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在它的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血迹。 我心里有点发憷,赶紧又是一块饼扔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人熊 接连几次下来,袋子里本来就不多的油麦饼马上就要被我扔光了。 我赶紧扔了一个饼子出去之后对姜月言说道:“快,你们几个先上树” 姜月言在我的吩咐下。拉起凝澄和凝澄,以及甲丁纷纷爬到了树上。 我掂了掂手里,只剩下一个油麦饼了。 心下一动,我索性连着袋子一起对那头熊扔了过去 在我把油麦饼连同袋子一起扔出去的时候,我也转身抓住树干就准备上树。 却没料到那头人熊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我猛一回头,就看见它把袋子放在自己的窝里,但是自己却钻了出来,一脸愤怒的望着我张嘴露出了它尖利的牙不断的吼叫。 我赶紧回头,一脸惊惶的看着这头人熊,它直立了身子,全身毛发倒竖的对着我一步步缓缓的走了过来 姜月言和凝澄同时在树上发出尖叫,想要吸引人熊的注意力。甲丁甚至折断了一条树枝。对着人熊扔了过去,人熊愤怒的望着他吼叫了一声,他脚下发抖,赶紧抓住树干再也不敢动上分毫。 凝澄焦急的叫了几下,却突然双手一松准备滑到树下,却被姜月言一把抓住了。 他们的这几下动作,似乎更加激怒了面前的人熊。人熊大吼一声就突然加快了速度对着我闪电般冲了过来已更新 我想要上树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靠在树干上紧紧闭住眼睛,心里完全绝望。别说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被它厚厚的爪子抡上一下,我也绝对魂归九泉了。 树上几人的惊呼同时发出,我却感到一阵劲风从我耳边擦过,人熊身上刺鼻的骚味几乎让我窒息。我脑子一片空白,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人熊轰隆隆的几下奔跑,然后又听见人熊一声怒吼 我睁开眼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却听到树上甲丁喊道:“蛇蟒蛇” 我赶紧贴住树干回头一看,那只人熊已经和一条与刚才那条蟒蛇大小相差无几的巨蟒缠斗在了一起 原来人熊并不是冲我来的,它的目标是我们身后的那条巨蟒我松了一口起,姜月言赶紧递下来一只手把我拉到了树上。 这时候大雨已经小了许多,我们几人全身早已湿透。人熊冲过的路上。留下一长串脚印。 我上了树看清楚的时候,只见人熊和蟒蛇的第一轮缠斗已经结束。蟒蛇的背上被人熊抓掉一大块皮,而人熊则是吭哧了几下又人立起来怒吼一声又冲了过去 巨蟒身子蜿蜒了几下,抬起脑袋对着人熊也撞了过来。不过很明显,人熊冲击的力道比起巨蟒来大了许多,蛇头和人熊刚撞击到一起,人熊就一爪子拍对着蟒蛇的七寸拍了下去,但是蟒蛇脖子一扭,熊爪拍空。 人熊没有拍中巨蟒的七寸,却没有收回爪子上的力道。旋即爪子一抡,又对着巨蟒的腰部砸了下去。“啪”的一巴掌打了个结结实实。 不过人熊也好不过哪去,蟒蛇的大嘴已经狠狠的咬在它的肩膀上,并且身躯迅速的缠上了人熊的腰部。 人熊一声怒吼,“嗷呜”一下就一口咬在了巨蟒的七寸上。两个都彼此咬住对方,谁也不肯松口。 蟒蛇七寸被咬住,身子不断的翻腾了几下之后,整个蛇身开始一圈圈缠在了人熊身上。人熊吃痛,一对巨爪不断的在巨蟒身上狂抓,直抓得蟒蛇皮肉翻飞。几乎就要从腰部断成两截。 渐渐的,蛇身越缠越紧,人熊爪子挥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越来越轻。从它的嘴角不断的咕噜咕噜冒出大团的鲜血,而它的一双眼睛也被血液充上去,像是即将蹦出来般凸出来老大。不过它的嘴巴还是紧紧咬在蟒蛇的七寸上,丝毫没有一点松动,直到蟒蛇咬住它肩膀的嘴巴一松,软绵绵的落了下去,它才吭哧了几下“咚”的松口和着蛇身一起倒在地上。 我们几个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 我看着人熊凸起的双眼,忍不住觉得有些不忍。它嘴里还在不断往外面冒着血,时而发出一点无力的“呜呜”叫声。凸起眼睛扭头看了看我们,最后落在我扔给它还没有来得及吃的油麦饼袋子上。在它看我的最后那一眼,我分明看到有一种悲伤,深深的落在我的心坎上。 我终于明白,原来它是为了救我们,才冲出来和蟒蛇搏斗的。 我缓缓的滑到树下,走到已经死去的蟒蛇和人熊面前,鼻子有些发酸。回头走回它的窝里,我把刚才扔给它的油麦饼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人熊的身边。 凝澄走到蟒蛇面前,摸出身上的刀子在蟒蛇的肚子上轻轻一划,几个鸡蛋大小的蛇蛋从蟒蛇是肚子里带着一大团粘液掉了出来。然后我就看到她拿出一块黑布,把那几个蛋小心翼翼的拿起包了起来然后放进了包裹里。 一番折腾下来,我们最后还是又钻回了那个熊窝。甲丁昏迷了一天下来,倒是精神抖擞,自告奋勇的为我们站岗,我们才得已小歇了片刻。 醒来之后,我问甲丁:“你怎么受的伤” 甲丁脸色有点尴尬:“那天早上你告诉我之后,我就直接一路向西走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在林子里休息。半夜突然被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惊醒,我恰好听到他们在议论两男两女的行踪,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一路跟踪他们一个晚上。没想到到了八里渠之后,我却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和他们打了一场下来,我重伤了两个,最后却被一个血巫师破了我的法术,而且还趁机在我身上下了蛊。所以我才用血遁之术逃了回来向你们报信” 我道:“报信你是找我们帮你解蛊才是真的吧” 甲丁尴尬的笑了笑:“我是来报信,顺便让你们帮忙解蛊,嘿嘿”说完他又一脸恨恨的呸了一口道:“要不是他们人多,倒也我才不会那么容易着道” 我道:“那现在蛊也解了,信也报了,你为什么还不走” 甲丁搔搔脑袋:“我想我想和你们一起学学蛊术” 我道:“难道你不知道,蛊术,向来是不外传的么” 甲丁道:“我也知道,不过就算你们不教我,和你们在一起我也能对蛊术多了解。本来我以为,我们茅山道术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法术了,没想到我第一次出手就差点挂掉,忒丢人了你不会赶我走吧” 我看了看这个有点厚脸皮的甲丁,没有说话。 我倒无所谓,既然他愿意跟着就让他跟着吧,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我们终于到达了要我们来投靠的小凉村。 这个村子依旧处于大山深处,从地理位置上来讲,应该算是出了湖南而位于贵州境内了。 小凉村里一共几百户人家,这里的居民并不是一以村落的形式居住,而是居民各自分布散落在村子里。 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这里的人,说的话也是当地土话,而不是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土语。 临死前,叫我们来找的是一个叫大神的人。 却没想到我们一问,这个大神居然还是这个村的村长,而且从当地人的态度来看,这个大神的声望还挺高。 不过唯一让我们感到遗憾的是:大神现在不在小凉村,据说是出远门看自己的儿子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在当地一个热心居民的引领下,我们准备去当地另一个比较有声望的人家里,想要让他帮忙把我们先安顿下来。 这个人是这个村的副村长:李德。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想象,在现在的这个社会里,居然还存在这么原始的村落。 李德的家住在村子下面一条小河边上,村民告诉我们,他的家在这个村子里来说,算是比较富裕的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蚂蟥蛊 “啥子事” 我上前一步用本地话说道“我们路过这里,进来讨一碗水喝” 这大晚上的来敲门,任谁都会有个心眼,不过他倒是很大方的打开门。一脸热情:“进来坐会儿” 我也没有过多的客气,带着姜月言等人就直接走进了屋里。 一番客套话说了之后,我也对李德表明了我们的来意,希望他能够帮我们找地方暂时安顿。李德听说我是陶家村来的,拍着胸膛对我们保证说,绝对没有问题。我们来者是客。并且热情的让我们就留在他家吃饭。 盛情难却,但我们实在没有时间,也就推辞了,只要了一碗茶水。坐一会儿就离开。 他老婆倒是似乎有点怕生,见到我们不怎么说话。 直到李德吩咐她给我们倒茶水,她才有些怪异的笑了笑,不一会就端着一盘子热气腾腾的茶水走了出来给我们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这一路走下来,大家自然早已饥渴难忍。我端起茶水吹了吹就要往嘴里送。身边的凝澄却忽然挡住了我手里的茶杯。 凝澄脸色怪异的看了一眼茶水,然后对姜月言说了句话。 姜月言脱口而出:“茶里下了蛊”已更新 我也跟着脱口而出:“什么茶里下了蛊” 李德瞪大眼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端过我的茶水拿过去看了看突然对着另一间屋子大喊道:“婆娘你给老子滚出来”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抓起旱烟袋就跑到了她老婆所在的房间里,马上我们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天喊地的惨叫和李德的怒骂声以及乒乒乓乓的打斗声混成一片。 我们几人脸色都很尴尬,我低低的问了姜月言一句:“你确定这里面下了蛊” 凝澄四周看了看才对我点点头:“茶里有蚂蝗蛊。” 居然是蚂蝗蛊 凝澄说中这种蛊的时候,身上的皮肤里面爬满的那种让自己全身发痒,皮肤一抓就烂的红色小虫子,不由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可是我们和这李德的老婆无怨无仇,她为什么要下蛊害我们莫非她是被鬼上了身的人 我想想也觉得不对,要是她要是被附近的厉鬼上了身,身上阴气肯定不弱。而且肯定也知道有凝澄在,这区区蚂蝗蛊根本害不了我们,那她到底是什么居心 房间里面的打斗声和惨叫声还在继续,我和姜月言递了个眼色赶紧跑进去把李德拉开:“算了算了,可能是阿姨搞错了” 李德手上还有一大把从自己老婆头上扯下来的头发,怒气冲冲的挣扎着又一脚踢在他老婆身上道: “妈个比妖婆娘看到有外来客来她手就发痒” 李德老婆头发凌乱。趴在床头不住的呜呜哭泣。我本来还想安慰她几句的,不过想想对她实在没有半点好感,拉着李德就出去了。 李德被我和姜月言二人拉出来,脸色甚是尴尬。不断的赔笑道:“哎呀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个婆娘也不晓得哪里学的妖术,她总是认为整这个对我们这个家有帮助对不住啊让你们见笑了” 甲丁摆摆手:“奇怪。你们这一带并非蛊术盛行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懂蛊术呢” 我个凝澄互视一眼,甲丁这话算是道出了我们心中的疑惑。但是这个女人的蛊术实在是太低级,根本上不了台面。 李德一脸愧色:“也不晓得是哪个夜里的事情,我女人好像是被脏东西缠上了,后来吃了点符水有了好转,但就是喜欢用这种古怪的东西。我打了骂了,她就是不改,谁来都用这东西。前几天还把村里的一个小孩给毒了。唉我我早就告诉她莫要用这些东西害别个,她就是不听。要不是你们几个眼睛雪亮,万一警察上门。我还不晓得咋个交代” 甲丁脸色阴沉了一下道:“大哥,你女人她会用蛊。难部成,她还养蛊” 李德脸色一变:“啥,啥子养蛊” 甲丁走到李德面前轻轻说道:“要是有人晓得哪个屋头养蛊,是要遭火烧的哦” 李德脸色大变,额头汗水都迸了出来,扑通一下跪在我们面前:“哎呀各位老板怪我这个傻婆娘不懂事,你们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讲出去” 我赶紧走过去把李德扶了起来,狠狠的瞪了甲丁一眼然后对李德说道:“大叔,你莫担心,我们还有事情,现在就走” 李德脸色一喜,又打算跪下去,我赶紧拉住他道:“好了,既然我话讲出来了,那就是板子上钉钉子,你放心” 李德赶紧道:“多谢各位哥子大人不计小人过,晚上我就帮你们安排住的地方。我们山旮旯头的人家,除了一些傻婆娘,其它人招待客人还是很热情的” 说完脸色一震又冲着房间里吼道:“妖婆娘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做饭你要给老子哭灵嘛” 他老婆虽然敢对我们下蛊,不过对李德老婆倒似乎很惧怕李德的样子。低着头出来就去做饭去了。 实在没有办法推辞,而且我们又是饥肠辘辘,也就留下了吃了一顿饭。 老实说这顿饭我吃得很不安心,因为陶家村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虽然鬼族没动静,但这才让人不安。 甲丁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别太担心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们要是走不出这树林,也就没有活路了。吃了最后一顿饭吧”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我看见凝澄首先拿起筷子从每个盘子里都夹出一点菜放在桌上。 甲丁是个懂行的人,见我看得疑惑,解释道:“不奇怪,这是为了避免被人下蛊,只要是怀疑主人家的屋子里有蛊的话,吃饭的时候要把第一筷子菜夹出来。因为一般下蛊的人都会把蛊放在最先被夹起来那块菜上面” 李德脸色尴尬的笑笑:“几位老板放心,既然你们都是高人,我那婆娘也不敢再对你们有啥子花花心肠” 吃完饭之后,我们又在林子里走了一个多小时,倒是遇上一些小鬼,可是这林子还是出不去,“鬼打墙” 这“鬼界七銮”当中有个懂“八卦阵”的“青风鬼”唐神灭,这阵法千变万化, 最后我们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绕回了李德的家里。 李德以为我们几个不愿意离开,很热情地安排我们几个在家里住。 农村人的年轻人都到外头打工挣钱去了,所以家里的房子相对比较空旷。 李德给我们住的是一间祖屋,也就是一座大山的半山腰上。李德告诉我们,这座山叫做泥头山,对面的那座山叫蛇头山。而两座山中间的那条小河,叫做断头河。 这两座山其实离我们陶家村很近,我以前虽然没来过,可还是听村里人时常提起的。 这里以前的名字叫小凉村,但是现在叫做三头村,所取的名字就来源于这两山一河。 站在半山腰上,整个三头村尽收眼底。对面的蛇头山比这边的泥头山陡峭了许多,靠东的那一面有一大片犹如被刀削出来般的悬崖。 偶尔远处几户人家家里还冒着袅袅炊烟,整个村子看起来给人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 我们走到李德的祖屋前一看,比起李德原先的房子来还要小上几分。不过整个房子都是用木头搭建起来的,看过去倒是比李德的房子多了几分精致。但是有些腐朽的边缘和乌黑的雨水痕迹,还是让这个房子多了几分衰败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八章 :养蛊屋子 虽然是祖屋,但是屋子并没有上锁。 整个村子里的淳朴气息可见一斑,传说中的夜不闭户想不到在这样原始的深山里还能得见。 这里只两个房间,无奈我们只好让凝澄和姜月言姐妹睡一个房间。我和甲丁睡一个房间。 最后在凝澄的要求下,我们两个男的被赶到了里面的一间,而凝澄和姜月言则睡外面一间。 理由是:她们睡外面才能方便保护我们 我觉得心里有点发苦,想不到我们居然要两个女人的保护。姜月言也无奈的笑笑:“那我们就睡里面吧” 我进了房间里四下打量一番,到还收拾得挺干净。 甲丁走进来打量了几下之后,神秘兮兮的时而钻到床底,时而到门缝墙缝里面眯着眼睛仔细寻找,貌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不由得问道:“你在找什么” 甲丁趴在地上,正仔细的端详着房间的门槛,见我问他才道:“我在找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说道:“这里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是有,也不该是你那种看法吧” 甲丁道:“你误会了,我说的不干净的东西不是指你所谓的那种不干净。”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道:“那是什么” 甲丁站起来回头对我说道:“这房子多久没人住了” 我道:“好像很久了吧,是李大叔家的祖屋吧” 甲丁一拍大腿:“这就对了” 我道:“什么对了” 甲丁看了我一眼道:“你看着房间里。像是长期没住过人的吗你会不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看了看四周,丝毫没觉得异常,问道:“到底是什么甲大哥你别卖关子” 甲丁把手背在背后,四下踱了几步道:“这个房间里,有蛊” 我有点怀疑道:“你到底是道士还是蛊师看了半天别的没看出来,蛊倒被你看出来了。要是有蛊,凝澄她们早就提醒我们了” 甲丁笑道:“其实进门我就发觉这个房子里肯定有蛊,但是凝澄她们居然没有发觉,我也在奇怪才没敢说我刚才更加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所以我才敢肯定,这个房间里绝对有蛊而且这个房子的主人,就是个养蛊的人” 姜月言道:“你是说李德她老婆她在这间祖屋养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甲丁用手指了指房间:“你们看,这个屋子长期没人住,按照道理来说,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房子里。多少应该会有蜘蛛进来结网。可是我刚才连墙缝都检查了一遍,这里根本连只蚂蚁都看不见。” 我刚想反驳,姜月言却眉头一皱道:“听你这么一说,倒确实是那么回事” 甲丁又说道:“记得上次我告诉过你么我在回上海的时候,查过很多关于蛊术方面的资料,这其中就有如何观察别人家里是否有养蛊的方法。那个方法说的一般无二。” 甲丁见我似乎还不大相信他的话,走到一张破旧的桌子上伸手一抹然后把指头在我面前晃了晃道:“你看,一点灰尘都没有这代表什么” 我道:“就算我相信你说的,可是为什么凝澄她们没有提醒我们呢我姐姐凝澄可是养蛊用蛊的专家” 跟甲丁相比,很明显我宁愿相信凝澄。 甲丁打开他那个黑色的包袱,从里面摸出两根红色大蜡烛点了起来,然后还从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符,用中指和食指凌空在上面划了几个形状,嘴里伊里哇啦的念了几句就把符贴在了门框上。 他这个举动我倒是见怪不怪了,和道士的动作差不多。 见我神色紧张,甲丁赶紧说道“这个蛊是护院蛊” 我好奇道:“护院蛊顾名思义。护院护院,就是保护家宅安宁的蛊应该不会害人吧” 甲丁在旁边瞪大眼睛接口道:“我的祖师爷啊。你们到底懂不懂关于这护院蛊,连我都听说过不少” 我也有点好奇道:“哦,你倒说来听听” 甲丁摇头晃脑,一副让我竖耳倾听的样子道:“养蛊的习俗,起源于元末明初。最原始的蛊,当算这护院蛊。养蛊之人最早养蛊的初衷,乃是保护家宅安宁,以免受到野兽以及鼠蚁虫鸟的危害。可是到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了一些专门害人的毒辣手段。至于最早养蛊的作用,倒是渐渐被人们淡忘了慢慢的,后人就把护院蛊理解为只要蛊术害到了别人就是对自己家宅有利,就像李德的老婆,就是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我接触蛊毒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听过这一说,只知道蛊术向来都是以害人为目的,哪还知道有什么护院蛊的说法,听到甲丁这么一说,倒也确实好奇心大增。 见甲丁说了几句又不说话了,我问道:“这护院蛊数属于什么类别的” 甲丁道:“听我师傅说起,养蛊人所精通的蛊术是什么类别,护院蛊就是什么类别。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房子在半山腰上,首先可以排除水蛊的可能。按我估计,多半是物蛊或者是土蛊。不过我倒没想到,早就被人淡忘了的护院蛊居然还存在世上。” 我想了想道:“甲丁,你不是学茅山道术的么怎么我见你对这蛊术倒是精通得很” 甲丁笑笑,一脸那是自然的表情道:“我虽然是茅山道士,但是你们要知道,我茅山学术,贯通天下。既然我敢来找对手,肯定是要先对蛊术有所了解在我祖师爷那个年代,可没有少和蛊师斗法。所以在我茅山一脉,有很多法术都是专门针对蛊师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祖上不少人用命和血才换来的” 我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茅山弟子,和养蛊的是誓不两立吗” 甲丁摇摇头笑道:“兄弟,你看我甲丁是如此小肚鸡肠的人么我前来,只为印证自己的能力,不为仇恨。” 虽然甲丁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我心里却始终觉得他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具体不对劲在什么地方,我却又说不上来。 虽然离开了那片诡异的大森林。但是这个村子还是处于一种非常原始的状态。我这才注意到,这房间里居然连电灯都没有。幸好甲丁随身携带的蜡烛,还能让房间里看起来有些光亮。 晚上我们不安地睡了一小会儿,看到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实在拥挤,我干脆就在地板上和衣一躺。尽量的放松着自己的四肢。 本来以为晚上能够好好安睡一宿,却没想到心里安定下来,却涌起了这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思量了一番之后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我干脆起床从袋子里拿出凝澄前不久给我的那颗铁钉,放在手里把玩起来。 这颗铁钉也是蛊的一种,是属于物蛊类的钉子蛊。 钉子蛊比起我上次用的篾片蛊不论在使用难度还是威力上,都要高上一个档次。 以前我所知道的关于蛊的说法是:所谓的蛊就是用一些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攻击对方,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就叫做蛊。而且制蛊的时间,必须要在每年的端午节这一天。因为只有在端午节这一天的时候,才是一年中阴气最旺的时候。 等我真正开始接触了蛊术才知道,外面所流传的那些关于蛊的东西完全是冰山一角。 首先是蛊的种类,大大小小加起来居然有三千多种。外面所谓的那种蛊,只能算蛊术里面一个很小的类别。一般的虫蛊、土蛊、兽蛊比较经常用到这种制蛊的方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修炼蛊术 而比如物蛊、灵蛊、血蛊以及巫蛊这些蛊,就不是这样制作的了。 想想也是,把一些篾片,铁钉。树枝什么的放在一起它们自己会打架么当然不会 不过有一点倒是一致的,那就是:不论什么类别,什么种类的蛊,必须要在端午节这天制成才能用。 因为今天才真正接触,所以我现在对蛊的了解也非常有限,相信这里边的学问十分深奥。 手里的这个钉子蛊和普通人家常见的铁钉差不多,大约一寸半左右长短。唯一不同的是,钉子蛊上面没有了那个铁钉的帽子。 这个钉子蛊是凝澄早就做好了的,我现在只需要学着怎么去控制它。控制钉子蛊的原理和控制篾片蛊的原理差不多,不过难度相对而言要高上许多。 原因是篾片蛊本身取自于有生命力的竹子,而钉子蛊则是个毫无生命力的死物。 所谓对蛊的操控其实就是在人与蛊之间建立起一种精神上的联系,当蛊和人之间达到一种心随意动的的状态的时候,那么这个蛊就算能用了。 不过要是人和蛊之间还没有达到完全的默契而强行使用的话。那么就会想一些小说中写的练功走火入魔一样轻则吐血,重则身亡。 还有就是当自己的蛊术被对方破了的时候,那么自己也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这就是蛊术反噬。上次凝澄在攻击那个绿袍人的时候,自己放出去的蛊被打落在地,口吐鲜血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请百度一下 谢谢 而那时候我下蛊那个绿袍人当初对我的篾片蛊被他断成两截之后,发觉我没有受到伤害,所以才识破了我纯阳体质的身份吧。也难怪他会意外,并且对我阴森的笑了。 我把钉子蛊竖着放右手在掌心,然后手心慢慢收拢,让钉子蛊的尖端刺在我中指的指尖下来第二个关节处,钉子蛊的末端则顶住掌心。然后闭上眼睛开始慢慢的试图和钉子蛊建立精神上的联系。 蛊和普通物品最大的区别是:所有的蛊都通过一种特殊的手段处理,使得它具有了一定的灵性。这种处理的手段也各不相同,有的是用药水,有的是用火烧;有的是用施蛊者的鲜血,头发。眼泪甚至口水。 钉子蛊的制作方法据说是要先放在一种药水里泡上七天,然后制蛊者用自己的头发把钉子蛊全部缠上一遍之后放进火里烧。而这种火也非常有讲究,据说是只能用制蛊者的衣服烧起来的火才有效。 我收心凝神,开始慢慢的感觉钉子蛊在我的掌心从冰凉到温热,当钉子蛊吸收了我的体温,变得和我体温相同的时候。我就感到它似乎在我手心里消失了 睁开眼睛,我刚想看看钉子蛊是否还在我手心里的时候。却突然看到甲丁贴在门框上的那道符像是被人用绳子拉着一般,缓缓的对着我飘了过来。 夜深,烛火昏黄。 当那个符对着我飘过来的时候,我恰好睁开眼睛。 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那道符居然停下了 它就这样飘在我面前,下半截轻轻的随着门缝里吹进来的风轻轻的摆动着,似乎在“看着”我。 桌子上的蜡烛狠狠的跳动了几下,房间里忽明忽暗让我心里越来越紧张。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符,发觉自己的眼睛似乎紧紧的被它吸住,再也挪不开半分。符上面用朱砂画出来的咒语似乎突然间活了过来。我看见它似乎在那张黄色的纸上慢慢蠕动。同时我的视线居然也跟着它的蠕动一起忽远忽近,让我看它的时候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接着我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感。似乎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马上睡去。 我喉咙发干,趁着自己还有点清醒,张嘴就想把甲丁叫醒。我想只有他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我刚一张嘴,那道符就瞬间冲到我的面前,像是胶带一般紧紧贴在我嘴巴上,把我的声音全部拦回了肚子里。我一边瞪大眼睛惊恐的回头,一边用手在地板上使劲的锤了几下想要提醒这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道士。 却没想到回头一看,甲丁盘腿坐在床上正一脸阴邪的闭着眼睛念动着咒语。 等我反应过来这是甲丁搞的鬼的时候,那道符已经开始慢慢的变长,把我一圈一圈的像是缠绷带一般缠了个结结实实。 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感到那条“绷带“缠到我的脖子,我的胸部,到了我腰部的时候,我双手已经无法动弹。 不过掌心里突然一疼,我就感到手里的钉子蛊刺进了我的掌心里,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清醒了不少,但是现在却已经无能为力。 那道符“嗖嗖“几下就把我包成了一个粽子。 我感到掌心里的血流了出来。 门外一阵脚步声,我心里一喜,嘴里呜呜的叫了几声就听见外面传来凝澄的声音。 就在凝澄敲了两下门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到身上一松,绑在我身上的那道符一下子就变回了原样然后“嘭”的一下在我眼前烧了起来。 我赶紧跳起来拍打了几下,却听到床上“噗”的一声响起,甲丁口吐鲜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顾不上这许多,我赶紧冲到门口把门打开,凝澄和姜月言就冲了进来。 那道符现在还未燃尽,凝澄冲进来带起一阵风把还剩下的半截符卷了起来,火借风势,刹那就烧了个干干净净,几片灰烬飘了飘,转瞬就碎掉了。 凝澄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一脸疑惑的看看她。见凝澄摇头又赶紧问我:“青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指了指扑倒在他身上的甲丁:“要问他才知道” 这才看见甲丁盘腿趴在他身上,被子上全是血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道:“他他想干什么” 甲丁刚才一口血吐出来之后,扑倒在床上一直都没有睁开过眼睛。我一眼看过去,他脸色有点发青,牙关紧咬。皱着眉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冷冷说道:“我说他为什么会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原来是一直想在暗中找机会对我们下手” 凝澄沉思了一会,然后走到床边,一把撕开了甲丁的衣服。 姜月言想了想说道:“他既然要害我们,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昏死过去呢难道暗中有人帮我们” 姜月言话音刚落,凝澄却脸色大变的站了起来很快对姜月言说了句话。姜月言马上把头伸向了甲丁的胸口,看着刚才被凝澄撕开衣服的地方。 我也跟着看过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看到在甲丁心窝正中处,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凸起,而凸起的那部分,分明是一张小孩子的脸 那张脸,我似乎很熟悉。 一样的像是刚从沸水里爬出来的螃蟹般通红的小脸,一样的眼里嘴里鼻子里耳朵里都在往外面流着丝丝的血迹。 我一眼看过去,发现那张脸居然还在望着我笑 看到这副画面,我从头到脚连同心窝里都感到似乎有几千几百条毛毛虫在爬一样。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 我忍不住心里有些焦躁,脱口说了一句:“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凝澄这时候就站在我身边,她虽然听不懂我的话,不过估计听出了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惊恐的颤抖,赶紧伸出手抓住我的手心用力的握了握。 姜月言则正在和凝澄交谈,过了一会他才对我说道:“看来想要害我们的人,不是甲丁。而是他早就中了人头蛊,被蛊术控制了心神,所以才会对我们暗下杀手” 第一百六十章 :飘符 见不是甲丁有心要害我们,我心里稍微觉得一点安慰。毕竟甲丁给我的印象不算太坏,多一个朋友就少了一个敌人。 于是我说道:“不是他就好,那快把蛊术解了吧。否则身边放个这样的定时炸弹,我们可不安全。” 凝澄摇摇头:“他中的这个蛊,我也解不了” “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说凝澄也解不了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把他绑起来” 凝澄脸色变了变叹口气:“不用了,他刚才被自己的法术反噬,别说站起来害人了,恐怕连多活一时半会儿都成问题。” “可是”我用一种求救的眼神眼了看凝澄,她却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人沉默了一会,我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等死” 姜月言皱皱眉头:“那不然我们还能怎么样呢既然凝澄说他没救了,那就只能等死” 我走到床边,再一次看了一眼那个粉红的小孩脸,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怒意。 看着甲丁命悬一线我却无能为力,刚才对他的怨恨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突然想起那天对付那个小孩子的情况,于是对凝澄说道:已更新 “上次不是我吐了一口血破了那只小鬼的蛊术么你说现在我要是对着这个肉瘤吐口血会不会有用” 凝澄转头对我说道:“没用的。那个蛊刚才你已经破过了” 我道:“刚才我什么时候破了” 姜月言道:“你的手上不是还在流血么” “你是说我的血” 凝澄点头说道道:“是的,这好像是“乌贡”之体,你的血对这种阴邪的蛊术天生就有克制的作用” 乌贡之体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甲丁的时候,他问我是不是五月初五出生,还说过什么纯阳体质。难道甲丁口中的纯阳就是凝澄所说的乌贡 五月初五,不就正好是制蛊的那一天么 冥冥中似乎有根看不见的线,就这样把我和这些神秘的东西联系在了一起。想到这一点,我原本疑惑的一些事情也豁然开朗。 我突然觉得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甚至在怀疑,会不会有一天我掉进某个山谷,然后捡到一本书,书名叫做:九阳神功。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让我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如果这真是个梦的话,也一定是个噩梦我转头看了看凝澄,也许这个噩梦唯一让我感到有点安慰的地方。就是为数不多的亲人和朋友都还在。 凝澄和姜月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干脆把床让给了甲丁,和我一样躺在了地板上。 刚睡下一小会儿,我再次被吵醒了。 吵醒我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吐血昏迷的道士甲丁。 我当时睡得正香,就突然听见“啊”的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接着我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就看到甲丁痛苦的捂着胸口,在床上不断的翻滚。 我还多想,跳起来把他紧紧的按在了床上,我走过去一看,甲丁双手按住的地方,正好是那个像小孩的脸一般的肉瘤上。 当姜月言把甲丁的手使劲的拿开,我才瞪大眼睛发现,那个肉瘤居然变得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它居然在生长 如果说昨天晚上我们发现的时候,它还是一张凸起的脸的话,那么现在。那个肉瘤已经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脑袋 仿佛那个小孩子一直都藏在甲丁的肚子里,而现在。他从甲丁的肚子里抬起了头 从他七孔里流出来的血丝明显比昨天晚上多了一些,甲丁的整个胸膛都被鲜血染红。我鼻子里闻到一种带着古怪腥味的味道,偶尔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反胃的恶臭。 甲丁一直紧闭着眼睛,汗水已经湿透全身,我甚至能看到他紧咬的牙关在不断的颤抖。不止是他的脸颊上的肌肉在颤抖,他的全身都在忍不住的颤抖,时不时的还伴随着一次次激烈的抽搐。 我知道他很痛苦。 姜月言和凝澄也被吵醒了,很快就冲了进来。 我突然觉得一阵后怕,如果昨晚在我熟睡的时候,甲丁再次被人控制住了向我们下杀手的话,那么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尸体。更或者,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甲丁还在不断的惨叫。 凝澄进来看到甲丁胸口的异状也是一脸的震惊,凝澄对姜月言摇摇头说了几句话我就看见姜月言脸色发白,咬紧了牙关。 我赶紧问:“怎么了” 姜月言咬了咬嘴唇才对我说道:“凝澄说她说,她说要帮甲丁结束这种痛苦,只有一个办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到心跳不断在加快。我知道凝澄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把甲丁杀死 “不行我们绝对不能这样做”我坚决的反对道。 姜月言道:“可是我们现在毫无办法,而且过不了多久他也会死去,你也看出来了,他现在根本就是生不如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中了蛊,随时都可能失去心智而变成一个杀人傀儡” 我道:“不管怎么样,就算他要死,就算我们束手无策,就算他现在是个杀人傀儡,但是我们不能自己动手把他杀掉。起码他现在还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还有希望” 凝澄看了我一眼,对我说道:“等到他胸口的那个妖童完全生长出来的时候,也就是甲丁的死期。而那个妖童要是完全生长出来离开了甲丁的身体的话,那么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就算是你的乌贡之血也拿他没有办法” 我吃惊道:“你说,这个鬼东西会长出来,离开甲丁的身体” 凝澄不犹豫的答道:“是的今天是头,明天是上半身,后天就是下半身了。而等到那个妖童完全长成,则会成为一个集合了血巫术和茅山道术共同传承的血妖童这个妖童到底有多厉害,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个血妖童绝对能轻松解决掉我手里的这两只蛊王。所以我们必须要在血妖童成形之前把甲丁杀死,也就是说,只要甲丁不在血妖童成型之前死,那么我们就全部都会死” 我喉咙发干,心里开始不断的挣扎了起来。不过旋即又想到,既然凝澄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杀掉甲丁以阻止血妖童的成形,那我是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的,于是我想了想还是对她们说道: “要不我们等到天亮吧,如果明天还是没有办法的话,我就不阻拦你们。” 我本来想找个东西把甲丁绑起来,以免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跳起来伤人。但是凝澄却拦住了我,她说道:“现在妖童已经抬头,他不会再被控制了” 为了防止甲丁再次失控,姜月言和凝澄进了我们所在的房间。看架势今晚她们也准备和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过夜。 凝澄看我不解,赶紧说道:“凝澄说,既然这道士被操纵了,说明它们早就已经盯上我们了,待会儿,鬼族的人就会现身了因为妖童不可能等太久。” 我道:“你怎么知道的” 凝澄说道:“因为甲丁身上的血妖童对他们来说,比我们手上的蛊王还要重要” 我道:“既然血妖童如此厉害,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多炼几个出来” 凝澄说道:“我开始也在想这个问题,血妖童并不是想炼就能炼得成的。血妖童成形的两个必要条件就是施主和寄主身上必须一个是巫术和蛊术都精通的集合体,而另一个则必须是蛊术和灵术都精通的集合体才能炼成。这样一来,血妖童才能同时传承到蛊术和灵术以及巫术的力量而变得异常强大” 第一百六十一章 :妖童 “蛊术和灵术你的意思是说,甲丁的道术就是所谓的灵术,可是蛊术呢甲丁也精通蛊术吗” 我也不知道,凝澄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所根据的。 我不由得再次看了一眼甲丁,他现在似乎也已经挣扎到没有力气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偶尔还能听见他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哼哼声。 凝澄就吹灭了桌子上的半截蜡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黑暗中我不由得轻轻问了问凝澄:“姐姐,为什么你没有做出一点点防备的样子” 凝澄悄悄道:“蛊本身就属于一种暗器,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使用才能发挥出蛊的最大威力。黑暗中出手才容易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千百年来用蛊的人都养成了在晚上决斗的习惯”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想法。不过眼下说不定鬼族的人就在门外,也容不得我想太多。 外面的风依旧带着轻微的沙沙声刮过屋顶,偶尔还有几声猫头鹰咕咕咕的叫声传来。黑暗中根本看不到一点的动静,我只能竖起耳朵去感觉周围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外面的风好像停了,屋子里我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这种强烈的安静感带给我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捏了捏右手。手里是刚才凝澄给我的一个篾片蛊。上次我用的那个已经被那个绿袍人断成了两截。而手里这个,不用说一定是凝澄自己在用的。 可是我拿着这个篾片蛊在手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它的精神波动。这个蛊虽然是早就做好了的,可是我没有充足的时间去祭蛊,现在拿在我手里也无疑只是一块普通的篾片而已。 我相信凝澄也早就知道这一点,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要让我给自己多一点信心而已。 我们在房间里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外面还是没有半点动静。我不由得伸直了有些发麻的双腿,精神也开始慢慢的松懈。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凝澄捂着我的手突然一紧 然后我就听到房子外面传来一声“噼啪,乓”的轻响,然后似乎还有一声轻微的闷哼。 就在我刚意识到有人来了的时候,我却突然觉得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一头就栽倒在地 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我就直接倒了下去 接下来我听到接二连三的“咚咚咚”的声音响起,不用说。我们几人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我感觉到自己似乎在突然间全身的力气被抽光了一样,脑子能想,耳朵能听,但是连把自己的眼皮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有力气发出声音了。 我知道凝澄和姜月言她们现在也是和我一样的感觉。 外面传来几声轻微的说话声,看样子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倒下了。 由于我倒下的时候,耳朵刚好贴着地板。而地板又全是木板做成的,所以当那几个人走进房子的时候,脚步声非常清楚的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听到他们从大门口走进来,一声惨叫伴随着“嘭”的一个声音响起似乎有个人倒在了地板上还在痛苦的挣扎。 木板传来“咚咚”声和“嘎吱嘎吱”的响声。 有个人严厉的说了句话,似乎在呵斥什么人。 不过很快那个撞击在地板上的挣扎声就停止了,脚步声又变得清晰了起来。已经到了外面那个房间的门口。 根据脚步声判断,大概还有四到五个人左右。 那阵脚步声进了外面那个房间似乎站在门口就停下了。不一会我就听到“夺夺夺”的几声响起之后,那几个人才重新走动了起来,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们这个房间。 离我们这个房间越近,他们的脚步就越缓慢。 房间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看来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不过似乎门刚被推开。推门的人就又停下了,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正想他们为什么会停下。却突然听到一声带着非常惊异的轻呼,然后急促的脚步声传进我的耳膜,那几个人似乎在往门外退去 他们为什么到了门口却反而要逃跑 从那声轻呼中我估计房间里似乎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难道凝澄她们没有和我一样被制住 可是她们为什么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且就算是凝澄没有被他们制住的话,他们的脚步也不应该如此惊慌。能够在凝澄都在我身边的时候,不动声色就把我放倒的人,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他们推开房间门遇到了什么 那几个人退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我听到一个带着浓重音的声音狠狠的吼了一句什么,然后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好像房间门被什么东西撞了开来 接着我却突然意外的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又是和刚才一样的有人倒地的声音。不过这次倒下去的人倒是比刚才那个人安静了许多,我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声想起,就突然没了声音。 接着外面又传来乒乒乓乓似乎是打斗的声音,里面还夹杂着有人闷哼,有人惨叫,有人吐血,有人倒地的声音。 我躺在地上,心里越来越感到惊慌和震惊。 现在我已经几乎可以肯定拦住那几个人的不是凝澄了。可是会是谁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帮我们拦住了那么多人而且最让我感到震惊的是,由始至终,我丝毫没有听到房间里有过一点点的脚步声。 可是很明显那几个人是在推开房间门才看到“他“的,那么我为什么听不到一点脚步声呢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房子外面传来一阵“伊里哇啦“的阴森森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人在念动咒语。 外面那个房间的打斗还没有结束,不过这时候似乎只剩下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动了,除了脚步声,我还听到有人在不断的喘息。 房子外面的咒语声响起,房间里的人飞快的叫了几句什么东西,然后我就听到两个脚步声刹那间就到了房子外面。 这时候我突然感到自己的指头动了动。 不对,是有人碰到了我的手指头。 我现在全身还是没有半点力气,那个人动了动我的手指头见我没有反应,又轻轻的动了我一下。 是谁 我觉得背上升起一股凉意,我们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还有谁在这个房间里,动我的手指头 我没来得及多想,那个东西又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这时候我感觉到,那个“东西”是冰凉的,湿乎乎的。 像是人的舌头,却又绝对不是人的舌头。 我突然想起床上的甲丁肚子上的那个血妖童,难道他已经成形了 我越来越感到害怕,但是全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唯一能表达我现在的恐惧的,就是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个东西似乎对我的手指很好奇,现在动我的手指的节奏也越来越快。我心里越来越惊慌越来越感到恐惧 要是在平时,我肯定早就“啊”的一声大叫然后就跳起来逃跑了。 可是我现在根本无法动弹,连牙打颤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一股气憋在喉咙里想叫也叫不出来 不过恐惧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个东西动了我几下之后,我却突然感到手指一痛,然后就感到自己的手指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一般。 我能清楚的感到有几个尖利的东西一上一下的刺进了我的手指,接着我的手指被一个湿润的东西包住,然后那个东西在慢慢的蠕动,似乎在吮吸我的血液 “啊”这种恐惧实在非人所能承受,我居然眼泪都被吓出来了。喉咙里憋着的那股气突然迸发了出来,我大叫出声,跳起来甩掉手指上的那个东西就往外面冲 第一百六十二章 :红黑罐子 我宁愿死在鬼族的人手上,起码能来个痛快要是被这东西一点点吸干我的血而死,我想想全身都发软 不过刚蹦出去我又突然愣住了我居然能叫能跑能跳了 原本消失的力气突然又回来了我很怪异的想到:我现在又是我自己的了 外面的咒语声并没有被我的惊叫打断,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里面依旧漆黑如墨,我觉得脖子上丝丝嗖嗖的凉风吹过,全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由得退了几步。 可是退回几步却发现自己一脚踩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惊魂未定的我再一次全身汗毛倒竖的跳了起来 这一条却又让我“轰”的一声撞在了一个木头架子上,让我早就几乎崩断了弦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我全身的恐惧变成了一种疯狂的愤怒 随手抓起被自己撞到的木头架子,我大吼一声:“去你妈的妖魔鬼怪老子不怕你,来啊来啊”说着我把架子高高的举过头顶,对着房间的门口扔了出去,然后又像疯子一般冲出去,再次抓起快要散架的架子看也没看门外就像不要命了一般甩手就砸了出去 一边砸我一边嘴里在怒吼,把心里郁积已久的怒气全部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其实我是因为心里实在太过于害怕才借着愤怒去不断的弄出声音来掩饰自己的恐惧。已更新 可是我把那个快要散架的架子扔出去,转身准备寻找一些另外可以供我发泄的器具的时候。我却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因为我用尽力气扔出去的那个架子,居然像扔进了虚空一般丝毫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它似乎被我扔到空中就消失了,根本没有落地的声音响起 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往门外看了一眼,才突地瞪大眼睛。 由于刚才过度的惊吓,使我几乎忘记了门外还有鬼族的人。 而我这一眼看出去才看到,我扔出去的那个木头架子,被两个黑衣人稳稳托住。 他们之所以要拖住那个架子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架子正好落在一个布置得像神坛一样的东西上面。 而我扔出去的架子,则不偏不倚的差点就直接砸在了那个神坛上。 所谓的神坛,其实是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黑布,黑布平铺在地上,布的中间摆着一个篮球大小的灰色罐子,罐子里是一种像是什么动物的鲜血,我似乎还看到在那罐血里面有东西在慢慢的蠕动。 罐子的旁边,放着两只黑色的拇指粗细的蜡烛,插蜡烛用的烛台。居然是两个像婴儿头一样的东西。 而在那个罐子的前面,还摆着一个比中间的罐子略小一号的红色罐子,罐子用黑布蒙着。 神坛的正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灰发老者,老者须发皆张,双目紧闭,盘腿坐在神坛前双手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嘴里不断的念动什么咒语。 而另外两个接住我的木架子的黑衣人。看见我出现在门口,突然就把架子对我一扔,同时跟在架子后面向我扑了过来。 我赶紧一侧身就向房间里闪了进去,脚后跟猛的一痛,我知道是被那个架子砸伤了。不过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伤,我没命的摸黑跑进去,一共摔倒了三次才跑到里面那个房间的门口。 不过刚跑到门口,我的脚步又迟疑了起来。 那个咬我手指吸我的血的东西肯定还在里面我该怎么办 其实这时候已经容不得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因为就在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就被人狠狠的从后面箍紧了脖子。 我用力的抓住箍住我脖子的那只手。试图将他的手臂从我的脖子上一开,就觉得腰间一阵剧烈的疼痛。一个冰冷的东西从我的肋骨下面刺进了我的肚子里。 那是一把刀 这一次疼痛还没有结束,我又感到那把刀迅速的抽了出去,接着又是一刀斜斜的从我的小腹捅了进去。 我忍不住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一种咯咯的怪声,然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居然大呼一声把我脖子上的那条手臂扳开然后转头就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求生的让我变得无限疯狂,我刚一口咬下去,还没来得及撕开他的皮肉,他却突然浑身一软就倒了下去。而还有一个黑影却把拿在手里的刀一丢,就像疯了一般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跌跌撞撞的往门口逃。可是还没逃到门口,就扑通倒地,四肢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死了。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又突然觉得腰间一紧,一个东西缠在了我的腰上 我猛的伸手一摸,却摸到一条滑腻腻的有点黏手的冰凉的东西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腰上缠了刚好一圈。 同时,我似乎感到腰间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不过脑子里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突然想起外面还有一个老头,我赶紧跑出去抄起刚才被摔烂的木架子的一个脚,就拎着着约两米长的木条走了出去。 那个老者依旧双目紧闭,额头上汗珠隐现,藏在胡子和头发下的脸色似乎有点痛苦。 我顾不上这许多,一棍子就对着他神坛上的那个装血的罐子捅了过去。 “啪”的一下罐子被我捅了个四分五裂,罐子里的鲜血瞬间沁入黑布里面然后罐子里跳出来一条浑身赤红,像是被剥了皮一样的小蛇。 那个老者在罐子被我捅破的同时,突然睁开了血红的眼睛瞪着我,额头青筋暴突,嘴巴动了动然后一股血箭“噗”的从他嘴里喷出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挥起手里的木条,又是一棍子捣在了那个红色的罐子上 妈个比的老子让你用妖法来害人,捅死你捅死你 红色的罐子被我这一捅,居然没有破,翻滚着就沿着边上的斜坡一路叮叮当当的滚了下去,不一会便没了声音。 老者还在不断吐血,瘫倒在地一脸怨恨的看着我,似乎一双眼珠马上就要凸出来飞过来咬我 就在我刚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的眼珠就真的凸了出来,不过倒是没有飞过来咬我,而是“噗噗”两下就从他的眼眶里掉下来,混进了刚才被我捅破的罐子里流出来的血水里。 老者这时候才发出一声划破寂静的惨叫,捂住脸上的两个血洞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他的叫声从对面的蛇头山上回荡过来:“啊啊啊啊” 他翻滚在地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倒了神坛上的蜡烛,蜡烛洒在他身上点燃了他的衣角,瞬间便全身燃烧了起来。 当他发现自己着火了的时候,火势已经点燃了他的头发胡子。 空气里传来一股皮毛烧焦的恶臭,我赶紧退了几步,看着他在火焰里不断的扑腾,心里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残忍感觉。 他似乎还想向我求救,一边扑腾着一边朝我刚才站着的地方爬了过去。 我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从呼叫到呻吟,然后从呻吟到渐渐的没了声音。紧紧咬住了自己的牙关对自己说:“不能救他,千万不能救他” 熊熊的火焰在他身上足足烧了一分多钟才渐渐熄灭,我看着那段漆黑的冒着青烟的尸体,捂着鼻子走到他身边捡起地上的一截蜡烛走回了房间。 腰间那个冰凉的东西现在居然有了温度,它缠住的地方正好是我被捅的伤口处,所以我虽然被狠狠的捅了两刀,在那个东西缠住我之后,我的伤口就没有往外面流血。 回到第一个房间,我看见地上躺了五具尸体。门口的那具尸体,也就是捅了我两刀的那个家伙双手还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眼珠凸出,舌头伸出来老长。 第一百六十三章 :蚂蚁 而另外刚才箍住我脖子的黑衣人则是喉咙处破了一个指头大小的洞,现在都还在不停的咕噜咕噜往外冒着鲜血。一双眼睛同样睁得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其它三个人有一个是眉心破了个洞,脑浆和鲜血流了一脸。一个是脖子上有一条深红带点乌黑的指头粗细的印记。陷进去大约有半寸深,几乎把他的整个脑袋都勒了下来。 死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最惨,我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整张脸上的皮都没有了乌青的血管暴露在我眼前像是几条大大小小的蚯蚓爬在他的脸上。没有眼皮覆盖的眼珠一个掉了出来悬挂在太阳穴边上,另一个则被他自己抓在了手里。 我忍不住全身抖了一下,像是被鬼追着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了凝澄他们所在的那个房间。 她们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看完了他们几个,我又走到床边举着蜡烛照了照甲丁的胸口,那个浑身赤红的血妖童现在已经完全露出了两个肩膀,看样子很快就要在甲丁的胸口上坐起来 我把蜡烛放在桌子上,稍微喘了几口气,束手无策。 突然想到自己的腰间还有个东西缠住,我赶紧拿过蜡烛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缠在我腰上的,居然是一条二指粗细。浑身有着黏液的东西,那个东西身上有着许多淡淡的深绿色的纹路,就像一条皮带一般紧紧的缠在我腰上,偶尔还能看到它的身子轻轻的蠕动一下。请百度一下 谢谢 不过我看了半天,却也找不到它的头在哪里。 现在我的脑子非常乱,好几个疑问缠在我心头。 怎么才能让姜月言和凝澄他们醒来 刚才是谁救了我们,杀了那几个人 我腰间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晚上鬼族的人还会不会再一次的来袭击我们 那个老头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我解决了 想了半天我丝毫没有一点主意,最后我还是把蜡烛轻轻一吹,就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屏息凝视起来。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必须要坚守一个晚上。万一鬼族的人再次来袭击,起码我还能抵挡片刻。 我只希望刚才出手帮助我们的人还没有离开,也许,他现在说不定正在某个角落偷偷看着我呢 一直等了一个晚上,有好几次我都差点睡了过去,不过我还是坚持了过来。 为了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天亮之后。我打算到外面用冷水抹一把脸。 可是刚走到门外我就再一次的愣住了 这次倒不是因为我看见了鬼族,而是看见了一群蚂蚁。 一群蚂蚁当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我现在看到的这群蚂蚁,不但让我感到奇怪,而且觉得相当诡异 这种蚂蚁是乡村地方非常常见的那种黑色蚂蚁,俗称“汗蚂蚁”。 让我感到诡异的是:这群蚂蚁爬行在门外的一块石板上。整整齐齐的排列出四个汉字:等我回来 我以为自己眼花,吃力的揉了揉眼睛。 眼前还是那四个字:等我回来 ――谁 回到房间没多久,我就觉得自己越来越困。 昨晚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是我身上挨的两刀刺进去很深,要不是腰间那个奇怪的东西像腰带般紧紧缠住了我的伤口,我想我可能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加上昨晚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而且神经一直处于超级紧张状态,所以看到天一亮,我的精神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终于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动作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那个缠在我腰上的东西居然不见了。现在包在我腰上的,是一块干净洁白的纱布。 我居然躺在了甲丁昨晚躺的那张床上。 凝澄就坐在我面前。眼波温柔的看着我。 我虚弱的对凝澄露出一个笑脸,凝澄把脸凑了上来,轻轻的靠在我的胸口。 我转头看了看,甲丁已经不在床上了,顿时觉得心头一慌。 难道凝澄他们已经对他下了手 凝澄她们是怎么醒来的呢 姜月言去了哪里 几个问题一下子冲上我的脑海,我赶紧拍了拍凝澄的背,她一抬头我已经坐了起来,顾不上腰间的疼痛和发软的双脚,我跌跌撞撞的就向外面跑去 外面那个房间的一地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收拾得很整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门外太阳已经偏西,看来已经到了下午。 转眼间我已经冲到了大堂,大堂里没有一个人影。我跑到门外,那截烧焦的尸体也不见了,连点灰也没有留下,地上只有一点紫黑色的淤血证明昨天晚上的事情并不是我在做梦。 “月言姐”我冲到门外,不由的叫了一声,凝澄也跟在我后面有点担心的看着我,我却听到姜月言欣喜的声音从房子后面传来:“阿永,我在房子后面” 她在房子后面干什么难道是在处理那些尸体 凝澄对我指了指,我就看见房子旁边有一条小路绕向了屋子后面。二话不说我拉起凝澄的手就跑了过去。 刚绕过去就看见在屋子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很小的茅屋。 茅屋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 我直接朝着茅屋泡过去,然后就看到屋子里面有两个人。 甲丁的上衣被脱了下来,躺在一张竹子制成的椅子上,看样子还没有醒来,还好她们并没有杀掉他。 在椅子的四周,分别点着一只白色的蜡烛,椅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石头凳子,凳子上放着一把血淋淋的小刀和几块带血的白布,旁边还有一个竹筒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而背对着门蹲在甲丁面前的一个背影,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那个人正低头似乎在摆弄什么东西。 姜月言站在那个人的两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人的面前。 姜月言看到我赶紧走过来扶着我道:“你终于醒了” “什么” 姜月言道:“是啊我们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昏迷在了地上。” 我道:“对了,你们怎么醒来的” 姜月言指指蹲在地上那个人道:“是这只甲丁的鬼灵救醒我们的” 原来他就是甲丁的鬼灵。 我赶紧问道:“那那个血妖童呢” 这时候那个蹲在地上的鬼灵头也不回的开口道:“你放心,有我在,莫得事” 接着我看见他缓缓站起来才回头看着我,脸上带着笑意道:“想不到啊硬是巧得很” 鬼灵脸上虽然皱纹不少,却也神采奕奕。额头上到右眼的眼角处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像一条蜈蚣般随着他眉毛的耸动而蜿蜒。看起来多了几分诡异。 我赶紧道:“心头是有好多疑问,就是不晓得该先问哪个。” 鬼灵挥挥手:“年轻娃儿,说话流汤滴水的咋子,想到啥子你就问我啥子” 我道:“第一个问题是:你晓不晓得前天晚上救我们的是哪个” 鬼灵眯着眼神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是我,也是你自己开始救你们的,是养在屋头的小虫虫。后头那个血巫师来了,我才和他斗起了法就管不上你们了,哪个晓得那个小虫虫被你身上的血吸引了过去咬了你两口,没想到倒把你咬醒了。要不是你醒过来赏了那个老乌一棍子,我可能都看不到你们了” 我道:“那难道我早上看到的蚂蚁写的字,也是你弄的” 鬼灵道:“是的,是我弄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陶家村出大事了? 我继续问道:“你说的那个小虫虫,是不是就是后头缠在我腰杆上的那个东西那到底是啥子” 鬼灵道:“那是蚂蝗的嘛,山上的干蚂蝗” 我指着甲丁的说道:“你的主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危险了那个血妖童成形了没得” 鬼灵道:“你娃儿。问题还多得很。既然有我这鬼灵出手,我主人当然没得危险。终于那个血妖童嘛,你以后就晓得老不容易对付啊” 我张张嘴还想说话,鬼灵却挥挥手阻止道:“好了,现在该我问你的问题了大妮子已经把你们的来历跟我讲过一遍了,但是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下你。” 一直在听我们说话的姜月言道:“鬼灵,您有什么话只管说” 鬼灵把手挥了挥然后指指我:“哎,你们听了可别难受。” 但是在这个时候,这只鬼灵却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昨晚上九星连珠的天象一经结束,万鬼啼哭,那个时候听见山中有一声女人的巨啸,让这万鬼的啼哭顿时停止。我想,不远处的林子外边。那个村庄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顿时全身一震,难道幽兰续命成功了他们把我们困在这林子里边,就是要分散我们的战斗力,然后对陶家村出手,这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和凝澄还有姜月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顿时面如死灰,一阵心痛。我真的是快一口闷血吐出来了。 我重重一脚踹在木板墙上,想要发泄一下内心的怒火。 我现在才知道,那天晚上我之所以能够一棍子捅翻了那个老头的祭台,是因为那老头正全神贯注的和鬼灵斗法。那个老头子的来历也不简单,应该也是鬼界七銮之一,这个法阵,想必也跟他有关系。 此人就是不但精通鬼族的血巫术,同时也精通鬼族血蛊的人。 可是鬼灵当时应该还远在几公里之外,怎么就能察觉到这里的动静而且还能够和那个老头隔空斗法。 看来这个鬼灵也不简单啊 和姜月言聊了一会我才知道。鬼灵居然是甲丁的叔父他是因为二十多年前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卷入茅山的斗争中,才成为鬼灵的。 而甲丁则是在进苗疆的时候,就被鬼族的蛊师下了人头蛊,另外也中了血巫师的巫术才在身上长了个血妖童。 不过既然甲丁被鬼灵救了下来,那么看来那个血妖童也肯定被鬼灵消灭了。 我想想那个让人心悸的小孩脑袋,就禁不住全身汗毛倒竖。 看到悲痛的我们。鬼灵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别太难过,也许这只是我的预感而已,事情想必没有那么糟糕。这不远处的村子,好像有一股强大的罡气在守护着,应该没那么轻易出大事。” 我心想也是,禾云真乃是道门的惊世奇才,就算我们被困在这“鬼打墙”的林子,禾云真也断然没那么容易被解决掉的。 我们三个之中,凝澄的定性最稳,她上前只是稍稍安慰了我们一下子,就又开始向我和姜月言传授蛊毒的知识。 我明白此时此刻。在即走不出林子,又不知道陶家村安危的情况下。只有好好修炼才是。 比起当初凝澄之前教我们的那些东西来,现在所教我们的则是让我们对蛊术有了一个更多更全面的了解。 凝澄说,鬼族之中,最强大的,当然要算以血蛊和血巫术为主的鬼族。另外还有以水蛊为主的;以植物蛊为主的;以兽蛊为主的;以飞天蛊为主的以及以虫蛊为主的。 甲丁也在昏迷了半天之后醒了过来,我第一次去看他的时候他胸口的那个大洞已经开始慢慢愈合。看到我自然是一脸的感激,我想起自己曾经还怀疑过他的为人,不由得心里有一点难以道出的歉疚。 而且甲丁还透露了一个消息给我:他已经答应了鬼灵,他也将和我们一样留在这里,等他伤好之后,就和我们一起对付“西岐鬼城”。 我知道甲丁之所以愿意留下来,那是因为他从小就在深山里长大,这里的世界和他以前生活的世界几乎没什么两样。 在这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我已经学会了使用篾片蛊、钉子蛊、石头蛊以及蚂蚁蛊的使用方法。石头蛊在上次凝澄对付蟒蛇的时候已经用过,我现在才知道当时她之所以把石头蛊丢在蟒蛇的面前而不是直接砸进它的身体,那是因为,石头蛊本身就属于一种类似于机关性质一样的蛊,必须要中蛊者自己触碰到才能中蛊。 用容易明白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石头蛊其实是一种被动蛊。 操控这种被动蛊不需要花太多的精神,所以我短短两天下来就能完全使用了。 ――有难度的是蚂蚁蛊。 蚂蚁蛊虽然只有一只蚂蚁,但是既然要以伤害人为目的,那么一只蚂蚁肯定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所以使用蚂蚁蛊的方法是:蚂蚁蛊都是用蚁后做成,先要操控这一只已经制成了蛊的蚁后。然后再用这只蚂蚁蛊去操控其它的蚂蚁。 ――那是相当的困难。 我用了整整七天,然后才勉强能操控这只蚂蚁蛊。接下来又花了七天,才让它控制住了别的蚂蚁。 让我大跌眼镜的是,现在每次只能控制住一只别的蚂蚁。 每次当我想要控制另一只的时候,这只就惊慌失措的逃跑了。 别说凝澄骂我笨了,连姜月言都为我着急了很多次。 我也一直不知道原因到底出在哪里。 ――难道我真的很笨么 不过还好,姜月言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每当我着急出汗的时候,她总是及时的掏出小手帕为我擦干净汗水,然后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我。 在这种眼神的鼓励下,我似乎也从来都不觉得疲累。 ――可是我还是拿它没有一点办法。 有好几次我实在焦急了,只好无奈的唱起了歌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你这该死的蚁后,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在我们开始学习蛊术半天后,鬼灵单独的把我叫到了房子后面的那个茅屋里。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他看我学习蛊术的进度太慢而对我不满意想要教训我 在我忐忑不安的心情下,鬼灵进了屋子之后看我一眼说道:“你晓不晓得我喊你来干什么” 我道:“我已经用心了,可是我也不知道咋会学得这么慢。你要骂我我也没办法” 鬼灵突然笑了笑:“你以为我今天喊你来是要教训你的” 我狐疑的看了鬼灵一眼没有说话,鬼灵却伸手从床下拿出一个红色的坛子,坛子上面也用红布包着。这个坛子大概小水桶大小,坛子上面还雕刻着奇怪的纹路。 拿出坛子之后,鬼灵直接递到了我面前:“这是你的东西” 我大吃一惊的看着这个坛子道:“我的东西我咋个会有这样子的东西你搞错了” 鬼灵道:“莫得错,就是你的东西” 我道:“那这是啥子东西嘛我哪里可能有偌么大个东西搁在你这里我还不晓得” 鬼灵道:“你打开来看下子就晓得了撒我老人家帮你保管的” 我满脸狐疑的接过这个坛子,坛子里似乎装满了什么东西有点沉。 我轻轻的晃了晃,发现里面似乎装的全是水。 难道是酒这个坛子倒像是古时候那些用来装女儿红的坛子。 我笑道:“鬼灵你咋个突然想起请我喝酒了,还找个这样子的借口” 鬼灵眼睛一瞪:“哪个请你喝酒了” 我道:“你这个坛坛里头,装的不是酒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愿收养 鬼灵忍不住眉头皱了皱:“你先给老子打开来看看里头到底是啥子” 我闻言赶紧把坛子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解开绑住红布的绳子把红布一掀,马上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坛子里扑面而来。 连坛子里到底是什么我都没看清楚就赶紧捂住鼻子道:“啥子鬼东西那么臭” 鬼灵突然笑了笑:“啥子鬼东西,你看了不就晓得了” 我捂紧鼻子一步步走过去往坛子里一看。魂都差点飞了出来 坛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坛子红色的液体,就像上次被我捅翻的那个鬼族的老者面前的罐子里装的东西一样 最让我感到全身冰凉的是:在那红色的液体里,浮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脑袋,然后那个脑袋上的小眼睛突然睁开,就对我发出一种让我全身如同被冰针扎一般诡异的笑容。 血妖童 我的脑子里瞬间被这三个子占满。 连退三步,我身上的一个寒噤才打了出来,嗫嚅着对鬼灵道:“这这这,这不是那个血妖童吗” 鬼灵看着我神色古怪的笑道:“是撒” 我道:“它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东西了”已上传 鬼灵道:“你现在是它的主人,它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我是它的主人鬼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不是被你消灭了么” 鬼灵正色道:“它本来是要被我灭了的,但是我却突然发现你可以操控它” 我脸色大变道:“我不是吧你看我连个蚂蚁蛊都练不好,莫讲这个血妖童了” 鬼灵有点不耐烦的样子道:“我讲了你能控制它,你就是能控制它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个坛子。坛子里依旧一片血红。虽然现在看不到那个血妖童,但是它的那双流血的双眼和咧开对着我笑的那张脸让我不断的打着寒噤。 我一咬牙坚定的说道:“就算我能控制它,我也不愿意控制它。我是洗冤师,我不是蛊师。你什么时候见过一个蛊师带着小鬼满山跑的” 鬼灵张张嘴似乎还想说话,我却一溜烟就跑出了茅屋,似乎那个血妖童在我背后追着我一般。 可是就在我刚出门口,从心底里突然诡异的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拉长了音调:“主――人” 我不由得双脚一软,一个扑腾就摔了一跤。三两下爬起来,捂着耳朵就跑回了房间。 凝澄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赶紧跑上来抓着我的手,戒备的看着我身后。 我只好安慰的对她摇了摇头然后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 天刚才心里的那个声音,真的是那个血妖童发出来的吗 它居然叫我主人主人,我想想都觉得有种快要晕厥的念头。 这种感觉,比起第一次我中蛊的时候看见我皮肤里爬满了蚂蝗的时候还要让我感到恐惧。 蚂蝗虽然让我恐惧,但是起码它不会诡异的跑到我的心里,然后阴森森的对我叫上一句:主人――主人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全身颤抖了一下。凝澄看看我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我为什么害怕。瞪大眼睛看了我两眼,然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我就听到屋子外面传来鬼灵的骂声:“没出息的东西老子拼了半条命才留下了这个血妖童。那个娃娃居然怕成那个样子还算个男人嘛” 接着我就听到姜月言咿咿呀呀的声音,似乎在哀求什么。 我赶紧冲出去,就看到凝澄跪在鬼灵的面前不断的比划着什么一脸焦急。 鬼灵怒气冲冲的看了凝澄一样道:“你还来帮他求情,现在已经晚了血妖童已经用他的血重生了过来。就认定了他是主人家。要是现在灭了血妖童,他自己也会受到反噬” 我见到凝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大是不忍。几步冲过去我拉起凝澄道:“算了,莫求他既然那个血妖童是我的,那么我就永远把它关在那个坛子里头” 这句话明显是我说给鬼灵听的,鬼灵气的一跺脚不断的用手指指了指我:“哎你想气死我哦,有好多人想要都得不到。现在送在你面前来了你倒是不要了” 我道:“别个要是别个的事,我就是不想要” 鬼灵深深的吸了吸气镇定了一下道:“你不想要那我问你,你跟学蛊是为了啥子你好几次差点死了是为了啥子” 我道:“就算是死,你也不能逼着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鬼灵道:“好既然你不愿意养它,我也没得办法强求你但是你要记住一点:从血妖童见光之后的第七天起。每隔四十九天都要喝一回主人的血。要是三天之内喝不到,血妖童就会叛主。到时候是见一个人咬一个人,我看你如何收场不光是这样子,血妖童叛主之后第一个想咬死的人,就是它原来的主人是养还是不养,你自己衡量清楚” 我当时也正在气头上,这个鬼灵老东西,也不事先问我愿不愿意就弄个小鬼给我养。现在倒还来嘲笑我胆小了 我怒道:“不养就是不养,要咬死就来咬死我咬死我也是你害的” 鬼灵闻言突然一愣,然后看了我几眼才把头一低,狠狠一跺脚长叹了一声就走了。 姜月言见我生气,脸上带点哀求的样子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下一疼,赶紧换了副笑脸挂在脸上。 姜月言他们练蛊回来不久找到我说道:“阿永,你和鬼灵吵架了” 我本来就有点为今天的冲动感到后悔,讪讪道:“他居然让那个血妖童认我为主月言姐,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玩意儿,那是人能养的么” 姜月言叹口气道:“这件事不能全怪鬼灵,当时他也是问过我和凝澄的意见的。因为你昏迷不醒,所以我们就答应了。” 我皱皱眉头道:“我是真的不想养那么个鬼东西,现在我想到它那个样子心里都还忍不住发憷” 姜月言道:“可是那个东西对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可以和鬼族抗衡的法宝。当时鬼灵也是想到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所以学蛊的进度会比我们慢许多,才冒着生命危险把血妖童留了下来。” 我没好气的说道:“他能冒什么危险“ 姜月言道:“凝澄对我说,鬼灵施术留下血妖童,起码耗去了三百年的阴寿” 闻听此言,我心里一惊:“你说什么” 姜月言道:“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今天凝澄才告诉我的阿永,你这次太冲动了。” 我想了想道:“也许吧,我今天不该那样顶撞鬼灵。可是那个血妖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养的” 姜月言叹了口气道:“随便你,你不想养自然有你的理由,我尊重你的意见” 听姜月言的口气,他似乎也对我不愿意养血妖童感到有些不理解。 可是我想如果这事发生在她身上的话,她会坦然接受吗 要让我带着一个全身流血的小孩子在身边,我估计每天连醒着都会做噩梦的。 脑子里又浮现出了它睁开流着血的双眼,咧着一张空洞而血腥的嘴巴对我诡异的微笑,心里似乎又一次的响起了那个声音:主人――主人 我再一次暴走在崩溃的边缘。 当天晚上,半夜的时候我突然从梦里惊喜。 心里再一次很明显的响起那个声音:主人――主人 我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漆黑,似乎感觉到它就在我的身边,门缝里飘进来的丝丝凉风仿佛像是它的呼吸一般让我觉得脊背上传来一阵阵的寒意。 第一百六十六章 :血妖童的威力 我赶紧躺下把自己全身都捂进被子里,却丝毫不敢闭上眼睛, 我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那个东西就从坛子里爬出来。害怕我第二天一睁眼,就看见他在我枕头边上望着我笑,张开的嘴里流下大团的鲜血,把我的枕头染红一大片 ――这种恐怖的感觉,渗透到了我每一根神经,每一个毛孔。 第二天,我连走路都远远的绕开那个石头房子,生怕一走近就被它发现我然后又开始叫我。 看到鬼灵的时候,他脸上似乎怒意未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本来还想向他道歉的,但是看到他这种态度,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想想也懒得理他了。 我今天还是要继续练蚂蚁蛊。 姜月言的进步比我快得多。她现在已经在脖子上挂了一条红色的小蛇,开始练蛇蛊了。 而甲丁则是一手拿把桃木剑,一手却拿着条半尺来长的蚯蚓,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他却甚是得意的说道:“阿永,你要加油哦我比你后学都超过你了。蚂蚁蛊那么简单你怎么练都不会哎”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从袋子里掏出装着蚂蚁蛊的那截竹管,然后拔开塞子把它放了出来。 这里是我事先就找到的一个离蚂蚁窝比较近一点的地方,放出蚂蚁蛊之后,我就开始像往常一样闭上眼睛,然后右手中指抵住眉心开始和蚂蚁蛊进行精神联系。已更新 没想到这次我刚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蚂蚁蛊的精神波动,而且感觉这次的精神波动比以往强上了许多。 狐疑之下,我猛的拿开中指,睁开了眼睛。却突然惊喜的发现,现在即便是我睁着眼睛也能完全的感到蚂蚁蛊的精神力量。 要知道我现在还是练蛊阶段,是不可能像真正在战斗中那样睁着眼睛就能把蛊放出去的 可是我现在却睁大了眼睛,虽然感觉蚂蚁蛊的精神力比我闭着眼睛的时候弱了一些。但是已经足够比我以前闭着眼睛的时候所能感觉到的还要多了 现在我已经完全感觉到,地上的这只蚂蚁蛊,几乎完全的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 我开始尝试着让它对周围的蚂蚁发出信号,不一会地上就密密麻麻的爬满了蚂蚁 然后我顺着蚂蚁蛊的精神力量去感知其它的蚂蚁,发现我居然已经能够准确无误的控制每一只蚂蚁的行动 ――我甚至还让一只蚂蚁在地上翻了两个跟斗 蚂蚁群还在不断地增加,很快在我面前大约一丈见方的地上全是黑乎乎的蚂蚁。 我不由得为自己的“杰作”呆了呆。天这是我弄出来的吗 在我的控制下,蚂蚁开始排成一条直线爬上了树干。我看了看前面不远出的甲丁,忽然心里一动,整个蚁群就波浪般全部朝着甲丁爬了过去。 然后我悄悄的跟在蚁群后面,躲在一丛灌木丛里偷偷看着甲丁的反应。 一开始甲丁还掐死了两只蚂蚁,不过随即他就大叫了一声突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啊好多的蚂蚁” 不过看了看他也马上察觉到了不对劲,望着我刚才的地方叫道:“臭小子你给我死出来” 我跳出去笑道:“怎么样现在我算不算学会蚂蚁蛊了” 甲丁撇撇嘴:“不就蚂蚁蛊么我早在一年以前就会了不过.”他看了一眼眼前的蚂蚁脸色古怪的说道:“我一次只能控制一百来只” 我看了看地上的蚂蚁群,这一片黑压压的何止上万之多 甲丁看了看我问道:“你是怎么一下子就做到的” 我心里也正在纳闷,是啊。我是怎么做到的呢 以前就算让我急到死,也连两只以上的蚂蚁都控制不住,今天居然一下子就控制了这么多。 我迷茫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间就发现自己能做到了” 甲丁拉了我一把:“走,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月言去” 姜月言在屋子后边练蛇蛊。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全神贯注的和一头刺猬对峙。 那头刺猬大约有四十来公分长短,全身的尖刺根根倒竖,发出摄人的光芒。 姜月言把手里的小蛇在手腕上缠了一圈,冷冷注视着对面的刺猬,正在等待放蛊的机会。 要知道刺猬本身就全身都是刺,唯一能突破的地方就是它的面部。所以面对这样的敌人,在放蛊的时候不但要在精神上与蛊之间有良好的联系,而且还要保证手里的蛊放出去之后,能准确无误的伤害到对方的要害。 蛇本身就不会飞,所以靠的完全是施蛊人控制蛇身的弹力。 这种做法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头刺猬面对着姜月言,似乎也没有急着攻击的样子,只是冷冷看着姜月言,时不时的发出一种挑衅的“呼呼”声。 我看到姜月言轻轻的,缓缓的弯下了腰,然后在地上捡起了一截枯枝。 趁那只刺猬没注意的瞬间,姜月言就把枯枝对着刺猬弹了过去,刺猬猛的脑袋一缩,全身就滚成了一团,那截枯枝“夺”的一下就被它的刺扎了进去,挂在了它的身上。 接着就看见它的身子抖了抖,枯枝被抖到了地上,它的脑袋也再次的伸了出来,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姜月言已经看准时机,没看见她手里有任何动作,一道红光闪过,刺猬再一次的把头缩进身体里的时候,我就看到在它头部的那个孔里,只剩下一截蛇尾还在外面. 接下来我就看到刺猬开始不断的在地上翻滚,身上的刺挑起了大堆的枯叶把它整个身子都几乎包裹在里面,不一会,刺猬滚成的那个球停了下来,姜月言的那条小蛇缓缓的从球里的枯叶中吐着信子钻了出来。 甲丁这才轻轻的鼓了鼓掌道:“厉害厉害” 姜月言回头一看是我们,把蛇收进袋子道:“你们怎么来了” 甲丁道:“我们是来想你报喜的,阿永今天突然发飙,已经学会蚂蚁蛊了” 姜月言一脸喜色的看着我:“哇,那要恭喜你了阿永” 我笑笑道:“这么久才学会,有什么好值得恭喜的” 甲丁瞪大眼睛道:“那不一样啊你刚才放出来的那只蚂蚁蛊,起码带动了两万只蚂蚁” 姜月言也脸色变了变:“不,不是吧” 甲丁道:“来,阿永,你再表演一次给他看” 我也有心想验证一下刚才到底是不是偶然的机会才驱动了那么多的蚂蚁,于是再次放出了蚂蚁蛊。 这一次还是和刚才一样,我连眼睛都没有闭,很快就听到地上的枯叶沙沙作响,四周的蚂蚁成群结队的冲了过来 姜月言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我,一脸不信的神色道:“这――这,太不可能了吧” 我停止了催动蚂蚁蛊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么” 姜月言脸色古怪的看了看地上的蚂蚁道:“怎么可能这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一上来,就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学会用蚂蚁蛊很久了一样,轻易的就操控起来了” 姜月言想了想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笑笑道:“不管怎么说,这肯定是一件好事一会凝澄她们过来,我问下她” 没想到等凝澄她们到来,听姜月言把我刚才的事情说给她听了之后,她却说出了一个我非常不愿意接受的事实。 凝澄面色古怪的对我说:“这正是那个血妖童带给你的效果。因为你乌贡体质的影响,本身阳气过旺,所以对这些精神上的控制能力起到了一定的抑制作用。这就是你为什么以前两个月都控制不住蚂蚁蛊的原因。而血妖童认主睁眼之后,它本身的这种强大的感知能力让你也能随时使用,所以你才能一下就能控制这么多的蚂蚁。” 第一百六十七章 :喝血 听姜月言说完,我不禁感到沮丧。闹了半天,却原来是那个“血妖童”的功劳。 刚才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有些郁闷的坐在地上吃着凝澄为我带来的干粮。却忍不住手上一抖,那个发自心底却又似乎很遥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主人 我脸色发白的抓起装水的竹筒咕噜噜灌了几大口才稳定了心神。却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凝澄看见我脸上的异色,一脸关切的看着我,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虽然勉强的定了定心神,但是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这个声音时不时都会莫名的叫上我一次,让我寝食难安。我看了看凝澄,要是她能帮我就好了。 凝澄看见我眼含深意的看着她,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目光闪动,眼里似乎流露出一种坚定的神情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鬼灵再一次找到了我,把我叫到屋子旁边的山坡上。我对我说道:“如何现在应该晓得这个血妖童对你有多大的帮助了撒” 我道:“再有帮助又如何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去面对那么个鬼东西。” 鬼灵长长的吸了一口烟,目光望着对面的蛇头山许久才道:“血妖童睁眼已经三天了,要是再有四天喝不到你的血,恐怕”已更新 我道:“恐怕什么” 鬼灵叹口气道:“如果血妖童四天内喝不到主人的血。到时候发起狂来连我都没得办法阻止。”说完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受到威胁,我的意思你明白了没得” 我道:“不就是喝血么你拿个碗来,我放点血给你拿去喂它就是反正我再不想看到那个东西” 鬼灵怒道:“老子还用你教你以为血妖童是啥子东西拿碗能装过去我还用得着来求你” 我道:“那不然怎样” 鬼灵也被我弄得上了脾气:“告诉你。 千千血妖童只喝活血你愿意养就养,不愿意养老子就在血妖童发狂之前一刀解决了你你自己想清楚” 我这两天精神状态本来就不是很好,被鬼灵这么一大声呵斥,也火气上升,大声说道:“解决就解决,有种你就现在把老子解决了想让老子养小鬼。你做梦” 说完我就猛一转身打算回屋。却看到凝澄正在门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 我几步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凝澄的肩膀道:“姐姐,我还是想对你说,我真的不想养那个鬼东西。我想你能理解我,也只有你能理解我对吗” 说完我心里也升起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感觉。 凝澄虽然说支持我的想法,但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希望我能够养那个小鬼的。 这一次“鬼劫”虽然九死一生,但是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感到一种无助的寂寞感交织在心头。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姜月言却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我:凝澄不见了 我姐姐凝澄不见了 我赶紧拉着姜月言跑出去,然后想要问凝澄凝澄怎么会不见了。 她带走了养的所有的蛊,昨天下半夜的时候就不见了 姜月言安慰我:“你也不要太担心,你姐姐她是鬼灵,术法高强,又有那么多的蛊毒护身,肯定不会有危险的。也许她只是出去走走。” 姜月言不懂我在担心什么。我担心的是,万一我姐姐她是为了牺牲自己,去找“西岐鬼城”那些厉鬼拼命,那可就糟糕了。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个林子里头,完全与陶家村隔离,也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甲丁却在旁边问道:“能找到阴气么我们茅山道术里有一种追魂法,只要有她的阴气残留,就能找到她在哪里” 姜月言赶紧对凝澄说了几句,凝澄在枕头边上很快就找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道:“这,算不算阴气残余” 我早就心急如焚,把头发接过来说道:“当然算了,鬼灵的头发上边也有阴气残余,让甲大哥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说完我就赶紧把头发递给了甲丁,甲丁对我说道:“阿永,你也不能太心急。我要先布置一个法坛才能施法。你们顺便去帮我找点母狗的小便和公鸡头上的鸡冠血来。” 鸡冠血很容易就弄到了。 村子里母狗也很多,可是这母狗尿倒让我们为难了 姜月言和我静静的盯着前面这只换身黄毛的母狗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但是它却连一点撒尿的迹象也没有,时不时的的还对我和姜月言龇龇它尖利的犬牙。 姜月言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条母狗道:“要不,我们想办法给它灌点水下去” 我心里那个着急啊,甲丁早就布置好了法坛,在上面已经催了我们好几次了。为了催尿,我们甚至还弄了一大碗稀粥给这条狗吃了下去。 可是它现在依旧躺在地上懒洋洋的看着我们,一点尿意也没有的样子。 就在我们焦急的时候,远远的看见李德一手拿着个碗一手捂着子呼哧呼哧的跑了上来,看到我们了就乐呵呵的喊道:“小哥子,尿来了尿来了” 我我赶紧跑上去接过李德手里的碗,碗里黄色的液体还热乎乎的散发着骚臭味。李德一边喘气一边道: “哎呀呀,听倒讲你们需要这个东西,我叫我小女儿拿起碗守在我家那条大花狗边上才接到这么半碗,你看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赶紧端起狗尿就往鬼灵的家里冲。 甲丁的法坛就布置在鬼灵家的堂屋里,我进去一看,只见四周有缝的地方都被挂上了黑布。我和姜月言刚进堂屋,甲丁就把大门关上了,屋子里顿时一片漆黑。 接着才又看见火光一闪,甲丁手上“噗”的燃气了一道符,然后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捻着这道符点亮了神坛上了七根蜡烛,嘴里“呖呖诺诺” 接着我就看见他把母狗尿和鸡冠血混在一起,然后把那根头发也放了进去,手指一抖,右手指间又多了一道符。 他在蜡烛上把这道符点燃,然后把剩下的符灰混进了盛着鸡冠血、母狗尿和凝澄头发的那个碗里,然后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罗盘。 接着我看见他居然左手把罗盘托住,右手却端起那个有符灰,母狗尿的碗就一口喝进嘴里然后“噗”的把那碗红得发黑的东西喷在了罗盘上。 接着他放下右手的碗,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块画着八卦图案的一尺见方的布,盖在了罗盘上面。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点恶心,这道士却浑然未觉般,抓个小铃铛在手上一边围着神坛转了一圈嘴里一边念叨:“二郎神君,安慰身形。弟子魂魄,对仗纷纭。哮天神犬,五脏玄冥;朱雀玄武,侍卫我真。急急如律令敕。” 念完一句话,他也刚好走完一圈。然后就看见他把铃铛“叮”的往神坛上一放,眼里露出意思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知道他肯定已经有了凝澄的消息,赶紧问道:“怎么了,知道凝澄在什么地方么” 甲丁喃喃道:“她现在还在林子里,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准备出大林子去了” “什么”我和姜月言同时大吃一惊 凝澄回去干什么 甲丁的那只鬼灵也忍不住一跺脚:“呔呀这个小妮子,一个人跑回去做啥子要是万一遇到其它其鬼族,那该如何是好啊” 我六神无主的在原地愣了半响,忽然就冲进了房间。姜月言跟在我身后:“阿永,你要干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破阵 我一边胡乱的收拾东西一边道:“不行,我要去追我姐姐我要把她追回来,不管她是为什么离开我们,我都要把她追回来。我绝对不能让我姐姐一个人去冒险” 姜月言道:“不行啊阿永,你这样一个人去,能不能找到凝澄不说,要是万一被其它鬼族发现,那你不要命了再说了,你不是说这林子是什么诸葛亮当年的八卦阵吗我们根本出不去啊。” 我一把抓住姜月言的手臂坚定的说道:“月言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想想,我姐姐这么突然一声不吭地回去,你说她是干什么” 姜月言也不是笨蛋,她一想就明白了,讶然道:“难道说,她想要” 姜月言又看了看我说道:“好你要去,我就和你一起去” 我们二人正准备出去。鬼灵却在身后怒喝道:“你们两个给老子站住” 甲丁也上前一把拉住姜月言,眼神甚是复杂。 鬼灵指着我的子道:“你要去可以,给老子把血妖童喂饱了再走” 我心里实在焦急。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鬼灵还要威胁我去喂养血妖童。怒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要让我去喂那个血妖童”已更新 鬼灵眼神怨毒,吼道:“哼小妮子一条命是命,但是这个山头的几十条人们现在还在你手上要不然老子就一巴掌拍死你,凝澄我去救” 我怒极攻心,现在只想把凝澄快点追回来。一咬牙道:“好。我现在就去喂小鬼快带我去” 鬼灵见我终于答应喂血妖童,脸色好看了许多,拉起我就往后面走去。 一走到这个石头房子外面,我的心有开始觉得变得紧张起来。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犹如半夜里猫叫春的那种“呜哇”声,而且还带着些许“扑通”声。我心里忽然有种感觉,我觉得在那个屋子里面,已经有双眼睛从我的心底里看着我。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我踏进房间,鬼灵就点亮了一根蜡烛然后拿出那个坛子。 我不想看见那个小鬼,紧紧的闭上眼睛然后对鬼灵说道:“你快点让它喝吧” 鬼灵却是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倒是想快点,可是血妖童本身就有灵性,是快是慢我无法决定” 说完鬼灵又说道:“把手伸出来” 我闻言把右手伸了出去,鬼灵拉住我的手往下面按了按我就感觉自己的手碰到了坛子的边上,一股子血腥味已经开始在这个小房子里蔓延开来。 接着我心里一颤。已经感到有个湿乎乎的东西搭上了我的手背。 我心里又一次的响起了那个声音:“主人主人” 现在我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是的,是它在叫我就是这个搭上了我手背的东西正呜哇着往我的手臂上爬,而且还在叫我主人主人。 我忍不住身子有点颤抖,眼睛连条缝都不敢睁开。心里一直默默念叨着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给它咬一口就没事了,我还要去救凝澄,不要怕 不怕不怕,我是不会害怕的。我不会害怕的女广长血。 血妖童湿乎乎的搭上了我的手背之后,我就感觉到手臂上的屁股像是被章鱼黏住一般有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黏着感顺着我手臂上的毛孔向我全身窜了上来。 接着我就听到一种那个“嗝啦啦”的声音在我身边叫了一下,那种声音就像是小孩子在喝药的时候把药吐在喉咙的那种感觉。 我咬紧牙关,身子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为了不让自己想起曾经看到过的它的样子,我努力的让自己去想着凝澄。可是脑子这时候却偏偏很不听话的眼前一闪,脑子里就像闪过一幅照片一般浮现出它苍白的脸和流血的眼睛、子、耳朵,还有那张会阴森森望着我咧开来笑的嘴。 此刻我感觉到它已经爬到了我的臂弯处,依然还在一点点的,带着湿乎乎,黏糊糊的身体吸住我的手臂往上面缓缓爬了上来。 它为什么还不下口 难道和电视里的那些吸血鬼一样,要在我脖子上下口么 我全身毛孔倒竖,都不知道自己起了几层了鸡皮疙瘩。 它爬上了我的肩膀,然后就在我耳朵边上又发出一声“嗝啦啦”的叫声,我觉得脖子上一热,从它嘴里喷出来的热气就贴着我的皮肤卷进了我的孔。强烈的腥臊味让我忍不住喉咙里打了个嗝。 它却又是“嗝啦啦”的叫了一声,然后带着粘液的一个手掌似乎伸到了我的脸上。 “嗝啦啦” “嗝啦啦” 它又叫了两声,然后我就感到右边的脸被紧紧吸住,它似乎想把我的脸转过去 “嗝啦啦,嗝啦啦”当我紧紧闭着眼晴把脸转过去之后,就完全的感觉到它的每一下呼吸都喷在我脸上,我屏息凝视,完全憋住了气 等我转过头之后,却听到它突然“呜哇,呜哇”的叫了几声之后,我就感到自己的两只眼晴突地被紧紧黏住 我心里猛地一阵惊慌:难道它要从我的眼睛里吸血 虽然我紧紧的闭上了眼晴,但是人的眼皮能有多大的力量 它黏上了我的眼皮之后,我就感到它似乎想要拉开我的眼皮。 我用力的皱紧了眉头,牙关紧咬。但是眼睛还是被它扒开了一条缝。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它像是刚被剥完皮一般血渗渗的下巴。 如果你有曾经看到过被活生生剥掉一层皮的人,你就知道我眼前所看到的东西有多么的恐怖。 我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全身都要发抖。 我甚至想要一把把这个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踩上两脚然后逃离这个鬼地方什么村民的死活,什么血妖童发狂我都不管了。 可是我还是忍了下来为了凝澄,我什么都愿意忍受。 我的眼睛终于全部睁开来,血妖童的样子也全部落入我的眼里。 和前几次看到的不一样,这次我总算是看到了它全部的样子。看到它全部的样子之后,我就忍不住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起,差点没一头栽倒下去。 它的全身上下,包括眼珠都是一种鲜血般的血红色,而且皮肤上似乎粘着一层胶质状的东西,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皮肤一般血淋淋的一手吸在我肩膀上,一手扒拉着我的眼皮。 看到我睁开眼睛,它就用血红的眼睛渴望的看着我,嘴里不断发出嗝啦啦嗝啦啦的声音。 在我看来,这个让我浑身起毛的东西似乎像是小孩子像母亲要奶喝的深情一般,有点渴望的激动。 鬼灵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快点在你身上割个口子,喂到它嘴巴里头” 我赶紧把手指伸进腰间的袋子里,指尖在钉子蛊上面轻轻一划就迅速的拿了出来。 血妖童似乎马上就闻到我鲜血的味道,一低头就双手抱住我的手,嘴巴吸住了我的手指。 我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能听到它喉咙里发出吞咽我鲜血的咕嘟声,我甚至感到自己的血正迅速的向指尖冲出去,觉得自己似乎快要被吸干。 当然,这仅仅是我在那种状况下的心理作用而已。 因为很快的,我就感到手上一松,血妖童又传来一声“嗝啦啦“的叫声。然后就听到鬼灵说道:“要得了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找小妮子” 经过一番整顿,我们一行三人一鬼,再一次的踏入林子,开始了在这寻找起了凝澄的身影,寻找破这树林“鬼打墙”的方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陶家村灭亡 由于甲丁的追魂术对一个人只能用一次,所以接下来能不能找到凝澄,可以说几乎完全要靠我们的运气。 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人明白,凝澄孤身一个人在这地方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凝澄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自己一个人回来那就证明:她要做的事情肯定是相当的凶险。 我们一行,在林子里发了疯一样找寻出路,甲丁是茅山高手,懂得奇门遁甲的排布,而我又是在洗冤师的古书当中学习了不少破阵之法,我们两个见最快的捷径行不通,就用了最笨的办法,将这八卦阵一个个试,每条路试到通为止。这八卦阵九九八十一变,加上阴阳五行,要想破解实在是难上加难。 如果禾云真在阵法外面帮助我们,那我们的成功几率就大大提升了。可是禾云真估计在陶家村跟那些鬼族斗得不可开交了。甚至说不定他和张刘氏已经 就这样我们一个个办法试,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才破了这“八卦阵”。 三天后的傍晚。我们狼狈地回到了陶家村。 村子里仅剩的几个茅屋已经被烧了个干干净净,我的祠堂现在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断壁残垣。 凝澄,你在哪里禾云真,张刘氏,还有陶家村的村民们。已上传 最终,我还是没能逃过“鬼劫”。最终。灾祸还是降临在了陶家村。 看到眼前的情况,我们所有人心情都和沉重。姜月言站在祠堂门口,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一眼看过去,一脸哀伤模样的她,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我自己就更不用说了,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忽然间面前就窜出来几头凶神恶煞的灰毛野狼在我们身前。 我们几人都全身戒备,甲丁已经当啷一声拉出了身上的宝剑。 鬼灵赶紧对我们挥了挥手:“不要动” 很快的我们就看见从房子里三三两两跳下一群精壮的黝黑的男人,手里拿着各奇形怪状的东西,嘴里不断吆喝着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男人多数都只是简单的在身上披着一件兽皮制成的衣服,露出两个结实的光膀子。一身的阴气告诉我们,这应该就是“西岐鬼城”的鬼族,跟乱葬岗那些游魂野鬼的阴气简直不是在一个量级上的。 他们手里的东西也非常奇怪。有的手里拿着一截绳子,有的则是拿着一只竹子制成的竹哨模样的东西。有的则是拎着一条藤蔓制成的鞭子在手里。 鬼灵赶紧用鬼语和对方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个头上扎着红色头巾的男人站了出来,疑惑的看了我们几眼,然后对鬼灵咕噜了几句之后就朝祠堂旁边的一间房子里面走去,不一会就领着一个大约30来岁的中年男鬼走了出来。 中年人脸色古怪的看了我们几眼,和鬼灵用鬼语说了几句话之后才露出笑容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把我们领了进去。。 甲丁等带我们进来的那个中年男子先进去了之后,贼头贼脑的又看了看才低声说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擦擦眼泪,和同样陷入悲伤的姜月言异口同声问道:“怎么了” 甲丁道:“不知道,我反正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鬼灵和甲丁的惊呼声把我们几人从梦中惊醒。 我刚一有了反应便觉得仿佛是地震般整个屋子都在摇晃,而鬼灵已经从门口扑了出去 鬼灵一边退一边叫道:“草大爷的,敢耍老子” 甲丁符光一闪,腾的一下手里点亮了几张符,然后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符上弹手就打了出去很快就听到外面传来几声惨叫和野兽的哀鸣。 我把钉子蛊摸在手里,愤怒地吼道:“看我不杀光这些鬼族。” 鬼灵怒道:“不要多说,你们快想办法把墙壁拆掉从后面走,前面我先阻挡” 姜月言闻言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狠狠的插进了木板墙壁里,却没想到这种木头似乎很特殊,姜月言插进去半天也没能把匕首拔出来。 甲丁大声叫道:“让我来”说完就拔出宝剑在手冲了过来。 而在门口那边,我已经听到鬼灵传来一声似乎受伤了一般的闷哼。 而鬼灵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数,只见他半蹲在地上,一手的手指紧抵眉心,另一只手却是把食指和中指并拢不断的在地上划着古怪的图形。外面却是惨叫声不断。 甲丁抽出宝剑却没有对着墙壁刺进去,而是虚空挽了个剑花,然后从身上掏出一张符在剑身上一抹。接着一剑就对着墙壁劈了下去,然后“轰隆”一声巨响,后面的墙壁上被他劈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大窟窿出来 鬼灵大喝:“你们快走” 我在看到甲丁把门劈开的刹那就心下一喜,打算跟在他们身后先冲出去,却没想到甲丁刚踏出去就马上缩了回来,在他刚才停脚的地方“夺夺夺”的插上了三根闪着银光的东西。 我顺着那个洞往外面一看,不由得嘴里叫苦。 后面也早就被鬼族紧紧包围了起来,整个小屋子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鬼灵见我们楞在原地,刚想骂我们,却也看见了后面的状况,脸色一萎叹道:“罢了罢了大家停手吧。他们鬼多势众。” 说完把头转向外面,大声的说了几句鬼语。外面顿时也安静了下来。 不一会一只为首的鬼族出现在鬼群外面,一脸阴笑的和鬼灵讨价还价了一番之后,鬼灵对我们说道:“他答应放你们走,并且派三个人和你们一起去寻找凝澄,不过我和那只鬼玺都要留下。” 我道:“那怎么行他们要鬼玺” 我摸摸怀中的“鬼玺”,心想到了这个地步,绝对不能轻易给他们,至少也要做个交易。 鬼灵笑笑道:“小子,你放心,我在这里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他们想要的也是那只鬼玺而已。你们先去找凝澄,等把凝澄找到了你们就赶紧离开。” “那不行”姜月言道:“就算把你留下,也是权宜之计。要我们先去找凝澄也可以,等找到凝澄之后,我们再回来救你” 鬼灵怒道:“喊你们走你们就走,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的快点给老子走” 我刚想说话,甲丁却悄悄的递了个眼色给我。然后靠近我身边递了个东西在我说理小声道:“你把这个东西给鬼灵,让他找机会吃下去。” 我接过来走到鬼灵身边,一把抓住鬼灵的手道:“鬼灵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在这里多保重,我们找到凝澄之后就回来”说完赶紧低声道:“这个东西,你找机会吞下去” 鬼灵看了我一眼道:“小子,你们快走记住,当血妖童再次喊你的时候,就是你喂它喝血的时候” 说完又对凝澄叮嘱了几句,然后我拿出身上的鬼玺放在了鬼灵的手里。 出了村子,到了下半夜,实在支撑不住的我们才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轮流着休息了一会。 休息的时候,姜月言对我说道:“阿永,刚才鬼灵对我说,根据我们前进的方向,凝澄很可能是去了万峰山。” “万峰山她去做什么” 姜月言道:“现在还不敢肯定,不过如果凝澄真是去了万峰山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去寻找公母蛇练蛊。” 甲丁吃惊道:“寻找公母蛇这个世上真的有那种东西” 我道:“到底怎么回事公母蛇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七十章 :连心蛊 甲丁道:“以前传说中,这里有一种蛊术,可以让施蛊者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而这种蛊,就是用公母蛇炼成的连心蛊。不过公母蛇这种东西现在极为难见。凝澄如果要是真去寻找公母蛇,而且进入了万峰山,恐怕.” 我见他说得吞吞吐吐,不由得心下大急:“恐怕什么万峰山怎么了” 甲丁看了我一眼道:“凝澄要练连心蛊,恐怕不容易。万峰山上,不但同样有着一些神秘的蛊族,更严重的是,最为古老神秘的赶尸族,就源自万峰山。如果凝澄孤身一人前去的话,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再也坐不住了,马上站起来就说道:“走我不能再等了,我一定要尽快找到凝澄陶家村已经沦陷了。禾云真和张刘氏也不知所踪,要是连唯一的姐姐,凝澄出了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虽然我们心里都非常着急,但是这一路走走停停。 一路走来,我们已经基本确定了凝澄是往万峰山而去。 一路上饿了就用野草树根什么的捣成泥,或者猎捕一些野兽充饥。渴了就摘些野果,喝点山泉或者嚼着植物的茎解渴。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这才刚走没多久,我就遇到了麻烦。我突然感到胸口有点不舒服。 似乎心窝处有个东西在轻轻的挠动着我胸腔里面的肌肉。让我有种想挠又挠不着的酥痒感。 到了傍晚。我们就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舒适的山洞,准备晚上在这里休整一夜,第二天开始正式进山寻找凝澄。 而甲丁告诉我们,凝澄好像也曾经在这个山洞里面停留过。 几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拿出干粮胡乱的吃了几口,我就感到胸口处那种痒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成了轻微的疼痛。 似乎胸口的骨头里面有一根小小的针在轻轻的刺痛着我。 我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胸口,心想估计是这几天奔波过度肌肉疲乏的原因,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姜月言出去找了一大堆的枯枝和石头回来,在山洞的中间围起了一圈篝火。 甲丁掏掏包裹,又摸出一张符出来走到山洞口看了看就把符贴在了洞口的顶端。 我不由得嘲笑道:“上次就差点被你的符害死,你还是别贴了吧,我看着碍眼” 甲丁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出门在外,一符保平安上次的事,意外。意外而已” 姜月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的问道:“阿永,你还记得血妖童是怎么来的不” 说到血妖童,我心里闪过一丝惊悸,胸口的疼痛感似乎都跟着增加了一些。 我有点不自然的对姜月言说道:“不就是甲丁生出来的么” 甲丁贴好符几步走到我面前有点不服气的样子:“什么我生出来的那明明是我着了人家的道不是嘛” 我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但自己是个大麻烦,而且还专门制造麻烦” 甲丁一脸冤枉道:“我” 姜月言道:“好了,你们两个先别吵”说完对甲丁说道:“甲丁,你们道家也练蛊术的” 甲丁怔了怔道:“笑话,我道家怎么会炼蛊” 姜月言却盯着甲丁道:“你口口声声说你们道家不会练蛊,那么你又为什么会蛊术呢” 甲丁道:“我这不是跟着鬼灵学的么” 姜月言摇摇头:“不,我是说在你进这里之前,你的蛊术是在哪学的” 我不由得好奇道:“嗯甲丁以前就会蛊术”说完我又忽然明白了姜月言的意思.:“是啊,我也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甲丁道:“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明白” 姜月言道:“上次凝澄对我们说过,血妖童既然能够从你身上长出来,你就必定是精通灵术和蛊术的人” 甲丁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蛊术在认识你们之前我承认我对蛊术的了解比较多。但是我怎么可能会蛊术呢” 对于凝澄的话,我向来是深信不疑的,所以我很怀疑的看着甲丁道:“你确定你不会蛊术” 甲丁一脸冤枉的表情:“我没事骗你们干啥兄弟。” 姜月言和我对望了一眼,显然两个人都同时对甲丁的话表示怀疑。 甲丁见我们始终不肯相信他的话,几乎就要急的跳起来:“我,我真的不会蛊术你们要相信我” 姜月言淡淡道:“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们也不勉强。” 甲丁气呼呼的答道:“本来就不会,你们不信拉倒” 甲丁话音刚落,我却突然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啊”的一声惨叫 其实在姜月言刚说完话的时候,我就感到胸口突然像是插进了几根铁丝在里面不断的搅动般,发出一种近乎于撕裂般的疼痛。 巨大的疼痛让我青筋暴突,全身的汗水刹那之间就湿透了衣衫。 我咬紧牙关憋了半天才在甲丁说完那句话之后惨叫出声,一边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一边忍不住的手脚都开始抽搐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旁边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甲丁离我最近,所以第一个向我扑了过来。接着姜月言也紧紧按住了我的身体,以免我胡乱的翻滚之下滚进火堆里面去,嘴里大声的吼着凝澄的名字。 甲丁也赶紧跑了过来,然后用力扒开我的眼睛看了看才迅速的拿出一个竹筒,从竹筒里面抓出一条蚯蚓模样的虫子放进了我嘴里。 我二话不说,张嘴就吞了下去。 接着甲丁快速的对姜月言说了几句话,姜月言才脸色稍微好看一点,帮我擦擦头上的汗水道: “阿永,没事了。怪我们疏忽了,连你什么时候中蛊了都不知道。刚才甲丁已经帮你解掉了,很快就没事了” 姜月言虽然这样说,但是此刻我却感到胸腔里面的疼痛比刚才还强烈了几分。接着我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条毛毛虫一般的一阵奇痒,然后我就张嘴哇啦吐出一大堆秽物。 吐完之后,疼痛顿消。 我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接过姜月言递过来的竹筒,喝了几口水漱了漱口才看见刚才自己吐出来的,是一大滩乌黑的像是墨汁一般的液体。在那滩液体里面,一条小指头大小的红色蜈蚣肚子向上直挺挺的死在了那里。 姜月言见我平静了许多,轻轻拍拍我的背:“好了阿永,你身上的蛊现在已经完全解除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眼眶一热,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种感觉,仿佛是从监牢里刑满释放之后的那种自由感,让我的精神第一次在这一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 我放松四肢,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外面的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当我们几人躺下就要睡觉的时候,甲丁却突然站了起来,做出一副仔细聆听的样子来。 因为血妖童的事情,我始终对甲丁保持着几分戒心。看他站起来我就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甲丁把手指竖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下然后弯腰抓起了地上他的包袱。 他的举动让我很是奇怪,于是我一翻身坐了起来道:“到底什么事” 这时候其它几个人也看出了甲丁的反常,全部都坐了起来。 甲丁扫了一眼我们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刚才我感觉到一丝非常古怪的气息” “什么古怪的气息”姜月言也忍不住问道。 甲丁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看着我们说道:“我感到附近有死人在活动的气息” 我不可思议的说道:“死人活动的气息死人怎么会有什么活动的气息” 甲丁看了我一眼说道:“不要忘记了,我们才刚离开陶家村不久,那些鬼族说不定已经追上来了。” 姜月言道:“你的意思是,你刚才感觉到的,是行尸” 甲丁摇摇头有点迷茫道:“我也不太能够确定,那个东西似乎知道我发现了它,一下就消失了” 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行尸怎么可能” 第一百七十一章 :甲丁怪异 甲丁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以前战乱比较多,所以很多人死在了外面,往往其家里人就要请赶尸人把死者的尸体带回来。有的赶尸人为了赶尸方便,就把许多无主的尸体奴役起来为他办事。那就是比较常见的行尸。” 姜月言道:“照你这么说,行尸还分很多种” 甲丁道:“行尸自然也是分为好几种的,有的行尸是受到其坟墓风水影响而自然成行,这种谓之野行尸。而有的则比较容易出在含冤而死之人坟墓里,由于尸体嘴里含有一口怨气凝而不消,所以这种行尸往往脑子里还留存有生前的意识,这种谓之活行尸。” 我道:“那你刚才感觉到的气息,莫非就是这活行尸” 甲丁摇摇头:“现在还不清楚,很多人嘴里所谓的行尸,就是我刚才所说的野行尸。若要论危险程度,有的活行尸则是比野行尸要凶险百倍。野行尸无非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而活行尸由于存有生前意识,所以在一般人眼里。很难分辨出活行尸和人的区别。如果活行尸起了歹心害人,就让人防不胜防了” 说完甲丁似乎要给我们来个行尸知识大普及一般继续说道:“除了活行尸和野行尸,这里还有一种蛊行尸。这种行尸其实就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只不过身体里面有蛊在作怪。 这种行尸一般出现在一些大型的古墓中,为墓主护葬之物。其它就还有福建广东等地偶尔会遇到的水行尸以及东北一带比较容易遇到的鬼行尸等都属于行尸的类别。”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说完甲丁笑笑道:“不管它什么行尸。总之我们茅山一脉正好是行尸的克星,所以有我在你们就放心” 姜月言道:“那就劳烦你多加留心了” 甲丁道:“我先出去查看一番,顺便布上几道符” 我靠近姜月言身边悄悄道:“你放心让甲丁一个人为我们站岗” 姜月言道:“你也发觉他有事瞒着我们么” 我道:“很明显他会蛊术,但是他却一直不愿意承认。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姜月言道:“我也有点怀疑,不过他要是想害我们的话,机会多得是,为什么等到现在还不动手” 我道:“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企图呢” 姜月言对我笑笑:“我刚才是故意让他一个人守夜,就是想假装睡着了之后。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甲丁走了进来,一盘腿就坐在了洞口。 我假装睡觉,却始终把眼睛留了一条缝隙注意着他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小时左右,我们中间那个火堆里的火苗已经完全熄灭了。 一大堆的木炭还散发着红色的光芒随着空气的流动忽明忽暗。我看见甲丁的头微微抬了抬然后把手慢慢的放在了他身边的包裹上。 包裹里放的是他的一些符咒以及宝剑桃木剑什么的,这时候他的手就放在那把两尺来长的桃木剑上面。 我紧紧盯着他的举动,把手也悄悄的放进了身上装着蛊的袋子里。 他的手已经抓住了桃木剑的剑柄。 我的手也捏住了袋子里的钉子蛊。 只要他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举动,我就准备随时把手里的钉子蛊放出去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梆”的短促而清脆的声音,像是一截木棒倒在了地上。 甲丁依然没有动。听到这个声音响起,我突然觉得心脏狠狠的跳了一下。 “梆梆梆梆。” 那个声音自第一下响过之后,就开始有节奏的由远而近不断的响起,等我想仔细分辨方向的时候。却又觉得那个声音似乎飘远了,但是每一声听起来都是那么清楚,我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知不觉的跟随着这个声音的节奏一起跳动。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有点窒息。 这时候我也才看清楚,括姜月言脸色都很苍白,而且脸上带着一种茫然。 我觉得自己也突然有些迷茫。 看了眼风灵子我看到他慢慢的抽出了桃木剑,然后把手指放进嘴里咬了一下然后把指头上的鲜血,抹在了桃木剑上面对着外面漆黑的夜里就抛了出去,然后他又从身上摸出一张符往我们中间的那个火堆上,一扔嘴里念动着一长串的咒语当那张符掉进火堆里的时候,我才感到脑子里猛的一震 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刚才那种感觉像是自己的精神似乎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变得异常迟钝。 另外几个人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所有人都愣了愣。甲丁却已经对我们说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们这次遇到大家伙了” 说完就一闪身冲了出去。 姜月言喃喃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站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在我们清醒过来的一刹那,那个奇怪的声音已经消失了。甲丁跑出去之后,外面就没有了一点声音。 说完之后,山洞里就突然出现了一阵怪异的安静,我们互相看着对方,却丝毫没有半点主意。 姜月言把腰间的蛊袋摘下来拿在手里看了几眼才说道:“刚才我跑到门口,就忽然感觉袋子里的蛊似乎突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对我说道:“刚才也是和我一样的感觉难怪刚才甲丁叫我们不要出去,看来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月言道:“你的意思是” 我道:“肯定是甲丁暗中使了手脚,不然怎么出了这个洞口就和蛊之间断了联系” 姜月言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刚才要不是他用符解了我们那种状态,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我道:“谁知道那是不是他故意在我们面前演戏” 姜月言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还在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腰间的袋子。 我心里则是对甲丁越来越感到怀疑,他出去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等了好一会,甲丁还是没有回来。 在这种诡异情况下等人,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所以我对姜月言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姜月言还想阻拦我,我已经冲了出去。 刚冲出洞口,我就体会到了刚才他们的那种感觉。 我觉得自己捏在手里的钉子蛊完全消失了一般,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气息。 而且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由于早有心里准备,我也顾不上这些,直接朝着黑夜里冲了进去。 大概冲出去十米左右,我又感到精神一震,浑身似乎又轻松了下来。 我赶紧拿出一只蛊放在手里,那种失去的感觉又回来了,一切都变得正常。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甲丁的喝声 我赶紧循声偷偷的潜伏了过去,耳里传来甲丁的闷喝:“不要过来” 接着我就看到前面金光一闪,甲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自己的八卦袍,在他四周的地上,铺满了黄色的符咒。 “甲丁,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我看着甲丁说道。 甲丁一脸凝重,似乎没有闲暇回答我的问题。嘴里不断的念动着咒语。 我向前踏出一步,却没想到一脚踩在了一张符上面,脚下“嘭”的燃起了一 甲丁似乎也随着符咒被我踩燃而浑身一震,不过他眉头一皱,嘴上依旧不停的念动着咒语。 我小心翼翼的盯着他,抬起另一只脚准备走过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满身毒虫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嗖的钻进了我的脖子,然后一个人就从后面掐住我把我紧紧抱住了。 我的子里,传来一种像是霉变的衣服一般的腐朽气味。 用力挣扎了一下。我赶紧抓住掐住我脖子的那只手,却感到心里一惊 那只手居然没有一点温度 我感觉我抓住的那只手,更像是一截干枯的木头。 我赶紧低头一看,只见卡住我脖子的,是一只乌黑的全是皱纹的干枯手掌。手掌上大约半寸长的油亮油亮的指甲几乎就要嵌进我的脖子里。 我吃力的扭动着脖子,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抓住了。 却没想到还没看清楚,就忽然被那个人拉着飞快的拖进了灌木丛里。 这下我再有心理准备也被吓破了胆,忍不住“啊”的叫了出来 却没想到刚叫出声,耳朵里就传来狠狠的“梆”的一声响起。接着我心脏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似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然后,我的嘴巴就被捂住,嘴里只能“呜呜”的发出一种下意识的呻吟般的求救。 那个东西拖着我跑的很快,不一会就出了灌木丛,我只听到耳边“呼呼”声响起。脚下的鞋子早就被磨破了,脚后跟传来隐隐的疼痛。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想我要是再这样被拖下去,估计用不了一会,我的整个脚掌都会被完全磨掉。 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是越来越惊慌。 通过一点朦胧的夜色。我感到那个人拖着我已经进了山。脚下传来的磕磕绊绊的感觉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很快的,我就觉得自己被拖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 然后那个人手上一松,我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刚被摔在地上我就马上弹身跳了起来,手里的钉子蛊毫不犹豫的射了出去。 不过钉子蛊刚射出去我就懵了 被我射出去的钉子蛊似乎像是很普通的一个东西一般,离开我的手心之后就完全和我没了联系。 很快就就听到地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叮”。 似乎是钉子蛊落在地上的声音。 我干脆把腰间的袋子摘下来,对着前面就是一抖 袋子里的篾片蛊、蚂蚁蛊、以及我刚学会的蜈蚣蛊全部一股脑的被我抖了出去。 不过还是和刚才一样,那些蛊一离开了我的手上,就似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还没有来得及想得太多。就又被前面的人紧紧扼住脖子,他的力气其大无比,无论我怎么挣扎,都逃不开那双钢钳一般的手掌。 我用脚对他狠狠的踢了过去,却觉得似乎踢在了一块冰冷的石头上,我脚趾都差点断掉。 那个人拖着我然后走了几步,我就觉得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然后他双手一按就把我按倒了下来。 接着那双手把我放开,我就听到“砰”的一声响起。我刚想坐起来。脑袋就狠狠撞上了前面的东西 我赶紧伸手摸了摸,才猛然发现,我似乎被装在了一口箱子里 而就在这时候,我就觉得裤管里以及脖子上。似乎都有东西在慢慢的爬。 练习蚂蚁蛊的时候,我曾经感受过被蚂蚁爬在身上的那种感觉。 你能清楚的感到一只只细细的脚,划过你的皮肤,从你的毛孔里传来一种酥痒却又忍不住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我赶紧伸手在脖子里摸了一下,手里就捏住了一条冷冰冰,软绵绵的大约米粒般粗细,一寸来长的虫子。 天难道这个人把我关在这口箱子里面,就是喂这些虫子的 我浑身起了一层厚厚的鸡皮疙瘩,开始没命的在身上胡乱的拍打起来。 每一巴掌下去,我就能感到虫子被我拍得爆裂开来的“噗噗”声。然后虫子肚子里的粘液弄在我腿上,脖子里,脸上全部都是。 我一边拍打,一边忍不住的恶心。 可是那虫子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我一个没注意,就感到自己耳朵里面也钻了一条进去。 我赶紧用小拇指一掏,却没想到那只虫子就被我的小拇指戳死在耳朵里面。一股冰凉的粘液灌进了我的耳朵。 箱子本身刚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所以我没有办法翻滚。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惊惧,开始一边喊叫一边抽搐般的在箱子里上下弹动起来。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却已经钻进了我的衣服,似乎有洞的地方,它们就想要往里面钻。 我甚至觉得肚脐上都有两只虫子在不断的用力向里面钻。 我一手护住头上,一手不断在身上拍打。 接着我感到背上一阵蠕动,我忍不住伸手在身后一抓,顿时差点昏迷过去 原来在箱子的底部,厚厚的一层都是虫子在不断的蠕动,我伸手一抓,就抓住了满满的一大把虫子在手上 箱子里一阵阵让人头晕的恶臭传来,当我知道我自己原来是躺在虫堆里的时候,我就放弃了拍打,双手改成拼命的敲击起上面的盖子起来。 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进去了几条虫子,我已经顾不上这许多,捏紧拳头一拳拳的拼命对着上面的盖子打了过去。 拳头打在箱子上面,传出一声声厚重的闷响。照我的估计,这箱子盖起码有三寸厚。 就凭我的拳头,想要击穿三寸厚的木板,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这时候的我哪里能想到这许多,脑子里只知道,我只有想办法把这口箱子打开,才是唯一的逃命的办法。 一下、两下、十下、二十下。 我不知道自己的拳头上已经裂开了多少口子,也不知道手指骨到底碎裂了几根。 一种让我惊惧到极点的恐惧以及求生的,让我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现在到底有多么害怕,那么你可以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我现在的感受。 光是想想这种情况,就已经忍不住让人全身上下都像是长了毛一般的感觉。 何况我现在是真正的深陷于一口古怪的箱子里,箱子里都是虫子。 虫子源源不断的朝着耳朵,孔甚至屁眼里朝身体里钻。 我知道我要是不尽快逃出这口箱子,那么用不了多久,当我全身力气都枯竭的时候,我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虫子爬进我身体里面。 或许等不到我的力气枯竭,因为就在现在,一只虫子已经从我的耳朵里爬了进去,我感到耳朵里传来一种火辣的疼痛。 这种疼痛让我整个人已经接近崩溃状态。 这一次的恐惧,让我比起上次肚子里有泥鳅,皮肤里有蚂蝗的那种恐惧来得还要让我害怕。 因为第一次中蛊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身体里有那些东西的时候,那些东西已经真切的在我身体里面了。 而现在,它们还正在往我身上钻 “啊啊啊”我只能用喊叫来刺激我自己,同时心里也不断的告诫自己: 千万不要放弃,也不能害怕 否则用不了一会,我就能体会到万虫噬骨之痛,很快的,我就会成为一具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爬满了虫子的尸体。 我要想办法逃出去,一定要 此刻我觉得自己全身都已经被虫子紧紧包裹。 裤管里、袖子里、脖子里无数的虫子正在拼命的朝我身上钻。 有的虫子在我身上爬行了一番之后,似乎找不到洞口。我感到有几处的皮肤传来叮咬的疼痛。它们似乎开始在我的皮肤上打起洞来。 我拼命呼叫,用尽全力的拍打着箱子顶部。但是渐渐的,我感到自己的呼叫变成了呻吟,手上也开始慢慢失去力气。 我觉得全身的生命力量似乎被这些虫子慢慢的吞噬。 第一百七十三章 :凝澄相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箱子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然后“砰砰”声响起,我感到一股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得救了 我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个时候把我救出来的人,会是我正在苦苦寻找的凝澄。 而把我关在里面的那个箱子,居然是一口棺材 一口漆黑的,厚厚的木头棺材 凝澄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姐姐姐” 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短发的矮壮男鬼,男鬼生得很丑陋,小眼睛朝天鼻龅牙嘴。手里拿着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把。 我被凝澄惊慌的从棺材里拉起来,迅速的拍打着我全身上下的虫子。我这时候也才看清楚我身上的那些虫子,像极了粪坑里常见的那种蛆虫。 唯一不同的是这种虫子浑身漆黑,在火把的照耀下,黑的发亮。 我看到凝澄,刚才的恐惧忽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顾不上自己身上的虫子还有许多。我紧紧的把她抱在了怀里。 能够见到凝澄平安无事,即便是被那些虫子咬死,我也愿意。 然后就看见在那个矮壮男鬼的身后,缓缓的“浮”出来一个犹如我身上的蛆虫般黑得发亮的人。已更新 那个人头上一块黑布,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点可以看见肉的地方。仿佛是一个骷髅外面包了一层人皮。 他诡异的盯着我,在他的眼睛里,我居然看不到眼睑,他的整个眼睛仿佛没有眼珠,哦不仿佛眼睛里全是眼珠一般一片漆黑。 在他身上,穿了一件长长的袍子,赤着的一双脚犹如鸡爪般瘦小而干枯。 他盯着我慢慢的走道了那个矮个子男鬼旁边,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开口冷冷的看着我说了几句话。 由于我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 没想到他却用带着江浙这边方言的语调,用一种仿佛毫无生机的语气对我说道:“你是哪个从哪里来这个女娃娃是你啥子人” 我赶紧道:“我们从陶家村来。 千千”说完我看了看怀里的凝澄道:“我是来找她的,她是我姐姐” 那个老头又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说道:“还有那一男一女,也是和你们一路的” 我道:“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老者突然嚯嚯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个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这次我放你走。” 我赶紧说道:“那就多谢了。”说完我就拉着凝澄准备走出去。 老者却突然拦住我:“你走,她不能走” 我赶紧捏紧了凝澄的手:“为什么” 老者冷冷道:“我要她留下来为我孙子传种。” 我赶紧一把把凝澄拉倒我怀里:“不行她她是我姐姐。怎么可能为你一个人类传宗接代要走我就和她一起走,要不,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离开她半步” 老者阴阴的盯着我我。向前踏出一步道:“嘿嘿,你想留下好,等我把你制成行尸,你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 说完就伸出铁爪一般的手掌,朝着我的喉咙抓了过来。 我现在此时心里早有准备,当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抓到。 赶紧脖子一偏,拉着凝澄就退了三步。凝澄看我双手还在泄露阴气,体力也没有完全恢复,看来是受伤不轻。于是往我面前一站就挡在我前面,一脸凛然无惧的表情。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要想杀了我,就必须先杀了她。 老者愣了愣就对身边的那个矮个子男鬼递了个眼色,然后说了几句鬼语。 那个男鬼脸上有点犹豫,但是还是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我心想那个老者所谓的孙子肯定就是这个矮个子男鬼,心里不由得一阵恼怒,把凝澄拉开,又变成了我拦在凝澄的面前。 凝澄紧紧拉着我的手,然后一直对那个男鬼摇头。她脸色苍白,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那个男鬼咬了咬牙,然后又回头看了看那个黑老头,一脸犹豫不决的神色。 老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点愤怒的骂了几句,然后他才又回头对着我们伸出了一只手。 我看了看,他的手是对凝澄伸出去的。 凝澄摇摇头,一脸坚定的抓紧我的胳膊,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我看见那个男鬼眼神里闪过一点复杂的表情,然后突然一步跨出来,就抓住了凝澄的另一只胳膊。 我想也没想,一脚就对着他的肚子踹了过去 他却一闪身站到了凝澄的后面,然后试图把凝澄和我分开。 凝澄嘴里发出几声轻呼,用力的一脚脚踩在那个男鬼的脚掌上,那个男鬼却视乎浑然未觉的样子,任由凝澄踩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上一皱。 他把火把插在了石头墙壁上的缝隙里,然后就使劲的想把我和凝澄分开。 就在这时候,我却听到似乎在山洞外面传来了姜月言的声音:“阿永阿永” 那个老者听到声音之后,脸色一变,对那个矮个子男鬼咕噜了几句就迅速的退了出去。而那个矮个子男鬼也突然放开了我们。 我这时候已经开始大叫起来:“姜月言我在这里我在一个山洞里你们小心” 那个矮个子男鬼放开我们之后,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截短木棒,然后在我们身后的棺材盖子上一敲“梆”的一声响起,我就忽然觉得心里猛的一颤,一口血就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凝澄居然也是一张嘴就“噗”的喷了口阴气出来。 我们吐血之后,就觉得身上一软,两个人无力的瘫倒了下来。 那个矮个子男鬼看看凝澄,用一种带点焦急的表情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之后就出去了。 而凝澄听到那句话之后,脸上却露出一种淡淡的喜悦。 我抬了抬手本来想把凝澄的头往我肩膀上靠,可是挣扎了几下我自己却觉得浑身力气被抽空了一般脑袋软绵绵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凝澄轻轻的转头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眼神里流露出一种非常满足和幸福的表情。 我身上的虫子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光了,地上还有着东一堆西一堆的虫子的尸体。 姜月言的声音似近实远,她们还没有赶来。在这时间段里,我问了凝澄她究竟是怎么走丢的 凝澄说她实际上早就已经知道了如何破解那林子的“八卦阵”,因为很早之前我在林子被“青风鬼”唐神灭困住的时候,她跟禾云真在外面使劲地破阵,禾云真早就将窍门都告诉了她。 但跟我想的一样,凝澄想要自己去面对如此凶厉的“鬼劫”,不希望我们被牵扯进去,所以孤身出了林子,再到陶家村,跟禾云真和张刘氏一起厮杀鬼族。 她说“鬼界七銮”全部出动,而且还有各路鬼族大军,很快禾云真的“六字大明咒”被破掉,随后就是残忍的厮杀。 他们说三个不敌,最后被分散开逐个厮杀。她逃到了这地方时,已经是如同现在这般身受重伤。 凝澄就已经到了万峰山边上。 当天晚上她并没有急着进山,而是找了一个小小的山洞准备休息一晚上。 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夜里的时候,凝澄找来一些树枝升起了一堆火,然后等待火堆熄灭之后,再用碎石把火堆掩盖起来,然后找了些干草就躺在下面有火堆的地上准备睡觉。 她早就疲乏之极。但是为了安全,她还是小心翼翼的在山洞口放了一只石头蛊,然后才闭上眼睛安心的睡去。 第一百七十四章 :老者和矮子男鬼 上半夜虽然洞口的风声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凝澄还是睡得很安身。道了下半夜的时候,地下的温度却已经完全消失了,凝澄被冻得醒了过来之后就准备再出去找点树枝升堆小火取暖。 可是当她走出洞口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放在洞口的那个石头蛊居然不见了 要知道石头蛊虽然只是一种被动蛊。但是其威力却不容小觎。而且任何蛊的本人都和养蛊者有着一定的精神联系,所以不管是在蛊攻击别人的时候,还是在蛊被别人攻击的时候,养蛊者都能感到不同程度的精神波动。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凝澄放在门口的石头蛊居然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一开始凝澄还以为自己忘记了放那个石头蛊,她甚至还不信的伸手在自己装蛊的袋子里摸了摸。袋子里却同样没有那个石头蛊的踪迹。 这下凝澄才确定,那个石头蛊的确是自己在睡觉之前就放在这里了的,而现在也的确是不见了 凝澄一阵紧张,整颗心如同突然间暴露在外面冰冷的夜里。 不过紧张归紧张,她还是在确定石头蛊不见了的瞬间就退回了洞里,身子紧紧的贴在山洞的墙壁上,一手抓住一只蜈蚣蛊,一手却不动声色的在地上放出了一只蟑螂蛊。眼睛一动不动的死盯着洞口。 那只蟑螂蛊很快就爬出了洞口,在黑夜里人眼根本看不见会有那么一直指甲盖大小的蟑螂在黑暗的山洞里飞速的爬向了外面。 凝澄分出一缕精神力,感受着蟑螂蛊出了洞口之后的动静。 蟑螂蛊在爬出洞口之后,晃动了几下触角然后就沿着山洞口的石头爬道了洞口的顶端。接着就看见在洞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插着一根小小的黑色旗帜。 但是瞬间,凝澄就感觉到蟑螂蛊消失了。 千千 仿佛是自己的精神里瞬间就被某种东西切断。 又或者是那只蟑螂蛊在刹那就分解在了空气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凝澄心里的震惊越来越强烈,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蟑螂蛊受到攻击死亡的话,那么作为施蛊者的她,应该会受到或多或少的蛊术反噬才是。 可是凝澄除了感觉不到那只蟑螂蛊以外,其它却一切正常。 直到现在,凝澄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 这种情况是她在这里里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从来没有听到人提起过。 凝澄觉得有点不甘心,心下一动。手里的蜈蚣也放了出去。不过还是和刚才一样,蜈蚣爬出去不一会,就消失了。 就这样没有了 转眼间,凝澄的蛊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失去了三件。 凝澄虽然震惊,但是她毕竟是在长期的蛊术斗争中锻炼出来的女孩子,所以在失去了三只蛊之后,她还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就在凝澄很想自己亲自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一种像是有人用棍子敲打着空竹竿一样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膜。“梆梆梆”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是凝澄却觉得那每一声都似乎敲打在自己的心上。声音每响一下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乎跟着跳一下。 而且那个声音传进了这个山洞里,似乎整个山洞里都有了回音,凝澄甚至觉得,整个山洞都随着这个声音在轻微的颤抖。头上的石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而那个声音似乎来自很遥远的地方,似乎又就在洞口响起。 凝澄被这种声音吵到血气上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钉子蛊就冲了出去, 外面依旧黑暗,天上的云层似乎很厚,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凝澄冲出去就感觉到那个“梆梆”的声音仿佛就在自己面前一般,接着身子一震,就突然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同样是躺在一个黑乎乎的山洞里,在自己的身边,熊熊燃烧着一个火堆,这个山洞比起她昨天晚上休息的那个山洞要宽敞许多。 凝澄惊奇的翻身坐起,然后就看到一张让她一辈子都忘记不掉的脸 甚至在离开万峰山之后的几个月里,她都会被这张脸从梦中惊醒过来。 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全身瘦到只剩一副骨架的老者,那老者似乎浑身的皮都是用烧焦的木头做成的一般,黑得发亮。 而且那个老头身上穿的,也同样是一身漆黑的长袍,头上绑着一张破旧的黑色头巾。 由于过度的瘦弱,他的一张脸已经完全被皱纹覆盖,挂在眼眶里的两个眼珠凸出,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看到凝澄醒来,那个老者张嘴一笑,凝澄才发现,那个老者居然连牙都是黑的 心下在震惊,凝澄张嘴就想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而且就在凝澄挣扎的时候,突然看见在老者的身边,整整的摆放着自己昨天晚上放出去的那三只蛊。 不过现在那已经不叫蛊了,那个石头蛊已经完全失去了蛊的光泽,而是变得和普通的石头一般变成了一种泥黄色,而那只蟑螂蛊和那种蜈蚣蛊,现在已经成了两具毫无生命迹象的尸体。 凝澄仿佛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一般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为什么自己的蛊死了,自己却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没有受到一点蛊术的反噬 老者嘿嘿笑了两声之后,然后从地上拿起两截黑色的,上面雕刻着奇怪符文的像是擀面杖般大小的木棒,接着两根棒子一敲,凝澄就听到昨天晚上所听到的那种声音“梆” 然后很快的就听到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生得矮小而粗壮的年轻男鬼端着一碗水走进来,站在老者身边,眼睛不住的偷偷看着凝澄。 老者嘴里说了两句话之后,那个男鬼才把手里的碗递到凝澄面前,然后轻轻的把碗的边缘对准了凝澄的嘴,似乎要让她喝下去。 这里历来的习惯就是绝对不轻易吃陌生人送的东西,加上这个地方本身就让凝澄感到害怕,所以她现在虽然觉得口渴万分,但是还是紧闭着嘴唇死也不张开半点。 那个年轻男鬼见凝澄不肯喝水,有点着急的样子看了看那个老者,那个老者冷哼一声,手里的木棒在凝澄肋下轻轻一戳,凝澄就啊的张开了嘴巴 然后那个年轻那人才一脸憨笑的把水倒进了凝澄的嘴里,凝澄虽然嘴巴张开,但是一滴水也没有吞下去。 那个年轻人倒进去的水就顺着凝澄的嘴角流了出来,全部滴在了地上。 老者眼里一丝怒意闪过,抢过年轻人手里的碗就“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年轻人似乎很惧怕老者一般被吓得浑身一抖,然后一脸为难的样子看了看凝澄。 老者也阴森的转头看了看凝澄,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点点头就出去了。 当老者出去之后,那个年轻人才转头用一种近乎痴呆的样子细细盯着凝澄,凝澄甚至看到他嘴里口水都流了出来。 意识到危险的凝澄用力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想催动袋子里的蛊却发现自己连精神力似乎都已经消失了一般,完全感应不到自己袋子里的蛊的气息。 又或者,自己的蛊难道已经全部死光了 那个男鬼看了好一会凝澄,然后呆呆的笑了几声,就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摸凝澄的脸。凝澄虽然全身不能动,但是眼珠还是可以转动,所以看到那个男鬼脏兮兮的手指居然朝自己脸上伸过来的时候,只能一脸怒意的紧紧瞪着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救人 没想到那个男鬼看到凝澄愤怒的眼神,似乎有点害怕的样子把手停在凝澄面前,指头动了动,还是犹豫着缩了回去。 然后嘴里咕噜了几句话,凝澄居然听懂他说的意思了。 那个男鬼有点结巴的说:“对,对不起。我爷爷说让我娶你做老婆,所以我,我想先来看看你。” 听到那个男鬼这样说法,凝澄心里的惊慌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那个老头莫名其妙的把自己抓来,居然是要让自己和他的孙子,眼前这个木桩一样的男鬼结婚。 不管凝澄再怎么坚强,毕竟也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所以当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又惊又怒之下,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再一次晕了过去。 当她又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记起那个男鬼说的那个老头要把自己嫁给那个男鬼,心里一惊,赶紧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不过还好,全身上下的衣衫都很完整,而且自己还是躺在原来那个地方。 这时候那个老者和那个男鬼都不在。凝澄尝试着动了动,觉身上的力气似乎回来点了,她已经可以挣扎着坐了起来。 坐起来之后她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就沿着洞口的方向向门口爬了出去,却没想到刚爬出没多远,前面就传来一声“梆”的声音,很快那个男鬼就跑了进来,然后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拖了回去。已上传 凝澄被拖回去之后。心里完全充满了绝望。想不到自己来万峰山不但连公母蛇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却被那个老头抓了进来,要让自己嫁给这个恶心的家伙做老婆。 想到这里,凝澄就把心一横,趁那个男鬼没注意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头就向石头墙壁上撞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这一撞根本连墙壁的边都没有碰到她就一头栽倒在地。 刚才的那阵爬行,似乎已经把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都用光了。 那个男鬼见她似乎有寻死之心,脸上不由得闪过一点惊慌,轻轻的把凝澄拉回了原地。嘴里说道:“不,不,你不要怕。我,我们不会害你的。我。我,我。你,你能不能,能听懂我说话” 凝澄绝望的躺在地上,对这个男鬼说的话充耳不闻。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寻死的念头 而那个男鬼似乎也很害怕她再次想不开,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看守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我也被他们拖到了这里,凝澄发现了我之后,就把我从棺材里揪出来。 我和凝澄聊了很久,她一直告诉我,不要伤心,陶家村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这时候姜月言的声音才再次在外面响起:“阿永阿永” 我张张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回答,嘴里发出的声音却犹如蚊子般低鸣:“我在这里啊我和姐姐在这里” 凝澄看了看我,然后张开嘴叫道:“啊” 我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也张嘴:“啊” 两个人轮流叫着,不一会就听到几个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姜月言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然后他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和凝澄:“天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我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也没有功夫回答这个问题,想起那个老头,我赶紧说道:“你们小心,有个老头很危险。估计是这附近的猛鬼。” 姜月言一边伸手下来付我,一边点头:“我们都知道了,你踩破了甲丁的法阵,他能感应到你在这里。就是他带我们来的,现在他正在外面和那个老头子斗法。” 于是我和凝澄二人被扶着缓缓想洞口走了出去。 我把头靠在姜月言的肩膀上道:“甲丁他知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凝澄了” 姜月言道:“他还不知道,他正和那个鬼斗在一起,我们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由我领了他们几个进来救你” 说话间,很快就来到了洞口。甲丁居然已经铺开了一个大大的祭台,台子上四根大拇指粗细的蜡烛把洞口的那一块平地照的非常亮堂。 姜月言赶紧把我往地上一放,就冲到了出去,然后摸出身上的那把小匕首,乒乒乓乓的和矮个子男鬼打了起来。 我心里纳闷:他们怎么不放蛊 那个黑老头紧紧注视着场中的动静,他自己却站在旁边纹丝不动。漆黑的一张瘦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到甲丁搭好了祭台,摸出了桃木剑,点燃一张符之后他才突然喊道:“住手” 矮个子男人闻言迅速退道了他身边,凝澄和姜月言也退了过来。 看到凝澄也在,凝澄脸上说不出的高兴。走到凝澄面前轻轻扶起她说了几句鬼语。 而那个老头在喊了一声“住手”之后,朝甲丁走出几步道:“你是茅山弟子” 甲丁扬扬手里的桃木剑:“如假包换” 老者转头扫了我们几个一眼,转头对甲丁道:“如果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你们走” 甲丁道:“老行尸,少跟我谈条件,老子今天就要铲除你” 那老者嚯嚯笑道:“如果你不想把你同伴的命搭进来,那你就试试” 甲丁神色有点犹豫,手里的桃木剑指着那个老者,刺也不是,收也不是。 姜月言问道:“你先说说,什么条件” 我忽然想起他想留下凝澄的要求,赶紧有气无力的补了一句:“如果要留下凝澄,我死也不答应” 老者转头看向我们几个这边道:“除了这个道士,你们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 说完又转头对甲丁道:“怎么样” 甲丁道:“我同伴说的话,就等于我说的话。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说看” 老者道:“我要你们帮我去救一个人” “救人”我们几人心里都不由得暗暗吃惊,还有什么人是这个老者救不到的 老者道:“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你们给我去主峰山上的行尸堂把我的孙女救出来,我不但放你们走,还会重重的感谢你们” 甲丁道:“行尸堂莫非就是万峰山这边的赶尸人” 我抢答道:“不是,行尸堂是鬼界七銮之一,青风鬼唐神灭的派别,他的驻地,应该就是万峰山了。” 老者道:“你应该知道,以我的身份,那个地方我是万万去不得的。”说完他看了我们几个一眼道:“不过你们几个的蛊对行尸堂的人,还是有用的” 甲丁收起桃木剑道:“好,我要先和我同伴们商量一下,天亮之前给你答复” 老者点点头,转身就走进了山洞。 甲丁赶紧跑过来对我们说道:“怎么办你们说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 姜月言道:“可是我们的蛊现在都不能用,如何去帮他救人” 甲丁道:“我们的蛊只是暂时不能用,听他的意思。只要我们答应了他的条件,他就把蛊还给我们” 说完甲丁四周看了看才小声道:“说实话,对付这个活行尸,我一点把握也没有。我看不如我们先答应他的条件再做打算,就算救不出他的孙女,我们照样可以离开” 我喃喃道:“你是说,那个老头是个行尸” 甲丁点点头:“他正是活行尸而且估计他生前就应该对行尸有着很深刻的了解。所以我虽然布好了祭台,但是却发觉自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然我早就出手了 姜月言问道:“那这个行尸堂,又是什么东西” 甲丁道:“这个我也还不太了解,不过既然是赶尸人一脉,那么也算和我茅山是同道中人,相信他们比这个老头好说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进入行尸堂 甲丁的话很快就得到了证明:老行尸见我们答应了他的要求,又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我们必须要留下一个人在他这里做人质。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他看了看还是选定了凝澄。 我想了想道:“让凝澄去,我留下来” 老者摇摇头:“你对我一点价值都没有。你要是愿意留下也可以,但是她不能走” 甲丁道:“你这不是出尔反尔么” 老者冷笑道:“等你们救回我孙女,我自然会放了她” 我道:“要是等我们救回你孙女,你反悔了怎么办” 老者道:“那就要看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了” 姜月言突然道:“好我们答应你的条件”说完姜月言走到我身边道:“你放心,到时候他的孙女还在我们手上,不怕他不放人。你就留下来陪凝澄吧。我们几个人去救人就行” 我想了想,最终还是留了下来陪在凝澄身边。 我和凝澄被拉回了那个有一口棺材的山洞里,黑漆漆的棺材让我一直都觉得心里在长毛。想想那里面还有许多数不清的恶心虫子,我只好拉着凝澄找了一个离棺材比较远的墙角坐了下来。已上传 在我们被留下来的同时,姜月言他们也踏上了营救老行尸的孙女的路程。 我在山洞里一直都在暗自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顺利的救出老行尸的孙女,我们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天,这两天都没有姜月言他们的消息。 那个老行尸倒是没有出现。只有矮个子男鬼经常给我们送食物和水进来。本来一开始我还担心这里的食物会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可是看见那个男鬼端着一大块烤熟的动物的肉我才放心了下来。 而且他似乎也知道凝澄不吃肉食,盛菜的木头盘子里,还有着几块烤熟的山药。 每次他一送东西进来,就似乎当我不存在一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凝澄看个没完。让我心里很是不舒服。 而每到这个时候,凝澄也会下意识的朝我身边靠拢。 到了第三天,我的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姜月言他们现在还没有消息回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 后来,等他们回来之后,将全部的经过告诉我,我才知道,他们的确出了意外 那天。就在他们答应了老行尸的条件之后,就直接奔向了万峰山里一个叫做主峰山的地方。 主峰山谓其名也可知,是万峰山里面最高最大的一座山峰。 万峰山的地形有些像着名的风景区,不过由于此地以前外人很少提及,倒是稀有人烟来往。 前几年才划分成了万峰山自然保护区,其实所谓的保护区,细想一层就是政府规定的隔离区。 所以万峰山的神秘,也只有像甲丁这样本身就属于神秘人群的那一类人,才有所了解。 不过甲丁的了解。也仅限于祖辈流传下来的传说。 主峰山离我们所在的那个山洞并不算远,姜月言他们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就道了万峰山脚下。 按照甲丁的说法,赶尸一脉和茅山之间,还有着很深的渊源。所以他们决定先上山拜访一番再做打算。 根据老行尸提供的资料,行尸堂位于主峰山半山腰的位置。 整个行尸堂里大概有五六十号,由于近年来没有了战乱,所以行尸堂的鬼族也只能以捕猎为生,倒也是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至于行尸堂的人为什么要抓老行尸的孙女,这一点老行尸倒是没有提及。 按照甲丁的想法,行尸堂的人和行尸之间本身就是一种仇敌的关系。老行尸的孙女被抓,肯定也是因为老行尸惹恼了行尸堂的人。 不知不觉间,几人已经到了万峰山的半山腰上。不过所谓的行尸堂却没有影踪。 甲丁根据老行尸讲述的位置拿出罗盘仔细对照了一番,然后对众人说道:“大家在附近找找,应该就在这个地方。” 就在他话音刚落,从周围的石头后面唰唰的就跳出了十几号男人打扮的壮汉,把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姜月言赶紧用鬼语说了句:“各位可是行尸堂的鬼,额人。” 没想到那些人其中一个却用万峰山方言道:“你们几个是哪路人” 甲丁赶紧道:“在下来自丰都山,乃是茅山传人,前来拜会” 刚才开口的那个黑壮大汉手里拿了根长长的火药枪,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凝澄身上道:“茅山格老子茅山几时有女人了” 甲丁道:“他们是和我同行的同伴,非茅山人士” 那个黑壮大汉道:“你们在这里等倒” 说完就对旁边的一个人招招手耳语了几句,那个人就消失在了石头后面。 甲丁等人等了大概十来分钟,那个人才再次窜了出来悄悄对那个大汉说了几句话之后,那个大汉才挥挥手:“你们跟我来” 甲丁等人随那个大汉走了几步才发现在一个大石头后面居然有个山洞,顺着山洞走进去大概一两百米之后,眼前忽然又开朗了起来。 几栋古朴古香的建筑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姜月言忍不住暗自惊叹,想不道在这蛮荒的深山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那个黑大汉看见几人发愣的样子,面无表情道:“我们堂主说了,几位客人先在外面等候,茅山道爷请跟我来。” 被人称为道爷,甲丁心里倒是觉得十分受用。看来这个行尸堂的堂主应该对我们茅山派还是比较尊敬的。 有了这个想法,甲丁觉得救人的希望也大了几分。 说话间,黑大汉领着他走到其中最大的一栋房子面前就停下了脚步:“堂主就在里面恭候,道爷请进” 甲丁看了看,跨步就走了进去。穿过一个院子,甲丁看到房子的正门大开,里面一张长方形大桌,桌子的对面正襟危坐着一个头上只剩下几缕花白头发的老者。 走近了甲丁才发现,那个老者居然还是一身清装打扮 进了门甲丁就拱拱手:“堂主” 堂主微微抬头,从身上摸出一根长长的烟管,点上吸了几口才缓缓道:“不知茅山兄弟到此有何贵干” 这唐神灭我见过,如果是我在场,他一定能够认出我。 甲丁笑笑:“小道只是路经此地,顺便前来拜访” 堂主冷冷的看了看甲丁,用烟管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道:“恐怕不是路过这么简单吧” 甲丁心里有点吃惊,心想莫非这个堂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来意 想了想甲丁道:“堂主果然高见,不敢相瞒,小道这次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堂主道:“我赶尸一脉同你茅山本为同源,说起来也算是本门。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那自然不在话下” 甲丁道:“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堂主放一个人” 堂主脸色变了变:“小兄弟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行尸堂向来只关行尸,从不关人。你叫我放的是谁” 甲丁笑了笑就干脆把前几天我们遇到的事情对堂主说了一遍,堂主皱皱眉毛:“你倒是坦白,不过茅山一脉到今日居然要为行尸所役,小兄弟,难道你不觉得丢人么“ 甲丁脸上有点尴尬,不过随即还是恭敬的说道:“虽然那个老头是活行尸,但是我甲丁还未放他在眼里。只不过此时有关我朋友性命,所以才前来拜求堂主。” 堂主挥挥手:“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这个忙,恕我帮不上” 甲丁心里一急,赶紧道:“堂主,可是那个行尸不是说他孙女在你们手上么” 堂主眯着眼睛望着甲丁道:“我这边抓住的,只是几只被他炼出来的行尸。至于他孙女,我不知道有没有你们还是请回吧” 甲丁心里打了个突:难道那活行尸的孙女也成了行尸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尸窟 听堂主的语气,甲丁心里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一点。 想到这一点,甲丁心里的犯难了起来:要想从行尸堂里要走一只行尸,那不是像在活人脖子上要颗脑袋么 想了想甲丁只好一拱手:“那就叨扰堂主了” 堂主冷冷的看了甲丁一眼:“不送” 甲丁退出去。找到姜月言他们之后,等到自己几个人被行尸堂的人请出了那个地方。就把自己刚才和堂主见面的内容全部说了出来。 姜月言皱着眉头,一脸焦急的说道:“那怎么办” 甲丁想了想道:“既然他不愿意放,那我们就只好去偷了” “偷”姜月言吃惊的说了句,赶紧掩住嘴巴看了看四周。 甲丁点点头:“不管怎么说,阿永和凝澄都还在那个老行尸的手上,我们只好试上一试” 姜月言想了想一咬牙:“偷就偷,天黑之后我们就动手” 甲丁突然想到:“难道说那个老行尸的孙女也是行尸” 姜月言道:“不管她是人还是行尸,我们都要把她救出来阿永和凝澄还在老行尸手上,我们必须要赌一把” 甲丁又提出了一个难题:“可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堂主把她关在什么地方就算是知道了,我们又怎么知道哪一个才是老行尸的孙女” 姜月言赶紧说道:“如果是活人,我们必须要有那个人用过的东西才能分辨出气味进行跟踪,如果是死人的话” 姜月言突然眼睛一亮:“如果是死人的话。那么只要让你的狼蛊跟着死人的气味搜寻进去不是就可以找到了么” 甲丁想了想道:“可以试试” 旋即姜月言又对甲丁说道:“进去之后只要我们找到被堂主关着的女人,不管是人还是行尸,我们都把她弄出来再说” 甲丁从身上摸出几张符,每人发了一张道:“如果被堂主他们的人发现,他们很有可能驱使行尸来对付我们。这张符你带在身上,一般的行尸不敢近身。” 一番商议,很快天就黑了下来。 姜月言学蛊很有天赋,她毕竟是灵女,对于一些怪异的术法的学习,本来就比一般人厉害。凝澄之前教过她狼蛊的使用方法,她很快召出一头狼蛊,然后走到那个石头后面的山洞口。只见那头狼蛊在洞口嗅了嗅就回头呜呜叫了两声。 姜月言脸色一喜:“成了” 旋即几人就小心翼翼的跟在了狼蛊的后面。朝着行尸堂里面摸了进去。 刚要出洞口的时候,甲丁突然轻呼了一句:“等下” 然后他轻轻的走在了狼蛊的前面,从包袱里摸出桃木剑,然后插了一张符在木剑上在前面凭空划了几下才低声道:“好了,做” 姜月言忍不住悄悄问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甲丁道:“我们这一路摸进来都没有发现有人把守,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 姜月言道:“那你发现了什么” 说话间几人已经出了洞口,狼蛊低头在地面上嗅着直接朝着下午堂主见甲丁的那个房子爬了过去。 甲丁赶紧跟上,然后悄悄道:“他们在洞口布了一个禁制,不过是针对行尸的” 姜月言想了想道:“看来堂主倒是没有想到会有活人来与他们作对吧” 很快到了那个祠堂般的大门口。狼蛊到了门口突然转了个弯,沿着房子的往后面而去。 甲丁走到姜月言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道:“小心点,我感到有点不对劲” 姜月言握了握手臂没有说话,眼睛仔细的注意着狼蛊的动向。 既然随着狼蛊绕到了房子后面。才看见在房子后面的山壁上,似乎是人为的凿开了一个约两米见方,四四方方的一个山洞,洞口被两块石门遮挡,但是石门却是虚掩的。 甲丁悄悄示意收起了狼蛊,然后对说道:“看样子就是在这里面,我们进去吧” 接着甲丁在前,姜月言则紧随其后,二人进了山洞。 进去之后姜月言才看见山洞里面黑黝黝的看不到底,从洞里似乎有股淡淡的阴风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头脚发凉。 山洞里面的地面很是平整,他们慢慢的摸了进去,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大约向前走了四五分钟左右,眼前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光芒从面前传来。 甲丁看了看低声道:“前面有人” 甲丁话音刚落,姜月言就已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和有人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时候姜月言也看清楚山洞到了这里突然转了个弯。 里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四周的墙壁空空如也,根本找不到藏身的地方。 甲丁想了想道:“你在这不要动,我有办法” 说完就一手捏着一张符快步走到了转角处。 姜月言也拉着凝澄闪到拐角处,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洞里墙壁上的火光越来越近。 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是两个,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细的火把。那两个人刚转过弯,甲丁手里的符已经拍上了二人的额头。 接着那两个人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法一般木立在原地,手里的火把啪的掉在了地上。 甲丁拍拍手,捡起一个火把道:“好了,没事了。他们最少要两小时才能醒来” 姜月言也凝澄也赶紧冲过去,跟着甲丁朝里面走了进去。 越往里面走,姜月言就感到那股阴风越是强烈。鼻子里隐隐闻到一种发霉般的味道。 又走了一会,甲丁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前面。 姜月言也顺着看过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山洞到了这里,前面就忽然变得大了起来。用姜月言的说法就是,感觉自己几乎到了一个小型的剧院 而在他们前面,居然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不下于一百口棺材 甲丁惊叹着走到一口棺材前面,细细的看了几眼然后轻轻的推开了棺盖。 姜月言本来想要阻拦,可是想到甲丁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甲丁看了看棺材里面,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姜月言也凑过去一看,只见棺材里面躺着的,居然是一个穿着一身抗战时期那种国民军才穿的军装的尸体 甲丁喃喃道:“看来我们必须要把这些棺材全部检查一遍才知道哪一个才是老行尸的孙女了” 说完就推上了棺盖,随手推开了下一个棺材的盖子。 就在甲丁推上这个棺盖的时候,姜月言却似乎突然看到棺材里那个穿着军装的尸体,似乎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不过由于在那一刹那,甲丁已经推上了棺盖,所以姜月言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姜月言还在疑惑,甲丁已经说道:“你还在发什么楞赶紧开棺找人” 姜月言怔怔的看着那口棺材,脸上露出一种震惊的表情。 这时候,甲丁已经检查了七八口棺材。姜月言也赶紧走到另一排棺材前面,开始推开棺盖一个个的检查起来。 棺材里的尸体似乎大部分都是民国时期的军人,有的甚至还穿着军官的衣服。 姜月言现在打开的这个棺材里,看徽章的样式,估计在生前就应该是个营长或者团长。 这时候凝澄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奇的“咦” 姜月言赶紧跑过去道:“是不是找到了” 凝澄脸色怪异的摇摇头,甲丁闻声也跑了过来。只见这口棺材里躺着的的确是一个女人,不过看样子死的时候年纪起码有五六十岁了。 这个女人一身清装打扮,脸上还有着一层厚厚的脂粉,估计死后还被人上过妆。 甲丁却脸色变了变道:“不对” 姜月言道:“怎么了” 甲丁瞪大眼睛喃喃道:“百尸窟里怎么会有女人”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遁 姜月言道:“什么百尸窟到底什么不对” 甲丁看了看棺材里的尸体,一把把棺盖推上道:“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大家赶紧找,找到了我们快走。这里很邪门” 见甲丁神色凝重,姜月言也赶紧分头继续开始检查起棺盖来。 不过等到几人把所有的棺材都检查了一遍,三人才你看我我看你,大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没有 姜月言这才看见那个台子居然是一口石棺 于是姜月言直接朝那口石棺走了过去,既然那些棺材里都没有,那么肯定就在这口石棺里了 甲丁赶紧拦住:“这口棺材开不得” 姜月言道:“为什么开不得” 甲丁盯着石棺道:“石棺为主,必有恶尸。而且百尸窟中有女人之身,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主棺一开,必然有灾” 姜月言道:“管它什么灾不灾的我们要用那老行尸的孙女救出阿永和凝澄要紧” 甲丁却拦住姜月言:“主棺里面,不可能是女人” 姜月言见几人辛苦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心下焦急道:“那怎么办”已更新 甲丁从身上摸出一个八卦镜看了看之后脸色大变:“不好快走”说完赶紧拉起姜月言就往外面跑。 姜月言还想质问甲丁,却听到身后不断传来棺盖被揭开的声音响起。姜月言心下一惊。还是偷偷的扭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直让他双脚发软,差点没一跟头扑倒下去 姜月言回头,居然看到每口棺材的盖子都被推开来,一只只手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不断的晃动 而且主棺里面伸出来的那只手,上面似乎还隐隐长着一层细密的红毛 几人一阵狂奔。跑到转角处,甲丁还是叹了口气把那两个人额头上的符扯了下来。 那两个人符被摘掉,也马上就清醒了过来,看着甲丁等人大喝道:“你是什么人站住” 甲丁一边跑一边喊道:“快去通知你堂主,里面的行尸全部活了” 后面两人似乎有点怀疑,不过马上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整的“夸夸”脚步声脸色发白的边跑边叫:“不好了行尸全部活了” 一不小心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姜月言感到心里也非常过意不去,对甲丁说道:“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制住那些行尸” 甲丁道:“就算有办法也没时间了我们还是快跑吧。行尸堂的人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算什么赶尸人” 姜月言心想也是,不再多想就已经冲到了门口。不过冲到门口几人就愣住了 原本等在门口的,是一脸冷笑的堂主和十几个行尸堂的人 甲丁看见堂主唐神灭,喘了几口气道:“堂主里面里面那个百尸窟是怎么回事” 堂主眉毛一耸怒道:“我行尸堂的人做事,还轮不到你茅山派的人多事你擅闯我行尸堂禁地,还有脸来质问我” 甲丁不但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脸上带着怒意:“你,堂主。原来你是故意这么做的” 堂主阴测测的笑了笑道:“是又怎么样那个老行尸害死我儿子,我要他碎成灰” 甲丁道:“堂主,你的事我不管看在我们无心之失的份上,还请高抬贵手放了我同伴” 堂主怒道:“放了你你当我行尸堂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虽然你是茅山中人,但是就算是你祖师爷到我门下,也不敢如此放肆” 说完对身后的几个大汉挥挥手,然后盯着姜月言他们三人道:“把他们几个关起来” 姜月言闻言,赶紧伸手放在蛊袋上,准备动手。甲丁却拦住她道:“先别急,我再和堂主说说。” 说完甲丁转身喊了句:“慢堂主,想必我身后这两位朋友的来历您也看出来了你就这样留下他们,难道你不怕麻烦么” 马堂主一声冷笑:“哼哼,蛊鬼子么我堂主自信还没放在眼里” 甲丁继续道:“堂主,我们此行只为救人,并无其它意思。如果堂主定要强留我们,那小道也只好对堂主不敬了” 堂主又是一声冷哼:“就凭你几个黄毛小儿,还想威胁本堂主么” 此时容不得姜月言等人多想,身后震耳欲聋的行尸脚步声已经刷刷的传来,越来越近。 甲丁突然对姜月言和凝澄一声大吼:“你快走”话音未落,手里已经抓起一把符飞了出去。 甲丁突然发难,倒是让堂主猝不及防。“噗噗”几下堂主身后的几个人就捂面倒了下去 姜月言放出了手里的蛊,迅速的朝着人群里冲了过去。 蛊一放出去,人群里马上惨呼四起。 甲丁射出手里的符之后摸出桃木剑就乒乒乓乓的和几个围住他的人战成一团。堂主一声怒吼:“抓住他们” 甲丁手上不停,嘴里喊道:“你不要管我,我自有办法逃脱” 姜月言闻言,又扔出一个石头蛊,然后抄了只篾片蛊在手就奔了出去。 姜月言身后见人就是手指一弹,前面的人群骨牌般稀里哗啦倒了下去。 一阵阵的惨呼不断响起,堂主恼怒之极,一声怒吼就从后面向姜月言他们扑了过来,手里弹出一根长长的鞭子,一下就扫在了姜月言的小腿上。 姜月言脚下一滞,收势不住跟斗就扑到在地,姜月言一声怒喝唰唰就对马堂主扑面弹出两只蜈蚣蛊。马堂主脖子一偏闪过蜈蚣蛊,但是蜈蚣蛊打了个圈又对着他飞了回来。 马堂主赶紧收回手里的鞭子,然后绕着自己的脖子挥了一圈,“啪啪”两下两只蜈蚣蛊就被打落在地,姜月言“噗”的吐了口血,拉起姜月言就奔了出去。 姜月言此刻只觉得自己被鞭子缠住的那条腿似乎已经完全麻木,跌跌撞撞的跑出几步却又是一跟斗跌倒在地。 接着从旁边跳出几个人,把她已经紧紧的按在了地上。 甲丁此时也注意到了姜月言被抓,掏出一张符然后嘴里“噗”的喷出一团血雾,接着人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马堂主冷哼一声:“哼哼,血遁”说完手里的鞭子像是长了眼睛般突然暴涨了十多米长,在空中一卷,甲丁就被鞭子狠狠的卷了下来跌倒在地 旋即又是几个人围上来,甲丁也被抓住了 此时的我和凝澄还在老行尸的山洞里,静静等待着他们救出老行尸的孙女来营救我们。 哪里知道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了别人的阶下囚。 到了第三天的下午,我的心情开始着急起来。 要是今天他们还不回来,还不知道老行尸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我们。 洞口外面的光线越来越弱。 天色已近黄昏。 姜月言他们还是没有出现。 那个矮个子男鬼又端过来一盘食物,眼睛依旧盯着凝澄看。 姜月言他们要是晚上赶不回来,也许我就又会被那个老头扔进棺材,再一次忍受虫钻肤之痛。而凝澄,就很有可能成为眼前这个矮个子男鬼的新娘。 也许这一顿就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一餐了,但是我现在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很想拉起凝澄冲出去,但是全身上下也不知道被那个老头施了什么邪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而凝澄也和我一样,软绵绵的躺在我身边,我们剩下的力气只能让我们坐起,拿起盘子里的食物。 凝澄似乎也和我的心情一样,默默的看着眼前的食物,脸上一种淡淡的忧伤。 第一百七十九章 :得救 我看得一阵心痛,虽然她是我的姐姐,可是我每次都需要她的保护。 那个男鬼把食物放在我们面前的地上,看我们好像没有坐起来吃的打算。他的脸上似乎有点着急。 又看了看凝澄,他才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话,我听不懂,但是凝澄似乎听懂了。我看到凝澄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 凝澄慢慢的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那个男鬼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不过凝澄看了看食物,眼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样子。 那个男鬼看着凝澄点点头,似乎在鼓励她。 凝澄回头看了看我,然后拿起一块烤山药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狐疑的盯着那个男鬼看。 那个男鬼点了点头,然后又走过来把我起来。我坐起来凝澄就撕了一块肉喂进了我嘴里。 我知道凝澄的意思是让我吃掉它 虽然不明白那个男鬼到底说了什么话让凝澄改变了主意,但是既然凝澄叫我吃,我就肯定要吃。 就算吃不下我也要吃,就算是毒药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吞下去。 然后奇迹就出现了 我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上的力气开始恢复。 捏了捏拳头,一咬牙我居然站了起来 而在我站起来的同时,凝澄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就往外面走。已更新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鬼,他正痴痴的盯着凝澄的背影出神。 凝澄似乎想到了什么般停下脚步,转身跑到那个男鬼的面前,对他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又跑回来拉着我的手就向外面跑去 看到凝澄的举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那个男鬼在食物里放了可以让我们恢复力气的东西。他居然要放我们走 跑到洞口,我想到那个老行尸全身一寒。赶紧拉着凝澄沿着陡峭的石头山坡上向下面爬去。 凝澄看到我的样子甜甜的一笑,然后就和我一起逃出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跑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们才终于跑到了上次我和凝澄被那个老头抓住的那个地方。 然后我突然想到,要是姜月言她回来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想到这点,我用石头在洞里摆了一句话:“我们已平安,永”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三日后此地见 不过转而我又想到,姜月言她现在都没有回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我现在一是不知道那个行尸堂在什么地方,大山茫茫,我上哪去找她 二是我和凝澄的蛊都被那个老头收了去,如果她真的遇险的话,凭我和凝澄赤手空拳,怎么可能是连她也抓住了的敌人的对手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找找她试上一试。 想到这里我拉起凝澄。在山脚下绕了几里路之后,找了一个不算太陡峭的地方爬了上去。 印象中好像模糊记得姜月言还是甲丁说过,行尸堂就在主峰山的半山腰上。 我爬到一个较高一点的地方趁着点点月光向远处看去,只有南边才有一座比较高的山峰,想必哪里就是万峰山的主峰了。 旋即我再次拉着凝澄,直直的朝着那个山峰攀去。 一路高低不平的爬过来,我都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双手已经被石头摸出了血泡,而浑身的骨头都似乎快要散架一般,我找了个稍微平坦点的地方大口的喘息了一会。 凝澄从小就在山里长大,所以相比起我来,她倒是没有我这般狼狈。 见我气喘吁吁的坐下来,她掏出身上的手帕为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污渍,然后还帮我揉了揉腿。 我心里有些不忍看凝澄为劳,缓过气来一咬牙我又站了起来准备继续向山上前进。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主峰山的山下,半山腰已经在眼前。 就在这时候。朦胧的月光下,我却突然看到前面的石头堆里,有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没。 我心里有点发憷,拉住凝澄然后弯腰抓了个石块在手里。 前面半点声音都没有,那个影子悄无声息的似乎钻进了石头里面。 我轻轻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对准刚才那个影子消失的地方就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石头后面突然人影暴涨。那个白色的影子突地跳起来张牙舞爪的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的伸出双手去推他,就在他到了我眼前的时候,我才看到一张满脸是血的连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这个人居然是甲丁 甲丁黄色的长袍在月光下变成了诡异的白色,我忍不住大声喊道:“甲大哥” 甲丁向我扑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那把明晃晃的长剑。 看清楚是我之后他才突地收回长剑然后一伸手就赶紧捂住了我的嘴巴 凝澄还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看见对方按住我的脑袋,以后对方有了害我之心。于是她抓起一个石头就从甲丁头上“咚”的砸了下去。 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甲丁头上。 甲丁看了我一眼,眼皮一翻就直挺挺被凝澄砸晕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也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凝澄这时候也才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人居然是甲丁,赶紧蹲下为甲丁检查起伤口来。 这时候我却看见山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冒出了十几团火光,有一群人正拿着火把从山上冲下来。 我赶紧对凝澄比划了几下,然后把甲丁背在我背上就朝着山的另一边跑了几步,跑了一会之后,我才找了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然后迅速向山上冲去。 既然那群人是向山下追,那么我就往上面跑。 不过由于不知道行尸堂的具体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敢向上跑太远,爬了大概四五百米左右,我就把甲丁放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下面,然后翻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一遍。却发现他的身上丝毫没有一点外伤,他身上的血应该是全部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现在多了个伤员,我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甲丁虽然昏迷了过去,不过呼吸还算平稳。想了想我在他人中处狠狠一掐,他四肢抽了抽突然就醒转了过来。 我见他似乎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赶紧问道:“我是阿永,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姜月言她呢” 甲丁赶紧坐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阿永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道:“我们的事情慢慢再说,你先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受伤姜月言她呢” 其实当我看到甲丁浑身是血被人追赶的时候,我就隐隐感到情况不妙了。 甲丁突然跳起来道:“对姜月言。阿永,我们快去救她” 说完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甲丁的举动让我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既然甲丁让我们去救姜月言她,那就表示她起码还有救。 忧的是看甲丁一脸着急的模样,我就知道姜月言她现在肯定是非常的危险 我和凝澄跟在甲丁身后,手脚并用的在主峰山上全速前进,很快就冲到了通往行尸堂的那个山洞。 甲丁一边跑一边对我讲述她这几天遇到的事情,原来在她被抓起来之后,行尸堂的马堂主居然准备用她喂行尸 姜月言她几个则是因为甲丁身上还有些对付行尸的法宝,所以才支撑到了现在。 而姜月言担心我和凝澄的安危,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让甲丁逃了出来。 没想到我们居然自行逃脱了,这倒是甲丁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走出了那个山洞,甲丁给了我一个东西,然后低声对我说道:“你两个想办法跑到中间那个大房子里面,到里面去找一面红色的令旗,找到之后用这块黑布蒙起来,然后你就去我们刚才休息的地方等我” 第一百八十章 :潜入 我道:“那你多加小心” 见凝澄点点头之后,才身影一闪就从房子后面绕了过去。 我和凝澄悄悄的走到那个黑色的大房子外面,只见房门并没有上锁。 想想也是,除了我们。有谁会到这种地方来偷东西呢。 我轻轻的,一点点的推开门,门板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咯声。不过房子后面传来的一些轰隆隆的声音把我开门的声音完全掩盖了下去。 我把门推到刚好容一个人闪身进去的时候,就停住了手,先探头朝里面看了看,才侧身进去。凝澄也跟了进来,然后我再轻轻的把门关上,蹑手蹑脚的四处寻找起甲丁所说的那个红色令旗来。 屋子的中央点着一根碗口粗细的白色蜡烛,我看清楚里面的布局之后,忽然觉得这间屋子内的布局像极了西方的那种教堂。 唯一不同的是正前方的那个布经论道的台子后面的十字架被换成了一个太极八卦的图形。看起来颇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那个红色的令旗,就笔直的插在八卦图前面的那个台子中间 心下一喜,我赶紧拿着黑布就朝那个台子快速的跑了过去。 不过刚跑到台子面前。我就忽然觉得那个红色的令旗似乎闪了一闪,以为是蜡烛被风吹得晃动,我心里自嘲了一下继续拿着黑布想那个令旗盖了过去。已更新 此时我手里的黑布已经离那个令旗不到两米的距离,不过突然间一股阴风扑面,接着我的肩膀像是被两只铁夹夹住一般传来一种骨头都要碎裂的疼痛。 身后的凝澄已经发出了惊呼,我用力扭头一看。 却正好看见一张泛着绿光的脸与我尖对准了尖 行尸 我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已经脚下一软跌了下去,不过恰好躲过行尸对准我脖子咬下来的嘴巴。 “嗤啦“一下我肩膀上的衣服就被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块,钻心的疼痛让我顿时回过神来,我连滚带爬的朝着令旗的台子扑了过去。可是没想到突然脚下一紧,我的双脚就被行尸狠狠抓住,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这时候凝澄已经跑了过来,却没有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又突然钻出来一只浑身散发着腐味的行尸横在了凝澄的面前,伸手就要掐凝澄的脖子 我双腿被抓住,也才看清楚了抓住我的那只行尸像是很多电影里面看过的那种行尸一般一身清装装扮,两寸来长的指甲已经穿过我的裤子深深嵌进了我的肉里。 和电影里不同的是,这只行尸居然能够弯腰 他抓住我的脚就把我一点点的往后拉,我指觉得双脚都似乎要被他的指甲切断一般,刚伸手抱住了一根柱子,就觉得浑身产来撕裂般的疼痛,我整个人几乎都要被它扯成两截。 无奈赶紧一松手,它就“唰”的把我拖到了它面前。然后血口一张。两颗獠牙毕露,双眼泛着绿光看准了我的脖子就要一口咬了下来。 我双手胡乱的在旁边摸了几下,却是什么也没有捞到,只好拿着手里的黑布就一下塞进了它嘴里 却没有想到那块黑布一塞进它嘴里,它抓住我的手突然松开,然后浑身像是突然被电击一般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全身上下有孔的地方都不断往外面冒着一股带着霉味的白色烟雾。 我挣脱开来,顾不上许多,已经向抓住凝澄的那只行尸扑了过去 凝澄脖子被掐住,双手双脚不断的在行尸身上乱打乱踢,但是行尸却纹丝不动,头已经缓缓的对着她粉嫩的脖子咬了下去。 我眼看行尸就要一口咬在凝澄脖子上,把心一横,一手从后面抱住行尸的脑袋,另一只手臂却挡在了凝澄的脖子前面。 我只感到手臂一痛。行尸尖利的獠牙已经刺进了我的肌肉里面。 我咬着牙关忍受着被咬的痛苦,伸手已经紧紧抓住了行尸铁钳般的双手,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两边扳开。 行尸一口没有咬中凝澄,似乎也恼怒了起来。猛的放开凝澄的脖子,身子突然就直挺挺的朝后面倒了下来。 我本来就是贴在它身后,它这么往后一倒,正好全身都结结实实的压在了我身上。我只觉得喉咙一甜,整个人就像是装满水的瓶子被挤了一下般一口血箭喷起来一尺多高。 胸口传来一阵窒息,我觉得整个胸腔似乎都被压得变了形,肋骨估计已经没有一根是完整的。 不过奇怪的是被行尸咬了一口的那只手臂上,传来一阵麻木的感觉,让我觉得疼痛感似乎被这种感觉掩盖了不少,我居然还能挺住没有昏迷过去。 凝澄见我被行尸压倒在地,赶紧扑过来想要救我,我伸手指了指另外一只行尸和台上的令旗,凝澄才一咬牙赶紧跑到那只被我塞了一块黑布的行尸面前,伸手就掏出了行尸嘴里的黑布。 不过凝澄却没有拿着黑布冲向台子上的令旗,反而一回身就向我跑了过来,手指一弹,那块黑布准确无误的射进了行尸的嘴里 接着这只行尸也和前面那只行尸的下场一般无二,浑身抽搐着就倒在地上冒了一阵烟雾。很快就一动不动了 凝澄见行尸不动了,又赶紧伸手在它嘴里把那块黑布拿了出来,才向台子上跑了过去,手里黑布一挥,那个令旗终于被严严实实的盖住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刚才被行尸咬过的那只手臂居然已经完全没有了感觉。仿佛那只手已经不是我自己的手。 我用左手捏了捏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木头一般行硬。 不用想我也知道:我中了尸毒了。 凝澄过来扶着我,我赶紧换了一只手拉着她然后走了出去。 不过随即想到,如果我们就这样跑出去的话,用不了多久尸毒就会蔓延至我全身。而且只要尸毒侵蚀到心脏,那么我就会成为一只毫无人性的行尸。到时候神智全无的我,肯定会对凝澄下口。 走出门口,我对凝澄打了个手势。意思就是让她先出去等,我去找甲丁。 不过凝澄坚定的摇摇头,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我们两个。 我明白她的意思是要和我在一起。 想想让凝澄一个人出去,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只好拉着凝澄沿着刚才甲丁走过去的地方,我和凝澄绕到了房子后面。 走到一个四方形的石洞门口,我听到那种轰隆隆的声音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越往里面走,那种声音就越清楚,听起来像是有一群脚步整齐的军人在操练一般的脚步声。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个转弯处,转过弯之后,我看到前面一片明晃晃的火光冲天,人的吆喝声以及叫骂声隐隐传了过来。 不过由于山洞里回音太大,我歌本无法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和凝澄猫着腰,悄悄的一步步走了过去。 前面的人群已经越来越清晰,洞里的火光原来是几十个大大的火把。 我们悄悄的走到了人群的身后,那群人似乎都被眼前的事物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凝澄已经到了她身后。 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甲丁,姜月言。 不过我的心却像是已经被尸毒侵蚀了一般完全凉了下来。 甲丁盘腿坐在地上,姜月言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是伤口。面如金纸,嘴角还有淡淡的血丝,胸前的衣服被撕破一大块,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白色内衣。 当然,这些并不足以让我感到心惊。真正让我感到心惊的是,在她的面前,前前后后有着好几十只双眼漆黑,脸色白中泛绿的行尸。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中了尸毒 那群行尸居然全是一身民人打扮,指甲两寸来长的壮年行尸,完全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行尸军团 我甚至看到其中的一只行尸,浑身上下都长着红色的细毛。连它的指甲也是红色的像是沾满了血液般的眼色。 说它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红色的细毛,是因为那层细细的红毛已经穿过了它身上厚厚的军装,那层毛仿佛是从衣服里长出来的 那些行尸嘴里不不断的发出嚯嚯声,要不是因为姜月言她前面摆了一排甲丁的道符,恐怕姜月言她现在早就尸骨无存了。 不过眼看着她也支撑不了多久,因为那群行尸每跳动一下,我就看见甲丁的身躯跟着震动一下。 前面地上的符也似乎随时都要被震得飞了考来。 很明显,只要甲丁一倒下,那么她几人就毫无疑问要么沦为这群行尸嘴里的食物,要么被我们前面这群正在津津有味的观赏着三人斗行尸的场面的人乱刀砍死 我迅速的想到,要救她唯一的办法就只能从外面这群活人身上下手。 想到这里,我赶紧拉起凝澄迅速的贴着墙壁退了出去,转过那个弯我就拉着她飞快的向外面跑。接着我跑进了那个刚才被行尸袭击的那个大房子里,用力的扳断了中间那根白色的蜡烛,然后举着半截蜡烛跑出来见到能够点燃的地方就用蜡烛点了起来。已更新 凝澄看到我的行动也知道了我的意图,抓起一截被我点燃的木头就开始胡乱的烧起来。 不一会几栋房子都被我们点了起来,然后我把手里的蜡烛一扔,跑到洞里就没命的朝里面喊道:“不好啦。着火啦不好啦,着火啦” 我刚一喊就看见里面人头攒动,接着我几步冲出来,拉住凝澄就躲在了山洞旁边的一个石头后面。 很快洞里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响起。几十个在里面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全部都惊慌的冲了出来。 这时候大火已经完全蔓延开来,而且山上本身就水源不足,顿时整个行尸堂的人乱成了一锅粥。 我趁乱拉着凝澄就往洞里跑,没想到半路上就遇到了甲丁以及背着的姜月言。几人连多余的话都来不及说,互相递了个眼色就直接往洞口冲去。 所幸行尸堂的人全部都加入了救火的队伍中,偶尔有一两个发现我们的人,被甲丁轻松放倒。 虽然她发出了惊呼声提醒同伴,但是行尸堂的人早就大呼小叫的闹成了一团。我们没有半分停留,找到进来的那个洞口就跑了出去。身后的呼声渐渐小了下来,我停下来回头一看,只看见万峰山上似乎半边天都被映得通红,这个时候也才看清楚行尸堂所在的位置居然是在一面悬崖的中间。 喘了几口气,甲丁问道:“我给你的那块黑布你怎么没用” 我愣道:“怎么没用我已经盖在了那个令旗上面” 甲丁一脸奇怪道:“那为什么没有起到半点效果” 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甲丁想了想道:“那块黑布。你有没有用它碰过别的东西” 我马上说道:“有我们在里面遇到两只行尸,我们用黑布解决了它们” 甲丁这才无奈的叹道:“哎,难怪了。镇妖布沾了污秽之气,自然会失了效用。” 这时候我也才想起自己被行尸咬过一口,刚才一阵紧张没有注意到,现在停下来才发现半边身子都已经渐渐失去了知觉。 我轻轻拉拉甲丁的衣袖,然后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我手臂上被行尸咬过的地方。甲丁马上脸色一变:“你” 我赶紧对甲丁做了个嘘的动作,回头看了一眼姜月言和凝澄二人 甲丁“哧”的一声把我的袖子撕开,仔细的看了看我的伤口:“还好你现在告诉我,要是再晚上半个时辰,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了。” 我这时候也借着淡淡的月光,看见自己被行尸咬过的地方有两个指头大小的孔,正向外面流着散发着一股腐臭的黑色液体。 甲丁用手在我的伤口上捏了捏,只见他就像捏住一块豆腐般轻轻松松就在我手臂上拧下一块肉。 我看着他拿掉一块肉,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捏下一块腐肉之后。然后从身上母畜一个黑色的拳头大小的罐子,把那块肉放在罐子里捣了捣然后又拿出一张符点燃烧成灰混了进去。 接着又看见他从包袱里掏出一截竹筒,从竹筒里倒出一些清水在罐子里,搅拌了几下之后递给我道:“喝下去” 我接过罐子胃里直翻腾,犹豫着说道:“还有没有其它的解救方法” 甲丁道:“有,但是等找到材料,你已经变成行尸了,快点喝下去” 我一咬牙,就把自己身上的腐肉拌着灰一口喝了下去。 你要是想知道那有多恶心,不妨想想自己生了脓疮之后,如果叫你把那个脓疮吸干,你会是什么感觉 ――没错,我现在就是这样,像是吞掉一大块脓疮一般的感觉。 一口气喝掉那罐子污物,我觉得口里似乎还粘着一块自己手上的烂皮般,喉咙直发痒。 甲丁看了看我叹口气:“你怎么喝光了” 我瞪大眼睛:“那你要我喝多少” 甲丁道:“本来只让你喝一半的,另外一半要用来外敷。” 说完摇摇头又从我手臂上撕下一块肉,放进罐子里鼓捣起来。要不是我现在半身不听使唤,我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清了清喉咙,那种恶心的感觉始终挥散不去。甲丁又弄好了一罐子解药,然后开始在我的伤口处涂抹起来。 不一会我就感到原本失去知觉的半边身子开始传来一点点酥麻的感觉,接着变成又麻又痒。再过了一会,就变成了火辣辣的疼,半边身子都像是着了火一般传来让我忍不住咬牙但是鼻子里依旧轻哼出生的疼痛。 我忍不住躺了下来,全身开始微微颤抖。 姜月言看到我的异样,赶紧问道:“阿永,你怎么了” 凝澄却已经扑到了我面前,一副惊慌失措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 我只好咬牙说道:“我没事” 甲丁点点头:“既然能感到痛,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了” 说完就把我被行尸咬了的事用鬼语对姜月言说了一遍,凝澄也听懂了我受伤的原因,泪眼汪汪的看着我,轻轻帮我擦着脸上的汗水。 这时候我也才看到,在我手臂被咬的地方,那种黑色的液体正像是在我身上装了两个水头般,源源不绝的从那连个牙齿洞里流出来。 我心里有点发憷,照这个么流法,我就算不变成行尸恐怕也会被流成一句干尸了。 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大概半分钟后,那种液体流出的速度已经减缓了许多,而且眼色也渐渐变成血红色。 甲丁看了看道:“好了,尸气已经流完了。我们赶紧下山。行尸堂的房子被你烧光了,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此地才是” 我动了动手脚,心里一个念头:属于自己的手脚又回来了。 而且尸气流完之后,我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只有被甲丁扯掉两块肉的地方以及被行尸咬过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痛。 相比起方才,这种疼痛对我来说已经如被蚊蝇叮咬了一下般小儿科了。 还没有走到山下,天色就已经大亮。 甲丁抖了抖身上的包袱道:“好了,白天就算是遇到行尸堂的人,对我们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我们尽快找个地方休息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姜月言死了 找了个有着一滩清水的石头坑,我们坐在边上清洗了一番,姜月言这才问道:“对了阿永,你是怎么从那个老行尸手里逃出来的” 我旋即把我和凝澄脱困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凝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看见凝澄和我都平安,苍白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甲丁面带忧色的想了一会道:“现在两边的人我们都惹上了,要想离开这个地方,恐怕还得费一番大力气” 我道:“你不是说行尸堂的人白天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么只要我们今天逃出了万峰山的范围,她能怎么样” 甲丁摇摇头叹道:“你一把火把整个行尸堂都烧光了,你认为她会那么容易放过我们么” 我无奈道:“那也没办法,不烧了它我怎么救你” 甲丁笑笑道:“也亏你想得出这么大胆的办法” 我想想自己一不小心捅了这么大个篓子,现在整个行尸堂的人,还有那么多的行尸都不会放过我们。 想想心里就觉得起毛,旋即我又想到那只奇怪的红毛行尸,心下好奇我问道:“在那个洞里怎么有只红毛行尸,那是什么东西” 甲丁一边低头整理自己的包裹一边道:“那是行尸王。行尸堂炼出来的死行尸”想了想甲丁又道:“也活该行尸堂的人遭此报应,我就奇怪百尸窟里怎么会有女尸,原来是行尸堂的人故意打乱阴阳布局,为的就是要把那些行尸放出来”已更新 说完甲丁才把她之前进百尸窟开棺的事情说给我听,等他说完我也了解了个分。 原来所谓的百尸窟,就是一个墓穴内只能放上100具男尸。男尸之间由于生前阳气彼此相冲。这样才能在墓穴内维持一个阴阳平衡的局面。 而要是百尸窟中放进去一具女尸的话,那么阴阳平衡被打破,自然那些行尸就会活过来了。 而甲丁叫我用黑布去盖住的那面令旗,则是行尸堂的镇派之宝。名曰:赶尸旗。 据说赶尸旗整面旗帜。都是用红毛行尸身上的毛发制成的,其用处就是克制行尸王之用。 普通行尸用一些符咒以及墨斗,糯米大蒜什么的都能制住,但是行尸王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制服,行尸堂千百年来穷尽赶尸一脉几代先人的努力,才制成了这么一面令旗。 我心里暗想,要是那面令旗被自己那把火给烧掉了,那更是麻烦桶上天了。 越想越觉得头大,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问甲丁:“那我们该怎么办” 甲丁摇摇头:“走一步是一步,我也不知道” 我突然想起刚到万峰山脚下的那个晚上,我和姜月言还曾经怀疑过甲丁。但是眼下看来,甲丁为了我们连命都差点搭进去了,哪有半点害我们的心思 想到这里。我觉得脸上有点尴尬道:“甲丁,谢谢你” 甲丁饱含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得,你以后只要不胡乱怀疑我就行了。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师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 说完甲丁又想了想道:“现在我们和行尸堂已经势如水火,不如大家找个地方休整几天我们想办法把那些行尸灭掉。否则百尸出世,不但我们将永无宁日,世间也必遭大乱” 我道:“我们现在都自身难保,又怎么能消灭那些行尸呢” 甲丁想了一会道:“只要我们灭掉那只行尸王,其它的行尸就好对付了” 我道:“可是不要忘了,行尸堂还有几十号活人” 甲丁突然看着我道:“我们从三头村出来多久了” 姜月言道:“今天是第二十一天了” 甲丁看着主峰山的山腰处,喃喃道:“二十一天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八天血妖童就可以出世了” 说到血妖童,我心里震颤了一下道:“好好的你提血妖童干什么” 甲丁道:“有了血妖童,我们对付那个行尸王就容易多了” 姜月言像是明白我的意思,摇摇头道:“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甲丁道:“目前我们也只有这个办法” 我突然觉得心里升起一种厌恶的感觉。皱着眉头道:“算了,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把鬼灵救出来再说吧,也许他有办法也说不定” 甲丁点点头:“也好,行尸堂被一把火烧了,估计她也要一两个月才能恢复元气。趁这段时间,我们赶紧找出应对之策” 由于她几个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所以离开了主峰山之后,我们就找了个地方然后让姜月言她三人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等到她几个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凝澄的肩膀上被行尸抓出了一条十多公分长的口子,里面不断的绿渗渗的流出墨绿色的液体。甲丁用我刚才没有用完的那碗药敷在了她的伤口上,不一会也和我的伤口一般开始流出了鲜血。 姜月言虽然衣衫褴褛,不过幸好没有什么伤口,而甲丁则是一副受了很重的内伤的样子,休息了之后,反而脸色愈显苍白。 我看了看天色,然后对她说道:“天快黑了,我们走吧” 姜月言扶着凝澄站了起来,刚想说话。却没有想到我居然看到他的胸膛上突然冒出一截箭尖 然后姜月言毫无征兆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一头就栽倒了下去 我大呼一声:“月言姐”一下就扑了过去。 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凝澄还没有回过神来,居然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甲丁大喝一声:“不好”马上就掏出手里的剑紧张的看着四周。可是那只箭仿佛是从空气里突然冒出来的一般,我们一个影子也没有看到。但是那只箭却从姜月言的后背直透前胸 我把姜月言的头枕在我的臂弯里,他喉咙里咕噜了几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说出来的话完全带着哭腔:“月言姐,你怎么样没事没事的” 凝澄则是跑过来紧紧抱着姜月言,一双手在姜月言的脸上摸了摸,然后又在姜月言的胸口摸了摸,最后却不知道该按住姜月言的什么地方,双手就那么不断的毫无意义的挥舞。 姜月言用力的挣扎了几下,嘴里开始咕噜咕噜冒出血来。用一种微弱的声音对凝澄说了几句话之后然后对我说道:“阿永我”说到这里他又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我不能陪你了你要” 说完姜月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道:“保护好她们” 喊出了这句话,我就感到他在我臂弯里的脑袋突然像是从脖子上掉下来了一般,直直的垂了下去 我浑身都在颤抖,想要用力呼喊却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 凝澄抹了把眼泪,赶紧跟在凝澄后面,一边哭一边拖着她的脚。姐妹二人滚成一团,抱头痛哭了起来。 甲丁蹲在我身边喃喃道:“这是行尸堂的赶尸箭” 我把牙咬得咯咯作响:“行尸堂” 姜月言的身体渐渐行硬,体温也慢慢的消失。我看着他已经毫无血色的脸喃喃道:“月言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要帮你报仇,我一定要帮你报仇” 说完我忍不住站起来喊了一句:“姜月言我一定要帮你报仇” 甲丁看了看姜月言的尸体,在我身后静静道:“阿永其实姜月言还能活过来。” 我眼睛都差点掉下来,转身抱着甲丁的手臂喝道:“什么你说什么他你能救活他” 说完我赶紧蹲下去再次扶起了姜月言:“快你快救她啊” 第一百八十三章 :搜魂术 甲丁说道:“虽然我能救活她,但是活过来的这个姜月言会和以前的那么姜月言有点不一样” 我道:“不管什么一样不一样的,你快点救她只要她能活过来就行你倒是快点救她啊” 甲丁居然摇摇头:“救她是可以的,不过我必须要事先和你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你快说”我心里非常着急。 “我们茅山派有一种搜魂术,可以把死人的魂魄强行锁进她的身体里。但是由于她的身体已经死亡,所以严格来说,就算我把她救活,她也只是一具活行尸。” 我愣了愣道:“活行尸” 甲丁点点头:“所以我必须要问清楚你的意思,我去问问凝澄” 说完甲丁就走到了凝澄那边,我看到凝澄脸上先是一阵惊喜,不过随即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最后我只看到凝澄抓住甲丁的手,然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心里想到:如果救活的姜月言只是一具活行尸,那么这一切还有意义吗虽然不清楚活行尸和活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是我从甲丁严肃的眼神里还是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已更新 甲丁走过来问我:“你想好了吗凝澄已经答应了。” 我想了想,既然凝澄都已经答应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我点点头道:“那你快点动手吧。救活姜月言我们赶紧赶路。” 甲丁却摇头道:“要想救她,三天内我们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我惊道:“为什么” 甲丁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蹲在姜月言身边道:“只有在这里,才能把她的阳气收回体内。否则就算把她救活过来,那她也是一具没有思想的死行尸。” 凝澄蹲在姜月言尸体边上,急切的看着甲丁。 甲丁对凝澄说了一番话之后。打开盒子对我说道:“阿永,从现在起你们两个个要在外面替我护法,三个时辰内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 我点点头拉着凝澄走了出去,甲丁从盒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喂到了姜月言嘴里。然后从包裹里摸出一大叠符咒铺在了姜月言身上。 既然姜月言能够被神不知鬼不觉的射死,那么看来行尸堂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我对凝澄的腰间指了指,问她身上还有多少蛊。 凝澄望着我苦涩的摇了摇头,我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我和凝澄的蛊被那个老行尸收了回去,而凝澄身上的蛊居然也没有了,看来是在行尸堂的那个山洞里,已经被那群行尸全部消灭了。 我小心翼翼的爬道山上离我们大概一百米左右远的地方,然后搬起一块百来斤重的大石头,接着用一个板栗大小的小石子垫在下面,做了个简易的机关。然后从石头缝隙里扯了几把山藤,把山藤结成一条长长的绳子,然后轻轻的放在那个小石子的下面,再把山藤拉了大约二十米左右宽。一个报警机关就被我做成了。 只要上面有人下来碰到这条山藤,那么那个大石头就会滚下山来。 当然,石头滚动的路线我也计算过一番,怎么滚也是不可能滚到我们头上的。 我布置好这个机关之后,又从石头缝里抓了不少的蝎子。接着轻轻的把蝎子尾巴用石头砸下来,然后在人比较容易经过的地方把尾刺向上的埋进了土里。 山上的蝎子个头比较大,整条尾巴埋进土里,居然都还能留出大概两公分长短的刺。 行尸堂的人多数穿的都是草鞋,我保证只要她踩到我埋的这种地雷。蝎子刺就会狠狠的扎进她的脚掌心。 至于这种刺上面还有没有毒,那就是我不知道的内容了。 一边在布置这些,我一边悄悄的注意着山上的动静,根据时间上来看,射杀姜月言的那个人应该已经回到行尸堂报信了。 天上的云层很厚,嶙峋的石头还能映出一层朦胧的光线。 山上的风比较大,时不时的卷起一些沙土飞在我身上。我悄悄的潜伏在两个大石头的中间。手里还拿着一块比较薄的石头在大石头上面来回磨动。 这已经是我磨出来的第六块石头了,关键时刻,这种石头就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甲丁那边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磨好的石头放进装蛊的袋子里,悄悄了从石头缝隙间爬了下去。凝澄正用手在抠地上的泥土,姜月言她四周的石头上,都被她用泥土覆盖了一层。 走近了我才看到凝澄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凝澄对我安慰的笑了笑,然后指指自己的掌心,再指指那些被她贴在石头上的泥土。 想了想我掏出自己蛊袋里磨尖了的石头,然后一人分给她两块,在喉咙上比划了一个切的动作。 我走到甲丁和姜月言身边,这时候姜月言全身上下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铺满了符咒。甲丁正用手指上的鲜血在符咒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八卦图样。 接着她用桃木剑快速的在每一张符上一下下的点了起来,嘴里念叨:“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足足念了五分钟的咒语之后,她才瞪眼轻叱了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甲丁话音一落,我就感到体表似乎有种东西轻轻的从我毛孔上爬过般头脚生寒。我赶紧退了好几步,却听到山上似乎有人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 心里一紧,我赶紧提高了戒备。 接着就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山上有石头滚了下来 行尸堂的人来了 我转头刚想提醒凝澄,她却早已如豹子般闪到了石头后面,连我都没有看清楚她躲到哪里去了。 想起甲丁说的不能被人打扰,我只好一手抓了块石头在手里,拦在甲丁面前有点紧张的注意起四周的动静来。 行尸堂的人猜到我做的石头机关之后,似乎也不再隐藏行迹,有的人已经开始吼叫着从上面冲了下来。 我这个位置看不到上面的动静,只听得一阵呼喝声叫了没几下,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又传进了我的耳朵。看来凝澄已经悄悄的动手了,我心里担心她的安危,却又不能走开半步。 很快的,我的面前就冲过来了几个行尸堂的人,我手里的两个石头扔出去,一个嵌进了一个人的眉心,她瞪大眼睛把石头拔下来,白花花的脑浆就和着鲜血从她的脑门涌了出来,然后她倒地抽搐了几下,就瞪大着眼睛不甘心的死了。 另一块石头被前面一个人躲过,却砸进了后面那个人的眼眶,我甚至能看到她的眼球爆裂出来的液体飞溅在她前面那个人的后背。 我正想着为什么我能看这么清楚,才发现地上已经有了影子,月亮完全从云层后面冒出了头。 月光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让人心里有点寒意,却又有一种嗜血的感觉涌现。 我抓起剩下的两个石头在手上,这次没有扔出去,而是紧紧的握在了手心,等她冲到我面前,这就是我近战的武器了。 不过看着行尸堂的人手里两尺来长的大刀,我感到自己心里比她刀锋上映出来的月光还要寒冷。 我两个石头扔出去砸了个一死一伤,她也开始警惕起来。最前面的一个男鬼提着刀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我走了过来。 我开始在犹豫,我要不要把手里的石头也当飞刀扔出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愤怒 现在在我面前的大约有七八个男鬼,她已经越逼越近。 为首的那个男鬼已经离我只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了。 我捏紧了手里的石头,掌心里全是汗水。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旁边的石头动了动。 石头不会动。是石头上面被凝澄她铺上来的那层泥土动了动。 我只是有这种感觉,我当然不敢去看看那些泥土是不是真的在动,我眼前还有几个男鬼向我逼过来,她的手里都有刀。 为首的那个男鬼,已经开始走一步刀就往上提一点,等到走到我面前一米半左右的时候,她的刀已经扬了起来。 我死死的盯着她的刀锋,想要从她刀锋的诡计看出她的刀落下来的方向。 当时我已经有点懵了,我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怎么能看出她的刀锋下来的方向,就算是看出来了,我也已经来不及躲开,更别提用手里的石头去挡她的刀。 我保证我的石头就算挡住了她的刀锋。也会瞬间被劈成两截。 所以她的刀举起向我落下来的时候,我居然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闭眼之前,我只看到月亮在天上,刀在月亮下面,刀锋比月亮还要亮,我的心里比冷月还要寒。 请百度一下 谢谢 那一刹那。我真的以为我死定了 但是我闭上眼睛之后,她的刀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听到面前传来几声闷哼,我一睁眼,她手里的刀这才落了下来。不过却没有落在我的头上,而是随着她的手一松,就落在了地上,插进了土里,刀柄还在月光下晃动。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前面的几个人居然全部成了泥人。刚才被凝澄铺在石头上的泥土,居然凭空朝着那几个人劈头盖脸的卷了过来然后把她一个个的紧紧包裹在泥土里面。 接着更为诡异的是,那些包裹着她的泥土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住一般越裹越紧,越裹越紧 前面的几个身影不断的扭曲,我只听到那几个人仿佛是被被子捂住口鼻般只能发出一种轻微的唔唔声。 那些包裹住她的泥土缝隙中间,已经开始不断的溅出血液,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看起来并不显眼,我只看见暗褐色的液体不断从泥土里乱七八糟的流出 很快那种唔唔声消失了。泥土一下子散开下来落了一地。 而里面的那几个人已经完全被挤压变形,刚才对我扬刀的那个男鬼全身上下没有骨头的地方都陷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恍若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干尸。 我心下发寒,却突然听到旁边传来扑通一声有人倒地的声音,接着好像是凝澄发出一声轻呼。我赶紧跑过去一看,凝澄已经晕了过去她有伤在身,现在又极其虚弱,看得我极为担心。 不用说,刚才那些泥土就是她姐妹二人的杰作了。我跑过去一把抱起凝澄,甲丁那边却又突然传出一声轻喝 没办法我只好放下凝澄,朝着甲丁那边奔去。跑到甲丁那边一看,姜月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脸茫然的坐了起来。 甲丁确是一脸诡异的看着姜月言,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我生怕情况右边,赶紧问道:“甲大哥。怎么了” 甲丁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茫然之情似乎比地上坐着的姜月言还要浓。她脸色有点难看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也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按道理来讲,现在她不应该会坐起来的” 我看了看姜月言,月光下她的脸上毫无血色,一脸茫然的坐在那里,像个雕像般一动不动。我向甲丁问道:“那她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甲丁摇摇头:“我不知道以她现在的情况,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蛊行尸。” 蛊行尸我想了想问道:“什么样的行尸才算是蛊行尸” 甲丁道:“蛊行尸有两种,一种是活着的时候就先下蛊做成的,还有一种是死后在尸体里放蛊而成的”说道这里她一拍脑袋:“对了,难道说,她以前身上还有蛊没有解掉” 我看了一眼姜月言,对甲丁点点头。甲丁赶紧道:“快告诉我,什么蛊” 我仔细思索片刻,姜月言在南城村是灵女,以前不知道灵女为什么不能离开村子,后来经过这段时间接触蛊毒才知道,其实她是被下了蛊毒,而这种蛊毒,在打听之下我也是知道了,我说道:“乙烯蛊” 甲丁哎呀了一声很惋惜的说道:“你怎么不早点说” 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甲丁皱皱眉头:“那看来事情有点麻烦蛊行尸本身就是要用蛊去控制的,而活行尸则是靠她自己本身的思维控制我现在都没有把握等她活过来之后,到底是一只蛊行尸还是活行尸。又或者两样都不是。” 我走到姜月言面前,伸手拉了拉她的手,她的手已经如死人一般冰凉我用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依然还是毫无表情和动作的就那么伸直了腿直挺挺的坐在那里。 接着我突然听到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嚯呵”的声音,然后一股恶臭从她嘴里喷了出来。甲丁赶紧一把把我拉开:“小心。” 我被甲丁吓了一跳:“怎么了” 甲丁死死盯着姜月言:“她要醒了” 甲丁话音刚落,姜月言就毫无征兆的就那么坐着把腰一挺就站了起来然后像个机器人般转动脖子看了看四周,最后眼睛停留在我身上。 我看见她的嘴艰难的张了张,冷冰冰的叫了一声:“阿永。我还没有死么” 我刚想回答,她却把头一转,一下就扑到在地。 我赶紧过去拉住她的肩膀,她挣扎了几下却似乎爬不起来。接着我又听到她冷冰冰的说道:“阿永,我怎么了。怎么我的手脚不听使唤” 我吃力的把她扶起来站起,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解释 甲丁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一张符,啪的拍在姜月言额头上对我说道:“看来她还是活行尸不过奇怪的是,她怎么这么快就醒来了难道是她身上的乙烯蛊的缘故” 我道:“既然她醒了,你把她封住干什么” 甲丁道:“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怎样才能让她接受她现在是一直行尸的事实。” 我提高了眉毛:“你的意思是,现在她以为自己还活着” 甲丁点点头:“现在她除了身体上和以前不一样以外,所有的记忆和思想都没有丝毫改变。” 我道:“那为什么她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甲丁看着我,脸色怪异的说道:“现在她身上的肌肉已经全部死亡了,以后你看不到她有任何的表情。” 我咬咬牙,转身拍了拍姜月言身上的灰尘,我又开始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难道这个陪着我出生入死的姜月言,就这样成为一具毫无表情的行尸了么 如果真是这样,当她知道这个事实以后,她会不会恨我。恨我们不让她就这样痛苦的死去。 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会选择变成行尸的那个人是我 姜月言虽然已经站了起来,但是我知道她还是死了。 我抓紧手里的两个石块,锋利的石块已经深深的刺进了我的掌心里。 我有种想要马上冲进行尸堂,为姜月言报仇的冲动 这时候,凝澄已经醒了,看到姜月言站在那里,就扑了过来,一下就扑进姜月言的怀里,两个人咚的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变成行尸 我一咬牙,转头就冲了出去。 凝澄眼里含着晶莹剔透的泪光 我手里的石块悄然滑落在地。 我这样冲上去死了无所谓。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可是这一切我又觉得无能为力。 我从来也没有想到过,就这么突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你面前倒下等她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毫无表情的行尸 而那个人,却是为了帮助自己才变成这样的 抹了抹眼泪,我转身对甲丁说道:“既然姜月言醒了,我们就赶紧离开吧但呢个我们回去救出鬼灵,我再回来我一定要回来” 甲丁安慰了凝澄几句,然后就撕掉了姜月言额头上的符。姜月言睁开灰色的眼睛叫了声:“凝澄” 凝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装作欣喜的点点头。然后姜月言又是一挺,就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她又机械的转动了几下脖子,语言冰冷的说道:“我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走到她面前,抓着她冰凉的手道:“没事的。你刚醒来,可能还有些不习惯,很快就会好的”请百度一下 谢谢 姜月言咯咯转动脖子望着我,一脸木然道:“阿永,我到底怎么了我记得我死了的,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子” 说完她又低头看着我拉着她的手:“你在拉着我的手吗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赶紧放开手道:“没没什么。很快你就习惯了。” 姜月言看着凝澄。然后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想走路,可是为什么迈不开脚” 甲丁把符收进袋子,站在姜月言面前一字一句道:“月言,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但是我只能把你的魂魄保存在这个身体里你,已经死了” 姜月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一具行尸了,是吗” 我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姜月言说道:“好,起码我还能看见你。 好,起码我的魂魄还在。”说完她并着双脚向前跳了一步道:“好,就算不能走,我起码还能跳” 我心里一阵酸楚,看着姜月言跳出去的背影:“月言姐姐,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姜月言头也不回的又跳出一步:“阿永我们还是朋友。自从认识了你。我就开始相信命运了,这一切只不过是命中注定的。我相信换做是你,你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我一样的做法” 顿了顿姜月言突然叹了一口气:“你走吧” 我赶紧一把拉住姜月言:“你叫我们走你呢你要干什么去” 姜月言道:“我回行尸堂帮你解决掉那些行尸。”说完她有扭着脖子回头,用灰色的眼睛看了看我道:“没事的,我反正都已经死了,还怕什么” 我拉住她的手臂不放:“如果你真的要去,我和你一起” 姜月言用冰凉的手拉掉了我抓住她的手:“让我自己为自己报仇” 甲丁在后面说道:“姜月言,凭你现在的能力,远不是她的对手,你现在去,无疑是送死。” 姜月言回头用灰色的眼睛看着甲丁道:“不要忘记,我已经是个死人了” 凝澄说道:“我和月言一起去” “不行”我提高了声音对她们说道:“你不能去,更不能让姐姐和你一起去” 姜月言转头跳了两步到我面前,我似乎看道她毫无生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决的神情:“阿永对不起” 说完她幽幽的对着我的鼻孔叹了一口气,我刚意识到不对劲。却已经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接着我就看到凝澄也是身子一歪,栽倒在我旁边。甲丁刚想摸出身上的符去制止姜月言,凝澄却突然抓起一个石头,一下就砸在了甲丁的后脑勺 我眼前一黑,突然就晕了过去。 我醒来之后,弹身跳起来就大叫:“月言姐” 听到没有回应,我蹲在甲丁的旁边,拼命的摇了他几下,甲丁悠悠的醒转过来,我抓起他的衣领就把她拖起来:“快我们上山,一定要阻止她” 甲丁一边被我拖着跑,一边急切的说道:“凝澄怎么办她还没醒过来。” 我道:“没事的,现在她上了山,行尸堂那边抽不出人手下来找我们,让我姐姐留在这里更安全” 我和甲丁马不停蹄,手脚并用的想着主峰山的半山腰上爬了上去,跑到行尸堂那个山洞口,我停下穿了几口粗气道:“什么也不要管,进去就先把她拖出来” 冲到山洞的一半,我们就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等我冲出去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瞬间陷入疯狂状态。 我看到的是,在熊熊的火把下面, 而姜月言此刻正被几个行尸按在地上,那个浑身红毛的老行尸伸手一抓,就把姜月言的脑袋抓了下来提在手里,一巴掌就拍在地上,像是拍碎一个熟透了的西瓜 “啊”我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吼,空着双手捂着拳头就冲了出去。 这时候行尸堂的人也已经看到了我们,放下已经被撕成了几大块的姜月言向我和甲丁围了过来。 我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人,肩膀一扭就要朝她的剑尖上撞去。我的心里慈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这个王八蛋撕成碎片 甲丁跟在我后面,比我晚出来一步,所以我冲出去的时候她才看到姜月言惨死。看到我不要命的一个人对着一群人还冲上去,赶紧一声大叫:“阿永你疯了快回来” 说着已经扑在我身后,拉着我往后面跑。这时候就算想跑我们也来不及了,行尸堂的人虽然被姜月言决了十多个躺在地上,但是还有几十号人以及几十头行尸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我丝毫不在乎自己眼前的处境,姜月言的死亡已经让我完全丧失了理智。一把甩开甲丁拉着我的手,我对着周围的人群悲愤的吼叫了一声,然后用肩膀抵住面前那个人的剑尖,双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甲丁又是一把把我扯回去,“啪”的在我脸上狠狠打了一个耳光:“快逃” 说完一剑挑破了身后一个人的喉咙,然后抓着我的后背把我拖进了那个山洞。挨了甲丁一个耳光,我半边脸都麻木了起来,退进了山洞之后,脑子也清楚了几分。迅速的和甲丁退了出去。 由于山洞比较狭窄,甲丁一口气捅死了三个追得最急的行尸堂的人之后,后面的人脚步顿时变得缓慢了下来。 退出洞口甲丁拉着我就往山的上面跑,我也了解了她的想法,于是跟着她往上报了大约两三百米才坐下来喘气。 甲丁责骂了我几句,我现在脑子里毅然全是姜月言惨死的时候那副画面,所以对她的责骂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歇了一会,甲丁道:“我们从后山绕下去,马上就天亮了,去叫上凝澄我们马上离开” 我站起来望着下面行尸堂的方向,眼眶里有点发热。接着我一下子跪下来朝着行尸堂那个方向磕了三个头:“月言姐。你等着,我一定会回来帮你报仇的,一定会” 行尸堂。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会让你这里所有的人全部尸骨无存 我和甲丁走到山下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凝澄还在昏迷,我赶紧走过去把她拉起来背在背上,她却醒了过来。 第一百八十六章 :善意的血妖童 我对甲丁说:“先不要告诉凝澄姜月言的事情,我们现在先去把鬼灵救出来之后,再回来找行尸堂的人” 甲丁看着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凝澄醒来之后一直东张西望。流露出一种疑惑的样子。但是看着我阴沉的脸色,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我表达她心里的疑惑。 她的样子让我看得有点心疼。于是我对她道:“姐,月言姐她先回去报信了。不要担心。” 甲丁赶紧用鬼语对凝澄说了几句话,凝澄这才笑了笑拉着我的手一路朝着那边赶去。 一路上我心里都在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见到鬼灵之后,我该怎么向她交代姜月言死了而我这个最没用的人,却还好好的活着。 如果不是因为凝澄一个人来这里寻找公母蛇,也许姜月言她不会死。但是我能责怪凝澄吗如果我不是这么没用,我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好朋友倒在我的面前吗 脑子里又浮现出凝澄临时前,从她后脑勺刺进去的那一把剑,我心里抽搐了一下。在这片充满原始气息的深山里,死亡离我是如此接近 所以我非但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累赘。反而还一心想着要逃离她的束缚,现在陶家村已经灭亡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不否认鬼灵当初一心想要留下我,是因为我的身体以及血妖童的缘故。可是又能怎么样,我却眼睁睁的看着姜月言,我最好的朋友。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凝澄,心里暗暗发誓:学好蛊术,保护自己最亲的人。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和她最爱的人报仇 来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还蕴藏着多少杀机。 为了不再让以后出现第二个我和姜月言。即便是穷尽我毕生之力,我也要将这些存在于黑暗中的害人的鬼东西清除殆尽。 路上,甲丁对我说:“阿永,你认为我们三个现在这样,能救出鬼灵么” 我沉默了半响,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咱们先回李德的家里吧。” 回到李德家里的时候,距我上次喂血妖童的日期已经过了三十一天。 姜月言死了 我知道如果要救鬼灵出来,要为姜月言她报仇,我就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而最快让自己变得强大的方法,无疑是养血妖童。 从万峰山回来,我发觉自己变得沉默了许多。 开始的几天里,姜月言的惨死。这些痛苦和仇恨淹没了我心里原本对血妖童的恐惧 朋友的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我要让她用素有的生命来偿还 到达李德家里的第十一天。血妖童的呼唤声开始在我心里响起。这个时候,距血妖童完全成形之日正好只剩下一周。 上次鬼灵告诉我说,等到四十九天之后才是第二次喂血妖童的时候。所以我和甲丁又等了一周。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我们的蛊全部都用光了,所以想要练蛊是不可能的。 趁这个机会,甲丁一直都在向我讲述他所了解的关于蛊术以及茅山道术,还有一些神秘的降头以及西藏密宗等神秘术法。 对此,我也终于对这些东西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而还有一点让我意外的是:原来所谓的甲丁会蛊术这一说法,源自于茅山的灵控术。所谓灵控术,也就是一种操控傀儡的方法,这种方法理解来说,也可以归类为蛊术。 甲丁有点无奈的对我说:“如果说灵控术也可以叫蛊术的话,那么应该划分为灵蛊类吧” 到了第四十九天的时候,我和甲丁以及凝澄三个一起来到了放着血妖童的那个石头房子里。 一走近那个房子,血妖童的声音就不断在我心里响起。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石头房子的门走了进去。 那个装着血妖童的罐子之前被鬼灵放在了屋子正中的一个石头桌子上。我一走进去就听到罐子里传来一阵扑通扑通的响声。 我走到桌子面前,伸手轻轻的按住了那个罐子的边缘。 心里血妖童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主人主人嗝啦啦呵呵主人主人嗝啦啦” 一咬牙,我伸手揭开了罐子上那块红布,接着突地从罐子里跳出来一个红色的影子就落在我的肩上。 一阵呼吸带着腥风在我耳边呼哧呼哧的响起,我回头一看,就看见了血妖童的样子。 现在的血妖童身上居然有着一层薄薄的皮肤,像是包了一层保鲜膜一般光滑。它的眼睛和嘴巴都出奇的大,而鼻子部位则是像被挖掉了一块般只有两个不断开合的筷子尖那么大的小孔。 手脚分别都只有三只爪子,但是显得似乎都很锋利,在屋子里本来就不是很强的光线下,看起来隐隐流动着些许青色的光芒。 我低头看了看罐子,罐子里的血水已经全部不见了,里面干干净净只是有一股淡淡的骚味,先比是血妖童的排泄物的味道。 血妖童趴在我肩膀上,整个身体大概有一尺半足有长,全身通红。 我伸出食指放在了它的嘴边,接着它就嗝啦啦的叫了一声然后一口就用嘴吸住了我的指头,接着我感到指尖微微一疼,它就开始贪婪的吮吸起来。吸几口又张嘴嗝啦啦的叫上两声。 感觉道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流出,我心里涌起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凝澄看到血妖童,脸上居然流露出一种欢喜的样子,甚至伸手在血妖童的肩膀上轻轻的碰了碰。 血妖童被凝澄碰到肩膀,猛地一抬头,然后张开大嘴似乎就要对着凝澄咬下去。我赶紧一转身,差点把血妖童甩在地上。 血妖童似乎有点愤怒的样子对我张了张嘴:“嗝啦啦” 我有点恶寒,看着它嘴里锯齿般的尖牙,全身毛孔倒竖。 这时候心里却又传来血妖童的声音:“主人主人”接着我看见它伸出一条十多公分长的舌头,在我食指上刚在被它咬破的一个小伤口上舔了舔。马上我就感到那个伤口感觉不到一点疼痛的感觉了。 我试着对血妖童说道:“你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血妖童看着我的眼睛,在我的肩膀上跳了两下:“嗝啦啦” 我看它似乎能听懂我说话,要是指了指甲丁和凝澄道:“她们,不许伤害要保护你的,知道” 血妖童看了一眼凝澄,嗝啦啦叫了一声就朝她扑了过去。我刚反应过来,血妖童却已经稳稳的落在了凝澄的肩头。 接着它伸出舌头在凝澄的脸上舔了一下:“嗝啦啦” 凝澄开始有点厌倦,她本身就不是平易近人的鬼魂,不过看血妖童没有伤害她的意思,脸色才缓和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血妖童的圆脑袋 甲丁看得好奇,也对血妖童招了招手:“小子,来,到叔叔这来” 血妖童看见甲丁似乎有点惧怕,敖呜的叫了一声缩了缩脖子。 甲丁道:“乖,别怕叔叔是好人。” 我看甲丁像是逗小孩一般对血妖童说话,忍不住心里觉得好笑。对血妖童的那一丝抵触感也消失了。 甲丁把手伸到血妖童面前,血妖童张了张嘴,却“噗”的从嘴里吐出一团黏糊糊的东西掉在甲丁掌心里。 甲丁赶紧往地上一扔,接着一脸恶心的看着地上那坨像是碎肉一样的东西。 血妖童喷了个东西在甲丁手上之后,又突地从凝澄肩膀上跳回我的肩膀,然后瞪大眼睛有点戒备的看着甲丁 甲丁还在擦手上的粘液,我道:“它好像有点怕你” 第一百八十七章 :鱼怪 甲丁呸了一口:“小东西,居然吐我口水”说完还狠狠瞪了一眼血妖童。 这时候我心里突然听到血妖童用它那孩童般稚嫩的声音说:“主人主人怕” 我哭笑不得的回头看了一眼血妖童,然后对甲丁说道:“好了,你别瞪它。它害怕” 甲丁点点头:“看来我茅山威力确实不小,连这个鬼东西也能镇住。” 带着血妖童走出那个石头房子,我看了看凝澄说道:“姐姐,你留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救了鬼灵就回来。” 凝澄摇摇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青雀,姐姐现在阴气大大折损,又身负重伤,但是我可以帮上你的忙的。” 然后我转身看着凝澄说道:“姐,现在我们有血妖童在,没有什么危险。你没有蛊在身上要是和我们一起去的话反而会有危险。” 凝澄眼里流光闪动,咬了咬嘴唇然后紧紧的抱了我一会才点点头。现在救鬼灵的事情不能耽搁,我和甲丁拿出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就往陶家村而去。 走出大老远,我还能看见凝澄孤单的身影站在李德的老房子外面一块凸出的大石头上面。望着我们的背影挥手已上传 为了避免太过显眼,血妖童被我用一个袋子装起来背在背上。 还好一路上它似乎都很安静,偶尔在我背上挣扎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出来,然后就会看见它嗖的一下就会钻进林子里没了踪影,一般十分钟左右就会回来。 甲丁忍不住对我调侃:“这东西上厕所还会害羞” 在我们进入大林子之后的第二天。我和甲丁坐在一条小溪边上,准备休息一会就一口气跑赶到陶家村。 就在我们刚坐下来的时候,背上的血妖童就开始挣扎。我赶紧把它放出来,却没想到这次放它出来之后。它没有像之前那样一下就闪没了影,而是偏着脑袋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看着血妖童怪异的反应,我和甲丁也赶紧戒备起来。 血妖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之后,在我心里说道:“主人主人鱼” 我瞪大眼睛看着水里,像是自言自语道:“鱼什么鱼” 甲丁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什么什么鱼” 我仔细的看着水里道:“我不知道,血妖童只对我说了个鱼字” 甲丁看着我脸上的疑惑还没有消失,却居然瞪大眼睛看着我惊呼:“小心” 甲丁话音刚落,我就听到水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接着听见血妖童哇啦啦一声怪叫就跳了起来。 我赶紧一俯身仆倒在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坐起来才看见在我身后的那个被水流冲击出来的一个大水坑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大群二十厘米左右长短,浑身银光闪闪的怪鱼。 鱼群不断的跃过水面,跳起来就张大了嘴巴,在我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上。已经被怪鱼啃出了几个深深牙印。 血妖童跳起来之后就掉进了鱼群里面,“哇啦啦”的一边怪叫一脸在鱼群里连抓带咬,顿时一条条的怪鱼被血妖童或者一爪子捏成两截,或者直接放在嘴里咬成了肉酱。 血妖童在水里的速度极快,那个水坑顿时被染成了血红色。 甲丁看了看对我说道:“这是鱼蛊” 鱼蛊是水蛊的蛊术,据说这种鱼蛊的牙之尖利,连铁丝也能一口咬断。看着石头上的那一条条牙印,我丝毫不怀疑这种说法。 我有点担心血妖童,但是直到水坑里的鱼几乎都死光了,血妖童还是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本来好几次我都看到鱼蛊已经狠狠的咬在了它的身上,可是它直接抓住鱼蛊的上下颚就把鱼蛊撕开,身上只留下一点淡淡的牙印。 我现在也终于明白,鬼灵为什么一直逼着我养血妖童了。有了这么一个几乎刀枪不入的东西在手,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血妖童在遇到其它的蛊术之后,会不会也是百蛊不侵。 我把这个问题问了问甲丁。甲丁摇摇头:“对于血妖童,我知道的也不多。” 说话间,血妖童已经浑身的从水坑里跳了上来,嗝啦啦的蹲在石头上望着我叫了几声,看样子似乎在邀功。 我忍不住问甲丁:“血妖童平时除了吸血之外,还会不会吃别的东西” 甲丁摇头:“我哪知道。”说完她看了看四周:“小心点,既然我们遇上了鱼蛊,附近一定有水蛊的人在暗处观察我们。” 我道:“有血妖童在,我们还怕什么” 甲丁道:“正因为有血妖童在,所以她才会不惜花大代价来抢” 我想了想觉得甲丁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也没有把血妖童放进袋子里,而是把它像抱孩子一般抱在胳膊里面。 通过这几天下来的相处,我已经完全把血妖童当成了一个宠物来对待,原本心里的那种抵触感也完全消失了,加上看见它如此的神勇,更是让我隐隐开始对它产生了一点喜欢的感觉。 有了血妖童,更加让我坚定了为姜月言报仇的信心。 淌过那条小溪的时候,我似乎感到左腿的腿肚上被什么东西轻轻的刺了一下。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般传来一丝轻微的疼痛,不过由于一直戒备着周围的动静,我倒也是没有太在意。 接下来的一路上倒是无惊无险的走了过来,翻过了山头,陶家村那些架在房子上的房子就出现在眼前。 我收起血妖童,和甲丁往前走了没几步,两只鬼族就带着两只狼蛊横在我们面前。 甲丁赶紧说了几句鬼语,鬼族才咕噜了几句然后一个人带着狼蛊回去了。甲丁转头低声对我说:“等等。”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次我们来的时候,好像是到了村子门口才有鬼族,怎么今天” 甲丁道:“也许是恰好碰上吧。” 过了一会,那个在村子的鬼族已经走了回来,在另一个耳边耳语了几句之后,才带着我和甲丁走了进去。 我心里还是有点觉得不对劲,我总觉得两个鬼族的脸色有点怪异。 进了村子之后,陶家村似乎显得比以往冷清了许多,一群老弱妇孺从木头房子里探出头来,有点畏缩的看着我和甲丁。 很快我们被带到了那个最大的房子面前,然后鬼族示意我们上去。 踩着木棒搭成了楼梯,我和甲丁走了上去,一眼就看到那个鬼族的“鬼界七銮”之一,百毒子。 百毒子脸色有点苍白,似乎受了伤。 看到我们两个,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开了口,说的是土话:“用土话讲你两个该听得懂噻” 我和甲丁点点头,百毒子继续说道:“我的部下呢” 我很直接的回答:“死了” “死了”百毒子似乎想发怒,但是旋即又软软的靠在铺了一张兽皮的椅子上:“怎么死的” 我们当然不会告诉他,之前离开陶家村的时候,直接就在路上就把跟踪的几只鬼族给杀掉了,我脑海中生出一计策,这“鬼界七銮”向来不和,而行尸堂堂主“青风鬼”唐神灭跟这个百毒子如果是能够互相忌恨的话,我们就能省事多了。 接着我把我们遇到行尸堂的事情对他简要了说了一遍之后,就说那几个部下是被行尸堂的人干掉的。 然后我说道:“我们是来接鬼灵出去的。” 百毒子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道:“鬼灵哼哼,就凭你们” “我们”甲丁道:“我们怎么了” “我的部下有几个被两只蛊王杀害了性命。” 第一百八十八章 :百毒子 我想了想对百毒子说道:“百毒子,你强行要留下的两只蛊王。 这笔帐怎么能算在我们头上” 百毒子愣了下,怒道:“反正如果不是你,我的部下不用惨死。你必须付出代价我要用你的血来祭拜我死去的鬼族” 我踏前一步:“你试试看”说完我就把血妖童放了出来:“今天要是见不到鬼灵。我就送你去见你的鬼族” 百毒子脸色大变:“血妖童” 甲丁笑了笑:“算你还识货。” 我道:“鬼灵在哪里” 百毒子咬了咬牙,然后叹口气道:“罢了罢了” 说完就瘫软在椅子上,我声音变冷了许多:“告诉我,鬼灵在哪里” 甲丁说道:“百毒子,行尸堂现在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要想保全你这个村子,最还是放了鬼灵,我们是肯定要去对付那个堂主的。” 百毒子抬了抬眼:“当真” 甲丁指了指血妖童:“我们还有骗你的必要么” 百毒子闭上眼睛似乎仔细的考虑了一会,然后点点头:“好”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说完他就拿出一根竹管,放在嘴里吹了一下,竹管发出一声清脆的“嘘”声。然后百毒子指了指外面:“鬼灵就在外面你带他走吧。” 我问道:“那两只蛊王呢” 百毒子摇摇头:“蛊王已经被我转送给我家主人幽兰了” “什么”我和甲丁同时瞪大眼睛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这些,甲丁拉着我到了门口,我们就看见门外站着一头巨大的犀牛。犀牛的背上,正是被绳子绑住的鬼灵。 鬼灵头发胡子蓬乱的搭在头上,显得异常狼狈。看到我和甲丁,她似乎也精神了许多:“你怎么来了,小妮子找到了么” 我咬咬嘴唇没有说话,甲丁一边走下去一边道:“找到了。你放心吧,她在家等你呢” “那姜月言呢她没和你一起来么”鬼灵一边挣扎着让那些鬼族解开她的绳子,一边问。 我接口道:“她也在家” “哦,那就好”鬼灵被解开放了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道:“没看见她,我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我面色尴尬的笑了笑:“老爷子你放心吧,没事的,我们走吧” 看见血妖童跳在我肩膀上,鬼灵楞了一下道:“你把它带出来了”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却看见鬼灵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她身子似乎有点微微颤抖,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完像是瞬间头上的头发都白了,脸上皱纹密布的摇摇头,语调有些悲伤的说道:“走吧带我回去看看” 我咬了咬牙关,忍住心中的悲痛,快步跟上鬼灵,在她的身后低声道:“老爷子对不起” 鬼灵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抹了把眼泪:“她真的” 我点点头。一脸歉疚的把我们在万峰山遇到的事情对她说了一遍,然后我很后悔的跪在她面前说道:“老爷子,对不起,如果我当初早点答应你养血妖童,她就不会死” 老爷子摇摇头:“不不关你的事,血妖童必须要等到满了第一个四十九天带出来才有用看血妖童现在的样子,你没有给她洗退窍澡吧” 鬼灵摇摇头:“算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蛊王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如果被幽兰拿道其它的蛊王,被她炼制出金蛊,那整个鬼界的其它就完了我们必须要赶在她炼出蛊王之前制止她” 鬼灵说完就闭上了嘴,我心里却在想,如果幽兰真的炼出了金蛊,消灭了其它,那不是也等于帮我们消灭了一些潜在的敌人么 不过看着鬼灵阴沉的脸色,我并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甲丁和我跟在鬼灵身后也没有说话。三人在森林里穿行,地上的枯叶不断被我们踩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到了我和甲丁来的时候受到袭击的那条小溪边上,鬼灵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水里和石头上的鱼尸惊道:“鱼蛊” 我看了一眼前面,水里的血迹已经被冲刷干净了,有几条被血妖童撕碎的鱼卡在了石头缝里,被水冲洗得有些发白。 而在我被袭击的那个石头上,那些碎落的鱼块因为血迹的干涸而黏在了石头上,几只苍蝇在边上来回飞舞。 对鬼灵解释了一番我们遇到袭击的情况之后,鬼灵才喃喃道:“鱼蛊居然在这里出现,看来罗山铁一定就在附近” “罗山铁是谁” “罗山铁是鬼界七銮之一,人称八臂罗汉。是个极难对付的猛鬼。” 说完他又叹了一口气坐在了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上,掏出身上的旱烟吸了几口。 我和甲丁对视了一眼,也一声不吭的在鬼灵身后坐下。 徐徐的吐了几口烟,鬼灵眼睛望着前方的林子深处,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苍凉的说道:“你两个和我说说大妮子和姜月言,为什么会” 我看着鬼灵苍老的背影,内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然后用一种很沉闷的语调缓缓对她说出了我们进入万峰山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 偶尔甲丁也会插上几句话,很明显有让鬼灵不要怪罪我的意思。 在我们讲述万峰山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鬼灵一直没有出声,也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只是不停的抽着她的旱烟。 直到我说道姜月言惨死的那一幕,鬼灵的身躯很明显的震动了一下,身子偏了偏几乎就要一头栽倒下去。 我和甲丁赶紧一左一右的扶住她,我低头一脸愧疚的说道:“老爷子,月言姐姐不会就这样白死的,我发誓,我一定要血洗行尸堂,为她报仇一定” 鬼灵满是皱纹的脸上一脸悲戚,伸出冰凉的手拍了拍我扶住他胳膊的手背,然后在脸上抹了一把才道:“阿永,甲丁,现在我们的希望就完全在你两个身上了,她的仇一定要报,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阻止幽兰炼出金蛊。” 我吸了一口气,暗自摇了摇头道:“那金蛊她要炼由她炼去,我相信别的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蛊王奉上要阻止幽兰,等我去找行尸堂报了仇回来也不迟” 鬼灵缓缓摇头:“现在幽兰续命已经完成了,她现在要实现她在鬼界的霸业了。在鬼界各处,分散着几个蛊王,一旦找到了这些蛊王,那么她就可以炼成金蛊,到时候,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谁可以扳倒他了。现在幽兰已经抢到了土蛊王、兽蛊王和物蛊王,要是虫蛊和水蛊的蛊王也被她抢去,我们就无法阻止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先阻止幽兰,想办法把金蚕和蓝月刀这两只蛊王拿回来” 甲丁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放开扶着鬼灵的手站起来说道:“好吧,老爷子。我们先回李德家里,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好好修养,至于拿回蓝月刀了金蚕的事情,就交给我和阿永吧” 鬼灵把旱烟袋收进腰间摇摇头,然后看了我一眼才对甲丁说道:“蓝月刀和金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回来的,就算是现在有血妖童,我们还是没有和幽兰硬抗的能力。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和你一起去。” 看着前面那堆鱼蛊的尸体,我突然想到,现在我们虽然没有和对刚硬抗的能力,但是其它呢 想到这点我忽然有了主意,于是站起来看着小溪的上游说道:“水蛊真的就在这附近么” 甲丁看着我,有点疑惑道:“你想做什么”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低头看着鬼灵道:“金蛊是不是必须要集七只蛊王才能炼成”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绿袍人 鬼灵点点头:“蓝月刀为金,金蚕为土,兽蛊王火蜥蜴为火,水蛊王人鱼蛊为水。木塔的植物蛊王铁木种为木,加上虫蛊的人面蜘蛛为生,血蛊的人头蛊为死。五行加上生死二门,就可以炼出金蛊。” 我点点头:“既然是这样,我们就不和幽兰正面交锋,先从其它下手” 鬼灵抬头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意思似懂非懂的疑惑。甲丁嗯了一声点点头:“我同意你的说法。” 我看着鬼灵问道:“老爷子,你认为我们三个加上血妖童,有没有把握对付这附近的水蛊呢” 鬼灵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缓缓的点点头:“有没有把握,试过才知道。” 由于不能确定水蛊的具体位置,我们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沿着小溪向上游走去。根据我的计划,今天晚上就去水蛊。想办法把她的蛊王偷出来。 但是我们一直沿着小溪向上走了好几公里,都没有发现半个村庄。 我和甲丁都有些气馁,甲丁甩了甩肩上的包裹低声对我说道:“会不会是我们估计错了” 走在前面的鬼灵听到了甲丁对我说的话,眼神有些严厉的说道:“如果这些那么容易被找到,那鬼界的这些蛊术岂不是早就公诸于众了” 我想想也是,鬼界蛊术之所以神秘。正是因为养蛊的人,在中国历来的朝代都被视为妖邪一般的存在。何况现在已经进入二十一世纪,外面的人早就对这些东西嗤之以了,如果这些东西公布于世。那么这些也早就被当成异类消灭了。 我想也许蛊师为什么都喜欢在夜晚出来活动,也和这种事情有所关联吧。 越是不为人知的东西,就越接近黑暗。 天黑了下来。 我们还是没有找到水蛊。 血妖童在我背后的袋子里挣扎了几下,又开始嗝啦啦的叫了起来。 我解开袋子把它放出来之后,它又嗖的一下窜没了影子。 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坐在溪边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休息。甲丁掏出一张符道:“我看这样吧,我把魂灵召出来在附近先查探一番。” 我点点头:“早该” “哇啦啦”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血妖童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听到这个叫声,我心里一凛。上次遇到鱼蛊的时候,血妖童也是发出同样的叫声。 我们三人同时露出疑惑的表情对望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朝着血妖童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跑去。 血妖童还在不断的“哇啦啦”的叫,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种愤怒。同时我的心底也响起了血妖童稚嫩的声音:“主人主人来” 我们休息的地方是深山里一个较为平坦的林子里面,那条小溪到了这一段。比下游还宽了不少。大约有着一丈左右的河面,把林子分成了两边。 血妖童的叫声来自小溪的对面,我本来就冲在最前面,听到血妖童的声音在叫我,我更是加快了速度,到了溪边没有丝毫的考虑,一脚就淌进了溪水里面。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鬼灵急切的吼声:“小心” 但是她的提醒已经晚了,我一脚踏进溪水里,然后脚下就似乎一下被什么东西抓住一般收势不住,扑头就栽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泥黄色的溪水里面 扑到的同时,我才看到血妖童在我前面的一棵大树下,哇啦啦的一边叫一边上下跳动着和一个看不太清楚的人影对峙。 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截让我非常眼熟的竹杖,浑身上下隐隐透露出一种惨绿色的光芒 我才来得及这么瞥上一眼,整个人已经一头栽进了溪水里。 事发突然。我忍不住狠狠的呛进去一口泥黄色的溪水。 耳边甲丁和鬼灵的惊呼声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好在溪水并不深,我扑进去一下就按进了溪底的淤泥里面,然后一双手从后面将我抓住,一把就拉了起来。 我上半身被拉出水面,刚来得及呼一口气,血妖童的叫声已经冲道了我面前,接着咕噜噜的一下就钻进了溪水里面,很快我才感到脚下一松,我整个人被甲丁拖离了水里。 我睁开眼睛,头发上掉下来的溪水就往眼里钻,顾不上酸涩的感觉,我甩了甩脑袋才看见脚上还缠着半条鳝鱼的后半截,显然刚才缠住我的脚的就是这东西。 鬼灵低呼了一声:“黄鳝蛊。”说完就在腰间一摸,抖了一点东西在地上,接着我听见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一条身上有着金黄色斑纹的土黄色蟒蛇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然后长长的身躯一抖就搭在了溪面上。 鬼灵一声闷喝,两脚踩在蛇背上一跳就跃过了小溪。同时,那个绿袍人也用手里的竹杖对着鬼灵的手抖了一抖。 这时候天色虽然暗了下来,但是半轮新月还挂在天空。那个绿袍人就站在对面林子里两颗大树的中间,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上下看起来散发着一种妖异的绿芒。 甲丁对我叫了声:“照顾好自己,然后也在从蛇背上跳过了小溪。我顾不上湿透的全身,也有样学样的跟在他后面踩着蛇背跳了过去。 血妖童这时候也已经从溪水里钻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我肩膀上,血红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绿袍的怪人,嘴里发出哇啦啦的声音。 而让我感到不解的是,血妖童在我肩膀上,我居然感到它的身体传来一丝轻微的颤抖,它居然在害怕 血妖童居然在害怕这让我不由得仔细的看了一眼前面那个绿袍人。 他在对着鬼灵抖动手里竹杖的同时,甲丁已经跃过小溪冲到了鬼灵的身后,同时鬼灵也那个绿袍人一弹手,从手里射出去一条黑乎乎的东西,接着青光一闪,甲丁也已经拔出了背上的长剑。 在我跃过去看清楚那个绿袍人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躲过了鬼灵射出去的蛊,然后一下就隐没在了大树后面。甲丁挽了一朵剑花,然后掏出一张符扔在空中,手里的剑尖刺在了那道符上面然后蓬的爆出一团火光,星星点点的洒在了地面上。 我抓起肩膀上的血妖童,然后把它放在了地面上。血妖童回头看了我一眼哇啦啦的叫了两声,似乎有点犹豫。 我对它喝了一声:“去” 鬼灵却回头对我叫了声:“别” 我才赶紧抓住正欲跳出的血妖童,冲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鬼灵两手紧握,额头上爆出青筋咬牙看着四周一脸凝重道:“血妖童不是他的对手” 甲丁在旁边喝了一声:“着”然后盘腿坐在地上,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在他身边盘旋了一下接着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形轮廓出来。 我一看,正是那时候把我吓个半死的魂灵。 魂灵在原地转了个圈,就朝着刚才那个绿袍人藏身的大树后面飘了过去。鬼灵快速的对我说道:“你现在已经中了蛊,就在这里不要动,血妖童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听鬼灵这么一说,我才感到脚上一阵麻痒传来,喉咙里也似乎被塞进去一个东西般咯得让我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鬼灵说完那句话,就几步冲进了林子,很快就没了声音。 而甲丁坐在地上,刚才他的符爆出来的那些火光还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让这一片地面上像是点了无数的蜡烛般明亮,此刻他正好盘腿坐在那些火光的中间,双目紧闭,两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掐着一个古怪的咒印。 第一百九十章 :绿泞 我把血妖童放在面前,也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血妖童望着我轻轻的哇啦啦叫了两声,就伸出小手般的爪子把我的左腿裤腿往上面掀。 我狐疑的拉开自己的裤管。然后就看到一条已经腐烂得不像样子的腿 我的鞋子里外现在都还全是污泥,裤管掀起来的时候,那污水还在顺着我的腿往下滴落。而同时往下滴落的,居然还有我小腿肚上面的肉。 长在身上的肉自然不可能像流水般往下滴落,但是现在我小腿肚上的肉就像是被捣成了肉酱般和着泥水一起往下滴落 此刻我的左腿脚裸上面约十公分处的地方,已经有拳头大小的一个地方完全没有了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我的眼前。 同时我也才看清楚,我腿肚上的肉之所以往下滴落,是因为在我的肌肉和碎步一样吊在外面的皮肤上,有着几只类似于蝌蚪般长着两条后腿的怪虫子正在不断的啃咬我的小腿。 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之后,我一声怪叫就弹了起来,但是发出叫声之后,让我嗓子一阵发痒。我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接着从喉咙里咳出几块鲜红的像是稀泥般的东西出来。 血妖童看见我跳起,也跟着哇啦一声跳了起来,然后落在我脚下,张开嘴巴伸出长长的舌头在我被咬掉的地方舔了几下,接着它嘴巴动了动。我就看见它吐出几条被嚼碎的那种蝌蚪一样的怪虫子,然后又是哇啦啦叫了一声,一口就吸上了我的小腿。已更新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我还是咬紧牙关。身体不由自主的发出颤抖,连牙齿都打起了冷颤。 我还没有来得及多想,甲丁那边又已经有了动静。 那个魂灵幽幽的飘回了甲丁的身边,同时在大树的后面,那个绿袍人又出现在甲丁面前。一阵凉风吹过,绿袍人头上遮住了半边脸的头巾被风吹得飘了起来,看到那张脸,我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是腿上被虫子吃掉了一块肉,就算是整条腿都被吃掉,也不会让我感到如此吃惊。因为我看到那个人头巾下面的那张脸,居然是一个女人的脸,而且是我们都很熟悉的女人。 ――凝澄 不可能 那个绿袍人。水蛊的蛊师,怎么会是凝澄 就算是凝澄,又怎么可能向我和鬼灵出手。 对了,鬼灵呢鬼灵去了哪里 可是那个绿袍人的那张脸,那双眼睛,分明就是凝澄没错。 难道我们把凝澄一个人留在李德家里,她出了什么意外 不可能 就算是出了意外,她也不可能一下就能学会水蛊的蛊术。 而且看鬼灵刚才的样子,分明也没有认出她是凝澄。 难道是我眼花了 ――这个绿袍人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什么鬼灵还没有回来难道他 我脑子似有一团乱麻,却又忽然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的语言能够形容我现在心里的震惊 而甲丁似乎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同样张大嘴巴瞪着面前那个人一脸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血妖童在那个绿袍人凝澄出现的同时,已经放开了我的腿,转头跳了几下,一边跳一边望着那个绿袍人哇啦啦的叫。 我忍不住轻轻的喊了一声:“凝澄。是你么”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轻轻的,缓缓的对着甲丁扬起了手里的竹杖。 她的头巾又遮住了脸,让我一时间无法分辨出她究竟是凝澄还是我自己刚才眼花。 她的竹杖高高扬起,像是那种西方神话故事里正准备吟唱召唤魔法的魔法师。接着她缓缓抬起了头,我看到了她的半边脸,再一次肯定了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人,的确是凝澄无疑。 因为我看见了她的右边下巴上,有着一颗凝澄也有的小小的黑痣。 那颗痣在甲丁点起的鬼火照耀下,看起来非常的显眼。 我正想再次呼唤凝澄的名字,却看见甲丁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凝澄大叫了一声:“师傅” 我和甲丁之间相隔的距离大约十步左右,甲丁距凝澄大约五步远。 在叫出一声“师傅”的同时,我看到原本坐在地上的甲丁变成了跪在那个凝澄的面前。 而那个凝澄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甲丁之后,举着手里的竹杖向甲丁缓缓的走了过去,我在她没有没遮住的嘴角上,看到一丝冷酷而神秘的笑。 甲丁布下的点点火光已经越来越微弱,这时候那个绿袍子凝澄已经站在了甲丁的面前,而甲丁却跪在地上低着头伸手就抱紧紧抱住绿袍凝澄的脚:“师傅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甲丁话音刚落,那个绿袍凝澄手里的竹杖就对着甲丁的头顶直直的刺了下来,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斜地里又冲出来一截手臂大小,两米长短的木棒。像是突然从黑暗里面的空气中窜出来的一般狠狠的撞在了那个绿袍子凝澄手里的竹杖上,撞上凝澄手里的竹杖之后,来势不减分毫,又狠狠的撞上了凝澄的胸口 “噗”的一下,凝澄喷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鬼灵从甲丁身后的一棵大树后面闪身出来却向我跑了过来。 在那个绿袍人被撞飞的同时,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然后喊了一句“凝澄” 甲丁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枯叶道:“她不是凝澄,也不是我的师傅。你中了蛊,所以产生了幻觉” 鬼灵走到我身边二话不说,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药丸出来往我嘴里一塞:“吞下去,这个能解掉你的摆抖儿蛊。” “摆抖儿蛊”我重复了一遍蛊的名字。 鬼灵点点头,甲丁这时候也走到了我们身边道:“鬼语叫摆抖儿,就是蝌蚪的意思。” 鬼灵点点头:“走,我们先去看看那个水蛊的死了没有。” 甲丁手指一弹,一蓬火光就飞了出去,正好落在那个绿袍人的身边。我跟在他们的身后,抱着血妖童跛着脚摇晃着走了过去,血妖童现在倒是安静了许多,居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远远的看见那个绿袍人一脸是血,走在最前面的甲丁蹲下来用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 同时我也已经到了那个绿袍人的面前,这也才看清楚,她的确不是凝澄,但是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好看的女人,而且很年轻,看样子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这时候虽然她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上全是自己吐出来的血,但是她白皙的皮肤和薄薄的嘴唇以及长长的睫毛还是让我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个美人胚子。 她一身绿色的长袍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做成的,把她整个身体都包裹在了里面,但是我还是能看出她袍子下面美好的身段似乎在轻微的颤抖。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也是如此冷血的水蛊的蛊师么 鬼灵蹲在甲丁旁边看了一会之后,甲丁转头道:“还没死,我们先把她弄醒,然后让她带我们去找水蛊怎么样” 鬼灵摇摇头:“她不会带我们去的,鬼界的人都一样,只要和对方成了敌人,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我们鬼界,只有和仇家战死的蛊师,没有投降的蛊师。” 我忍不住站在他们身后问道:“那该怎么处置她” 鬼灵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厉芒:“杀了她”说完就顺手拿起落在那个女人身边的翠绿色竹杖,拿在手里看了看说了句:“还是八节竹杖,应该就是鬼界七銮之一的琵琶仙绿泞” 第一百九十一章 :黄蛇 鬼灵一说完,就扬起竹杖对准那个女人的眉心准备扎下去。 我赶紧抓住竹杖道:“等等” 鬼灵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做啥子” 我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实在有点不忍心:“反正她现在已经昏了过去,我们来的目的也只是抢到蛊王。不如放了她吧” 鬼灵一瞪眼:“放了她笑话,现在把她放了难道再让她以后来害我们” 我求助的看了一眼甲丁,甲丁却低着头没有说话。 紧紧抓住竹杖不松手,我很执拗的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杀也许我们今天放了她,下次遇到的时候她也会放过我们的,冤冤相报不如恩恩相敬。再说了,现在他们和我们一样,最大的敌人是幽兰。放了她也等于为幽兰留下了一个敌人,有什么不好呢” 鬼灵犹豫了一下,手里似乎松了松。我继续说道:“我们先放了她,然后在暗中监视她,等她醒了肯定会回水蛊,那么我们不是就可以跟着她到水蛊里面去了么” 甲丁这才点点头赞许的看了我一样:“嗯。阿永说的有道理” 鬼灵似乎还在犹豫,我趁机一把抢过那根竹杖道:“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等她醒来吧”已更新 甲丁从那个女人头上拔下一根头发,用一道符包了起来然后放进手里搓了几下。嘴里念了几句咒语之后就把包着头发的符夹在腰间道:“好了,现在她走到哪里我都知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下吧” 我点点头,然后和他们一起退回了小溪的对面,就是刚才我们休息的地方。 过小溪的时候,鬼灵又放出了那条蟒蛇。我一时好奇忍不住问道:“这也是蛊” 鬼灵在我前面,已经踩上了蛇背点点头:“这是黄蛇蛊,是我的护身蛊。” “护身蛊”我一脚踩在蛇背上。 小心翼翼的跳过去道:“护身蛊不是养在蛊主身上的么” 过了小溪,那条蛇就不见了踪影。钻进林子里之后,鬼灵才对我说道:“护身蛊也有好几种,一种是内身,一种是外身。你说的养在身上的那种护身蛊是蛊师最常用的。” 走在最前面的甲丁已经找了一块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从身上掏出一个竹筒,咕噜噜喝了两口水,然后看着鬼灵手里的那条竹杖道:“老爷子,八节竹杖在水蛊里应该是很高的级别了吧” 鬼灵点点头,看了看手里的竹杖然后坐在甲丁对面,我也在他们二人中间坐下道:“记得上次遇到的那个老太婆影蛇婆手里的竹杖似乎没有这么长。难道说竹杖越长,他们的蛊术就越厉害” 鬼灵摇摇头:“水蛊的蛊师。他们的蛊全部都是放在这根竹杖里面。每一节就是一种蛊。蛊术的高低不是看竹杖的长短,而是竹节的多寡。水蛊百毒子的竹杖一共是十节,而上次你们在镇上遇到的那个人,根据我的估计他应该是九节竹杖,所以相对而言,这个蛊师的蛊术比你们镇上遇到的那个蛊师蛊术还要低一级。” 听鬼灵说完。我心里还是暗自心惊。上次真是那个遇到的那个蛊师,我们已经把两只蛊王都放了出去还是被他逃走了,而且我们也全部失去了战斗力。那么可想而知水蛊的百毒子加上他们的蛊王的话,我们是根本没有打赢他们的把握了。 而且这个才八节竹杖的蛊师,就已经让我的血妖童都感到害怕,那是什么概念 想到血妖童,我忍不住有点疑惑,根据鬼灵的说法,血妖童的能力比起蛊王还要胜上三分,可是为什么遇到这个八节竹杖的蛊师都会害怕呢 我把心里的想法对鬼灵说了一遍,鬼灵告诉我:“因为你不懂如何养血妖童,所以它现在自身的威力还没有发挥出三成。” 此话一出,我和甲丁都大吃一惊,原以为血妖童能够放出来就可以了。想不到其中还有许多的学问。 鬼灵把我怀里的血妖童抱过去用手摸了摸它的皮肤道:“你看,它现在的这层表皮还完全是一层死皮,所以需要帮它洗退窍澡,把这层皮洗掉。等洗掉这层皮之后,血妖童就可以变化成一个真正的孩童模样,那才是真正的血妖童” 我听的心惊,却又有点不太相信。血妖童还能变化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多想,鬼灵却吃惊的盯着手里的血妖童道:“你是不是给它吃了什么东西” 我看着鬼灵非常意外的表情,心里打了个突:“怎么了” 鬼灵晃了晃血妖童的脑袋道:“不好它中蛊了” “什么”我和甲丁同时瞪大眼睛:“血妖童怎么也中蛊了” 鬼灵赶紧把血妖童放在地上,然后让甲丁点起一张火符,接着翻开血妖童的眼皮道:“你们看,它的眼白上面是不是有黑色的小点。” 我和甲丁闻言凑了过去,老实说,我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的看过血妖童的眼睛。 它的瞳孔呈现出一种黑中带红的样子,而眼白部分,的确有着几颗芝麻般大小的黑点呈不规则状分布在血妖童的眼睛里面。 鬼灵指着那些黑点道:“判断一个人是否中蛊最简单的方式就是看眼睛里的眼白,如果眼白上有黑色的点点,那就肯定是中蛊了” 血妖童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全身软趴趴的被我们翻来覆去的弄了几下都没有反应,我把血妖童抱过来问鬼灵:“那怎么办它中的什么蛊你能解么” 鬼灵又仔细的观察了一边血妖童的眼睛,然后在它的手上和脚上都认真检查了一番才说道:“没什么大碍,这种蛊只能让它昏迷一会就好了,放心吧。”说完轻轻的拍了拍血妖童对我说道:“为它洗退窍澡还只是第一步。要想发挥出血妖童全部的威力,必须要等到端午节的时候你把它制成你的护身蛊,才能让血妖童真正的成长为仅次于金蛊的强大蛊物。” 甲丁看着我,眼里流露出一种羡慕的神色道:“阿永,等血妖童真正成长起来,我们就要不用再惧怕其它的人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心里有点复杂。 不管血妖童是否足够强大,我只想用它去为姜月言报仇。 要是换做以前,也许我还会为了守护两只蛊王而考虑留下。但是现在蛊王被幽兰的人抢走,而且要是我们真拿到了水蛊的蛊王的话,我的打算是在第一时间把它消灭,让幽兰永远死了炼制金蛊的这条心。 幽兰炼不成金蛊,而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我不但要走,还打算带上鬼灵和甲丁和我一起离开这个地方。 三个都各自沉默了一会,鬼灵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磕了磕才转头对我说道:“把你的裤子掀起来我看看” 我面色有些尴尬,本来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脚上的事情的,听鬼灵这么一说,我才掀起裤管,露出了被咬掉一大块的小腿道:“你怎么知道的” 鬼灵瞪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轻轻在我腿上的烂肉上按了按道:“还好,没有伤及筋骨,等肉长出来就没事了。要不是血妖童,你这条腿恐怕就废了。” 因为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所以我一直对这个伤口没有太过于在意,听鬼灵这么一说,我才感到后怕起来。这么一说,要不是血妖童帮我咬掉了那些蝌蚪一样的蛊,我现在恐怕已经是个瘸子了。 对还在昏迷的血妖童投去了感激的一眼,我放下裤管道:“为什么才那么一会的时间,蛊就发作得这么厉害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土蛊 鬼灵摇摇头:“你这个蛊已经中了好几天了,刚才是因为沾了水加速了蛊的生长。” “好几天了”我皱着眉头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鬼灵嘿嘿笑了下,声音里有点不屑道:“这种蛊不痛又不痒,你又不会经常掀起裤管来看自己的脚。当然不知道了。你仔细想想这几天前脚上有没有碰到过生水” 经鬼灵这一提醒,我才想起在上次灭了那些鱼蛊我们从溪水里淌过去的时候,小腿肚上那丝轻微的疼痛。 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就这么稍不注意,我又一次中了蛊。 鬼灵对我说完,又对甲丁说道:“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甲丁摇摇头:“应该还没醒,只要她有动作,我就能感应到。” 甲丁刚说完这句话,脸上就抽搐了一下,赶紧摸出腰间包着头发的那道符,看了一看道:“她在动了” 说完却突地站起来,一把就把飘在我们头上的火符捏进掌心低声道:“不对,她还没有醒。应该是有别人把她搬走了” 说完就抓起地上的包袱,然后低声说了句:“你们小心在这里等我,我先去看看”已上传 在甲丁灭掉火符的同时,我和鬼灵都同时警惕的站了起来。看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来,我的反应能力也快了许多。 甲丁说完那句话就闪身隐没进了黑暗中,鬼灵悄悄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也过去看看” 我在原地等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在那个女人昏迷的那个方向传来几声敖呜的叫声,那声音很像是兽蛊的狼蛊。 这里怎么会有兽蛊的人我一下好奇,也迅速的朝着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小溪的对面隐现出一团火光,那正是甲丁的火符。 我跑到溪边看过去。只见那个绿色的身影还是躺在地上。而鬼灵和甲丁则是背靠背的站在一起,火符漂浮在他们头顶,照亮了周围几只眼里冒着青光的狼。 千千 原来是一群野狼,看起来大概有十来头之多。其中面对着甲丁的那头显然是头狼,身子比其它的狼要高大许多。 我本来想悄悄的潜伏过去,无奈消息拦在了我的面前,一咬牙想想那个蛊师已经昏迷了,水里应该不会还有蛊的存在,于是一脚就插进了小溪里面。 悄悄的借着溪边灌木丛的掩护爬上了对岸,这时候甲丁手里又点燃了一个火符,那道燃烧着的符像是被人用绳子拴住般划出一道弧线朝着甲丁对面那头狼射了过去。 野狼嘴里敖呜一声,把脑袋一偏闪过了拿到火符。却不料那道符打了个圈又飘了回来砸在狼背上蓬“的炸出一团火光,空气中马上传来一股皮毛烧焦的臭味。 野狼一声惨叫掉头就跑,其它的狼见头领受伤,也跟着蹿进了林子里,刹那就跑得干干净净。 甲丁一道符吓退狼群,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蹲在了那个绿袍女人的身边。我这时候也朝他们走了过去,只听到甲丁发出一声惊呼。 同时鬼灵也走过去看了一眼,嘴里低低的轻呼了一声。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加快脚步同时问道:“怎么了” 甲丁转头看了我一眼,站起来摇摇头道:“她死了” 我一眼扫在那个绿袍女人的身上,才看见她绿色的袍子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鬼灵这时候也已经站起来,叹口气摇了摇头。 甲丁却几步走过来拦住我:“你还是别看了,她的确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很不好看” “鬼界七銮”,终于死了一个了。 这个女人死得不但不好看,而且很惨。 甲丁不但没有拦住我,反而更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绕开他拦住我的手,就几步走到了那个女人面前。然后就看到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她的头巾已经被野狼扯了下来。头发凌乱的洒在地上,浸泡在了自己脖子上流出来的鲜血里面。 而她的脖子之所以流出了那么多的鲜血,是因为脖子已经被咬掉了一大块,里面的血管和烂肉被撕扯成一条条蚯蚓样的东西耷拉在地上。 同时在她原本美丽的脸上,也被野狼咬了一口,右边脸颊的肌肉已经完全没有了,我甚至能看到里面的牙和骨头 所幸的是她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像睡着了一般安详。 让我感到触目惊心的还不止是她的脸,她胸前的袍子也已经被野狼撕开,整个胸膛已经被撕成了一个水桶般大小的血洞,我看到在她身边不远处的地上,还残留着一块仅剩巴掌大小的一块皮,那块皮上面,还能看见一颗樱桃般大小,却变成死灰色的。 几根肠子也被生生从胸腔里面拉了出来,在火符的照映下,我甚至能看到从她的身体里,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证明直到现在,她的体温都还没有完全消失。 我只看了一眼,就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听甲丁的劝阻起来。 我只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上第二眼。看了一眼就已经让我全身涌起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喉咙里打了几个干嗝,一种想要呕吐的强烈的充斥着我的神经。 一个鲜活而美丽的女人,就这样死在了野狼的嘴里。 其状甚惨,惨到让我觉得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一种恐怖的感觉蔓延全身。 我一转身就看见甲丁也皱着眉头,一脸难受的样子对我说道:“后悔了吧,早叫你别看的。” 鬼灵却走到我们两个中间,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一脸平静的说道:“如果这样就让你们害怕,那你们根本没有在鬼界生存的资格” 我心里不舒服,忍不住顶了一句:“我们本来就不是鬼界的人” 此话一出,甲丁和鬼灵包括我自己在内都愣住了。鬼灵似乎有点生气,眉头皱了又皱,要吃咬了又咬,拳头捏了又捏,最后还是对甲丁说了一句:“把火灭掉,我们继续找水蛊” “不用找了,我们已经来了”甲丁还没来得及灭火,一声尖细的声音阴测测的传来,刺在我们的耳膜上有一种让人牙发酸的感觉。 然后从野狼遁去的林子里面,走出一个面色苍白,下巴上挂着几根稀落的胡须的瘦弱老者。 老者一身灰色的袍子,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手里同样拿着一根翠绿色的竹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清一色绿袍装的人。 我扫了一眼,才发现那一群人里面,男女老少都有。最小的一个看过去大约只有七八岁的模样,身上的袍子明显穿在他身上过大,在地上都拖了半尺长的一截。 他们一走出来,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的点起了一个火把。 我悄悄的数了数前面那个老者手里的竹杖,不多不少,刚好十节 我正在疑惑那个老者为什么也用汉语和我们打招呼,鬼灵却已经开了口:“你就是水蛊的百毒子” 鬼灵说话的同时,身子有意无意的向我和甲丁的旁边退开一步,挡在了身后那具女尸的前面。 我马上会意,也把脚轻轻的往那边挪了一步。 这时候那个老者阴测测的笑了一声:“你们是土蛊的” 鬼灵点点头,那个老者没有再向前走,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竹杖往地上一杵,眯着眼睛道:“土蛊不是早就被灭族了么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来找我水蛊有何贵干” 鬼灵没有说话,我假装客气的拱了拱手道:“百毒子先生,我们此次前来,是想提醒贵族,幽兰那边已经拿到五只蛊王,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请保护好手里的蛊王。” 第一百九十三章 :厮杀 那个百毒子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我,对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道:“原来是你,我手下有好几个人被不明来历的人所杀,原来就是你们几个人干的哼哼。 哈哈,既然来了,那就为我的人偿命吧” 那个老者一说完,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然暴睁,一抖手手里的竹杖上就跳出几点寒光急速的朝我射过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鬼灵已经及时的长袍一抖,就把那几点寒星卷进了袖子,然后看着那个老者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不死不休了” 灰袍百毒子眯着眼睛干笑了两下,似乎丝毫没有把我们几人放在眼里:“不死不休你是什么人” 听到他这么说,我才知道原来他并不认识鬼灵。想想也是,鬼灵已经离开土蛊二十多年了。而且各个间各自为战,他们不认识也是理所当然的。 鬼灵没有说话,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冷不丁的一下就抬脚凌空一踢,一身惨叫,灰袍百毒子身后一个男人应声而倒。 百毒子一声怒喝:“想不到我倒是小瞧了你”说话间手里竹杖一挥,一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洒了出来,同时他身后的人也瞬间散开,每个人都拿起手中的竹杖向前一抖,无数的水珠跟在百毒子洒出来的水珠后面罩向了我们三人。 我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甲丁原地转了一圈,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块画着八卦图案的黄布。迎着那些水珠一甩,就把水珠全部卷进了布里面,接着他的手又一挥,那块两米见方的黄布就转着圈圈朝着百毒子当头而去。 当时百毒子手里的竹杖轻轻一拨,那块布就软绵绵的掉在了地上。 同时鬼灵手上的袖子在身前挥了个弧形,也把水珠全部挡在了面前。我见所有人都出手,转身拿起了身后那个女人的那截竹杖对着前面冲了过去。 看到我手里的竹杖,那个百毒子很意外的“咦“了一声,接着就看见了我们身后那个女人的尸体,脸色大变。 趁着这个机会,我手里的竹杖已经对准他的喉咙刺了过去 “找死”灰袍百毒子怒喝一声闪开了我手里的竹杖,我收势不住。竹杖擦着他的肩膀朝他身后刺了过去。现在站在他身后的,正是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 眼看着我的竹杖就要戳在那个小孩子的眼睛里面,我一咬牙左手在竹杖上拍了一下,竹杖堪堪擦着那个小孩的耳边戳了过去,我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就扑到在那个小孩面前。 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小孩子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然后迅速的拿起手里只有三截长的竹杖,在我眼前抖了抖。 这个时候鬼灵已经放倒了两个人,而甲丁那边也传来一声惨叫,很明显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小孩子的竹杖在我眼前抖了几下,我就感到头顶传来一丝冰凉的感觉,几滴水珠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 我伸手抹了一把,却直接拉下来一撮头发。 还没有来得及太多的反应,鬼灵已经对我一声大喝:“阿永,小心” 我下意识的就地一个翻滚,就看到在我刚在趴着的地方,百毒子已经血红着眼睛把手里的竹杖狠狠的插进了土里。如果我再慢上半分,那么那根竹杖已经刺进了我的后颈。 从鬼灵出声提醒到我翻身,起来。然后退出几步,这一切只用了不到五秒的时间。而就在我刚退出三步,就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我又一次仰面倒了下去,然后突然脚下一紧,就感到自己的左腿似乎被什么东西夹住,我赶紧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只磨盘大小的乌龟 那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乌龟不偏不倚正好一口咬在我只剩下骨头的小腿骨上,我吃力的拉了拉却丝毫拉不动分毫,没来得及多想,我捏紧拳头就一拳对着它的眼睛砸了下去 “噗“的一下,我的拳头就陷进了那只乌龟的眼眶,直接把它的眼睛砸得爆裂开来,它眼珠里的浆液爆出,溅到我脸上流进了我嘴里,舌头上传来一种略带腥味的咸湿。 虽然被我砸烂了眼珠,但是它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四肢深深的插进地下,吃力的把我朝着小溪那边拖。 我伸手胡乱的抓了几下,但是地上全是枯叶,根本抓无可抓。顺手捞住了旁边的一颗大树,却又因为树干太粗我根本就抓不牢,只好胡乱的在树根部位刨了几下,然后紧紧的揪住了手臂粗细的树根和乌龟玩起了拉锯战。 但是这种拉锯战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我抓住树根的同时,那个小孩子和百毒子已经同时对我扬起了手里的竹杖。 无奈我只好放开树根,一屁股坐了起来伸手就扳住乌龟的上下颚,试图把它钢夹一般的嘴巴扳开。 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我也留意着那个百毒子和他身后的小孩子的动静。 其实我现在已经感到非常的难受,刚才那个小孩子很明显在我头上不知道放了什么蛊,现在我觉得整块头皮上都传来一种非常难受的奇痒。 这种还能够感觉像极了当初进鬼界的时候中了蚂蝗蛊的那种感觉。 虽然很痒,但是经验告诉我千万不能用手去抓,否则整块头皮都有可能被自己拉下来。 鬼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连那条送我们过河的蟒蛇也放出来了,此刻那条蛇正紧紧的缠在一个水蛊的老头的脖子上,那个老头整张脸都被憋成了猪肝色,眼珠凸出仿佛随时都可能掉出来,一双手也开始由无意识的乱抓变成了青蛙临死前的抽搐般痉挛。 与此同时,一只巴掌大小的壁虎也正紧紧的贴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个人一边抓着壁虎试图把它从脸上拉下来,一边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惨嚎。 鬼灵这时候似乎也没有蛊了,和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成了近身肉搏。同时我也看到,在鬼灵的嘴角似乎留出了一丝鲜血,很明显受了内伤,而且他的脸色也变成了一种极不正常的惨绿色。 甲丁那边状况似乎要好上许多,他在自己的周围燃起了一个火圈,那些水蛊的人从竹杖了射出的水珠一碰到火圈就“哧哧“几下变成了蒸汽。 同时他手里的剑不断挥舞,隔三差五的就弹出一张符,符射出去之后撞到人身上就爆,有两个人已经被烧成了冒着青烟的焦炭。 扫了一眼他们,我回头的时候,那个百毒子似乎也看到了甲丁那边占了绝对的上风,看了我一眼就快步冲到了甲丁那边。 而那个小孩子却再一次的向我走了过来,在离我两米左右的地方看了我一眼,嘴角泛起一种怪异而神秘的微笑,接着他把竹杖掉了个头,又对着我抖了抖 几滴水珠飞快的向我射了过来,在我的瞳孔里由小变大,我赶紧一闭眼,那些水珠就全部射在了我的脸上。马上我就感到脸上被水珠碰到的几个地方,像是被烧起来了一般传来灼热的疼痛。 我赶紧睁开眼睛,接着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滴落下来几滴红褐色的鲜血掉在手臂上,然后手臂上也传来灼烧的疼痛。 在这种又痒又痛的侵蚀下,我觉得自己已经渐渐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状态。“啊”的一声大喝,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乌龟的上下颚一扳,“卡擦”一下就抠出两颗尖利的牙,乌龟嘴里吃痛,咬着我的嘴巴松了松,我趁机拉出自己的腿骨,然后又是一拳砸在了它的另外一直眼睛上 在浑身硬壳的乌龟身上,这也是我唯一能找到比我拳头软的地方。 第一百九十四章 :蛤蟆 却不料这一拳用力过猛,打爆了乌龟的眼睛之后,我的手背也被它脑袋里的骨头擦掉了一大块皮。 千千 不过两只眼睛被我打爆,乌龟也一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这时候已经是一身的血腥。回头冷冷的盯着那个小孩子站了起来,对他喝了句:“快滚” 说完我回头再次扫视了一下场中的形势,目前水蛊那边除了我身后的这个小孩子,还有六个人是站着的。 一场混战下来,鬼灵和甲丁之间相隔的距离已经在好几米开外,而我由于一开始就扑了出来,所以离他们也都是好几米的距离。 权衡了一下,我还是挥着拳头就向着鬼灵那边冲了过去。他现在脸上的绿光越来越盛,脚步也有些虚浮,眼看着支撑不住太久。 而甲丁那边虽然那个百毒子加入了战团,但是似乎都拿他的火圈毫无办法。不过这样一来,甲丁也等于把自己困在了火圈里面,现在他手里飞出去的符也往往不是被躲过去了就是被水蛊的人手里的竹杖一挑就失去了作用。 我趁着和鬼灵缠斗在一起的那几个人没有注意。偷偷的在地上抓了一块石头在手里,准备趁机偷袭,却不料我刚捡起石头站起来,腰间就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 我一回头,就看到那个小孩子一脸阴狠的站在我身后,手里还紧紧抓着刺进我腰间的一把刀柄 我愤怒到眼睛快要喷出火来,忍住剧痛,一脚就踢在他身上,把他踢得滚出去两三米远,才一咬牙拔出了他插在我身上的刀。 在我踢他的时候,我还是没有忍心用上全部的力道。不过当我拔出腰间的刀的时候。我才看到在约十公分长的刀锋上,不但有着我鲜血的血红色,而且还隐隐有一种蓝色的光芒闪动。腰间的伤口开始传来一种像是被轻微的电击一般的麻木,我才猛然省悟:刀上有毒 当我明白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感到一种酸软的感觉从伤口处开始向全身蔓延,腰间的鲜血喷涌而出很快就染红了我的裤子。 我咬了一下舌头强打起精神,举起那把刀再一次向着鬼灵那边扑了过去几步冲到一个水蛊的人身后,我毫不犹豫的狠狠对准对方的脖子就一刀扎了下去 同时,血妖童的声音在远处传来:“哇啦啦” 听到血妖童的声音,我心里一震。抽出手里的刀子又是一刀扎进了我前面那个人的后颈。接连扎了好几刀,对方的鲜血喷在我脸上手上把我染成了一个血人,然后我连同面前那个水蛊连声惨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的人。滚在一团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后,她的脖子朝着我这边一歪,我才看清楚,我刚才乱刀扎死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她的脸离我的面门不到二十公分,死灰色的眼睛还瞪得老大。死死的就那么盯着我 而由于我扎死了这个女人,分散了她的同伴的注意力,鬼灵也趁机掐着一个人的脖子,居然一把就把他的喉管都拉了出来。那个人喉咙里咕噜噜冒了一串血泡,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跪在地上,一头就栽了下去。 血妖童也在这个时候几步跳到了我面前,然后伸出舌头就在我腰间舔了几下,我缓缓的对它摇了摇头,然后吃力的抬手指了指鬼灵,意思是让它去帮助鬼灵。 血妖童明白了我的意思,“哇啦啦”一声怪叫跳起来就一下扑到剩下一个还在和鬼灵掐成一团的人身上,大嘴一张就直接把那个人的头盖骨啃下来一块,接着我看到它的爪子一下就插进了那个人的脑袋,搅了几下 鬼灵松了一口气。赶紧蹲在我身边为我检查了一下伤势。然后他在腰间一摸,就拿出一个黏糊糊的物事按在了我的伤口上,我扭了扭脖子一看,原来是那条“干蚂蝗蛊”。 我赶紧吃力的对鬼灵以及血妖童说道:“你们别管我,先去帮甲丁” 鬼灵点点头,起身又朝着甲丁那边跑了过去。血妖童在我面前雨点焦急的跳了几下,我对它微微笑了笑:“我没事” 确实,当鬼灵把干蚂蝗蛊放在我的伤口上之后,我就感到腰间的疼痛渐渐消失,原本麻木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挣扎了几下我居然坐了起来。 同时我也一眼就往甲丁那边看去,只见甲丁周围的那个火圈已经渐渐熄灭,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而且身上也有几处挂了彩。 鬼灵跑过去之后,大手一挥,地上就弹出一只壁虎以及那条蟒蛇对峙在那个百毒子的面前。 那个百毒子见自己的人已经差不多死光了,脸上的阴森之气越来越浓。鬼灵一跑过去,他就张嘴一吐,一个鸡蛋大小的黑色东西就被他拿在了掌心,然后他把那个东西分成两半,一般拿在手里,另一半朝着小溪里面一丢,顿时四周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我觉得自己仿佛陷进了一个春天的田园中,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此起彼伏的青蛙叫声 然后林子里和小溪里面开始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只只的青蛙跳了出来。接着在我们的周围,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一般的出现了成千上万只蛤蟆 而那些蛤蟆居然全部都是红色的眼睛,特别是从小溪里面跳上来的青蛙群中,一只几乎有马桶般大小的绿皮青蛙轰隆不断动,发出一种击般“咕嗒嗒”的声音。 蛤蟆一直是我从小以来最害怕的东西之一,所以当看到林子里潮水般涌出来的蛤蟆群的时候,我赶紧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和鬼灵他们站在了一起。 而且我心里也在疑惑,为什么鬼灵和甲丁看着那个百毒子把青蛙和蛤蟆放出来之后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出手。 等到我和他们站在一起之后,我才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不是他们不愿意出手,而是他们根本无法出手 我站在他们身边就马上感到呼吸一窒,一种仿佛时间都停止了一般的压迫感传遍全身,除了大脑还能思考外,我全身上下突然就像是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无法动上分毫。 而那个百毒子和身边的两个水蛊的人却似乎也和我们一样,几个人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对方,眼看着青蛙和蛤蟆一步步的逼近我们,却没人能动上分毫。 不过从那个百毒子的眼神里,我还是看到了一丝带着残忍的笑意。那种眼神似乎在告诉我们:你们已经死定了 那只硕大的青蛙每跳起来一下,就能蹦出一丈多远。只跳了三下就到了我们面前。 然后它就着一双大眼睛,一动不动的蹲在我们面前,死死的盯着我们。 其它的青蛙和蛤蟆也不断围拢过来,密密实实的把我们包围在了中间。然后停在周围不再跳动,只是不断的发出“咕咕嗒嗒”的声音,似乎在等待着大青蛙的发号施令。 那只大青蛙喉咙一:“呱”的一声叫出来,我觉得耳膜都要被震得破裂一般嗡嗡作响。顿时浑身压力一轻,我们又恢复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甲丁急急的低呼了一声:“人鱼蛊” 我恢复了力气之后,却觉得全身还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而且头顶的那种奇痒越来越强烈。一下没忍住,我伸手在自己头上抹了一把,马上头顶的头发就像稻草般粘着手掌掉下来一大把。 我的行为被鬼灵看在眼里,他赶紧从身上摸出一个很小的竹筒,然后仰头就把竹筒里的东西倒进嘴里,接着对着我头顶“噗”的喷了一口,一浓烈的酒精味洒在了我身上。 第一百九十五章 :偷袭 对我喷完一口酒精,鬼灵又弯腰抓起地上还未熄灭的一点符火,伸手就弹在我头上,一下就把我头顶上的酒精点燃了起来。完结下载 我没有想到鬼灵居然会用酒精烧我。吃惊得“啊呀”一声大叫就滚在地上拍打起头上的火团。 不过幸好的是由于我头上早就被鲜血淋湿,那团火光只是“蓬”的着了一下之后就熄灭了。但是我还是闻道一股头发被烧焦的味道冲进了鼻孔。 被火烧得狼狈之极,我拍着脑袋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问鬼灵到底在干什么,四周的青蛙和蛤蟆却已经在那只大青蛙发出叫声之后就铺天盖地的对我们跳了过来。 我刚一站起来两只身上布满疙瘩的蛤蟆就落在我脖子上,传来一种黏糊糊冰凉凉的感觉让我脊梁骨发冷。 一手抓下来一只,我就胡乱的扔了出去。但是如此多的青蛙和蛤蟆仅凭我们三个人六只手根本就没办法抵挡。 这时候鬼灵的那条蟒蛇起了很大的作用,盘旋在我们周围每次尾巴一扫,就能扫出十几只青蛙和蛤蟆。 同时血妖童也跳进了靠近水蛊的百毒子那边的蛤蟆群中,在它不断的手脚挥舞下,我只看到一块块的碎尸烂肉满天飞洒。 而甲丁则是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桃木剑,唰唰几下两柄剑上都挂满了一串蛤蟆的尸体。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正犹豫着该怎么对付这些东西,一个不留神。一只青蛙突然斜地里蹿上来哧溜一下就钻了半截在我嘴里。 我双手还在不断的抵挡地上跳起来的青蛙,双脚也在不断的在地上上胡乱的跺,所以那只青蛙跳进我嘴里的时候,我根本就想也没想就用力一咬 舌头上传来一股让人作呕的腥味,嘴里还能感觉到那只青蛙的颤抖,它有力的后腿在我下巴上瞪了几下,就被我狠狠咬成了两截 我皱着眉头呸的一口吐出嘴里的青蛙脑袋,干呕了几下只好紧紧闭上嘴巴不敢张开半分。 就在这时候,我又听到甲丁一声惊呼。转头一看,原来那个百毒子却趁我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对他发动了偷袭,那个百毒子手里的竹杖在甲丁发出惊呼的同时已经深深的插进了他的肩窝,同时他手里的长剑也脱手就掉在了地上。 我想也没想,两步跨过去抓起地上的长剑就朝着那个百毒子的喉咙刺了过去。那个百毒子的伸手也非常敏捷,拔出竹杖在我的剑尖上一挡。我手上一阵发麻,长剑居然被他挡得朝着甲丁刺了过去。 我赶紧退后一步,转手就在四周对着地上的青蛙和蛤蟆群胡乱的劈砍起来。 鬼灵两步跨到我身边,然后悄悄说了句:“杀那只大的” 我赶紧点头,“唰唰”几剑劈开一条血路。对着那只大青蛙就冲了过去。 同时鬼灵也和我背靠着背,抵挡起了后面的进攻。转眼间我已经冲到了那只大青蛙的面前。毫不犹豫的就一剑对着它的脑袋从中间劈了下去。 那只大青蛙喉咙一,张嘴就吐出一个长长的东西卷住了我的手臂。我仔细一看,居然是它的舌头。 它的石头伸出来居然一米多长,卷住我的手臂之后就像橡皮筋一般死死的在我手腕上缠了两圈,我砍出去的剑也停在半空下不去分毫。 进退两难之际,血妖童却突然哇啦啦的冲了过来,一口就咬在了大青蛙的舌头上,整条舌头被血妖童一口就咬断。大青蛙收回剩下的半截舌头,抬头望着天空又是“呱”的一声嚎叫。 顿时周围的青蛙和蛤蟆的攻势更加激烈了,这时候从我的脖子里和裤管里已经钻进去大约七八只青蛙,正黏着我的皮肤上下乱串。 同时在我的要不那个受伤的部位。我感到伤口一疼,那只蚂蝗贴着我的皮肤在我的衣服里和那些青蛙蛤蟆什么的互相撕咬起来。 顾不上这许多,我再次挺剑对着那只大青蛙刺了出去。 这时候大青蛙还仰着脖子望着天上,喉咙不断的动。我一件刺出正好刺在了它的喉咙部位。眼见就要得手,却没想到它仅仅歪了歪脑袋,剑尖就贴着它的皮肤滑到了一边,根本没有伤到它分毫。 “好一只妖蛙“我心里骂了一句,刺出去的剑回手一拉,却还是被它躲了过去。收回剑还没来得及刺出第二剑,眼前一花,一个水蛊的人从旁边闪了出来,举起手里的竹杖就对我当头敲下 鬼灵在我身后一声闷喝:“着”接着一个黑乎乎的物事飞到了那个水蛊的人的脸上,他马上丢掉竹杖,双手捂着脸惨叫起来。 我这一才看清楚,贴在他脸上的,是一只巴掌大小的壁虎。 两剑落空,我咬牙狠狠一脚就对着那只大青蛙的下巴踢了过去,它却忽然双脚一蹬,张开两个前爪就对我扑了过来。 与此同时,我脑子里又忽然惊觉:血妖童怎么没声音了 脑子里只闪过这个念头,我已经没有时间多想,因为那只大青蛙已经狠狠的跳起,当面对我扑了过来。 在它跳起的同时,我看到它的眼里泛出一种血红色的光芒 我只好再次举着剑,朝着它扑来的方向递了出去。眼看着它就要撞上我的剑尖,却没想到它却突然大嘴一张,一口就咬住了剑尖,借着坠下之力,把剑压得弯了下去。 掉到地上之后,它把嘴巴一松,剑尖就忽然对着我的面门弹了回来,我手掌又一次被震得发麻,手里的剑差点脱手飞出,更别提能控制住剑。 所以我只好任由剑尖弹回来,然后偏着脑袋躲过了剑尖,却忘记了鬼灵就站在我身后。毫无疑问的,我虽然闪过了剑尖,但是却一下就刺在了鬼灵的肩膀上,接着剑尖弹起,讲鬼灵肩头的肉挑飞了一大块。 鬼灵一声闷哼,我赶紧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回头死盯着那只大青蛙,恨不得将它生吞了下去。那只大青蛙却一动不动的蹲在我的面前,拳头般大小的眼睛看着我,让我感到一种被嘲弄的味道。 我突然把剑插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卷起袖子就朝它走了过去。 这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和它拼命 既然用剑无法对付它,那我就和这只该死的大青蛙肉搏相对于用剑,我对自己的拳头似乎更有信心。 我走出两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心下一惊,我赶紧回头一看,却见那个水蛊的百毒子抱着自己的右臂靠在一棵大树上惨叫不已。 他右边身子已经被血染红,地上掉了半截手臂还有点痉挛。而血妖童正手脚撑地的站在那截手臂旁边一脸怒意的望着那个百毒子哇啦啦的怪叫。 鬼灵突然一下就奔过去,从地上抓起半条断臂然后从断臂的手里摸出一个东西接着对我扔了过来:“接住” 我抓过来一看,正是那个百毒子手里的半个鸡蛋一样的,用来放出这些青蛙和蛤蟆的东西 鬼灵见我拿在手上不知所措,说了句:“塞进那只大青蛙的嘴里” 我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身后还有只大青蛙,赶紧转身把那个东西捏在手里,一拳就对着它的脑袋砸了下去。 大青蛙轻轻一跳就闪开了,我咬牙又是一拳对着它的右边脑袋,另一只手却对着它左边的下巴揍了过去。 果然它很敏捷的闪过了我右拳,但是我的左拳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它的下巴上,不过由于两手同时发力,我的力道也小了许多。所以这一拳并没有带给它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把自己累了个气喘吁吁。 第一百九十六章 :水蛊“蛊王” 旁边的蛤蟆和青蛙还在不断的围拢过来,那个百毒子惨叫了一声之后,也在另一个水蛊的人的搀扶下走到了较远的地方咬牙冷冷看着我们和这些青蛙搏斗。 血妖童一下跳到了我身边,突然就行立在我脚下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的大青蛙。看着血妖童的动作。我突然心里一动,也瞬间木立在原地。 果然,在我停下所有的动作之后,四周的那些青蛙和蛤蟆没有再扑向我,而是潮水般向着甲丁和鬼灵二人涌了过去。我赶紧大喝一声:“大家不要动” 喊完之后,我才一动不动的说道:“只要我们不动,它们就看不见我们” 甲丁和鬼灵半信半疑的停下了动作,果然那些青蛙和蛤蟆再也没有往他们身上跳,而是呱呱咕咕的叫着在原地转起了圈。 水蛊的百毒子却忽然在远处嘿嘿一声冷笑,然后对旁边的那个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就拿着竹杖,一脸不怀好意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对鬼灵和甲丁说道:“你们挺好,一会我喊动的时候。你们两个就向我这边跑” 鬼灵和甲丁见我刚才叫他们不动之后果然有了效果,也开始无条件的相信我,同时说了句:“好” 我低声对血妖童说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请百度一下 谢谢 接着我心里响起血妖童的声音:“主人主人” 证明它能听到并听懂我的话,我说道:“你去把那个大家伙的嘴巴撕开” 血妖童却在我心里说了句:“怕怕” 我还没来得及骂它,它却已经突然就蹿了出去,一口就咬在了那只大青蛙的嘴巴上,用力撕扯了几下,却似乎扯不开大青蛙的皮。 同时旁边的那些蛤蟆也发现了血妖童,噼里啪啦的就跳在了血妖童身上。我看着有点担心,,抡起拳头就对着大青蛙的眼睛砸了下去。 同时嘴里也对鬼灵和甲丁喊了声:“跑” 我之所以让甲丁和鬼灵向我跑过来,是因为水蛊的那个人已经到了我面前,我根本就无法同时对付大青蛙和他两个人。 我的拳头对着大青蛙砸了下去,但是它眼睛一闭。我就感到自己像是砸在一个篮球般充满弹性的东西上面,拳头一下就被弹了回来。 不过大青蛙被我这一拳打得也估计够受的了,因为我拳头被弹出的同时,它已经张开嘴“呱”的一声惨叫。 机不可失,我一抖手。手里的那个东西就扔进了它的喉咙里。 同时鬼灵和甲丁都到了我身后,那个水蛊的人也被鬼灵的蟒蛇蛊缠住无法动弹。 我把那个东西扔进大青蛙的喉咙里。就听见它喉咙里咕噜了几下,然后它的整个身子开始缩小,同时一个完整的鸡蛋模样的东西被它吐了出来。 鬼灵赶紧抓起地上的那个东西,收进了口袋。这时候那只青蛙已经变得和普通的青蛙大小差不多,四周的蛤蟆和青蛙也“呱呱”叫着退了回去。 我看了一眼那只变小的青蛙,咬牙狠狠一脚就踩了上去,“噼啪”一下,那只青蛙就被我踩得肠子飞溅,浑身痉挛的死在地上。 鬼灵却突然看着远处叫了一声:“不好” 我顺眼看去,那个百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一边拉出衣服里面的青蛙和蛤蟆的尸体往地上扔,一边说道:“算了吧。刚才那个东西,是不是就是水蛊的蛊王” 鬼灵点点头掏出那个东西在手里看了看道:“这就是人鱼蛊。” 我看着地上一地的青蛙和蛤蟆的尸体以及水蛊的那些人的尸体,实在觉得恶心。抱着血妖童走到溪边蹲下来想要洗把脸,不过想想又摇头站起来。我这时候心里有一大堆的疑问,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甲丁把地上的包袱和武器什么的收起来,清理了几下身上的碎尸烂肉和鬼灵一起走了过来然后蹲在溪边就开始洗脸。 我忍不住问道:“你们不怕水里有蛊么” 鬼灵用衣袖擦了擦脸道:“放蛊的人都死了,害怕什么” 我抱着血妖童走过去蹲在他们两个的身边问道:“水蛊的人鱼蛊,怎么是青蛙” 甲丁嘿嘿笑了两下道:“怎么,难道你还以为是美人鱼告诉你吧,在鬼界这边,青蛙和蛤蟆都被成为人鱼,你看青蛙不是本身就是人形鱼嘴,下得地入得水么” 接着鬼灵也对我做了一番解释,我才明白,原来所谓的人鱼蛊,可以是青蛙,也可以是蛤蟆。关键在于鬼灵说理那个鸡蛋般大小的东西。 而那个鸡蛋般大小的东西,才算是真正的蛊王。任何一直普通的青蛙或者蛤蟆只要吃掉一半那个东西在肚子里,就可以瞬间变大,而且普通刀枪难入。加上变大之后的那只蛊王,就像土蛊里面的蚂蚁蛊一样,可以控制附近的所有青蛙和蛤蟆。 那个鸡蛋般大小的东西,也有个名字,叫做人鱼种。按照我的理解来说,其实人鱼种才算是真正的蛊王。因为毕竟青蛙和蛤蟆到处都是,只有人鱼种才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问题问完之后,我也没有再深究。反正人鱼种按照我的想法,估计也是某种神秘的药物加上一些特殊的巫术炼制而成。再说这些东西关系到每个制蛊的秘法,问多了鬼灵也不知道了。 至于刚才鬼灵用酒精烧我的事,那其实是在帮我解蛊。那个小孩子果然是在我头上下的蚂蝗蛊,所以鬼灵才趁蚂蝗蛊还没有进入我的头皮深处,用火帮我解掉了。 同时那个水蛊百毒子的右手,也果然是血妖童趁他不备的时候,一口咬下来的。我忍不住摸了摸血妖童的脑袋,它已经沉沉睡去。 这一次要不是有它,估计我们几个现在已经被青蛙和蛤蟆淹死了。 鬼灵受得伤比较重,每走几步就要坐下来休息一会。走出几里地之后,我们干脆不走了,就地点了个火堆准备休息一晚上再说。反正那个百毒子是不可能来追我们的了,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 我们三个坐在火堆旁边,脸上都露出一种疲倦。甲丁打了个哈欠道:“好在我们有血妖童,否则现在我们可能已经被青蛙吃掉了。” 鬼灵靠在身后的大树上,半闭着眼睛轻微的咳嗽了两声道:“可是有的人当初还不愿意养” 我有点尴尬,无意识的抓了根树枝挑着火堆里面的噼啪燃烧着的火焰道:“养了又能怎么样呢如果我们不过问这些事情,离开这个地方,那么还会遇到这些危险么我养血妖童,是为了要替月言姐报仇,等我们回去安顿好之后我就去万峰山” 鬼灵盯着我道:“报了仇之后呢” 我一咬牙避开鬼灵的目光:“报了仇我就要离开这里,我要到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鬼灵冷哼了一声:“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我仰头看着天空:“如果我早点做出这个决定,月言姐就不会死,云真大哥和张刘氏阿姨也不会失踪我早该知道,鬼劫是无法躲避的,人不可以与天斗。” 甲丁看着我道:“好你如果要走,我和你一起走,我也很想去大城市里看看” 我看着甲丁,看了看鬼灵低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就怕有人不同意” 鬼灵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我咳嗽了两下道:“你个臭小子,我有说过我不同意吗” 我眼睛一亮:“你不反对” 第一百九十七章 :红眼 鬼灵叹口气:“哎,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走吧,等我们去了万峰山回来。热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我和你们一起走。” 鬼灵居然不反对我们离开,我心情大好,躺在石头上胡思乱想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着之前我还在想着另外一个问题:要是我们回城市里了,血妖童该怎么办呢 在回李德家里的路上,鬼灵也在不断向我们介绍着鬼界每个间的蛊术和蛊王的特征。 在鬼界几个鬼族中,要数幽兰的血蛊最为邪恶。血蛊的炼制方法多数为人血或者是婴儿以及人的器官炼制而成。而最神秘和毒辣的,则要算鬼须的虫蛊。虫蛊的神秘之处在于由于虫蛊是属于很小的蛊类,所以下蛊的时候往往让人防不胜防。加上中了虫蛊的人,都非常痛苦并且死状及其难看。所以一般的都不愿意去招惹这两个。 但是幽兰由于渐渐有一家独大的势态,所以就开始想方设法屠杀和吞并其它,以收集七种蛊王炼制金蛊。满足其一统鬼界的野心。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其它应该心合力对付幽兰,但是由于各间的蛊术和信仰都不相同。而且各个间历来就冲突不断,任何的人相见都如仇家一般,见面就要动手。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蛊族历史一来就被视为一种邪恶巫术的存在,历来的朝廷都采取打压的手段,迫使鬼界越来越不愿意与外界接触,并且把外面所有的人都视为敌人。请百度一下 谢谢 这些种种原因,直接导致了几个弱小的蛊族之间人丁稀少,为了延续香火,有的蛊族间甚至兄妹之间结为夫妻的情况也经常发生。 鬼灵的姐姐,就也是他自己嫡亲的堂妹。 同时,鬼灵也对我和甲丁说出了在万峰山上,那个神秘活死人的来历。热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在万峰山一带,除了赶尸人以外。还有着另外一些不为认知的秘密存在。 而那个活死人也可以说算是万峰山最为典型的一个类别。关于万峰山活死人的来历,则要从很早以前说起。 整个万峰山脉连绵几百里,早在晚清时期,就成了赶尸人的根据地。我想着也是为什么电视上我们看到的行尸很多都是清装的原因,因为在清朝晚期到民国的那一段时间。是属于湘西赶尸族最为兴旺的一个黄金时期。 在中原一带战火不断的前提下,中国人自古就有的回乡情结在死人身上尤其重视。一开始的赶尸族仅仅是那种去战场上捡尸体背回来的普通人。但是那时候的交通不发达,从沿海一带背一句尸体回来往往要经历一两个月的时间。冬天还好处理,但是到了夏天,那些尸体即使是背了回来,也早就腐烂到不成样子。而且偶尔还有一些尸体因为种种原因诈尸,这种情况不但把背尸人吓得肝胆欲裂,甚至有的背尸人也被行尸咬死了。收尸不成反而自己的尸体也要等别人来收。不得已之下,背尸人才向茅山求道,最后成为了专门以发展奴役死尸为道术的赶尸人。 而有的赶尸人自身的出身就懂得蛊术,所以由此也产生了另一种奴役尸体的办法,那就是让尸体中蛊。成为蛊行尸。 而活行尸则是一些懂得操纵行尸的赶尸人在死亡之后,不愿离开这个世界,所以将自己的灵魂强行留在了自己的尸体里面,所以也就成了一个死了的活人。这就是上次抓住凝澄和我们的活行尸。 当然,任何一个赶尸人在自己死后把自己弄成活行尸,这都是赶尸族所不允许的。所以在万峰山上,赶尸族和活行尸之间,也如鬼界各间的情况一样,双方同样视对方为死敌。 同时鬼灵告诉我们,凝澄前去万峰山寻找的那种公母蛇,其实是属于早就绝迹于这个世上的物种。不过这种蛇在万峰山上的一个墓中,也许还能找到。 因为公母蛇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灵性,所以在很久以前,起码在鬼灵的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公母蛇还是土蛊的蛊王。在鬼灵祖上传下来的遗训中,就提到公母蛇,据说是被茅山派某道士制成了蛇行尸用来守护万峰山上某个人物的古墓。 由此看来,要想找到公母蛇,还必须要找到那个墓地才行。当初凝澄之所以没有告诉我们就肚子一人前往万峰山,想必也是料到了万峰山上有诸多危险,而那时候的我没有血妖童在身边,随时都有可能把小命搭进去,所以她才没有让我同行。 在听鬼灵讲述这些的同时,我也表明了我的立场。那就是回到李德家里之后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回万峰山,为姜月言报仇。 既然现在水蛊的人鱼种在我们手上,幽兰炼不出金蛊就对我们没有多大威胁,鬼灵倒也没有再反对,只是提醒我回到李德家里之后首先要做的是帮血妖童洗退窍澡。等到血妖童的实力上升一个档次之后,才让我前往万峰山,而且,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去 而甲丁自然是极度赞成的,茅山一脉虽然和赶尸人之间渊源颇深,但是这次行尸堂居然使用禁术放出了一百来号行尸,这是在他们茅山派看来极为有逆天道的行为。从之前他的表现来看,我想即便是我们不为姜月言报仇,他也是一定要去灭掉那些行尸,让行尸堂的人给个说法的。 说道姜月言,我们几人的心情也同时沉重了下来。在快到李德家里的那半天时间里,我们几人都显得比较沉默。 我心里一直觉得有一股气憋着让我非常难受,姜月言就这么死了,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替他灭掉行尸堂的那些行尸。 刚回到李德家里的村口,凝澄就远远的跑了过来。 几天不见下来,她似乎清瘦了一些,等她抬起头来时,已是双眼泛红,满脸泪水。 “青雀,看到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我心里一酸,赶紧对鬼灵说了句:“她还不知道月言姐的事。” 鬼灵眼里饱含老泪,轻轻拍了拍凝澄的背摇着头对我说道:“你们瞒不过她的,她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我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之所以在你们面前装作不知道,是不想让你们为她担心哎” 我看着凝澄单薄的身影,一股歉疚之意从心里涌了上来。 凝澄抹了抹眼泪,睁大眼睛又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笑,我看得子一酸,几乎留下泪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前几天和水蛊的那一场血战之前,遇到的那个女蛊师的情景。凝澄轻轻的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无意识的搂了搂她的肩膀,我却突然感到脊背发凉,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我居然觉得这个时候我搂在怀里的人,不是凝澄 我和凝澄睡的房间,是鬼灵房子里最里面的那一间。 由于刚刚睡下,所以我还没有吹灭放在鬼灵用来装粮食用的那个柜子上面的油灯。 油灯的灯光不是很亮,而我又是睡在外面靠床边的那一面。所以当我心里涌起那种怪异的感觉的时候,我就抬了抬脑袋转头去看凝澄,但是我抬起的脑袋刚好挡住了油灯的灯光,所以看不清楚凝澄的脸。 但是我却看到了凝澄的那双眼睛 一双很明亮,很明亮的大眼睛。 我浑身打了个寒噤,因为我居然看到:在凝澄望着我的那双眼睛里面,跳动着一种红色的光芒 要不是我挡住了油灯,我会以为那是油灯的倒影在她的眼里跳动,但是我现在看清楚的是,我自己挡住了灯光照过来的方向,但是凝澄的眼里还是跳动着红色的火焰般的光彩。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中血巫术 她还是看着我没有说话,我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免费下载全集完结所以我在看了一眼她的眼睛之后马上就转手拿起了柜子上的油灯,把油灯举了起来照在她的脸上。 凝澄瞪大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也许她不是在看我,她只是那么怔怔的望着前面,似乎是我挡住了她的视线。油灯的影子映在她的眼里,她眼里跳动的妖异红色更浓烈了。 “姐姐,你怎么了”我抓住她的一只手问道。 凝澄似乎没有听见我说话一般,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甚至用手在她脸上拍了拍,但是她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大约过了十秒左右,就在我刚想出去叫鬼灵他们进来看看凝澄到底怎么了的时候,凝澄却突然笑了。 她的眼睛还是看着我,然后望着我笑了一下,接着搭了一条腿在我身上,然后往我身上一爬,整张脸就朝我凑了过来。 我瞪大眼睛。按住凝澄的脸颊,用力的把她的脑袋向后推了推,凝澄的脑袋被我推开了一点点,然后猛的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般瞪大着血红的双眼看着我 她的眼睛里那种红色光芒越来越强烈,此刻仿佛在她的两只眼睛里,全部充满了血液般呈现一种完全的血红色,眼白完全消失了,而眼珠也似乎完全看不见了已更新 “啊呜呜。”推开她的同时,我只喊出了半个字就又被她的嘴捂住,马上就把我的声音堵了回去 姐姐,你怎么了我心里一直在喊叫,但是却只能在鼻子里哼哼。全身被她瘦弱的身体压在床上,我却无法动弹。 此刻我心里的震惊。比起上次在万峰山被万虫钻身的时候还要强烈。因为在这个时候 心慌意乱了一阵之后,我不断的用双手双脚击打在床上,整个床板被我敲打出“砰砰”的响声。免费下载我相信鬼灵和甲丁在听到这种声音之后,一定会明白我这边出了事情的。鬼灵,甲丁。你们听到了么 敲打了几下之后,我感到凝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见凝澄似乎被我的敲打声吓住了。我赶紧发狂般的狠狠用拳头砸在床边的那个柜子上。由于柜子里是空的,所以我打下去像是击鼓般发出浓厚的“嘭嘭嘭”的声音。 不过瞬间过后,凝澄突然双眼暴睁,像是着了魔一般狠狠瞪了我一眼。 好在这个时候,甲丁和鬼灵推门冲了进来。 鬼灵抓住凝澄的肩膀用力向后拉,而甲丁则是在看了凝澄几眼之后,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凝澄的眉心处迅速的点了下去,随着他的指头一点,凝澄忽然就像浑身的力气被抽光了一般一下就软了下来趴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赶紧把她翻过来躺在床上,问甲丁:“她怎么了” 甲丁耸耸肩膀:“我暂时让她昏睡了过去,至于她到底怎么了。我也不知道。” 鬼灵坐在床边一脸关切的看着凝澄,沉声道:“是幽兰的血巫术” 听鬼灵一说,我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既然他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那么肯定就有办法解决的不是么。 想到这点我看着鬼灵道:“那快帮她解掉吧,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吓人了。” 鬼灵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道:“解不了,这种巫术叫做长舌巫,必须要施术者才能解” 我惊道:“那怎么办,我们都不知道凝澄是什么时候被人施了巫术” 鬼灵闷着头似乎在思考对策没有说话,我又把求助的眼神望向甲丁,甲丁一脸无奈的轻轻对我摇了摇头。我只好转头看着昏迷在床上的凝澄。 她轻皱眉头,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脸上泛起一层恍若冰霜般的惨白。 鬼灵沉思了一会说道:“是我们太大意了,你们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被幽兰的人跟上了,但是我们还把凝澄一个人留在家里。这次他们对凝澄施巫术,目标肯定还是血妖童,要不就是你。”鬼灵看着我说:“现在我们的蛊王已经在幽兰的人手里,而且他们肯定还不知道人鱼蛊王已经落到了我们手里,所以他们的目标肯定是血妖童或者是你” 甲丁点点头:“嗯,我想应该是这样的,否则他们也没必要再花力气在我们身上。” 我想了想,对鬼灵说道:“那你的意思是,用我或者血妖童就有可能换来血巫师对凝澄解除巫术的可能,是么” 鬼灵点点头,旋即又摇头:“虽然有可能,但是我们不能去冒这个险,幽兰的人不是那么好说话,万一他们把你和血妖童抓住之后,来个翻脸不认账的话,那我们就危险了。” 我看了看床上的凝澄,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道:“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一试。我不能看着凝澄这个样子” 鬼灵掏出烟袋,一边吧嗒着一边说道:“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仔细考虑,如果你现在去找幽兰,说不定不但救不到凝澄,反而会害了她” 我不解道:“为什么” 鬼灵道:“凝澄中的这种巫术,短时间内是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她会攻击她身边最近的那一个人。而你现在要是去了幽兰的话,要是幽兰的人翻脸,你想想看,他们肯定会毫不顾忌的杀死凝澄”。甲丁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鬼灵眉头紧锁,一个劲的抽着烟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好半天才说了三个字:“我想想” 看出了鬼灵心里也比我好不到哪去,我只好不再说话。坐在床边转身抚摸着凝澄冰凉的脸庞,我心乱如麻。 甲丁也静静的站在旁边低着头,皱着眉头思考对策。 等鬼灵抽完烟,他才敲敲烟杆站起来,看了看凝澄说道:“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不能轻举妄动,现在血妖童还未完全成长,我们手里的蛊也损耗得差不多了。如果贸然前往幽兰,无异于以卵击石。” 我心里非常着急,问道:“难道我们就放任凝澄不管吗” 鬼灵道:“反正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段时间我们加紧提高自己的实力,多制出一些蛊在身上,我们才去找幽兰。”说完转头对甲丁说道:“你能让她睡上一段时间吗” 甲丁点头:“没问题” 鬼灵点点头:“好,那就这样决定了,阿永你听好,如果你真想救凝澄,就不要轻举妄动。明天我们给血妖童洗退窍澡,然后先去万峰山” 我虽然不是很赞同鬼灵的决定,但是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正如鬼灵所言,如果我现在前往幽兰那里,搭上自己无所谓。但是不但救不了凝澄,反而会害了她甚至连累鬼灵和甲丁。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静。 对鬼灵点点头我说道:“你放心吧,现在我不会再那么冲动了,我听你的” 甲丁从身上掏出一道符,然后放在一个碗里烧成灰之后,对我说道:“阿永,要点你的血。” 我伸手咬破中指,滴了几滴血在符灰里。甲丁把符灰搅拌了几下之后,迅速在凝澄头上画了一道符的形状。一边画符一边对我和鬼灵解释道:“这是安神符,可以让她安静的睡上四十九天。” 我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要用我的血呢” 甲丁道:“你的血阳气旺,而幽兰的巫术都属于极阴的巫术,所以能够对他们有克制作用。”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历 等甲丁做完这些,鬼灵和他才走了出去。下载留下我一个人在床边,看了一会凝澄之后,我睡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我的姐姐。 我知道要是当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曾经对我做过不利的事情的话,她一定会非常难过的。 我可怜的姐姐,老天为什么要让你受这么多的苦。 吹灭了油灯,我在黑暗中异常冷静。 我相信不管幽兰对血妖童还是我产生了兴趣,以幽兰的作风,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而且为了凝澄,即便是幽兰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也一定要闯上一闯。 血妖童,希望你的实力不要让我失望我只能靠你了呀 在刚回到李德家里的那天,血妖童就被我放在了那个石头房子里。按照鬼灵的说法,那个罐子是血妖童所谓的家。把它放在那里,它是非常乐意的。而血妖童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当我们走进那个石头房子的时候,它就直接从我怀里蹦了出来,“嗝啦啦“叫着跳进了那个罐子里面。 在凝澄昏迷的第二天,甲丁告诉我们,他有事要去一趟最近的镇上。我和鬼灵走到那个石头房子里面。血妖童看到我进去,从罐子里伸出半个脑袋,望着我在我心里叫了一声主人主人。请百度一下 谢谢 其实我现在还有点疑惑,血妖童在我心里响起的那种叫声,到底是通过和它精神上的感应而翻译过来的呢,还是它真的会用汉语叫我主人主人想到这个问题,我问鬼灵:“血妖童会说话么” 鬼灵点点头,等血妖童可以幻化成人形的时候,它就能开口说话了。说完鬼灵从身上拿出一个黑色的罐子对我说道:“放点血到这个罐子里。” 鬼灵说完,我又在昨天晚上咬过一次的那个中指上咬了一下。 挤了几滴血进去,鬼灵对我说:“不要太多,七滴就够了。” 等到我滴完血在那个罐子里,鬼灵才把罐子放下,然后出去提了一桶水进来对我说道:“你先把它抱出来。” 我按照吩咐把血妖童从那个大罐子里抱了出来。鬼灵把水倒进罐子里。然后把我滴了血进去的小罐子里的东西也倒了进去搅拌了几下之后拍拍手:“好了,现在把血妖童放下去。” 我有点担心:“这水这么冰。会不会冻着它” 鬼灵忍不住笑了笑:“放心,我老头子什么时候干过糊涂事。” 我想想也是,鬼灵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想罢我就把血妖童轻轻的放进了水里。 血妖童被我放下去之后,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闭上双眼,喉咙里嗝啦啦叫了两声就沉了下去。我有点担心的看了看鬼灵。,发现他脸上并无异样之后才放下心来。 接着我眼光落回了那个罐子里面,血妖童已经把自己完全浸泡在了水里,罐子里的水随着它的沉下去而满了上来,就在血妖童钻进水里之后,那些水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清明透亮的水渐渐浑浊。开始隐隐透露出一种淡淡的红色。而且水面上居然缓缓的冒出丝丝缕缕的水蒸气,仿佛罐子下面架着一团火把那罐子里的水烧热了起来一般。 那罐子里面的水越来越红,蒸汽也越来越多,似乎那红色的血水即将要沸腾了起来一般。鬼灵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拔掉瓶塞之后滴了几滴液体在那些红色的水里,我看到那种液体滴进去之后,“哧哧”在水面上冒着白烟。 鬼灵紧紧注视着坛子里的变化对我说:“这是镪水,就是你们所称的硫酸。” 我暗自吃惊,天,硫酸这样血妖童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吧。鬼灵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笑了笑道:“没事的,别说是滴在水里稀释了的硫酸,就是我这瓶硫酸直接倒在它身上,它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否则,它就不是血妖童了。 我听得暗自咂舌,这时候坛子里又发生了变化。那些红色的水里开始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泡泡,那坛子水居然沸腾了起来。 随着水的沸腾,血妖童也开始在里面翻滚,时不时的露出半个脑袋出来,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还是觉得血妖童似乎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具体变化在什么地方,我却一时也说不上来。 鬼灵看了看罐子里,转头拍拍我的胳膊道:“走吧,我们先出去,它要到晚上才能完全洗好。趁这个时候,我先对你说些关于血妖童的事情。” 我对血妖童的事情也是相当的好奇,于是便点头和鬼灵走了出去。鬼灵带我走到他房子边的一个石头上坐下,点了一袋烟之后就开始对我说起了关于血妖童的事情,我坐在他身边,听完他的诉说,也对血妖童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 血妖童严格来说,是属于幽兰的一种蛊。这种蛊是幽兰的血巫师和血蛊师共同炼制出来的。早在一百多年前,幽兰就凭借血妖童的实力打败了其它的许多蛊师,由此也才换来了幽兰现今的强大。从那以后,其它的人就视血妖童为恶魔一般恐怖的存在。 那个时候,百毒子也是蛊术非常强大的一名蛊师。为了想办法对付血妖童,曾经偷偷的观察了很多次血妖童和其它的蛊师的战斗,同时也找出了对付血妖童的方法。 原来血妖童身上有个弱点,那就是对茅山道符一类的东西非常惧怕。而且根据百毒子的判断,血妖童的主人如果死了的话,那么血妖童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百毒子亲自前往茅山派,说服了当时茅山派的掌派,请出了一个茅山道士和他们一起去对付血妖童。 果不其然,茅山道士一出手,很快就镇住了血妖童。百毒子趁此机会杀死了血妖童的主人,把血妖童生擒了回来。 但是这个时候,百毒子和茅山派之间却发生了分歧。百毒子面对如此强大的血妖童,自然想要据为己有,但是那个茅山派门人却固执的想要就地把血妖童杀死,以免无主的血妖童逃出鬼界为祸世间。 在一番争执之后,百毒子在茅山道士的身上下了蛊,控制了茅山道士之后,开始了对血妖童的研究。 后来才发现,血妖童只有幽兰的蛊术和巫术才能炼制成功,百毒子心灰意冷之下,杀死了血妖童,同时也杀死了那个茅山道士。 为了的人不再受到血妖童的威胁,百毒子把自己都血妖童的了解传授给了的所有人,世世代代的流传了下来,所以鬼灵才能用我的血救活血妖童。 后来茅山派得知了百毒子的行径之后,大为恼火,派了几个强大的道士杀进了鬼界准备找百毒子算账。 不过百毒子却用计把那几个茅山道士引到了幽兰的地盘< 幽兰本身就因为血妖童被茅山道士抢走的事情大为关火,见到茅山的几个道士之后,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那次战斗,茅山道士全部死在了幽兰的手里,而幽兰的鬼族也死伤惨重。 同时鬼灵还告诉我,血妖童洗完退窍澡之后,应该可以发挥其六七成的实力,要想等血妖童的实力能够完全发挥,还是必须要等过几天的时候,把血妖童制成蛊,才能完全让血妖童的实力显露出来。 同时,鬼灵还说了一点,那就是在我和血妖童之间,根本不用开口说话,我们之间完全可以用心灵感应的方式进行交流。 第二百章 :成长 鬼灵所知道的就是这些,而且根据鬼灵的说法,在血妖童身上,肯定还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电子书这个要靠我自己去慢慢发掘。 听完鬼灵的叙述,我问了一句和血妖童无关的话:“老爷子,按照你现在的实力,在鬼界的这些蛊师中应该没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了吧” 鬼灵自嘲的一笑:“你以为人人闻之色变的蛊师就我这点实力么还记得那次在门口被你烧死的那个巫师不” 我点头道:“记得,怎么” 鬼灵说道:“根据我的推断,他在幽兰手下的地位,应该属于中上。也就是说,我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和幽兰手下里中上的巫师能够相提并论。如果凝澄伤势恢复的话,也许还能和稍高一点级别的鬼族抗衡。 我有点不解的问道:“既然是这样,那幽兰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派出更强大的人来直接把我们解决掉” 鬼灵笑了笑道:“我想是因为幽兰手下的那些老怪物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不愿出手吧。” 我不免有点沮丧,如果真如鬼灵所说,那么要想让幽兰的人为凝澄解除蛊术。看来是艰难重重啊 整理一下思路,我也总算明白了当初血妖童为什么在看到甲丁的时候,会表现出有点害怕的样子出来。可是血妖童既然害怕茅山道术,那为什么幽兰的惹打工处会把血妖童种在甲丁的身上呢已更新 严格来说,甲丁应该算是血妖童的母亲,我怪异的想了想,有点哭笑不得。要是甲丁知道我把他比喻成血妖童的母亲,说不定一个符就砸过来了。 整理了一番思路,我站起来对鬼灵说道:“既然现在没有办法为凝澄解除巫术,那我么还是尽快前往万峰山吧,等到为月言姐姐报了仇,我们再想办法。” 鬼灵点点头眼神有点怪异的看着我:“你现在总算比以前冷静多了,明天我们把凝澄放在李德的家里,然后我们一起前往万峰山。下载甲丁也对我说过那些行尸的事,留着早晚是个祸害。而且你也需要更多的实战经验去提高自己的能力以及培养你和血妖童之间的默契。” 说完这句话,鬼灵站起来带着我走回他的房间,然后拿出一个罐子对我说道:“这里面是那只干蚂蝗蛊,你晚上的时候祭拜下。以后这只蛊就给你用。” 我没有推脱,毕竟现在我手上一只蛊都没有。实在没有什么攻击力,鬼灵教我祭蛊的方法之后对我说道: “这只蛊原本是我养的护院蛊,它的治疗能力远胜于攻击能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还是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我把罐子拿在手里,想到自己前几次受伤,都是这只蛊为我治疗,对它的能力自然十分肯定。 到了晚上,我正在房间里静静的坐在凝澄身边看着她。鬼灵进来对我说:“我们去看血妖童,它已经差不多了。” 闻言我赶紧起来,随鬼灵一起走到了房子后面的那个石头房子里。 那个坛子还是摆在屋子中间。坛子里的水已经没有了,一股朦胧的白雾缭绕在坛子里面,我隐约看见血妖童的身体在里面不断起伏。 片刻之后,血妖童“嗝啦啦”叫了一声,从坛子里跳了出来。 我看了一眼血妖童,心里却猛的一震血妖童现在的样子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它的外型并没有多大改变,全身上下血迹斑斑,像是被人刚扒了皮一般。而就在我错愕的时候,血妖童在我心里轻轻喊了一声“主人主人”,接着发生了变化 我看到它的肌肉里面开始流出一层淡黄色的液体,慢慢的把它包裹在了里面,接着那层液体慢慢凝结在它的体表变成了它的皮肤,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像是微型版的三岁孩童出现在我面前 血妖童居然变成一个一尺多高,赤身,还长着小的小孩子。这个小孩头上没有头发,全身的皮肤细嫩之极,五官精致得像是从财神身边走出来的童子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新心生怜爱。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哦,不对,现在应该说他了。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光秃秃的脑袋,他突然对我咧嘴一笑,张口就叫了一声:“主人主人” 血妖童叫了我一声主人主人之后,就颤巍巍的样子走到我脚下拉拉我的裤脚:“主人主人抱抱” 我的天 这哪里是什么血妖童分明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 我忍不住楞在了当场,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看了鬼灵一眼,我才蹲在血妖童的面前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一问出来我又傻了,哪有做主人主人的问自己的孩子叫什么名字的。血妖童看见我蹲在他面前,张嘴笑了笑,可爱到了极点。 我现在几乎要怀疑鬼灵的话了,眼前这个似乎路都走得不太稳的孩子,会是让那些蛊师们闻之色变的血妖童么 鬼灵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在旁边一时一脸怜爱的样子看着血妖童道:“这是他幻化出来的模样,在战斗的时候,它的样子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我喃喃道:“那我能看看他战斗状态的样子吗” 我话说出口,鬼灵还没回答,血妖童就忽然开始变大。一副诡异的,血腥的,恐怖的总之让我找不到那么贴切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情景。 血妖童忽然像个充气娃娃般迅速变大,到了大概一人多高的时候,他才停止了生长。接着我看见他的脑门忽然毫无征兆的突然裂开,首先是一个长长的犄角状的东西伸了出来。 一尺多长的犄角从他脑门里伸出来之后,然后他的整个身体也忽然从中间裂开,皮肉全部翻了出来,原本贴着里面的那一层全部被翻到了外面,全身上下像是被糊上了一瞪刚刚磨出来的肉酱般惨不忍睹。 而他的样子也开始发生变化,整个脑袋拉长了许多,两只铜铃般的眼睛足有拳头大小。而他的嘴也微微向前凸出,上下各两颗尖利的牙齿伸了出来,透露着一种隐隐发红的光芒。 更为可怖的是他的手和脚上,都长出了大约十公分长的指甲,而且看过去尖利无比,我甚至看到他脚上的指甲已经嵌进了屋子里的石头地面。 看到忽然变成这样的血妖童,我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就在我心里觉得恐怖之极的时候,偏偏那个怪物又张嘴喊了我一声:“主人主人” 他的声音随着他的变化也发生了巨变,那一声呼喊似乎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沉闷中略带嘶哑,而且似乎那种声音还在他胸腔里产生了一些回音,听起来像是拿着混响调得很重的麦克风对我说话一般。 鬼灵这时候也开了口,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看到了吧,这才是血妖童的战斗形态而且即便是现在的形态,也只能发挥出它能力的六七成。剩下的几成实力,完全要靠你去支配” 我看得心惊,赶紧对鬼灵说道:“怎么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鬼灵笑道:“你现在和他有着精神上的联系,我想你只要在心里对他发一条命令就可以了。” 果然,鬼灵话音刚落,我就看着血妖童心里默念一句:“变回原来的样子吧。” 马上血妖童就像是录像的倒带般迅速变回了人形,缩小回原来的大小。 我收敛了一下心神,弯腰把血妖童抱了起来,然后想了想对鬼灵说道:“我是不是该给他起个名字” 第二百零一章 :分别 鬼灵颔首微笑:“嗯,随便你了。电子书你还是先和他好好沟通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别忘了早点回去照顾凝澄。” 我点点头,目送鬼灵出了门。然后转头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血妖童来。 老实说,我现在对血妖童非常好奇。这么小的一个身体里,怎么能够容纳那么大一个怪物血妖童此刻就像个真正的孩童般顽皮的用小手在我衣领上乱抓,偶尔还扯扯我的耳朵,捏捏我的鼻子。 看样子他似乎也对我很好奇。 “你会说话吗”我看着血妖童,开口问道。 虽然他口口声声叫我主人主人,老实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受这样一个弟弟。现在我看他,似乎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血妖童点点头,我心里响起他稚嫩的声音:“主人主人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赶紧点点头,然后把他放在屋子里那个鬼灵用来放一些坛子罐子什么的木板架子上面,摸摸血妖童的脑袋道:“听见了你想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血妖童偏着脑袋,有点不解的看着我:“名字是什么东西” 呃这个问题把我难住了。想了一会我才对他解释道:“名字就是我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就是在叫你你知道吗” 血妖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哦”说完他又对我伸出双手:“主人主人,抱抱”女宏吐划。电子书 我把他抱起来,开始尝试着用心神和他沟通:“那我以后就叫你贝贝,好不好” “贝贝是什么东西”血妖童又开始发问,这让我了解到,看来他的智力也属于两三岁孩童的水平,目前还只能做一些最基本的表达。 我在心里对他说道:“贝贝就是你的名字,以后我叫贝贝的时候,就是在叫你,知道吗” 血妖童点了点头,又开始揪起了我的耳朵 又和他进行了一番沟通,我才发觉这个孩子乖巧得几乎不像话。我尝试着对他发出了很多指令,他都照做无遗。看着他的样子。我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变身后的恐怖形象。心里甚至在想:如果我以后的真正的弟弟也像这样,那就实在太好了。 抱着他走出小屋子的门口,我才忽然惊觉。他现在还没穿衣服,会不会着凉 想到这点我赶紧抱着他跑回房间,用一条长长的被单把他裹了起来。 不过显然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刚把被单裹好,他就哧啦几下把被单撕成了几大块,向我有些不满的说道:“不要难受” 我想想也觉得自己可笑,如果血妖童需要穿衣服的话,那才会让我觉得诡异。 想想我把她抱到凝澄睡着的床边,指着昏迷的凝澄道:“姐姐” 血妖童也跟着重复了一句:“姐姐” 我满意的点点头,血妖童却忽然从我怀里挣脱,一下就跳到了床上 血妖童突如其来的行动,让我心下吃惊,害怕他对凝澄有所伤害,我赶紧扑了过去。下载 血妖童跳到床上之后。一脸好奇的样子趴在凝澄面前偏着脑袋看着她。 我见血妖童似乎没有攻击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然后我靠近血妖童,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的反应。 血妖童在看了凝澄一会之后,伸出小手朝凝澄的脸上伸过去,不过甲丁画在凝澄额头上的那道符似乎让血妖童有些惧怕,他的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然后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我问他:“怎么了” 血妖童又突地蹿回我的怀里,轻轻叫了一声:“怕” 我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不怕不怕,乖”说出这句话之后,我自己也愣了愣。毫无疑问,我现在居然已经真的把血妖童当成我的弟弟一般看待了。 想到这点,我忍不住又看了看他的样子,他粉雕玉啄般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半点暴戾之气。 弟弟就弟弟吧,那又如何呢有着如此奇怪的一个弟弟,我不知道对我来说,将来是福是祸。不过眼下看来,我和他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兄弟关系,而且血妖童也已经救过我好几次命,把他当成弟弟,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将来的事,那就等将来再说。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深信的一点是:不管将来是什么样子,血妖童肯定是不会背叛于我的。 我还在整理自己的思绪,鬼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在我身后说了一句:“怎么样现在你应该不会再讨厌他了吧” 想到以前鬼灵让我养血妖童的时候,我那种强烈的反对态度,不免有些尴尬。抱着血妖童我转身指着鬼灵对血妖童说道:“爷爷” 血妖童也跟着重复了一句:“爷爷爷爷抱抱”说完就突然蹦进了鬼灵怀里。 鬼灵忍不住呵呵一笑,把血妖童抱起来却脸色变了变。我心里还在紧张鬼灵为什么脸色发生了变化,却看见血妖童手里已经多了几根胡子 鬼灵虽然有些吃痛,但是还是不舍的放下血妖童。摸摸自己的下巴,有些溺爱的伸手捏了捏血妖童的脸蛋,而血妖童似乎都鬼灵的胡子有着极大的兴趣,不断的在鬼灵下巴上面来回。 不一会,鬼灵原本就稀疏的胡子被拔了个一干二净 鬼灵抱着血妖童,也像是抱着自己孙子般逗玩了好一会,然后道床边看了看凝澄之后,脸色才有些沉闷了下来。 我在鬼灵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拉起凝澄的手问道:“我们去了万峰山,那凝澄怎么办” 鬼灵也在床边坐了下来,低头叹了一口气道:“我已经想好了,在李德家里,让李德两口子照顾,没问题的。凝澄在昏迷状态下,幽兰的人是发觉不了她的行踪的。” 说起李德,我又想起了他那个会下蛊的老婆,心里有点担心。旋即把我们刚来李德家里,在李德家里遇到的情况对鬼灵说了一遍。鬼灵摇头道:“那个时候是因为李德的老婆不认识你们,现在既然凝澄是我亲自送去的,她不会做什么手脚的,你就放心吧” 既然鬼灵打了包票,我还能说什么呢。不过虽然点点头同意了他的说法,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心。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甲丁的声音:“我回来了”话音一落,他就有些风赴尘尘的走了进来。 看到血妖童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愣了愣指着血妖童道:“天我的祖师爷这就是那个血妖童” 说完就几步走过来,想把血妖童抱过去。这个时候血妖童还在鬼灵怀里,看见甲丁走过来,就有些惧怕的跳起来往鬼灵身后躲。 同时血妖童的声音也在我心里响起:“主人主人怕” 我皱了皱眉头转头对甲丁道:“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甲丁摇摇脑袋:“我也不知道” 鬼灵转头摸摸血妖童的脑袋道:“茅山道士是血妖童的克星,他怕你,很可能是因为你身上有你们茅山的法器,道符一类的东西。” 甲丁抓抓脑袋,一脸吃瘪的样子说了句:“不公平这小子可是我生下来的居然怕我没天理,太没天理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道:“那要不,我以后让他叫你妈妈” 甲丁翻翻白眼做出衣服几欲晕倒的模样,我也抱起血妖童,然后对血妖童说道:“别怕,这是叔叔” 血妖童往我怀里缩,摇摇脑袋:“怕” 我放弃了努力,对甲丁摊摊手,接着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第二百零二章 :冤家路窄 甲丁靠在墙边,讪讪的往地上一坐:“去买了一些黄纸,朱砂,我的符咒不够用了。免费下载”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站起来一脸吧颓丧道:“算了。我还是去为前往万峰山做准备吧”说完转身走出去,留下一声怨妇般的惨嚎:“没天理啊不公平啊” 对甲丁活宝似的行为我也已经习以为常,不过从进入鬼界以来,似乎只有这次血妖童的出现,才给我们几人带来了一些生机。 鬼灵又忍不住摸摸血妖童的脑袋站起来道:“好吧,我也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把李德叫过来之后就出发” 我点点头站起来把鬼灵送出房门,关上门之后我才想到,晚上难道让血妖童和我们睡一起么他应该不会在睡梦中变身吧 担心归担心,我还是让血妖童在我和凝澄中间躺了下来。不过血妖童似乎没有丝毫睡意,是不是的在我身上抓挠几下。直到我在心里狠狠的命令了一句:“睡觉”之后,他才突然安静下来,不到十秒钟,我就听到他均匀的鼾声响起 习惯性的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我才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半睡半醒中,脑子里还是对鬼灵安排凝澄去李德家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不过想到自己很可能是关心则乱,再说了,鬼灵在这个村子待的时间比较长,对李德一家人肯定也比我了解得多得多。热门 自嘲了一下自己多余的担心,我也终于沉沉睡去 明天,我们将再一次踏入万峰山的征程,姜月言,我为你报仇来了 离万峰山越近,我心里就越觉得压抑。姜月言惨死的画面一幕幕。像是卡带一般不断在我脑子里重复。 我们到达万峰山范围,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考虑到今天进行尸堂是不可能了,我还是选了上次我和凝澄被那个老行尸抓走的那个山洞里休息。 山洞里上次我们留下的那个火堆的灰烬还在。上面爬满了乱七八糟的老鼠脚印。走在前面的甲丁把肩膀上的包袱扔到地上,然后习惯性的从包里拿出一张符贴在了洞口。 我和鬼灵坐在地上,鬼灵又拿起烟袋也和我一样,一言不发。看着甲丁贴好符走回来,我把血妖童抱在怀里有些担忧道:“甲丁,你说那个老行尸会不会发现我们” 甲丁道:“他应该现在就知道我们来了,行尸对活人的气息是非常敏感的。” 我道:“那你那个符对他有用么” 甲丁坐到我身边,然后把上次我们收集来,没有用完的木柴放在我们三人中间点成了一个火堆。然后笑了笑对我说道:“有没有用,要试过了才知道。” 鬼灵长长的吐了口烟,无意识的用烟管敲了敲地面,看了一眼对面的我和甲丁道:“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是去行尸堂。;至于其它的,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才是。认真讲来。这个地方也是人家的地头,我们还是不要主动犯人。” 甲丁转了转眼珠:“老爷子说的是,你放心,只要他不来惹我们,我们也不去惹他。” 想到那个老行尸居然打算把凝澄绑给他那个孙子做老婆,我有些不服气道:“是他的地盘又怎么样上次他就已经惹上我们了。当初如果不是他要求你们上行尸堂找他的孙女,姜月言又怎么会” “他来了”我还没说完。甲丁就打断了我的话,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洞口,低声说道。 同时我也感到怀里的血妖童动了动,伸长脖子一脸警惕的样子看着外面。 鬼灵的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腰间。 我赶紧低声问道:“来了在哪” 甲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夹了一张符在手里,另外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桃木剑。有些紧张的看着洞口道:“应该就在附近,我感觉到了他的气息。” 说完甲丁一弹身跳了起来就跑了出去,出去的同时扔下一句话:“你们就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女宏吐号。 我和鬼灵也知道现在出去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有些紧张的看着门口。但是没想到甲丁刚跑出去,却马上就退了回来。 他是背对着我们,一步步缓缓的退进来的。我正狐疑甲丁为什么会这样退回来,刚想出声问他,却看见在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那种阔口厚背的大砍刀。 拿着那把刀的人,居然是那个老行尸的孙子。 甲丁就那么被一把砍刀架在脖子上,一步步的,退了进来。那个小个子男人单手握刀,跟着甲丁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我和鬼灵之后,他开口说话了:“你们放心,我没得其它意思。”说的是土话。 “哼哼,”鬼灵脸上带着几分怒意:“把刀搁在人家脑壳上,还讲没得其它意思,那你是啥子意思” “蛊鬼子,水是水,山是山,山水不相干。你们三番两次跑到我万峰山上来,又是啥子意思”这句话,来自山洞外面。一听到这种特殊的嗓音,我就知道:那个老行尸来了 在老行尸说这句话的同时,那个矮个子年轻男人已经一伸手就把甲丁贴在洞口的符撕了下来。接着那个老行尸就阴测测的出现在了洞口。火堆燃烧发出的火鬼,映在他那张漆黑而干枯的脸上,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火灾现场被挖出来的尸体般毫无生气。 “你你要做啥子”甲丁斜着眼睛看了看脖子上的刀,脸色有些发白。 鬼灵看着那个老行尸道:“水从山间流,山傍水来生。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并无其它意思。再说你我阴阳两路,即便这山是你的山,阳道上的事情,你恐怕也不该管太多吧” “嘿嘿,”那个老行尸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我就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他那口棺材里面,全身都是虫子在爬一般难受。他笑了两声,露出满嘴的黑牙,然后双手按在他原本拄着的一根木杖上向前探着脑袋道:“我也没有其它意思,只是好奇。上次的事情,只是个小小的教训。想不到时隔不久,你们这回又来,干啥子” 老行尸出现之后,我怀里的血妖童就开始不安的扭动着,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我伸手按了按他的小脑袋,他才安静下来,不过眼睛一直都盯着那个老行尸。 甲丁被大刀架在脖子上,显然也是非常难受。而那个矮子也似乎像是一截木头般,老行尸一出现,他就双手搭在刀柄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甲丁。 我站起来,脸上很和气的样子笑了笑道:“既然你没有其它意思,那我们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讲话。我看架在脖子上的刀恐怕该收起来了吧” 听我说完,老行尸嘿嘿一笑,然后就对他孙子说了句鬼语。接着那个矮个子就把架在甲丁脖子上的刀拿了下来,退回了老行尸的身边。 甲丁脖子上一轻,抬手举起桃木剑骂道:“你个老东西,敢偷袭你道爷”说罢准备向那个老行尸刺过去。 我赶紧制止他道:“等下” 甲丁被我叫住,一脸不解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头看着那个老行尸。我见老行尸如此干脆的放开甲丁,唯恐他耍什么伎俩。所以心里打定主意,先看看那个老行尸到底想干什么再说。 老行尸对甲丁叫他“老东西”似乎一点也不在意,看着我说道:“不晓得你们来万峰山,到底打算干什么” 其实说他是在看着我,也不太正确。他眼神空洞,我也不清楚像他这样,是否还需要借助他那双连眼白都没有了的眼睛去看人。他只是面朝我,用眼睛对着我而已。也许是在看着我,也许,是在看着我怀里的血妖童。 第二百零三章 :和解 总之被他这样盯着,我觉得相当的不自在。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下意识的把怀里的血妖童搂得紧了一些,我说道:“难道我们要干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么” 因为我对他实在反感。所以这句话说得有些敌意。毕竟我们这次是有备而来,所以我还是有一种有恃无恐的心态。 他又是嘿嘿笑了一下,扫了一眼我们三个,然后说了一句让我们大吃一惊的话 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你们想做啥子,以为我当真不晓得么可惜啊,行尸堂现在已经没有活人了。”说完他居然还叹了口气:“我不晓得该感谢你们呢,还是除掉你们。” “什么”我和甲丁几乎跳起来,就连鬼灵也张大嘴巴:“行尸堂没有活人了什么意思” “哼哼,”那个老行尸似乎每次说话之前,都习惯性的要冷笑两声:“上次你们一把火烧掉了行尸堂,行尸堂的镇派之宝被烧成了灰。没了赶尸旗,你当行尸堂的人还能对付百尸穴里出来的恶尸么” “你是说,行尸堂的人全部被行尸”我说了一半就没有说下去了。后面的意思不用说大家也明白。 “嘿嘿,想不到我行尸堂行尸百年,最终反被行尸役,这都是拜你们所赐。行尸堂百年基业,算是毁在你们手头了。”老行尸嘶哑的嗓音里,居然隐隐透露出一种悲呛。下载 他这句话一出,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果然如同我们猜测的一般,这个老行尸生前也是行尸堂的人。可是我现在还是看不透他现在拦住我们,到底是什么居心。 我试探道:“你不是一心想救出你的孙女么,现在既然行尸堂已经没有活人,那还有谁能拦住你” 老行尸没有回答我,而是面无表情的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过表情在原地沉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甲丁挪了挪脚步。走到我身边轻轻问道:“要不要灭了这个老东西” 我想了想摇头:“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说。” 趁这个机会,我悄悄的摸出腰间的蛊感应了一下,还好并没有像上次一般失去作用。心里更是安定了许多。看来这个老行尸的确没有打算对付我们的意思。 做出这个判断之后,我忽然把怀里的血妖童递给鬼灵。然后一转身,就朝着那个老行尸走了过去。 走到他面前三步左右的距离我才停下,然后摊开手道:“老老鬼。”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合适,我居然脱口就叫了这么个称呼。叫完我甚至还有点害怕他发飙,忍不住又退了一步。 从我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我。我很不礼貌的叫了他一声老鬼之后,马上摊开手退一步道:“你看,既然你没有恶意,我们对你也没有恶意。虽然我的朋友间接的是因为你而死,但是却是死在行尸堂手里。以前的事情我们也不和你计较,大家就此一笔勾消,井水不犯河水。虽然你曾经也是行尸堂的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否则你当初也不会让我们去找你孙女了不是么我看大家不如就此别过,我们上我们的行尸堂,等除掉那些行尸之后,我们就马上离开,绝不再踏入万峰山半步” “不行”我的话说完,老行尸还没有回答,甲丁却叫了起来:“老东西。阴阳两相隔,你还是自己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不要扰乱了人间的清净”女亚狂血。 老行尸冷冷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道爷我就送你一程”甲丁说着就把桃木剑,黄纸符什么的抓在手里,一下就扑上来。老行尸冷笑两声:“就凭你这个小道士,恐怕还送不动我。”说完老行尸也举起了阴森的爪子。 我见要阻拦甲丁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转身就朝那个矮个子扑了过去。让甲丁对付那个老行尸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矮个子男人,看来他对甲丁的威胁比那个老行尸还大。 我意念一动,血妖童已经从鬼灵怀里跳了出来,“嗖”的一下跳起来贴着山洞的顶部划了一个弧线,稳稳的落在那个矮个子男人的后面。 鬼灵的动作更快,一抖手就是一团黑影对着矮个子男人当头罩下。看来鬼灵也和我一样,把目标对准了这个小子。 鬼灵扔出的正是上次对付水蛊大发神威的土龙蛊一只壁虎。眼看着土龙蛊就要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但是他似乎早有察觉一般把脑袋一偏,然后举起手里的大刀一挡。 “啪”的一下土龙蛊就撞在刀身上,然后软绵绵的落在了地上。在这个时候,我也已经出了手,抖手而出的,是鬼灵给我的一个古董:针蛊。 针蛊虽然也是一种蛊,但是在战斗中,由于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而渐渐被淘汰。因为在和的战斗中,不像对普通人下蛊一般,可以让耐心的等上一年半载蛊毒才发作。在和的战斗中,谁的蛊杀伤力大,并且能最快的让人失去战斗力,谁才有可能活命。 针蛊顾名思义,也就是普通的绣花针炼制而成。杀伤力的大小自不用说,其上面的蛊毒也是一种慢性药物。 不过我现在除了针蛊,实在没有什么蛊可以用。危急关头,也只好把它拿了出来。为了使针蛊的杀伤力达到最大效果,我射出针蛊的时候,对准了那个矮个子男人的眼睛 我在射出针蛊的同时,血妖童也再次蹦了起来,从那个矮个子男人身后,张嘴对着他的脖子咬了下去 可是就在这个关头,我却忽然听到鬼灵大吼了一声:“住手” 鬼灵喊出这句话,我就感到不对劲。但是蛊已射出,血妖童已经跳起。即便是我想住手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矮个子男人虽然看起来笨拙,但是动起手来却异常敏捷。 我的针蛊飞到他眼前,就突然和上次的那些钉子蛊什么的一般瞬间和我失去联系,对针蛊的感应消失,我也看不清它是否掉在了地上。 而血妖童在跳起的同时,那个矮子也似乎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也没见他有和动作,很诡异的生生滑开两尺,血妖童居然扑了个空。 我还在错愕阶段,那个老行尸的声音已经阴森的响起:“好毒辣的手段,哼,你想让我孙子做瞎子么” 我循声回头一看,也终于明白了鬼灵大叫住手的原因:一个照面间,甲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闭着眼睛软趴趴的靠在石壁上,手里的符和桃木剑掉在了地上。老行尸绿涔涔的指甲,正抵在他的喉咙处。 “好吧,我们输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召回来血妖童。我有些丧气,无力的耷拉着肩膀,头也垂了下来。 鬼灵也走过来,和我站在了一起。我看着甲丁,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他会突然就晕了过去 老行尸看了看甲丁转头对我们道:“这个小道士,手段倒是不错,可惜心机不够。难道他不晓得,除了你们蛊鬼子,我们行尸堂,曾经也是用毒的高手嘿嘿,难道他真的就以为我们这些行人只会用嘴咬,用指甲掐么嘿嘿,那和婆娘打架有什么两样” “你对他下了什么毒”问完这句话,我本来还想说句你要是对他怎么怎么样,我就怎么怎么样的话来威胁一下老行尸的,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地方。 第二百零四章 :前往万峰山 甲丁这么冲动一出手,现在反而让我们落了个先机尽失的被动境地,这是我们完全没有想到的。 “放心,他死不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得恶意。”老行尸放开甲丁,把手掌缩进了袍子里退开几步道:“我要跟你们一起,上行尸堂。” “和我们一起”我纳闷了:“既然行尸堂现在已经没有活人,那个地方难道还有谁能拦住你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呢而且行尸堂的变化你也了如指掌,想必那个地方你也已经去过多次了吧” “我如果不回答你这个问题,那你就不同意我和你们一起去么”老行尸道:“不要搞忘记了,可以说,你们现在已经是我的俘虏。”老行尸指指甲丁:“这个小道士很快就会醒,希望下次我们同行的时候,他不要那么冲动。” 老行尸说完这句话,居然就退了出去,那个矮个子也跟在他后面走出了洞口。二人隐没在黑暗中。 老行尸的话,让我和鬼灵都有些疑惑。 从那个老行尸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我们的确没有恶意。和我们一起去行尸堂这个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鬼灵捡起地上的那只土龙蛊,放在手里端详了半天,喃喃道:“这个老行尸,看来不简单啊。” 见鬼灵似乎看出了什么的样子,我赶紧问道:“怎么了” 鬼灵把土龙蛊放在手里,摊在我面前道:“你看。” 我看了看鬼灵手里的蛊,除了颜色有些不对劲外,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鬼灵指着土龙蛊道:“它身上的蛊毒,全部被吸光了” 说着鬼灵又在地上找了找,然后拿起我刚才放出去的针蛊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终于明白了鬼灵话里的意思。 针蛊和普通的针有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针蛊因为放在药水里浸泡过。所以通体都是一种树叶般的绿色,那是蛊药沁入在里面的效果。 而现在这个针蛊,已经和普通的绣花针没有什么区别。在火光下,露出发亮的银光。 要知道蛊和之间的精神联系,靠的就是混杂了人血以及一些毒物之类的药水,那些药水不但可以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更重要的是,它是和蛊之间进行精神联系的桥梁。如果蛊没有了蛊毒,那就是一个普通的东西而已。 我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们的蛊在老行尸面前丝毫起不到作用了。原来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能够轻易的吸光蛊上面的蛊毒。 把针蛊放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我突然觉得有些后怕。看来我们所依赖的蛊术,在这个老行尸面前丝毫起不到作用。 想了想却又回到了原来那个问题,为什么这次,他会对我们这么“友善”呢 看着洞口的夜幕,我不禁有些出神。 那个老行尸倒是没有说谎。免费下载很快甲丁就醒了过来,一脸狼狈。 然后又是颇有些委屈的向我和鬼灵解释,他并不是打不过那个老行尸,只是遭了暗算而已。下次再遇到那个老东西,他一定抓活的给我们看。 见甲丁孩子般的赌气模样,我和鬼灵都觉得有些好气又好笑。 我瞪了他一眼道:“那个老行尸明明就是死人了,你还怎么抓活的难不成你还要把他复活么” 甲丁抓抓脑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接着我把老行尸刚才说的话告诉了他,然后问道:“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上万峰山” 甲丁看看鬼灵又看看我,爬起来拍拍屁股,然后捡起跌落在地上的桃木剑和道符恨恨道:“不管为什么,总之他没安什么好心。” 我没有说话,把眼神投向了鬼灵。鬼灵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要是他真对我们有啥子恶意的话,刚才他就完全可以下手,没必要弄出这些花样。照我想来,行尸堂里一定有什么他想要而拿不到的东西,需要我们才能帮他拿到。” “嗯,”我点点头道:“这种可能性最大。只是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东西,假如拿到东西之后,会不会又对我们下手呢” 至于那个老行尸拿到东西之后,会不会对我们下手,现在的我们也无从知晓。在山洞里休息的这个晚上,大家都比较沉默,倒是显得异常平静。 甲丁在被我和鬼灵劝说了一番之后,也终于放弃了拒绝老行尸和我们同路的念头,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很快进入了梦乡,发出轻微的鼾声。鬼灵翻了个身,侧对着我低声道:“早点睡吧,明天要做的事还很多。”女亚狂巴。 我对他报以一个安慰的笑:“老爷子,你说,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有的人活着,却恨不得自己去死。而有的人死了,却还希望自己活着” 鬼灵叹口气:“姜月言的事,你也别太过自责。生死由命,我也不知道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如果到了老天让我该死的时候,我会毫不犹豫的扔掉这把老骨头的。” 我默默的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我是第一个醒来的。 一睁开眼睛,我就看到那个老行尸,一动不动的矗立在洞口。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昨晚起,就一直站在那里。 如果真的是,那么昨晚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看着我,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我赶紧用手分别推了推甲丁和鬼灵。 甲丁揉揉鼻子眯着眼睛坐起来,一眼就看见那个老行尸,然后就像是突然抽筋一般长大嘴巴,嘴里“啊”了一声然后指着老行尸:“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鬼灵抬眼看了下那个老行尸,声音倒是出奇的平静:“没走” 老行尸还是一动不动,说了句:“没走。” 鬼灵站起来用手搓了搓脸转头对我和风铃子道:“走吧。” 甲丁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鬼灵挥挥手,阻止了他。然后鬼灵就默不做声的走出了洞口,和老行尸并肩走在了前面。 这种情况看在我眼里,让我觉得十分怪异。似乎在鬼灵和那个老行尸之间,有着我和甲丁所不知道的秘密。 为什么一夜之间,鬼灵就忽然变得似乎和那个老行尸非常熟悉了一般 走出洞口,我和甲丁对视了一眼,他也和我一样,满脸的疑惑。 我本来想问问鬼灵,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看着老行尸和我们走在一起,我又只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一路上,大家都像是约好了一般,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 而我怀里的血妖童,我发觉他自从和我们从李德家里出来,就基本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现在他睡觉的时间少了很多,在我怀里,一直都睁着好奇的眼睛四处打量。偶尔看到一些奇特的风景,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贝贝。” 血妖童的声音也马上在我心里响起:“主人主人。” 我见血妖童一切正常,也就没有再对他多说话。毕竟血妖童现在所明白的词汇有限,我和他之间也不可能谈上几句有意思的话题。 当我们到了主峰山山腰处那个洞口的时候,鬼灵和老行尸才停下了脚步。然后老行尸转头看着我们道:“现在是白天,他们不会出来活动。这时应该全部都在百尸穴里面。进了洞穴里,你们就要小心点了,山洞里没有阳光,他们是随时都可以跳起来的。” 甲丁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表达出对老行尸极度的不顺眼,扶了扶早就戴好的帽子道:“这些东西,还用得着你来教么” 老行尸的情绪没有一点波动:“我是在提醒他们,既然你道行高,那就麻烦你走前面带路了。” 第二百零五章 :傀儡术 甲丁摆出一副老子不怕的模样,踏步就走进了那个山洞。不过刚走进去他又退出来道:“对付行尸,他们两个都没有经验,我看。还是你和我一起走比较好。” 甲丁这么说,摆明了是怀疑老行尸会跟在我们后面对我们做什么坏事。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对甲丁这个要求,我倒是非常同意的。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拒绝他这个要求的人,居然是鬼灵。鬼灵对甲丁说道:“我和你走前面,他和阿永断后。”说着就和甲丁站在了一起。 而这个时候,那个老行尸居然笑了我的的确确看到他拉起了嘴角,扬起了眉毛,露出一种难以捉摸的微笑道:“我看,我还是和小道士走前面吧。” 鬼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看了两眼老行尸之后,又退回来和我站在了一起。我分明看到。在鬼灵看那个老行尸的时候,那个老行尸似乎在对鬼灵打眼色。女亚狂才。 鬼灵的举动,让我越来越感到不安。他和老行尸之间,难道达成了什么默契可是从见到老行尸的时候起,我和甲丁两个,就几乎寸步不离的和鬼灵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去和老行尸达成什么默契。再说了,就算是有,鬼灵也不可能不事先对我和甲丁打招呼。 我突然想到,甲丁曾经提过的,行尸堂的傀儡术。鬼灵该不会是在昨晚睡觉的时候,暗中被老行尸动了手脚吧 我在想着这些的时候,甲丁和老行尸已经走进了洞里。免费下载全集完结鬼灵拉拉我的衣袖才让我回过神来。现在我心里的想法又不好对他明说,只好皱着眉头。和他一前一后的跟在了甲丁他们后面走了进去。 那个通往行尸堂的山洞,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而行。甲丁和老行尸走在前面,刚以走出洞口。他们就停下了。 一股带着浓浓的腐臭味道扑面而来,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们为什么突然停下,就听见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踩爆了一般,发出“吧唧”的一声,带着一点黏糊糊的感觉。 我低头一看,马上像是踩到一条毒蛇般弹了起来。眼前的情况让我喉咙里干呕了几下,差点吐出来。 我踩到的,居然是那居然是一截烂肠子那分明,分明是人的大肠 那截肠子大概半米多长,表面已经带着一种腐烂的绿色。我那一脚踩下去,正好踩在断肠的中间部位,里面的污物随着肠子的爆裂,喷溅到我另外一只脚的鞋子上。 恶臭更强烈了。 除了那个老行尸。我们三人都不约而同的捂住了鼻子。就连鬼灵也紧皱眉头,一脸难以忍受的样子。 但是让前面的甲丁和老行尸停下脚步的,并不是因为这截烂肠子。 因为在我跳起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在我们前面,那原本是行尸堂的房子聚集处,俨然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免费下载 那简直就成了一个活人屠宰场 在这里。不得不先说下行尸堂的布局。整个行尸堂的房子,是建在主峰山一个悬崖上凹进去的一块地方。这个地方大约长一百多米,呈半月形,最宽的地方大约五十米左右。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行尸堂的入口,处于半月的一个尖角位置。我从这个位置看过去,首先看到的,是整个行尸堂的地盘,都成了一片焦黑。 四处断壁残垣,放眼皆是大火过后的废墟。 而在这些废墟上,乱七八糟的落下许多人的肢体以及内脏。 就在那个我上次和凝澄遇到行尸的那个教堂一般的大房子的废墟上,我看到焦黑的木炭上,还挂着三个人头。 说三个也许不恰当,应该说,是两个半因为有一个头颅,从眼睛以上的部位都没有了,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敲掉了一块。同样的,剩下的半张脸上,皮肤透出一种惨淡的绿色,看样子已经接近腐烂。 我的胃里一直都在翻腾。看鬼灵和甲丁的表情,也知道他们比我好受不到哪去。 另外的两个脑袋也非常不堪入目,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就算暂时屏住呼吸,还是感到那种恶臭越来越强烈。 甲丁一脚踢开脚下的一块看不出什么部位掉下来的烂肉,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而那个老行尸从停下来起,就没有过什么动作,一直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空洞的看着远处那个通往百尸穴的山洞。 我怀里的血妖童似乎也开始警惕起来,几下就蹿上我的肩膀,然后一动不动的看着老行尸看过去的方向。 鬼灵和我站在一起,紧闭着嘴巴,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腰间。 甲丁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放在手里比划了几下,然后偷偷看了一眼老行尸之后,转头对我和鬼灵说道:“情况不太妙,你们两个不要过来,就在这里等我。” 我当时完全处于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中,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鬼灵也和我的动作一样,我们没有开口说话,是因为生怕一张嘴,那种带着恶臭的空气就会蹿进嘴里。 甲丁点点头然后冷着脸对老行尸说道:“你走前面。” 老行尸没有任何表情,抬脚就走了出去。甲丁刚想跟上,却突然像是见了鬼一般转头连退几步然后轻呼道了一声:“闭上眼睛,快” 但是他的提醒已经晚了因为在甲丁对那个老行尸说话的时候,我已经看到地上被我踩烂的那条肠子,忽然像是毒蛇一般弹起来,冰冷的缠在了我的脖子上 恶心、惊恐、慌乱等情绪一下就蹿进了我的脑海,我伸手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如果这时候缠上我脖子的是、真是一条毒蛇,我都不会惊骇到这个地步。更要命的是,在甲丁出声提醒我们的时候,我看到刚在被他踢开的那块烂肉,已经飞起来盖在了他的脸上,然后他连叫都没有叫出来就捂着脸倒在地上翻滚。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烂肉腐肠等恶心的东西都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一般,漫天飞舞着向我们袭来 而那个老行尸则是依旧站立在原地,缓缓的转头,对我们露出了一个阴森诡异的笑容 我还在掐着自己的脖子,那条看起来已经腐烂的肠子,这时候却突然像是一条粗大的橡皮筋一般缠在我的脖子上,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而肠子里的那些污物,则是贴着我的脖子,流进了我的衣服里面,一丝丝一条条,冰冷的从我的皮肤上流下去,渗进了我的每一个毛孔 本来在那种突然而来的惊恐状态下,人是会发出惊呼来提醒自己以及身边的同伴的,但是我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似乎喉咙里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别说是惊呼,就连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脑子里还剩下一个唯一的念头,那就是:我要死了 当脑子里闪现出这个念头之后,我突然觉得轻松了一些。 死吗 好如果死了,我就不会这样害怕了 我掐住自己脖子的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加大了力道四周忽然变得异常安静,我的耳朵里,仿佛只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一种似乎是骨头碎裂,又像是空气从喉咙里穿过的那种“咯咯”声。 那是一种,临死前才能听见的声音。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觉得额头上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拍了一下,接着眼前的东西忽然就消失了。 眼里只有老行尸那张漆黑的脸,毫无表情的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他张了张嘴:“不要害怕,刚才只是你的幻觉” 第二百零六章 :赴死?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还掐在自己的脖子上。前面那些掉在地上的肢体还是毫无生气的落在原地,并没有像刚才一般飞起来。 鬼灵在我身后喘着粗气,低声说了句:“多谢了。老哥。” 而甲丁则是盘腿坐在地上,额头上贴着一张符,闭着眼睛嘴里在念着一串咒语。鼻尖上已经沁出米粒大小的汗珠。 而原本站在我肩膀上的血妖童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了出去,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灰头土脸的从一堆木炭中钻出来,嘴里含着一个桃子般大小的红色物事。女亚狂圾。 甲丁嘴里喝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撕掉自己额头上的符,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道:“好了,刚才一时大意,差点着了道,好在有血妖童帮忙” 我还是一头雾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甲丁指了指已经跑回来跳进我怀里的血妖童道:“他嘴里的那个东西,是尸丹。上面凝聚了许多死人的魂灵。能蛊惑人心。使人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一种幻觉,让受制的人充满绝望的死去。这就是行尸堂的傀儡术。” 停甲丁这么一说,我眼神有些怀疑的看向老行尸:“不是说,行尸堂的人都死了吗那为什么” 老行尸打断我的话,冷冷道:“我不是也已经死了么” “你的意思是”我瞪大眼睛:“行尸堂的人,成了和你一样的” “活行尸”三个字我没有说出口,毕竟刚才的情况看来,老行尸算是救了我和鬼灵一命。 “只有一个人,”老行尸说着,又转身过去看着那个洞口道:“堂主唐神灭。下载” 甲丁有些恼怒的抽出木剑,恨恨道:“老子愤怒了,管它什么行尸,遇到道爷我,我就让它魂飞魄散” 说着就颇有些冲动的样子。也不管是不是踩到地上的那些肢体内脏什么的,大踏步朝着那个通往百尸穴的山洞走了过去。 我心里忍不住对甲丁升起一种佩服的感觉。 老行尸似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跟在甲丁后面。走了过去。我和鬼灵对望一眼,然后我一咬牙:“走” 说完也和鬼灵一起跟了上去。 血妖童这时候已经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我接过拿在手上看了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随手就用力一扔,扔到悬崖下面,不见了踪影。 人要是没有见识,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就那么随手把那个尸丹给扔掉了,却没有想到这一扔,又给自己扔出了一大堆的麻烦。不过,这也是大半年之后的事情了 甲丁见我和鬼灵也跟了过去,在洞口等我们走近了然后说道:“进了洞里,你们闭上眼睛,不要说话。”又从袋子里摸出几张镇尸符分给我和鬼灵道:“只要有行尸靠近你们。就用它往对方额头上贴”说完还故意看了那个老行尸一眼。 我有些纳闷道:“既然你叫我们闭上眼睛,那我们又如何知道是否有东西靠近我们就算是知道有东西靠近我们,那我们又如何能准确的贴在对方额头上” 甲丁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一时语塞,抓抓脑袋道:“呃那你们就先不要闭眼睛,进去看看再说吧。免费下载” 甲丁话音刚落,黑乎乎的洞里就突然传来“嚯”的一声。接着一个脸色苍白,断了一条手臂的行尸就跳了出来。张嘴就打算朝着甲丁的后脖子上咬下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提醒,那个老行尸却是一挥手,伸出两只手指就插进了那只行尸的脖子上。接着他的手指一抽,那只行尸就喉咙里冒出一股淡淡的白色烟雾,直挺挺倒了下去。 那种古怪的烟雾里,同样带着一股腐臭的气味。甲丁看这老行尸辛辣的出手,脸色变了变,指着地上的那只行尸道:“这是原来行尸堂的弟子。” 其实不用甲丁说,我们也已经看出来了。因为这具行尸并不像以前我们看到的那些行尸一样穿的是军装。 甲丁又说道:“这种行尸之所以能行动,靠得就是喉咙里一口阳气支撑,只要将这口气放掉,这些行尸就不能跳起来害人了。” 我看了看刚才那具行尸被老行尸戳出一个洞的地方,处于喉咙处喉结下面越一寸,也就是正好在喉咙处陷进去的那个部位。 我道:“既然杀死行尸如此简单,那你还用符干什么” 甲丁带着一种你知道个屁的表情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行尸的喉咙是箭垛子,想戳就是那么容易戳到的么镇尸符的作用是先对行尸起到一种震慑的作用,这样才方便把符贴上它的额头。一般的行尸额头上贴了镇尸符,就会失去行动能力,但是只要符被揭掉,还是会跳起来伤人。放掉它喉咙里的那口气就不一样了,那就和人死去了没什么分别,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哦,”我道:“明白了,贴符是让它暂时昏迷,放气才是真正的杀死它对吧” 甲丁认真的点点头,然后道:“我先在这里布一个符阵,你们就在这里不要乱走。等我进去用我道家真火,烧它们个片甲不留” 我点点头,觉得甲丁这个办法倒是不错,既然上次已经用火烧了一次,那就彻底的再来一次。 但是没想到鬼灵却阻止道:“进去之后,不可鲁莽行事,”说着指了指老行尸对甲丁道:“我们在这等你,但是你进去之后,听他的安排” 鬼灵这句话说出来,我和甲丁都同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鬼灵为什么会让甲丁听从老行尸的安排难道说,鬼灵知道那个老行尸会作出什么样的安排 可是,那个老行尸,能做出什么样的安排呢 难道说,鬼灵已经知道那个老行尸想要拿到什么东西,害怕被甲丁一把火烧掉因为害怕老行尸对我们报复 不对,想了想我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观点。 那么鬼灵,到底是什么意思 鬼灵的要求虽然让我和甲丁都感到不解,但是甲丁还是点头答应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已经习惯了把鬼灵当成主心骨,也习惯了听从鬼灵的安排做事。 甲丁用符在地上围了一个圈,让我和鬼灵站进去,并吩咐我们就在里面,不许走出这个圈子。这倒是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剧情来。 我抱着血妖童,刚想站进去,怀里的血妖童却突然抓着我的衣领,嘴里哇哇叫着对我摇脑袋。 我还没问他怎么了,心里就响起他的声音:“怕”我这才想起,血妖童对茅山道符一类的东西会感到害怕。 我只好抱着血妖童站在圈子外面,对鬼灵说道:“我看我暂时就先在外面吧,等有情况的时候我再进去,有贝贝在我身边,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做好这些,甲丁就和老行尸走了进去。在走进去的时候,那个老行尸回头看了鬼灵一眼,虽然他的眼神还是一样空洞,但是这一眼,却让我感到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老行尸的眼神里仿佛流露出一种感激,又似乎有一丝凄凉。 我偷偷看了一眼鬼灵,鬼灵看着老行尸,默默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等到老行尸和甲丁走进去,我们都看不到的时候,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对鬼灵问道:“老爷子,那个老行尸和你之间” 鬼灵轻轻叹了口气坐在地上:“我知道你们肯定会疑惑,我咋个会帮那个老行尸说话。” 见鬼灵有了开口的打算,我把血妖童放下来,在圈子外面坐下,等待着他的下文。 鬼灵掏出烟管似乎想要抽烟,不过看了看这个环境,他又把烟管收了起来,皱着眉头对我说道:“我们在山洞的那个晚上,你们睡着了之后,那个老行尸又来了。也不晓得他用了啥子手段,当时他以出现在洞口,我就知道,他是只想现身给我一个人看的,你们都睡得很死。” “他来找你干什么”虽然知道鬼灵会很快就说出来,但是我还是插嘴问了一句。 “他在洞口看着我,一开始没有说话,只是对我挥了挥手。我当时也感到这个老行尸没得啥子恶意,所以就爬起来走了过去,然后他就带着我走到外面,对我提出了一个请求。” 这次我没有说话,等着鬼灵继续说下去。 鬼灵叹了口气道:“他对我说,希望我们从万峰山回来的时候,能带上他的那个孙子,帮忙照顾他。” “什么”我又一次忍不住了:“他那个孙子,为什么要我们照顾” 第二百零七章 :奇药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老行尸接下来对我说的话,让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鬼灵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努力回忆当天晚上老行尸对他说的话:“他说。这次和我们一起上万峰山之后,他就不会下来了。他已经决定了,这一次,和行尸堂一起一起灭亡。” 我呆了呆,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你是说,那个老行尸这次打算和行尸堂的行尸同归于尽” 鬼灵点点头,有些丧气的说道:“我之所以没有事先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因为一来我答应过他,上山之前,不要让你们知道他来找过我的事。二来是我心里还不敢肯定他对我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现在,我总算能够肯定了,他说的,绝对是真的。” 我点点头道:“我也想不出他会撒这样一个谎的理由。可是,他的孙子,一个成年男人,为什么要我们来照顾呢” 鬼灵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种非常不可思议的表情用一种怪异的语调对我说道:“他的孙子,就是我们上次看到过的那个男人,你知道他今年多大了吗” 我回忆了一下那个矮个子男人的相貌道:“看样子顶多二十四五吧。” 鬼灵摇摇头:“那个男人,已经六十多岁了” 我长大嘴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形容我心里的吃惊。“什什么六十多岁了怎怎么” 鬼灵嘴角抽了抽,露出一种颇为无奈的笑:“我也不相信,但是那个男人,的确是已经六十多岁了,老行尸告诉我,他今年六十三岁。不过虽然他的实际年龄是六十三岁。但是外表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岁,而他的智商恐怕只有十几岁。所以,老行尸才希望我们能照顾他。” 我再一次感到震惊 六十多岁的真实年龄。二十多岁的外表,十几岁的智商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过这样一来,有些事情想想也就能想通了。 百尸窟里那个看起来六十来岁的女尸,一定是老行尸的孙女没错了。亏我们当时还以为他的孙女一定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而老行尸也解释了那个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原来那个老行尸改良了一种保持尸体不腐朽的药物,使得自己的孙子的外形一直停留在二十五岁的阶段,但是没有想到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就是,用在活人身上的话,会对人的智商有一定的损害。 我突然想到,老行尸的这种药物如果流传到外面的社会,一定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发明了。假如这种配方落在不良商人的手上,那么将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力 让你的容颜永远停留在二十五岁女土肝扛。 光是想想这句话,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愿意倾家荡产来换取。完结下载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那么这样一来,社会上将会多出多少年轻的白痴男女 我狂想了一番,有些杞人忧天的,背上出了点冷汗。对于老行尸做出这样的选择,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庆幸。 看了看里面漆黑的山洞,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他们进去了这么久,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从甲丁和那个老行尸走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了。根据我的估算,从洞口走到百尸窟,最多也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 而山洞里回音都比较大,如果他们在里面发出什么声音,我们不可能听不到。 可是为什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里面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我隐隐为甲丁担心起来,鬼灵也皱紧了眉头,看着里面一脸的担忧。 我看了看怀里的血妖童,对鬼灵道:“老爷子,你就在圈子里不要动,我进去看看。” 鬼灵想要阻止,我看着怀里的血妖童道:“有他在,如果遇到什么情况,我想我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你放心吧。” 说完,我就抱着血妖童,轻轻的朝着山洞里走了进去。 上一次我们来的时候,洞里每隔一段距离,都点着两团火把。但是这一次,那些火把早就熄灭了。在洞口的时候还有一点光亮,但是到了里面,就完全是一片漆黑。毕竟行尸是用不上火把来照明的,越是黑暗的地方,它们越是喜欢。 靠着右边的洞壁,一点点摸索着走进去。山洞里那种异常的安静,让我觉得有些脊背发凉,洞壁上的石头也是冰凉冰凉。 很快的,我已经摸到了那个转角的地方,但是还是一点情况都没有发现,甲丁和那些行尸都似乎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黑暗中我似乎只听到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响起,要是这时候突然蹦出来一只行尸我该怎么办 眼前的黑暗,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我什么都看不见,和闭着眼睛没什么两样。 所以,我索性干脆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走进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心里突然猛的一震 因为我忽然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阿永阿永阿永”那种喊声由强而弱,由近而远,而且我也听出来,那居然是甲丁的声音 可是甲丁的声音,为什么会听起来那么遥远由于山洞里的回音,使我根本就分不清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而且虽然可以感觉到甲丁用了很大的力气来喊我的名字,但是那声音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却是非常的低。就像是甲丁站在几百米外大声喊我的名字一样。 又像是我居然想到了有些鬼魂喊着“xxx还我命来”的那种感觉。 而甲丁这种叫声,似乎比那种感觉还凄厉了几分。 我全身上下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甲丁似乎还在不停的喊叫,我怀里的血妖童动了动,我在心里和它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但是马上,我又觉得不对劲起来 要知道,这时候我的眼睛是闭着的,但是,就在现在,我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我居然能闭着眼睛“看”见东西 真正诡异的,还不算是我闭上眼睛看到了东西,而是我现在所看到的东西天,那居然是我自己的脸 每个人都能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但是我想,绝对没有人在镜子里看见过自己闭着眼睛的时候吧 但是我现在,就分明看见自己在自己眼前,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我试着耸了耸眉毛,于是我就看见自己真的耸了耸眉毛 我甚至看见自己的胸膛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 啊不对,为什么那视线居然不受我的控制我本来想要看看自己的前面的,但是那个视线却看向了我的身后,我看见在我身后的不远处,静静的矗立着一个影子。那是一只行尸 那只行尸的额头上,贴着一张镇尸符,显然是刚才甲丁贴上去的。那个视线又收了回来,停留在了我的脸上,我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顿时陷入了黑暗。 这种怪异颠倒的状况,让我感到非常不适应。睁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闭上眼睛却能看见东西难道我又一次陷入了傀儡术的幻觉中 我再闭上眼睛,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现在唯一让我感到安全的,是血妖童还在我怀里,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我一直相信,要是有危险出现的时候,血妖童肯定会事先发现的。 第二百零八章 :视野 当我再一次和血妖童进行精神联系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情况又出现了。我又能看见我自己了 我终于明白原来我看见的,并不是我自己看见的东西。而是而是血妖童眼里所看见的东西 也就是说,当我闭上眼睛和血妖童进行精神联系的时候。我可以通过他的眼睛去看到东西这个发现,让我有些激动。既然是血妖童的视线,那么我只要让血妖童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能控制这个视线了。 这一点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借着血妖童的视线,我扫视了一遍四周,对周围的情况也了解了个大概。 除了我身后有一具已经被制住的行尸,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发现,而血妖童的视线虽然在这里能够看清楚东西,但是可见度只有大概五米左右,五米内的情况我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在五米外的地方。还是一片黑暗。 我开始小心翼翼的,朝着百尸窟的方向走了过去。 甲丁这时候已经没有了声音,既然他刚才在喊我的名字,那么不用说我也知道,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可是他又遇到了什么呢那个老行尸,还和他在一起吗 我向前走了过去,我还能清楚的记得,刚走出三步,就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抱着血妖童跌落了下去 洞里都是石头地面,我怎么会向下跌落由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吃惊之下我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于是也失去了血妖童的视线,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中。全集下载 幸好的是我落下去的时候。砸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面,接着一声熟悉的惨叫在我耳边响起是甲丁的声音。 我落下去,正好砸在甲丁的身上。甲丁一声惨叫之后。点起了一道符,让我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我们正处于一个大约四米见方的石坑里面,也就是说,我们踩到了机关,掉了进来扫了一圈我也发现,那个老行尸不在。 我抓着甲丁的肩膀,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那个老行尸呢” 甲丁愤愤道:“我也不知道,我明明是跟在他身后的,但是他似乎没事,我却掉下来了。” 我抬头看了看足有五六米高的石壁,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难不成我们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从甲丁一脸沮丧的表情我也知道,他也束手无策。我一屁股坐下来道:“想来那些行尸已经发现我们进来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甲丁摇摇头:“那个老行尸恨古怪,我不知道鬼灵为什么要让我听他的。”我笑了笑,然后把鬼灵刚才对我说的和甲丁说了一遍。 甲丁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说他为什么”说完又摇摇头:“不说这些了。免费下载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出去吧。困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女土肝巴。 我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心里先是和血妖童沟通了一番,然后我就把血妖童向上仍了上去,我想把血妖童扔到上面,然后让血妖童去找鬼灵想办法来救我们。 但是我却忘记了一点,我掉下来之后,上面的机关已经关闭了。所以血妖童被我用力一扔。却一头就撞在了上面的石板上,被撞了个七荤八素的,直直落了下来。 我看得心疼,心里暗暗咒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接住血妖童,只见血妖童晃了晃脑袋,然后从我手里跳在了地上,突然变成了战斗状态。 然后他就从光滑的石壁上,四肢的爪子深深的插进石头里面,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 接着他的爪子哗哗几下就把上面的石板刨了个洞,探头就钻了出去。我和甲丁被掉下来的石头粉末呛了个灰头土脸,不过看着血妖童如此强悍的表现,也都楞住了。 血妖童钻出去之后,开始询问我怎么办。我闭上眼睛,又进入了它的视野,。不过我并没有照计划中说的一般去找鬼灵,而是直接让他去了百尸窟里面。 到了百尸窟,眼前的情景让我有些不太相信。 那实在太荒唐了 我居然看到的是,那个老行尸,和另外一个人,哦,应该是一具行尸,紧紧的楼在一起。 最荒唐的是,他们的嘴巴,是连接在一起的天啊,我都看到了什么两只同性恋的行尸 我让血妖童走得近些,终于看清楚,和老行尸抱在一起的,正是那个行尸堂的堂主唐神灭 而现在两具行尸都已经一动不动的躺在原来是那个红毛行尸王的石棺旁边,看起来像是一具充满前卫艺术气息的石雕 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两只老行尸抱在一起接吻,然后就这样吻“死”了,那算是什么玩意儿 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之后,我准备让血妖童退回来。但是就在血妖童一转身,我虽然还在石坑里,但是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其它那些棺材里的行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了出来,正一步步的,把血妖童围在了中间 我虽然能够借助血妖童的眼睛,但是很明显我还不能“借用”他的耳朵。所以现在的情况在我看来,就像是看一部没有声音的电影。 同时我心里又有一个疑惑,根据血妖童的灵敏,不可能连他也没有发觉到身后的危险才是,为什么他直到现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现在除了用血妖童的眼睛看意外,没有过多的和血妖童交流。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过多的对他进行精神联系,反而会限制他的能力。 血妖童转身之后,并没有停下,一步步的就朝着行尸群走了过去。那些行尸,也一步步的朝着他围拢过来。 很快的,离他最近的一只行尸已经迫不及待的弹跳着朝他扑了过来,我心里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 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就在那只行尸跳起来还没落地,血妖童就一爪子扫了过去。 像是切西瓜豆腐般的,那只行尸就被他抓成了两截。其它的行尸也围了上来,血妖童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行尸的爪子抓在自己身上,丝毫不闪躲的双手双脚上下左右四处乱拍狂抓,速度奇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些行尸就没有一只完整的剩下了。 血妖童似乎看不惯那些还剩下半截还在动的肢体什么的,眼睛扫视了一遍之后,凡是见到还在动的地方,都跳过去补上一爪子。 当画面终于静止下来的时候,我也彻底石化了当我把我所看到的情况对甲丁说了之后,甲丁更是夸张的瞪大眼睛:“x这有血妖童在,我,我这还有什么好混的去帮李德种田算了” 然后,我们并没有让鬼灵想办法救我们出去,而是血妖童直接把上面的石板挖开,一手一个的把我和甲丁抓在手上,像是走平地一般脚掌插进石壁里,就这样走了上去。上去之后,血妖童又变回了那副乖巧的孩童模样,跳进了我的怀里。 我看着血妖童,忽然就觉得他变得陌生了起来。甚至抱着他的手,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的颤抖。 血妖童在我脖子上抓了抓,然后闭着眼睛呼噜呼噜的就睡了过去。 我们出去找到鬼灵,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本来鬼灵的意思,还希望能找到凝澄和姜月言的遗骨,但是现在看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在甲丁点起的火符引路下,我们三人,走进了百尸窟。 百尸窟内那些火把虽然没有点亮了,但是偶有几根火把上还有煤油,甲丁点亮了几根火把之后,举着火把就直接走向了老行尸和堂主唐神灭“拥抱”着躺下的地方那个装着行尸王的石棺旁边。 第二百零九章 :封洞 我怀着一肚子的疑惑,也跟了过去。 甲丁蹲下去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两个人的尸体之后,站起来自言自语道:“难怪嘿嘿”笑了笑望向我和鬼灵道:“你们一定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会抱在一起。还嘴对嘴的死掉吧” 我和鬼灵同时点点头,此刻鬼灵的脸上,也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模样。 甲丁却没有马上对我们解释原因,而是轻轻的推开了那具石棺的棺盖,棺材里面空空如也。 甲丁这才指着空了的石棺道:“堂主唐神灭失了赶尸旗,自然无法控制这只行尸王。照我看来,他应该是在被行尸咬死之前,就已经自行了断了。然后把自己弄成了活行尸,吸掉了行尸王的精气,而使自己成了这些行尸的王。” 说着甲丁又指着地上抱成一团的两具尸体道:“老行尸自身有着一百多年的修为,堂主唐神灭有行尸王的精气,这样一来,二人想要消灭对方的唯一方法就是吸掉对方的精气。这也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嘴对嘴的原因。看来二人是因为实力相当。最终同时耗尽精气而猝。” 鬼灵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体,喃喃道:“不,依我看来,这是他故意和堂主唐神灭同归于尽的。在上山之前我就知道,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对我说:虽然他和行尸堂已经作对几十年,但是在骨子里,他还是当自己是行尸堂的人。如果行尸堂没有了,他会忍受不了那种孤独。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对孤独的畏惧,是我们难以想象出来的。”请百度一下 谢谢 鬼灵说的话,我并不是很理解,正如他所说,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对孤独的畏惧,是我们难以想象的。照我看来。这个老行尸大概还是觉得自己这样活着,根本没有意义了吧。 我突然想起姜月言在成了行尸之后,重回行尸堂的那种决心。 姜月言,安息吧。 最后我们故技重施的在百尸窟里外都放了一把火,在走出行尸堂的那个山洞之后。我们把那个洞口封了。 行尸堂,就让它成为历史吧。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行尸。也不会再有赶尸的人。 鬼灵对我们说,老行尸在上山之前,就已经对他的孙子交待好了。所以这个男人才会挎着一个包袱,就站在我们上次休息的洞口等我们。 当我们找到老行尸的那个孙子的时候,我们的眼睛都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好一会。 而那个男人也木然的打量着我们几个,眼神里带着几分畏惧,又有几分好奇,更多的,还是几分悲伤 我看着这个“年轻的老头”,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是既然鬼灵已经答应下来了这件事。而且在山洞中老行尸也确实帮我们除掉了行尸堂。所以我对这个男人还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 但是甲丁就不一样了,一路上都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那个男人。和血妖童在看甲丁的时候的目光差不多。 那个男人一路上都沉默寡言,闷着头鬼灵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我在心里暗自给他起了个绰号:石头。 石头个子虽然不高,但是生得十分结实。和许多矮个子男人有着同样的特征,那就是脑袋看起来比较大。 不知道为什么,路上我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非常复杂,似乎有些敌意,有时候总在故意闪躲。 我想起了凝澄,自然了解到石头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能苦笑了事。 想到凝澄,我心里又忍不住焦急起来,恨不得马上就长翅膀飞回李德家里,飞到我的凝澄的身边。 快到李德家里村口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凝澄没有昏迷,肯定也会像上次一样,站在村口等着我们的回来吧。 我忍不住下意识的往村口的那个大石头上看了看,居然真的让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焦急的往我们这边张望。看到我们之后,似乎非常着急的样子朝我们跑了过来。 那个人不是凝澄,而是李德家里的副村长李德。 看清楚是李德的时候,我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看李德的表情如此焦急,莫不是凝澄 我不敢多想,已经不知不觉的朝着李德跑了过去。 “李德,你在这里干什么”没等他开口,我就先问了一句。 李德跑到我们面前,狠狠在地上跺了一脚一脸焦急又带着几分愧疚道:“我凝澄妮子她哎我对不住你们啊” “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点”我伸手抓住李德的肩膀,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 鬼灵也瞪着李德道:“李德,啥子事。小妮子她怎么了” 李德脸色有些苍白,由于我当时是抓着他的肩膀的,所以他只能面朝着我,眼里似乎泛着些许老泪道:“凝澄妮子她不见了” “什么” “你说啥子” “啊” 我,鬼灵和甲丁三人几乎是同时喊出来。 李德带着哭腔继续道:“就连我家的小妮子,也不见了” 我的大脑突然轰的一片空白。 凝澄不见了,她一个昏迷的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而李德的女儿居然也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是谁掳走了她们 我松开李德的肩膀,对李德大喝一声道:“走带我们去你家看看,为什么两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鬼灵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冷静一些,然后对李德说道:“李德,你好好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德一边领着我们去他家,一边对我们说出了凝澄和他的小女儿失踪的经过。听着李德的讲述,这件事变得更加扑朔起来。 凝澄她们,在三天前就不见了 李德在对我们说出这件事之前,先是对我们说出了他家的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他小女儿的秘密。 李德的小女儿名叫李娜,今年十五岁。 由于中国人传统的重男轻女观念在农村人中是非常严重的,所以李德对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从她生下来起就没有怎么太多关注。 直到李娜十岁那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让李德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德家只有一个房间,所以晚上的时候李德和自己老婆睡一张床,而李娜和李德的大弟弟丰禹睡一张床上。 就在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半夜的时候,李德被自己大弟弟的一声惊呼惊醒了。 由于是冬天,天气非常冷,被吵醒的李德很不情愿的从被窝里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点亮了油灯之后,才看见自己的弟弟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看到李德点亮油灯,丰禹才大声的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道:“阿爹刚才有个冷冰冰的东西掐我我好怕” 李德骂了一句丰禹,看了看被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手里的油灯都差点掉在地上。而这时候李德的老婆站在李德身后,已经对丰禹吃惊的问道:“丰禹,你妹伢呢” 丰禹揉着眼睛一脸懵然:“不晓得,刚才还在的” 接下来,李德找遍了自己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却都没有找到李娜。 当天晚上,李德就领着自己的老婆弟弟就连夜走遍了李德家里的每一户人家去寻找李娜,但是都没人发现。 就连鬼灵家他们也都来询问过,当时鬼灵甚至还准备发动全村的鬼族帮忙寻找。 可是没想到当李德到了天亮的时候,失望的回到家,赫然发现,李娜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个人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 李德发火了,不由分说的就把床上的李娜抓起来,狠狠的抽了几鞭子。一边抽一边骂:“你个赔钱货,深更半夜你跑什么地方去了” 第二百一十章 :凝澄失踪了 李娜一边哭一边跳着躲闪李德的鞭子,同时也说着自己去了什么地方。全集下载但是由于李娜是哭着说的,加上李德当时在气头上,所以也没有听得很清楚。李娜的大意应该是说她自己也不知道,去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见到一个很白很白的人,吃了一些很香很香的东西。 李德自然不相信,又是狠狠扇了李娜一个耳光之后,才喘着气坐在床边,并且让李娜把还在外面寻找的丰禹和母亲唤回来。 李娜委屈的流着眼泪出去了,李德坐在床边却忽然瞥见李娜的枕头下面,放着一块风干的肉脯。 那块肉脯,是自己家里绝对见不到的东西 等到李娜回来之后,李德又是一番审问,但是李娜始终还是那几句话:去了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见到一个很白很白的人。吃了一些很香很香的东西。 说完,李娜就从枕头下面又拿出一些肉脯递给丰禹,说这些东西是自己觉得好吃,特意偷偷留起来带给丰禹的。 李德彻底迷惑了,李娜到底去了哪里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李娜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李德想了想估计是李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偷来的,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李德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可是没想到,从那一次之后,李娜的失踪事件开始接二连三的发生。而且每次李娜都是在晚上消失,凌晨的时候又会自己跑回来。已更新 有好几次李德都在故意装睡,想要看看李娜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候,李德都会抵抗不住睡意的侵袭而沉沉睡去。醒来的时候,要不就是李娜不见了,要不就是李娜已经回来了。 随着李娜的长大,李德也发现李娜的行为开始变得怪异起来。很多时候,李娜都会跑去对面的蛇头山上的大林子里。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回来。 而李德从李娜的眼睛里,也隐隐感到。李娜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自己。想来李娜应该早就知道自己晚上失踪的时候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了。但是每次李德问起,李娜都用最开始的那几句话敷衍。 李德本身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自己养了一个女儿,每天半夜都会失踪,自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外人说起,也严格交待家人不许对任何人说。而且既然李娜不愿开口,李德也没有办法。渐渐的,李娜的夜半失踪对李德一家人来说,变成了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就连凝澄也和李娜一起不见了,而且这以消失就是好几天,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李德这才慌了神,这两天天天都守在村口,连吃饭都是自己老婆送来的。 我们赶到李德家的时候,李德把我们带到房间里,指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道:“凝澄妮子来了之后,我和我婆娘就搬到柴房里去睡了,丰禹伢晚上睡他二叔家,所以这个房间就是凝澄妮子和李娜两个人睡。每天早上,李娜都会烧一桶热水帮凝澄妮子洗脸擦身子,看得出,她很喜欢凝澄妮子。有时候,我还能听见她在房间头一个人对凝澄妮子讲话。” 我站在床边,看着叠得整的被子,忽然问李德:“床上的被子,是你们叠的” 李德摇摇头:“她们不见了之后,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我们都没有动过,就是害怕弄坏了什么地方,让你们不好找她们。” 我对李德投去了赞许的一眼,看来李德虽然老实,但是还不至于很傻,起码他还是懂得保护现场。 我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我姐姐凝澄是被李娜带走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李德有些惊慌:“阿永小哥儿,你咋个晓得” 我见李德似乎害怕我责怪于他,指着床上的被子道:“如果是别人掳走了她们,不可能还会把被子叠好才把她们带走。” 我刚说完,鬼灵突然抢上一步,伸手在枕头下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片树叶。 鬼灵把树叶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脸上的皱纹舒展了一些,对我们说道:“看来小妮子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这是桉树的叶子,应该是李娜妮子故意留下的。” “桉树叶子”我伸手拿过鬼灵手上的树叶闻了闻,的确有着一股浓浓的桉树香味。我好奇道:“这个代表什么” 鬼灵道:“这是一种特殊暗号,桉树叶子如果是平放在某个地方,那就代表平安的意思。可是,”鬼灵又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道:“李娜妮子怎么会知道这个暗号的” 虽然鬼灵表示凝澄应该平安无事,可是没有见到她的人,我心里始终无法放下。这时候却听见一直闷声不吭的石头却突然瓮声瓮气的说了句:“明天,她们明天回来.” “嗯”我们几人全都瞪着石头:“你怎么知道” 石头像是丝毫没有听到我们的话一般,眼睛失神的看着我手里的桉树叶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见他似乎知道凝澄的下落,我忍不住用手推了一下他。但是就在我的手刚碰到他,他就忽然像是触电般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似乎有点害怕我的眼神,退了几步然后又站在鬼灵的身边摇摇大脑袋:“不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刚才还说什么他们明天回来”甲丁很不耐烦的狠狠瞪了石头一眼,怒道。 “明天”石头疑惑的把眼神投向了鬼灵一脸无辜的样子:“不,我不晓得。” 我咬了咬牙,差点就冲过去揍他。鬼灵拍了拍石头的肩膀道:“你刚才说,她们明天回来,你怎么知道” 本来我以为鬼灵开口,石头应该会说出来的,但是没想到他还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不,我真不晓得。” 鬼灵看了一眼石头,叹口气对我们说道:“你们也不要怪他,要怪,只能怪他爷爷把他弄成这样也许他不但脑子像个十几岁的人,可能,还有其它的问题。” 我也有些无奈的叹口气,甲丁哼了一声说了句:“这就是报应” 李德自然不明白石头的来历,由于凝澄的失踪让他心有愧疚,所以到现在,最焦急的一个人反倒是他。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对我们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鬼灵低头想了想道:“现在看来,小妮子被李娜妮子带走的可能性最大,而李娜妮子也留下了让我们放心的暗号,想来她们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等两天,我想就算她们不出现,李娜妮子也应该会传消息给我们的。” 鬼灵的主意虽然完全被动,但是我们也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了。几人连鬼灵的家都没有回,就直接在李德家里安顿了下来。 晚上的时候,我看到了李德的大弟弟丰禹一个非常强壮的年轻小伙子。 丰禹皮肤黝黑,个子比李德还高出半个头。见到我们倒是一点也不怕生,不一会就和甲丁嘻嘻哈哈的开起了玩笑。甲丁似乎也非常喜欢丰禹的脾气,甚至连自己的桃木剑都借给他玩耍。 我在旁边静静的观察了一会,突然走到他们身边,对丰禹说道:“李娜平时去蛇头山上干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丰禹放下甲丁的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不知道,她从来都不和我们说,就连阿爹也不知道” 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嗯,不知道就算了,要是知道而不说的话,那会害了李娜的。”说完这句话,我就不再吭声。 丰禹脸色变了变,很明显马上就有一种心事重重的样子,和甲丁敷衍了几句之后,就一个人闷在了一边,似乎在想什么。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丰禹 丰禹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我的眼睛。估计他想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我才站起来朝门口走了出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我故意轻微的咳嗽了一下。 果然,我刚走出去一会,丰禹就跟了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阿永,李娜到底怎么了” 见他居然还想来套我的话,我不由得暗自笑了。毕竟还是个毛头小子,没什么心机,被我这么一试就马上暴露了出来。 我坐在一个石头上,然后拍拍身边示意他坐下,然后对他说道:“你们阿爹,平时对你们很严吧” 丰禹见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有点意外的停顿了一下才道:“严又能怎么样呢,他是阿爹嘛。我们当然要听他的。” 从他的口气里,我分明听出了几分不服气。我拍拍他的肩膀道:“现在你阿爹不在,你可以和我说说李娜的事了吧她经常一个人去蛇头山,到底是干什么” 丰禹被我这么直白的揭穿,毫无防备的他一下就坦白了:“你你都知道我知道了其实我刚才就想说的,阿永,可是李娜不让我说,她不想让别人知道。李娜妹伢去蛇头山,其实是去”说道这里,丰禹突然停住了,语气里流露出一种非常奇怪的声调:“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道:“那你倒说说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也许我知道。” 丰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尖利,像是憋了一口气才说出来:“她去蛇头山。是去挖坟” 挖坟 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经常大白天的跑到深山里去挖坟 我虽然对李娜的行为,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听丰禹说出来之后,还是难免震惊。完结下载 丰禹似乎恨急切的想把他所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以希望我能看出李娜到底为什么会无挖坟。 从这一点看来,也证明了我的猜测,丰禹和李娜兄妹二人之间的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也是我一开始就肯定为什么丰禹会知道一些关于李娜的事情。 因为像丰禹这种性格开朗的年轻人,其好奇心也是非常重的,要说自己妹妹身上发生了那么多怪异的事情,他也像李德夫妻二人一样弄不明白就不管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事实证明,我的确是猜对了,因为丰禹接下来的话,又说出了一些关于李娜的事情,让我对李娜的了解又多了几分。不过,似乎随着对李娜的了解越多,她的行为却越神秘。 丰禹发现李娜的秘密,是在去年三月的时候。 从一开始,李娜就一直把自己的事情瞒着家人,其中也包括了丰禹。每次丰禹问起,李娜都会一脸为难的对丰禹说:“,你别问了,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能说。” 见李娜说得严重,丰禹从那以后也没有再问。不过他却留了个心眼,在李娜上蛇头山的时候,丰禹偷偷的在后面跟过几回,但是无奈的是,每次都轻易的被李娜发现,并把他赶了回来。 终于有一次,丰禹这次倒没有采用跟踪的办法,而是自己先跑进了蛇头山,在进山必经的一个山坳口等着李娜的到来。 这一次,李娜也终于没有发现他,所以丰禹就看着李娜走进山里之后,径直去了蛇头山上的祖坟岗,用手一下下的挖起了坟来。 丰禹看得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就跳了出去对李娜叫道:“妹你做什么” 李娜看见丰禹,一脸吃惊,似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你你怎么来了” 丰禹有些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妹子:“妹,你,你在挖什么东西” “不是挖,我是在种”李娜说到这似乎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推了几下丰禹道:“,你快回去吧我求你了,不要管我” 见李娜居然一个人上山挖坟,丰禹自然是看不下去了,一脸坚决的说道:“不行阿妹,你是不是撞邪了走,和我一起回去找阿爹” “不”李娜忽然甩开丰禹的手:“,我求你了,你快回去我没事,你不要逼我” 丰禹是铁了心要把李娜带回去,也不理会李娜的哀求,伸手就抓住李娜全是泥的手想把李娜往山下拖,但是他刚抓住李娜的手,鼻子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快人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家里的床上。一家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你总算醒了”李娜看见丰禹醒来,一脸开心的样子。 丰禹瞪大眼睛道:“李娜,我我怎么会昏过去的你是谁把我弄回来的” 李德在旁边哼道:“当然是老子把你背回来的,好好的你怎么会昏倒在河边” “河边”丰禹吃惊道:“我不是在蛇头山” “什么蛇头山”李娜打断丰禹的话:“,你该不是做噩梦了吧” 丰禹一头雾水:“我和你不是在蛇头山,啊,对了阿爹”丰禹一头坐起对李德道:“李娜妹子我看到她在蛇头山挖祖坟,你快看看她是不是撞邪了” “撞屁”李德瞪大眼睛:“你才撞邪了” 在这个村子里,人们对撞邪一说是非常敏感的。如果某人被传说撞邪了的话,那么整村人都会视那个人为邪恶的化身一般,报以一种恶毒的态度,严重者甚至有可能会被火活活烧死。加上挖祖坟那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李德才会如此生气的呵斥丰禹。 不管丰禹如何解说,没有人相信他的话,家里人都抱定了一个态度,那就是丰禹一定是在昏迷的时候做的噩梦。因为李德深信,如果真如丰禹所说,他是在蛇头山上昏迷的话,那么凭李娜一个人,是不可能把他背下山的。 甚至就连丰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那天见到李娜挖坟的事,是不是在做梦。 但是后来不久又发生了一件事,让丰禹肯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一直静静的听着丰禹的诉说,并没有打断他的说话。但是丰禹在说道第二件事情的时候,停顿了好一会。由于我们在屋子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却清楚了听到他的喉咙里咕咚了一声,似乎用力的咽了下口水,然后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似乎是怀着极度的恐惧对我说出以下这段话的: “从那次之后,李娜妹子对我都非常警惕。每次上山之前,都先肯定我没有跟踪她之后才独自一人上去。我虽然没有了跟踪她的机会,但是我自己还是想了一个办法,有天趁她没注意,我一个人,偷偷的溜到了蛇头山。” “到了蛇头山,我很快就找到了上次我昏迷的地方,那些坟堆里,还能看几处新鲜的挖掘出来的痕迹,所以我才肯定,我上次遇到的情况,不是在做梦。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却突然看到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坟堆里飘了出来我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就突然和上次一样,闻到一股怪怪的香味之后,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就躺在蛇头山脚下的泥头河边上。” 丰禹说到这里,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才道:“阿永,我看到的那个白色东西那是那好像是鬼” “鬼”我眉角跳动了一下,眯起了眼睛。虽然明知道丰禹也同样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是我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着他道:“你确定” 第二百一十二章 :穿山甲 丰禹有些结巴:“也不太确定,不过那东西,和传说中的鬼很像” 我整理了下思绪,深吸一口气拍拍丰禹的肩膀安慰他:“别乱想。电子书全文下载世界上没那么多鬼,明天早点起来,你带我去祖坟山上看看” 本来我像对丰禹说的是:世界上没有鬼。但是现在却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 我的脑子又开始混乱,好不容易才从行尸堂的行尸的阴影中走出来,难道又要我去面对“鬼”这种神话传说中才能见到的东西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没有心思睡觉。鬼灵坐在凝澄睡过的那张属于李娜的床上,一个劲的抽着闷烟,甲丁则是一直把那张桉树的叶子放在手心里,反反复复的看个不停。石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一会看看鬼灵,一会看看甲丁,有时候也会偷偷的朝我投来几道目光。但是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又有些畏缩的样子躲闪着我的眼神。 其实对于石头,我并不感到厌恶,相反的我对他还有些好感。毕竟上次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和凝澄也不会那么快从他爷爷的手里跑出来。 第二天天刚亮,丰禹就被我拉了起来。考虑到如果把李娜的反常表现对鬼灵等人说的话,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所以我临走前只是对他们说了句:“我和丰禹出去转转,看有没有她们的消息。”看到鬼灵通红的眼睛,我又补了一句:“老爷子,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会吧,有了他们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已更新 熬了一夜没睡的鬼灵精神似乎有些恍惚,突的站起来然后又摇摇头坐下。一脸急切的看着我道:“一定要把凝澄找回来我们族里就剩下这么一根鬼子了,要是她再有什么意外,以后到了黄泉”说着,鬼灵的眼睛开始湿润。 “老爷子放心吧,我和你一样希望找到我姐姐。”不想看到鬼灵过于伤心。我打断了他的话:“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李德的家由于在山脚下,所以离蛇头山很近。丰禹带着我淌过那条断头河,就已经到了蛇头山的山脚。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条大约有一米五左右宽的大路,虽然路上已经长出了许多野草,但还是看得出很多经过人为的修整痕迹。我有些不解的指着那条路问丰禹:“既然你说蛇头山很少有人去,为什么还有这么大一条路” 丰禹笑了笑,有些得意的样子看着我道:”阿永儿,这个你还不知道啊既然我们的祖坟山在蛇头山上,那么这条路,当然就是修来送死人的。所有李德家里里死了的人,都是装在棺材里从这里抬上去的。” 我点点头。对丰禹说的也有所了解,按照这边的人所用的棺材的大小来看,一个死人装在里面少了七八个人是根本就抬不动的,所以修这么宽的路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随着我们越往山上走,我就越感到震惊。这一段专门用来抬死人的山路,其陡峭程度超越了我的想象。我挺直了腰站在路上,前面的路就几乎都能碰到我的鼻尖我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把那么大的棺材抬到上面的。 越往上面走,路就越陡峭,树木也越来越粗壮,林子越来越深。 当我第三次问丰禹快到祖坟山了没有的时候,丰禹才指着前面的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对我说道:“就在那边了。” 说完他还似乎有些畏惧的样子四下看了看然后放低了声音对我说:“阿永儿,我我有点冷。” “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安慰了下丰禹,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在了前面。很快一堆堆类似于金字塔般模样的坟堆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很大的坟场,放眼望去,在这个山顶处的一片略微平坦的地方,有着不下一百个坟堆。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丰禹已经拉了拉我的衣袖指着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坟堆道:“你看,那就是李娜用手抠出来的泥。” 我顺着丰禹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在那个坟墓的左下方有一片草皮被翻了起来,翻在上面的泥土已经干了,有几根嫩芽也从里面伸了出来。看样子起码是半个月前挖出来的。 我走上前蹲下来,伸手扒开草丛,就看到一个刚好有人拳头大小的一个洞,斜斜的插进了坟堆里面,我卷起衣袖,正打算把手伸进去看看里面有多深,但是没想到我的手刚伸到洞口,突地从洞里钻出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从我面前跳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个东西已经嗖的一下钻进了灌木丛,身后的丰禹更是忍不住被吓出了一声尖叫。 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那是一只银灰色的穿山甲,而且看样子个头还不小。 我突然站起来,拉起丰禹就往穿山甲遁去的方向跑。边跑边对丰禹说道:“快,我们抓住它” “一只穿山甲,抓它干什么”丰禹虽然不解,但是还是跟着我跑了几步,一边跑一边问。 我也懒得和他多做解释,随口说道:“先别问,快抓住再说。” 说话间,那只穿山甲似乎也被我们吓得不轻,哧溜溜的一个劲儿左冲右突的在坟堆里乱窜。 我和丰禹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费了好半天的劲也没有把它抓住。 我之所以想抓住这只穿山甲,是因为鬼灵曾经对我说过,这种有着银灰色皮毛的穿山甲又称“鲤”,是用来制蛊的好东西。 一番追逐下来,那只穿山甲已经带着我们跑出了那片坟场,我们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我和丰禹二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本来我已经是打算放弃的,但是看那只穿山甲也似乎快要体力不支,它的身体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摇晃。 “它快跑不动了”丰禹也看出了穿山甲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声音里带着惊喜。他话音一落,马上又把声音提高了极度几度:“啊它不跑了” 果然,就在丰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只穿山甲就似乎突然像是撞上了什么一般,一头栽倒在地,四肢蹬了蹬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我心里一喜,丰禹已经抢在我面前冲了出去,伸出双手就打算去抓它。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突然对丰禹厉喝一声:“别动” 其实当时我也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的,那一声呼喝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这个时候丰禹的手离那只穿山甲堪堪半尺的距离,如果我迟上一秒钟喊出这句话,丰禹的手就会碰到那只穿山甲。而如果这时候丰禹的手碰到那只穿山甲的话,那么现在的丰禹说不定已经四肢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好在丰禹被我一喝,身子行了一行,同时缩回了手,一脸不解的看着我。而这个时候,我正瞪大着眼睛,看着那只穿山甲。 准确的说,是看着从那只穿山甲的额头上爬出来的一只螳螂。 一只巨大的,足有三寸长的黑色螳螂。 此刻那只黑色的螳螂正浑身是血的从穿山甲的脑门里钻出来,挥舞着两只长满了锯齿的钳子,小脑袋四处张望。 我知道,那不是一只普通的螳螂。而是一只螳螂蛊。 丰禹这时候也看见了那只螳螂,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好大一只黑黑色黑色的烧香老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烧香老子 “烧香老子”是这边的对螳螂的别称,据说把一只螳螂放在一根燃着的香上面,它就会不断的用自己前面的两只大爪子去拨弄燃着的香头,那动作很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烧香。全集下载所以很多地方都把螳螂称为“烧香老子”。 而从丰禹不敢相信的神情里可以看出。像这种黑色的螳螂,而且还如此巨大,是他不敢相信的。至于他,更不知道这只螳螂并不是普通的螳螂了。 我虽然看出了这只螳螂是一只蛊,但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荒山野岭里,为什么会出现一只螳螂蛊。 螳螂属于昆虫类别,而现在这里出现了螳螂蛊,难道 有虫蛊的人在这附近 我刚想到这点,却又听见丰禹突然大叫了一声:“李娜”然后他就扔下我,也不管刚才差点就要了他的命的螳螂蛊,发疯了一般往林子里冲了进去 与此同时,我也不再理会那只螳螂蛊。而是跟着丰禹后面,冲了过去。 其实我不知道丰禹为什么要跑过去,但是我听到他喊出李娜的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里就突然冒出了凝澄的名字来。 而现在,还有什么比凝澄重要 但是丰禹跑出了几步却忽然停了下来,我急急问道:”怎么停下来了,你是不是看见李娜了,她在哪里凝澄呢看见凝澄了吗”已更新 丰禹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茫然的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道:“奇怪刚才我明明看到李娜就在这里的怎么一下就不见了” “你确定你看清楚了”我开始有点怀疑。 “我确定虽然只看见她从树后露出半个脑袋,但是她一定是李娜”丰禹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我看了看丰禹所指的那颗树下,果然有着一串虽然凌乱,但是还恨清晰的脚印。从脚印的排列来看,那个人来的时候是小心翼翼的走过来的。但是离开的时候显得很慌乱。 我把我的发现告诉丰禹,丰禹问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指着地上的脚印道:“你看,脚尖朝着我们的那排脚印,明显足迹不是很清晰,而且很整。说明这串脚印是人在恨轻的行走时留下的。而脚尖朝那边的那串脚印,不但下脚重。而且显得凌乱,那肯定是慌乱间离开而留下的。” 丰禹点点头问我:“那我们现在就跟着脚印一路找下去,不是就能找到李娜了么” 我也点点头:“好” 我刚说完这个“好”字,抬脚准备走出去,手臂却忽然被丰禹抓住,我扭头一看,看见丰禹一张脸上突然毫无血色,瞪大眼睛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树林,我甚至感到他抓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了”我说。 “那那个白色的影子又出现了就就在前面的林子里。”丰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抓着我手臂的手也加大了几分力气,显然他的心里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我看了一眼林子里。除了风吹得树枝有些轻微的抖动外,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让我有些怀疑丰禹的眼睛来。 不过就在我收回眼神准备安慰丰禹的时候,我心里又突的跳了一下。我再次望向了前面的林子里,这一看,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开始我还只是看到树叶上似乎有什么黑色的物事掉落下来,但是片刻间,在我们的正前方的树枝上、地上以及树叶上面,都出现了一大群黑压压的毛虫。 那群毛虫仿佛是突然从空气里钻出来的一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我们面前,铺天盖地的朝着我和丰禹爬了过来,树叶间卷起一阵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清晰可闻的沙沙声。 没做多想,我拉住还在发愣的丰禹大喝一声:“跑”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转身狂奔起来,丰禹甚至一个不小心被我拉得扑倒在地,可想我当时惊惶的程度。 不过跑出几步,我又停了下来。 刚才逃跑的举动完全是我下意识的举动,跑了几步之后,我还是想起了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想起了凝澄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随即也想到刚才的那只螳螂以及身后的这群毛毛虫,毫无疑问在这附近,一定有虫蛊的人存在。 既然刚才丰禹已经看到了李娜,那么凝澄也应该就在这附近。那么如果李娜和凝澄遇到虫蛊的人 想到鬼灵曾经对我说过的虫蛊的手段,我的头皮一阵发麻。 “阿永儿,你怎么了,快跑啊” 丰禹跑出几步,看见我停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对我叫道。叫完之后,他又向前跑了几步,回头看我没有动作,焦急的在原地跳了起来又对我叫了一声:“快跑啊它们快追上你了” 我回头一看,那些毛毛虫爬行的速度极快,现在爬在最前面的毛毛虫离我已经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我一咬牙对丰禹吼道:“你快跑,我留下来找李娜和凝澄你回去向你鬼灵阿伯报信” “不”丰禹居然冲了回来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对我大声说道:“你不走,我也不走,你不怕,我我也不怕” 说这句话的时候,丰禹的声音还很明显的带着一些颤抖,但是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感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头上,我下意识的伸手一抓,一条大拇指粗细的毛毛虫就被我抓了下来。与此同时,我的鞋子上也已经爬上来几条。 我捏紧手心,手里的那只毛毛虫被我捏成了肉酱。丰禹的举动让我在心里对他赞许有加,但是现在我还是推了一把他,有些愤怒的对他吼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要再不走不但帮不了我,反而还会拖累我,那样反而会害了李娜和凝澄快回去” 见我说得严厉加严重,丰禹这才一咬牙说了句:“好,我听你的”说完飞快的跑了回去。 目送丰禹离开了我的视线,一回头我又愣住了 为什么我还有时间目送丰禹的离开那些毛毛虫呢为什么还没有攻击我 眼前的情况让我吃惊之余更是疑惑不解,此刻虽然那些毛毛虫还是黑压压的在我面前,但是它们全部都停止了动作。所有的毛毛虫都在原地蠕动,再也没有向前移动半分。 有几只甚至刚爬上一半在我的脚上,就不再前进。现在的画面,有点像是在玩游戏的时候突然掉线卡住了一般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我脚尖轻轻一挑,鞋子上的那几只毛毛虫被我挑起来落进了虫群中,在我脚掌落下的时候,顺势踩上了几只虫子,“噗噗”几声轻响,脚下的毛毛虫被我踩爆成了一团烂泥,绿色的汁液喷溅而出。但是其它的毛毛虫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尝试着抬起脚,打算不再理会这些虫子,准备踏过已经被虫子铺成的“地毯”,再循着刚才的那串脚印追下去。但是这时候奇迹又发生了 我刚一抬起脚,那些虫子似乎就知道了我的企图一般,纷纷朝后退去,刚好退出了一步远的距离,我的脚落下的时候,已经落在被虫子爬过的枯叶上面。 我“只好”又愣住了 眼前的这些虫子虽然来势汹汹,但是似乎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从始至终,它们也没有伤害我一毛一发,反倒是我先出手攻击了它们。 看来这些虫子出现的目的,似乎只是想吓唬我和丰禹,让我们知难而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虫子的主人是谁虫蛊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好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怪症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我又向前走了几步。完结下载果然,我每走一步,那些虫子就退后一步。要是在别人看来。似乎是我一个人“吓退”了这些虫子。 确定这些毛毛虫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之后,我的胆子也壮大了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对林子里吼道:“朋友,既然不是敌人,为何要拦我的路” 喊完这句话,我就背负双手站在原地等待对方的回答。我相信对方既然能如此准确的看到我的动作,那么他一定就在附近。 我心里还在疑惑,回事什么人莫名其妙的拦住我和丰禹。我绝对没有想到,从树后走出来的人,居然是凝澄 凝澄是和一个瘦瘦的小女孩一起走出来的,在她刚一走出来,我就几乎是手舞足蹈的狂奔过去。疯子一般狂吼了一声:“姐姐” 老天我不但找到了凝澄,而且凝澄居然从昏迷状态醒过来了我心里的激动一下达到了,以至于我丝毫没有注意到凝澄虽然站在我的面前,但是她的脸上,丝毫没有一点反应。丝毫没有那种以往见到我那般高兴中带着一点嗔怪,嗔怪中带着一点心疼,心疼中似乎又带着一点兴奋的神情。 我冲过去就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毫不犹豫的就把她拉进了我的怀里,直到她用力的把我推开,然后像个孩子般躲在那个小女孩背后,一脸戒备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才发觉到不对劲。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凝澄怎么她似乎不认识我了 “你是阿永”这时候那个小女孩开了口,她说话似乎有点结巴:“你快回去,这里你不能来。”说完这句话。那个小女孩似乎有点畏惧的样子在四周看了看然后又道:“你快回去吧我,我和凝澄阿姐都没事,晚晚上我们就,就能回去了。免费下载” “李娜,你是李娜吗”我低头对她说道:“你快告诉我。你凝澄阿姐怎么了她怎么不认识我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我们没事,凝澄阿姐也快没事了我们”李娜刚说到这里。突然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我身后,脸色苍白。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树梢上飘然而过,一下就隐没在了茂密的树叶间 那个影子从树后一闪而过,等我定睛仔细看时,已经失去了踪迹。我心里打了个突,再回头看李娜和凝澄时,李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在我回头的时候,她正好朝着刚才那个影子消失的地方喊了声:“师傅” 在李娜喊这声“师傅”的时候,我已经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不安。似乎她很惧怕她的这个师傅。 此时的我脑子里还完全是一片混乱,看着凝澄用一种陌生中还带着有些惧怕的眼神看着我。我的心揪成了一团。我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凝澄的手,柔声道:“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永啊我是阿永” 凝澄被我突然抓住,吓得往后缩了缩,冰冷的小手也用力的挣扎了几下,见无法从我的手里挣脱,只好可怜兮兮的样子,用一种求助的眼神看着李娜。 凝澄变成这样,让我心里在焦急之余,又觉得有些愤怒。一定是李娜这个小丫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让凝澄变成这样的。当时的我自然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所以我有些愤怒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李娜道:“李娜,你到底把我姐姐怎么了她为什么变得不认识我了” 李娜抬起头,皱着眉头似乎要哭了出来:“阿永,不,不是我你我我师傅你你不该来的” 见她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我却越听越糊涂。正想再质问她几句,背后却突然传来冷冰冰的一句:“哼哼,如果不是李娜把她带到这里来,她恐怕还是半死不活。你不但不懂得感激,反倒责怪起人来了。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哼” 在她那个声音是女声,所以我才知道是“她”说完这句话发出最后一声“哼”的时候,我就觉得脖子上似乎又什么毛茸茸的东西爬了上来,然后在右边的脖颈处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接着我就突然全身一麻,整个人不由自主的瘫软在地。 接着,一只八条腿的蜘蛛从我的耳朵后面爬上了我的脸,然后停在了我的梁骨上面 那只巨大的蜘蛛伏在我脸上,几乎占据了我整张脸的三分之一。我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李娜见我受到袭击倒地,一脸焦急的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师傅不” 而我虽然受到袭击倒地,全身力气尽失,脸上还有着一只大蜘蛛随时可能一口咬在我额头上,但是我的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凝澄。因为在我倒地的一刹那,我看到她轻轻的做了一个抬手的动作。很明显,她是在为我担心。 可惜的是,她也仅仅是微微抬了抬手臂,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现在完全丧失了反抗的能力,但是我心里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心。 现在我对于眼前的状况,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估计那个虫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娜口中叫着的“师傅”。不管怎么说,既然是李娜的师傅,肯定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所以我也放下心来。 而李娜之所以把凝澄带到这里来,看来就是打算让她师傅帮凝澄解蛊。只可惜凝澄虽然醒来了,却完全不认识我。 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白色的影子已经走进了我的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一件白色丝质长衫,脸上也遮着一个白色面罩的女人。在她全身上下,都是一样的雪白,丝质我看到从她肩膀上垂落下来的头发,也如银丝。 从她略微有些佝偻的样子,以及刚才她说话的声音判断,这个女人的年龄应该不小,最少在五十岁以上。 我现在是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的,所以她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能看见她藏在长袖里面的手。 看见她的手,我心里又是突突狂跳了几下。我终于明白当初李娜对丰禹说的遇到一个“很白很白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女人,这个老太太藏在衣袖里面的手,居然也和她的衣服的颜色一样,是白色的 她走到我身边就居高临下的样子站在那里,虽然她的脸上戴着面罩,但是我还是知道她在打量我。由于无法说话,我只得抽了抽脸上的肌肉,让自己对她投去一个友好的微笑。 “你不是土蛊的人”她看了我一会之后,有些诧异的说了这么一句,玄机又把声音放得阴冷了几分,并且一脚踩在我的手臂上,带着威胁的味道对我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快说” 在她发出这句威胁的时候,我脸上的蜘蛛也很配合的用力贴在了我的脸上。那种被蜘蛛腿上的细毛刺进毛孔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而那个死老太婆现在在我心里已经这样称呼她了似乎完全忘记了我因为中了她的蛊而不能说话,踩着我手臂的那只脚力道越来越大,完全是一副刑讯逼供的样子。 如果我能说话,哪里用的着她这样逼迫,这个老太婆现在给我的感觉,似乎神经有点不正常。 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太婆 一旁的李娜实在看不过去了,从手里飞出一个小东西在我刚才被咬了的那个地方停留了一下,又嗡嗡飞了回去。电子书免费下载那是一只蜜蜂蜜蜂蛊。 接着我喉咙里咯咯响了几下,张开嘴巴。我终于说了一句话:“我是来找我姐姐的” 哪知道我这句话一说,那个老太婆却突然转身“啪”的给了李娜一个耳光,然后恶狠狠的对李娜骂道:“谁让你帮他解蛊的” 我有些看不下去,道:“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哼哼,你都自身难保,现在倒管起闲事来了。”说完那个老太婆又补了一句:“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哼” 听她后面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脑子里浮现出了神雕侠侣里面的李莫愁 我甚至在想,这个老太婆难道年轻的时候,也是被男人伤害过,所以才有些神智不清么 我还在胡思乱想。那个老太婆却突然收回了踩着我的脚,然后突然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了一通类似于某种咒语一样的东西。 在她念动咒语的时候,我看到李娜眼睛里露出无比的惊恐,甚至连她瘦小的身子,也在微微的颤抖。 这个老太婆又想干什么为什么会让李娜害怕 老太婆念了一通咒语之后,却又突然跳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冲向凝澄,接着在凝澄的脑门上用力一拍 凝澄浑身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一般。 我还没有来得及阻止老太婆的行为,就看到凝澄被老太婆拍了一下之后,眼神一下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能切切实实的感到她是在看着我,我能感到,她的眼神里。又回复了往日的温柔。 凝澄温柔的看着我,朝我走了过来。 凝澄回来了 她才是真正的凝澄 我伸手抓掉了自己脸上的那只蜘蛛,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只要凝澄没事,就算让我蛊毒发作而死去,我也不在乎。 因为激动。凝澄也在轻轻的抽泣。和鬼灵待了许久,我也学会了不少鬼语。所以我一边拍着凝澄的背。一边用半生不熟的鬼语安慰她:“好了,没事了,我带你回去。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那个老太婆站在凝澄的背后,却突然用一种嘲讽的口气笑了起来,仿佛我安慰凝澄的那句话,在她听来是一个荒谬的玩笑一般。 她有些尖厉的笑了几声之后,阴测测的说道:“我有答应你带她回去么” 我对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太婆有些反感,放开凝澄,我紧紧拉住凝澄的手,对那个老太婆说道:“难道我带姐姐回家,还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么” “哼哼”那个老太婆又是冷笑了两声:“那就你带她走试试” 我不再说话。拉着凝澄就打算走。谁知道李娜却一脸惊慌的拦住我:“阿永儿,不要,你现在不能带阿姐走” “李娜”我提高了声音,有些责备她道:“难道你想让你阿姐一辈子和你留在这里吗你也马上跟我回去” “你现在带阿姐走,她她会死的”李娜恨着急的看着我,高声叫道。 “什么”我大吃一惊,转向那个老太婆:“李娜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不相信,”那个老太婆轻轻扭转了身子,好像是在看着我说道:“如果你愿意用她的命来冒险的话。” 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我犹豫了。 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可是我绝对不敢用凝澄的生命去冒险。 “说吧,我要怎么才能救她”我知道那个老太婆既然了解凝澄的情况,肯定有办法救凝澄的。或者,凝澄之所以现在有生命危险,说不定就是这个老太婆做的手脚。 “很简单,”那个老太婆也不掩饰,直接说出了她的企图:“你要你的姐姐,而我要的,就是幽兰的蛊王那个带血的人头你把人头带来,我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姐姐。这个交易,很公平。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人头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老太婆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心里仔细衡量了一番,我还是先答应了她。 还是那句话,我绝对不能用凝澄的命去冒险。我的想法是,先答应她,等回去找鬼灵等人商议一番再说。 却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和这个老太婆进行这个“交易”的时候,李德家里那边,也出了大事 和老太婆完成“交易”的过程不必细说,最后我答应她的条件是:允许我暂时带走凝澄和李娜,但是三天内必须要让李娜把凝澄带回来。而且,只能让李娜一个人带凝澄回来。自然,要想让她解掉凝澄身上的所有蛊毒,我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拿到幽兰的“人头蛊”交到她手上。 我虽然假装为难,但是还是答应了。 虽然我根本没把握在一个月之内拿到幽兰的蛊王,但是我想只要把凝澄带下山,只要有鬼灵在,凝澄身上的蛊毒他自然会有办法的。 再者,我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值得一提的是,我察觉到这个老太婆每次在提到幽兰的时候,语气里都透露出一种咬牙切的意味。想来这个老太婆和幽兰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仇恨。这个问题在不久之后,印证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现在的我,只能怀着忐忑的心情,拉着凝澄的手,在李娜的带领下,准备回到李德家里。 当丰禹带着鬼灵和甲丁二人遇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祖坟山附近。在他们吃惊的表情下,我详细的把刚才的情况解说了一遍。鬼灵马上为凝澄检查了一番,最后一脸沮丧的摇摇头,说出一句话,破灭了我原本残存的一点希望。 鬼灵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望着我们身后的树林的:“小妮子原来中的巫术已经被解了,但是现在在她身上的,是比“长舌巫”更复杂的蛊。虽然有两种蛊我还看不出来,但是我知道要想解掉其中的一种,就必须要幽兰的人头蛊。看来你遇到的那个人,并不是无端要挟。” 甲丁忿忿道:“如果不是要挟,那她为什么解掉凝澄身上的巫术之后,还要下蛊呢” 鬼灵苦笑道:“正是这些蛊,解掉了凝澄身上的巫术。” 一旁的丰禹有些插话道:“鬼灵阿伯,我们还是快回去吧,我阿爹还在等我们呢大家都在等你想办法啊” 我此时正准备从凝澄身上把血妖童抱过来。一见到凝澄,血妖童就爬到了她身上,直往凝澄怀里钻,一副亲热无比的样子,倒让凝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闻听丰禹焦急的语气,我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办法” 鬼灵张了张嘴还没回答,丰禹已经说道:“阿永,我们出门的早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才知道,断头河里,不知道被人放了什么东西,水里的鱼虾全都死光了三叔因为早上喝了河里的水,也死了” “什么”我吃惊的看着鬼灵:“怎么回事” “水里被人下了蛊,是水蛊的人。”鬼灵一边转身一边有些歉疚的样子道:“看来水蛊的人也找上门来了,是我害了村里的人” 断头河处于泥头山和蛇头山之间,河面只有一长多宽。整个李德家里的人基本吃喝洗刷都靠这条河养活。 从发现河水不对劲到现在,村子里已经死了一个人,三头牛以及十几只鸭子。 当我们走到河边的时候,我看见原本不算宽敞的河面上,一条条大大小小的鱼都翻着白花花的肚子漂了上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心脏 路上鬼灵就告诉我,河里被下的蛊,是水蛊的“水巴虫蛊”。电子书全文下载这种虫子只有人的小拇指甲盖大小,如果人中了这种蛊。它会直接往人身上水分最多的地方钻,一直到人死方才罢休。 人身上水分最多的地方在哪里 自然是心脏。 如此看来,的确是水蛊的人无疑了。 一定是那个断了手臂逃掉的百毒子找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现在回来找我们报仇。 看着鬼灵紧锁的双眉,我的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一个灾星,就从进入这个地方,凡是身边的人,都被没我带着卷入了这个漩涡中,越陷越深。 姜月言死了 凝澄刚从幽兰的巫术中解脱,却又被其它蛊毒纠缠 我、甲丁以及鬼灵身上都还有着人鱼蛊的蛊毒没有解掉,现在却又连累了整个李德家里的人 幽兰,水蛊,那个还不知道身份的老太婆敌人越来越多。而我身边的人似乎越来越少。 最关键的是,现在除了血妖童,我们手上已经没有多少可以用来战斗的蛊了。而血妖童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完全发挥出来。加上现在我根本就把它当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实在舍不得让它出手。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6d 哪有当爹的以遇到事情就让自己弟弟先上的 就连鬼灵现在也失去的往日的从容,一开口就先责备自己不该把麻烦带进李德家里。而甲丁则是用沉默来表示自己的束手无策。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下了一个决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松开凝澄的手,走到鬼灵面前对他说道:“既然我们的蛊术已经应付不过来了,那么,我们走吧” 我这句话一说出口,鬼灵愣了一下,甲丁则是一下就跳了起来,非常愤怒的样子瞪着我大声道:“你说什么走在这种节骨眼上。电子书你居然” 鬼灵挥手打断甲丁:“等他说完,阿永不是这种人。” 我扫视了几人一眼,苦笑道:“我当然不是想逃跑,是要去找一个人,现在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是完全无法和这么多的对手抗衡的。我们必须要借助外面的力量。” 鬼灵听到我似乎能解决眼前的问题,眼睛也亮了许多。一脸期望的看着我道:“说说看” 我想了想道:“现在,我还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你们要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过丢下你们独自逃走。” 甲丁有些尴尬的点点头,鬼灵则是皱着眉头没有发表意见,我继续说道:“给我一星期的时间,你们照顾好凝澄,血妖童我也留下,七天后,我会准时回来的” 其实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心里的确没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接下来我详细的和鬼灵等人说出了我的想法,最后他们还是一致同意了。这更让我感到,现在除了我,所有人都是束手无策。 虽然我知道我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去。 把所有的事情,尤其是凝澄的事交待好之后,我连夜就往高顺县的镇上方向出发。为避免在路上节外生枝,我还是带上了鬼灵的那条干蚂蝗蛊。至于血妖童,我则是把他留在了鬼灵身边,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个帮手。为了不再连累李德家里的人,鬼灵他们也连夜躲进了蛇头山里面。 不用说,在这段路上,我心中的那种感慨,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 我回到了高顺县,来到了镇上,找到了龙宝斋,希望能够遇上禾云真,果然,禾云真就在龙宝斋。 进了门之后,心平气和的等他在我面前楞了足足十秒,然后一拳头砸在我胸口的时候,我才张开手臂,和他狠狠拥抱了一下。 禾云真还是像以前一样男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干老子以为你死了” 我笑了笑松开手臂道:“还是那么粗鲁,是不是肚子越大的人,脾气就越大” 禾云真一脸得意的挺了挺肚子:“老子这叫福相,一看就是富贵之人。”说完往我身后看了看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姜月言那小妮子又躲哪去了” 说到姜月言,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叹了口气之后,将我和姜月言进入鬼界之后的种种,一股脑的对禾云真说了出来。 禾云真虽然听得心惊,但是他始终是一脸的怀疑。直到我把干蚂蝗蛊放出来,爬上他的脖子任由他的指挥摆出几个形状之后,他才有些发憷的让我收回蚂蝗蛊,抹了把汗道:“这么说,姜月言是真的” 我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本地人比较喜欢的陈年普洱茶。然后说道:“我知道你的路子广,所以才跑回来找你帮忙。”说完我摸出口袋里的银行卡递给他道:“这里面还有三百万多块钱,你帮我弄点好使的东西,能弄多少弄多少” 这钱是我以前帮富豪抓鬼剩下的。 禾云真把银行卡弹回我面前,瞪着眼睛道:“要是当老子是兄弟,就把这东西收起来。今天你什么也别想,咱先好好的喝一顿再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我虽然着急,但是也知道这种事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禾云真。 一开始我的想法是让禾云真帮我弄些武器,然后让我自己带回李德家里以应付眼前的危机。见禾云真很爽快的答应下来,我心里自然是喜不自胜。 可是接下来禾云真的话,却让我为难了 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既然你那边时间紧迫,我们也不要做太久的耽搁。你刚回来,应该去看看以前的一些老朋友,我这边也要做些安排。晚上的时候我们好好喝一场。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广西” “去广西”我放下手里的茶杯,也站起来道:“去广西干什么” 禾云真咧嘴一笑:“靠,你当老子真是神仙啊,难不成要从本地弄这些东西运过去广西离那边路途比较近,这样才能保证在路上不会出什么岔子。你放心,老子虽然不是神仙,但是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弄到。” 我有些感动的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云真大哥,害你为我奔波,感谢了等我那边的事情处理好,我再回来和你好好醉上个三天三夜” “屁老子要和你一起去要回来,我们一起回来”禾云真喷出一句话。 “你也去”我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你不能去,那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去的。我坚决不同意。” “嘿嘿。”禾云真有些赖皮的笑了笑:“老子是一般人吗我要是不去,给你弄一大堆的长短家伙,你一个人能搞定再说了,遇到这么刺激的事情,就算是砍了老子的腿,老子也要爬去” “就算砍了我的腿,我也不让你去”我坚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月言姐已经为我牺牲了,我不想再有兄弟为我发生什么事,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 “混蛋”禾云真横眉竖眼的瞪着我,像是想一口把我吞下去一般:“既然你是老子的兄弟,老子就一定要去帮你,姜月言也是老子的朋友,老子要去帮她报仇你他妈要把老子当兄弟,就不要婆婆妈妈,现在给老子滚蛋,该干啥干啥去,晚上回来找我喝酒” 我拿着禾云真给我的地址,往徐家汇方向而去。 自从上次“鬼劫”失踪以后,张刘氏不知道怎么样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重见张刘氏 我现在并不打算去找张刘氏。;因为我知道如果找到她,把我和姜月言遇到的事情对她一说的话,她的选择也绝对和禾云真一样:和我一起去蛇头山。 虽然禾云真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我同行,但是我还是不想让他去。我不能把自己的朋友一个个都拖下水。 拐进一个小区。我来到一幢居民楼下,按响了四楼二号房间的门铃。 “谁啊这么一大早的还让人活不”一个有些慵懒的女声,夹杂着愤怒。 “张阿姨,是我”我故意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门铃的喇叭里一阵沉默,然后“咣当”一下铁门被打开了。门铃的喇叭里这时候才响起了惊呼:“你是你是阿永天啊,快,快上来” 我笑了笑,踏着楼梯一步步的爬了上去,还没道三楼,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蹭蹭蹭” 我一抬头,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睡眼还有些惺忪,头发凌乱的女人。正用力抬起眉毛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出现在我面前。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她突然“啊”的一声尖叫,然后一抬脚一只粉红色的拖鞋就飞到了我头上,接着她猛的冲下来结结实实的在我小腿上踢了一脚,并且还在我脖子上掐了一把,同时另一只手还在我手臂上锤了一下才叫道:“王八蛋你还活着呐什么时候回来的”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看着她似兴奋似责怪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当然,这种幸福的感觉,并不是属于情人间的那种甜蜜感,而是一种亲人间的,是自己知道有人在关心自己的那种感觉。 其实每个人被人关心挂念这种幸福时时都在。只是我想我自己是太少去感受这种幸福了。 也许是由于太久没见了,面对她劈头盖脸的一通责怪,我还觉得有点淡淡的尴尬。电子书全文下载整了整被她拉皱的一副我才含笑看着她道:“你也没死啊” “去去去。你就不能找点新鲜的借口”张阿姨手一叉腰:“人生短暂,本姑娘这朵鲜花,只是不想太早凋谢。” 我学着她的语调:“去去去,你就不能给我个新鲜的理由带刺玫瑰,我想是没人敢摘吧” 张阿姨瞪我一眼:“先进我家再说。免得又说我虐待你” 和张阿姨开开玩笑,我有些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这种放松的心情。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所以到她住的地方之后,我并没有急着把自己的经历对他说出来。我甚至还在考虑是不是要把这些事告诉她。 在她的拼命纠缠下,我还是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在对张阿姨说这些的时候,和我在对禾云真说这个经历的感觉又完全不同。在禾云真面前,我是怀着一种对月言的缅怀之情,所以是在一种比较沉闷的氛围下说出来的。 而在张阿姨面前,她总是时不时的来句“哇靠”“真的”“太刺激了”当我说道血妖童的时候,她又瞪着好奇的眼睛一脸贼相的露出一种无限向往之意。 等我说完,她低头想了想,然后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走,今天姑奶奶做东请你吃饭。”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想了想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然后站起来道:“我要走了,这顿饭就算你欠我的吧,如果我还能回来的话” 张阿姨眨眨眼睛:“你明天早上就走” 我点点头走出了门口:“嗯。”说着我又回头:“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我暗自叹了一口气,这次再回蛇头山,我还能回来么 心情突然又差了起来,最后张阿姨问我:“你明天早上几点,从什么地方出发我去送送你” 我挥挥手:“不用了,我也还不知道,是云真大哥安排的。” 张阿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对我挥了挥手:“好啦,我知道了”说完还神秘兮兮的笑了笑。 我现在还没有仔细去想张阿姨那笑容里面的含义。之后回到了禾云真的家。 我打消了再去探望其它朋友的念头。 和张阿姨见面之后,让我感到这次见了熟人后再分别,似乎就是一种永别。我心里难以承受这种离别的感觉 我问自己,如果这一次的离开真的是永别,那我还会选择离开么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在另一个地方,还有我的凝澄,还有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长辈。我突然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疑问而感到羞愧,为什么会这样问自己呢难道我心里已经开始动摇 走在路边的一个橱窗玻璃上,我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上 我看见镜子里的我,就在我的左手摸到的左边的太阳穴上面,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个小拇指大小,青灰色的肉瘤。 伸出食指,我轻轻的在那个肉瘤上按了按。还好,没有一点感觉,既不痒,也没有痛的感觉。我已经打算不再理会这个突然长出来的小东西。 下了车,我估计禾云真也应该在他的家里里面等我了。 到了他家,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进来的时候,她很自然的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是就在她的眼光落在我脸上的时候,突然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瞪大眼睛朝后面退了一步 我有些纳闷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恨礼貌的对她问道:“您还进来吗” 她一边挥手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见到我之后,禾云真就失声道:“怎么才半天不见,你就” “怎么了”我莫名的看看禾云真,对他伸出手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么” “阿永”禾云真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我伸手握住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什么变成什么样了我不还是原来那个样么”我一头雾水。 脸色还是那样古怪的看看禾云真,而这时候禾云真正在上下打量着我的脸。我皱着眉头狐疑的对他们两个问道:“到底怎么了” “你的脸怎么怎么”似乎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有些结巴。 禾云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一面镜子,递到我面前:“你自己看” 接过镜子,我并没有马上照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紧张。 我知道禾云真向来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看他有些凝重的面色,我就感到情况不妙。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才把握在手里的镜子对准了自己的脸。 这一看,让我全身上下一阵冰凉,浑身都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张脸还是我自己的脸么 天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为什么我刚才在车里的时候,只是看见自己的脸上长了一个小小的肉瘤,但是现在 我无法形容自己现在所看到的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但是一想到那居然是我自己的脸,我就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一看到我的脸上发生这样的变化,我就知道,人鱼蛊毒,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我身上提前发作了 因为现在我的脸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像是蛤蟆身上长着的那种肉疙瘩。而我看见那些疙瘩一长出来,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流出白色的脓液。那些脓液流出,滴在皮肤上又马上形成一个新的肉疙瘩。 现在,那些肉疙瘩已经长到了我的下巴上,正朝着我的脖子上蔓延 而且,随着肉疙瘩的越来越多,蔓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发作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伸手捏住自己的脖子,想要阻挡那些脓液的流下,但是很快的,手上也开始长出了疙瘩 禾云真和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全文下载即便是已经经历了九死一生的我。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前的境况。 除了脸上的脓液还在不断下滴,一切都突然静止了下来。我觉得自己似乎都能听见脓液滴在自己皮肤上,发出的让人心悸的“滴答”声。 安静容易让人恐慌。 如果在安静中恐慌呢,那么就会像我现在这样发狂 我突然“啊”的大叫一声,然后把手里的镜子狠狠的摔在地上,伸手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搓了几下吼道:“去蛊毒” 我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鬼灵他们还有危险,凝澄还在等着我回去救命。可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人鱼蛊毒又在我身上发作。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让我终于忍不住,在自己的朋友面前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压抑在心里的那种情绪释放出来。 禾云真和见我情绪不稳定,几乎是同时冲到我面前,准备来拉我。我赶紧退后几步道:“你离我远点,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不是会感染到你们。”已上传 “怕个鸟”禾云真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老子就不信这些东西能唬住我。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明显胆子比较小,伸伸手又缩了回去,然后老老实实的样子说道:“算了,我还是和你保持一点距离,万一你们两个都挂了,好歹留着我收尸” 我挣脱了禾云真的手掌,摇摇头道:“没用的,难道你忘记我第一次中蛊的时候么,那时候就连泥鳅故和蚂蝗蛊医生都检查不出来,何况我现在中的,可是水蛊的蛊王留下的” “那怎么办总不是让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禾云真还没说完,接口道:“我总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就这样烂在我面前吧。;”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习惯性的舔舔嘴唇。但是想到自己嘴唇上现在也全是那些脓包,只好抿了抿嘴道:“如果我现在的样子不影响你的胃口的话,那么就哪也不去,我们去喝酒” 禾云真显然被我这句话吓了一跳,都同时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其实现在的我。也的确像是一个怪物。 但是我已经豁出去了 管他妈什么臭虫子烂蛊,我反正已经是死过好几回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也许,我现在也是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现在蛊毒已经发作,我不知道这样下去,我还能坚持多久。 “陪我喝一次吧,”虽然在说话的时候,感到嘴唇似乎都粘住了一般,但是我的声音异常平静:“我现在只想喝酒” 禾云真看了看我,看了看,最后眼光还是落在我的脸上:“我叫人去买” 说完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要知道我刚才把禾云真给我的镜子扔到地上的时候,那个镜子被我摔得四分五裂。其中大约有普通的金边眼镜大小的一块镜片就刚好掉在了我的脚下。 我在苦笑的同时。脑袋自然的下垂,然后就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脸,居然又发生了变化 我看见 我看见自己的嘴唇,居然已经肿了起来,而且而且是中间向外凸出,那就像打死我我也不愿意相信,现在我已经略微凸出的嘴唇像极了一直蛤蟆的嘴巴 “我去下洗手间。”不敢看,我说完这句话就站了起来,几乎是冲出了禾云真的家里。 怪物我居然成了一个怪物一个人身蛙头的怪物 其实我并不知道这层楼的洗手间在什么地方,冲出禾云真家里的时候,我也只是胡乱的辨别了一下方向,然后我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就朝着左边的通道跑了过去。 跑出几步,我突然又停住楞在当场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因为就在我往这边跑的时候,我心里有着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是,我知道往左边跑,就一定有水,而有水的地方,肯定就是洗手间 而让我疑惑的是,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往有水的地方跑为什么会知道左边是有水的地方 要知道禾云真这个家里我今天虽然是第二次来,但是我根本不知道洗手间的位置。可是就在我愣住的时候,我刚好站在一个转弯处,而在前面尽头的不远处,赫然就是洗手间的指示牌 看到那个牌子,我心里突突突的猛跳了几下。孔里忽然闻到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而且那种味道似乎有种特别的魔力在深深的吸引着我。 而让我感到不可名状的是:这种味道,居然是水的味道 水一想到这个字眼,我像是发狂一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往洗手间奔去,然后像是毒瘾发作的人突然看到毒品一般,带着一种怪异的兴奋感拧开水龙头,然后不要命的把水全部浇在了自己身上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几乎完全是身不由己的在行动。我现在脑子里还完全沉浸在这种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根本没有去支配自己的行为。 而诡异的是,我却“看着”自己一个人,在自己没有支配自己的情况下,就这么疯狂的冲进洗手间,然后用水浇了自己一身 既然我没有支配我自己的行动,那么是谁在支配我的身体 我为什么会做出如此奇怪的事情 我冷静了下来,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停下了所有动作,但是看着还在哗哗流出的自来水,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想法。 那就是跳进水槽里面去 虽然这个水槽最多只能容纳我的屁股那么大一点地方,但是,我还是很想,非常想跳进去,然后舒舒服服的冲洗一番 我的确这样做了我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不,不是跳进水槽,而是把整个脑袋埋进洗手槽里,然后等水槽里的水满了之后,我甚至还有些欢快的咕噜噜吹了几个气泡 天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这样在水槽里“玩”了好一会,直到我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干的地方,我才有些满意的关上水龙头,然后照了照镜子。 接着,我瞪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 听到“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之后,我再一次被震惊了 我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这并不是自虐,虽然受到太多的刺激,但是我并没有自虐倾向。我之所以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是因为在我从水槽里抬起头的时候,感到自己的脸上似乎有东西在爬。我那一巴掌,也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打完这一巴掌,我看着镜子里,然后,又一次愣住 那是因为,我刚才那一巴掌拍到的,让我感到脸上爬着的东西。那东西是我自己脸上掉下来的皮 此时的我,脸上就像是刚做完面膜,然后把面膜用手指胡乱的抓了几下一般。脱离了里层皮肤的那些“死皮”,就像是一层腐烂的塑料袋蒙在我脸上一般。 我心底有些发凉,有生以来,我是第一次被自己的模样吓到 我相信要是有人看到我现在浑身,而且面容扭曲,皮翻肉烂的样子。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我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尸 要不是刚才那一巴掌下去让我还感到有些疼痛,我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已经开始:腐烂 其实我的脸,已经完全可以用“腐烂”两个字来形容了。 然而震惊还没有结束 第二百一十九章 :青蛙 我的心跳正以每分钟一百八十下以上的速度在超负荷运转而且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以至于使得我的喉咙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一般,发出一种“嘶嘶”声。 千千 我没有去想是不是因为那些脓包已经长到了我的喉咙里面,我的喉咙里是不是也被一层烂皮堵住。我依旧直直的盯着镜子里。脑子乱七八糟的似乎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淹没了一般,刹那一片空白 我脸上的那层死皮,正在一点点一点点的,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拉住一般,缓缓的向下撕裂了下去 然后,那层死皮下面的皮肤,渐渐露出。接着我就看到一张长着绿色斑纹的,和普通的青蛙皮那种颜色没什么两样的“新皮肤”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我自己的皮肤 而且,那层皮肤的表面,隐隐还能看到一层淡淡的粘液,发射着日光灯的灯光,在我眼前晃动 这次慢慢凸出的,不是我的嘴。而是我的眼珠 没有人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没有文字能形容我现在的震撼 也没有人知道,现在的我,在这种情况下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看着自己的变化,完全束手无策。请百度一下 谢谢 那层表皮正在缓缓的往下撕开我的眼珠也还在一点点,一点点的向外凸出我能清楚的感到自己眼球周围肌肉的移动,那仿佛就是有个无形的东西,正在用一种非常“温柔”的手段,将我的眼珠一点点,轻轻的,让我感不到丝毫疼痛的向外挤出来 我开始担心我的眼珠是不是就这样被挤出来,然后突然就掉在地上我甚至想到,如果我的眼珠就这样被挤出来掉在了地上,那么,我还能“看到”自己的眼珠掉在地上吗又或者。是掉在地上的眼珠“看见”自己剩下两个窟窿的脸 也许,在眼珠掉下去的同时,我就将永远告别光明。 现在的我,除了震惊,心里开始越来越感到恐惧。 震惊的是眼前的情况。而恐惧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种感觉,就像是明知道黑暗中有条毒蛇。但是你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向你咬下来所以,在那条蛇咬到你之前,你心里一直都将恐惧不安。 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因为我不知道人鱼蛊发作的症状,除了现在已经发生的这些变故之外,接下来还将发生些什么。 我唯一知道的是,一切还只是个开始 因为直到现在,如果不是对着镜子,我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变化。没有痛,也没有痒的感觉。我的全身上下依然活动自如。如果不是现在心里完全混乱,说不定我的身体还能感到一种很舒畅的放松。 其实这种感觉,从我把头埋进水槽之后,就一直存在了。 只是我自己不愿意去相信在遇到这样的变化之后,居然还能感到“舒畅”。 “阿永”楼道里传来禾云真粗犷的嗓音:“酒买回来了难道还没开始喝,你丫的就开始吐了么”说完我还听见禾云真哈哈笑了两声。 我相信禾云真这时候其实是没心情和我开玩笑的,我想他也是希望能让我的心情好一点起来。 这时候我脸上的那层表皮已经完全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像是泡过水的餐巾纸一般,烂成了一团。而我担心的事情也终于没有发生因为我的眼珠在凸出了大概半寸左右的时候,停止了变化。 这让我的脸看起来非常怪异。如果只看我凸出的嘴,要不是皮肤变成了绿色的话,看起来像极了动物园的大猩猩。而去过只看我的眼睛,那就像螃蟹蜻蜓什么都像,却又什么都不太像。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按捺住自己抓狂的心情,朝着门口大声道:“好了,我我就来” 还好,我说话的声音,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让我稍微觉得有点安慰。 谁知道禾云真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快点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灌成一只螃啊”禾云真还有个字没有说出口,就张大嘴巴,还保持着双手放在裤裆上,准备解拉链的动作,一动不动的行立在原地 “害怕么”我苦笑了一下看着他,声音有些落寞:“现在,你该知道为什么我要来找你帮忙,却不同意你和我一起去鬼界了吧” 禾云真先是左边的眉毛抖动了两下,然后下颚慢慢的收起,接着他的胸膛慢慢的挺了一下,很明显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他左右摇了摇头,然后瞪着我道:“操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帮忙如果有我在,你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吗说不定,姜月言也不会死” 说着他大步的朝我走过来,按着我的肩膀道:“老子和你是朋友,是兄弟我承认你刚才是吓了我一跳,但是只要你是老子的兄弟,就算你已经烂成了一坨屎,老子也敢抱着你睡觉” 禾云真的话虽然粗鲁,而且有些恶心,但是现在我听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感动。也许是因为在我潜意识里在害怕,害怕他们会把我当成一个怪物一样看待 感动归感动,虽然我不知道我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但我还是对禾云真投去一个感激的笑容:“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如果你换做是我,你也会和我一样做的,不是么而且,蛊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对付的” 禾云真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已经说道:“什么也别说了,我们喝酒” 虽然我让禾云真先进去让做好心里准备,但是在看到我的第一反应,还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桌上的酒瓶撞得叮当作响。 我不知道那天我们到底喝了多少酒,天黑的时候,还在苦苦支撑的禾云真终于一脸不服气的,趴在了已经醉成一滩烂泥的身上 禾云真的不服气,也是有理由的。以前我们在一起喝酒,第一个醉倒的人,总是我。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我猜测,估计是因为我身上中的蛊的关系。 我告诉自己,不是么谁看见过一只喝醉了酒的青蛙 不过我又摇摇头:可是谁又看见过青蛙喝酒呢 最后我苦笑:难道我真的成了一只青蛙蛤蟆 哦,也许我也醉了吧打了个嗝,居然是一声:呱 夜晚总是故事最多的时候。 对我来说,故事越多,似乎麻烦就越多。 昏昏沉沉的我,睡了个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现在不需要镜子,我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体,又开始发生着变化 一开始我是被冻醒的,但是我醒来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的缘故的时候,浑身又开始发热。 虽然感觉恨荒唐,但是在同时,我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和眼睛,看看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青蛙。 可是我把自己的脸仔仔细细的摸了个遍之后,一种更加荒唐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候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浑身的燥热,我几乎像是触电般一下就在沙发上坐了起来,强忍住内心的狂跳,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眼睛和嘴巴居然没有了 啊,不不是没有了,而是凸出来的那部分没有了,我手上的感觉告诉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眼睛和嘴巴都已经回复了原来的形状 第二百二十章 :自己的脸 我的第一感觉是:我在做梦 虽然心里是这样以为,但我还是以闪电的速度冲向了洗手间。全文下载 这一跑,我浑身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都似乎要燃烧起来。但是我顾不上这许多了。我首先要做的,是要看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 我跌跌撞撞的冲开禾云真家里的大门连灯都来不及打开凭着印象中的方向也不管撞了多少次墙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了洗手间在墙壁上胡乱的摸了半天才找到开关然后 打开了灯,我看清楚了自己的脸 属于我自己的那张眉宇间带着一丝阴沉气质的脸 虽然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那张脸现在因为燥热而有些潮红,虽然那张脸并没有变得英俊 但是我笑了,我甚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耸了耸眉毛,做了几个鬼脸。 然后我再次拧开水龙头,把头埋进了洗手槽。 我当然还记得自己上次把头埋进洗手槽之后发生的变故,但是在确定自己的脸已经回复正常之后,心里只冒出一个字:热 我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汗水顺着背心留下,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爬。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仿佛是被放进了烤箱一般,虽然现在的温度大概在十二三度左右。但是从我嘴里喷出的热气依然清晰可见,我觉得我的肺似乎成了一个热水壶,而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接近沸点。请百度一下 谢谢 虽然把头埋进水里的一刹那,我感觉舒服了一些,但是很快,我就后悔了。 热的感觉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我又开始冷 这种时而如置身烤炉,时而如困于冰窖的煎熬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小时左右,我才觉得自己除了浑身脱力外,其它都恢复了正常。 然后我咬紧牙关,几乎是用双手拖着双脚花了好几分钟才回到禾云真的家里,棉花一般软倒在禾云真家里内的沙发上。 虽然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但是极度的疲惫,让我一躺下就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禾云真抓起来的。 然后在他们一脸惊奇的注视下,我简要的说了一遍昨晚的怪事。等我说完之后,说了句虽然毫无根据,但是我听起来也有几分道理的猜测。 他说:“根据你所经历的那些事情,我想你昨晚遇到的那种情况。应该是你自身的那什么纯阳体质和你所中的蛊发生了冲突,所以你才会感觉忽冷忽热。而现在你既然没事了。那恭喜你,肯定你中的蛊已经被你的纯阳体质打败了” 我细细的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蛊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解掉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看起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倒也宽慰了不少。 禾云真还找了一个人,算是下属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发,这人叫何健。 接着禾云真摸出两张机票,分给一人一张之后道:“我准备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东西,为了能安全带过去,所以我们必须要分头走。”说完指了指地上放着的三个背包:“一人一个。” “我们三个”我狐疑的看着何健:“你你也要去” “当然”何健贼笑:“不过我可帮不上你什么忙。纯属凑热闹,你们打架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就行了。” 说完也从脚下拉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来的包,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我也带了样好东西。” 说完他就有些献宝似的,拉开了那个包的拉链,拿出一件银光闪闪,类似于潜水服一样的连体衣。 一开始我对口中所说的好东西还有些期待,但是看他拿出来的居然是衣服,我就有些泄气了。 禾云真得表情也从一开始的好奇转变成泄气的样子,伸手捏了捏手中的衣服,一副完全鄙视的样子道:“我们是上山,又不是下海,你弄个颇潜水服来献宝干什么防蚊叮虫咬” “哈哈”似乎一点不介意的样子,抖了抖手上的衣服道:“马上你就知道我这件破“潜水服”有多神奇了”说完拉开那件衣服前面的拉链,双脚套了进去。 把那件连体衣套在身上之后,把衣服后面的帽子也拉起来盖在了头上,然后把肚脐下面的拉链“嗖的往上一拉,他整个人就被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衣服里面,连一点缝隙都没有留下。 那件衣服除了眼睛的部位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外,其余不分皆是太空银的颜色,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我看见衣服里的脑袋动了动,然后听见他闷声道:“看好了” 说完,他似乎用右手在腰间轻轻的按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连同那件衣服,就突然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就这样像是变魔术般,突然从我们眼前凭空消失了 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禾云真更是连眼珠都要掉下来一般,愣了下之后,突然走到原来站着的地方,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从他的动作我也看出来了:他的手伸出去,什么也没有捞到 “嘿嘿”空气中传来得意的笑声:“现在知道,这个玩意儿的厉害了吧” “操”禾云真的声音非常激动:“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我还处于惊骇的状态中,望着面前的空气喃喃道:“你你去哪了” “就在你面前”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我就看到,在我面前的空气中,似乎似乎那空气忽然被撕开一般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的脸慢慢露出在我的面前。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似乎突然从另一个空间努力的从空气中钻了出来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随着我面前的空气慢慢“撕裂”,整个人的身体也露了出来。而原本穿在他身上的那件银色衣服,却不见了 禾云真一把抓住,像是生怕他又像刚才一样突然消失了一般,异常兴奋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刚才的衣服呢” 似乎被禾云真捏得有些难受,扭了扭肩膀道:“靠,你先放手,待阿拉慢慢告诉你” 是本地人,所以他嘴里的“阿拉”,就是指他自己的意思。说完他也不理会禾云真,甩开禾云真的手臂之后,才又伸手在腰间一按。然后,那件衣服又突然“凭空”穿在了他的身上。 我硬生生的把一肚子的疑问咽进了肚子里,等待着的下文。 很珍惜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刚才被禾云真抓住的地方,然后才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道:“我这件衣服,是日本最新开发出来的隐身衣” “隐身衣”我和禾云真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虽然刚才已经清清楚楚的看完了的“表演”,但是我们的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一种不相信的意味。 把那件“隐身衣”虽然还不太相信这件衣服真的是隐身衣,暂时还是这么叫它吧脱了下来,然后摊在禾云真的办公桌上。我和禾云真不约而同的靠了过去,指着衣服道:“虽然是隐身衣,但是,自然不是你们所想象中的那种能够让人完全消失的衣服。刚才你们也看到了,”说着指着那件衣服的上身和裤子连接处收拢的部位道:“我刚才是动了这里面隐藏着的功能键,才使得你们看不见我。” “这件衣服是日本刚研究出来不到两个月的样品,现在全世界不会超过五件。绝对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贝”说着的脸色有点不自然道:“阿拉也是做出了很大的牺牲,才好不容易搞到一件。” 第二百二十一章 :隐身衣 我和禾云真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 千千小说对于口中所谓的“牺牲”,我和禾云真自然心知肚明。 当然,现在的我们是没有心思去追根究里这件衣服的来历了。也继续介绍起了这件衣服:“和你们想象中的那种隐身衣不同。这件衣服虽然同样有着隐身效果,但是人根本不会消失。最关键的地方,是制作这件衣服的材料以及设计的巧妙构思。” 拉起衣服的一个袖子:“你们看,这件衣服的表面,其实是由无数个比针孔还小的摄像头以及超保真屏幕组成的,其工作原理就是:摄像头把原本被我的身体挡住的,处于你们的视线位置的东西全部拍摄下来,然后在我面对你们的地方播放出来。由于这种逼真的画面能够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所以在你们看来,我就消失了,其实在我的那个位置上你们所看到的东西,只不过是我衣服上播放出来的“电影画面”而已。这种播放“电影”的屏幕是球状的,所以不论你从什么角度看。它都能视线和周围环境的“无缝连接”,所以,我虽然站在你面前,但是,你却看不到我的寻在” 我还没能完全消化掉刚才所说的东西,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禾云真却疑惑道:“那我刚才伸手在你原来站着的地方,为什么没有感觉到你的存在呢”已更新 嘿嘿一笑:“那是阿拉和你们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在我一启动衣服上的隐身开关的时候,我就悄悄的走到了阿永的身边” 说完对禾云真反问道:“你呢你准备了些什么宝贝,还不快点给我们开开眼” 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是在一个已经废弃了不知道多久的山神庙外面。其实说那是山神庙,倒不如说是一堆乱石头。免费下载 周围的石头墙壁看样子都已经倒下了许多年,杂草斑驳。就连庙里的山神,也高翘着屁股躺在地上。脑袋都不知道滚到什么地方去了。 禾云真和老九就是故意挑选了这样的荒山野岭做交易,以保证安全。按道理来说,在这样的地方,一般是很少有人会来的。 但是我和禾云真都同时听到,就在老九带着手下走了约二十分钟后。从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的一个土丘后面,传来了一声惨嚎。 既然我用的是“惨嚎”而不是“惨叫”这个词语。想必大家也应该知道,发出这种叫声的人,是个男性。 但是在我听来,那种叫声带给我的凄厉感觉,却似乎只有胆小的女人才能发出。 我和禾云真互望了一眼,正准备跑过去看看到底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想到刚一抬腿,就看见那个土丘后面跌跌撞撞的跑出来一个身影,一边跑,手里还一边向地上扔着什么东西。 就在那个身影刚跑出来,土丘后面又响起了几声零星的枪声接着又是几个人影连滚带爬,大呼小叫的跑了出来 后面那群人里面。赫然是老九和他的几个手下 而前面那个女人,居然是一个用花布包着头发,穿一身同样花布,衣服和裤子的袖口都绣着花边,还穿着一双精致的蓝色小布鞋的女孩子 一个背着小竹篓,大约二十岁左右的鬼族女孩子 她一边跑,一边不断的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团什么东西往地上扔。看到我和禾云真的时候,她稍微楞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改变了一下方向之后,低着头一个劲的朝着山神庙后面的树林里跑。 这时候老九也看见了我们,扯开嗓门吼道:“禾掌柜,快抓住那个女的” 绕过土丘的地方,本来是一块长着杂草的平地,但是老九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脚下拉了一把似的,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 而他的几个手下也是不断的栽倒,又不断的从地上爬起来。 禾云真犹豫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想帮老九去抓那个女孩子。老九在摔了一跟头之后,怒气冲冲的提起手里的枪,对着那个女孩子的方向又是胡乱的开了机枪。 只见那个女孩子身影晃了一下,似乎受了伤。 我来不及多考虑,拉了一把禾云真:“走抓住她” 说话间我已经冲向了那个女孩子,她这时候已经按着一只脚靠在了一个石头上,所以我以冲过去,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然后她就抬起头,一脸惊恐的望着我 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我也忍不住楞了一下 这个女孩子长得非常漂亮,尤其是眼睛下面高挺的鼻子,实在是精致到了极点 我的鼻孔里闻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让人感觉非常舒服的幽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又想起了凝澄。 其实我出手把她抓住,并不是想要害她。相反的,我是为了救她。因为我看见在她受伤之后,老九的几个手下也举起了枪。 我想要救她的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因为我对老九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二是因为她是个鬼女。 现在的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半个鬼人来看待,所以看到这个女孩子的第一眼,我心里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禾云真这时候也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臂低声道:“你抓她干什么” 这时候那个女孩子似乎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着我轻呼一声:“##”说的居然是鬼语。 她说完用力的推了推我按住她肩膀的手,似乎想要爬起来再跑。 她那句鬼语说的意思是:放开我我脑子里还在想“别害怕,我不是坏人这句话用鬼语该怎么说。这时候,老九他们却已经追到了我们面前。 我赶紧低低对禾云真说了一声:“想办法救她走” 说完我想轻轻的拍拍那个女孩子的肩膀,以表示我的友好。但是当我用一种友善的微笑一转头的时候,刹那间,我那种笑容就在脸上凝结,然后慢慢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震惊 我的手我放在那个女孩子肩膀上的那只手那只手上的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绿色的,像是苔藓一样的东西粘在了一起 而那个女孩子这时候正用一种粉红色的粉末,往自己刚才被子弹擦伤的小腿上倒。见我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她突然对我笑了 然后一脚就把我踹翻在地,兔子般跳了起来,一下就蹿出去老远 老九等人还想去追,禾云真却把他们拦住了:“阿九,你们这么多人,追个女人干什么” 老九见那个女孩子已经跑得没了影踪,停下脚步有些恨恨道:“妈的,她把我一个兄弟给弄瞎了”说完似乎还不解气的样子,对着身后骂了一句:“妈了个x的,你也是活该,只要卵蛋不要命的货” 我顺着老九的眼神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瘦削的男子,用一条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缠住了眼睛,半张脸都被鲜血染红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禾云真哈哈一笑道:“这么说来,倒是你们先惹了人家了” “都是胡三这个小王八羔子”老九虽然长相斯文,但是说起话来就掩饰不住他身上的匪气:“半路去撒尿的时候,看到那个妖女一个人在山上采药,就动了歪心眼。手都没摸上,却被人家把一对招子废了等我们听到叫声跑过去的时候,那个小娘皮已经跑出了老远” “不过”说到这里,老九的脸上带着疑惑:“你说也奇怪,为什么我们在追她的时候,路上的草怎么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样呢” 第二百二十二章 :老九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一出声,他们的眼光才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举起被黏住的那只手道:“你们惹上了” “什么”老九等人长期在这一带活动,自然对传闻中的蛊术还是有所了解的。见我一说出“”这两个字,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禾云真也瞪着眼睛:“你说什么刚才那个女的。就是是哪个的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叹口气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木塔的,也就是植物蛊的” “你的手中蛊了”老九嗫嚅着,身子都似乎有些哆嗦的看着我怪异的手掌。 “不只是我,这里的人,除了禾云真之外,都中了蛊”我这句话一说出来,老九等人顿时脸色苍白,但是眼里还是忍不住带点怀疑的表情。 我走到老九面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看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不过提醒你们一句:三天之内,你们最好不要碰水。就算是渴死也不能喝水” 我话音刚落,老九的身后突然发出一声“啊”的叫声,然后一个人就掐着自己的喉咙,倒了下去,在他的一只手上,还拎着一个咕噜噜往外淌着水的水壶请百度一下 谢谢 原来在我说话的时候,那个人正好拿着水壶在喝水,由于老九挡在我的面前,所以我根本就没有看到,等我说完的时候,他已经灌了几口水下去 那个人倒下之后,掐着自己的喉咙翻滚了几下就一动不动了。所有人都看到,在他的脖子上,一条条的血管已经变成了绿色。 我伸手拔出老九腰间的一把匕首。然后在那个人的脖子上轻轻划了一刀。接着就看见他的血管里,流出来的,是一种绿色的,黏糊糊的液体。 我站起来把刀递给老九道:“看到了吧,你们中的这种蛊。叫做“丘苔蛊”。这种蛊遇水即长,而且。是从心脏里跟着血液的流动而在血管里蔓延。” “那那怎么办”老九无助的看着我:“不能喝水,那就算是没有中蛊而死,渴也会被渴死的啊”说完突然伸手抓着我的手臂:“你既然认识这种蛊,你一定有办法解的是不是一定能解的,是不是” 老九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完,他的几个手下也一脸期望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种蛊无解,”我还没说完,老九就忽然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无解难道我们就这样被渴死不,你肯定有办法的,不然你怎么会一点都不慌乱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我能办到,我都答应你” 老九这种行为让我有些厌恶,我摇头道:“你们想错了,我并不是在要挟你们,这种蛊,的确无解,但是” “但是个屁”老九突然拔出枪指着我的额头:“你要是不帮我们解掉身上的蛊,老子就算要死,也拉着你一起死” “老九”禾云真见老九居然威胁我,一声厉喝道:“你在干什么” “哼”老九红着眼睛道:“既然都活不了,那就一起死” 虽然这时候老九的枪顶在我的额头上,但是干蚂蝗蛊已经被我捏在了手里,我绝对有信心在他开枪之前,让他的额头先洞穿。 但是想了想我还是忍住了,于是我对老九笑道:“我还没说完,你着急个什么劲我所谓的无解的意思,其实也是不用解的意思,只要你们三天内不沾水,这种蛊自己就解掉了。为什么要那么心急的逼我呢再说了,”说完我意念一动,干蚂蝗蛊就缠上了他的手指:“你认为枪顶在我额头上,你就能威胁到我么” 禾云真指了指地上的三个包:“你当老子和你一样爱献宝啊那些都是我珍藏的宝贵,不过现在你们自然是看不成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现在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阿永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不知道蛊毒发作,总不能让我们带一只一百多斤的青蛙坐飞机吧” 禾云真这么一说,我也才想到我们还需要去一趟广西才能回蛇头山,心里也着急起来。也不多说话,随便提起一个包往背上一背:“那我们出发吧,我让鬼灵等我一个星期,现在时间的确不多了” 然而禾云真却有些神秘的样子对我和挥挥手:“你们先去机场等我,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反正是十点半的飞机,我会准时赶到的” 我和二人在虹桥机场的候机楼等了禾云真没多久,就看见他背着包心急火燎的走了进来。不过在他身后,却还跟着一个穿一身火红衣服,背着一个大大的白色旅行包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张阿姨。 看见我之后,她先是做了个鬼脸,然后对我讨好般的笑道:“阿永,不介意带上我一个吧” 我面色不太友善,语气也有些严厉的说道:“你跟着我们去干什么”说完我又把责怪的眼神投向禾云真:“你怎么会带上她来” 其实我是担心她再出事情,跟着我去冒险。 谁知道禾云真居然脸红了红,露出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不好意思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道:“嘿嘿这个反正都要去,多个人也多分力量不是么” “阿永”张阿姨嗔怒的双手叉腰,对我哼哼道:“哼,要不是你不准我来,我会厚着脸皮要挟禾云真带我来么” “我们这是去拼命”我很生气:“你伤势还没好,上次鬼劫你已经大伤元气,跟着我们来干什么” “怎么了”张阿姨丝毫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声音反而还比我高了几分:“你不让我去,我偏去我就要去让你看不起女人哼”说完气呼呼的往椅子上一坐,一脸蔑视的看着我:“你要是能丢下我,我算你本事” 一旁的见气氛有些尴尬,似乎还想打圆场,低头哈腰的样子对张阿姨笑着说道:“咳咳,我看你还是听阿永” “闭嘴,你个娘娘腔,不关你的事”还没说完,直接被张阿姨堵了回来。一句“娘娘腔”让何健瞬间石化。 我皱着眉头,一脸怒意的盯着张阿姨道:“我再说一次,你不许去,好好回去养伤。” 看来这句话的威胁起到了一点效果,张阿姨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摆出一脸讨好的笑容抓着我的手臂晃了晃,然后娇滴滴嗲兮兮的对我撒娇道:“好啦阿永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一路都听你的话,决不胡来ok”说完还故作天真的对我眨了眨貌似“无邪” 我叹了口气,收起了脸上强行装出来的怒意。 我都已经被这个女人“折磨”习惯了。看来这一次,也不是例外。 想了想我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吧我答应带上你,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否则,就算你跟我们到了鬼蛇头山,我也让云真大哥抓你回去” “好别说是三章,三十章都行”张阿姨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要求:“说吧,我洗耳恭听” 看着她回答得这么干脆,我又有些犹豫了。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说出我的要求:“一、下了飞机之后,你就绝对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也必须要有第二个人知道你的位置。二、不管你做任何事,都必须要先经过我的同意,如果我不在,那么你必须要经过在场的所有人同意。三、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说完我想了想,又对张阿姨加了一条:“四” “停”张阿姨见我三条说完了还想加,马上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不是说约法三章吗怎么出来四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不是说三十章都没问题么我只不过加了一条而已。” 张阿姨撇了撇嘴:“好,那你说吧,只许有第四,不能有第五” “第四:请约束好你的好奇心,在蛇头山,过于好奇,是会害死人的” 第二百零三章 :交货 早在昨天,禾云真就已经联系好了我们需要的东西,所以以下了飞机,我们就赶往禾云真和对方的约定地点。手机电子书 一路上我看着有些不太自然的禾云真。曾经偷偷的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受到张阿姨的要挟。但是禾云真却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点没有往日的干脆,支支唔唔不愿意告诉我实情。 我又看看一路上跟个癫子似的张阿姨,没来由的觉得她和禾云真之间倒是挺般配的。想到这点,我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嘴角,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我当时的猜测是:难道禾云真和张阿姨之间,已经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禾云真的安排下,我们在一个叫做xxx的小县城吃好午饭。张阿姨不需要吃饭,所以张阿姨被留在了饭店,而我和禾云真则是坐了一个电三轮出了小城。 现在我们的位置在广西靠近越南边界,而禾云真需要的“货”,就是从越南人手里弄来的。毕竟禾云真虽然神通广大,但是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和我们交易的是一个叫老九的福建人。人长得斯斯文文,甚至还架着一副金边眼睛。禾云真早就对我介绍过这个家伙,据说前几年是做蛇头的。后来觉得在越南和国内间做军火买卖的赚头更大,于是就专门干起了倒卖军火的行当。交易的过程倒是非常顺利,看来禾云真和对方也是老熟人了。请百度一下 谢谢 交易一结束,老九就带着几个手下走了。24阻击步枪一把。甚至还有枪榴弹五颗,手榴弹若干。子弹一共拿了大大小小十多盒 当然,对于枪械知识了解并不多的我,在听完禾云真一遍往蛇皮袋里装,一边对我介绍之后,我瞠目结舌了半天才喃喃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带着这些东西回蛇头山” 禾云真正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进袋子里,然后把袋子系好,有些遗憾的样子叹口气道:“妈的,时间太仓促了,只能弄到这些破玩意儿。电子书完结下载“说完见我有点意外的样子,马上又嘿嘿一笑道:“不过你放心,照我估计。就这些破玩意对付那些蛇头山的野蛮人也差不多了。老子就不信,他的蛊再厉害,能挡得住老子的子弹子弹打不死的,老子就用手榴弹轰手榴弹轰不死。老子还有秘密武器” “哦,对了”禾云真才想起我刚才的问题,对我说道:“这些东西当然不需要我们自己带进去,虽然我们搞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但是对方的服务还是周到的,绝对送货上门” 说完禾云真悠闲的摸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却突然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我也瞬间回头,死死的盯着我身后的那个小山丘 山丘后面,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前面说到老九已经用枪顶着我的脑袋,而我也用蛊缠上了他的手臂,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起来。 在老九刚用枪顶着我脑袋的时候,其实我心里还有点发虚。 毕竟我对老九这个人并不了解,从禾云真口中得到的信息分析来看,老九这个人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所以我担心他会不会因为中了蛊而变得疯狂,一时冲动就把我干掉。 但是当我的蛊缠上他的手腕的时候,我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因为干蚂蝗蛊不但缠上了他的手腕,还在他手里的枪上面缠绕了一圈,死死的缠住了枪上面的扳机。 看着粘呼呼的蛊缠在他的手腕上,老九握枪的手开始发抖,脸色由苍白转为铁青。 我冷笑了一下:“如果你想死,就向我开枪吧” 如果说我之前对老九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话,那么现在对他已经完全是一种厌恶的态度。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完全是以一种胜利者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说的。 老九毕竟是长期过着刀口上舔血的生活的人,几时被人这样威胁过,所以我这句话反而再次的激怒了他,他声音有些变调,仰起脖子嘶声道:“老子还有这么多兄弟,就算死,也要拉上你垫背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打在老九的脸上。打完之后,禾云真又狠狠抓着老九的手腕吼道:“老九,你他妈疯了刚才不是告诉你,只要你三天内不碰水就死不了吗” 也不知道是老九服气禾云真,还是才明白自己根本死不了。总之禾云真的这个耳光似乎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看看手里的枪,再看看我,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然后咬牙狠狠道:“禾云真,既然你说了这句话,老子相信你你这个耳光,打得老子服气”说完挥挥手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对禾云真道:“走吧,你们的东西,我亲自帮你们送” 禾云真冷冷一笑:“说了半天,你他妈还是不相信我你等下,我和我兄弟商量下” 说完禾云真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道:“老九刚才的话,你听出来什么意思了吧” 我点点头:“他是想和我们一起去蛇头山” 禾云真看了一眼老九那边道:“看来是的,老九这个人疑心重,看来你说的话他并不完全相信。对了,你刚才说他们的那个蛊,是不是真能解” 我道:“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些东西都是从鬼灵和甲丁那边学来的,没有经过实践。不过想来鬼灵和甲丁是不会说出没有根据的话的。” 禾云真道:“那咋办真让他跟我们一起” 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嗯,如果他非要跟着,那就让他去吧。就算出了什么变故,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既然在这里他都对我无可奈何,何况进了蛇头山 既然我已经同意,禾云真也没有再说什么。于是我们这一行人,又多了个老九,以及他带着的五个手下。至于那个已经瞎了眼睛的人,老九随便给了他一些钱,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同意老九和我们一起进蛇头山,其实在我心里,是出于一种报复的意味。 这些日子里,让我对这些与我无关的生命,似乎多了几分漠视。不难看出,老九也是一个对生命毫不尊重的人,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和我们一起去吧。我想,他会后悔自己现在作出跟着我,监视我的决定的。 回到县城里,老九倒是很大方的把一个旅店都包了下来供我们晚上住宿。我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他们安排去了。 为了安全起见,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特意让张阿姨睡在我隔壁的房间。 躺在床上,习惯性的回忆了一遍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起床准备去个洗手间之后就回来睡觉。 我揉着眼睛,有些迷糊的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后两步,然后有些惊异,带着一脸的戒备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疑惑道:“你你来干什么” 说完之后,我才省悟道她应该听不懂汉语。正准备用方言再问一次,没想到她却开口了。她扬起嘴角笑了笑,说着有些生涩,但是很有味道的普通话:“谢谢你救我,我也是来救你的” “救我”我瞪大眼睛更加疑惑:“救我什么” “当然是救你的命”她笑意更浓:“人鱼蛊,不是么” 我在震惊中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却又开口道:“怎么,难道不欢迎别人救你的命,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第二百二十四章 :卓依 “不是,不是,欢迎你”心里的吃惊让我我有些语无伦次,我手足无措的胡乱挥了挥手把门拉得开一些:“你你是谁” 这个“她”不用我说。想必不难猜到是谁了。没错她居然就是下午的时候被老九追杀的那个女孩子 而现在,她居然站在我房间门口,然后一口就说出了我身上中的人鱼蛊,并且对我说,是来救我的 我无法使得自己不震惊 “我叫卓依”她毫无顾忌的走进我的房间,然后坐在我拉出来的凳子上,浅浅的嘬了一口我倒上的茶看着我的手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出现。” 我只能点头。 她看着我,清澈的眼神再次让我想起了姜月言。如果说姜月言的眼神如晴天后浩瀚的星河,那么这个女孩子的眼神,就仿若高山处落下的清溪。 她的声音也非常的“清澈”:“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会看出你身上的蛊” 我还是只能点头。 她再次笑了,笑容如蛇头山的溪水般清甜:“看看你的手,难道你还猜不出我是什么人么”请百度一下 谢谢 其实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的手是什么样子。我的那只手上面,全部长了一层苔藓样的东西,手指都粘成了一团,为了不吸引别人的注意,所以我特意买了副手套戴上。 听到那个女孩子说出这句话,我心里又是一惊 她,她真是植物蛊的人 要知道我当时在看到这种蛊之后。也以为她是植物蛊的人。但是后来一想,这里离蛇头山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路程,植物蛊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加上这种蛊虽然是植物蛊的,但是这种蛊都是一种非常普通的蛊术,就像水蛊的蚂蝗蛊一样,即便是普通的鬼族人,也会使用的蛊术。电子书 所以我才否定了她是植物蛊的人。 但是现在,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告诉我:她就是植物蛊的人 能够一眼就看出我身上的人鱼蛊,岂是普通的鬼人所能做到的 “你是好人。“她说,“你好你朋友说的话,我当时听到了。不过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我无法解释太多,所以才我不会欠别人的人情。我看出来你身上的蛊已经发作过一次了。人鱼蛊只要第一次发作之后,每隔七天便会发作一次,而且每次得发作方式都不一样。发作七次之后。你,就会变成人鱼蛊的牺牲品。” 我有些勉强的笑道:“其实,当时即便是我不救你,我相信那几个人也没办法抓住你的,不是么” 她有些无奈道:“你想,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会那么容易脱身么毕竟,我不想杀人。” 我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无奈,也只能苦笑。 是啊,虽然当时是老九等人在追这个女孩子,但是他们哪里知道,其实是这个女孩子放了他们一码不过这话即便是说出去,老九等人也是不会相信的了。 我对这个女孩子的戒备心理,也完全放下。 虽然她的出现有些突兀,但是蛇头山女子,行事向来大胆。而且我也看出了她的善良。 和她一番交谈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植物蛊已经早就不存在了。他们很早就已经从大林子里迁徙了出来,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普通的鬼族人家里面。而木塔的那些蛊术,被他们用“医术”的外衣掩盖。 也就是说,鬼族里的那些“土郎中”里,大部分都是植物蛊的。 “我们族里的蛊术本身就是以救人为主,可是以前,我们却救了许多不该救的人。虽然都是救人,但是如果救了坏人的话,那么也等于是在害人”卓依如是说。 这让我对她的印象又好了许多。起码她不像有些书里说的那些迂腐的医生。打着所谓的“既然是医生,救人就应该不分好坏”的旗号而反而害死了不少好人。 救该救之人,这才是所谓的“医德”。 至于我么,我当然是好人。所以卓依才出现在我面前,准备救我一命。 可是 也许是“好人永远都不长命”这句话即将在我身上应验。当卓依给我一个药丸吃下去,等了半天毫无反应之后 卓依一开始只是收起了笑,然后慢慢的,绷紧了脸。随后又皱紧了眉头。 最后一脸疑惑的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吃了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愣住了,怔怔的问道:“怎么,我应该有什么反应吗” 卓依盯着我,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我看着她看了我几秒钟之后,眼神里居然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 然后她有些吃惊的张大嘴巴,抽了口气道:“啊我知道了,你是你是乌贡我居然没想到” “乌贡怎么了”我皱眉。 “既然你是乌贡,那么人鱼蛊毒会被你身体里的阳气压制在身体里”卓依深吸了一口气。 我松口气道:“那么就是说,我的蛊根本不用解了”我没想到自己的“乌贡之体”居然有这个好处,而且连人鱼蛊王都能克制,心里又存了几分侥幸。 不过卓依接下来的话,让我的心又沉到了大西洋底 “不这种克制,只是暂时的。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但是蛊毒早晚会发作。蛊毒会慢慢的侵蚀你的身体,而且在和你的体质对抗下,蛊毒会越来越强,等到冲破你的身体压制的时候,那么你,就会成为成为一只新的人鱼蛊” “什么”我几乎跳起来吃惊道:“蛊我会变成蛊” “是的,”卓依眼神有些复杂,看了我一眼道:“不过你也不用着急,这种蛊,并不是不能解,不过”说了一般,她居然停了下来,表情有些怪异。 “不过什么需要什么样的代价,你告诉我。我见她迟疑了下来,以为她要向我提出什么要求。”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要解你的蛊,需要需要”她又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突然站起来道:“时候不早了,明天早上,我再来找你” 说完扔下还在原地发呆的我,一阵风一般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不用说,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这个奇怪的女子,留给我一肚子的疑问,却又说走就走了。 而且,既然我身上的蛊毒已经发作,那么鬼灵和甲丁呢他们怎么样了我可以靠纯阳体质和人鱼蛊毒抗衡,那么他们两个 我的心再一次被揪紧 第二天天微明的时候,卓依又出现在我面前。 “这个东西,等你回去之后再打开.她递给我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对我说。 我接过那块巴掌大小的东西,还是忍不住好奇:“这是” 她抿抿嘴,眼睛看着那个东西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要回去了”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满腹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东西,也没有在意她的表情。等到她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叫住了她:“我还有两个朋友也中了蛊,能不能他们和我不一样,并不是乌贡之体。” 卓依转头笑了笑,又从胸前挂着的一个袋子里掏出两粒药丸递给我道:“只要不是乌贡之体,这个东西就能解掉他们的蛊。不过现在蛊毒已经发作了一次,只怕你回去的时候,已经不认识他们了” 卓依刚说完,一阵蹭蹭蹭的脚步声传来,张阿姨突然跑到门口一脸好奇看着卓依然后对我说道:“阿永这是” 说完不等我回答,就冲到卓依面前拉起她的手,一脸惊叹道:“哇妹子,你果然好漂亮啊” 卓依脸色变了变,抽了抽被张阿姨死死抓住的手。 说完,转头对我说道:“我走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失踪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张阿姨又瞪大了眼睛:“啊你你会说话你不是哑巴么” 我实在憋不住了,蹦出一句:“胡说她不是” 等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卓依已经走出了门口。我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呆了呆。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收进口袋对张阿姨道:“快收拾东西,我们该出发了” 张阿姨对我吐了吐舌头,问道:“这么依依不舍,难道是喜欢人家你这小屁孩” 我无语。 我们一行十人,离李德家里越近,我得心情就越复杂。 想当初我曾经还迫切的希望离开这里,但是现在,渴望回来的心情又是如此强烈。 一路上除了张阿姨和偶尔的打闹之外,其余的人都比较沉默。老九带着自己的几个手下也不吭声,默默的跟在我们后面。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我都尽量带着他们往偏僻的地方走。不过进入李德家里之后,我们这一行陌生的面孔,还是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在刚进入村口的时候,我心里就响起了血妖童的声音:“主人主人呜呜”请百度一下 谢谢 然后很快的。 看到他,我心里升起一种说不出的温馨。等他咕噜噜的跳进我的怀里,我狠狠的抱了一会才把他放开。 而这时候张阿姨几乎是硬把血妖童从我怀里抢了过去,一边抱他一边吃惊的说道:“天呐这就是血妖童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说完,忍不住用手拧了拧血妖童的脸蛋。 血妖童被张阿姨抱过去,呆呆的看了看她。然后在被张阿姨捏了下脸之后,突然作出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居然也学着张阿姨的样子。伸出两只小手揪住张阿姨的脸往两边拉一边拉嘴里还一边学着张阿姨的腔调含混不清的咕噜着:好苦哎哟好可爱哟 血妖童的这个动作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禾云真的笑声最大,很快血妖童的注意力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然后,血妖童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禾云真的脸。活着说,盯着禾云真一脸的络腮头发 禾云真见血妖童盯着自己,忍不住对血妖童做了几个鬼脸,我心里暗道要遭。 果然,血妖童突然就挣脱了张阿姨的怀抱,“嗖的一下就跳在了禾云真身上。禾云真得意洋洋的看着张阿姨笑了笑道:“看来我魅力比你大,哈哈”说完的瞬间,笑容就凝结在了脸上 我本来想提醒禾云真。但是已经晚了因为血妖童的两只小手,已经毫不犹豫的狠狠揪住了他的头发,正用力的向下拉扯 “啊”禾云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叫了一声。接下来又发出一声惨叫 血妖童已经扯下了两把头发。恨恨的扔掉之后,双手又伸向了禾云真的头顶 “快救命”禾云真像是抓着一个炸弹一般,伸直手臂把血妖童举在前面,以使得血妖童的手接触不到他的头发。 张阿姨和一开始还只是楞了一下,不过现在都已经笑得滚成了一团。我也忍不住笑道:“忘记提醒你了,血妖童似乎有个习惯。就是见不得人有头发” “靠”禾云真把血妖童向我送来,嘴里骂道:“你,你是故意整我吧” 把血妖童给我之后,禾云真退出几步,一脸吃瘪的摸摸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想怒又怒不起来的样子看着血妖童道:“这小王八蛋” 张阿姨捧着肚子打断了禾云真道:“哈哈,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小孩子欺负你笑死我了,哈哈。” 眼前的情况,就连旁边的老九等人,也都忍不住露出笑意。 开了几句玩笑之后,我听到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喊:“阿永儿,你总算回来了” 我定睛一看,丰禹正挥着手远远的跑了过来。 跑到我们面前,丰禹先是有些惊奇的打量了所有人一遍,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说道:“阿永儿,不好了,鬼灵大伯和甲丁他们他们” 听到丰禹这么一说,我心里一惊,抓着丰禹的手臂:“他们怎么了” “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不见了”丰禹皱着眉头,一脸惊惶。 “不见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丰禹,由于心里的焦急,使得我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尖声道:“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两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这时候禾云真等人也围了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别急,先听他说完。” 我点点头,但是还是很焦急的对丰禹道:“我走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你快告诉我” 我的焦急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我知道,鬼灵和甲丁肯定也和我一样,人鱼蛊的蛊毒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提前发作。我想是因为水蛊的人肯定施了什么手段而我正好带着解药回来,本来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可是现在,他们居然不见了。两个蛊毒发作的人,就这样突然不见了,叫我如何不担心,如何不感到焦急 丰禹这时候也缓过来一点气,拍拍自己的胸口道:“在你走了之后,我们就按照你的吩咐躲在蛇头山里面,开始两天,咳咳”丰禹咳嗽了两声,看来他在跑上来的时候,是用了很大的力气的。由此可见他心里的焦急程度。 “开始两天,我们都躲在山里,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就连吃饭,都是在山上抓野味和摘果子吃。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说到这里,丰禹的眼睛有些茫然,脸色怪异的进入了那天的回忆中 我临走的时候,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所以才建议他们先去蛇头山躲避一下。同时还把血妖童留在了他们身边以防万一。 鬼灵和甲丁对我这个意见都非常赞成,所以才带着李德一家人躲进了蛇头山离祖坟山不远处的林子里。 他们甚至还在林子里用树木和野草搭出了两个小茅屋,一个给李德一家人用,另一个就是鬼灵和甲丁用。 而凝澄,我还是让李娜带着她,去了李娜的师傅那边。 到了第三天,晚上。 年轻人总是精力比较旺盛,所以一般时候,丰禹都睡得比较晚。加上突然来到山里睡觉,这种感觉让丰禹感到非常的新鲜。而且丰禹在知道我们都是的身份之后,总是时不时的要么缠着甲丁学习道术,要么缠着鬼灵学习蛊术。但是这些都被鬼灵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就连甲丁,鬼灵也严厉要求,不许把这些东西教给丰禹。 我明白鬼灵的意思,他是不希望丰禹这孩子卷进我们的斗争里来。 但是丰禹哪里知道鬼灵的用心,在几次央求未果之后,失望之余,对鬼灵也生出一种淡淡的厌恶感。 而今天晚上,丰禹的打算是悄悄的把甲丁叫出来,想办法说服甲丁教他学道术。 所以在等到大人们都睡着了的时候,丰禹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鬼灵他们的那个茅屋面前。 那天是月末,所以天黑下来之后,根本就没有月光,加上本身又在树林里,所以晚上的时候,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丰禹悄悄的走到了茅屋门口。 黑暗中虽然时不时的传来一些虫子的叫声,但是丰禹却觉得异常安静。就连自己的呼吸声,丰禹都能清楚的听见。 第二百二十六章 :担忧 所以到了茅屋门口的时候,丰禹屏住呼吸,把手轻轻的按在茅屋那扇用树枝编出来的门上面。 千千八零电子书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丰禹突然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脊背有些发凉。 丰禹觉得,似乎在黑暗中,有双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几乎是下意识的,丰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不过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丰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的,只不过是风吹得自己有些发冷罢了。 丰禹抓住了那扇门,手上开始用力,准备把那扇门轻轻的拉开,然后自己潜进去偷偷的把甲丁叫起来。 就连如何把甲丁骗出来的借口丰禹都想好了,他打算告诉甲丁。自己刚才在祖坟山那边看到一些东西,希望甲丁去看看。 不可否认,丰禹这个借口是不错的。毕竟甲丁是个道士,对坟墓里一些奇怪的东西,他自然是非常有兴趣的。 不过丰禹还没拉开那扇门,心里就突然咯噔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一种粗重的呼吸声,就在自己的耳朵边上响起,而且那吹在自己背上的风居然带着一丝热气,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已上传 那不是风,那是某个东西嘴里喷出来的气 丰禹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不由自主的放开了那扇门,然后缓缓的,回过了头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而就在丰禹回头之后,却发现那个呼吸声又突然消失了 他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鬼灵房间里突然传来“哇啦”一声怪叫。然后只听得“蓬”的一声响起撞开了那扇门,一个东西卷起一阵风,擦着丰禹的耳边飞了过去 这时候丰禹再也忍不住了,完全是下意识的“啊”大叫了一声。 千千然后抱着脑袋就跑了回去 与此同时,前面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非常激烈的怪叫声。那种声音,用丰禹的话来说,就像是两只猫在打架一般 这时候的丰禹已经被吓坏了,什么也顾不上的抱头窜,冲进自己那个茅屋。一头就扎进了用来睡觉的草堆里。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李德两口子也被吵醒了。 看着丰禹惊慌的冲进来,李德点燃从家里带来的油灯,然后抓起一根树枝就抽在丰禹的屁股上:“,深更半夜的,不好生睡觉,你想吓死老子” 丰禹捂着屁股,一脸惊恐的指着外面道:“阿爹外面外面有东西” 李德怒道:“荒山野岭,深更半夜的,外头没得东西才怪看你那鬼德行,几只野猫打架,就把你吓成那样子了” 丰禹还想解释什么,李德又扬起手里的树枝狠狠道:“给老子好生睡觉” 说完“噗”的一口吹灭了油灯,屋子里顿时又黑了下来。 丰禹躺在草堆里,虽然眼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一脸惊恐的看着外面,整个人紧张到了极点。 同时,丰禹的心里又升起一个疑问: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动静,鬼灵阿伯和甲丁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丰禹又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偷偷的,从屋子里溜了出来。出来的时候,还顺手把油灯旁边的火柴拿在了手里。 这时候外面的那种怪叫声已经消失了,丰禹虽然好奇,但是这种寂静无声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两个茅屋间相距不过十多米的距离,丰禹有些犹豫的轻手轻脚,再次来到了鬼灵他们睡的茅屋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拉门,而是站在门口,悄悄的听了一会,见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才轻轻的抽出手里的火柴,“嚓”的划亮了一根 但是突然一阵怪风,“噗”的一下就把刚点亮的火柴吹灭了. 而且,就在火柴刚擦亮的瞬间,丰禹看到居然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正蹲在自己的脚下 说是“巨大”可能有些过分,那个影子只不过像是一个蹲着的人一般大小。但是如果那个影子,是一只蛤蟆的话那就只能用“巨大” 在那一瞬间,丰禹所看到的,赫然就是一只巨大的蛤蟆 在那一瞬间,丰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似乎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他再次咬牙抽出一根火柴,准备点亮来看个究竟。但是由于紧张得双手发抖,所以接连划断了两根火柴,都没能点亮。 直到他哆嗦着点亮第三根火柴的时候,地上蹲着的那个影子又消失了。同时,丰禹又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 丰禹一转头,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一只两米来高,全身血淋淋的怪物,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似乎眼含怒意的看着丰禹。 当时丰禹完全被吓傻了,就连火柴已经燃到了手指也毫不知晓。 然后,丰禹手里的火柴熄灭,他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跑,不过刚一抬脚,整个人毫不自主的脚下一软,瘫倒在地,浑身发抖的对着那个“怪物”嘟囔道:“别不要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 在丰禹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一大半。 看来鬼灵和甲丁,已经因为蛊毒发作而变成了蛤蟆。而丰禹所看到的那个怪物,一定是血妖童无疑了。可是血妖童冲鬼灵的房子里冲出来,是和什么东西打成了一团呢 而且,鬼灵他们就算变成了蛤蟆,也不应该消失才是。难道他们变成蛤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安慰了几下脸色发白,还兀自沉浸在那天晚上的惊恐中的丰禹,然后问他:“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等了半天,却一定动静也没有,我就跑了回去,等到第二天天大亮了才敢出来。跑到鬼灵阿伯的房间一看,他和甲丁,还有石头,三个人都不见了。只有贝贝还在草堆里睡觉不过当我我看到贝贝的时候,他好像受了伤” “受伤”我赶紧把血妖童“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一点伤口。疑惑道:“你看见他什么地方受伤了” “这里。“丰禹指着自己右边的脖子道:“就是这个地方,我看见一条大约半尺长的血口子。不过”说着丰禹的眼神有些怪异道:“不过,我看见那条血口子的时候,那个口子已经结了疤,到了下午,居然就消失了阿永儿,贝贝是不是也会蛊术啊” 我没有直接回答丰禹的话,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才道:“那你们都没事吧你阿爹和娘都好吧” 丰禹点点头:“他们和我都没事,我们后来在山上等了两天,不见鬼灵啊伯和甲丁回来,阿爹就带着我们下山来了,还发动了村里的人去找他们,不过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我又疑惑了起来,按道理来说,鬼灵和甲丁不见了是因为蛊毒发作,那么石头呢要不是丰禹说起,我几乎都忘记了有石头这么一个人。可是,石头为什么也不见了呢 难道是他带走了蛊毒发作的鬼灵和甲丁 想想又不对,如果是他带走了二人,起码会给我留下消息才是。 我甩了甩混乱的脑袋,对丰禹道:“走,你带我们上山,我先上去看看再说” 说完转头对其余人吩咐道:“从现在起,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听从我的安排”说完还特意对老九和他的几个手下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们几个要是不愿听我的安排,出了任何意外,都将与我无关” 第二百二十七章 :石头 老九看了我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点了点头。全集下载张阿姨在旁边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走就走啦,那么啰嗦我倒要看看蛇头山的是怎么打架的,一定很好玩。刺激啊” 我嘿嘿笑了笑:“希望到时候某人不会哭着要回家就好” 张阿姨白了一眼:“本姑奶奶像是那么胆小的人么倒是你,臭小子,你可不要再拖我的后腿” 禾云真有些豪气干云的拍拍胸口:“兄弟们,怕个鸟,老子现在的目标就是:扛起手里的枪,帮阿永解放蛇头山” 看着这几个丝毫没有危机感的人,似乎根本没有把这里的危险放在眼里。对于他们的玩笑,我不但笑不起来,心里反而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最好的兄弟了,而这几个和我一起来的朋友,千万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我默默祈祷 鬼灵他们睡过的那个茅屋里,除了鬼灵随身携带的烟杆掉在了地上之外,其它东西摆放都比较整,没有打斗过的痕迹。 甲丁的“百宝囊”还放在一个木头架子上。里面的东西都还完整,就连他的道袍,也还挂在木头上。 现在很可能的一点就是:鬼灵和甲丁,被石头带走了已更新 我还在想石头到底为什么会带他们走,又带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直到血妖童在我怀里挣了几下,我才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况,丰禹不知道,但是血妖童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心里马上问道:“贝贝,爷爷呢” “爷爷哦。”血妖童偏着脑袋望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带点茫然:“爷爷呱呱” 血妖童在说了两句爷爷之后,却突然学了两声蛙叫然后似乎觉得很好玩一般,挥舞着小手又是“呱呱”叫了两声出来,然后就突然跳到地上,一蹦一跳的,朝门口蹦去 同时我心里响起血妖童的声音:“主人主人来” 看着血妖童学着青蛙的样子蹦跳着出去,嘴里还呱呱叫着,我心里哭笑不得。现在已经完全可以肯定,鬼灵和甲丁,已经变成了青蛙或者蛤蟆了。 直到现在,我心里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蛊可以杀人,可以迷惑人我都见识过了。可是蛊真的能让一个大活人,变成一种动物吗 其实我的潜意识里。是已经完全相信了这一点的。但是理性却又让我无法接受。为了避免麻烦,我让老九几人留在了原地。在血妖童的带领下,我和禾云真。张阿姨以及,穿过了乱坟岗,走到了山上的一条小溪旁边。 然后,我就看见正坐在一个石头上发呆的石头 “石头”一看见他,我就大吼一声,什么也顾不上的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他面前大声道:“鬼灵呢甲丁呢” 石头一看见我,脸上先是闪现出一个有些惊喜表情。不过那个表情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副有些对我抵触的表情。也不看我低头道:“他,他们两个” 石头还没说完,我就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在动,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然后,我看着蹲在我脚边的一只拳头大小的青蛙,居然直接跳在我的鞋子上。同时,还对我眨着眼睛 那种眨眼的方式,很明显是在对我传递某种信号。纵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我还是觉得有些荒唐,对它说道:“你是甲丁还是鬼灵” 说完这句话,我忍不住抽了抽脸上的肌肉。那种感觉,相当的怪异。嗯,不信的话,你试试去找一只青蛙来,然后问它叫什么名字吧 那只青蛙还没说话,呃废话,青蛙当然不会说话。石头轻轻的蹲下,然后把那只青蛙捧在手里,举在我面前:“他是甲丁” 石头说完,那只青蛙突然望着我“呱呱”叫了两声,甚至还在石头掌心里跳了两下,更甚至它还朝我“挤眉弄眼”我承认,青蛙是没有眉毛的,但是,除了用“挤眉弄眼”这个词语,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去形容这只叫甲丁的青蛙的“表情”。 “那鬼灵呢”虽然甲丁已经确实成了一直青蛙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我也较刚才放心了许多。 我一直没忘记,我身上还带着卓依给我的解药。 石头抬头,指着一个树杈:“他在那”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干瘦的树蛙,正一动不动的蹲在一根树杈上,在距我们七八米远的地方,静静的注视着我。 “老老爷子”我望着那只通体黄色的树蛙,喊了一声,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 在我喊了他还是它一声之后,只见“鬼灵”缓缓的转身,有些黯然的样子,贴着树干,慢慢爬了下来。 “别担心,我已经拿到解药了”我一边说着,一遍从口袋里掏出卓依给我的药丸。一不小心,她给我的那个小布包也掉了出来。 虽然我很像看看卓依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现在自然是救鬼灵和甲丁重要。我把那个小包塞进怀里,然后把解药递了一粒给石头,手里拿着另一粒,塞进了“鬼灵”的嘴里。 石头也学着我的样子,把药丸塞进了“甲丁的嘴里。然后,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两只“蛙科动物”。瞪大眼睛,注意着他们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场面越来越安静,越来越紧张。二人二蛙吞下药丸之后约莫半小时左右,就在我们面前,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不过 二人全身上下,都是光溜溜的 张阿姨一开始还一脸好奇而吃惊的看着二人的变化,不过当他们变回人身的时候,直接捂着脸“啊”的一声尖叫就跳进了树林里。 甲丁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他看清楚自己的窘态之后,马上双手捂裆,一溜烟就蹿进一从灌木丛里面,然后露出半个脑袋对我喊道:“快,把外套给我” 鬼灵也是老脸红了红,不过他的反应没有甲丁大,而是转身背对我们,直接把石头身上的长袍扒下来往身上一裹才转身对禾云真等人道:“失礼了,没想到人鱼蛊毒这么快就发作了。还好,阿永你没得事吧” 我点点头,把脱下来的衣服扔给甲丁,然后指着禾云真和道:“我没事,这两个是我的朋友,刚才那个女人,是我张阿姨。他们是来帮我们的。” 接下来我又把鬼灵和甲丁对他们介绍了一番,张阿姨也缩头缩脑的走了回来,然后,居然一脸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鬼灵的胳膊才一脸惊叹道:“太神奇了这人居然能够变青蛙,青蛙还能变成人” 也还处于瞠目结舌的状态:“这太不可思议了,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我也不信,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么神奇的东西” 我走到鬼灵面前,看了一眼石头之后对鬼灵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石头带你们来的” 没想到鬼灵居然怪异的看了一眼石头,然后把我拉到一遍低声对我说道:“是石头带我们来的,不过我发觉石头有问题。” “有问题怎么了”说完,我又看了一眼石头。他正默不做声的坐在溪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时不时的向我们这边张望。 鬼灵有些忧虑的看着我:“你不知道,我和甲丁都是在蛊毒发作之前,就被石头带到这里来了我觉得,他他好像知道我们蛊毒发作之后,会变成青蛙,会需要水所以,才先带我们来水边上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荷包 “到底怎么回事连你都不知道人鱼蛊毒发作会变青蛙,他只是行尸堂的后代,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皱着眉头,希望从鬼灵那里得到答案。 但是鬼灵也一脸奇怪的样子摇摇头。然后对我说了当天晚上他们蛊毒发作之前的情形。 时间又回到那天晚上,也就是丰禹被吓坏了的那个晚上。 从石头和我们在一起之后,基本上是一直跟在鬼灵身后。石头这人虽然不太爱说话,但是人却很老实,也很勤快。鬼灵对他倒也颇为喜欢。 当天晚上,天刚黑下来的时候。我估计我那时候正在本地开着车,从张阿姨家里出来回禾云真公司的路上 由于小茅屋是临时搭建的,也没有铺床。所以大家睡觉是直接在地上铺了一层干草。 鬼灵和血妖童睡一起,石头也睡在鬼灵旁边。而甲丁,则是被血妖童赶到了一个角落里。 鬼灵躺下,眯了会眼睛还没睡着,石头却突然毫无征兆的一翻身就坐了起来。然后一脸茫然,眼神空洞的盯着前方,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音符。 鬼灵和甲丁都被石头奇怪的举动吵醒。同时坐了起来看着石头。 石头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奇怪的表情,然后,像是木偶般机械的,直挺挺的,就以那种坐着的姿势,诡异的站了起来. 然后,他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四下张望了一圈,才呆呆的望着鬼灵,嘴里说道:“走。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走,快走水,你们很渴” 鬼灵赶紧站起来,伸手推了推石头。但是石头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看着鬼灵的眼里,似乎多了几分畏惧。嘴里发出来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焦急:“走快走”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鬼灵就往门外走。 鬼灵对甲丁递了了个眼色,意思是想看看石头到底在搞什么。所以甲丁赶紧点了个火把。二人跟着石头,走进了林子里,直接来到了这个小溪边。而血妖童由于睡着了,所以就被留在了屋子里。 然后鬼灵和甲丁二人,就吃惊的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变成了青蛙 在变化的一开始,鬼灵和甲丁都以为是石头施了什么手段。但是一变身之后。虽然脑子里的意识还在,但是口不能言,所以二人除了心中感到吃惊无比之外,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石头静静的在二人身边守了一个晚上不曾离开,鬼灵心里也才明白,原来是人鱼蛊毒,提前发作了 “我当时已经要绝望了,因为我知道,我们的蛊毒既然已经发作。你虽然在本地,但是也肯定和我们一样。只是没想到,你不但没事,反而还拿到了解药” 我安慰性的笑了笑,抓着鬼灵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 在路上对他们讲述着我遇到的事情,回到了山上的茅屋里。 我以说完,甲丁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那个卓依,她给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这时候也已经掏出了那个小布包,放在手里对他们道:“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说着,我轻轻的解开布包外面的丝带,将布包打了开来。 没想到那个布包里装着的,居然又是一个绣着花的小包。这个小包呈桃形,上面绣的花非常漂亮,看起来做工恨精致。布包的一边开了个口,里面似乎还有东西。 看着这个布包,鬼灵突然失声道:“你说这个包,是一个女孩子给你的” 我对鬼灵吃惊的态度感到意外:“是啊,怎么” “这”鬼灵看着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种包,是未婚的女子挂在胸前的荷包,一般是在“河神祭”那天,用来送情郎的信物” “定情信物”我还没说话,禾云真哈哈笑道:“完了完了,那个少女一定是看上你小子了难道你就没告诉人家,你已经有老婆了么” 也在旁边附和:“欺骗这么单纯的鬼家女孩,可不像你的作风啊哎 “等等”张阿姨眼尖,一眼就看见荷包里还有东西,伸手一把把那个荷包抢过去,然后把荷包里的东西拿出来道:“快看,好像是一封信” “情书”瞪大眼睛,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看我,然后看看鬼灵。 我有些郁闷的从张阿姨手里夺过那张被称为“情书”的东西,那是一张洁白的手帕,手帕上用娟秀的字迹写了十六个字:相救之恩,定当抱之。三月十八,蛊毒可解。 三月十八,蛊毒可解 今天是农历二月二十七,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天的时间。 可是,卓依根本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怎么帮我解蛊而且,为什么又要等到三月十八 我想,也许她现在正在帮我找解蛊的东西吧。虽然上次她没有说出解我的蛊需要什么东西,但是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要找到能解掉我身上的蛊的那个东西,一定非常困难。 我不知道自己该算倒霉还是幸运。 倒霉的是,一直以来,都有不幸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而幸运的是,每到关键时候,总有朋友出手相助。 是的,我现在已经把卓依当成了朋友。 看着手里的荷包,我想起鬼灵的话。这真是少女送给情郎的信物么卓依,看上我了 我不相信我隐隐觉得,这个荷包,应该还代表着别的意思,只是现在的我,看不出来而已。 卓依不可能就因为我当初出手救了她一次,就喜欢上我了。更何况我还是个小鬼头啊 我把荷包收进口袋,打住了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整了整思路道:“现在既然打架都没有事了,那我们还是计划一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吧。我想现在,该是我们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禾云真嘿嘿一笑:“还是你安排吧,对这些劳什子计划,我是懒得去想。你叫我干谁,老子就干谁” 鬼灵看了一眼禾云真,然后对我低声说道:“你这些朋友能对付那些么” 我看了一眼禾云真,还有张阿姨。笑道,这个他就是白担心了,一个臭道士,一个百年女鬼,这些都不在话下。 老九当时已经用枪顶着我的额头了,不照样被我制服 禾云真似乎看出了我心里得想法,上前一步站在我面前道:“我想,这里面的常年与外界隔绝,也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手里的枪是什么玩意儿。所以这点对我们非常有利” 见说的也又几分道理,我这才转头对鬼灵道:“放心吧,遇到一般的,他们是能够对付的。” 鬼灵点点头,但是眼神里还是带着几分怀疑:“那既然如此,就由你安排吧,毕竟只有你,对我们每个人的能力都了解。” 我点点头对众人道:“好,现在,我们大家先回李德家里。”说完我又对鬼灵和甲丁道:“李德家里,还有几个人在等我们,不过这几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鬼灵介绍,想了想才说道:“这几个人,你们就不用理会了。” 对于老九等人,我想了想还是准备打发他们走。 从他们中蛊的那天起到现在,也已经是第三天了,很快他们的蛊就可以自然解掉。有这些人在身边,不但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反而还需要我分神去安排他们,想想也是一桩麻烦事。 所以回到李德家里之后,我马上找到老九,对他说道:“你们的蛊,再过一两个小时就没事了。我们现在要去做我们的事情,如果你相信我,你们就离开这里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老九离开 由于好几天没有进水,老九一脸的疲惫,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才嘶哑着对我说道:“嘿嘿嘿既然只有一两个小时了,那我们。下载我们还是等等吧。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 老九的意思我当然听明白了,看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非要等到我说的那个时间,他确认自己的蛊已经解掉了才会离开。 果然,到了下午。我正在李德的家里和鬼灵等人合计着接下来,应该是先去把藏在暗处的水蛊的人找出来,还是应该先去幽兰拿人头蛊。但是老九却带着几个手下从门外大咧咧的闯进来,神采奕奕的对我一拱拳道:“阿永小兄弟,谢谢了,叨扰了几天,现在我们要告辞了” 我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不用谢我,只要你不怀疑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老九脸上有些尴尬:“是是,不过像我们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不多留个心眼,那是活不长的。废话不多说,这就告辞。以后回广西,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老九能帮忙的,绝不二话” 对于老九几个人的来历,我也对鬼灵说过了。所以鬼灵也有些不厌烦的挥挥手:“去吧,年轻人,我送你一句话:要想别人相信你。你自己就要先相信别人” 老九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一扬手就带着几个手下走了。 我等老九走了,才对鬼灵说道:“还是用我的办法吧,这样即便是有危险,也由我一个人承担。我这些朋友的安全,和凝澄的安全同样重要” 鬼灵看着我,有些担忧的眯了眯眼睛:“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很想救出小妮子,同时也恨在乎你这些朋友,可是你这样,也太冒险了。” 我笑了笑:“老爷子你就放心吧,如果要死的话,我早就死了。看来我命中注定多波折,但是一定会有惊无险的。” 鬼灵抽了口烟。眉头紧锁:“去吧,希望你的那些朋友,会同意你的计划。” “所以。老爷子,我希望你帮我保密。”我说道:“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们我会去干什么,至于他们干什么,我会安排好的。而您,就装作不知道吧。” 说完,我找到了正在从我们当初带来的几个包裹里拿出一堆零件组装的禾云真。和张阿姨,以及甲丁等人都围拢在禾云真身边,看着他把那些东西一件件的组装起来。 毕竟都是年轻人,短时间的相处下来。甲丁倒是很快就和禾云真等人打成一片。 只有石头,似乎对这些人毫无兴趣,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前面河边的一块石头上,呆呆的,一副很无聊的样子,时不时的抓起一把泥土,扔进河里。 我心里一动,走到他身后道:“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无聊么为什么不和甲丁他们一起玩呢” 石头猛一回头,看见是我之后,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像是没看见我一般转过头继续看着河面,嘟囔了一句:“我我没事。” 我干脆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河面道:“石头,老实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石头似乎没料到我会问他这样的问题,扭头看了我一眼马上又回头:“不你很好” “那,你喜欢凝澄是不是”我开门见山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同时,用眼睛看着他的脸。 石头眉毛耸了耸,似乎注意到我盯着他,表情有些行硬,有点焦急的结巴道:“不我我知道她是你的姐姐。” 石头心里的想法,又岂能瞒得过我我略微含笑,拍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你不必感到歉疚。我并没有因为你喜欢我的姐姐,而对你有任何不好的看法。只是,我希望你能够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凝澄是我的姐姐,也许,你会接受她做你的妹妹,这样可不可以呢” “妹妹”石头嘴里喃喃道,眼里疑惑了一下,不过眉头却舒展开来,然后看着我:“我我可以么”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当然可以,既然你爷爷让你和我们在一起,那么我们就是兄弟,是朋友你知道么” 我像是开到一个小孩般,慢慢的开导石头。渐渐的,他对我的表情不再像以前一般冷淡,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色。 我知道,石头心里对我的那种抵触意识,已经被我化解了。 等到他的脸上,已经挂起了一层淡淡的笑意的时候,我才问了一个我早就想问他的问题:“在鬼灵和甲丁蛊毒发作那天,你为什么会知道,他们会需要水” 石头收起了笑容,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我我不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了”我有些焦急道:“才发生几天的事情,你怎么就不记得了呢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不记得了。”石头见我似乎不相信他,也开始焦急起来:“我总是恨经常忘记一些事情,就像上次,你们问我为什么知道,为什么知道凝澄第二天会回来一样。” 我心里一惊,脑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念头。 是啊,上次在凝澄被李娜带走的时候,在那个房间里,石头也像是突然中邪一般说凝澄她们第二天回来,结果凝澄和李娜果然是第二天回来的。但是我们问石头为什么会知道,他却一直说自己忘记了。 而这次,又是这样的情况。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这个闷呆呆的石头,居然有着能够预知未来的特异功能 想到这里,我瞪大眼睛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忘记一些让自己莫名其妙的事情” 石头点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石头正说到这里,身后禾云真他们那边,突然传来“蓬”的一声巨响,以及张阿姨刺耳的尖叫 但是 就在我惊魂未定,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的时候 对方伸出来的双手,却突然收了回去,捂着自己的胸口“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接着突然弯腰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声音 我晕我彻底晕了 那居然是张阿姨的声音。 她捂着肚子笑得蹲了下去,一边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哈哈哈哈笑笑死我了,阿永想不到你这么胆小哈哈哈哈” 说完,她又站了起来,从脸上撕下一层白色的面膜 我这时候才发出声音:“张阿姨是你你” “我什么”张阿姨一脸得意的望着我:“是不是没想到我会跟着你哼要不是我和小道士同时发觉你不对劲,这次就真被你溜了” 说完不等我答话,又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道:“老实交待,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背个包,打算干什么去” “我哎呀”我叹口气一跺脚:“我当然是去做我要做的事情,既然我没有头对你们说,肯定有我的理由的你你跟着我做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自然是非常焦急,所以语气里也难免带着几分责怪。 张阿姨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大咧咧一笑:“我不管,反正被我抓到了,你就得带上我一起去哼” 我瞪着她,装作很生气的样子其实在这个张阿姨面前,从来都只有她生我气的份,对她道:“胡闹你跟着我,指挥让我分心照顾你,成为我的包袱不要忘记当初你来的时候答应过我的条件” 第二百三十章 :幽灵影 “哼我不管再说,我也没有违背当初答应你的条件,以为只有跟着你,我才觉得有安全感。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才不会害怕”张阿姨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得意的对我眨眨眼睛。 但是马上,我还没有来得及反驳,她脸上的得意劲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惶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幽灵般的身影,从她身后,缓缓的露出了半个脑袋。那个身影的一双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接着,我就听到那个黑色的影子,发出一种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交出人鱼蛊。否则,你们都要死” 张阿姨被抓住脖子,动弹不得,惊呼了一声之后叫道:“啊你快放了我,放手你身上臭死了”说完还用力的跺了跺脚。 我马上就明白了,一定是刚才张阿姨肆无忌惮的笑声,引来了潜伏在附近的水蛊的人 而且我定睛一看的同时,也看出来这个黑乎乎得身影,似乎就是我们上次在“八里渠”外面遇到过的。那个被凝澄用金蚕蛊和蓝月刀同时放出才打败的水蛊的。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在我身后,又传来一声阴测测得笑声,接着,我的脖子上,也缠上了一条冷冰冰的东西。已更新 我根本没有机会去看脖子上那个东西是什么,这时候身后的那个人也开口,语言里满是威胁道:“如果不交出人鱼蛊,我就先杀了你的女人,再让你慢慢享受”水蛇蛊“的威力” 原来缠在我脖子上的,是“水蛇蛊”。虽然我不知道水蛇蛊的威力,到底有多么强大,但是不用说。我也知道,那绝对不是人所能忍受的。 况且,张阿姨的安全。比起我受到的威胁,对我来说,无疑要重要得多。 我冷静了一下,仰着脖子道:“你们不就是想要得到人鱼蛊么那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也不是很大。不过,我不喜欢在别人的威胁下,和对方谈条件人鱼蛊就在村子里,你们可以先放了那个女孩子,我让她去拿” “哼哼”身后那个人。很明显就是那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水蛊百毒子,他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我惨然一笑,装作一种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放了她,你们还有我在手上,不是么你们想,她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把我抓走么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她只是个普通人,放了她,对你们也没有任何的威胁。而且,人鱼蛊现在并不在我身上,不放了她,你们又怎么能拿到人鱼蛊呢如果我要带你们回村子,我相信,你们也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不是么” 虽然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水蛊的人放了张阿姨。但是我这段话还是说得在情在理。水蛊的人,自然不敢押着我们回村子。 因为他们既然在附近潜伏了这么久,对村里的情况肯定也有所了解。我相信他们自然是不敢去的。 果然,在听玩我的话之后,身后的那个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我感到脖子上的那条水蛇蛊也紧了紧。 由此可以看出,那个百毒子心里正在挣扎,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我赶紧趁热打铁的又补了一句:“我现在已经被你抓在了手上,难不成在水蛊的蛊术威胁下,还惧怕我这个只有半桶水的土蛊么” “好我答应你”我的激将法在这个时候也起了左右,那个百毒子道:“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保证我的蛊会在瞬间,从你身上任何部位钻进你的身体里” 他在说出那个“好”字的同时,我就看到张阿姨已经被放开了。我来不及回答百毒子的话,马上大声对张阿姨道:“你快回去,叫鬼灵拿出人鱼蛊,叫他速度来救我” “慢着”百毒子大喝一声,打断我的话道:“人鱼蛊,只能让这个女的一个人带来其他人哼哼,我看还是算了吧。” 他这句话一出,我心里又凉了半截。我只好点点头:“好吧,张阿姨,你让鬼灵把人鱼蛊给你,你一个人带来” 说完,我心里一动,马上对张阿姨说道:“你告诉鬼灵,人鱼蛊被我放在一个盒子里,那个盒子需要咒语才能打开你记好了,咒语是:####&rdquo 后面半句“咒语”,我是用英语说的。不过由于我英语一向不好,而且也不知道“血妖童”这三个字用英语怎么说,所以用了“boy”这个单词来代替 意思是:去让鬼灵他们跟着你,带上孩子 水蛊得人当然听不懂英语,但是张阿姨是完全能懂的。她对我点点头,然后还竖了竖大拇指,似乎佩服我能想到这个办法,然后才一咬牙往村里跑去。 看到张阿姨安全离开,我松了口气。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我却感到手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般,“轻轻的” 我一低头,就看见一根人的手指,突兀的出现在我手背上 而且,那根手指开始在我手背上写字: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我马上明白了,原来跟着我来的,不止张阿姨一个人,也偷偷的跟在了我后面。而且很明显,他是穿着隐身衣来的 在我手上写完这几个字之后,就消失了。这时候那个刚才抓住张阿姨的,正站在张阿姨消失的那个路口,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但是任凭他再警惕,还是没有注意到,一柄黑漆漆的手枪,就在他脑子后面的空气中,伸了出来 等他注意到,一回头,那支枪正好顶在他的脑门上,然后只听得“砰”的一声枪响,划破寂静的夜空,那个就一声不吭的,一脸不信的瞪大着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显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那声枪响之后,那柄手枪也随之消失。我隐隐感到身后那个百毒子得身子有些发抖,他似乎也是楞了好一会才尖声道:“怎你你都干了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百毒子话音一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看来,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百毒子。 “这这是什么蛊”看来百毒子并不认识手枪,以为这是我养的蛊。 “这不是蛊,”的声音很从容:“这个东西,叫要命” 接着,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后,我脖子上的那条水蛇蛊,也直挺挺的滑落在地上。 我虽然被解救出来,但是想想还是忍不住后怕,除了一身冷汗。 要是那个百毒子在开枪之前,快上半秒对我出手 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冒了多大的险,从黑暗中现身出来,得意的吹了吹还在冒烟的枪口。嘿嘿一笑道:“怎么样,我虽然没有练过枪法,但是顶着人的脑袋打,还是不会打偏的” 看一脸兴奋得样子,我自然也不忍心泼冷水,笑了笑道:“还好他们不知道枪的威力,不然” 话还没说完,我又突然发现路边的一丛荆棘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接着就看见有些纳闷的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 然后我就看见,在脸上被自己手抹过的地方,掉下来一层皮 似乎还浑然不觉的望望天上:“下雨了” 经历了这场小小的插曲之后,水蛊那边潜在的威胁算是彻底解除了。 我们总算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前往幽兰,想办法拿到人头蛊。 整顿一番之后,我们一路有惊无险的在三天后走到了离幽兰的地盘外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吸血 在这第三天时间里,其中老九的一个手下被一条毒蛇咬伤;禾云真在去拉屎的时候被一头野猪袭击,手臂上挂了彩;张阿姨走路的时候膝盖摔破了一块皮;另外就是鬼灵刚长出头发的下巴又被血妖童“修理了一番,有点血渗渗的 除此之外。八零电子书 “我有些担心。”晚上的时候,几人搭了几个简易的帐篷,毫无睡意的我和鬼灵自然坐在了一起。鬼灵有些忧虑的看了看呼声大起的禾云真,以及正在逗血妖童玩的张阿姨,还有抱着两张照片发呆的。而石头和甲丁以及老九等人都似乎已经入睡了。 鬼灵对我说道:“你那个张阿姨,和那个小道士”说到这里,鬼灵也觉得有些不厚道的干笑了一下道:“他们两个,实在不该来的。” 从来到这里之后,“张刘氏”那个外号算是成功卸掉了。但是又多了个“小道士”的称呼。从鬼灵也这样称呼他看来,张阿姨给他起的这个外号“甚得民心”。 我叹了口气,没有马上回答鬼灵的话。其实我心里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呢。鬼灵的语气里,明显有几分觉得,他们跟着我们是个累赘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们已经跟到这里来了。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已更新 我对鬼灵安慰性的笑笑:“以前我总认为,凡事人定胜天。现在我倒相信一切都是天意了。既然如此,一切听应天命吧” “阿永”鬼灵摘下头上别着的烟杆叼在嘴里,看着我道:“也许是我老了,有些嗦,但是,不知道为啥,这两天离幽兰越近,我心里就越觉得不安。我总觉得。我们这次可能” “老爷子”我见鬼灵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赶紧打断他的话:“放心吧,既然我的乌贡之体,是幽兰的克星,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不会有事的” “不,你错了”鬼灵淡淡道:“你的乌贡之体,只是幽兰血巫师的克星,但是对幽兰的血蛊术,你的乌贡之体,没有半点作用。下载而且,因为血妖童的关系,说不定幽兰的血蛊术对你,反而还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那也无所谓。我们还有这么多现代化的武器,我就不信,幽兰的蛊能快得过子弹。水蛊的百毒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么” 鬼灵有些茫然的皱了皱眉:“但愿吧,不过,万事还是小心点好。幽兰的强大,和水蛊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我已经几十年没有和幽兰的人正式交锋了,也许他们的强大,已经超越了我们的想象” 虽然我当时觉得,鬼灵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对我泼冷水。但是后来仔细想想,鬼灵这样做,无非是希望我能谨慎行事。 不过临睡前,他的一句话,还是让我心里,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他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你要照顾好石头。虽然我知道,你和他之间似乎合不来,但是他本性不坏。如果你不愿意带上他,就把石头,交给我在广州的弟弟吧 听着鬼灵这种近乎于“遗言”的交待,让我心里非常不舒服。所以一直到半夜,我都没有睡着。 而和我睡在一起的血妖童,今天似乎也异常兴奋,在我怀里翻来覆去的爬了大半个晚上,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血妖童是因为到了这个陌生的环境而兴奋,所以还在心里责备了他几句。 但是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我才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因为在我责备了血妖童几句之后,我才隐隐感到,我和血妖童之间,似乎失去了那种特殊的精神联系 因为在平时我只要以责备他,他总是呼呼的在我心里重复着:“哦贝贝乖贝贝睡觉”然后很快的就能听到他的呼噜声。 但是这次,他不但没有回答我的话,而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说睡就睡。 再次的叫了血妖童几声没有反应之后,我有些纳闷的点燃了随身带来的蜡烛,然后放在血妖童面前照了照。 由于蜡烛刚点亮,素以还没能完全燃起来。加上我拿着蜡烛的手是晃动的,素以烛光刚照在血妖童脸上的时候,我心里打了个突。不过随即以为自己是眼花。于是便把手里的蜡烛凑得近了一些。 这时候蜡烛芯已经完全燃烧,我的手也停止了下来。血妖童的脸和身子,都完全的呈现在我面前。 但是就在看清楚他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蜡烛几乎都拿捏不稳,差点就从我手里掉下去 因为我居然看到:血妖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如行尸般的獠牙,而且他的眼睛一片赤红,似乎正要向外滴血 同时,我看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的两条手臂撕得皮开肉烂,此刻,他正努力的张开嘴巴,用力的吸吮着自己手臂上流出来的鲜血 “孩子贝贝你怎么了”我赶紧把他抱起来,看着血妖童突然变成这副模样,我几乎都要哭出来 贝贝只是呆呆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 他居然抬起他两条小小的手臂,送到我嘴边,沾满血的小嘴还朝我努了努。那意思很明显:让我也学他的样子喝血 我顾不上许多,抱起血妖童就冲向了隔壁鬼灵睡的那个帐篷里。 我的孩子贝贝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喝自己的血 为什么他会突然和我失去了精神联系想着他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我心里如刀剜一般的疼 没事的孩子,鬼灵爷爷一定会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我抱着贝贝冲到鬼灵的帐篷里,还没出声鬼灵就已经惊醒了。石头也同时点亮了蜡烛。 我把贝贝抱到离蜡烛近一点的地方,以便鬼灵能够看得清楚。 “老爷子,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我焦急的看着鬼灵,最后目光还是落在血妖童流血的手臂上。 血妖童似乎突然变得不认识我们了一般,只顾着不断舔吸手臂上流出来的血液。 鬼灵脸色凝重,伸手轻轻捏住血妖童的一条手臂,准备抬起来看个清楚。 但是血妖童却像是手里得东西要被人抢走一般,有些愤怒的样子吃鸡向后收缩着自己的小手。嘴里还不断发出一种不满的“嚯嚯”声。 鬼灵也是生怕拉疼了血妖童,只好放开手,沉思了一下道:“看来,血妖童身上还有很多我无法知晓的秘密,他的这种行为,也许是因为我们靠近了幽兰而受到某种影响。”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停止啊照他这样吸下去恐怕”后面的话我没有说出来,因为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鬼灵皱紧了眉头:“我看不如你试试喂他一点血。” 我毫不犹豫的咬开自己的指头,伸到血妖童的嘴边。 “咕”血妖童叫了一声看着我的手指,楞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指头,轻轻的在我流血的枝头上碰了碰,接着,我就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种“贪婪”的神情。 接着,他突然就像是饿极了一般,张嘴就咬住我的手指,拼命的吸吮起来 我感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以每秒钟两百毫升的速度向血妖童的嘴里流去。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我不但没有感到丝毫的担忧,反而还觉得隐隐有些欣慰。 看来,他真的需要我的血 第一百三十二章 :扮鬼 不过贝贝只疯狂吸了不到三秒,就突然停住了。 他眼里似乎有些疑惑的抬头看着我,然后摇了摇小脑袋,把我的手指推了回来 同时。他似乎非常不安的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然后用小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闭上了眼睛 “贝贝”他的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赶紧伸出手指在他尖探了探,然后我整个人才像是突然卸下千斤重担般松了一口气 他睡着了 而且,他手臂上被自己撕开的伤口部位,也没有再继续流血出来,而是很快的就结了疤。 鬼灵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安慰我道:“看来暂时他是没事了,你也不要想太多,这些问题,等我们进了幽兰,我想很快就会晓得了” 回到自己的帐篷,对血妖童刚才的表现,我下了一个这样的结论:贝贝一定是知道自己需要喝血。但是不想喝我的血,才会变成这样的 得出这样的结论,我心里又是一阵心疼。那个曾经让我害怕、让我厌恶的“小怪物”,现在居然他懂得为我着想了么 第二天,贝贝又和往常一样,会咕噜咕噜的又跑又跳;也会在我心里时不时的喊上一句“主人主人”了。我和他之间的那种心灵感应,又回来了。已更新 贝贝的问题是暂时解决了,但是,新的诡异事件。又接二连三的发生在我们身上 在贝贝出事的第二个晚上。 鬼灵提醒我们,现在我们已经正式到了幽兰的地盘边缘。所以凡事要尽量小心。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决定让我、甲丁、禾云真以及我们四个人轮流站岗。 甲丁和站上半夜,我和禾云真站下半夜。 晚上睡觉的时候,禾云真直接和我睡到了一个帐篷里。 到了凌晨时分,我翻了翻禾云真的手表,已经快一点了。想想也差不多该是让甲丁和休息了,于是我便把死猪一样的禾云真从地铺上拖起来,准备去换他们的班。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禾云真揉揉眼睛,诅咒了几句幽兰的人之后,就扯着外套和我走出了帐篷。 出了帐篷,我先是低低的叫了两声甲丁,没有人回答。而禾云真也压着声音叫了几声“小道士”同样毫无反应。 “诶这俩王八蛋该不会偷偷的睡觉去了吧”由于仅有的一条手电筒。在手里,所以我和禾云真是摸黑走出来的。禾云真见没人回答,有些疑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在叫了几声甲丁没有反应之后。我就开始感到有些不妙了。也许不了解蛇头山的凶险,偷偷溜回去睡觉,不是没有可能。但是我相信,甲丁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我隐隐听到,似乎在黑暗中,传来一种怪异的声音 “哗嚓哗嚓哗嚓”虽然听得不是恨真切,但是。那种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有人在磨刀 我轻轻的“嘘”了一声,拉拉禾云真的衣服,提醒禾云真去聆听黑暗中传来的那种声音。 “操啥玩意儿”禾云真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问了一句。 我当时也只能听见这种声音,黑暗中的视线范围不到半米,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禾云真,只好低声道:“去看看再说。” 走出几步,禾云真忽然道:“等等” 说完就一个人折返回去,似乎去帐篷里拿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走到我身边,他才把一个冷冰冰的筒状物体塞进我的手里,悄悄道:“这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带红外的。” 我接过那个瞄准镜,还没有来得及用它。禾云真已经拿起了另外一个,放在眼前观望了起来。 就在我刚想用瞄准镜查看黑暗中的情况的时候,禾云真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而且用的力道非常之大。疼得我几乎差点就在黑暗中叫出声来。 同时,我感到禾云真似乎紧张之极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失声道:“他我看到他了他,他”说到这里,禾云真吐了一口气才道:“,他是不是疯了” 禾云真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完全是放开了嗓门的。黑暗中听起来让我感觉恨突兀。我心里疑惑禾云真到底看到了什么,也迫不及待的拿起瞄准镜,然后把眼前的情况看了个清楚。 红外瞄准镜虽然在黑暗中能够看见东西,但是相信很多用过的人都知道。通过红外器材看到的物体,其色彩都会不同程度的失真。 就像现在我虽然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但是眼里所看到的,就像是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类似于外星人或者机器人什么的视线里看物体的那种感觉。整个眼前的画面,呈现的是一种灰色中带着一点暗红色的格调。 因为那种类似于磨刀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所以我拿起瞄准镜,很快就找到了那种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那种声音,果然是弄出来的。 这时候他正在我们前方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侧对着我们,半蹲在一棵大树的下,手里拿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断的在树根部位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上面摩擦。而他的身体,也行硬的跟着那种摩擦的节奏,不停的来回 场面诡异之极 由于禾云真刚才放开了嗓门,所以我不得不再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和他悄悄的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那种“哗嚓”声一直都没有停下,越是靠近的位置,那种声音听起来越刺耳。为了避免发生变故,所以每走几步,我就用瞄准镜看一下。 不过虽然禾云真刚才大声的说了一句话,但是似乎并没有惊扰到。 直到我们都已经走到了的身后,他还是一个劲的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而这个时候,我和禾云真也都看清楚了:的手里,拿着一条不知道什么地方捡来的大约手臂粗细的木棒,像是磨刀一般在树下的一个石头上面来回磨动。 禾云真迫不及待的一把就揪住的衣领,直接把他提了起来。同时压低声音对呵斥道:“你,这大半夜的,你他妈在这扮鬼吓人呐” 我则是一直在注意着的表情,禾云真把他提起来之后,他也顺势站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有回答禾云真的话,黑乎乎的环境中,我只看到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非常怪异的笑。 然后,他就突然用手里那条已经磨得很光滑的木棒,一转身就对着禾云真的肚子,刺了进去 我在看到怪异的一笑的时候就感到情况不妙。不过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对禾云真出手。想要提醒禾云真已经晚了一步,因为在我回过神来,毫无防备的禾云真已经“哦嗬”的闷哼了一声,捂着肚子就直接蹲在了地上 来不及想太多,我只好和身而上,一手掐住的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他拿着木棒的手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上 同时禾云真似乎已经缓过气来,大骂了一声:“张刘氏我叉你妈差点把老子桶岔了气你他妈撞鬼了是不”说着,他也扑了过来,和我一起死死按着。 被我们按住的一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是不断的,有些行硬的扭动着身躯。 我在禾云真骂出那句话,听到“撞鬼了”这三个字的时候。放心于禾云真没有受伤的同时,心里却是猛的跳了一下 再看看那种笨拙的挣扎模样,我一咬牙“啪”的一个耳光就扇在脸上。但是除了我自己掌心被震得发麻之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这家伙,真的撞鬼了 甲丁呢甲丁又怎么不见了 这时候我也才突然想起:似乎在我和禾云真起来的时候,没有看见血妖童 “贝贝贝贝”为了证实我得想法,我在心里叫了两声。果然,血妖童再次和我失去了精神联系 第一百三十三章 :x形 “阿永”禾云真低声叫了我一下:“你发什么楞快想办法啊” “嘿嘿”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笑声:“他有屁办法,关键时候,只有我才能发挥作用” 看着甲丁好整似暇的从林子里走出来,我突然有种想要上去揍他一拳的感觉。 我们在这里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却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蹲在我们面前,缓缓摸出一张符,然后咬破中指在的额头上画了个“x”形,接着把那张符贴在的头顶一拍 被我们按住的就软绵绵的昏了过去。 “你跑哪去了”昏睡过去之后,我放开手,有些责备的语气对甲丁说。 “去追一个人”甲丁拍拍手,站起来笑道:“还好上半夜有我在,不然我们就着道了” “娘的”禾云真刚才被捅了一棒子,似乎余怒未消的样子道:“少卖关子,到底怎么回事” 甲丁和禾云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了解了禾云真的脾气。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道:“也没什么,就是来了个幽兰的不速之客而已,不过已经被我赶跑了” 我有些不相信的看着甲丁:“就这么简单”已上传 甲丁晃晃脑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张追魂符,就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了。我追了几里地,这才折返回来。至于小道士嘛,他中的只是幽兰的血巫师最基本的摄魂术。很快就没事了” “那贝贝呢”既然没事,我的担心又回到血妖童上面:“你看见贝贝没有” “贝贝”甲丁惊讶道:“贝贝又怎么了” 不用我再多问,甲丁的表情已经完全告诉我,他是没有见过血妖童的。 我只得叹口气,有些颓废的说道:“贝贝不见了”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我和禾云真走回帐篷。却发现血妖童正在我刚才睡觉的地方,睡得呼噜作响。 我几乎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肉眼睛才问禾云真:“刚才,我们起来的时候,你看见过贝贝吗” 禾云真也是一脸疑惑:“刚才,明明不是你睡的这个位置么” 对此,我只能归咎于刚才可能是和禾云真半夜起来,一时迷糊而没有注意到血妖童的存在吧。 由于脑子里还有着幽兰的事情,我忽略了一点:以前即便是血妖童睡着了,我心里也能感应到他的存在的。 下半夜虽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是由于知道了幽兰的人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到来。我的心里还是笼罩上了一层阴影。 现在看来,原本我还有些依仗的敌明我暗的优势,此刻已经完全颠倒了过来。既然幽兰的巫师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到来。那么我相信,既然这里已经是幽兰的地盘,那么我们随时都可能处于对方的监视之下。 至于禾云真。则是一脸郁闷的摆弄着他那个曾经还在我们面前炫耀过的,那个号称能够监视周围五百米内所有生物的监视器。 现在看来,那个玩意儿在这里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都已经天亮了,禾云真摆弄了半天之后,狠狠一脚把那个东西踩了个粉碎。踩碎之后,我看到他先是不敢相信的看着脚下愣了一愣。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让我哭笑不得的惨嚎:“我x原来老子买的是假货” 醒来之后,跟个没事人似的,完全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等我们把详细经过告诉他。他才一脸吃瘪的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后怕的样子说了句:“我还以为我站岗的时候睡着了原来”说到这里,他又突然“哎哟”的叫了一声。然后捂着自己肿起的半边脸哭丧着对我道:“我靠阿永,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我没好气了回了一句:“请不要把打和摸,混为一谈” 无语,只好摆出一副认栽的样子,愤愤的逗血妖童“玩”去了。不过那表明很明显就是告诉我:你整我,我就整你弟弟 我笑了笑,没有理会他。果然不一会,就发出了见鬼一般的惨叫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使得血妖童居然变成了战斗形态。等我看到的时候,血妖童已经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提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抖了几下。 “哎呀啊我错了别要散了散了啊救命啊”凄惨的叫声,划破了树林的宁静。 后来在的“坦白从宽”交代下,我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刚才也是提着贝贝的肩膀,让贝贝玩“飞行”结果没飞上两下,就被贝贝给飞了 虽然我一直都很担心,但是白天我们都没有遇到什么事。似乎幽兰的人在刻意躲着我们一般。一天行下来,甚至就连一头稍微具有攻击性的野兽都没有碰到。 这种情况,不但没有让我感到放松,心里的压力反而愈加沉重。 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才是最让人压抑的时刻。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行进得非常缓慢。所以天黑的时候,我们再次搭起了帐篷。根据鬼灵的推测,这里离幽兰的老窝,已经只有不到十五里路的距离了。 虽然说人多力量大,但是人多了也有这样的弊端:目标大,行事杂。 既然又到了晚上,我原本就悬着的心,自然是已经被提到了嗓子眼。 所以上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我,心里十分矛盾。一边是不想自己睡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一边又希望自己能好好睡上一会,以便有足够的精力去站好下半夜的岗以及应付即将发生的事情。 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现在的我有多么的疲累。 很多时候,我都害怕自己安静下来。因为起码在忙碌的时候,我可以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起自己的累。 每次一觉得累了,我只能想凝澄。只有在想起她的时候,我才能把心里的那种疲惫全部赶走。 在这种精神状态下,我彻底失眠了。 脑子里一边胡思乱想的同时,我也在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贝贝均匀的呼吸声和禾云真呼哧呼哧的鼾声此起彼伏,正在很不要脸的开出各种条件诱惑甲丁,让甲丁教他一些如何控制别人心神的法门。 林子里各种虫子的叫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偶有一阵风刮过,像是某个女人半夜里的呜咽声,让人忍不住浑身发凉。 和甲丁似乎已经走到了我们睡着的这个帐篷后面,脚步声踩在枯枝上,发出一些轻微的“毕卜” 等等 我明明听到的是,甲丁和还在鬼灵他们那边的帐篷附近说话,为什么脚步声会在我的帐篷后面响起 我一手捏住蚂蝗蛊,同时另一只手,悄悄的,摸出了枕头下的手枪。 “贝贝贝贝”这个时候,叫醒禾云真是不可能的了。我只希望血妖童能够帮我。但是叫了两声,我又失望了。贝贝又和前两个晚上一样,和我之间,完全没有了精神联系。 我紧张的听着那个脚步声,轻轻的走到了我们的帐篷后面,停了下来。 既然这里让你感到害怕,那你为什么要来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但是突如其来的,我感到有人,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请注意,我用的是“感到”而不是“听到”。因为那个声音,完全是从我自己的心里发出来的。 我的耳朵并没有听到那么一句话,但是我还是知道,黑暗中,有人对我说了那么一句话。 而且很明显,虽然那种交流方式和血妖童叫我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但是这句话,绝对不是血妖童对我“说”出来的 我心里震惊到了极点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苍老,但是,隐隐让我感到,带着一种逼人的气势 而且,对方居然一开口,就看出了我的“害怕” 我承认,虽然我自认为我已经经历了不少恐怖之极的事情,但是在我内心深处,对这种莫名的感觉,还是带着一种恐惧。 你是谁 我吃力的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漆黑,声音有些颤抖的问出了这句话。 第一百三十四章 :圈套 我,才是你怀里的血妖童的主人,真正的主人他,是我“制造”出来的 那个声音。下载缓缓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什么我 我很想马上就弹起来,但是却呆住了。 彻底呆住了 血妖童是他“制造”出来的 幽兰他是幽兰的人 一想到这点,我才真正的,像是触电般,从地上弹了起来 但是一站起,却又还是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动作或者表情,来表示我心里的复杂情绪。 你不用惊慌。 那个声音说:“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沉默了一下,他又道:“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朋友,不是么” 我的脑子现在很混乱,非常乱就像是有几十个人在里面擂鼓,又好像塞进了一锅黏糊糊的浆糊。 “好吧。”我独自在黑暗中无奈的摊了摊手。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你来找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说完这句话我脑子里又突然想到:既然他一来就表明了他是血妖童“主人”的身份,莫不是想要要回血妖童已更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从这里向南三里,我会在那里等你。别忘了,带上我们的孩子。” 他这句话说到后面,声音虽然还是在我心里响起,但是给我的感觉却越来越遥远。似乎他的人,已经离开。 带上“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让我嘴角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苦笑。 没容自己太多考虑。我抱起血妖童,出了帐篷之后分辨了一下方向,直接向南而去。 走的时候,我很刻意的没有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 因为潜意识里,我还是觉得,如果这个人真是为了要回血妖童而来。那么我和他之间的争斗,应该是属于两个“主人”之间的对决。 一种男人与生俱来的血性,让我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借助外来力量的帮助。 我相信,贝贝一定会给我信心的 走了没一会,怀里的贝贝就醒了。他睁开迷糊的眼睛,像个正常的孩子般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头才懒懒的叫了我一声“主人主人” 对于这两天贝贝和我之间时有时无的心灵感应。我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这次他叫我,我却没有回答他。 越是看着贝贝的可爱,我心里越是觉得紧张。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贝贝的“主人”,那么我该如何抉择真的就让贝贝跟他走么 “主人主人”贝贝见我没有回答,又在心里叫了我一声。 我只好默默的“嗯”了一下,以示回答。贝贝似乎看出我有心事,也不再吭声,时不时的用小脑袋在我怀里蹭蹭,以示亲热。 如果是在平时,我不可能如此冲动的去赴一个毫不认识的人的约会。况且,那个人还是幽兰的人。 但是现在不同。贝贝最近的变化让我感到非常不安。我一直都在担忧,毕竟贝贝是幽兰的宝贝,虽然鬼灵保住了他的命,但是谁知道在我们养育他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环节出了差错呢 前天晚上贝贝的异常表现,不就是个最好的证明么 林子里虽然很黑,但是我毕竟也算是在林子里走惯了的人了,所以虽然脑子里乱七八糟,但是脚下的行程还是很快。 在怀里的贝贝紧张的往我肩膀上爬的时候,我就知道,离那个神秘人说的地方不远了。 贝贝的反应,让我原本对那个人身份的怀疑态度,又减少了几分。 贝贝爬上我的肩膀之后,嘴里又发出了那种毫无意义的咕噜声,与此同时我也感到,我和贝贝之间的精神联系,再次中断了。 同时,我也已经看到,在前面不远处,居然有一个破烂的小茅屋,茅屋里一盏昏黄的油灯,被一只苍白的手拿在手里,而那盏碗碟大小的油灯,在一张苍老的脸前面,晃动着妖异的光芒。 使得油灯后面的那张脸,看起来也多了几分诡异. 那张脸虽然看起来苍老,脸上却是没有蓄哪怕是半根胡须。我看到他的时候,他似乎也正看着我,一脸莫测高深的带着淡淡的笑。 而当我仔细看他的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似乎没有看我,而是在看着我肩膀上的贝贝。 原来并不是我没有看清楚,而是,他的确是一边看着我,一边看着贝贝。因为,我发觉,他的眼睛,似乎是可以分开的 他好像正用一只眼睛看着我,用另一只眼睛,看着贝贝 贝贝在我肩膀上,本来是面朝着我的。但是此刻,他也扭头,一脸迷惑的样子,看着那个人。贝贝的双手,也下意识的绞成一团,由此也可以看出,贝贝此刻的心情,正如他脸上的表情一般的迷惑。 贝贝为什么会迷惑难道他已经感应到,眼前这个人,和他有着特殊的关系 “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犹豫呢我已经准备好了凳子。”他说。 这次,他是用嘴说的。 我没有说话,这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好带着一肚子的迷惑,走进了那个小茅屋。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个茅屋,的确是个“小茅屋”。屋子里除了一张小小的桌子和两条近乎腐朽的木凳子外,就不再有任何东西。 而就是这么两条凳子和一张小桌子,就已经占据了这个茅屋三分之二的地方。似乎建这个茅屋的目的,就是为了放这张桌子和这两条凳子的。 他把油灯轻轻的放在桌上,放在我和他的中间,然后看了一眼血妖童,轻轻叹口气道:“孩子该睡觉了你还是抱着他吧。” 我把血妖童抱下来,然后就看见血妖童砸吧了两下小嘴,接着就真的打个哈欠,睡着了 难道,这才是控制血妖童的真正力量么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他说,“我的身份,想必你已经知道。至于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也已经知道了” 坐下来之后,我也努力使自己平静了下来。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的打算是先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说。 所以虽然他一口道破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但是我还是不动声色的淡淡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是不是就表示,如果我不把血妖童还给你,你就要杀掉我们” “不,年轻人。”他盯着我,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模样:“如果我要杀你们,我没必要邀请你到这里来。我的确是想要回我的孩子,不过我们完全可以做个交易。” “没得商量”我下意识的抱紧血妖童:“虽然好吧,就算他是你的孩子,可是,我想,在他的心里,只把我当成他的主人,我们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你错了。”他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并没有打算从你手上强抢他,而且他也没有告诉你,他将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不是么”说着,他忽然嘿嘿一声冷笑:“我和你所谓的交易,并不是要你把孩子当作筹码,而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些事情。” “不是血妖童那你想要什么”我掩饰不住脸上的疑惑。 “我知道,你们这次来的目的,是冲着我们幽兰的蛊王来的,是吧我需要你帮忙的就是:在你们夺取蛊王的同时,杀掉幽兰的现任百毒子” 见我瞪着眼睛,一脸不解的样子,他又自顾自的冷笑一下道:“这个要求对你们来说,想必不是太难吧而且,我也会在暗中帮助你们所以,我们交易的内容就是:我帮你们拿到人头蛊,你们帮我杀掉百毒子.当然,这个孩子从进了幽兰的地盘,就已经不再属于你了。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妖王 说着,他又意味深长的缓缓说了一句:“我的时间实在太多了所以你放心,我有的是时间等待”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来不及细想。 随口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幽兰的人么为什么要杀掉你们自己的百毒子” 他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眯了眯眼睛然后又收起了自己脸上那种凌厉的表情缓缓道:“这个问题,在你答应我的条件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先谈谈他。”他指着我怀里的血妖童道:“先谈谈这个孩子,你们叫他”血妖童“是么” “好吧。”提到血妖童,我的心情也紧张了起来。从这个老者的话语里,似乎他已经认定了血妖童会离开我。所以我心里难免升起了几分担忧。毕竟,血妖童本身就是属于幽兰。 我道:“听你的意思,难道幽兰的人,不是叫他血妖童” “不幽兰的人,都称他为:妖王”那个老者,盯着我怀里的血妖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妖王”我吃惊道:“妖王是什么意思” “嘿嘿,”老者抽了抽脸上的肌肉:“妖王就是“王”的意思。只要有妖王的存在,就不会有百毒子只有妖王,才是王唯一的王”已更新 “”我无语的看着怀里的贝贝,这个睡觉都会舔手指头的小家伙,是幽兰,是蛇头山最大的一个蛊族的王开什么玩笑,我还是他的“主人主人” 我是幽兰的王的主人 太上王 ##这玩笑开大了吧 “你不用感到怀疑。”老者似乎看出了我脸上的不信:“现在的他之所以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个王的风范,那是因为,你们一开始就弄错了堂堂妖王。又岂是你一个乌贡之体就能养活的如果你们不回到这里,恐怕半年之内,妖王就会精血干涸而死当然,要是真的等到那天你们还没有回到那里,我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你们” 说到这里,老者脸上阴狠之气显露无疑:“要不是因为百毒子的刻意阻拦,早在妖王出世之日,你们就已经死在了我的手里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也不怕老实告诉你们,这次你们前来幽兰,完全是我的计划” “什么你的计划”我这次是彻底坐不住了,腾的一下从凳子上连凳子都因为我的激烈反应,而被我小腿弹倒在地。 我恼怒的看着他道:“这么说。凝澄中蛊以及遇到那个老太太,全部都是你的计划凝澄中的蛊,根本不用人头蛊就可以解掉的是不是” 他居然老老实实的点头,冷冷道:“不错” 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圈套 那我们还提心吊胆。劳师动众的来幽兰拿什么人头蛊直接把这个老头子制服,不就能解掉凝澄的蛊了么 一想到这点,我就把血妖童抱在一只手上,而另一只手,则是悄悄的伸进了腰间。腰上别着的,是我带来的手枪 我故意装出一脸惊骇的样子,扭了扭身体,手指已经搭上了手枪的枪柄,扭开了枪的保险。食指也扣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只要我抽出枪,对准这个老者的额头,我就完全可以要挟他,为凝澄解蛊那么我们也再也不用去幽兰冒险,禾云真、以及张阿姨,甚至老九等人都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 刹那间,我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了我握枪的那只手上。我迅速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枪,并且也在第一时间,就对准了那个老者的额头 但是,那个老者却笑了。他笑着看了看顶在他额头上的枪口,然后对我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道:“是不是,没有想到呢” 而我,却只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枪,指着对方的额头,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虽然是我拿着枪指着对方,但是我现在的心情,却像是对方用枪指着我一般,在枪口对准他额头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虽然事实摆在眼前,但是我几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在我用枪对准那个老者的同时,就在我怀里,本来已经熟睡的血妖童。却突然醒了过来,而且紧紧的,抓住了我握枪的手 “你不用感到害怕。”那个老者背着双手,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我:“你也不用感到惊讶,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你和妖王之间的兄弟关系,就到此结束吧,请不要怪他,是我,欺骗了你的感情。” 怎么会这样 我彻底的,心理在刹那间临近崩溃。手中的枪不由自主的掉落在地上,然后看着怀里的血妖童,似乎对我毫不留恋的,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就跳到了桌子上。 我知道我此刻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可怕。我甚至觉得我全身的每一根肌肉都在颤抖。我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也许是愤怒,也许是失落,也许是痛苦,又或者,什么也不是 “既然我今天让你来了,也没有打算对你继续隐瞒。”那个老者的笑容,此刻看在我的眼里,让我感到无比的狰狞。他似乎也不理会我眼里的怒火,自顾自的看着我说道:“为了表示我想和你合作的诚意,所以,我就把事情的来去脉,对你说个清楚。从现在起,不管你是否同意,我们都是合作伙伴。彼此之间合作,最重要的是诚意,不是么” 这时候对我来说,什么合作不合作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血妖童,我的弟弟。会突然对我如此陌巨介亩巴。生。 我惨笑了一下:“你说吧,我知道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过,一开始我是打算杀死你们的。”那个老者缓缓的,说起了整件事的来去脉:“不过后来百毒子阻拦了我,他阻拦我的目的,是想阻拦妖王的回归不过那个自作聪明的,叫做鬼灵的老头子,无意中帮了我。因为他保住了妖王的命,而且,还让你们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妖王能够在你的乌贡之体影响下,听从你的指挥。” 我的心一片冰凉,原来就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就落入了这个老头子的陷阱 “当我看到你喂妖王喝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一直都在暗中撮合你和妖王之间的关系。其实你和妖王之间,能够精神联系不假,但是,根本是无法进行语言沟通的。至于那声:主人主人。嘿嘿,则完全是我通过妖王的精神意识模拟出来的。你要知道,妖王是不会叫“主人主人”的。” 我的脊背上传来一阵寒意。 “看来我的计划很成功,虽然你一开始抵触,但是慢慢的,你终于接受了妖王,并且,还很幸福的做着他的主人。嗯,其实你也应该感到幸运,有史以来,你算是第一个做妖王“主人”的人,嘿嘿看到你们信任妖王之后,我开始想法引诱你们来幽兰。所以,我才对你那个姐姐下了“长舌巫”,只可惜后来被那个小道士坏了事。不过没想到的是,影蛇婆,就是要求你们来拿人头蛊的老太婆。她的宝贝徒弟,居然又把你姐姐送到她那,求影蛇婆帮她解蛊。影蛇婆虽然是虫蛊的人,但是早就被虫蛊逐出,和现在的我一样,是个流亡,我们之间也早就有往来。你那个倒霉姐姐被送到她手上,她一眼就看出是我下的蛊,又怎么会真的帮忙解蛊呢所以在第一时间,我就得到消息,让她告诉你们,要想救你的姐姐,必须要拿到人头蛊。只有这样,你们才不得不前往幽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反常 我冷冷道:“你把我们骗到幽兰这里,目的就是让我们帮你杀掉百毒子然后,你暗中控制血妖童称王” “虽然你们的能力不值一提,除了那个小道士和鬼灵之外。 其他人可以说半点用也没有,但是,我还是很乐意看到百毒子死在你们的手上。” “你怎么能肯定,我们就一定能帮你杀掉百毒子我们甚至连你的对手都不是。” “这个我自有办法,我已经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你们身上,自然也舍不得你们那么轻易就去送死。所以,为了我们的合作能够见到最佳的成效,我希望从现在起,你们凡事听从我的安排。” 我摇头道:“对不起,我想,这件事我还做不了主。” “哈哈”那个老者笑了笑道:“既然你做不了主,那你们就商量商量吧,我相信刚才我说的话,外面的两位也已经完全听到了。这样也免了我一番口舌。”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看见鬼灵和甲丁二人,一脸尴尬的站在了门口。我叹道:“原来,你故意把他们也引来了” “可是,他们还自作聪明的认为,是成功的跟踪我到了这里的。”老者一脸的不屑。已更新 看着鬼灵和甲丁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我这次算是彻底的,在这个老者面前,找不到一点办法。 我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凳子上。对鬼灵和甲丁苦笑了一下。脑子里一团乱麻。 如今,看来是不答应也得答应那个老者的要求了。否则,我不认为我们能够安全离开这里。 鬼灵叹口气,看了那个老者一眼对我道:“我反正一把老骨头了,一切,就由你做主” 说完,鬼灵突然双眼精光爆射,毫无征兆的双手一扬,手里的蛊就出其不意的对那个老者迎面疾射而去。 鬼灵这一动,那个老者也忍不住呆了一呆。 就这么一呆的时间,对鬼灵来说也足够了 那只鬼灵常用的“土龙蛊”已经张嘴咬住了那个老者的子。而另外还有一团我来不及看清楚的物事,也半点不留的射进了那个老者的衣襟。 说时迟,那时快。我也趁机把我现在唯一的干蚂蝗蛊。弹向了那个老者的脖子 与此同时,甲丁的精钢长剑也“当啷”一声出鞘,同时几张道符。夹着呼呼风声,对那个老者当头罩下 我们虽然都是仓促间出手,但是这次的配合,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我相信那个老者即便是再奸猾,也没有料到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对他出手。 我们都已经豁出去了,准备放手一搏 回去和众人汇合之后,这件事,我们自然没有向他们提起。在他们焦急的询问中。我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血妖童反常的行为,一直像是电影卡带一般不断的在我脑海里反复。让我心里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他那迷惑的眼神,以及后面那种似乎痛苦的怒吼,代表了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但是在我心里,还是有一种期待。 我期待血妖童并不像那个老者说的一样,只是一个任由他摆布的傀儡。想起血妖童和我相处的种种。我更相信他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着自己的独立思想的个体。 我宁愿选择不相信那个老者的话,我相信,血妖童现在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那个老者使了什么手段。 血妖童不会如他说的那般无情,而且,我知道,不管血妖童变成什么样子,我心里都会一直,永远的把他当成我的孩子般看待了 即便这是那个老者布下的陷阱,我也会心甘情愿的踩进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该是我们正面面对幽兰的时候。 我黑着脸,以及在鬼灵等人的劝说下。终于说服了张阿姨,让她和暂时留在这里等我们。似乎也受到了那天晚上的惊吓,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而老九等人,我则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要和我们一起前往。本来我以为,在消灭了水蛊之后,老九等人的仇也算是报了,他们没有再跟着我们的必要的。但是没想到老九转转眼珠,还是很坚定的,要和我们一起前往幽兰。虽然揣摩不透他这么做的目的,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在这种情况下,能够多几个帮手总是好的。 也许是受到我和鬼灵等人的影响,在一番严厉的交待之后,大家的心情似乎都显得比较沉重。 禾云真穿了一身道袍,浑身上下都挂满了武器和子弹什么的,看起来像是全副武装的美国大兵。一柄狙击枪被他抗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种野性的粗犷。 我和甲丁走最前面,禾云真和鬼灵走中间,老九带着他的三个手下走在最后。一行人,踩着满地已经被雨水腐蚀的枯叶烂枝,充满了警惕的,朝着幽兰的村落而去。 和其它不同,在靠近幽兰这边的林子里,多数都是叶子已经掉光,正凸出一些新芽的梧桐树。走在这样的树林里,让我们的视野开阔了不少,这让我们心理上的压力,也似乎减少了几分。 一个中午下来倒也算平安。我们不但没有碰到一个幽兰的人,甚至就连大一点的野兽都没看见过。匆忙的找了个地方休息片刻,吃了点东西。 一直沉默的鬼灵这时候开口道:“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幽兰的村落了。大家小心点,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吧。”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下有条不起眼的小河,鬼灵所指的那座山,就在我们对面。 鬼灵说完,禾云真弹掉手里的烟头大声道:“放心吧老爷子,”说着拍拍手里的枪:“也许你还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厉害,不过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着,禾云真还把阻击枪端起来,装模作样的四下瞄了瞄。我回头看了一眼之后,刚想继续向前走,禾云真却突然说道:“诶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阿永,你来看看。” 我接过枪,把眼睛放在瞄准镜上面,在禾云真的指点下,看了过去。 从瞄准镜中看到的,是对面那座山的山腰处。那里似乎是被人为的开凿出来的一堆乱石,在乱石的中间,有着一团蓝色的影子。由于距离太远,加上乱石堆的阻挡,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同时我也发现,那个蓝色的东西,似乎还在慢慢蠕动。 禾云真在我耳边道:“看到了没那是什么东西” 我把枪还给禾云真,摇摇头道:“太远了,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团蓝色的影子。” “什么蓝色的”禾云真疑惑道:“我看到的是红色的”说完还不相信的再次端起枪,又看了过去。 这次禾云真的行为很奇怪,我看到他先是低头从瞄准镜里看了一眼,旋即又抬头一脸疑惑的张大嘴巴,但是马上他的头又低下,再次看了过去,然后,头又抬起 “这这他妈到底什么玩意儿”禾云真有些吃惊道:“大白天的,活见鬼了” 我上前一步,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那个东西,像是一个人影”禾云真瞪着眼睛对我道:“她我刚才看到她居然弯弯曲曲的站起来,还,还对我招手” 说完,禾云真扭了几下屁股对我道:“诺,就是这样,像是蛇一般,是扭着腰站起来的。你再看看” 我接过枪,刚把眼睛放在瞄准镜的镜口,就听到禾云真似乎被吓了一大跳一般“诶哟”的惊了一声,同时,我也看到,原来那个地方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谁有问题? 我抬起头,正想把枪再次还给禾云真,却看到禾云真像是突然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全集下载 我开始是叫了一下他的名字,见他没反应之后。我才推推他的肩膀:“禾云真,你咋了” 禾云真这才像是突然回魂般,一脸愕然的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不自然道:“哦没事,没事我们走吧。” 我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没事” “靠,你是不是盼着我出事啊有事我还能这样站着和你说话么”禾云真推了我一把:“走吧。” 见他又回复了原样,我提起的心才放下来。几步跟上前面的甲丁,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没想到刚走到甲丁身边,甲丁就低声对我说了一句:“不要多说,情况不对劲,我们被人盯上了。小心你这个朋友,他有问题” 我瞪大眼睛,一脸不信的刚想回头看看禾云真,到底有什么问题。甲丁已经阻止我道:“不要回头。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到河边的空地上再说 山脚的河边上,的确有一块被河水冲出来的,篮球场大小的狭长空地。空地上布满了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已更新 虽然甲丁告诉我禾云真有问题,但是我始终还没弄明白的是:他的意思是禾云真这个人有问题,还是指禾云真的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在甲丁和我说完不久。我感到肩膀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回头一看。禾云真正对我眨这眼睛,并不动声色的,对我招了招手。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有话要对我说。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甲丁,甲丁正低头向前赶路,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我想既然甲丁已经提醒了我,为了不露破绽,我还是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脚步,和禾云真走在了一起。 禾云真拉拉我的衣袖,悄悄对我说了一句话:“阿永,小心点,那个茅山的道士,有点不正常” 我顿时陷入了混乱。 甲丁刚对我说了禾云真有问题。现在禾云真又告诉我甲丁不正常 而且禾云真还言之凿凿的说出了甲丁不正常的原因:就是刚才从狙击枪瞄准镜里看到的那个影子,禾云真看到那个影子钻进了甲丁的身上 这也表明了,禾云真刚才为什么会发呆的原因。那是因为他看到那诡异的一幕侯的震惊 一开始他没有说出来。是因为他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等他想清楚了,自然要提醒我。 我虽然不动声色的听完了禾云真的话,但是心里,却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般七上八下,脑子里像是挂了个钟摆般左右不定。 我是该相信禾云真,还是甲丁 他们两个,到死是谁出了问题是谁不正常 一个是我铁血兄弟,一个是我生死战友。相信了一个,就等于怀疑另外一个 从我的内心角度。从感情上来说,我比较相信禾云真。因为禾云真和我交往的时间,比起甲丁来,要长了许多。 而理智又告诉我,在遇到这些诡异的事情方面,甲丁的经验可是比禾云真要丰富得多。他不可能被什么东西附体之后,自己还毫无知觉。 我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我故意落后甲丁两步,而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河边上的那块空地上。 甲丁,又会有什么办法,来证明禾云真出了问题 现在的我,根本分辨不出在禾云真和甲丁之间,到底是谁出了问题。所以刚到河边的浅滩上,我就迫不及待的假装内急,然后对鬼灵递了个眼色。 鬼灵虽然不知道我的意思,但是还是默不做声的也装作内急的样子,从一块大石头后面绕了一圈,然后和我躲在了石头后面。 我远远的看了一眼禾云真和甲丁他们,才压低着声音,对鬼灵悄悄道:“现在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总之在禾云真和甲丁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出了问题,我估计是中了幽兰的巫术,接下来他们两个说什么,我们都暂时不要相信,等弄清楚了情况之后再说。现在起你留意甲丁,我留意禾云真,如果他们两个有什么异动的话,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先把他们制服” 鬼灵会意的点点头:“好” 然后,我们两个又分开,一前一后的,从两个方向走回了禾云真他们所在的地方。 让我没想到的是,还没走到禾云真他们身边,就看见甲丁哗啦抽出手里的长剑指着禾云真,而禾云真也毫不示弱的端起手里的枪,对准了甲丁。两个人正在大声的争吵着什么。而老九和自己的几个手下,则是一脸愕然的站在旁边,似乎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走过去,就听到禾云真骂道:“小道士收起你的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你他妈撞邪了” 而甲丁则是冷笑一声道:“任你装得再像,也逃不过本道爷的法眼禾云真兄弟,得罪了”手里的长剑说着就要对禾云真刺过去 “住手”比我先到的鬼灵怒喝一声,站在了两个人的中间。装作毫不知情的对两人道:“你们两个在干嘛这时候还闹啥子内讧” 甲丁和禾云真几乎是同时指着对方道:“他中邪了”说完,二人又同时愤怒的说道:“你” 这种情况实在让我感到头大,有些手足无措。虽然明知道他们两个其中肯定有一个不对劲,但是我却不敢轻易的怀疑任何一个人。 因为我知道,除非现在是确认了禾云真是那个中了邪的人,否则,要是真如禾云真所说,中邪的那个人是甲丁的话,我们眼下根本就没有办法破除这个莫名其妙的巫术 但是,我又怎么敢肯定,中了巫术的那个人,是禾云真而不是甲丁呢万一中了巫术的那个人是甲丁,那么他这一剑下去会不会要了禾云真的命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见我走了过去,两个人又同时转向我,甲丁先对我说道:“阿永你忘了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禾云真却瞪着甲丁:“原来你已经恶人先告状了阿永,千万不要相信他他刚才就想一剑刺死我要不是中了巫术,他又怎么会对我出手” “哼”甲丁显然是有些恼怒,长剑一抖又指着禾云真道:“我只是想破除你身上的巫术你少血口喷人阿永,不要相信他”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的说了句废话:“你们两个不要吵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怀疑任何人。如果你们想证明自己没有中巫术,就先收起自己的武器吧” “好”甲丁先把长剑入鞘,盯着禾云真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现形” 禾云真也把枪柄往沙地上一插:“哼老子倒也想看看,你他妈到底中了什么邪看看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来离间我们” 我和鬼灵对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充满了无奈的疑惑。 很显然,在这件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们是不可能继续前进的了。可是,要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弄清楚,甲丁和禾云真之间,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面对幽兰的这种巫术,显然鬼灵也是毫无办法。我想要是牵涉进去的那个人不是甲丁,那么他一定有办法的吧。毕竟巫术和道术之间,是天生的对头 想到这点我突然想到:既然巫术和道术之间是天生的对头,那么想必甲丁应该不会那么轻易的就中了巫术才是。那么,难道我忍不住看了一眼禾云真,难道中了巫术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绽 可是看着禾云真一副因为我没有相信他而气呼呼的模样,哪有半点中了巫术的样子 而甲丁也是对禾云真一脸戒备的模样,又哪有半点不对劲 我脑海里仔细的分析了一边他们两个说过的话以及刚才的行为。 脑子里似乎有种难以捉摸的灵感闪过,却又捕捉不到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似乎在告诉我:刚才在他们某个人身上。露出了一定的破绽。 可是,到底破绽在什么地方呢我反复的想着这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确切的,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我在甲丁身边坐下:“你是怎么看出禾云真不对劲的呢” 甲丁冷笑一声:“怎么闹了半天,你还是怀疑我么” 我道:“不,我不想怀疑你们任何一个,你们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才必须要弄清楚,你们两个,到底是谁中了巫术” 甲丁遥遥的指了一下禾云真:“你去看看他的眼睛,就知道答案了” 我点点头,有些犹豫的走到禾云真身边坐下:“禾云真,能再说一次。你是怎么发觉甲丁中了巫术的么”说完,我假装用一种征询似的眼神看着他,仔细的,盯着他的眼睛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 禾云真看着我,咬了咬嘴里的烟头:“不是和你说过么我看到我们从瞄准镜里看到的那个东西,一下就飞了过来,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说完,禾云真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强忍住心里的不安。努力的牵着脸上的肌肉,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微笑的样子:“好了,我知道了好好休息一会吧。” 说完,我站了起来,走出几步之后突然转身对禾云真道:“禾云真你不用再掩饰了,中了巫术的那个人,是你” 说完我一脸戒备的盯着禾云真,嘴里喊着甲丁的名字:“甲丁帮禾云真解掉巫术” 我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不仅仅是从禾云真眼里看到了不正常的地方,而且,我也终于找到了让我难以捕捉的那丝破绽 禾云真对我说的,他看到那个东西钻进了甲丁的身体可是要知道,在禾云真用狙击枪观察那个怪东西的那段时间。全集下载我几乎是一直都在注意着禾云真的动静的,他根本就没有看过甲丁,又怎么会看到那个东西。钻进了甲丁的身体里 而且,那个东西,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看到,而其他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不见 所以,禾云真在撒谎 我话音刚落,甲丁就跳了起来,鬼灵也站起来突然闪身到禾云真的右边。三个人。呈三角形的形状把禾云真围在了中间。 禾云真似乎还想狡辩,一脸愤怒的看着我大声道:“阿永你这头猪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我知道禾云真现在说什么我也不能相信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以防他被识破之后作出什么害人的动作来。我说道:“禾云真,对不起,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现在甲丁要帮你解掉你身上的巫术,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放屁我根本就没有中什么巫术,中了巫术的是甲丁阿永你傻了啊为什么要相信他”禾云真还是一脸愤怒的样子。 在那一刹那,我几乎又要相信禾云真,相信中了巫术的那个人并不是他。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再妇人之仁的话,我不但会害了禾云真,更可能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甲丁这时候已经用剑对准了禾云真,嘴里淡淡的说了句:“云真兄弟,对不起了你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说着,手里的剑就要朝着禾云真刺过去。 禾云真喝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那就来吧哼哼”说着他对甲丁狠狠道:“如果杀了我能让你现出原形,那老子死了也心甘” 甲丁冷哼一声:“哼还在狡辩”说着长剑一抖,读者禾云真就刺了过去。而禾云真居然也不躲不闪,瞪着牛卵大的眼睛看着那柄剑刺向了自己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叫甲丁住手,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我看到甲丁手里那把剑,已经如闪电一般刺向了禾云真,剑尖就要碰到的地方,赫然是禾云真的胸口,心脏部位 同时,在甲丁的眼睛里,突然跳动着,和我刚才在禾云真眼里看到的那种光彩一样的,带着妖异的,红色的光芒 在那一瞬间,我虽然明知道晚了,但还是扑了过去。这完全是条件反射的举动。 但是我还没有扑到甲丁身边,他的剑尖已经刺在了禾云真的胸口,然后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松了口气 只见一路上都没有怎么说话的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自己那把开山大砍刀,横在了禾云真的胸前,正好挡住了甲丁的剑。 甲丁有些恼怒:“你干什么” 眼见禾云真安全,我虽然放下了提到嗓门的心,却也忍不住好奇。 鬼灵这时候嘿嘿一声冷笑道:“石头刚才对我说,中了巫术的那个人,不是禾云真虽然他没有说出理由,但是我相信他因为我知道,石头没有骗我的理由” 石头难道他那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再一次发生了作用 鬼灵继续道:“而现在,也证明了,中了巫术的那个人,果然是你,甲丁” 甲丁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不过马上恢复了原样,冷笑道:“你为什么肯定是我” “哼如果真是甲丁帮禾云真解巫术,为什么没有用道符你那一剑明明就是想要了禾云真的命我老爷子在蛇头山生生死死混了大半辈子,难道这点都看不出来么”说完鬼灵突然瞪着甲丁一声怒喝:“你到底是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哈哈哈哈”甲丁突然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脸上那种阴冷的表情显露无疑,而且,那种笑声听起来,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哈哈哈哈,就算让你们看出来了又如何这里能对付我的人,只有这个小道士,可是现在他已经被我制服了”甲丁一边笑,一边“花枝乱颤”。眼睛里那种妖异的红色完全显露出来,冷笑一声之后继续道:“本来想慢慢玩死你们的,既然你们看出来了,那就都去死吧” 说着,手里的剑再次挺起,不由分说的又朝着禾云真的喉咙点了过去。 禾云真无奈,只能嘴里狠狠骂了句:“妈的,这他妈是什么妖怪”一边骂,一边向后疾退。 我们心里都清楚,眼下虽然明知道中了巫术的人就是甲丁,却也是束手无策。如果动手的话,很可能伤到甲丁。 所以我赶紧大叫一声:“想办法弄晕他”说完,也顾不上许多,沉甲丁攻击禾云真的时候,和身从他后面扑了过去,打算把他先按倒再说。 我还没扑到,鬼灵却是从侧面狠狠一拳就对着甲丁的脸揍了过去,却没想到居然给他一拳揍了个结实。然后只听见“嗤”的一声响过,甲丁就突然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鬼灵瞪大眼睛,有些惊骇的看着自己的手上那枚我当初分给他的电击戒指:“这他不会有事吧” “放心,这个只会把人弄晕,他不会有”我还没有对鬼灵说完,却看见原本已经倒地的甲丁,居然又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种动作,像极了西方恐怖电影里经常看到的那种“丧尸”一般,身子歪斜,摇摇晃晃,嘴里还咕噜咕噜冒着白沫。然后歪着脖子,斜着眼睛扫视着我们 “这”就连禾云真,也都被吓得脸退好几步,下意识的端起手里的枪对着甲丁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禾云真一出声,甲丁的视线就转向了他,然后直挺挺的挥动着手臂,大步的向他逼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变成另外一个人? “别过来你他妈再过来我开枪了”禾云真已经退到了河边,眼看就无路可退,正好端起枪威胁甲丁道:“别以为你是甲丁我就不敢开枪你还过来老子开枪了老子真开” 甲丁一声不吭的走到禾云真面前,却突然眼皮一翻。 就爱 直挺挺的又倒在了地上 甲丁这种怪异的行为,把我们所有人都完全被弄糊涂了。 这次就连鬼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几个围在倒地的甲丁身边,却都不约而同的和甲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忽然爬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这是我们几个人心里都在想着的一个问题。 “可笑啊可笑”就在我们束手无策,我建议用冷水先浇醒甲丁试试的时候,远远的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这群人,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不约而同循着那个声音来的方向望去,这才看到,就是那个让我们去杀百毒子的老者,从河的上游,远远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等他走得近了,我才看见在他的身后,血妖童居然变身成了战斗形态,低着头默默跟在那个老者身后。而在血妖童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人 到了我们面前,血妖童似乎受到那个老者的指令,把肩膀上那个人随意的往地上一抛,就又站到那个老者身后去了。请百度一下 谢谢 这让我又有些心疼,我一直对待弟弟一般看待的血妖童,到了这个老者的手上,难道就是这样如奴隶般的苦力么 我仔细的看了一眼血妖童,他耷拉着眼皮,微微低着头。脸上毫无表情。这时候我真希望他能抬头看我一眼,起码让我知道,他还会记得我。 但是我却失望了,血妖童似乎对身边的任何事物都完全失去了兴致一般,就那么默默的,站在那个老者身后一动不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我收回目光,看清楚了被血妖童扔在地上的那个人。那是一个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骨瘦如柴的中年女人。而这个女人现在很明显已经死了,脖子上的喉管似乎被人用手指抠断的一般,伸出来一寸多长。一双凸出的眼睛,还兀自睁得老大,流露出她临死前的那种惊恐。 那老者指着地上的尸体道:“就是她,对小道士下的“移魂巫”” 移魂巫是血巫师的一种通过影响人的视觉。让人视觉混乱之后来控制人心神的巫术。传言此种巫术不但能完全控制人的心神,而且这种控制能力还能通过受制者控制别人。对此种巫术不了解的人,往往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被巫师控制心神而不自觉。 禾云真并不知道这个老者是谁。所以当看到他也带着个和我的血妖童一模一样的东西,禾云真并不知道那个血妖童其实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就忍不住好奇问道:“阿永这个老人家怎么也有血妖童你不是说,血妖童是独一无二的吗” 禾云真并不知道这个老者的来历,所以他的语气,似乎对这个老者还有些恭敬。 那老者看了看禾云真,嘿嘿一笑:“看来你还不知道,这个小道士身上中的巫术,就是从你身上移过去的。最开始中了巫术的那个人,并不是这个小道士。而是你” “我”禾云真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没搞错吧如果是我,我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哼哼”那个老者不屑的看了禾云真一眼:“要是连你这种人都能知道,那我幽兰的巫术,在蛇头山还有立足之地么” 禾云真颇为恼怒,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那个老者显然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冷扫视了我们一遍之后,拂袖走到甲丁身边,看了看道:“谁有童子尿倒些在他鼻子上,他就没事了” 我看看禾云真,禾云真摇摇头,我又看看老九,老九缩缩脖子。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石头身上。 石头二话不说,掀起裤子就直接对着甲丁的脸 等甲丁醒来问明白缘由之后,差点没把还在发愣的石头直接扔进河里。几人相互安慰了一番之后,那个老者说道:“现在起,你们跟我走吧,看来没有我的带领,你们能不能安全翻过这座山都是问题。现在你们应该明白,我幽兰之所以长盛不衰,并非偶然”说着,背着双手就当先而去。 一路上,我始终无法阻止自己望向血妖童的眼神。而血妖童也再也没有变回那个小孩子的模样,一直都处于战斗形态和我们走在一起。看着他像是完全丧失了意志般的模样,我真的很想问问那个老者: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谁知道那个老者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意般,走到半路突然回头对我嘿嘿一笑:“你是不是很奇怪,现在的妖王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 我有些愕然的点了点头。 “哼”那个老者语气里似乎有些恼怒:“妖王就该有妖王的模样幽兰的王。要是以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子民面前,怎么会让那些人服从他的号令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让他再变身回去的了。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他的真正模样,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黯然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心里安慰自己:也许吧,就这样了,就像某些神话中的传说一般,我和血妖童之间的兄弟缘分,到此为止了吧。 可是幽兰的王,就真的是血妖童自己想要的么 到了山顶之后,那个老者对我们打了一下手势,让我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然后那个老者对我道:“你跟我走,其它人,你们想尽一切办法,尽量弄出最大的动静吸引住里面人的注意力。” 说完看了一眼众人警告了一句:“记住,如果你们没有把里面的人都吸引出来,那么。”他指指我道:“他就会因为你们的疏忽而丧命,我想,你们自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鬼灵有些怀疑的看着那个老者道:“那你们呢你带他去什么地方”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怎么,你现在还在怀疑我么要不是我,你们早在河边就送了命如果我想对你们有所企图,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么” 我心里虽然明知道这个老者肯定还有另外的企图,但是无法猜测他的用意。想想如果只是让他们吸引幽兰的注意力的话,他们的危险系数倒也不是很高。 毕竟禾云真和老九等人手里还有着大批的重火力,虽然幽兰的巫术神出鬼没,但是如果双方正面交战,相信禾云真他们还是占有一定的优势的。 眼下我们也完全陷入了被这个老者牵着鼻子走的局面,不到最后一刻,实在无法弄清楚他的目的。所以我想了想道:“那就这样吧,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们自己多加小心。”说完我转头对那个老者道:“不过,我倒想问一句,你让我跟着你去,干什么” 问这句话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我害怕,此刻既然已经来了幽兰,我对生死早就不在乎了。我心里只有一个目的,尽快完成和这个老者的约定,杀掉百毒子,那么凝澄就安全了 那个老者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眼神凌厉的看了我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事不宜迟,你现在跟我走。” 说完对禾云真等人说道:“从现在起,你们数到一百之后,就开始行动,不能耽误片刻,否则后果你们已经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章 :骷髅头 那个老者带着我和血妖童,绕了一段路之后,钻进了一个散发着霉味的山洞里。全集下载然后沿着弯弯曲曲的山洞,一直走了进去。 根据山洞里不断向下的路来看。我们似乎沿着这个洞,走进了山的腹地里面。 在刚走进山洞没多久,我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以及“嗒嗒嗒”的枪声,还有一些人的惊呼和怒吼声夹杂在一起。看来是禾云真他们那边已经动手了。 我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是眼下的我们完全就是别人的阶下囚,所以也毫无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山洞渐渐变得开阔起来,而且我闻到那种发霉的气味比刚才也淡了许多,更多的,却是一股似有似无的腥味传进了我的孔。 同时我也看到,在山洞的石壁上,似乎隐隐发射出一种淡淡的,红色的光芒. 我心里一直在疑惑:这个老者。到底带我去什么地方 同时,越往里面走,我也就越是觉得难受,似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了你的任务就快完成了”当我跟着那个老者,走到山洞一个转弯的地方的时候,那个老者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已上传 而我也隐隐听到,似乎在转弯之后的地方。隐隐传来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呜呜声,听起来,有几分像是女人的呜咽。而且,在那个转弯处,似乎还有一种比这里的那种红色妖异得多的红色光芒,似有似无的在我眼前晃动。 可惜的是,我还没有机会来得及看清楚,那个老者就突然对我出了手 他衣袖一挥,卷出一道红色的气雾,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就爱 等我醒来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站在我面前嘿嘿冷笑:“看在你对妖王有功的份上,我今天就亲眼让你看看妖王出世” 我甩了甩的脑袋。全集下载才赫然看清楚:自己浑身上下,居然全是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那个老者,却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哼哼你放心。你身上现在流的,还不是你自己的血我只是,”说着他用手指着我的脚下:“用血池之水把你浇醒了” 血池之水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几乎再次晕厥过去 天我现在看到的,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一瞬间,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 那个老者说完,就闪身钻进了旁边一个洞里。 而我也看到,那个老者所谓的“血池”,就在我的脚下。而我只低头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现在的我,是被一根木头柱子绑在一个同样是木头搭成的架子上。而在那个架子的下面,就是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池子。 池子里装着的,居然全是鲜血一样散发着血腥味的红色液体。除了鲜血,还有什么东西能散发出让人如此心悸的气味 而且,在那些鲜血里面,居然还漂浮着大大小小不下于二十个骷髅头 那些骷髅头不知道在这里面泡了多久,早就被血液侵蚀成和池水一样的血红色。而更为诡异的是,那些骷髅头居然像是活的一般,时而沉下去,时而浮上来。 这时候我心里又有了一个问题:我看到的只是浮在上面的大约二十来个,那么,这个池子会有多深 装满这样一池子的血,那需要多少人 我没有再想下去了,因为,就在我想着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个老者又从洞里弯腰走了出来,而且手上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才看清楚、:他拖着的,居然是两个女人,准确的说,是两个女人的尸体 两具尸体看起来都很年轻,看样子生前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而更让我吃惊的是:那两具尸体居然是的 那个老者就像是随意的拖着两截木头一般,抓着那两具尸体长长的头发,就那么从一个洞口里拖了出来。在老者的拉扯下,那两具尸体的五官都有些变形,我猛一看去,就看到那两具女尸的脸上,因为头皮被头发的拉扯而眼皮也被拉开了几分,似乎还活生生的看着我老者浑不在意,似乎有些吃力的拖着尸体缓缓的,走向了血池。 尸体拖过地面,发出一种“嚓嚓”的声音,而且我也看清楚,随着那个老者的拖动,那两具尸体背上的皮都被地上的石头磨了下来 那个老者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把两具尸体拖到血池边上之后,像是丢垃圾一般,随手扔进了血池。 “扑腾扑腾”两声过后,血花溅起老高,两具尸体在血池中转了两个圈,然后像是很不甘心一般,缓缓的,沉了下去 我的心也像是跟着这两具尸体一起,沉了下去。因为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个血池的深度,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突然觉得一阵恶心,险些吐了出来。 那个老者看了看血池,像是完成了一件满意的作品一般。然后,又走上架子,站在我的面前:“阴尸开路,阳血为引。”说着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现在,我要向你借点东西了” 我情知不妙,刚想挣扎,他却忽然伸出右手,用中指在我额头上迅速的弹了三下。 然后,我也不知怎么着,就突然安静了下来。看他拿着刀子站在我面前,死甚至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他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几晃,嘴里也不知念叨了几句什么东西,然后,就拿起我的左手,迅速的,用他手里的匕首在我手腕上,割了一刀 然后,我就看见自己的手腕上,鲜血像是被人用手压住的水龙头里的水一般呈雾状喷出来两尺多高。我甚至还听到鲜血冒出是发出的那种“嗤”的声音。 但是奇怪的是,我心里一点没有感到害怕或者慌张。而手腕上也丝毫没有传来一点痛的感觉我甚至觉得:这样流血,似乎很好玩 同时我心里也有个声音在喊:你在流血,你应该呼救,不然你会死的。等到血流干了之后,你就会死了 但是,我还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血似乎开始因为流得太多而失去压力,渐渐的变得缓慢了下来。 这种感觉,如果说非要用一种贴切的方式来形容的话,那么我想,那就像是吸毒一般,明知道自己会很快走向死亡,但是却又沉溺其中 和吸毒不同的是:我奔向死亡的速度,显然要快上几万倍. 我一直微笑着,盯着自己的手腕。渐渐的,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这时候鲜血已经呈流水状从我的手腕上,沿着虎口和手背缓缓流下,我觉得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我完全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血滴落在血池里的那种清脆的“叮咚叮咚”声。 看着自己越来越苍白的手掌,我也能清楚的知道:我就要死了 在我流血的时候,那个老者的眼睛始终停留在我的脸上。我吃力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眼神里,似乎有着一种要把我的魂魄都吸进去的力量一般,让我感到畏惧。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让灵魂颤栗的畏惧 但是就在突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老者像是发疯了一般跌跌撞撞的冲下绑着我的木头架子,然后居然狠狠的,一头就撞在了这个洞穴里的石壁上,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疑惑 而同时我也感到心里猛的一震,然后才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的手腕自言自语的失声道:“天啊我我刚才是怎么了” “啊”我的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快我先救你出去,云真他们快顶不住了” 我回头一看。 看到张阿姨正露出半个脑袋,就在我身后 “你怎么来了呢” 张阿姨一边帮我割断绑着我的绳子一边道:“我偷了小道士的隐身衣和项链,一直都偷偷的跟着你们。在你和那个老头子进这个山洞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所以就偷偷的跟进来了。不过一开始我被吓着了,所以没敢出来。看你实在撑不住了,怕你挂掉,所以才咬牙挺身而出那条项链我还不大会用,本来我以为那条项链可以让这个老头子疯掉的,哪知道他居然一头撞死了。” 说着,张阿姨已经帮我解开了绳子。而我,却一个站立不稳,就软绵绵的瘫软在了地上。 由于失血过多,我感到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脑子里一直都有一种让人感到天旋地转的眩晕。 “你先上去告诉禾云真他们。我们中计了,这个老头子根本就不是想杀百毒子,他的目的,是让禾云真他们拖住幽兰的人,然后用我来祭血妖童”说着,我喘了几口气才接道:“你让禾云真他们快走,你也和他们一起走越快越好”说完我还无力的推了张阿姨一把:“快去”已更新 “不行”张阿姨一咬牙,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把我拉在了背上,不过她憋红了脸。也没能把我背起来。几下徒劳之后,她站起来一跺脚,也不喊我了,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阿永,你该减肥了” 也只有张阿姨,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开这样的玩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我苦笑着摇头:“快去吧,张阿姨,照我说的做” “你再婆婆妈妈的,我把你扔到血池里面去”张阿姨恼怒道:“起来是个男人你就给老娘站起来我扶着你走” 说着,又来拖我的手臂。我见她下定决心和我共同进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在她的搀扶下。竟然真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张阿姨搀着我,缓缓的走下了那个木头架子。我由于一个脚下不稳,又是一跤扑倒在地。甚至把张阿姨也拉倒在了地上。 张阿姨从地上爬起,也顾不上身上的灰尘,咬牙瞪着我:“再来” 在张阿姨的不断打气中,近乎奇迹发生了一般,虽然一路连滚带爬的,但我和张阿姨还是终于爬出了那个山洞。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还没有走出山洞,我就听到时不时的还有枪声响起,听到枪声。让我心里也安定了许多,有枪声就表示禾云真他们起码还在坚持。 既然还在坚持,就表示他们没事 张阿姨把我扶到一个灌木丛下面,然后又隐身在我面前低声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说完就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我面前。 我一个人待在灌木丛下面,胡乱的抓了几颗灌木丛上生出来的嫩芽塞进嘴里,大口的咀嚼起来。 我知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恢复自己的体力,和我的兄弟们,一起去战斗 当然,在吃的时候,我还是事先分辨过这种灌木是不是有毒。既然好不容易活着出来了,我当然不想这么乌龙的死掉。 我想现在就算是不能帮他们,起码我也不要让他们为我分心。虽然我经常等待别人的救援,但是我从来不愿意,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负累。 树叶的滋味有些发苦,嚼在嘴里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感觉。但是我顾不上这些,直接吃到我忍不住呕出来一团,才轻轻躺下,等待着体力的渐渐回复。 那边的枪声越来越零星,我看到远处似乎有人点起了火把。然后,枪声就停下来了,我悬着的心,再一次被提了起来 旋即我又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传来张阿姨焦急的声音:“完了完了,禾云真他们全部被抓住了” 话音一落,张阿姨顶着一头蓬乱头发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我们怎么办我一个人可对付不了那么多人” 我吃力从地上爬起:“在哪快带我过去看看” 其实不用张阿姨的带路,我也能确定禾云真他们被抓住的地方了。因为远远的我就已经看见,在前面约半里处,人声沸。大团的火把几乎照亮了半边天。 而我吃下去的那些嫩芽,也的确帮我恢复了不少力气。我甚至能咬着牙偶尔小跑上几步,很快就到了那个地方。 由于害怕暴露自身,我和张阿姨都不敢靠得太近。远远的躲在一棵火把的光线照不到的大树后面,我看到一大群穿着各异的人,高举着火把,把禾云真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 而禾云真他们几人则是被绑成了一堆被扔在地上。 “诶,小道士怎么也在”张阿姨疑惑出声的同时,我也看到了。此时正被两个男子押着,还有一个人在他身上缠绳子。看样子,是刚刚被抓住的。 这么说来,刚才那阵零星的枪声,是他发出来的。从禾云真他们有些疲惫的样子看来,恐怕已经被捆在这好一会了。 同时,我也发现,在禾云真他们那群人中,似乎少了一个人。由于有几个人背对着我们,所以一时半会我也弄不清楚到底少了那一个。 禾云真的脖子上血迹斑斑,一脸的污渍,看样子似乎挂了彩。而甲丁则是全身都似乎被火烧过一般,衣衫褴褛的模样,身上似乎还偶尔冒着烟,看起来狼狈之极。最让我感到担忧的,是鬼灵。他铁青的脸上被鲜血染红,而且那些鲜血,似乎是从他左眼里流出来的 由于他侧对着我们,所以我以示也看不清楚他的眼睛是不是我有些不忍想下去,心里像是一通乱在擂。 怎么办冲出去还是等待机会我心里一直焦急的想:如果我现在冲出去,那是百分之百会和他们一样被抓住的。可是如果躲在这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张阿姨似乎也有些紧张,偷偷的问道:“,现在怎么办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他们啊,该不会” 我没有回答张阿姨的话,而是心里在想:既然落到幽兰的手上,那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的了。因为同时我也看到,在鬼灵他们身边,还直挺挺的摆了几具尸体。那些尸体,不用说一定是幽兰的人的。 既然幽兰把族人的尸体摆在他们旁边,那么杀死他们为族人报仇的打算显而易见。现在唯一还不能确定的,就是幽兰会在什么时候,以及用什么方法对他们动手而已 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甲丁、禾云真、鬼灵、以及老九都还活着。至于老九的三个手下以及石头。这几个人之中,看来有一个人已经死在了幽兰的手中。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我心里很自私的想,希望是老九的手下中的一个才好 在我脑子里一团糟,完全还没想出对策来的时候。一个身材略微有些发胖的老者,大喝了一句什么我还没听清楚,就听见幽兰的人刷刷的用鬼语吼道:“杀杀杀” 幽兰的人一边声大吼,一边还用一只脚整有声的在地上踏出一阵“轰-轰轰轰”的声音来,让人感觉地上传来一种让人战栗的震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 :石头不见了 与此同时,禾云真他们被人连踢带拉的从地上拉了起来,我目不转睛的看过去,才终于看清楚。鬼灵的脸上,左边的眼皮已经瘪了下去,一团黑糊糊的鲜血凝结在他的眼眶上,看起来煞是惊人,好在他右眼还隐隐带着几分愤怒的睁开,一脸傲然不屈的样子。 而等他们站起来之后,我也终于知道,少了的那一个人是谁了我的心再次冷下去 这一行人中,唯一不见了的:就是石头 以石头的性格来说,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跟着鬼灵的唯一可能就是:死了 由此可见,刚才他们虽然只是为了拖住幽兰人的注意力,但是那场战斗,一定是艰苦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几人被一条绳子串起来,在幽兰的人驱赶下。几人相互扶持着走向了一个比较宽阔的,类似于广场一样的地方。 我和张阿姨大气也不敢出的跟在后满,等到广场周围的火把全部亮起,我才明白,这里似乎就是幽兰的刑场 在广场的正中,摆着一个奇怪的像是棺材一样的黑色东西。那个东西大约两米长,一米左右高,宽度大概在六七十公分左右。 在那个“棺材”由于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暂时这样称呼的四个角上,连接着四根绳子,绳子挂在一个越两丈高的木头架子上,在那个架子上还有一个可以转动的轴,绳子的末端。则是绑在一个粗大的,被雕成了骷髅形状的石头上。 而在那个“棺材”周围的地上,整整齐齐的围上了一圈人头骨。 接着我就看见。当幽兰的人把禾云真他们押到这里之后。就把他们推到那个“棺材”前面一丈左右的地方,并让面对着那口“棺材”几人一字排开。 然后那个略微发胖的。看起来是首领可能就是幽兰的百毒子样的人,缓缓走到禾云真他们对面不远处的一个高大的台子上,在台子上唯一的一张大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一脸威严的盯着下面。 由此我才明白,看来那个人一定是幽兰的百毒子无疑了。他坐到那个台子上之后,看着禾云真等人,嘴里说了一句音节比较模糊的语言。然后我就看见一个身着黑袍的巫师走到那个台子面前,高举着双手像是在祈祷什么一般,浑身颤动,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那个巫师咒语的结束,十来个幽兰的壮汉一起走到那个绑着绳子的,石头骷髅头旁边,然后用力的转动那个骷髅头,将绳子一圈圈绕在了骷髅头脖子的位置。同时,那个棺材的“盖子”也缓缓被拉了起来 当那个盖子被拉起来,我才明白,自己用“棺材”两个字来形容这个东西,其实完全是不靠谱的。 那根本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是一个底朝天的棺材因为我看到被拉起来的那个盖子,就足有七八十公分厚,相反剩下的棺材底,倒只有薄薄的一层了。而从那些正在转动骷髅头的人吃力的样子来看,那个棺材盖似乎是实心的。而且,似乎不是木头做成的 随着“棺材盖”的慢慢升起,我也才看见,在那个盖子中间,还长着一根手臂粗细,长达两尺左右的大长钉子 原谅我找不到更多的词汇来形容这个东西,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也不知道它到底叫个什么名字。 虽然我和张阿姨相隔那个奇怪的东西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由于幽兰的火把点得甚多,所以我也基本能看清楚那个东西底部的样子。 怎么说呢,那个东西的底部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怪异 在盖子被升到架子的顶端,我也看清楚那个盖子的确是实心的。而那个东西的底部,中间略微凹下去了一些,看起来,凹下去的部分倒似乎像一个人的形状。而在那个人形的心脏位置,留着一个黑色的孔。那个孔也应该就是盖子上那个长长的,獠牙般的“钉子”在盖子放下的时候,插进去的位置。巨尽圣扛。 同时我也看到,在底部的边缘,也就是人形靠近头部的那一头,像是刀锋般,隐隐透露出一阵阵寒光。 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纳闷,总觉得这个东西有点不对劲。似乎少了点什么才是。旋即再次偷看了一番才突然意识到:如果说底部凹进去的那一部分是个人形的话,那么这个人形,是没有脑袋的底部的一头,只留下了脖子的位置,然后就很突兀的,没有了 我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安,这个怪异的东西,带给我一种很不详的感觉 见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我轻轻按下张阿姨的肩膀:“快,把你身上的隐身衣脱下来给我。我想办法过去救他们” “你可是你的体力还没完全恢复要不我去吧”张阿姨虽然嘴里这样说,但是我还是能感到她的害怕。 “别废话了,我好歹还能懂一些鬼语,要是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也有足够的经验去应付。快,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张阿姨想想也不再和我争,毕竟这关系到鬼灵和禾云真他们的性命,她倒是很配合的把衣服脱给了我。 我接过衣服刚套在身上,就听到禾云真他们那边,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以及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我赶紧伸出半个脑袋看过去,只见老九的一个手下,被两个幽兰的人单独拉了出来,直接拉到了那个怪东西的旁边。这时候,老九手下的惨叫声已经停止了。因为刚才那个巫师正在向老九手下的嘴里灌什么东西。 很快的,就看到老九的那个手下,像是背部的筋骨被人狠狠的拉住一般,整个人突然浑身行硬的仰起脖子,身子呈弓状向后弯曲。脸上和脖子上青筋暴突,喉咙里还发出一种“嚯”的吸气声。 接着,他整个人就突然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般,身子弹了两下,就软绵绵的松倒了下去。然后那两个抓着他的幽兰的人就一人抓住他一只胳膊,迅速的把他全身的衣衫都褪了个干净。然后,就被抬到了那个类似于棺材一样的东西上面。 老九那个手下此刻虽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是从他胸膛的急剧起伏以及突然变成了赤红色的皮肤来看,他现在还是活着的。 但是突然间 我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那个原本被高高拉起的盖子毫无征兆“轰”的一声就砸了下来旋即又是“噗”的一声闷响然后就只看见老九手下的脑袋突然皮球般弹起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下落在禾云真几人的面前不动了。 我被惊呆了 我也终于明白,那个怪异的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张阿姨更是吃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以免自己因为吃惊而喊出来。伸出一只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全部嵌进了我的肉里。 她完全不知道,我也毫无知觉,似乎忘记了痛 相隔这么远的距离,我们心中的震撼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可以想象,就在前面的禾云真等人,心中是什么感觉了。 我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是很明显的看到,他们所有人除了鬼灵以外,全部都在发抖 一阵刺耳的“嘎叽嘎叽”声响起,那个恐怖的“棺材盖”被缓缓的升了起来。那根长长的钉子上,还不断的有血迹滴下。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盖子下面的那个“人”,胃里翻腾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而张阿姨则是直接“哇呕”一声就捂着嘴巴吐了出来,再也不敢伸出脑袋看上半眼。 我只看到,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刻只剩下一堆完全分辨不出身体器官的肉酱。能够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在原来那个人的心脏部位,那个钉子留下的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孔。 第一百四十三章 :刑具 而其它的部分,则完全是皮包着肉,肉包着皮,皮肉混杂在一起。偶尔还能看到那堆肉酱似乎有的地方还在轻轻抖动,被压碎的骨头,随着那种抖动,偶尔露出一两段尖利的刺。 “哦吗也哦吗也”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吼出了这么一句,旋即所有幽兰那里的人都高举双手,有节奏的跟着喊起来:“哦吗也哦吗也哦吗也” 那个巫师,从地上捡起刚才被斩下的脑袋。然后把右手沿着那个脑袋的喉管处伸了进去,整个脑袋被他套在手上高高举起,然后他也跟着所有人一起大喊了起来。这个巫师的举动,更是使得群情激昂,喊了一阵之后,那个百毒子挥了挥手,一切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禾云真等人身上 而刚才那两个把老九手下拉到那个刑具下面的人,这时候正用两块形状古怪的木板,将那堆被压碎的肉酱胡乱的铲在了一旁的地上。 我知道,他们准备对下一个出手了 我再也顾不上许多,对张阿姨做了个原地等待的动作之后,就打算潜到禾云真他们身后,不管怎么样,先割开绑着他们的绳子再说。虽然机会渺茫,但是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救出一个算一个了 我已经打算好,如果营救失败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冲到那个百毒子的身边,用他做人质。 不过那样一来,我想要离开这里的机会。几乎就是等于零 有隐身衣在身上,我倒不担心幽兰那里的人会看见我。但是为了掩盖脚步声,我还是轻手轻脚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时候那两个幽兰那里的“刽子手”又已经从他们几人里面拉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赫然是:甲丁 甲丁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被那两个人拉起来之后,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挣扎了几下,脑袋又软绵绵的跌落下去 禾云真这时候忍不住叫了起来:“x你妈的王八蛋抓他干什么来啊,先杀了老子”禾云真刚骂出几句。身后突然走出一个幽兰那里的人,狠狠一脚就踹在他后脑勺上,直接把禾云真踹得扑倒在地。 禾云真腰杆子一挺,“呸”的吐了一口嘴里的泥,回头死死瞪着刚才踢他的那个鬼一副凌然不惧的表情,发狠道:“你,有本事放了老子单对单老子不把你肠子拉出来勒死你,老子就是乌龟生的”说完双脚一蹬,居然还让他结结实实的在那个鬼肚子上撞了一脑袋 “##”那个鬼也怒了,嘴里也不知道骂了句什么。鬼灵虽然有教我鬼语,但是却没有教我鬼语里骂人的话随手在身后拿起一把大砍刀,似乎就要对禾云真当头砍下。如果这一刀劈下去,那么禾云真的脑袋绝对会毫无疑问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直接被劈成两半 我再也等不及了,怒吼一声就朝着那个鬼扔出了手里本来准备用来割开禾云真他们身上绳子的匕首。 其实我这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由于我还是处于虚弱状态,所以扔出去的那把匕首威力,甚至比不上我大吼的这一声来得有效。 我这一声大吼,几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吸引幽兰那里人的注意力,以使得那个鬼手里的砍刀,不要落在禾云真的头上。 由于他们根本看不见我。所以几乎是所有幽兰那里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那个高举着刀的家伙,被凌空飞出的匕首吓了一跳。也呆呆的放下手里的砍刀,四下张望起来。 不过我这一吼,也基本上暴露了自己的所在。首先是那个巫师发出一声冷哼,然后手掌一扬,一个冒着火光的骷髅头从他袖子里飞出来,然后“轰”的一声就在我头顶炸开,大团的火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全部掉在了我的身上。 隐身衣虽然能隐身,却没有避火的效果,而那些火焰也似乎带着某种粘性一般,落在我身上就拍打不掉,顿时我全身上下都燃了起来 而偏偏就在这关键时刻,张阿姨见我着火,也突然冲了出来,像是疯子般狂呼道:“啊我跟你们拼了” 到了这个地步,我再也顾不上是否暴露在幽兰那里面前了。胡乱的扯开身上的隐身衣,整个人从火光里跳了出来。 那件衣服被我扔到地上,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之后,很快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禾云真他们看见我,先是脸上一喜,旋即脸色又沉了下来,无不担忧的看着我。鬼灵甚至厉声质问:“糊涂你跑出来干什么” 我这时候也完全豁出去了,跑过去一把拉住正准备冲向百毒子的张阿姨。对鬼灵等人说道:“老爷子,你别怪我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那就该一起走随便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一个整体” 鬼灵怒道:“你就只顾着自己冲动,不管小妮子了吗我们死了就死了,你死了的话,那小妮子” “我姐姐她会明白的,我知道她不会怪我”我还没说完,那个巫师突然发出“哼哼哼哼”的一串冷笑,嘴里说的倒是汉语:“又来两个活的。” 然后那个百毒子也怒目圆睁,看着我对手下用鬼语叫道:“抓住他们” 话音一落,我和张阿姨也被团团围住了 我紧紧抓住张阿姨的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张阿姨却扬了扬脑袋,对我说了句:“,你放心,我不怕啊” 张阿姨的那声惊呼,是在我推她的时候发出来的。我眼见已经落在了幽兰那里的人手里,现在反抗是多余的了。 所以趁着他们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收拢之际,我把张阿姨猛的推了出去,然后也跟着张阿姨被我推出的方向扑过去,一手掐住了一个人的脖子大吼一声:“快走快” 那两个幽兰那里的人显然没有想到我到了这个时候还负隅顽抗,被我一扑之下,两个人都直接被我扑到了地上。我掐着他们脖子的手完全是用尽了我所能用的所有力量。 那两个人被我按到之后,四只拳头不断的擂在我的肚子上和胸膛上,狠狠的给了我好几拳之后,同时他们的手也掐住了我的脖子 张阿姨被我推出去之后,似乎还想扑回来救我。我怒目圆睁,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 凸出来,用力再次对她嘶吼:“快走回去之后,永远不要再回蛇头山走” 喊到这里,我已经喊不出来了。本来就所剩无几的血液,从喉咙里冲出,堵住了我还没说完的巨系长巴。话。 这时候痛的感觉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我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脸上流露出一种残忍的表情,手指深深的插进了那两个人的喉咙,一条软绵绵的东西被我手指抓住之后,我连想都没有多想,就猛的向外一拉顿时,缠在我脖子上的那四只手掌,无力的跌落了下去。 张阿姨终于不再回头,拼了命一般朝着林子里跑。无奈的是,还没跑出十步,就被那个巫师再次祭出的骷髅头,逼了回来 而我,也已经被后面围上来的人,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然后被狠狠的,扔在了禾云真他们的面前。 好在经过我这么一闹,原本押着甲丁的两个人,又把甲丁押了回来。在百毒子一声命令下,我,被押向了那个让人看了就欲先死之而后快的“刑具”旁边。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绝望 禾云真拼命的挣扎,把他这辈子所有能骂的粗话都骂了一遍。就爱读书 被抓回来的张阿姨,现在也只能低声抽泣。 鬼灵也忍不住仰天长叹:“老天难道真要对我卡勒村赶尽杀绝”说完,一脸悲戚的拼命用脑袋往地上撞。 我有些恍惚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一种无法抗拒的,那种被我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挫败感,在这种情况下全部被我释放了出来。 我很累了,实在太累了。如果这样真的能够解脱,那就这样吧 死了,也许就再也不用受这么多的罪。而我,如果能早一点死。也不会拖累这么多的人 看着自己的衣服被一件件剥开,我的眼睛最后却落在那个厚厚的“棺材盖”上面。不知道当它高高落下,砸在我身上的时候,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该来的,终于来了吧 我身上被剥了个精光,然后那个巫师,一脸阴冷的走向我,捏着我的下巴,就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准备灌进我嘴里。巨系长亡。 我脑子里开始浮想联翩。甚至想到自己吃下这个东西之后,和老九的手下一样那种虾子般向后弯曲自己的样子 我根本没有反抗,惨笑着,张开了嘴 “嗷吼”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仿佛是从地底传来一般,震荡着所有人的耳膜。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个百毒子以及还拿着东西准备喂我吃下去的那个巫师,都楞在了原地。 那个巫师甚至把伸到我嘴边的手都收回了许多,一脸吃惊的,看着百毒子 而百毒子则是脸色发白的望着身后几丈远的的那片山壁,嘴里喃喃道:“不不会的怎么会” “轰”百毒子还没说完,他身后的那块岩壁忽然爆裂开来。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那块岩壁后面冲出,一个起落就直接跳到了百毒子的面前。 千千 “吼”那个巨大的影子落在百毒子面前,张开大嘴对着百毒子发出了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 百毒子直接浑身筛糠一般,颤颤巍巍的伏趴在地上,嘴里嗫嚅道:“恭恭迎妖王回” “恭迎妖王回归”百毒子一句话没说完,幽兰那里的所有人都全身着地的趴在地上,一边趴下,一边喊着。 就连那个巫师也顾不上我了,一脸惊惧,就连手里的药丸也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了,趴在地上除了一直叫着和其它人一样的话。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也被惊呆了 原来,这才是血妖童的真正面目么妖王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此刻的血妖童,虽然外形上看起来和以前他变身之后的样子没什么差别,但是在体型上,起码比以前足足大了三倍不止 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三米多高,獠牙外凸,身上的肌肉团团暴起的无敌铁金刚请原谅我用这么老土的字眼,那的确是我心里的第一感觉 他就那么轻轻一吼,就让所有幽兰那里的人都趴在地上。 就连轻轻呼吸间,身上那种王者之气也是尽露无遗。 看来那个老头子还是成功了,昔日那个爱赖在我怀里,爱扒别人头发。张嘴就会流口水的血妖童,如今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让人只看上一眼,就会忍不住感到畏惧的庞然大物。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血妖童变成这个样子,我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失落。 这时候我才完全相信,那个曾经甜腻腻的在我心里喊我主人主人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他注定只能生活在这个地方,他只属于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而我也相信,在这个世界里。他永远会高高在上的,站在食物链的终端。从幽兰那里的人现在的表现就可以看出,现在的妖王,就是他们的神 “嘿嘿”一个熟悉的,刺耳的尖笑声传进我的耳朵。我抬眼望去,就看到那个把我们引到幽兰那里的老头子,志满意得的,从那个被血妖童虽然他现在是妖王,但是,我还是愿意这样称呼他撞出来的山洞里,满脸是血的走了出来。 走出来之后,他先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眼神扫视了一眼众人,然后才站在仍旧匍匐在地上的百毒子面前,冷笑道:“巴扎我的弟弟,看到我回来,你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呢当你把我赶出幽兰那里的那一天,我就告诉过你,总有一天,你还是会跪在我的面前的” 被称作巴扎的百毒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傲然道:“哼我不是你的弟弟,你根本就不配做任何人的主人我也不是跪在你的面前,我是对幽兰那里唯一的王,妖王而下跪” “哼”那个老者一脚踏在巴扎百毒子的手掌上:“妖王嘿嘿妖王现在也只不过是我手里的一个蛊物而已你费尽心思阻止妖王回归,不就是想让我永远回不了幽兰那里么哼哼,要不是历代百毒子对族人下了定心蛊,我早就让你和你母亲一起去了哼哼现在看来,为时也不晚,你们母子二人,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既然你是因我而来,那还是因我而去吧” 定心蛊传言为幽兰那里历代百毒子施于族人身上的一种蛊。此蛊的作用是让族人不能对百毒子动手,否则将会蛊发而亡这也是那个老者为什么集蛊术与巫术于一身,却需要我们帮助的缘故。 老者说完,轻轻抬起踩在百毒子手上的脚,然后回头对血妖童说了句:“杀” 血妖童“嗷”的一声怒吼,一巴掌就朝着百毒子当头劈下,那个百毒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整个脑袋就被血妖童硕大的拳头砸成了烂西瓜 “妖王妖王妖王”看到血妖童这个举动,幽兰那里的人皆都胆战心惊的拼命狂吼着血妖童的称号。 而这个时候,那个老者的眼神,已经冷冷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盯着他,一阵寒意从心头升起。我知道他要对我们下手了 那个老者先是摸了摸自己挂着一个大口子的额头,然后望着我冷笑道:“你能有命见识到妖王的真正实力,相信现在,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我盯着他,冷冷道:“我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不过我唯一遗憾的是,眼睁睁的看着血妖童成了你杀人的工具” “哈哈哈”那老者狂笑道:“如果妖王不是杀人工具,那么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就是杀人他天生就是杀人的工具你如果真的对他有感情,那么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是我,才让他有了继续存在的意义”说着,那个老者逼近我,走到我面前道:“现在就让你亲自见识一下他的意义是什么吧,哈哈哈” 说完冷冷对血妖童下了一句命令:“杀了他” “嗷吼”血妖童仰头叫了一声,然后轰的跳在我面前,高高的,对我扬起了他巨大的手掌 我感到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卷进我的鼻孔。我很想闭上眼睛,但是却又不相信那个曾经让我疼爱到极点的“孩子”,会亲手拍碎我的头颅。 我根本来不及想太多,血妖童巨大的手掌已经当头对我拍了下来 一阵风声,夹杂着禾云真等人的惊呼过后,我只听见“噗”的一声,血妖童的手掌从我面前挥过,却狠狠的,拦腰扫在了那个老者的身上。 那个老者闷哼一声,直接像一截断了的木头般被扫出去好几米远,头和脚都滚成了一团。 第一百四十五章 :贝贝变样了 所有人再次被惊呆了,幽兰那里的人群里,发出了一阵骚动。 就爱 我吃惊的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也看着我的血妖童。好半天才喃喃道:“你你还认得我” 血妖童居然轻轻的,对着我,点了点头 旋即我心里突然响起一句熟悉的声音:“我永远都会记得你的主人主人”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还记得我,他居然还能叫我主人主人 我有些发疯的跌跌撞撞的跑到禾云真他们面前,不由自主的跪下来喊道:“没事了,没事了,血妖童还认得我,我们没事了” 我甚至忘了帮他们松绑,又跑回血妖童面前:“贝贝,你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我好想再抱抱你” 血妖童低低的在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吼,然后我就看见几个幽兰那里的人,像是被人用鞭子抽着一般,迅速的解开了绑在禾云真他们身上的绳子。 而血妖童则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居然默默的转头,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个被他撞出来的山洞 我的手对着血妖童的背影伸了伸,却无语的缩了回来。血妖童的举动让我感到有些不解,而且,从他的眼神里,我似乎看到了一些让我感到陌生的东西。 这时候禾云真他们已经被松绑,几人走到我身边,按着我的肩膀,看着血妖童离去的方向道:“怎么了” 我喃喃道:“他虽然记得我,但是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贝贝了” 张阿姨有些不舍的样子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原来那个贝贝了他,不能变回从前的样子了吗” 我摇摇头苦笑:“现在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鬼灵叹口气:“这里才是属于他的地方,我们走吧,不要让石头等我们太久” “石头”听鬼灵这么一说,我吃惊道:“石头呢石头怎么没和你们在一起还有老爷子你的眼睛” “我没事”鬼灵惨笑道:“我甚至希望自己两只眼睛都瞎掉。这样,也就不用再看到身边的人,逐个离我而去了” 禾云真拍着我的肩膀:“为了救我们,石头他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我燃起的希望再次熄灭,只好和禾云真一人一边搀扶着鬼灵:“走吧,找到石头,我们送他回家” 我们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几个幽兰那里的人,却再次把我们团团围住了 “妖王吩咐,让你们留下”那个刚才打算灌我吃药的巫师,分开人群走了出来。对我们说道。 “什么”我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你确定这是你们妖王的意思为什么” “对不起,我们只是按吩咐办事”那个巫师说完对身后几人一挥手:“带他们去祠堂” 于是,我们几人又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押送”到了幽兰那里的祠堂。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到了祠堂才发现,在空荡荡的祠堂里,血妖童正坐在祠堂里一个居首的位置上。默默的看着我们。 那几个人在把我们送进来之后,就退了出去。血妖童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我们,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的看着我。 “你让他们去休息吧,我的人,会帮他们解掉身上的蛊我不会害你们的,留下你们是因为,我有话想对你说。”我心里再次响起血妖童的声音,不过这次。我才忽然发觉,他的语气非常怪异。巨系长技。 虽然他的语气落在我心里,还是如以往般稚嫩,但是从他说的话里,我也已经感到,这些话,绝不会是以前那个血妖童所能对我说出来的。 我只能点点头,同时他又在我心里说道:“主人,现在我再也不能领会你的意思了。你能在心里听到我说的话,但是我,只能听到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了。” 我转头对鬼灵他们说道:“贝贝说,让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你们身上还没解掉的蛊,会有人帮你们解的。”我的话音一落,祠堂的门被推开,几个幽兰那里的人走进来,恭敬的说道:“各位,请随我们来吧。” “贝贝”张阿姨出去的时候,还对血妖童挥挥手:“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血妖童低下头,一声不吭的等他们走出去之后,才慢慢的变小了许多,然后,我就看见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贝贝,站在我面前,抬头望着我。 不过在他的脸上,却是带着一种在他这种年龄的脸上,不应该出现的那种复杂表情。 他看着我,伸出双手:“主人,贝贝也很想让你再抱抱” “贝贝”我鼻子有些发酸的抱起他:“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贝贝在我怀里挣扎了几下,然后推开我:“对不起,主人。从我成为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再也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在血池里,我传承了以前的妖王们所有的记忆。我知道,这里,才是属于我的地方。走到外面,别人只会当我是怪物,而在这里,我是王,幽兰那里至高无上的王” “可是”我刚开口,他打断了我: “你听我说,主人。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传承了妖王的记忆之后,还会记得你吗” 我摇头。 “那是因为你给了我一个名字”他说道:“那个控制我的人,一直都不知道,我有自己的名字。他只当我是工具,在刚离开我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过我心里却一直觉得有人在叫:贝贝一开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后来我想起来了,那是我的名字那是主人你给我起的名字” 血妖童说着,忽然又变成了妖王的样子。几步走到刚才他坐着的那个座位上,有些激动的在我心里叫道:“传承的时候,我就一直告诉自己:我叫贝贝我一定不要忘记我自己我做到了我再也不是杀人的工具我拥有了属于我自己的思想而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主人是你,给了我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生命,也是你,让我知道,我活着的意义,不是只为了杀人” 说着,他又变成了小孩模样,让我能完全的感受到他现在复杂的心情。血妖童有了自己的思想,可笑的是,那个老者还不自知的把他当成一件“工具”。那个老者机关算尽,却算不到自己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工具”手里。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应吧。凡是有思想的东西,都有属于自己的尊严,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沦为别人的工具。 血妖童有些落寞的走到我身边道:“主人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我想我现在存在的意义,应该是教导我的族人,我也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活着的意义,也不应该只是为了杀人现在,你的朋友们应该都没事了。如果你现在要走,我派人护送你们下山。” 我站起来,看着他说了一句:“走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吧主人,能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今天晚上,我们能睡一起不”我说。 血妖童这次真的笑了,笑得和以前我认识的那个贝贝一样。 第二天,是血妖童亲自送我们下山的。 在山下,我们找到了石头已经摔得不成人样的尸体。把他背在背上,我能感到他临死前的那种坦然。 血妖童终于找到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但是石头呢也许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应该明白自己活着的意义,同样也是为了让别人能更好的活下去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 :精神永驻 希望到了另一个世界,他的眼神,不再迷茫。 血妖童把我们送到那条河边,就一直默默注视着我们。我们到了山顶,似乎都还能看见他的身影,像是一尊矗立了几万年的雕像般,默默的静立在河边。 看着血妖童孤单的身影,我突然问自己:明白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之后,又代表了什么意义呢 就算明白了生命的意义,又能如何 其实每个人都是血妖童,都是从懵懂到看透。即便是看透了,却也都在做着自己不愿意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血妖童终于明白了自己活着的意义,你呢 你活着的意义什么 回到李德家里,我把鬼灵留在了家里修养,准备马上上蛇头山把凝澄接回来。而老九则是带着自己剩下的两个手下回去了。 临走的时候,老九单独把我拉到一边,很客气的对我拱了拱手:“阿永兄弟,对我以往的疑心。现在向你道歉。这次我老九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来到广西的地界上,你就是我老九的座上贵宾。只要我老九能做到的,你只管开口” 我虽然对老九没什么好感,但是从他对自己兄弟的态度来看,倒不失为一条汉子。至于当初对我的怀疑,其中也还是有着关心他自己兄弟的成分在内。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对手好,所以我笑了笑,也对他拱手道:“那就一路多加小心,以后,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叨扰的地方呢” 老九点点头:“只管吩咐,那就告辞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巨系长划。 “不送” 看着老九离开,我心里琢磨,当初他们为什么会跟着我们一起前往幽兰那里,老九一直没说。我也没有追问,这件事看来,只能是一件难以解开的谜了。 人活一辈子,总有许许多多的谜,既然无法解开,我也坦然面对。反正现在,万事已成定局了,不是么 让我没想到的是,看着老九等人离开,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道:“阿永。这个我我也想回去了” 要回去,自然正合我意。毕竟接下来我还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而且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上我什么忙了。更关键的一点是,即便是他不走,我也会赶他们走的。特别是张阿姨 于是我对笑道:“你要走我自然不留你,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 道:“说吧,反正你也知道,我这人胆小,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我。” 我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已经足够了。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怕得要死。只不过和你不同的是,我有自己必须留下来的理由。我要你帮我的忙就是:帮我带张阿姨一起回去。她留在这里,我始终不放心。” 自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张阿姨就闹翻天了我们几人几乎足足劝了她两小时,她都死活不肯回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后来我彻底发火了,对她厉声道:“你忘记了当初你来到时候答应过我什么吗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就不要给我添乱难道你还嫌你不够累赘么我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照顾你” 我这句话说得相当重,就连禾云真和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张阿姨嘟着嘴巴看了我好一会,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终于还是一跺脚:“走就走谁稀罕我就不信。不跟着你我还能死了不成哼” 说着,就气呼呼的拉起走了。一个不小心,差点被张阿姨扯得摔倒在地,一路走,一路还不时的回头留个苦瓜脸给我们。 我在心里暗自叹口气,自然也知道刚才那番话,的确是伤了张阿姨的心。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她也不会乖乖的就这样回去。 同样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用这种方法把张阿姨逼回去之后没多久,她却又闯出了一件天大的祸事来 让我不得不感叹,真的是性格注定命运啊。 剩下我、禾云真以及甲丁三人先是到李德家里询问了一番,旋即,我们带上丰禹一起上了山。 这段时间,李娜和凝澄一直都没有出现。见到我们回来,丰禹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一直缠着我问长问短。 我心里记挂凝澄,倒是显得有些敷衍丰禹。丰禹自觉没趣,只好缠着甲丁去了。 甲丁在幽兰那里的时候,中了幽兰那里的“吸血蛊”。虽然当天晚上就解掉了,但是身体还有些虚弱。 吸血蛊幽兰那里蛊术的一种。外形像是蝙蝠,但具体是何物目前未知。中蛊之人的症状为全身精血外泄,最后全身干枯而死。 不过他的性子比我活泼许多,倒也和丰禹有说有笑。禾云真也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大家倒显得比较轻松。 我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那自然是尽快找到凝澄,把她带回来。 我们一路沿着上次我和丰禹遇到李娜的那条路,朝着蛇头山深处而去。 就在我担心那个老太婆会不会耍什么花样的时候,李娜出现了。 “阿永你们总算回来了”李娜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闪出来,一下就带了我们面前:“我在这里等了你们三天” “李娜”我看到她,赶紧上前,抓着她的手臂:“你凝澄姐姐呢” “凝澄阿姐没事,我师傅让我见到你们,就带你们去见她”说着,凝澄转身走在前面,带着我们几人就朝着她出现的那个方向走了进去。 又走了大概一刻钟左右,李娜远远的指着一个靠着一块岩壁搭建出来的半边茅屋道:“到了,我师傅就在那边” 我对甲丁和禾云真递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们小心点。甲丁和禾云真心神领会,也没有再说笑,小心翼翼的注意起四周的动静来。 走近了我才看见,那根本不是一个茅屋。而是一个山洞口搭建出来的屋檐。 李娜带着我们走进山洞,对着里面喊了一声:“师傅,他们来了” 不一会,我就看到,那个蒙着脸的白衣女人“飘”了过来。其实所谓的“飘”,自然只是我心里的感觉。因为那个白衣人身上的袍子特别长,长到完全遮住了她的双脚,由于看不到她迈步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就是“飘”了。 弄清了这点之后,我对这个白衣老女人故弄玄虚的行为感到有些不爽。加上因为她和那个老头子的勾结,才让我们被骗到了幽兰那里。所以当时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声。 那个老女人还没到我们面前,却突然停下了。然后一动不动的望着我们这边,身子似乎有些轻微的颤抖。 过了一会,才听见她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是他是他怎么会是他不是他不是他怎么会是他” 说完,像是非常激动地一般抬起手,指着我们几人用一种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声调颤声道:“你你是谁你是不是他不,你怎么可能是他”说完又突然仰头尖声道:“啊是他是你哈哈哈哈真的是” 然后,出乎我们意料的,那个老女人突然疯子一般大声哭了起来。 我们几人面面相觎,一时间没弄明白,这个老女人,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甲丁轻轻拉拉我的衣袖:“闹了半天,我们被一个疯婆子耍了现在怎么办” 我轻轻对他摇头:“先别急,看看再说。我只担心,她这样的情绪,会不会对凝澄不利。” 禾云真闷声道:“和一个疯婆子嗦什么,我们想办法制服她,直接把凝澄抢出来不就是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疯婆子 我正在考虑禾云真的话是否可行,那个“疯婆子”却又突然止住了哭声,踉跄着朝我们跑了过来。全集下载 接着让我们摸头不知脑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疯婆子直接穿过前面的我和禾云真,扑在甲丁面前。一脸痴痴的看着甲丁道:“孩子真的是你吗” 甲丁被吓了一跳,连退两步,盯着那个老女人道:“你你要干什么” “孩子”那个老女人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居然说道:“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呀” 甲丁愣了半响,说了一句让我们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的话:“母亲母亲是什么东西”说完,居然一脸求助的望向我和禾云真。 我见这老女人神态疯癫,也没把她的行为当一回事。心想着估计这个女人一定是以前受过什么刺激才变成这样。也许是见甲丁有些像某个人,所以才认错了。 所以我对甲丁递了个眼色,然后拉起禾云真就往山洞里面走。甲丁也领会了我的意思,一脸不自然的对那个老女人说道:“你的孩子和我很像么” 接着那个老女人又有些激动的说着什么,但是我和禾云真已经走进了洞里,完全听不见了。已上传 而走进山洞之后。拐了两个弯,我就看见了凝澄 此刻凝澄正对着一面镜子,痴痴的梳着自己的头发。我还没出声,她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猛的一回头,然后手里的梳子掉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我,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凝澄”我喊着她的名字,一下就冲到她的面前。 凝澄也什么话也不说的就扑进我的怀里,一个劲的抹眼泪。看得我心都碎了。 “凝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我知道她能听懂鬼语,所以用半生不熟的鬼语说道:“现在没事了,我们走,我们回家” 凝澄用力的点点头,才抬起头看这我。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轻轻抹了抹她脸上的泪痕,又一次紧紧把她揽入怀中。 禾云真在我身后道:“日,都啥时候了,要抱回去慢慢抱吧,我们得赶紧走” 我这才放开凝澄,扶着她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我和禾云真同时惊异的对望一眼:甲丁和那个老女人居然不见了 “李娜李娜”我喊了几声,李娜才有些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 “你师父和甲丁呢”我还没来得及问。禾云真已经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李娜眼神有些疑惑。 “那你去哪了”我见李娜似乎没说实话,问道。 李娜伸出手递给我一张黄纸:“这是甲丁让我给你的,他说有事要先走。” 我接过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的是:回丰都山一趟,不日可归,勿念 我把纸条扔给禾云真,禾云真看完也是一脸疑惑。这个甲丁怎么说走就走了为什么会突然回丰都山 禾云真笑道:“该不会甲丁真是那个老太婆的弟弟吧他回丰都山,难不成是回去问自己师傅去了” 禾云真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说出来,我想想倒也觉得很有可能:“那个老太婆自然不可能是甲丁的母亲,不过甲丁倒是从来没有对我们说起过他自己的身世。有可能是因为老太婆提醒了他,他才想回去弄清楚吧。” 禾云真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事只有等他回来才知道了” 李娜也同我们一路回到李德家里。 路过乱坟山的时候,我问李娜:“上次丰禹说你到这里来挖坟。我也看了,那些坟堆的确是有人用手挖过的痕迹。你挖坟做什么” 李娜先是不好意思的对我吐了吐舌头,然后道:“这是我师傅教我养蛊的方法,那些虫子,需要在坟地里养上半年,才能在端午节的时候拿出来炼蛊” 我想了想,虫蛊炼蛊的确有这种方法。既然李娜是做这个,我也没有多问。同时心里又有一个疑惑:既然那个老太婆是虫蛊的,为什么会被赶出来呢 这个流亡,为什么会躲在蛇头山又为什么会和幽兰那里的那个老头子认识 这些看来,都还是一个令人费解的谜。 回去之后的过程自不必细说,鬼灵为凝澄检查了一番,确认凝澄身上的蛊毒已经完全没有了,才放松的叹了一口气。 而凝澄因为被蛊毒缠身了一段时间,身子自然非常虚弱。我日夜守候的照顾了她三天,在这三天里,我也从头到尾的对她讲述了我们分别之后的一些事情。 由于我的鬼语还不是很熟练,所以很多时候,凝澄都很认真的听,偶尔听不明白,就偏着脑袋认真的想。 禾云真在这几天里倒是像个孩子王一般,带着丰禹和李娜兄妹二人满山遍野乱跑。每次回来,手上都提着野兔或者豪猪什么的野味,倒也是让我们享尽了口福。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愿意就这样。什么也不用想的留在这里,就这样过一辈子。 至于那个水蛊的小孩子,在鬼灵的安排下,我们把他送给了一对膝下无子女的老夫妻。 看着那对老夫妻感激涕零,如获至宝的样子,我知道,这个孩子的未来,再也没有不该属于他这种年就去体会的血腥。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正确。但是除了如此,我又能怎么去安排他的未来呢 生命终究只是一个过程,我相信这个过程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平淡是福。 三月十四。 晚上我趁着凝澄睡着了,找到正在修补房子的鬼灵:“老爷子,休息会吧,你眼睛上的伤还没好呢” “没事,修房子有一个眼睛能看见就够了。你小子不知道吧,多动动才会好得更快”凝澄平安回来,鬼灵最近心情也好了一些,从房顶上下来,鬼灵坐在木头凳子上看着我笑道:“说吧,我知道你有事找我。” 我掏出当初卓依给我的那个荷包,放在手里把玩道:“凝澄就留在家里,您多帮忙照顾几天。我去找到这个荷包的主人,等解了蛊就回来带你们离开这里” “嗯,”鬼灵点点头:“你们还是离开吧,这个地方,终究不是你们能待一辈子的。有空的时候,就回来看看我老头子。” 我道:“老爷子,你听错我的意思了。要走,我也带你和我们一起走。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你在我眼里,和凝澄的主人一样,同样是我的主人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再说,即便是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你不是还有弟弟么” 鬼灵呵呵干笑两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你有这份心,我老头子满足了相信凝澄妮子跟着你,也不会受委屈。至于我老人家么,已经习惯了这种山里的生活,就像你说的,如果要想走,我早就搬到城里去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其实鬼灵的意思我也完全能理解,像他这种在山里生活惯了的人,让他去城市里“享福”对他这种人来说,反而是受罪。 就像我当初兴致盎然的把自己的父母接到本地,希望能略尽孝心一样。在我眼里看来很好的东西,在他们这一辈眼里,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鬼灵虽然说得很有道理,我却隐隐感到,他留在这里不愿离开,似乎还有另外的原因。不过我当下完全是自己的猜测,也不好再多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凝澄依依不舍的送我和禾云真到村口。我本来想带上她一起,但是想想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而且这次去是为了解蛊,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照我的估计,也就三五天时间就能回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里渠 为了少走路,我和禾云真二人直接抄近路往那个叫“八里渠”的方向而去,因为在那个镇上,还能叫到当地的拖拉机。 千千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虽然拖拉机的速度不算太快。但是总比我们二人走路强多了。 不过即便是抄近路,我们也要在林子里露宿一个晚上。所以天黑的时候,当我们准备找地方休息我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居然是上次我们在躲避幽兰那里的追杀的时候,遇到那头人熊和蟒蛇血战的地方。 自然,当天晚上,我们就在那颗连理树下,那头死去的人熊的窝里,驻扎了下来。 似乎每次在林子里休息,总会遇到一些怪异的事情发生。 这不,刚睡到半夜,我就听见黑暗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那种声音似乎就在我们用衣服做成的枕头后面响起。伴随着这种悉悉索索的声音的,还带着一丝轻微的,呼哧呼哧的喘气的声音。 我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悄悄的伸手摸到了放在身边的手电,然后大致对了下方向,就猛的打开了手电筒。 看到眼前的那个东西,我被吓了一跳 手电筒的光线照到的,是一团毛茸茸,黑乎乎的东西。我的手电一照过去。那个东西的眼睛也直勾勾的盯着我,瞳孔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发出一种幽蓝色的光芒已更新 我和那个东西足足行持了三秒,接着,它突然张开嘴,对我呲了呲牙。同时,还发出一声低沉吼叫声。 我猛然惊觉:这是一头野熊 禾云真也被那声低吼吓得醒了过来,当过兵的人,反应自然是敏捷了许多,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禾云真就抓起一个黑乎乎的物事对着那头野熊砸了过去 那头野熊显然没料到这声恐吓不但没有吓到我们,我们反而还向它发起了攻击。热门“嗷呜”的叫了一声,然后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等它甩开屁股跑出去我才看清楚:那只是一头未成年的小熊。身长不足半米,而且瘦得全身只剩下一副骨架。身上斑驳的杂毛中间,还隐隐可见几道伤疤。 禾云真还想追。我一把把他拉了回来道:“算了,一头小熊,没什么危险” 禾云真道:“我还想把它打了吃肉呢这熊掌可是好东西啊” 好歹曾经被人熊救过一命,我心里对这头小熊的爪子倒是升不起一点兴趣。打了个哈欠道:“算了,睡吧,瞧那小家伙瘦成那样,身上也没什么肉。” 这时候禾云真却骂道:“他,我们的饼子都被它吃光啦” 我抬头一看,禾云真正翻起我们装干粮的那个袋子。袋子被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原本还剩下的十几个油麦饼,现在只剩下一些碎渣。 我心里动了动,突然失声道:“这头熊,该不会是” 禾云真自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见我发呆,问道:“啥不要告诉老子这他妈又是什么熊蛊吧” 我摇摇头,对禾云真说了一遍我们上次遇到那头人熊的事情。禾云真听完看了看装干粮的袋子,抓抓脑袋道:“嘿难道真是那头老熊的崽上次你看清楚没那头老熊是公的母的” 禾云真自然是在开玩笑,我也懒得理他,心里却升起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来。 如果这头小熊真是那头老熊的崽,那么看来在那头老熊死的时候,这头小熊应该还没断奶吧想到老熊就那么死了,而这头小熊孤零零的 难怪它会那么瘦,身上也有那么多伤疤,看来它的日子,过得相当凄凉 想到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倒是非常渴望那头小熊能够再次出现。 也许吧,既然人熊都懂报恩,那么我,是不是应该也为这头小熊,做点什么呢 我的目光这才落在了熊窝里,果然看见原本扔在一起的两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一只四脚朝天的躺在哪里,而另外一只已经不知去向。 我有些好奇的走到熊窝旁边,顺着地上的血迹看过去,看来那只兔子是被什么东西拉走了。 禾云真轻手轻脚的走到我旁边道:“那头小熊就躲在树后面,刚朝我们这里偷看呢。你别动,看老子不把它揪出来” “啥”我瞪大了眼睛,想到禾云真用“偷看”两个子去形容一只人熊。不由得觉得有几分怪异。 禾云真猫着腰,悄悄的在熊窝旁边一截粗大的树根旁边蹲了下来。 我见禾云真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也不忍心打扰他。转头假装走出几步,也悄悄地躲在了一棵树后。 因为我心里也在好奇:按照常理来说,人熊在捕猎的时候,都是以一副凶猛的姿态出现在对手面前的。像眼前这种情况,倒是难得一见。 人熊居然会偷东西说出去那是绝对没人相信的。 不过等了好一会,那只小熊还是没有出现。我还没说话,不过心里已经在怀疑刚才那只兔子是不是那头小人熊拖走的了。 禾云真先不耐烦了起来。站起来叹口气:“走吧,那小东西估计跑”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团黑影闪过,在禾云真的脚上猛的撞了一下,又嗖的躲进了树丛中。 禾云真“啊呀”一声大叫,掀起自己的裤管一看,脚踝上几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已经刺破了皮,隐隐还有血迹流出来。 “你熊”禾云真骂了句粗话道:“没想到偷袭不成,老子反被偷袭了这这熊他妈难道成精了” 这次我是看清楚了,那个东西的确是那头小熊无疑。可是这个小东西难道真如禾云真所说的:成精了 它怎么知道禾云真躲在树后怎么知道禾云真对它不怀好意,而且还来了一次绝对完美的“偷袭” 我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不过眼下还是赶路要紧,虽然卓依对我说三月十八蛊毒可解,但是我却不知道在三月十八那天,能不能找到她还是个问题。 照我的估计,只能是去上次最后见到她的时候那个旅馆里等她,我想,她应该会去那里找我的。 “哪里跑”禾云真一声怒吼,把我吓了一跳。我抬眼望去时,只看见禾云真踮着脚,连蹦带跳的朝着林子里扑了进去。 同时我也看到,熊窝里剩下的那只野兔也消失了 “啊哈哈”我正担心禾云真,却听到了他的狂笑:“阿永,我抓住它了,这个小王八蛋” 然后,我就看见禾云真双手捏着那头小熊的脖子,把它高高的提了起来。那头小熊手脚乱蹬,奈何禾云真双手伸出离自己的身体尚有距离,小熊根本连禾云真的衣衫都碰不到。 “嗷呜嗷呜”小熊一边乱踢,一边呲牙咧嘴的朝禾云真恐吓。嘴角上还挂着一撮白色的兔子毛。 “你个小混蛋,敢咬你大爷我,老子捏死你”禾云真恶狠狠的威胁小熊。 见那只小熊吭哧吭哧的挣扎,我心下不忍,对禾云真道:“别真把它捏死了,算了,放了它吧,怪可怜的。” 禾云真自然也没真要打算“捏死”那头熊,把它抓在手上,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狠狠在它屁股上拍了两巴掌之后,就把那头小熊扔在了地上,大喝一声:“滚” 那头小熊被吓坏了,随着禾云真的怒喝,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的就钻进了草丛里。 禾云真拍拍手嘿嘿一笑:“老子威风不减当年,一头人熊都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爽哈哈” 没想到禾云真刚说完呢,那头小熊突然在十几米远的地方探出个脑袋。见禾云真和它之间尚有距离,居然直起身子朝着禾云真呲着牙齿“嗷吼~”的一声威吓。 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熊 “”禾云真一弯腰又想跑过去,那头小熊却又哧溜跳出好几米远,不断的朝禾云真呲牙。 我忍不住笑道:“哈哈这小东西还挺有意思,居然和你打游击” 禾云真被气得吹头发瞪眼:“算了。不合畜牲一般见识,我们走吧”说完还不忘回头瞪一眼小熊:“,回来再收拾你” 经过这么一闹,我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一路上和禾云真开开玩笑,倒也很快就赶到了八里渠,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水之后,直接叫了个拖拉机就往上次我们住宿的那个小县城。 自然,我们住的地方,也是刻意选在上次卓依来找我的那个旅店。 虽然已经到了这里,而且今天才三月十七。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卓依会不会知道我已经来了呢她又会不会知道我在这里等她 从她上次的神情我不难看出,要解除我身上的蛊毒,似乎还需要什么热别的东西。可是卓依没有说出来到底需要什么东西,而我,自然是一头雾水。我身上的人鱼蛊毒。到底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解除 不知不觉,我又把卓依给我的那个荷包拿在手上把玩了起来。精致的荷包上,绣着一蓬粉红色的莲花。荷包里隐隐透出一种沁人心脾的香味。复制本地址到浏览器看 这难道真的是女子的定情信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然没有胡乱送人的道理。可是卓依,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给我 如果不代表喜欢我,那又代表了什么含义 看来,只有等到卓依找到我,我才能知道这个答案了 禾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拎进来两瓶白酒,往房间里的茶几上一放。还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鱼皮花生。 撕开装花生的袋子,禾云真摇头晃脑道:“洒家已有半月不知酒味,嘴里都快淡出个小鸟鸟来” 我笑了笑把荷包收进口袋,正准备开酒,禾云真却看着我放荷包的口袋嘿嘿一笑道:“看你那副颇带猥琐的模样,你该不会想脚踏两条船吧” 我抬头楞了一下:“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揣摩我纯洁的行为。热门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我是在想,这个卓依,为什么还不出现” “人家不是说了三月十八么,你猴急个什么”禾云真瞥了我一下不屑道:“人家只有帮你解蛊的热情,却没有帮你解蛊的义务。要是她不来,你也怪不上人家不是”说完又自顾自的一拍大腿惊道:“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说要是她真不来怎么办那你身上的蛊” “还能怎么办”我苦笑道:“现在除了她。这人鱼蛊毒我不知道还有谁能解。” 喝了一口酒,我砸砸嘴呼出一口辣气继续道:“啧啧,这什么鸟酒。劲也太大了。嗯,我相信卓依不会搞了这么多花样,就只是和我开玩笑的。她不像那种会骗人的人。再说,骗我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嘛” 禾云真一口酒一口花生下肚,对我道:“废话如果你不相信她,你还会大老远的扔下半死不活的姐姐跑这来我只是说假如。虽然她没有骗你的必要,但是你想想,她又有帮你解蛊的必要么” “的确,这才是我担心的问题。虽然说我上次看起来像是救过她。但是”我想想也不再说下去,有点郁闷的和禾云真一口接一口的喝了起来。 是啊,我现在这样,似乎把卓依帮我解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仔细一想,她有帮我解蛊的义务么自然是没有,就如禾云真所说“只有帮我解蛊的热情,却没有帮我解蛊的义务”。如果到了今天,卓依的那种“热情”已经消失了怎么办 和禾云真喝了一会酒之后,天就黑了下来。禾云真摇着已经空了的瓶子,正想着再去拿酒,这时候门口却传来的“笃笃笃” 禾云真晃悠悠的走过去把门一拉开,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诧异道:“我敲错门了么” 禾云真楞了下才道:“没错没错阿永在呢快,请进请进” 在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我就已经站了起来。禾云真说完话,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出现在我眼前的,果然是卓依 卓依今天倒是没有扎头巾,头发用几根银色的带子扎了几串小辫子,头发两边还挂着两个粉红色的布穗,同那些没有扎的头发一起垂在两肩。在她的耳朵上,还戴着两只特大号的翠绿色耳环。 她身上穿的是和耳环眼色差不多的水绿色袍子,袍子上都绣着精致的蓝色花边。腰间还挂着一串叮当作响,我叫不上名来的饰物。 看到我,她笑着伸出手,右手的小拇指上戴着一个小巧的指环。 “我昨天开始就在这里等你了”她说。 我心下还奇怪鬼族的女孩子怎么也懂得握手的礼节,听她说昨天就开始在这等我,想起刚才和禾云真的一番话,似乎有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好在喝了酒,她看不到我出我脸上的尴尬。我带着歉意伸手和她握了握道:“本来就够麻烦的了,还让你等我,实在不好意思” 禾云真走出门口对我一挥手:“呃我有点喝晕了,回房间睡觉去也,你们慢慢聊。” “回房间你回”我有些纳闷的看着禾云真。我们二人来的时候可是只订了一个房间呀 禾云真却挤眉弄眼的对我不停打眼色,我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有心责怪禾云真想歪了,但是却又碍于卓依在场不好说话,只好作罢。 卓依倒是很大方的对禾云真挥挥手:“再见” 我把卓依迎进房间,倒了杯水递给她道:“你给我的纸条上说的不是三月十八么为什么你那么早就来了呢” 卓依双手捧着杯子,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道:“嗯,这个茶挺香,你也喜欢喝茶么” 见她似乎在绕开我的话题,我心里疑惑之余,却也只好回答:“相比于开水,我喜欢喝茶。相比于咖啡,我还是不喜欢茶的” 卓依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似乎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你那个朋友,他好像没有中蛊吧” 吃不准卓依话里的意思,我皱眉道:“没有啊,怎么” 卓依看着我,认真道:“既然他不需要解蛊,那你就让他回去吧” “回去”我吃惊道:“怎么了为什么要让他回去 “因为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卓依放下茶杯,看着我站起来道:“而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带你去了什么地方。你不要问为什么,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那好吧,我去和他说说。” “不用了。”卓依的语气让我听起来有些生硬:“留张纸条给他不就是了么为什么要打扰人家休息” 我愣愣细的看了她两秒钟,卓依带给我的这种突然冷漠的感觉,让我感到不是很适应。“那好吧,我听你的。” 说着我就打开包袱,拿出纸和笔留了一句话,不过我并没有按照卓依说的那样让禾云真回去,而是写道:禾云真,我有事先走,你在这等我。 我这样做,还是因为今天的卓依让我感到陌生,这种感觉让我心里对她升起了一丝怀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让禾云真回去,而带我独自前往。 卓依也看出了我有些不情愿,笑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心中的想法被识破,我有些尴尬的笑笑:“那我们走吧。” 第一百五十章 :解蛊 走出旅馆的时候,月亮正好从东方升起。下载虽然十五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是月光依旧很亮。两个人长长的影子拉在小县城已经冷清了的街道上,我心里始终有些忐忑。而卓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言不发,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当她带着我走出县城,过了一山一河,开始朝着第二座山上爬上去的时候,我才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一个能为你解蛊的地方”卓依停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 她这一笑,顿时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我也跟着笑道:“你不会吃了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吃了你么” “我才不怕”卓依道:“吃了我,谁给你解蛊去” “那要是等你帮我解了蛊之后,我恩将仇报呢”既然沉闷的气氛被打破,我自然希望我们之间的分为能更融洽一点。 我现在是有求于人,像是一个等待施舍的乞丐般。要看人家脸色行事。 “你哈别开玩笑了”卓依这次是真的笑了:“你不是那种人,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说着卓依又收起了笑,眉头又皱了皱,语速放慢,声音也低了下来:“还是先帮你解了蛊再说吧”请百度一下 谢谢 我见她好不容易打开话匣子,又似乎要沉默,赶紧接口道:“嗯,总之我现在是欠你一个大人情。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阿永的地方,赴汤蹈火。只要你一句话帮我解了蛊,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既然是你救的,那个也算是属于你的,你有随时使用的权利” “以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卓依扭头,看着天上已经升起来很高的月亮,背对着我喃喃道:“也许,你以后会恨我也说不定”说完又摇头转身对我一笑,然后抬脚向前走去:“说这个干什么,不如,你和我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的故事”我跟上她道:“你想听我的什么故事” “看你的样子,应该去过很多外面的大城市吧能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么” 卓依虽然背对着我,但是我还是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向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是的。她这句话给我的那种感觉,是一种对外面世界的,像是小孩子经常看着天空。期待远方的未来那种向往。 我哈哈笑了一下,却又有些无奈的叹口气:“其实,我根本就是外面的人。只不过阴错阳差的,来到这个地方,和蛇头山里的们扯上了扯不清的关系。” “真的”卓依有些惊喜的说道:“你不是大林子里面的人” 我吃惊于卓依的过度反应,怔了怔道:“是的啊,怎么” “看来我的直觉没错”卓依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感到,你和我们这边的人不同。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说到后面。卓依又透露出那种向往的神情:“我一直很想,很想去外面看看。可是我是一个。我阿爹告诉我,在我爷爷那一辈,就有不少和我们一样的跑到外面的世界,后来被人当成怪物活活烧死了可是我不相信,你,不就是一个好人么” “外面的世界”我也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卓依道:“对有的人来说,是天堂,对有的人来说,却也是地狱” 卓依自然不满于我这个回答,追问道:“那,总比大林子里好上千百倍吧” 我点点头,却又马上摇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每个地方的好坏,都和每个人眼里所看到的有关,和每个人的观念有关,也和每个人心里的感情有关。而人的感情,对自己来说,是最真实的,但是对别人来说,却又是最靠不住的。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呢”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卓依似乎在责怪我对她敷衍:“你们外面的人,难道真的像我阿爹说的那般复杂么可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不能单纯的用好坏来衡量。”我说,“我小时候,一个长辈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一个穷人家的孩子,他的母亲生了重病马上就要死去,而他需要给母亲治病的钱,又必须要靠偷别人的钱才能拿到,那么,你认为,他该怎么做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去偷了,别人丢的是钱,可是救回来的却是一条命。而且,是他母亲的命”卓依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道:“是啊,我当时也是这样回答。可是你知道,我那个长辈怎么说的么” 不等卓依回答,我继续道:“我长辈告诉我,那个孩子的确去偷钱了,和我们想的一样。后来,他真的治好了母亲的病” “那不就很好了么” “可是,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后来,被他偷了钱的那户人家发现钱被他偷了,而那户人家的势力非常大,于是派人把他抓去活活打死了。他的母亲,在他被打死之后不久,也伤心过度而死” 这个故事,其实是我临时瞎编的。不过卓依听了之后,却久久不曾发言。 然后我告诉卓依:“再美好的地方,只要是有人存在的地方,那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只不过,有的人披上了文明的外衣” “那么”卓依又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我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想亲自去看看。如果有一天,我让你带我去外面的世界,你会带我去么” “那当然可以”我觉得刚才的话题对卓依来说,也许过于沉重。所以打了个哈哈笑道:“这个事情再简单不过了,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外面的世界,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 卓依依旧站着没动,还是认真的看着我,认真的说:“那就这么定了,你不能反悔” 卓依虽然说得认真,不过我心里丝毫没当回事。不就是带她出去旅游一番么,这算多大个事所以我当下不假思索的马上就回答道:“当然,说话算话”说完我还开了个玩笑:“要是我反悔,你就用你最厉害的蛊诅咒我吧哈” 这么一说,卓依像是突然放下了什么很沉重的东西一般,深吸一口气道:“那好,我现在决定了,一定要帮你解蛊”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这样说的意思,难道说,直到现在,才下定决心帮我解蛊么 卓依带着我足足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在月亮已经升上头顶的时候,卓依才指着我们所在的一个山脚下的一个狭窄得如同于岩壁的一条缝隙般的山洞对我说:“到了。”说完也不理会我惊诧的样子,从山洞旁边的石头缝里摸出一截煤油筒做的火把,用火柴点着了之后,就引着我走了进去。 我强忍着心里的疑问,和卓依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山洞。 山洞很狭窄,仅能容一人走进去。洞顶也很低矮,我走进去都需要低着头才能避免头顶碰到山洞口上的厚厚一层苔藓。洞里有些潮湿,走进去之后,我似乎还听到洞顶上不断有流水滴下来的声音。 “卓依”我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山洞里传来的回声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了”卓依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我心里的疑问,把火把举在胸前,转身看着我。火光照映在她的脸上,还能清楚的看到她鼻尖上沁出的汗珠。 “这是什么地方”我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帮你解蛊的地方,你进去就知道了”卓依笑了笑,然后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对我说道:“阿永,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信任 “啊不”我笑道:“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么一个地方解蛊。 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地方帮我解蛊呢这里荒山野岭的,又是深更半夜,我觉得怪碜人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卓依捂嘴笑笑,又转身走了进去。 我也打定主意,现在心里再有任何的疑问,也不再开口。这也是出于对卓依的,一种无条件的信任和尊重。 又是弯弯曲曲的走了好长一段路,山洞已经渐渐的宽敞起来,比起外面来,也干燥了许多。越往里面走,我心里就越是感到这个山洞有些不寻常。 其不寻常之处在于:这个山洞里面,居然干净到看不见一丝灰尘 这样一个荒山野岭里的一个稍微离远一些都难以发现的山洞,里面居然一尘不染。 很明显,这是有人精心打扫过的结果。 同样明显的是:这样一个山洞,要打扫得如此干净,那绝非是一朝一夕所能完成的。 卓依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地方,把一个山洞,打扫得如此干净 大约走了三分钟左右。我就看到了这个山洞的尽头。 等到卓依把墙壁四周的火把都点亮,我才看清楚,这个山洞里面,竟然还有这样一个空间。 这是一个长约五米,最宽的地方大约三米左右的一个椭圆形空间。四周的墙壁都很光滑,有的地方甚至能反射出墙壁上火把的光亮来。 这样一个空间让我感觉,我和卓依似乎置身于一个鸡蛋里面。 一阵香味袭来,我看到在这个“鸡蛋”的正中间,有着一块圆形的凸出大石头。石头上,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白色的栀子花瓣。 而那个大石头,给我的第一印象,居然是那的确很像一个女人的般耸立在这个空间的中间,从地面伸出大概一米多高。更为形象的是,在石头中间。还有一块类似于“”的凸起。 “这个地方怎么样”我还沉浸在对这个地方的好奇中,卓依已经点好了墙壁上的所有火把。略带得意的对我说道。 “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里该不会是卓依的家吧 可是想想自己又先否决了,如果这里是卓依的家,哪么她的家人呢而且,这里也根本没有一个家该有的样子。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卓依笑吟吟的看着我道:“这里是我家就是我要帮你解蛊的地方。” “什什么你家”我吃惊道:“你家怎么会” “这个你就别管了。”卓依道:“总之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解蛊的。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帮你解掉你身上的人鱼蛊毒。” “那好吧。”我见卓依说到了正题,心里的疑问也先放在了一边。“那你要怎样帮我解蛊呢需要我怎么做” 卓依低头沉默了一下,才指着那个“”对我说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先去那边躺下。躺在那些花瓣上面。另外就是”卓依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把你的衣服。嗯全身都脱干净。” “”我吃了一惊,失声道:“为什么要这样啊” 卓依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才说出那句话的,我这么一反问,她闹了个小红脸道:“我只有把你的衣服,等我把你身上的阳气释放出来,栀子花的花瓣才能吸收你体内的阳气。否则阳气冲体,你会爆血而死的。” “呃那我就脱了”我看着卓依,还是有些犹豫。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我道:“那个石头上,铺了一层曼陀罗的花瓣和栀子花的花瓣。这些花粉会让你暂时昏迷,等你醒来的时候。你的蛊毒也就解了。” 我走到那个石头边上,花香味越来越浓烈了。我心里还有些犹豫,甚至还有些磨蹭的想到:是先脱了衣服再上去呢还是上去了再 当然,我不会傻到把这个问题也问出来。不过卓依说的“曼陀罗”这三个字,却让我心里感到有些吃惊 要知道曼陀罗花有两种,一种为“曼陀罗”,一种为“曼佗罗”。 曼陀罗是种毒花,而曼佗罗则是茶花。现在卓依嘴里说出的,照我估计。十有是曼陀罗无疑了。 我把自己剥了个干净,然后躺在了花瓣上面。这种感觉很荒谬,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的躺在这里。 卓依在我开始背对着我之后,就没有再回头。而是走到旁边的岩壁上,居然还从岩壁上打开了一道门。然后,我就看见她走进了门里,很快拿出一个木头做成的箱子走了出来。出来的时候,依旧是背对着我的。 出来之后,她捧着箱子,缓缓的转过了头 我觉得自己有些罪恶的,心跳加快,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卓依已经转过了头,看着我,脸色羞红道:“阿永,你能闭上眼睛么你这样看着我我我心里很慌乱” “哦”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鼻孔里不断窜入的花香,让我觉得脑子有些晕眩。耳朵里听着卓依的脚步声慢慢的向我靠近,我的心里升起一种非常混乱的感觉。 卓依似乎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我听到她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阿永,我要开始为你解蛊了。但是,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听卓依这么说,我差点睁开了眼睛。 “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卓依缓缓的,有些犹豫的,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爱情”虽然我闭着眼睛,但是脖子还是习惯性的朝她的方向转了转。身体下面那个“”的头顶着我的脖子,让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是卓依的这个问题,却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我说道。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卓依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 卓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问道:“看来你是知道的,你能不能告诉我,爱情是什么样的” 也许是花瓣气味开始发生作用,我开始觉得有些困。卓依的问题,让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爱情是什么样的,世上又有谁能真正回答上来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说道:“爱情是两个彼此喜欢的人在一起的那种感觉,那种感觉,在每个人眼里都不一样。有的人的爱情,在轰轰烈烈中疯狂。而有的人,只在柴米油盐中演绎自己的爱情。我想,我只能这样回答你。”说着,我突然想起了凝澄,“我眼里的爱情,就是一女男女之间,为了自己喜欢的另一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去爱护对方。不能让对方受一点委屈。即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即便是违背自己的理想,即便是背叛这个世界。如果两个人都能这样为彼此付出,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就是爱情。” “这就是你的爱情么”卓依又问道:“那么我想,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另一半,都会很幸福。我说的对吗阿永。” “是的,虽然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是幸福的。”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卓依又接着问:“一个人,能不能同时为另外两个人付出这一切。一个人,能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呵,”我笑道:“那当然不可能,真正的爱情,绝对是自私的,也绝对是唯一的。如果一个人同时爱上两个人,那就不叫爱情了,那叫占有” “好了,我知道了。”我听到卓依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说道:“谢谢你,阿永。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等下可能你会有点难受,不过曼陀罗花会帮你减轻这种痛苦。如果你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我,你就回去吧。”巨来史血。 我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眉心突然一麻,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也许用“昏迷”这两个字来形容我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 但是,我却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闭着眼睛,眉心一阵剧痛之后,就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但是很快,我就感到,自己的眼睛睁开了。 也许有人会问,自己的眼睛,睁开了就是睁开了。为什么会“感到自己的眼睛睁开了”这句话看起来是个病句。 但是我现在,的确是“感到”自己睁开了眼睛。 用一种很怪异的方法来形容就是,我自己感到自己的灵魂醒来了,但是我的依旧在昏迷。 如果是在脑子清醒的状态下,我可能会对自己现在得情况感到大吃一惊,感到不可思议。但是现在,我却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我似乎觉得这一切,都非常自然。我认为,现在的情况,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我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否正确,我似乎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 而且,即便是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我也没有心思去想这许多的问题了。 因为卓依就在我的面前。 她一脸认真,眼神里带着几分让我感到熟悉的,那种曾经在凝澄的眼睛里看到过许多次的温柔。但是她的眉头中间,似乎又多出了几分淡淡的忧郁。一种不该出现在她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身上的忧郁。 她已经从我额头上收回了手。 我依旧全身,一动不动。我知道在卓依的眼里,我的眼睛是紧闭着的,因为我已经“昏迷”了过去。所以,我才敢如此放肆,如此大胆的一直看着她。 看着她轻轻的打开箱子,把手上的一个让我叫不上名来的黑色特大号图钉般的东西放回了箱子。这时候我也才注意到她的双手。 她的手指,留着很长的指甲,特别是右手的小拇指上面,透明的指甲已经约有一寸多长了。这时候她正用那根长长的指甲,从箱子里挑起一些绿色的粉末,然后轻轻的,洒在了我鼻子上。 我感到那些粉末全部被我吸吸进了肺里,一阵清凉的感觉似乎开始蔓延。 请原谅我用了很多个“似乎”,因为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一个梦。 我在昏迷中清醒,却又在清醒中昏迷。 卓依把那种粉末倒进我鼻孔之后,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才轻轻的叹口气。然后又把手伸进箱子里。 这次拿出来的,却是一把造型古怪,七八寸长的带钩弯刀 她把那把刀拿在手上,低头细细端详,牙齿咬紧了下唇,似乎在下什么难以下的决心。 很快的,她抬起了头,咬了咬牙露出一脸的坚定。再看了我两眼,我还能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声音:“阿永你不要怪我你千万不能怪我” 说着,她居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我清楚的看见,从她的眼里,滴下了两滴眼泪 卓依居然哭了 为什么 旋即,她的手收了回去,一手拿着弯刀,另一只手却攀上了自己的领口,然后,解开了自己领口的扣子 我只能这样看着她,心里却异常平静。 仿佛眼前的这一切,只不过是看着一个与我无关的电影。 不,即便是电影,也能激发出我的悲喜。可是现在的我,面前的是卓依,一个要救我的卓依。她正在的我面前,一手拿着弯刀,一手解着自己的衣服而我,却是找不到半点复杂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卓依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猫叫 等这事儿过了之后,我们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子上。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静夜萧瑟,漫天无星,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此时的天地间弥漫着一团团浓厚的雾气。在月光照映下显现成深蓝色。这种浓厚雾气笼罩着整个阳林镇,给这个小镇披上了一道神秘的面纱,让整个小镇的气氛显得十分阴沉。 肃静之时,小镇上突然传响阵阵猫叫声。它的声音一路传播,传到了正在熟睡的我耳中。 我闻声挪动着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显得很不自在。“哼烦死了怎么这么吵姐姐。”睡梦中的他不停嘀咕着。但像他这种半睡半醒,神志不清,在胡言乱语的样子,八成是在说梦话。 猫叫声渐止消逝,接着又传来阵阵忧怨的女子泣鸣声。那伤感而又沉郁的泣鸣声传入我耳中,感触了他的神经,让他心生烦倦的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久听难拒。他终于无法忍受这种泣鸣声,便撑起疲惫的身躯,爬起了床。 我叹了口气,点燃一盏煤油灯。他打了个啊秋,伸了个懒腰,满脸愁容,倦意的摇了摇头,“这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女人的哭泣声呢” 神志尚未恢复的我开始心生疑念。思绪不断。但亲闻此声,他显得非常疑惑。在疑念的驱动下,为想查明究竟,一探虚实,他就提着手中的煤油灯走出房门,顺着声音的传播途径走到了小镇大街上。已更新 我在声音的响应下步步前行。行路几许,只闻得那忧伤的泣鸣声频频响亮的在耳边传响,但就是见不到那个在深夜哭泣的神秘女人。 “诶奇怪这声音应该就在附近啊我怎么找不到那个哭泣的女人呢” 我东奔西走,四处观望。在见不到真相的情况下,他显得很无奈,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刻,一阵轻风突然吹起。全集下载吹散了浓厚的雾起。与此同时,黑暗的夜空中出现了一大群“萤火虫”。它们飞落低空,在我身边围转了几圈。随即就纷纷离 “啊萤火虫”我见“萤火虫”渐渐远去,便提步跟了上去。 一路匆步,我一直跟随在“萤火虫”的后面,直至走出小镇,他就来到了一片树林中。当他在树林中行步片刻,这些“萤火虫”却各自分飞而去,消逝在他的面前。 “诶怎么就这样走了”我摸着头脑,深思疑虑。 身处这片幽暗树林,只闻的阵阵阴风徐徐吹来。雾气随风吹飘,弥漫着整个树林,顿显丝丝寒意,而那忧怨的泣鸣声仍在频频传响着。我站定原处四处张望着,不禁心绪茫然,而心感畏惧,有点恃恐若徨之感。 “现在该怎么办呢”我呆滞静楞,不断思绪着,临时作出抉择。 哎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头,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深夜中哭泣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毅然选择了继续向前迈进,欲求得真相。 行步稍时,我突然止步,他留神观望着树林不远处,却发现一位女子正倾身坐在地上拭泪哭泣着。 这位哭泣的女子身穿红色嫁衣,长发飘飘,头上盘扎着珠钗锦饰。嫩白玉肌的脸蛋上流溢着滴滴泪水,眼神忧瑟不已。由此忧伤神情可见,她心中肯定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悲怜。 我见此女子,脸上骤然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怀着心仪之意,缓步来到女子身边,蹲下身问道:“姐姐你为何在此哭泣” “啊”女子闻声抬头,当场被他吓得颜惊色变,匆忙向后挪移身躯。 “诶姐姐你不要害怕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放下手中的煤油灯,面带笑容的问道:“姐姐你为何孤身一人在这里哭泣” 女子怯意未除,心有余悸,有恃无恐,仍心存防备。她瞪大明眸如水的双眼瞪着我,情绪稍显激动,抑郁难止。她静楞沉思了会儿,说道:“你是哪里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噢我就住在这镇上,我由于深夜听到这种泣鸣声,难以入睡,所以想出来游走,想不到就来到了这里。” “噢对不起是我惊扰你了”女子拭去眼角的泪迹,神情淡然的望着我。仍显露着一脸愁容,看到我那慈眉善耳,纯真朴实的脸庞,她就暂时卸下了心中的防备,缓缓平息内心紧张,畏惧心绪,正面面对他。 “没事”我嬉皮笑脸的摇头道:“我正愁睡不着想出来走走呢”他面带笑容深深的凝视着女子,瞬间被她的沉渔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所动容迷醉,而对她一见倾心。 两人观望许久,各自仍保持着沉默状态,不知该如何言表 “呃...。”我摸着头脑,哽咽着言语难以言诉,只是摸着头脑,面带羞意笑容看着女子。 女子见到我那羞意的笑容,脸上骤然浮现欣悦容颜,“你干嘛那样看着我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哎姐姐让你见笑了,我这个人很怕羞,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碰到貌美如花的姐姐,我的心里就很激动、很紧张,不知道这样跟人家姐姐谈话。” “噢”女子收敛起欣悦容颜,说道:“没什么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噢”我闻声消退满脸羞意表情,神情凛然的望着女子,问道:“不知姐姐如何称呼来自何处为何会深夜在此哭泣” “小女子姓白,名秋云家住泉溪乡良坡村我因为家境贫穷,无奈被父母送嫁地主老财家。我非所己之愿嫁入地主之家,由恨在身,抗拒成亲,不肯洞房,便被地主老财打断双腿,肆意凌辱后就抛弃荒野。好在我意志尚存,屈身移行于山林之中,苟且生存。” “想不到你的命运这么悲惨”我闻言感叹,为白秋云的身世感到同情,同时对地主老财的作为感到憎恨,厌恶。“这地主老财也太霸道了这么过分,居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下手。”他呲牙咧嘴的讲道。 “嗨这又什么办法呢谁叫我的命这么苦呢”白秋云愁容掩绪的摇头道:“我只恨我生在穷苦人家,若来世投胎转世,我一定找个好人家。” “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我问道。 “我今后还能打算怎么办呢”白秋云惋叹道:“我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可惜我的下半辈子就要这样孤身一人在外漂泊,无依无靠,孤独终老。”说着,她便忍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搐声泣语,潸然泪下了。 “诶你怎么哭了”我见白秋云泣泪,颇感同情。他很想过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抚慰她的心灵。但一想到男女授授不亲之念,他便只得蹲在原地,呆呆的观望着她。 不行我不想看到一个这么好的姐姐就这样孤苦零丁,无依无靠的生活下去。她多可怜啊不行我一定要帮助他。我心生信念,听了白秋云的一片肺腑之言,深受感动。虽男女有别,两人初见偶遇,彼此对对方不太了解。但他现在仍然很难下决定,是否能不能伸出援手去帮助她 我深情的望着白秋云,久久沉思了会儿,讲道:“秋云姐姐你是个很可怜的姐姐,我很同情你的身世遭遇。其实我的身世背景和你也是差不多的,我自小无父无母,一直是鬼灵把我带大的。我有个要求要向姐姐说,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要求”白秋云问道。 “既然你我有缘在此相遇,那就让我们携手同心,一起共渡难关吧”我站起身来,讲道:“秋云姐姐若你不嫌弃,就随我一同回去,让我来好好照顾你吧” “这...。”白秋云闻言静静思绪了会儿,含蓄的点头道:“好的” “走吧”我正要转身迈步,刚走几步,转身回头,只见白秋云依然倾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诶你怎么不走” “我...,这...。”白秋云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使他恍然回过神来,“噢我忘记了你的脚...”我笑意浮现,来到白秋云面前,抓住她的双手,将她驮在背上,缓步前行着。 我驮着白秋云走在暗幽阴郁,迷雾飘绕的树林中。他们行步之时,树林中不时传来阵阵乌鸦的叫声。黑夜风轻云淡,片片云彩在月亮前逐一飘过,使得的明亮的圆月在夜空中若影若现。 “秋云姐姐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冷,这么轻啊”驮着白秋云的我不时颤抖着,打着寒颤,坚步前行着。 白秋云没有回复我的话,显露出一副诡异神态。此刻的她已经向我暴露了自己是女鬼的真相,但我暂时无所察觉,那只是他一时痴心迷醉美色,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为了不让他反应过来,她就对我吹了口气雾,消除了他身心上的感觉。 当轻风袭扰,使整个树林出现偶时风吹草动。白秋云便伸出一只带有锋利指甲伸向我的脖子,但当她的手正要贴近我脖子皮肉时,却被一道突闪而出的金光弹开了。她疼痛惊叫一声,撒手跃身离开我的身体,倒在了地上。 “啊”我闻惊恍过神来,转身望着不远处的白秋云,却见她正倾身坐在地上痛叫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野狗 “秋云姐姐你怎么了”我正要跨步向前视察她的身体,却被她言阻了,“你不要过来”白秋云强忍手中的伤痛,捂着肚子。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难过的叫道:“哎呀我的肚子疼” “肚子疼” 言出此时,只闻得几阵伴有猎犬叫声的脚步声传来。我闻声转头,却见几只满身黝黑,气势凶悍的野狗正向自己袭来。我灵敏转身躲避,避开了几只野狗的扑身攻击。可他转身回头之时,却见几只野狗正围在白秋云的身边,对她进行攻击。 “不要伤害她”我见此情景,便赶忙跑了过去,和这几只野狗撕打在一起。 没过多久,这几只野狗便死死咬住了我的身体。我在野狗的撕咬中拼命挣扎,缠打着。可因敌势众多,寡不敌众,身受列犬咬伤的我因伤痛难忍,无力拼搏抵抗。最终还是倒在了地上。 眼看眼前的野狗正疯狂的对瘫倒在地的我发起攻击,情况非常危急。白秋云便转头甩出自己长长的头发将一只只野狗捆绑住,并将它们摔倒在地。正当它们正要起身向自己发起攻击时,她便伸出双手,将那锋利的指甲延伸至野狗身边,紧紧勒住它们的身体,使劲一拉,将它们的身体划破。趁它们受伤之时,白秋云便趁机吐出了一口气。放出一大群蛇,向它们围攻而去。已更新 身受重伤的野狗们见此情景,便纷纷落荒而逃了。 白秋云见野狗们逃跑,便赶忙来到我身边,托起他受伤的身体,迫问道:“嘿你又没有怎样” 我用最后一点精力,力挺起身的讲道:“我的身体好痛”说完,他就昏睡过去了。 “你这是何苦呢”白秋云叹道:“我是一个女鬼何必值得你那样奋不顾身的去救我” 我这一奋勇义举感动了白秋云。本来鬼是冷血无情的,白秋云此次出来在此地哭泣,就是想把男人引出来,吸其阳气。可谁料她却碰到一个这样傻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路女鬼,而献身受伤。 想到我心地这么善良。为人诚实,白秋云就打消侵害他的念头。为弥补他对自己的亏欠,她便和我嘴对嘴。将自己身体里的阳气传给他了。 “你为人这么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白秋云挥手施法,抚摸着我的身体,用其术治疗他的伤势。 清晨黎明破晓,天地被团团浓厚迷雾所笼罩。云天之上出现一缕微弱的霞光,此时的艳阳正慢慢从东方升起。 躺睡在地上的我骤然皱眉头,动弹着身体,在睡梦中惊叫道:“不要伤害她秋云姐姐,你快跑不要...。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他被惊梦所扰,猛然挺起身来。 千千急喘呼吸着。担惊受怕的他,满头大汗,面色苍悴,神情恍惚,心绪不宁。 我四处张望着,只见自己身处在一片充满浓雾的树林中。 搅和了大半宿没睡好,倍感身心疲惫,无精打采,拖着倦躯回到了小镇。一路上,他总是睁眨着眼睛,神情憔悴,困倦不已。 临近早点铺,甲丁看到打着啊秋,伸着懒腰的我迎面而来,便来到他面前,问道:“诶我你怎么这么疲惫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啊”我神情茫然,没有在意甲丁的言声,颠颠撞撞的走进了店里。 后宅小院中,凝澄和卓依在一起跳绳。被鬼灵治好的卓依,身心健康的样子,显得十分的开朗,活蹦乱跳的,精神抖擞,如同常人一般。在看她那一脸灿烂的笑容,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甜美,讨人喜欢。 “凝澄姐你来吧”卓依将手中的绳子交给凝澄,讲道:“我看你能跳多少个” “噢”凝澄接过卓依手中的绳子,站定姿势,摇甩动绳子,便在原地跳起了绳。卓依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跳绳,嘴里不时细数着数字。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卓依欢声掌,夸赞着凝澄,讲道:“凝澄姐好样的恭喜你跳到了一百个了” “嗨累死我啦”凝澄丢下手中的绳子,体力无支,气喘吁吁的讲道:“叫我跳一百个呢真是辛苦死我了,这身体哪受得了啊”她对卓依挥手欣笑,虽然感觉很累,但她心里依然很开心。因为她很喜欢和卓依在一起玩,她和卓依的感情很融洽,两人意趣相投,很合得来。 正当两人欣喜之际,心力交瘁,全身精疲力尽的我便垂头丧气的走进了院子里。 “凝澄姐你看我臭小子回来了”卓依指着正从不远处迎面而来的我,说道。 凝澄见到垂头沮丧的我,便收敛起了欣喜的笑容,一贯肃态的来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我抬头看了姐姐一眼,没有作声回答,便迈步前行,向房间里走去了。 这是怎么了疑虑不已的凝澄静楞思绪着。她对我的这一异举颇感困惑。为得知原因,了解实情,她就迈步走进了我的房间。 凝澄一走进房间,却见我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青雀你怎么了”凝澄来到我床边拍打着他的身体,催叫着他,却无法叫醒他。他带着昏沉的精神状态,在床上翻滚着,嘴角总是泛溢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真奇怪睡觉都这么开心是不是昨天晚上遇到什么好事了凝澄胡乱猜测,撇嘴微笑道:“嗨既然你那么累,那我就不要打扰你了。”她凝神静楞了半会儿,随之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凝澄走出房间不久,便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鬼灵。她见到鬼灵来了,便向他打了声招呼。 “恩”鬼灵肃穆凛然的问道:“阿凤你知道阿龙去哪里了吗我怎么一早上都没看到他人影呢” “正在里面睡觉呢”凝澄指着身后的房间,说道:“不知道怎么搞得,今天一点精神都没有。回到房间一躺下就睡,我想叫都叫不醒” “嗨这孩子真是的”鬼灵无奈的摇了摇头,盈步走进了我的房间。 看到躺在床上贪睡的徒弟,鬼灵便快步来到他床边,拍打着他的身体,叫道:“阿龙阿龙快醒醒...。” 我神志沉眠,嘴角欣喜笑颜依然存在。在鬼灵的催叫下,他仍然保持着那种状态,无法醒来。嘴里总是嘀咕着,“秋云姐姐你好美啊”等词。 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鬼灵用手指拨开徒弟的双眼,面色疑虑的摇头道:“没有啊”接着,他又拿出一根银针扎进徒弟的“百汇穴”。 此针一扎进去,我便突然惊叫一声,猛然挺起身来。发出阵阵痛叫声,“哎哟鬼灵你为什么要拿针扎我啊”他按摩着被扎的地方,满脸愁郁的望着鬼灵。 “你还知道痛啊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我摸着头脑,嬉皮笑脸的说道:“抱歉鬼灵我昨天晚上因为蚊子多,睡不着,所以就出去散散步。稍微有点晚回来,精神状态不佳,以致今早未能及时起来。” “出去散步”鬼灵神情凝然的看着徒弟,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这次就算了”鬼灵叹道:“现在外面常有野兽和鬼怪出入,十分危险。我劝你下次不要出去了,到时发生什么事情,连鬼灵都难以救你。” “不会的啦鬼灵你放心好了”我嬉笑道:“我只不过是出去走走,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啦好了我要睡觉了”他张大嘴巴,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口气,便倒下床了。 “嗨真是拿你没办法”鬼灵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到徒弟这副嗜睡如梦,意志消沉的样子,他感到非常纠心。同时他也在心里暗自怨责,自己未能好好教导爱徒,让他学无所成,整日跟在自己身边迷茫度日,不知所谓。 艳阳当头,晴空万里无云。 此时的凝澄和卓依正在宅院里玩耍。客厅中,鬼灵正和甲丁坐在一起交谈。 甲丁倒下一杯茶水,说道:“张臭小子我看你怎么愁眉苦脸,闷闷不乐的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烦心事倒是没有只因为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走过这么多路,看得东西多了,心中难免有点杂念。”鬼灵喝下一口茶水,说道:“像我这样的人,心思是很难定的下来的。因为我总想着替别人着想,却没怎么顾忌自己的心事。” “臭小子不必如此忧虑,其实人生是很平淡的。你不要去想那么多,心里就会平静下来了。” “话虽如此但是...。”鬼灵沉默思绪了会儿,说道:“隆坤贤弟我初来此地,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你能帮我讲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以及人文历史吗” “噢阳林镇...。”说着,甲丁就为鬼灵讲述起了这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及人文历史。 “原来如此”听了甲丁的一番漫长叙述,鬼灵恍然大悟,他神色愁郁的讲道:“想不到还发生过这么多祸患之事难怪我初来此地,会看到这些不平常的景象。” 庭院里,凝澄和卓依正竞技跳远游戏。这两个年龄相差不等,习性却很投缘的姐姐,心里只有愉悦的心情,心智幼稚,无所忧虑,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玩耍中,金凤和卓依各露自己欢喜的笑颜,完全沉浸在快乐游戏当中。她们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前,她们的欢声笑语引起了鬼灵和甲丁的注意。鬼灵见此情景,不禁唉声叹气的摇了摇头,惆怅不已。 正玩的尽兴时,空中突然飞来几只喜鹊。它们纷纷啼鸣而至,就地落在宅院屋顶上。由如此景,它们的性情如人一般。喜欢打闹,喜欢玩耍。飞身跃空,在庭院中你追我赶,游戏人间。 喜鹊们的吵杂嬉戏声影响了正在玩耍的凝澄和卓依。她们闻声站定原地,转头望着它们的飞跃的身影,被它们所吸引。 见到轻身如燕,跃空飞翔的喜鹊。卓依的脸上骤然浮出了一丝喜悦笑颜。哇好漂亮的喜鹊啊它们多自由自在啊如果我要能和它们那样生活着,那该多好啊卓依心中不由得感叹,脑海中开始憧憬着无尽的遐想。 待喜鹊们在庭院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卓依的注意力完全被它们吸引时,她便渐渐对它们产生了好感。她恍然回神,对呆楞一旁观望的凝澄,讲道:“凝澄姐我好喜欢那些喜鹊,你能不能把它们抓来送给我” “啊”凝澄闻言突然恍过神来,神情呆楞,睁大双眼,颇感惊讶的瞪着她,讲道:“你叫我去抓它们这...。”她言不由衷,对卓依的这种无稽之谈,荒唐之念而感到深疑不解。 “怎么了你办不到吗”卓依疑问道。 “不是...这个...”凝澄摸着头脑,感到非常无奈,不知如何言表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离死别(大结局) 看凝澄不愿去,卓依就支支吾吾自己去了。就爱读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热门 走到林中,突然一个飞镖疾速飞来,眼看即将临近卓依。对她产生威胁,我就迅即出手,截住了飞镖,“她是一个青春年少,不黯世事的黄毛丫头,言语上虽有点冒犯之意,你又何必下此狠手,用这种毒辣手段去对付她呢如今你我有幸再见,看你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计较,饶过她这次吧” “饶过她这次”甲丁冷笑道:“还算你这个当的知情知理,不过你有这种在身边也算难得了可惜你我正邪势不两立,我们冤家路窄,狭路相逢。这次总算可以一决雌雄见分晓了。” 昏睡中的我被声声对话所惊扰,睁眨着困倦的双眼,在浑浑噩噩的神志中呼叫着,“,姐姐。” “啊臭小子醒过来了”卓依惊讶道。 我缓缓抬起头,双眼恍惚,视线模糊不清。满脸黯黑,双唇泛白,看上去分外憔悴。然而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那都是被甲丁所害。甲丁不但伤害了,还把当作囚犯一样捆绑起来,虐待,让受尽屈辱,难以逃脱危境。 “醒了”甲丁撇嘴微笑道:“被捆绑的滋味怎么样”已上传 我闻言睁大惊人的双眼,满脸怒态的瞪着甲丁,满腔怒气涌上心头,抑郁难止。“呸”突然张开嘴对甲丁吐出一口痰,咬牙切的讲道:“狗东西” 身受我唾液攻击,甲丁顿时灵敏反应过来。虽突然遭受这种唾弃屈辱,但并没有当场震怒,“好啊你小子有种竟然敢对我唾口水”擦去脸上的唾液,怒声叫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叫罢。就挥举起“赤血剑” 手起刀落,眼看剑身即将靠近我,我便立即伸手。大叫道:“不要伤害”甲丁闻声即止,将“赤血剑”架在我的脖子上,转头讲道:“怎么你害怕了吗” “我,这”我闻言迟疑不定,一时难以言表。皱紧眉头,沉思了片刻,讲道:“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徒儿,整件事和并无任何关联,你有什么怨恨就冲着我来吧你说你想怎么样我什么都答应你” “” 但听我此言。甲丁顿时展露一脸笑容,忍不住发声大笑,“想不到你也会心软真是大快人心啊”笑声即止,就收敛起满脸笑容,肃态俨然的讲道:“自知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就把你抓来当作人质,以引诱你上钩。你放心,你现在对我还有用处,我暂时不会伤害的。” “该死的鸟道士,你到底想怎样”卓依呲牙裂嘴的破口大骂道:“你这种人真不要脸,打不过别人,居然拿人家的来威胁人家你这种人,我看了都觉得恶心,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快放了我臭小子,要不然我们就拆了你这洞府,让你无家可归,无处藏身” “哟你这丫头片子口气还不小嘛竟敢口出狂言是吗有本事你就来拆啊看你有多大能耐想怎样。 ”甲丁怒声叫道:“你现在没有资格来跟说话,教训。直接和你谈条件” “只要你能够放了我徒儿,什么条件都答应你”我讲道:“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说完,就丢下手中的“赤血剑”,缓步向甲丁走去。 看着我步步临近,甲丁顿时笑容满面,微笑即时,就缓缓将手伸进布袋里,从中取出一飞镖,甩手朝我飞掷而去,“啊小心”见此情景,卓依立即回神,向扑身过去,将推倒在地。帮排除了危险,逃过了劫难。 “哼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坏我好事”甲丁一展愁眉,满脸怒态的瞪着前方。但看被姐姐推开,有幸逃过此劫,我不禁轻气。 “你别管我”我推开的手,站起身来继续往前走。但刚起步没走多远就被卓依拉住了袖子,“不要啊” 话语即出,甲丁就顺手从布袋里掏出一枚飞镖朝我投掷而去。飞镖一击即中,刺中我的腹部,当场即将击垮。“啊”卓依立即拖住受伤的,睁大双眼瞪着受伤的腹部,却见大量鲜血正从伤口里流溢出来。“你流血了”语毕,她就当即用手捂住的伤口。 “啊” 我看到被甲丁所伤,不禁睁大惊吓的双眼瞪着,展露一脸惊恐表情,心里十分的激动。待凝神淡定片刻,就一展怒态瞪着甲丁,突声怒叫道:“该死的臭道士,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啊别伤害我啊”发怒中的使劲挣扎着,肃态俨然的瞪着甲丁,一股酝酿已久的怒气压在心底,即将爆发。 “你别叫”甲丁转头将“赤血剑”对准我的脖子,怒声讲道:“你这个无知辈,没有资格跟我说话。”说罢,就挥剑将我的手臂划伤。 “啊” 看到受伤,我不禁大吃一惊,挺直身躯,伸手讲道:“不要伤害他” 甲丁闻声转头,肃态俨然的瞪着我,神情呆滞观望片刻,嘴角骤然泛溢出一丝阴邪笑容。“哼竟敢跟我斗真是自不量力”大声讲道:“臭道士,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怕今天逃不出这洞府,我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说完,就瞬即向我投掷出一枚飞镖。 “小心” 飞镖射出,即将击中我,卓依突然惊声大叫,将推开,替挡住了迎面射来的飞镖。 “卓依” “姐姐” 卓依的不幸中镖惊吓了和臭小子,让们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受伤的我劲力托住的身体,忙问道:“卓依你怎么了” 亲眼目睹姐姐被甲丁的飞镖所伤,惊吓中的我顿时情绪激动起来,使劲的挣扎着,怒声大叫道:“该死的臭道士,你有什么仇恨就冲着我来吧不要伤害我和姐姐”劲力挣扎着,扭曲着身体,极力试图解脱禁锢。 在我使劲的作用下,木架开始产生轻微的晃动。木架晃动的同时,声声“吱呀”的声音不断响起。 但看怒气爆发,抑郁难止的我在使劲挣扎,晃动了木架。甲丁不禁感到十分震惊,左右望了望,随手拿下一个火把,将它丢在堆放在木架边的木材堆里。随着火势的逐渐蔓延,大部分木材被瞬间点燃,即将靠近捆绑在木架上的我,对产生生命威胁。 “不要啊” 眼看捆绑在木架上即将被熊熊烈火焚烧,生命岌岌可危时,我即时站起身来,瞬即从布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甲丁投掷而去。但甲丁灵机应变,见匕首飞射过来,就当即向后仰翻,躲过了匕首的攻击。 在火势的迅速蔓延下,木架旁边的木材已全部被燃烧起来,并祸及到我的下身。身受其害的我在炙热的火焰中不断拼命挣扎,频频发出阵阵撕心裂肺,锥心刺骨的惨叫声。 看到这般痛苦挣扎的模样,但听那撕心裂肺,透彻心扉的惨叫声,站在原地的我袖手旁观,不敢冒然前去救的感到非常无奈,心里十分痛苦。伤痛的热泪盈眶,热泪盈眶的望着在痛苦中挣扎的。 但看我这种生离死别的悲痛场面,甲丁无法抑制内心狂喜心情,忍不住发生大笑道:“臭道士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我要让你们看看和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火势乘势而上,引燃我全身,熊熊烈火燃烧整个木架,所有绳索在烈火焚烧中断开。虽全身被烈火焚烧,但身受炙热火焰焚烧的我仍在熊熊烈火中拼杀。 一声惊叫响起,被烈火焚烧的我顿时挣脱禁锢,突即跳出火坑,张开双手将甲丁紧紧的抱住了。 “啊”被全身被烈火焚烧的我所抱紧,束缚,甲丁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使劲在的束缚中挣扎着,“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快放开我。”叫罢,使劲争扎中的便对我拳打脚踢,试图打到,挣脱束缚。 “哈哈该死的臭道士,你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全身被烈火焚烧的我紧紧抱住甲丁,对的使劲捶打仍无动于衷,毫无反应。然而在两人的亲密接触下,甲丁的身体也被熊熊火焰的所燃烧。 双方亲密抱紧在一起,仍纠缠不清,难以挣脱时,我便大叫道:“你不要管我,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了,你快使用“御剑术”把杀了啊” 我一言惊吓了正在楞神发呆的我,擦去眼泪,凝神观望了片刻,瞬即拔出背后的“赤血剑”随手抛向空中,然后闭上双眼,举指念起了咒语。 在咒语的念动下,“赤血剑”便在空中自由飞翔,来回盘旋,霎时间变幻成了一个金色的“八卦”圈阵。圈阵形成片刻,只见一道道剑影瞬时俯冲而下,朝甲丁飞去,瞬时间将全身大卸八块,切成了肉片,当场将杀死了。 甲丁死亡即时,在空中形成的“八卦”圈阵也随即消逝。 念叨完咒语的我因身受伤害,体质虚弱,当场倒了下来。 “啊”卓依见倒下,就立即将的身体托了起来。“你怎么样了”她拍打着的身体,问道。 我没有回答当即回答的话,慢慢睁开疲惫的双眼望着她,长叹了口气。刚刚经受过一场生离死别的考验,再加上身心受伤的早已疲惫不堪。转头望着死去的徒儿,内心忧伤不已,忧涩的双眼渐渐湿润,两行晶莹的泪水仍不住悄然滑落。 战斗停止,当最后一点火焰熄灭,地上只残留下一片灰烬。血色渲染了大片地方,甲丁和我的遗体被熊熊烈火所焚烧,化为灰烬,不见踪影。 这是一场残酷而又激烈的战斗,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这是一个强者与弱者的尖峰对决,生与死的考验在瞬间转变。然而为了解救,泄愤仇恨,身受伤害的我却在炙炎烈火中拼命挣扎,势与仇人生死缠绵。这种不畏牺牲,勇敢献身的精神实属难能可贵,勇气可嘉。 战争止息。 我挺立站起身来,但还未站稳脚步,就突然倒了下来。“臭小子”卓依急忙托住的身体,睁大双眼瞪着的腹部,惊道:“臭小子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说罢,她就立即捂住的伤口,帮止血。 “没事”我摇了摇头,拿开卓依的手,“这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说完,再次挺立站起身来,但刚站起身来,还没往前走两步就又倒了下来。 “臭小子你身体不行就不要逞强了”卓依劲力托住倒下的,她捂着自己的腰部,骤然表露一脸难过表情,顿时发出阵阵轻微呻吟声。 “啊卓依姐你怎么了”我睁大惊吓的双眼瞪着,用目光扫视着她,却发现她的腰部正在不断流溢着鲜血。 随着伤痛的加剧,身虚体弱的卓依便不断呻吟着,她的表情显得很难看。在稍时坚持了片刻,她便无法站稳脚跟,当场翻白双眼,昏厥过去,倒在了地上。 “啊卓依姐”我立即起身托住的身体,将她揉入怀中,颤抖着她的身体,叫唤道:“卓依你怎么了你醒醒啊...。”在经过一番叫唤,仍未得到响应后,就用大拇指劲力按压着她的“仁中”部位,以此方式将她弄醒了。 “卓依姐”卓依慢慢睁开双眼,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双眼。 见再次昏睡过去,我就瞬即从布袋里拿出一罐金疮药和一包银针等物品放在地上,准备为治伤。 雨雾朦胧,天空一片阴霾,景致显得分外的苍凉。飞花落叶,随风飘摇,拂过青山绿水各处,飘落在潺潺流水的小溪中,随着水流顺流而下。 寒风萧瑟,雨雾朦胧,浸湿了我的衣服,打湿了的头发。寒露凝珠,点滴雨水从头顶滴下。 我们并肩同行远远离去之后,茂密的树林中突然飞出来一大群乌鸦,它们在空中来回盘旋飞行。 完本感言! 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洗冤师”这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这段时间以来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才让我能写到这里。 首先向大家道歉,因为过年以来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每天写作到两点多钟后,真的特别辛苦。这本书因为后期没处理好,肯定多多少少让大家觉得失望,这点我也表示十分的遗憾。也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的辛苦和无奈。 其次就是,这本书有很多的谜底没有揭开,我会在即将要发布的新书中一一为大家揭晓。 最后,新书很快就会发布,新的精彩故事,这一次我一定尽全力写好每个字。不让大家失望,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 觉得洗冤师有遗憾的读者朋友,我最后说一声抱歉,真的对不起,后期让你们失望了。对不起 过几天请支持我的新书到时候我会在洗冤师这里通知大家。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