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明朝玩暧昧》全集 作者:那年明月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1章 梁秀才回家 残阳夕照,整个田野中一片金黄。 一个人走进村内,村口一老农就看他进来,都唤一声:“梁秀才,进学回来了?” 这人是村中的秀才,他叫梁俞,字祥德,父母在世的时候,也算是梁家村的殷实之家,有十五亩良田,一头耕牛。也算不上地主,平日都是自己劳作,只有在农忙时才会雇些短工来。就是这样,梁俞父母也得日夜劳作,才得钱,供养儿子读书识字。 好在梁俞争气,才十九岁,年初去府城,参加乡试,一举破童生,得中秀才,有了功名。 可自去年年中,梁俞父母双亲相继病倒,这家也开始相继破败起来。田地里,也只余云娘一人劳作。 前些年,边陕闹旱灾,有人逃荒到梁家村,梁俞父母看一丫头瘦小,却也容貌端正。梁俞父母,这才拿出银钱,将这个丫头典买,也作梁俞的童养媳,唤作云娘。 到今年云娘年方十七,却娉娉婷婷,水灵可人,为梁家村少有的美人。 “是啊!”那人爽朗一笑,弯起嘴角,答道:“张三爷,你老,身体好着呢?” “好着呢!”那老农一看周围没人,这才走到梁秀才身边,低声说道:“秀才爷,快回家去看看吧,刚才,东头的少东家都到你家去要账去了。你家中却只有云娘一人在家!” 村东头,是本村的地主梁天霸宅院,五进五出,屋宇纵横,梁天霸是当地有名的乡绅,梁家村的地主,几乎占有梁家村所有的良田。所以,乡人常用东头来说梁天霸这一家子。 梁俞父母双亲相继病倒之时,梁俞与云娘已经将家中值钱之物,典当无几,却也换不来父母双亲性命。倒也是欠得本家梁天霸许多银两。 “梁一虎?”梁俞口吸一大口气,这少东家乃梁天霸之子梁一虎,纵横跋扈,为害乡里日久,尤好女色。对于云娘觊觎已久,只是梁俞乃有秀才功名,又是梁俞也算梁家旁系子弟,这才隐忍多日。 这个狗才,梁一虎的恶行,众人都知,却也敢怒不敢言语,这老农张三与梁俞父亲相交甚好,这一见梁俞回来,这才低声言明。 “好!”梁俞点头向张三爷道谢,赶紧向家中疾行。 “云娘,你家中欠我银两一年之久,我才登门!今天啊,你看看,都是什么时日了,你今日不还,也得还了,如若不然的话,不要小爷不讲本家情面了。” 一个声音厉声断喝。一人从梁俞家屋内走出,那人身高体胖,身着青底竹花纹的棉夹袍,头戴貂裘皮帽,一脸的横肉,这便是梁家少东,梁俞的本家少爷梁一虎。 外面两个随从一见少爷出来,立即迎了上去。 “梁少爷,你也是本家少爷,与我家梁俞也是同出一脉,还请本家少爷行个好,宽限几日时间,等我家梁俞回家,筹措一二,就立马给本家少爷送去!”一个麻布粗衣的少女苦苦哀求。 “不行,你家这笔帐,一而再,再而三,过了些时日,你又说宽限几日,你当我不知吗?”那梁一虎恶狠狠地说道。 “梁少爷——”那女子还在说求。 “在我们梁家村,我就瞧着云娘的女红还是不错的,你看你那双小手,温暖如玉,你日夜都在田间劳作,可不粗糙不少?”梁一虎倒是笑容满面,奸笑道:“少爷,我看得都心疼啊,不如这样,你去我家针坊做些刺绣工活!怎么样呢,我给双倍工钱。这样,不也抵得银钱!” 梁一虎睁睁看着眼前少女,真是冰肌玉肤,白璧无暇。刚才那有求于人时,那模样真是楚楚动人,喜煞人也。 “不行的,奴家还得--”那女子摇头不允。 村中人都晓得,梁家针坊中,一些良家女子做活,少爷常去骚扰,更有姿色不俗的女子一杯迷茶,就昏迷不醒,就被梁一虎拖入房中施暴。针坊,也可以说是梁一虎的淫 窝的。 “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家莫不成赖账不成!要不,我明天就去告官,也该将你家梁俞打入牢房,也让他尝尝欠钱不还的下场!” 他一边假装发怒,一边伸手去抓那云娘的皓腕。 云娘吃了一惊,急忙一缩手,恼了,厉声道:“梁家大少爷,如此这般,休怪我无情了!” 佳人皓腕如玉,长袖翩跹,梁一虎尤感柔若无骨,更是色心大动,微带邪意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灼热,他眉尖一挑,更向少女逼进一步,淫笑道:“云娘,你无情,我可是对你一片痴情的!” 云娘从身后拿出一个棍棒,说道:“梁家大少爷,你若不出去的话,那么,我只好——” 见云娘拿出棍棒,旁边两个随从也档在梁一虎向前,随从小亮子对云娘喝道:“云娘,我家少爷模样俊俏,又有家财,你花朵儿一般的年纪,怎么这般不识好歹呢?” 见有两个狗才替自己档在前面,那梁一虎也不太怕了,这才在后面也猖狂道: “是啊,你怎么这么不识趣的呢?你晓得,在这梁家村,有多少女子想进我的房,你家梁俞,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秀才,而且前月,他还得罪本县县谕大人,他秀才功名,想必不多时,就会被格除,你就从了本公子吧,只要跟了本公子,你这一生荣华富贵就包在本少爷的身上了……待什么时日,我使些银两,帮你家梁俞疏通疏通!” 云娘见梁一虎说梁俞将功名将要被格,一脸不信,但也有点不解,梁俞他的个性,云娘是短简,刚正不屈,直来直往,如果说他得罪县谕大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小亮子一见云娘愣神,一把拽住了棍棒一头,用力一抽,就棍棒抽走。 梁一虎见云娘手中没了棍棒,又要上前,去抓云娘。 “梁一虎,这爹爹,就是如此叫你乱伦的吗?” 突然间,一声暴喝!却是梁俞此时,正巧赶到,一声怒喝。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梁俞,祥德啊,去年你家二老死掉,欠我家好几十两,现在也该清帐了吧?”梁一虎一声狞笑。 “你祖父与我曾祖公,本是兄弟。而算来,我家云娘也是你的晚辈,你对待云娘如此这般有礼,是要被县衙捉去,是一定要问罪的!”梁俞说道。 梁俞曾祖父与梁一虎的祖父是亲兄弟,只是因为梁一虎的祖父乃嫡出,当为本家老爷,继承家业。梁俞曾祖父乃庶出,给了十五亩良田,就被梁一虎祖父赶出家门,也算是净户出身了。 时人,最重礼义孝悌,梁一虎方才调戏云娘,按当下之话,也算是犯了大罪,可以告官,按大明律令,得当庭判杖五十,明朝的五十,那就是五十大板子,那如果疏通得当,那五十大板,一个星期就也还生龙活虎;如果不得当,那么二十大板,也可以要了这个梁一虎的小命的,这也叫做杀威棒。 如果按照梁俞虽说是个文弱书生,但是要按梁俞的原本个性,一见梁一虎如此,是会二话不说,超起什物上的。所有他也才得罪县谕大人的。 梁俞本是现在白领梁致濒的灵魂,在一次公司庆功会上,喝的七倒八歪,开车回家的时候,撞进了泯江之中,这才灵魂游荡到了明朝万历年间。 上个月,梁俞也是因为性格耿直,得罪了本县的县谕。县谕,就是一县主管教育的官员。回家途中被人敲晕,倒在泯江边上,正好被白领梁飞借尸还魂。 其实也是梁俞得罪县谕,要不然梁一虎也不敢对云娘如此蛮横的,而梁俞也是梁家村唯一的秀才,毕竟秀才身份那是可以见官不拜,地位尊崇的很。 云娘一见梁俞回来了,泪眼婆娑地看着梁俞,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一家之中,男人始终是顶梁柱的,不管是古时,还是现代。 “你都要去功名,还在跟我咬文嚼字的,你也不觉得累的慌!”梁一虎先前在云娘面前得装斯雅文,现在一见梁俞来了,自然原型毕露了。 “行,格去功名,哼,那我也是秀才,你今天之所做所为,明日,我去县衙给知县公子授课时,一定将你的所做所为,给本县县尊知晓一二,也他作个品判。”梁俞朝右方一拱手,对梁一虎说道。 明朝的秀才虽然是见官不拜,但读书也讲究个尊卑有序,对县老爷也一般尊称为县尊老爷。时人,以右为大,所以梁俞提起知县大人朝右拱手,示意施礼之义,以示尊崇。 “哼,你一个马上就要去功名的秀才,神气什么呢?”梁一虎见梁俞回来了,也讨不到云娘的便宜了,转身给两个随从打了个眼色,就要回去。 “慢着,我是前两日被县谕格去功名的!”梁俞说道。 梁一虎笑了,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也是一个二愣子。 “今日,我却又被县尊老爷,恢复了功名,县尊老爷还请我去做他家两位少爷的西席!”梁俞说道。 古人席次尚右,右为宾师之位,居西而面东。梁俞的西席,就是给县太爷的两个儿子当塾师,教两个儿子读书识字。 “你还做县尊老爷的少爷的西席?”梁一虎走了门口,犹不相信:“还西席呢,你骗鬼去吧你!” “你问问,你父亲梁天霸,就知道,我说的,是否有误了?”梁俞说道。 “嗯!” 看那云娘泪痕尚尤在,笑靥自然开,梁俞咳嗽一声,弯腰作揖:“云娘啊,你在家,受苦了!” 梁俞毕竟是白领梁飞转世,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云娘,他顿时手足无措,也有点前世毛头小子的样子。 “祥德哥,这——不当得的!”见梁俞怔怔看着自己,云娘笑靥微红,这才问道:“祥德哥,你吃过没有,我给糊大饼!” 原本梁俞家也是能吃白米饭的,可是梁俞父母一病,家里却也日渐窘迫,直到家途四壁。 云娘是梁俞家的童养媳,在川东,也称为养娘,一般称呼梁俞为哥子,在川东,也是哥哥的意思。 “不用了,我吃过了!”梁俞从怀中掏出了一物,递给云娘。 “是什么呢?”云娘疑虑不已,接了过来,却也闻到一股肉香。翻开毛皮纸,却是一只烤鸡。 “专门给你带的!”梁俞说道。 “可是家中银钱无多了!”云娘拿着烤鸡有点迟疑,又递还给了梁俞:“祥德哥,你吃吧!” 梁俞又从口袋中拿出一吊大钱,递予云娘,才告诉云娘:“我明天起,我去县尊老爷做西席了!这一吊大钱,也是县尊老爷的赏钱!” 见梁俞回来了,梁一虎也占不到便宜,只得悻悻而走,却也不信那什么鬼门的县尊老爷西席,嘴中嘟囔着:你鬼个捞子的梁俞,你也配做县尊老爷的西席! 呸呸! 他爹梁天霸耳朵倒也不聋,听见几句,讲的就是梁俞,厉声一喝:“你去哪边的?” “爹啊,今天,我按您的吩咐,去梁老六家去要帐,没有想到见着了那个鬼捞子的梁俞,说他要去县尊老爷做个鸟门的西席——” “啪!” 一个耳光打得梁一虎两眼直冒金光。 “你个败家的蠢猪,那是秀才爷,你也敢欺他!还一口污秽!”梁天霸怒道,对于梁一虎的那个呸字,梁天霸自认为一上有名望的士绅,也不大说不口。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他被格去功名了?”梁一虎平白挨了一耳光,争辩道。 “你个蠢货,他如今被县尊老爷聘做西席了!今日县尊老爷专门恢复了他的功名,你个懒猪,平日里,你都好吃懒做惯了,你这一次莫不是去调戏云娘了吧?” 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怎样的一个德行,梁天霸也算是知之甚深的,平日里,每一见到云娘,那腿就挪不了道。 1章 梁秀才回家 第2章 明朝末年 梁俞看着家途四壁的,面对少女云娘,还稍显尴尬,想找个凳子来坐上一坐,家中却无一个凳子,有一个长椅,那也是去年的时候,给生病的双亲做的。 见云娘又把这个烤鸡给收了屋内仅有一个柜子里面,梁俞看不过眼,这才说道: “云娘,你把这个烤鸡吃了吧?” 云娘回头一望,抿嘴一笑,说道:“祥德哥子,这个烤鸡也是稀罕物,留下给咱们晚饭时候,再吃吧?我中午也吃过饭了!” “好!”对于这个莫名的少女,这少女虽然也只有前世高中女生一般大,但也是知己达理,是个有主见的女孩,一个月的简单相处,梁俞对她的态度实在是拿捏不好,再说前世,他也不大会与女生相处,与这云娘不说话,怕这少女瞎想,多说,也不好,惹她发现了自己是冒牌西贝货,那就更糟了。 “那行,你今天就不要下地了,等些时候,我去把家里面的田亩都租给张三爷耕种,你也好好歇息。”梁俞说道。 “那怎么行呢,这田亩也是祖上留下的,怎能自己不去打理,反教别人来——且我在家也不打紧,祥德哥子,你好好进学,就行了,等明年开春,省府乡试,你如果一举得中举人的话,也算对得起了公婆两了。”云娘说道。 其实也是去年年关之时,梁俞老母亲也去逝半年,梁俞老父亲也只剩下半口气吊着性命。一看自己都时日无多,就把梁俞与云娘的婚事提前办了,两人都拜过天地,喝过交杯酒了,只是梁俞与云娘还没有圆房罢了。 所以云娘也称梁俞父母为公婆了。 “那如果,我中不了举人呢?”对于那些庞杂的八股文,前世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那是一脑门子的头大, “呸,呸!”云娘连呸几声,扶着梁俞说道:“祥德哥子,你是我们梁家村的唯一的秀才,村里面的人都说,你是天上的文曲星转世呢?再说了公婆临终之时,要我一定给供你上学,得中进士,也好让你光耀门楣!” 梁俞嘿嘿一笑,是转世不假,不过不是文曲星转世,是后世一个白领转世。 明成祖视科举为选才的唯一途径,科举方法之严密也超过了以往历代。 所以在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的时代,科举也成为了读书人做官的敲门砖。 当世的人对于秀才的功名还是极看重的。明朝的八股文也称“时文”,是中国明朝考试制度所规定的一种特殊文体。八股文专讲形式、没有内容,文章的每个段落死守在固定的格式里面,连字数都有一定的限制,人们只是按照题目的字义敷衍成文。 八股文每篇文章均按一定的格式,字数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部分组成。 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才是正式议论,以中股为全篇重心。在这四股中,每股又都有两股排比对偶的文字,合共八股,故名八股文。 题目主要摘自四书、五经,所论内容主要据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不得自由发挥、越雷池一步。 虽说也出了不少的书呆,以本朝的海瑞最为著名,和都察院的御史文官。 毕竟考试的人几百万,每三年一试,录取也只有几百个,与后世的公务员的热门职位的报考热门多了。所以从永乐朝后,历任内阁大学士也都是由八股文选拔出来的精英人士。 所以梁俞父母临终之时,都是对梁俞千叮万嘱,一定得高中,好对得起梁家的列祖列宗。 梁俞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是天启末年,也就是在这一年,天启皇帝明熹宗朱由校服用“仙药”而驾崩,终年23岁。 同年,明朝最后的一个皇帝崇祯皇帝朱由检继位为帝。崇祯皇帝一举铲除了魏忠贤的羽翼,而后一纸诏书,贬魏忠贤凤阳守陵,旋之下令逮治,此后,将阉党二百六十余人,或处死,或遣戍,或禁锢终身,使气焰嚣张的阉党受到致命打击,但也就开始了这个苦命的皇帝之路。 也还是明年,崇祯元年,甘陕首先发生了暴乱,陕北白水县农民王二率领数百农民杀死知县张斗耀,揭开了明末农民战争的序幕。此后数十年来,起义此起彼伏,几年之后,也就会波及到川东地带,也就是梁家村一带。 这将是乱世的开始,也将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起义军中有李自成、罗汝才、张献忠等枭雄之辈,也李岩、刘宗敏、李过等谋臣勇将。明将中,有洪承畴、卢象升、袁崇焕等将才。 还是在明年,后金努尔哈赤破边入关,俘汉民8万。建州女真部努尔哈赤在辽阳建国“后金”。早年,努尔哈赤凭13副甲胄起兵,颁布“七大恨”,起兵叛明。明萨尔浒之战,明军伤亡六万人,关外之地损失殆尽。 大明朝真是危机四伏,一条破得不能再破的船,也快沉下湖底了。 乱世出英雄,但乱世出的更多则是狗熊。 梁俞,此时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胸无韬略之谋,在这个乱世之中,该当如何处之? 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啊。梁俞一声嗟叹,梁家村地位川东,也算是富饶之地。也算过个几年,明末义军也会波及此地,这一片乡间乐土也将成为人间。 看着书桌上的整齐的书,屋内也打扫很是干净,云娘也算是勤快之人。 书是好书,都是四书五经,教人以仁义,行的礼仪孔孟之道。 该当如此乱世,又有何用。 梁俞也不看,傅手就要出屋,看看地里今年的收成。 却不成想,有人来拜访了。 “祥德啊,我来看你了!”有人大老远就开口了。 梁俞只得定睛一看,原来是本家梁天霸、梁一虎带领众家丁。 “原来是本家老爷的啊!祥德这有礼!”也是缘于前世当部门经理的习惯,梁俞对待每一个人都谦谦有礼,不过,他的礼也只是点头而已,这在村民看来,这也是很得礼术了。 “这使不得的,这可不是折杀老夫了!”梁天霸倒是客气,一把拉住了梁俞,很是热情。 梁天霸拉住了梁俞,仔细观瞧,见梁俞双目炯炯有神,很是神采,这才感叹道:“祥德啊,我与你家,也是未出三伏的本家,你是我梁家村唯一的秀才,也是有功名的人。今日呢,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实在是——他竟然背着我来你家!” 说完,那个梁天霸还踢了梁一虎一脚,怒目而视,喝道:“你这个畜生,还不快给祥德赔罪啊!祥德大人有大量,自然会放了你了一马!” 梁俞看着梁天霸,梁天霸在梁家村也算一号人物,这梁俞自己还没有说话呢,他也就开始说话给梁俞戴上那么一顶高高的帽子,以此来挤兑梁俞,让梁俞也着实发作不得。 “不必,不必啊,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本家老爷不必怪一虎少爷了!”梁俞拦住了悻悻做态的梁天霸,点头说道。 “你看,还是秀才爷毕竟是秀才啊,懂礼识礼!”梁天霸夸耀不已。 “祥德啊,今日,是我不对,我有错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梁一虎又是点头,又是作揖,满脸都是笑容:“一点钱,我都不该如此对待云娘的!” “不必,不必!”梁俞说道。 “祥德啊,这些年来,是我这个做本家的,对你家照顾不周的,老六兄弟夫妻两个,去年过世,我当时也是有要事在身,也没有多加照顾,现在想起就肝肠寸断串联,我考虑了,你家欠的那几两琐碎银两,就当本家这些年对你家的补偿啊!请你务必烦扰了。” 那梁天霸真是很有一套,老爷毕竟是老爷的,今日才得到自己要去知县老爷家去西席,现在就大大出手了。 梁俞没有说话,只拿眼瞧着这父子两个。 梁天霸又是一脚,把梁一虎踢得咬牙不已。 “噢,”梁一虎从怀中掏出一张小纸,递给梁俞,腆着脸,说道:“祥德啊,这是你家去年的借据,你请收好!” 梁俞也不接,只是说道:“本家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不能收的!我梁俞也是有功名之人,欠你的钱,我是一定会还的!” “不行,你请一定要收下的!”瞧见父亲狠厉的眼神,梁一虎恨恨说道。 “绝对不行的,读书人是不能做这样的事的!”看着这两父子的悻悻做态,梁俞都恨得牙痒痒。 如此还是一个月之前的梁俞,还真是拿着这个刁钻阴狠的本家老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可是如今的梁俞不一样,他信奉的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梁俞也是不爽,梁一虎来家里讨钱,也算得正当,可是调戏云娘却是触了梁俞的逆筋了,这云娘这些天来,对于梁俞的照顾,梁俞早把这个云娘当成了自己的朋友,还有点像着女朋友方向转变。 自己的朋友,现在还是女性朋友被人调戏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家门口,那这么一口气,是怎么也不能咽下去的,叔可忍,婶也忍不了的! “这个,”梁天霸毕竟是老狐狸,能在梁家村称王称霸,吞默梁家村大部分的田产,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晓得今天的事情已经在梁俞心中有一要刺了,如果不把它了结了,以后梁俞一旦发迹,那只能惹来更大的祸事。 梁天霸咬了咬牙,又从怀中掏出两个元宝,递给梁俞,说道:“祥德啊,这二十纹银,也算是本家对你家的一点心意!”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无论古今中外,都是至理名言。 梁俞也知家中是银钱全无,最后那一吊大钱,也还是今日知县老爷赏的。二十两纹银,在当世,也算是一笔小财,能买个四亩良田了,在梁家村,二十两也算是小有薄财了。 “这个!”梁俞沉吟半响,也不做答。 “祥德啊,你一定要收下,这也算是家乡父老的赠仪。”梁天霸咬牙一推,不看那二十两。 此时,读书人穷苦,乡老有赠仪金之说。按前世的话来说,我很看好你,觉得你以后发展会很不错的,赞助点钱你读书,你以后也不必还了,就算是我送你的。 “这——”梁俞还在犯难,到底收还是收呢? 收的话,那么家里面的日子就会好过多些;不收的话,梁一虎调戏云娘,难道就这么算了! 梁俞在前世毕竟是做过经理的人,眼睛一转,就哈哈大笑起来了,收到那二十两银子,客气地对着梁天霸说道:“你,既然如此说了,我若再不收下的话,那也算不通情理了,那多谢本家!” 梁天霸抖着脸皮,挤出一丝笑容,笑道:“这有什么的,老话有讲,一笔也写不出一个梁字来。” “还是多谢本家老爷的!”梁俞掂了掂这两个元宝的份量,还真是足啊!这下可好,自己也正打算如何去打点一下知县老爷家的门房、幕僚、后院呢! 身为前世经理的梁俞深深知道,打点关系的重要性。特别是要依靠知县的时候,那对知县身边的人那更是要让他们吃好喝好。 另外,再给云娘买一身好看的衣服,云娘身上的衣服也是前年做的,这两年来,因为梁俞父母病情,也没有做新衣。 那梁一虎看着梁俞手上的那二十两纹银,也很是不爽,这二十两银,对于梁一虎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想必以梁天霸的个性,还不得从梁一虎的银钱中扣除。 2章 明朝末年 第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恶人自有恶人磨 梁俞瞧见了梁一虎的眼神,那更是不爽了,你这货,调戏我娘子的帐还没有和你算起呢,好! “吭!”梁俞咳嗽了一声,又朝梁天霸说道:“本家老爷,今天啊,知县老爷特地问我说,你们梁家村民风如何,我呢?” 梁天霸口吸了一口气,稍显惶恐,问道:“你,你怎么个说法?” 谈到民风,梁天霸吃惊了,因为梁天霸既是梁家村的村长,也是梁家村最大的地主,这些年来,梁天霸除了欺男霸女之外,但也做放了点印子钱,收了点高利贷玩玩,强逼人家收地卖田的事情还是经常干的。梁一虎倒也是继承了梁天霸在这方面的作风和品格。 “我当然说了,我们梁家村,那是民风淳朴,路不拾遗。”梁俞说的那是一个顺溜,却不料,话风一转:“可是知县老爷却说了,那我怎么听说,你们梁家村,有人做奸犯科,鱼肉百姓啊!” “啊,不会吧!”梁天霸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给他解释了,不是的,我们梁家村,不是这样子的。可是知县有点不太相信的!”梁俞说完,却不住地摇头。 “怎么了?”梁天霸咽了一口唾沫,问道。 “本家老爷,你恐怕不知道吧?今年啊,是吏部三年一次的****,知县孙大人,那本来就是评一等的。”梁俞说着用手大力的拍了一下梁天霸的肩膀,把那个神色紧张的梁天霸吓了一跳。 ****是明代考核地方官的一种制度,规定六年举行一次,以“四格”、“八法”为升降标准。每格按其成绩列为称职、勤职、供职三等。列一等者记名,得有升官的优先权。 所以,这个时候,地方上大大小小的官员,都非常注重考评风纪,治下不得出现特别重大的事故,也就相当后世,不能闹群众事件,一旦出现了话,那么就会被问责。 知府、知县等各级地方官员也都派人采风观政,看看自己的治所下,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梁俞暗自在心里面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评上了一等,那么知县孙大人就会提拔使用了,就可以调湖广、江南一带去一等熟县!你说,这个时候,他还不急吗?” 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不管哪朝哪代,档人的官路,那比挖人祖坟还严重的,和你动刀子,那是便宜你了,灭你的门,抄你的家,那更是比不甚数了。 湖广素有湖广熟,天下足,是当今的产粮基地。而江南更是鱼米之乡,更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啊,那知县——”梁天霸的脸上的汗珠就下来了。 “那知县也是急啊,他就跟我说,如果这个时候,哪个出了乱子了,就得剥皮抽筋也不为过的!哎啊——”梁俞又是一叹啊。 “那我们梁家村,知县大人,他,他怎么说呀?”梁天霸也不敢云擦头上的汗珠,只得小心问道。 “他,他也没有说什么的,只是教我好生替他看看,我当时就说,我只是一个书生的啊!”梁俞说道。 “你怎么?”梁天霸把后面的话给生生地咽了下去,这等好事情,你怎么不领来自己办呢,我也好走你的门路啊。 梁俞又走到了梁天霸的身边,低着声音,像知道梁天霸的心思一样的,说道:“我也想替知县老爷办事的,可是我知道啊,他在各个地方都是有眼线,哪个干什么事情,知县老爷,他都是清楚的。” “啊?”梁天霸吃惊惊呼道,那么自己那一此事情,那岂不是—— “可是呢,本家老爷,你放的那些印子钱、高利贷之类的,也就不要那么高的利息了,如果闹出什么事情来,知县老爷那是要拿人开刀的呀,知县老爷说了,这一招,叫做杀鸡给猴看!”梁俞那说话神神秘秘的。 “是啊,知县老爷,那真是有才,大才啊!”梁天霸也是一劲称赞,心中却是大汗不已啊,自己说不定就是那个鸡啊。 “可是呢?”梁俞声音又陡然放大。 梁天霸那又是一个激灵,吓了他一跳,他最怕听到梁俞说可是了。 梁俞又凑到梁天霸的身边低声说道:“可是呢,一虎少爷,那干的事,实在不怎么样了,你说张二蛋家的大丫头,那个事情,闹得还真是有点大的!” 张二蛋家的大丫头,大凤年前也是在梁家绣坊做工,就是被一杯迷酒给晕倒了,被梁一虎给带到了房间中糟蹋了。 现在那大凤名气也毁了,梁一虎还不想娶人家,又勾搭上了别家女人了。后来,渐渐地大凤就有点精神恍惚,梁俞后来也去看了,原来大凤神经有点问题,用现代的话来说,也叫精神疾病,那是要进精神病院的。 在当世,名节对于一个女子的重要性,那是比性命还重要。其实在梁俞看来,大凤疯了也挺好的,不用被乡间那么多的唾沫湦子给淹死! 著名清官海瑞见女儿与生人说话,把手露出来,回到家中,那是要把自己的女儿的手给剁下来的。反而不去把看的那人的眼睛给挖出来,时人对于男子与女子的判断标准都是不一样的。 “那事,我已经了——”一头大汗的梁天霸支支吾吾说道。 “已经什么——”梁俞一声打断,厉声说道:“你已经给了张二蛋钱,是不是啊?” 梁天霸擦了擦头上冒出来的汗珠,点头称是。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知县大人,他是什么人呀?是我们县的父母官啊,他想的,和我们这一般想能一样吗?”梁俞那是一个痛心疾首,说得更厉声了:“不能啊!” 那一声厉声又把梁天霸父子俩给吓得不清,梁俞又压低声音说道:“知县大人考虑的是影响,你说,这件事情在年前的时候,都已经闹得很大了,虽然后来张二蛋家收了钱,也不说话了,但是这个影响,会影响到知县大人的仕途的,他能不问吗?” 梁天霸张着嘴,哈着胸。 “要不,明天,我也正好去县令家去教两个公子学文,要不本家老爷,你也亲自去跟县令说说其中的是非原委,也让县令大人给你们做个主!怎么样呢?”梁俞说道。 “那,那就算了吧!”梁天霸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乡绅,要去和这县太爷,说这个事情,还肯定得到县牢房思过几日的。打死,也不能去的。 “这个事情,说大,也算是一件大事了,说小,也只能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了!”梁俞那说得叫梁天霸父子一个郁结啊! “那秀才爷,您说,怎么办呢?”梁一虎都快哭了。 “我看啊!一虎少爷,你也不小,也该娶亲了,你就把这大凤得娶了,这样一来,你和你未来老婆有一腿,这也只是有碍风化!”梁俞说道。 “啊!什么!让我娶一个疯子!”梁一虎吃惊道,村中漂亮姑娘有的是,梁一虎当然不肯了。 梁天霸又狠狠踢了梁一虎一脚,喝道:“住口,秀才爷面前,也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也不想让一虎少爷委屈的,可是现在知县要把这个影响给弄没有了,不能碍着知县老爷升官发财的。如果知县老爷升官有碍的话,那可是,不得了的!”梁俞那是一个苦口婆心啊,外人一看,这是一个善人,大大的善人啊, 其实呀,梁俞就是抓住梁天霸父子的这个欺软怕硬,平时对待本地的农户,那是要打要骂。对待里正,那是奴颜卑戚。 梁俞平常对待这父子两个,早就看不过眼了,欺软怕硬那不是好汉,真正把恶人治服了,才叫本事。 所以呢,梁俞编出来糊弄这梁天霸父子的,知县老爷跟本就没有跟他提到这梁家村的事情。 “是啊!”梁天霸倒是一劲点头。梁天霸当然知道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梁俞又走到了梁一虎的身边,很同情地拍了拍梁一虎的肩膀,说道:“所以呢,一虎少爷,你就为了我们梁家,受点小小的委屈了。” “那,那——”梁一虎睁大双眼,也是一脸的不屈,直问道:“那还什么法子呢?” “我还能有什么法子,这件事情,知县老爷都知道了!”梁俞也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心中都乐开了花了。 “一虎啊,回去,就得你去提亲,你也该成亲了,成亲之后,就收收心吧!”无视当一虎的意见,梁天霸也说道。 “让一虎少爷去娶人家,也只能完成了一小步!”梁俞接着说道, “那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完结呢?”梁天霸说道。 看着这父子俩那担惊受怕的眼神,梁俞强按住心中的笑意,脸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呢,还得惩罚一下一虎少爷,让他记一顿打,一方面,对村民也有一个交待,另一方面,也让知县老爷知道,本家老爷的门风还是严谨的,从不做奸犯科的。就算一虎少爷有了错,你本家老爷也是刚正不阿,有错就罚的人,也会大义灭亲的!” “秀才爷,你说得有理!”梁天霸重重吐了一口气,转身对旁边的随从说道:“来啊,把梁一虎的双腿给打断了!” “爹啊!”梁一虎哭了,那个泪流满面,真是伤心啊。 “这也是你自己惹的祸根,你也怪不得为父不讲情面了!”梁天霸喝道:“来啊,打断了!” “一条就够了!一条就行了!”这个时候,梁俞倒是出来做好人了,真是好人对付坏人,还得比坏人更坏才行。 “不行,两条!我看这小子,以后还敢再不三不四了呢??”不管梁一虎的苦苦哀求,梁天霸也不再看梁一虎。 两个家丁,一边一个,抓住了梁一虎,就把他按在地上,另一家丁,操起扁担,有点迟疑,又问了自己的老爷:“真打断两条的腿的呀?” “当然是真打了!”梁天霸狠狠说道。其实他心中也在含恨呀,这不打不行呀,被县令知道,全家都得倒霉的。 “啊,啊!疼死我了!” “啊!!!” 最后晕了的梁一虎被抬回了家。 “秀才爷啊,这件事情啊,真是多亏你了,如果你不透露的话,我还不知道呢?”梁天霸说道,接着从口袋中又拿出一张银票出来,递给了梁俞,充满感激地说道:“还是一家人的好,这一百俩银子,是我就算是我们家的谢礼了!” “这怎么行呢?”梁俞嘴上虽说不行,下手倒是挺快的,那一百俩的银票都朝进了自己的口袋。 “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了!”说完,梁天霸就要回去,看看儿子梁一虎的伤情。 梁俞拉住了梁天霸,又低声对着梁天霸说道:“这件事情啊,你可别告诉别人的噢,要不然,被知县老爷知道了,我也得受牵连的。” 梁天霸点点头,觉得梁俞倒是考虑周全,继续说道:“你说的对,我回去之后,就让他们都闭上嘴巴,不会传出去。” “那不送了,本家老爷,慢走了!1”梁俞说道。 怪不得,中国这么多年,都想当官呢,现在,那么多书呆子天天抱着四书五经,比吃山珍海味还好,前世那么多年报考公务员,自己只是做了县令家的一个西席,教些四书五经之类的。扯了一次知县老爷的大皮,就有一百多两的银子收入。如果真的是知县自己的话,那么一千俩、一万两都有的。 梁俞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就是中国的官场文化呀! 还不到晚饭时刻,张三爷就过来了,对着梁俞那是一劲道谢,原来这张三爷欠着梁天霸的高利贷,今天就被通知了,利息减去一大半。 张三爷还没有走,他哥哥张二蛋也过来了,要请作大凤成亲的主婚人。这大凤神志不清,能嫁入梁家老爷家,也算是梁家的补偿。 3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4章 坏了人家的好事 天色也渐渐地淡了起来,梁俞家中的人更多了,都是梁家村的。 一个个都是很感谢秀才爷的帮忙。原来,梁天霸回家了以后,立刻就做了一件事情,就是把本年的所有的利息都降低到处息两成。 这一下,大家震惊了,梁俞为大家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原来的梁天霸的月息就高达一成,一年也就是1.2倍。 “本家老爷能减免利息,那全靠了秀才爷的帮忙。谢谢您了!”那另外的一个本家梁七也开口了! “是啊,秀才爷也真是好人啊!” “还是读书人有本事!” 大家都交口称赞不已。 “不必如此了,其实也在这里,多谢大家这么多年来,对我梁俞的照顾,我爹在世的时候,就说过,乡里乡亲的,都是梁家村,也受大家不少的帮助。去年,我爹娘生病的时候,也是乡亲们的帮忙,才能走得安详。”梁俞说道,又给大家行了一礼。乡民都是淳朴,也都是互相帮忙,一家有些困难,大家都会伸一把手,帮一下的。 众人都说不敢。 “我已经受聘为知县老爷家的西席了,不久呢,我就要去县城,教授两个公子的学业了,以后,就会很少回到梁家村了,今天呢,我实在是感谢大家!”梁俞说道。 “秀才爷,实在是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帮个也不算啥的!” 云娘从地里回来的时候,就被这眼前的这么多乡亲给吓到。 梁俞,这才把众人都送了走去。 “云娘啊,你在家做些吃食,我去叫梁飞、梁田、张文过来,大家一直喝酒。”梁俞留下一句话,就要走出门去。 梁俞最怕与云娘单独在一起,前世的梁俞也只是一个纯情之人,一直抱着希望等着自己心中的那个白雪公主公主出现,却不曾想,自己就此穿越了这几百年的时间,来到了这明年末年,还没有散发一下自己的王八之气,却有了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做妻子。 梁俞也不知道该拿出一个什么态度去对待人家,他也偷偷地看这少女,麻衣粗布,却也淡雅脱俗,算不上闭月羞花、倾国倾城之貌,却也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别有一番楚楚动人之态。 如果有这么一个娘子,也还不错的。梁俞心中也暗自去悱恻不已,前世的时候,理想中的女人种种优点似乎都在这云娘身上体现,温婉贤淑,聪慧可人。 也不多想,就到了张二蛋家的门口,朝堂屋内也喊了一声:“二蛋叔啊,你家蚊子在家吗?” 突然从屋内跑出一女人,那女人发髻乱鬓,流着口水,脸上污淤一片,只是阴沉着脸看着梁俞,也不出声。 张二蛋就从屋内赶紧出来,一把拉住了他那疯丫头,喝道:“你这丫头,你出来,也不怕吓着了秀才爷呢?” 原来这疯丫头,就是张二蛋被本家少爷梁一虎糟蹋的大凤,也曾是梁家的一支花,虽说赶不上云娘,便也清秀出彩,很有一番小家碧玉,不少外村、村内的提亲的人家都快把张二蛋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现在却这一幅模样,发髻凌乱,啊啊地说不出声来。着实让人看着心酸不已。 “不,不嘛!”那疯丫头也不听,抓着门框,还是恨恨地看着梁俞。 梁俞也看了一下自身,也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怎么就换来大凤这么一个眼神呢。 见张二蛋还在拉自己的女儿,梁俞说道:“二蛋叔啊,你也让大凤出来见见阳光,走动一下,会有好处的。” “我也想啊,只是她——”张二蛋看这女儿,也是一阵心酸,眼泪都掉了下来,哽咽道:“只是她时不时发疯,如果吓着别人了,那岂不是祸事?” 见那大凤又突然地一个劲地傻笑不已,梁俞在想,让梁一虎那个畜生打断两条腿,也不能给这个大凤补偿的呀!是不是让他也尝尝患失心疯的滋味呢? “好了,二蛋叔啊,你在家着,我先去我三婶家看看,蚊子如果回来了,你叫他到我家去吃酒,我有事要跟他说的。”见大凤如此情景,梁俞也是一阵的不忍,叮嘱了张二蛋好生照顾大凤,这才转身离去。 这大凤的弟弟蚊子,叫张文,没有取字。在大明朝,也只有有功名,或者有威望的乡绅才得取字。不然的话,冒然取字,只会招来大家的讪笑。 张文,读了几年的私塾,识得不少字,与梁俞在梁家村交好,当初也是同窗几年。只是后来,张文家中实在无法供他继续读书认字,被张二蛋叫到农田中做了几年的农活,后来,张文有点头脑,经常挑些米粮蔬菜去沿街叫卖,得到钱来,也给自己的姐姐治疯病。 见了大凤,梁俞也是心中郁结不已,又来到梁三婶的家门前,见梁三婶家的大门紧闭,梁俞也不说话,抬起一脚,朝那个大门一踹。 “晃!” 大门被踢开了! 里面有两少年,一人年岁略长,短脸横肉,一人相貌忠实,与梁俞一般大,两人见大门被人踢开,那年少的却不由得怒了,见梁俞走了进来,不由得讪笑一声,道:“你这秀才,如今都有了功名,还是如此这般粗鲁!” “我都回来,也没有见到你们的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背着我呢?”见到这两个远房兄弟,梁俞也是高兴:“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躲在家里面,也不开门,却让我好找一通,与以往很不相同!”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的。我们就是买点地种种!”那年少的嘿嘿一笑,说道。 那年少的叫梁田,面貌忠厚,却也是糟货;那年长的叫梁飞,更是脾气暴躁之辈。 这梁飞与梁田本来就是兄弟两个,也是梁俞的远房兄弟,也是与梁俞、张文亲近,从小都是厮混在一起。这两兄弟的先祖与梁俞的曾祖父一样,都是是梁家的庶出,被本家给净身赶出家门。 本来也是有几亩薄田的,可是前些年,收成不好,两兄弟的母亲又生了重病,这才把那几亩田地给典当了出去,还借了梁天霸的印子钱,好在梁三婶命大,给了挨了过来。只是家中是一贫如洗了。还欠着梁天霸不少的银钱,由着两人替梁天霸种地偿还。 “不对呀,你们有钱去买地的吗?”梁俞对这梁三婶家的情况还是挺了解的,他家里面啥都没有了,还买地? “这不,你回来了吗?我们哥俩商量着想找你化化缘!”那梁田半是开玩笑,半是真话的,让梁俞都摸不脑袋。 “真的!”梁俞看着两人的神色很是不对,也不多想,拉起二人就走。 “干什么呢?”那二人说道。 “干什么,去我家喝酒,你们还以为我把你们卖了不成!”梁俞苦笑道。 “我们今日,就不去了吧,我们家里面,还有着事情呢?”那梁飞倒是瓮声瓮气的。 “咦?”梁俞越发感到不对劲的,平时这个梁飞,是个大大的酒坛子,爱酒如命的人,现在我请他喝酒,他竟然也不想去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梁飞这变化的也实在太快了。 “有事,那么明天回到家中再忙吧!”梁俞不解归不解,还是拉着这二人回去。 这二人都没有走,站立不动。 “莫不是,你们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我吧?”梁俞吃惊地看着这两人,开口道。 “不是的!”梁田还是挤起笑容,对着梁飞说道:“哥,今天祥德,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今天啊,我们就去吃他一趟酒,最好把他给吃穷了。” “嗯!” 梁飞也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 说着,三人就闷声不语,朝着梁俞家中走去。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这么多啊。以往几人之中,都是嬉笑怒骂。现在,这气氛,太不寻常了,太奇怪了。 三人一路上无话。 到了家中,等云娘做了几样小菜,又烫了一壶酒,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才见张文拖着一条跛腿,匆匆赶来。 当初这张文的姐姐大凤被梁一虎凌辱的时候,张文当天,就在阴暗处,用大棍子给了这梁一虎来了一个狠的,却也只是瘦小身材,没有曾想被人给抓住了,要将他丢进湖塘中,去给他淹死。 得亏,有梁飞与梁田拦着,才等到梁俞赶来,救了这张文一命,但也还是被梁一虎给打断了一条腿,就此之后,张文走路,就有一瘸一拐了。 “你啊,你终于来了,我都被这两个都闷死了,这两个人都是——”梁俞现在对着这两个油闷葫芦也真是无语了。 “我也是出去有事的!”那张文抬眼看了看梁飞与梁田,也只嘿嘿一笑,只是一句话,也不多说了。 “咦,今天,你们真是奇了怪了!”梁俞看着这张文也不大对劲。 梁俞招呼这三人坐下吃酒,这三人倒也真有点了生分,互相对梁俞都是谦让,上次大家一起吃那槽子酒的时候,还一个个都是无所顾忌,今天还真是不对劲啊! “你们还是不是爷们吗?到我家来,还是这一会德行!”梁俞不由得有点恼了。 三人还是半棍子都打不出来一个屁,谁也没有吱声。 梁俞也不管了,到门口,把大门给关了赶来,又叫云娘给点了两盏油灯,当中的一席,梁俞重重地坐下。 “好了,这边也没有什么外人了,都是自家兄弟的,”梁俞把脸一沉,说道:“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如果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的话,不与我说,那么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么一个兄弟了!” 见梁俞真的怒了,三人各自看了一眼,也没有言语。 “祥德啊,这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就是我哥的事情?”见别人都不说话,那梁田倒是说的有点结巴。 “梁飞,”梁俞一看那梁飞的脸有点通红,就问了:“梁飞啊,你有什么事情的?” “没有!”那梁飞也是支支吾吾的,好不爽快。 “啪!” 梁俞急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吼道:“你们说不说呢?” 张文见梁俞也是拿大家当成自家弟兄,真心地为了兄弟着急,也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还是我来说吧,是梁飞与我姐姐大凤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呢?”梁俞不解了,我都解决好了,既然大凤被梁一虎给祸害了,还有点神经失常,让梁一虎把大凤给娶了,那还能怎么样呢,把梁一虎给杀了,让大凤一辈子都那样疯疯癫癫的。 “其实呢,我哥早就和大凤姐好上了,大凤被梁一虎给祸害了之后,我哥,好几次都想去找梁一虎报仇的,都被我娘给拦住了。”梁田说道。 “我姐大凤,其实也不是真疯,只是在这乡下,没法见人!她不想嫁给梁一虎那个畜生的,她才装疯的!”张文说道。 到了这会,看着梁飞那扭捏的样子,梁俞才听明白,这梁飞早就与大凤有了情事,却被自己插了一脚,硬是让大凤配给了那个该杀的梁一虎。 我晕菜,这叫什么事呢? 4章 坏了人家的好事 第5章 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 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好人因为做了一个自认为是好事的事,却不想坏别人的真正的好事,梁俞此时心中突然也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来了! 自己也是每一次看到大凤的残景,也是一片忍心的。好不容易,找了这么一个很好的机会,借助知县老爷的威望,梁天霸害怕知县大人这么一个心思,迫使这梁一虎就犯,却不曾想让是把大凤给推向了火坑,让梁飞与大凤都是伤心伤身的。 “那么你怎么也跟我说一声,害我还要威逼那个梁一虎去娶大凤姐,我岂不是把大凤往火坑里面推吗?”梁俞看着这眼前三人的尴尬,重重喘了一口气。 “我们也是,我们——”那个梁飞这会倒是说话了,更是结巴了。 “什么也不讲了,现在都坐下,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梁俞也招呼几人坐下。 既然已经如此了,那么还得考虑考虑后面该怎么办呢,就像这桌上的菜,是凉拌,还是热炒,还是红烧,都得想个办法,要去把这个对大凤和梁飞造成了巨大影响的事情给办好了。 让两个人都团团美美的生活在一起,也让那个梁一虎得到他该有报应。不管是怎么去办,什么时候去办,都有一个大大的主意的。 “好了,现在,什么说话也迟了,梁天霸已经去替大凤提亲了,”梁俞又看了一眼张文,问了他一下:“你爹答应了吧?” “那还不答应,都欢天喜地的。”张文说道。 “那行,这件婚事,那么也就定下来,你们也别烦恼了吧!”梁俞说道。 “那怎么行呢?”梁飞倒是开口非常的快:“我都跟大凤说了,我会娶她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和她好的。” “那你娘,就同意你娶大凤吗?”梁俞问道。 “这——”一问他娘的意见,梁飞也没有声音了。 梁飞、梁田的父亲死得早,都是他们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这哥俩拉扯大了,很是不容易,吃过多少苦,受到多么累,那也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知道。 所以,梁飞、梁田兄弟也是极重孝道,对待他老娘,也是非常地孝顺。 可是这老太太却非常的固执,在她一个老太太看来,最好的女子,应该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原本对大凤去梁一虎的针坊做活,也是一肚子的意见,骂做活的姑娘都是伤风败俗的人。每一次梁飞去针坊看大凤,他老娘都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的。 自从大凤出了事情之后,老太太那是不了得了,但凡梁飞要去看看大凤,那老太太就要把梁飞的腿给打断了。 所以梁飞与梁田在大凤这件事情上很是为难,也不敢太过违逆老娘的意思。 “行了,也不说了,这个事情啊,交给我去考虑吧?你们啊,也别去操这个心了。”梁俞对着这三人端起了酒杯,说道:“来啊,端起酒杯,大家喝一杯!” “这个!”这毕竟是关系他的终身幸福,梁飞有点迟疑。 “还信任我不?还当不当我是本村唯一的秀才爷?”看出梁飞的顾虑,梁俞也只好把自己的秀才头衔拿了出来唬人,还在断然问梁飞。 梁飞那是一拍胸脯,大声说道:“那当然了,你是秀才爷,天上的文曲星下凡的,我当然相信你了!” “那就好,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我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得妥当,让你与大凤姐,一定不会让你们去做那每年七月七鹊桥相会那两人,怎么样呢?” 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大家都在小的时候听过,那梁飞一听,也是有点不太好意思。挣红着脸,才说道:“那,那我老飞也不多说了!” 那梁飞也是爽快人,抓起酒杯,也不多说,仰头,就把那一杯酒给倒进嘴里面去了。 “这就对了,有什么事情,大家都说说,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这已经有四个,肯定比那个诸葛亮强的!”梁俞也说道。 这个时候呢,早在本朝嘉靖年间,《三国演义》这本书就出现了手抄本,到了天启皇帝这一会儿,也在民间开始流传,饭馆中常有说书艺人,来那么一段“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所以大家伙都知道诸葛亮这么一个神仙。 “还有我呢?”从厨房中的出来的云娘也是笑了一声,开口道。 “是啊,有你呢!”梁俞往长凳另一边去了,想把另一边留下给云娘去坐。 云娘也红着脸,却不答话,说道:“我那边不有菜去炒呢?” 当世,女子的地位非常的低,出门待客的都是男子,女人见外人都得避嫌,只是这乡下地区,礼节少了许多。便也还是女子那是不能坐正席的,只能端个小饭碗,在厨房中将就用餐。所以对于梁俞要让自己也入席,云娘还是非常安静去厨房,也不想让梁俞在自家兄弟面前失了体面。 “好了,这件事情,目前,就这么处理,一切都我来办,”又看到梁飞那殷切的眼神,梁俞也笑了:“梁飞啊,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大凤,不会让你孤独终老的。” “诶,我信你,秀才爷!”梁飞也是一点头。 “行,现在呢,我来说另一件事情啊!我明天就会去县城,知县老爷也已经聘我为西席了。我呢,已经也打算在县城扎根了,你们两家要不要去跟我到县城闯一闯呢?”梁俞这一次回来,主要就是把自己的家都给搬到县城去,以县城为基地,去打开自己的一片天地。 这梁飞与梁田兄弟两很是一板子力气,也曾经跟他那死去的父亲学过几年的庄稼把式,这么多年,这两兄弟在梁家村也算顶顶的大汉,别人都不敢惹的,要不然啊,梁飞当初为了大凤,去找梁一虎报仇,虽然没有成功,但是也把梁一虎吓得够呛。最后,这梁飞也只被梁天霸抽了五十鞭子,训诫一番。 “我在县尊老爷家做西席,我来出本钱,你们三人去一些小买卖,梁飞、梁田兄弟呢,你们跟着张文去做,张文毕竟也是经常大街上厮混的,也不太会吃亏!”梁俞说道。 现在正值乱世,乱世,乱民,一切都是混乱的,人命却如同草芥一般。 梁俞当然不能想这样,他是前世部门经理转世而来,怎么说,虽说不想去做那称王称霸,做那一个逆天的王者,也不想在这乱世当中,如同那草芥一般给人一刀,然后就魂归千里之处了。 他想要去做的,就是要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我不杀人,人也不敢来杀我,你若来杀,我就砍你的头。 梁俞又转过来,掏出口袋中的二十两银子,递给那张文,对着张文说道:“蚊子啊,这是二十两银子,你先拿着,你们要跟着我去县城,不能没有落脚的地方,先把家中的一些琐事都给安排妥当了,然后在县府旁边找一家民房,先住下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做些生意的本钱!” “不用了,这二十两,也不正好用作本钱,我——” 梁俞摇了摇头,打断道:“不用的,去县城,也要花费的,这二十两银子就给你们两家安顿了。你们也别亏待自己,以后呢,大家在一起,都还是有钱的。吃饭穿暖还是行的!” 梁俞又跟这三人说道:“现在年岁会不大好,今年,陕甘那边就开始了闹旱,我估计这旱情会明年更严重的,我们都得有一个准备!” 现在也只能和他们说这么多了,总不能告诉他们,明年开始就要农民大起义了吧?这年岁,神棍是有,还很多,但是梁俞还是不愿别人将自己也归入神棍一党。 5章 好心却办了一件坏事 第6章 女张飞对梁俞的情 等酒席散了,云娘这才从厨房中走了再来,梁俞看这女子好倒是好,温柔贤惠,靓丽可人,却有一庄不好,就是太守礼,但凡有点什么事情,梁俞想与她悄悄说道说道,她都以礼制为先,弄梁俞有的时候,那提下来的兴致,也顿时索然寡味。 “你怎么出来了,我还以为你都不出来呢?”云娘一定还没有用餐,因为她要随时都去准备为梁俞他们服务,对于这云娘的做派,梁俞倒是有点生气。 云娘低着头,还在收拾桌面的残羹,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她也知道梁俞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受委屈,受过梁俞母亲多年教育的她,还是不能辱没了梁家的门风。 “嘿嘿,祥德哥子勿怪,公婆在世时,常说道,女子但凡在家得行的礼,做的义,三人四德,得时刻刻在心上,断然也不能叫他人笑话了不是!”对于梁俞的责问,云娘也只得轻声答道。 “那三从四德,你倒是说说,哪三从,哪四德?”对于这个被封建礼教所毒害不浅的云娘,梁俞也说不得什么了,只得苦笑。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便三从;四德是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云娘说道:“公婆在世间,也时常说道,这三从四德,乃是女子立世之本,关乎女子声名的。万万不能小看的。” “那你真是从我吗?”梁俞问道,这个封建礼仪,太多了,是无趣;太少了,就与后世一样,女子一个个挑男子了,男子却一点最尊严都没有了。 梁俞最近一直都在想,怎么把这个云娘变成在外懂礼守妇道,在家可人识趣,与自己相唱相喝!现如今,叫她上桌吃饭,她反倒自己一个人躲在厨房中。 听梁俞这一问,云娘先怔怔看着梁俞,突然间,她那脸上晕红一片,别过头去,才喃喃地答道:“那,那——我们并未——” 梁俞一拍大腿,逃了出去:“我还有事去张三爷家!你在家打扫一下,就好生休息一下!” 云娘要说什么,梁俞是一个从现代来的人,当然清楚的很,那晕红的一片的脸颊,那眉目生情,顾盼生辉,霎时撩人心怀,梁俞只有逃了出去。不想在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因为云娘说的是要圆房之事,只不过云娘虽然谦让有礼,处人等物,也别有一番风度,这才年方十七,让梁俞对这样可人温婉的女孩下手,却也让梁俞实在下不了手。 前世的梁俞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想要的是一种灵与肉的契合,是一种灵魂的交汇,不是那种见到白菜就想拱的种猪,所以他前世也还是一个处男。 纯情是一种很稀罕的情愫,让人感到很神圣,但是如果发生在我们身边的话,那也是一种让人感到好笑的事情。 时常被同伴所取笑为21世纪最后的一个绝世大处男。 其实在明朝,十七岁成婚,在乡下农村来说,已经算是正当时了,大凡农家十四五成婚大有人在,女子十七八岁成婚,男子十九到双十成婚,是最理想的年岁。 看到那梁俞逃似的走出了门,云娘那双闪的眼睛顿时黯然了许多,不由得抿起嘴巴,微微叹息一下,也只得卷起皓腕,收拾起这桌上的碗筷。 逃了出来的梁俞也是一阵的狂笑不已,这算怎么回事呢,她是我的内人,是我的老婆,我就算对她做些什么,也是明正言顺的,再说她也只是一个女子,难道会吃了我吗? 前世与今世加赶来,也二十有七了,却还是如初中羞涩大男孩一样,面对这云娘也是一片惊慌失措。 梁俞也暗暗鄙视自己的表现,下一次一定不能如此,让她一个古代的女子耻笑了他去。他却不知道,留下给云娘的,只有那突然的失望与伤感。 梁俞一边想着自己与云娘的事情,一边走着,不大功夫,也就到了张三爷的家中,张三爷家中有一条狗。 “汪!汪!” 那狗甚是厉害,对着梁俞那是一通猛叫,就想扑到梁俞的身边,把那梁俞吓了一跳。 还好,那狗是被链子栓在门前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梁俞都是怕狗的,因为前世的梁俞在小学的时候,被一条大狼狗狠狠地咬过大腿,那条大狼狗也从此成为了梁俞的梦魇,一见有狗的地方,梁俞就得绕着走。 “大黄,叫什么叫呢,也不看人,这是咱村唯一的秀才爷!” 突然间,从屋内出来一个姑娘,一抬脚把那狗给踢得飞远,那姑娘长得倒也算粗壮,粗麻小眼,脸有点黑,大暴牙,一个大辫子甩到腰部,见到了梁俞,姑娘的那张黑脸有点红,轻声轻语道:“秀才爷啊,你请进屋!” 那个姑娘把梁俞领进院内,突然朝屋内一声大喊,这时的声音倒是重如洪钟:“爹啊,秀才爷来了!” 那个大声把梁俞也吓了一跳,果然是女中丈夫,别有一番气概,与梁俞站一起,那比瘦弱的梁俞还显得魁伟不凡,让身为梁俞的男子很是汗颜。 梁俞见到这个姑娘客套道:“翠姐,你在家,可好呢?” 这翠姐,也不是旁人,正是张三爷家的闺女,张小翠,虽说起名,叫做小翠,但这小翠平时为身也豪爽,经常与梁飞、梁田都是嘻笑打闹,却一见秀才梁俞,却是格外的文静。她知道梁俞喜静,在梁俞面前也是一幅细声细语,不过配上那一幅张飞的尊容,也是让格外的难看。 那小翠微微点头,包着暴牙,细声呢语道:“还好,还好,劳您还记挂着我呢!” “啊,秀才爷,过来了,”张三爷,从内屋走了出来,他手中提了一个茶壶,接过女儿小翠递过来的茶杯,给梁俞满满倒了一杯。 “张三爷,我呢,今天过来,有一件事情与你商量的!”梁俞喝了一口茶,也不客气,直接开口了。 那一旁的小翠姑娘抿着嘴,把那暴牙也收了回去,闪着那发光的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梁俞,梁俞稍有点不自然,这小翠从小就是对梁俞与旁人不一样,小的时候,张三爷看这小翠对梁俞关系不一般,也曾想让小翠与梁俞结亲,却不想梁俞父母买回来了一个云娘,那云娘更是温婉可人,无论才貌都远甚小翠。 小翠姑娘在梁家村干活,里里外外,倒也是一把好手,比普通的一个男人还厉害,但越长大,小翠姑娘越是凶狠,到了十五,就得了一个混名——女张飞,张三爷也才绝了这个念想。 “那秀才爷,你说!”张三爷说道。 “过几日呢,我就与我家云娘就到了县城去住,知县大老爷聘我作他家的西席先生了,所以我家田地,云娘,她就顾不上了。我想呢,不若这样,我家的几亩田地,都以每亩半两银子的价租予你去租种!”张三爷与梁俞父亲交好,平常也对梁俞家多有照顾。所以梁俞以低价想把自己家中那几亩田地交他耕种,也算是另一种报达吧! “这如何使得呢?”张三爷绝然不同意,这租种的价格,历来都是佃农收谷子,都得交给主家十之四五,折成银两,也二两纹银一年,张三爷是实诚人,这占秀才家这么大的一个便宜,他也是断然不肯的。 “张三爷,你别推辞了,去年,我父母双亲去逝,也是你帮忙料理的,如若不然,那我真是一头雾水。这田地,也是祖产,是不能卖的,不然的话,我还想送给你家牛小子呢!”梁俞说道。 这牛小子也是这张三爷的独子,与这小翠姑娘是一对双胞,如今也是十八岁了,长得若是魁梧壮健,跟一个牛犊似的,与女张飞真是很相像,两个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对巨汉。 “哪是什么话呢,我与你父亲,也是乡亲三十多年了,只是举手之劳,不算得什么的。你也不必挂牵的。” “张三爷,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吧!也不多说了,你还说,我是秀才,秀才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你们也得听吧?”梁俞说道。 “爹啊,既然秀才爷这么说了,也是必有打算了,我们就当给秀才爷守着他家祖产吧!”那小翠倒是不客气,却拿话来劝她爹。 说完了,那脸也红了,转过脸来,又是瞄了一眼梁俞,不过,她那脸本来是黑的,这时,看得就有点紫了。 “小翠说得极是,我呢,除了这田亩之外,也请张三爷,帮忙照看一下,我家那间老屋。时不时去打理一下,也就可以了。”梁俞说地更是诚恳。 “那,那也只好如此了,那老汉,我也只好占了这么一个大的便宜了。”张三爷也是叹息一声,只得称好了。 “那行,你们在家,我就回家去了。”事情说完,梁俞就起身想走了。 “秀才爷,”那小翠说话了:“你再坐一会儿,怎么刚来,就要走呢?” “不坐了,回家还有事呢!”梁俞微微一说,就朝屋外走去。 能不走吗,这么一个大姑娘,跟张飞似的,抿着大暴牙,闪着一双小的眼睛直钩钩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如同一汪秋水一样,恬静温良,却在那湖里面,却是一片波澜,惊涛骇浪,能让人淹死,这么一个女张飞,还不如回家去调教云娘呢! “我就说嘛,秀才爷对我还是有意思的!要不然啊,秀才爷也不会让我们家占了这么大的一个便宜的!”那小翠一见梁俞走了,倒是和她爹说了赶来,那大暴牙又是露了出来,脸也不红了,只是更黑了。 “哪里,你哪里看了出来,那秀才对你有意思了,你这个凶样,秀才爷,那是被你给吓走了!”那张三爷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也是头疼不已,都这么大了,连个提亲的都没有,都快把张三爷给愁死了。 当初呢,张三爷也托人到邻县打听了一户人家,两家都约好见面的的。 那户人家男的一见这个姑娘模样,哇,当时,那男的给吓晕了,张三爷和那媒婆又是掐人中,又是泼水,好不容易把那男的给弄醒了。 那男的,一醒,就跳将赶来。 撒开脚丫,跑了,任凭别人怎么叫他都是不理,在跑回家的路上还摔了几回。 张三爷和媒婆那是一郁闷,怎么了,去追兔子吗,去追兔子,也不用拼命的啊? 最后别人问他,相亲怎么了,他还一个劲地抹胸脯,双眼很是惊恐不安,直说道:“我的妈呀!那天,是见鬼了!我那天晚上都没敢睡觉!” 只这一句话,把张三爷的肝都气疼了,自此之后,不管什么地方的媒婆见到张三爷都要跑,给多少钱也没有用! 6章 女张飞对梁俞的情 第7章 让云娘变身 出了张三爷家的门,梁俞伸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不容易,女张飞那是一个厉害,关键的那女张飞,咪着那双小眼睛直钩钩地盯着,那种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的呀! 梁俞也是很有奇怪,梁飞、梁田与这女张飞关系那也挺好的,那么到自己这儿,怎么会这样呢? 他经常的在家里面读书,背文,当然也就不知道了,那小翠与梁飞、梁田在一起的时候,那是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与梁山好汉那是一般的。 每一次梁俞一出现,那女张飞小翠也就变了一个人,也不大说话,抿嘴把那暴牙包得严实,别人问起她来,她也是细声细语,抿嘴微笑。 总算把自己家的田亩给交待出去了,梁俞回到了家中,云娘也把家里面残席全部给收拾停当了,正在那边缝补衣服呢。 “云娘啊,我已经把家中的田亩给租了出去了!”梁俞坐了下来,倒了一杯热茶。 “租了出去,那我以后——”云娘急了,现在在家里,她也只能耕种田地,如果都被租了出去,那她就没有活计了。 “你呢,明天就去跟张三爷,把田间的一些事,交待一下,然后过几天时间,我们就去县城了!”梁俞说道。 “我也去,我去了能做什么呢?”云娘问道。 “你去了,有大大的用处呢,比如说照顾我呀!”梁俞说道。梁俞知道云娘那是有点故土难离,自从她被家人给卖到了自己家中,从来没有离开过梁家村半步的,正是按照古人对女子的要求。对陌生的环境不适应。 “照顾你,你又是不让我照顾的!”这一句声音有点低沉,更多是一种哀怨,云娘说完了转了过身去,然后是静静也没有说话。 转世过来的梁俞那是现代人,对于女性更多是尊重,也不想让云娘操劳农活,还得来照顾自己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闲人。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男人。 在中国,不管是什么时候,男人都是要当顶梁柱的,是要撑起一片天的。 所以每逢云娘过来给他穿衣叠被的时候,他都让他自己来做,不让云娘插手。可是这无形之中,也是对云娘的另一种伤害,剥夺她做为妻子照顾相公的权利。 云娘是一个传统女子,对于这个方面,也是很敏感的,尤其自己的相公每一次睡觉都离着自己远远的时候,她更感到一阵阵地彷徨,这都成亲小半年了,相公也没有与自己真正的圆房,是不是相公不喜欢自己了,还是看了别家的姑娘。 有的时候,不去想,这件事情也没有什么的,云娘也就是如此的, 有的时候,看到了同龄的少妇谈起家里男人的粗鲁的时候,她其实也想梁俞对自己粗鲁的。可是现实却也不是一样的,云娘这个时候,越想越觉得有些伤心,那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当然可以照顾我了。”梁俞含笑道。 “嗯!” 回答的是一个鼻音。云娘也不想让自己的相公看到自己流下的眼泪,就着黑暗,掏出了一方绣帕,赶紧擦了擦。 “云娘啊,到了县城啊,我一定给带你好好买一件衣服,你这两年来,也是受了大苦的。”梁俞对于云娘还是满意的:“到时候啊,县城里面,有很多很多的好吃,好玩的,我都会带你去见识见识的!” “嗯!” 回答的是一个鼻音。 这个时候,梁俞才回过头见到云娘的肩部耸动,有点像哭。 “云娘,你怎么了?”梁俞一把扶着云娘的双肩,把她扶正,正面对着自己,看到了这晶莹的泪珠,却不由得大惊,道:“云娘,你怎么哭了,什么事惹到你的!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就说嘛?” 梁俞,他是知道的,云娘对任何人都含笑待人,不温不火地,从不与人红过脸,更别说与人吵架。 现在云娘哭了,那哭得还是很伤心,不大愿意让自己知道,那么一定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她伤心了。 梁俞真是感叹啊,中国的传统女子也就是这点不好,有什么话,有什么委屈,都不与自己的相公说道,只是默默地自己承受,默默地为自己的相公付出。 不像后世,有什么事情,女子都是有话就说,讲究夫妻打架,床头打,床尾合,也不藏着掖着,夫妻双方都能知道彼此的心思。 那云娘一听梁俞问着自己,那眼泪就像断了线似的,哗啦全流了下来。 “好了,不哭了,”看见云娘哭了,梁俞忙说。 都说男人是土做的,女人是水做的,女人的水一见着男人的土,男人就立马丢盔卸甲了。别的男人,梁俞不知道是怎么的,反正云娘这一哭,梁俞的心都有碎裂的感觉。 梁俞是一阵的手足无措,又是把自己的汗巾都拿了出来,细致地给云娘擦眼泪。 那汗巾也有多日没有洗,自有一股很强的汗湦味,云娘一拧鼻,这时也不管什么三从四德了,抓住了那汗巾,一把那个汗巾给扔得老远。 “臭死了,都多少天,也不要知道拿来,给我洗,也拿来给我擦!”云娘倒是不哭了,说得倒是很快的,一股怨气冲天的感觉。 “好了,不哭了,就好了!”梁俞也是松了一口气,对于梁俞而言,云娘那无声的哭泣真是比原子弹还是厉害,也真是能让一个男人无所遁行的。 云娘转过身去,也不理眼前那人。 “云娘啊,”又一把扶着云娘的双肩,把她扶正,正面对着自己,梁俞凝视云娘,一幅很是郑重的口吻,问道:“云娘啊,到底什么事情,让你哭了?我是什么地方做错了呢?” “没有!” 一句话,云娘又是一转身,一幅气鼓鼓的样子。 那好,是你不说的,那你以后再也不许哭了,如果你再哭一声的知道,”那梁俞做一个凶狠的杀猪动作,才说道:“那么,我就对不客气了!” 扑哧,云娘被他那个好玩的动作惹笑了,心情好多了,这才笑骂道:“你是猪,你是一个呆子——” 还没有说完,云娘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能说这种话来,这与云娘从小到大受的礼教教育,那是截然相反的。 云娘有点畏惧地看着梁俞。 梁俞有点好笑,今天是个胜利,终于把这个礼教的产品给还原成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女了,加油啊,梁俞,他就是你的了。 “对呀,我是猪,而且还是一头公猪,你就是另一头母猪!公猪专门会去找母猪的!让我来抓你!”梁俞倒是要扑向云娘。 云娘赶紧一跳,没有让梁俞给抓住,也开口回道:“你是猪,你就是一头大笨猪!” 梁俞又是一跳扑了上去。 两人就在屋子里面打闹了赶来了。 直到过了许久,这两人才停了下来,都喘着气,两人眼中都是笑意。 梁俞喝了一口茶之后,又开口了:“云娘啊,你到底为什么哭啊?” “那就得问问你自己了,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知道?”云娘一转身,不理他了。 “我自己怎么知道呢?你不是说我是头大笨猪,笨猪怎么会知道呢?” “以前,都是我侍候你穿衣吃饭的,你为什么?”那云娘倒也转了回来,有点忐忑地看着梁俞。 “那我现在是秀才了,秀才就得自己动手了,哪能让娘子侍候呢,那是得侍候娘子的!” “那,那——”云娘这时,脸有点红,说话更是吞吞吐吐的。 “那什么?”梁俞有点不解。 “那我们都成亲快大半年了,你都没有——”云娘声音越来越小。 “好,”梁俞看着这满面羞的美人,一抬头,大声说道:“好!今天晚上,我们就圆房!” “啊!” 7章 让云娘变身 第8章 那夜晚的床 说是圆房,也就是最后一步,就像球星临门一脚,那个大力抽射似的。 梁俞躺在床上,看着只到睡在旁边的那一个女孩,娇小玲珑,嘴上说得要去做坏事,把这个女孩给办了,真要到下手的时候,这么一个女孩,在前世还没有自己上高中的小妹年纪大呢,却知书达理,为人待物,都谦和有度,从不让自己为家事而操心。 这么一个极好的女孩,在这么一个如此稚嫩的年纪,还真是梁俞还是下不了手,不亏在前世被誉为是21世纪最后一个绝世大处男的,梁俞也真是极度鄙视自己。 不过一会儿之后,这个绝世大处男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这白菜还是有点嫩,再浇点水,再施点肥,等长大了,再一次再拱,那是一定爽的。 梁俞无视云娘那哀怨的目光,还是没有对着这个女孩动手,只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离他远远的了,一只手轻轻地捏住那个女孩的小手,那女孩的小手手面都已经粗糙不已,有很多的老茧了,梁俞对这个女孩也很是敬意,这是一个中国传统的女孩,那双小手本来就该是细滑粉嫩无比的,却为了她一个书生的相公,绝然扛起了家庭的重担,来养活相公,去供相公读书,好考取功名。 “云娘啊,这些天,你受苦了!”梁俞也才转世这一个月来,云娘照顾自己这个秀才爷,才晓得要对身边的这个女孩负责任的。 梁俞是现代人的灵魂,前身的梁俞与现在的梁俞关系也不大,现在的梁俞也不为那个呆子而去付那些无谓的责任。 而对付云娘这些天来的精心照顾,梁俞也不是一个冷血之人,每一次吃饭,自己总是大白饭,好吃的菜,云娘总是不吃,等收拾完了自己的碗筷,这时,云娘也才在厨房中拿着那平时给猪吃的粗粮,就着咸菜,吃得正真香呢。 屋内都是黑暗一片,云娘轻声传来:“祥德哥子,不苦的,云娘不苦!” “还不苦啊,你看你的小手,都粗糙成什么样子了,我在知县老爷家那小姐,也与你差不多年纪,那小手都是光滑细嫩,你本来也可以如此的,却也是因为我无用,让云娘受了大苦了!”梁俞又将云娘的小手捏了捏,这小手手面有老茧,这手面还是一样细腻润。 “你,那知县老爷家小姐,是不是长得很,很好看呢?”云娘的声音有点幽怨,把自己的小手也从梁俞的手中抽了出来。 梁俞不由得苦笑了一笑,看来,不论何时,这女人的吃醋还是哪一世都改不了,无论她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在自己相公对别人的女子有一点看法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的。 “云娘,你!”梁俞又拿手去捉云娘那纤纤素手,云娘也不给,梁俞还是一把那素手给抢了过来,抓在自己手心中,又用她的手背轻轻去抚摸自己的脸。 云娘这下,有点放不开了,又把自己的手给缩了回去。 “云娘,云娘啊,你这真是的,那知县家的小姐,我也一次碰到了罢了,你说,那小姐会把那双小手放到我的面前让我仔细观瞧吗?”梁俞又拿手去碰了云娘,云娘也不理他! 这时的云娘也变成了一个女孩了,也不是被缚束的只知道守礼的少女了。人有的时候,真是很难认清自己到底想找什么,比如这云娘的守礼,梁俞还觉得太无趣了;如今云娘有了一个正常的女孩的心思,又觉得女孩的心思真难猜啊! “你啊,说实话呢,其实呢,在我的心目中,那知县家的小姐,也不及你长得漂亮的。”梁俞虽说前民是一个绝世大处男,但也还是对待女孩的心思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因为前面那个著名的琼瑶大婶,那种情绵悱恻的电视也让梁俞去女孩的眼泪有了很深的了解。 “你,那你还看人家,我都——”云娘欲哭无泪啊,自己都在家里面,给这个呆子看,他也不屑于。难道真是如戏文说的,妻不妾,妾不偷,偷不如,偷不如偷不着。祥德,也是如此吗? “好,过几天,我们一起去县城,等给你买几样好看的衣服,那时我就天天的看你,行了吧?”见云娘离的自己老远,梁俞挪了上去,靠着云娘,用胳膊碰了碰云娘。 “不行,合着,我穿——其实我也想——”云娘说得断断续续地,但梁俞还是听得明白了,云娘自己也是一个爱美的女孩,也喜欢穿绫罗绸缎的,也喜欢把自己打扮得与一个仙女似的,只是条件苦楚,云娘一开始还得下地干活的,还要供养自己这个书呆子。 “算了,都我不好害你了,你也跟着自己受了苦了!”梁俞靠了上去,轻轻地用手揽起了云娘。 云娘也不作声,只是静静地靠在自己良人的胸口,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呼吸, “云娘啊,还怪我吗?”梁俞轻声问道。 “我没有怪你,都怪云娘不好,都怪云娘没有照顾好祥德哥子!”云娘还在幽幽说道。 云娘是梁俞家的童养媳,也算是梁俞家婢女。如果呢,没有娶云娘,那么云娘以后,就只能做为梁俞家婢女,以后可能是梁俞的侍妾。还有一种可能的就是,还可以做为梁俞父母的养女,出嫁别人的,所以他称呼梁俞为祥德哥子,也算是童养媳地位非常低的表现,各方都存在着不确定性。 现在云娘已经与梁俞正式成亲了,那么她也就是梁俞的结发妻子了,也算这么多年,梁俞父母也非常喜欢云娘,也把云娘当成自己女儿看待的缘故。 “那你还这么一个百年怨妇的口气,是给谁听呢?”梁俞取笑她道。 云娘一听这话,有点恼了,用手轻捶了一下梁俞的胸口,回嘴道:“你说,谁是那个怨妇呢,我才不是呢?” “你不是,我怎么看到的,都是啊!”梁俞也是打趣说道。 “你,你欺侮人!”云娘坐了赶来,没有办法了。 见云娘真的有点恼了,梁俞投降了:“好了,我错了,是我错了,好吧!” “行了,咱们也该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的事情呢,还有大凤的事情,很是烦神啊!”梁俞说道。 “大凤姐,大凤姐,她不是就可以嫁给本家少爷了吗?”云娘说道。 乡村地区,宗族在一个地区还是很有影响的,也是一种礼制的权威,却是对皇权的消弱,在大多数宗族势力强势的地方,很多的事情都是通过宗族长老来评断,官府完全插不上手,也没有这个精力去管理。有的时候,在一些偏远地区,到了21世纪,还是乡村如果红杏出了墙,在乡村还是那个浸猪茏。 所以云娘对于梁一虎还是相当敬畏的,连梁俞这个秀才爷也得称呼梁一虎为本家少爷的,因为梁天霸也就是梁家的族长,也是梁家村的村长,梁家村最大的地主。 “那个梁一虎那个该杀的,哪里配得上大凤呢?其实呢,”梁俞也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道:“云娘啊,我跟你了,你也也别声张啊,我还得计划计划呢!” “那,那我就不听了吧!”云娘有点忐忑。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我以后对你来说,都是没有秘密的,其实呢,大凤也与梁飞好了许久的。后来呢,梁一虎把大凤糟蹋了之后,梁飞还想着大凤呢,可是他老娘不同意!”梁俞说道。 “大凤姐,真可怜的呀!”云娘也犯起了同情心,直言道。 “你的心还是真好啊!还是得想个办法让梁飞与大凤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呀。”梁俞说道。 “啥好结局呢,”云娘好奇心倒是被梁俞也挑了赶来。 “不说他们了,说说咱们两吧!”梁俞拥着云娘,用舌头在她的脸上舔了一舔,这才在她的耳边说道。 云娘的耳都烧得厉害,声音有点欣喜,有点期待:“咱们两个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当然了,你说你刚才还叫我什么的,难道你不当我是你相公吗?还叫我什么祥德哥子!”梁俞故意装生气地说道。 “那,相,相公!”只说了那么一句,云娘就把自己给埋到了被子里面了,再也不出来。 “不行,我没有听见啊?”梁俞接着说道。 “相——公!” 8章 那夜晚的床 第9章 死人活了过来 一夜无话,两个睡得都是很好,梁俞觉得自己成功地把云娘变一个有血有肉的女孩,这让前世是绝世大处男的梁俞感觉到一种恋爱的滋味。 云娘睡得也很好,虽然没有真正的圆房,但在晚上的谈话,看得出来,相公对自己还是很喜欢的。云娘做为一个中国传统的女子要求很简单,她需要相公给自己那么一个承诺,那个若有若无的希望和一些暖人心怀的话语,仅此而已。 清晨的阳光更加的明媚,梁俞翻了身,看着天色已经大亮了,梁俞伸手把自己的衣服也披上了。 出了寝房,进了堂屋,见桌上已经有了一些小菜,还车盛上一碗稀粥,在一旁的云娘一看梁俞也起了床,瞄碰上梁俞一眼,脸色微红:“相,相公,你起来了!” “嗯!”梁俞这时倒是一幅大老爷的做派,施施然坐了下来,拿起那个温凉的稀粥,再吃点咸菜,这个日子过得真是很爽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等梁俞吃过了,云娘这才过来收拾碗筷。 “云娘啊,今天,你陪陪大凤,让大凤也出来透透风!还记得我昨天怎么叫你做什么事情的吗?”梁俞吩咐道。 “知道,知道了!今天找大凤姐,去聊天!”云娘闪着那颗明眸子,也不在意地回答道。 “好的!”梁俞站起身来,伸了伸袖子,说道:“那你忙好了,就去找大凤,我先去安排梁飞兄弟两个的事情!” 梁俞见张文、梁飞、梁田都在梁飞家等自己了,也不客气地走了上去,说道:“你们都同家里商量了吧,二蛋叔,梁三婶子,他们怎么说呢?” 张文一笑,说道:“我爹一见,我也能去县城,可不乐了坏了吗?只是让我们一家都去,我爹有点,有点不放心我姐的,再一个,家里面的还租种的梁老爷家的田,这季的稻子还没有收割呢,我爹有点不乐意的!” 这个时节,对于一辈子都没有走出山村的人来说,去县城,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张文昨晚一跟他爹说,梁俞要带着他去县城做事,他爹还直笑骂,张文有了好福气,可以出人头地了。 “我老娘也是的,家中种点稻子不容易,我娘也不舍得的。”梁田说道。 “那行的,两个老人家,他们先留下也好,等我们到了县城扎下要来之后,于把老人家给接到城里面去享福。我们去县城一时半,还有事情支做呢?”梁俞的计划是,在县城一定得有自保的能力,光挨打,不还手,那不是梁俞的风格的。 本县的县谕也算是一个奸伪之途,他已经朝自己下手,前天,如果不是自己机灵,变坏事为好事的话,那么自己就得被人陷害,当天晚上下狱了! 光看堂上诬陷自己的那人与县谕大人那眼神的交汇,就知道这幕后的主谋就是这县谕大人。 梁俞想了想,又转过头来对着梁飞说道: “今天呢,第一件,梁飞啊,你今天就得先去县城打个前站,把一些事情给安排好了,明天呢,我与梁田、张文就去县城。” “我去啊——”梁飞对于自己去打头站,要做些什么事情都是一头雾水的。 “秀才啊,还是我去吧!”见梁俞安排了梁飞先去打前站,张文有点不解,梁飞性格暴躁,不是个精细的人,如果砍人的话,那是菜刀切菜,很爽,如果用他做一些琐事的话,那是瞎子过河,不对路的。所以张文自告奋勇,以代替梁飞去县城打头站。 “不用了,就是梁飞去,他个躁货,不让磨磨性子,是不行的!”梁俞也叹了一口气,继续对三人说道:“你们也知道的,我得罪了本县的县谕,你们平时在外行事,也要注意分寸的。” 梁俞又把前几天县谕指使人诬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那梁飞一听,啪的一声,拍着桌子、怒目圆睁,说道:“这个县谕,他还敢这样,秀才,你说一句,我去剁他!” “坐下!”梁俞一声喝道:“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呢,我都说了,要小心行事,你如果还是这样,你以后都不准饮酒的。” “去了县城,还有酒喝的,你这个秀才也真是,我早说了,我全听你的,你也不用禁我酒了吧?”梁飞一听有酒喝,也嬉皮笑脸地坐了下来。 “好了,你也不必说了,你先去县城吧!等到了县城,你要仔细行事,凡事也要多加考虑,不可鲁莽,不可多生事端,你先收拾一下行李,我待会也有话,与你仔细说道说道的!”梁俞见到这个鲁汉子,也不多讲,就要撵他走。 “行,我听秀才爷,你的!”梁飞倒也是一条,见梁俞有的吩咐,他也不在说什么了,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也就要出门,被梁俞叫到了一边,然后好一通嘱咐,又是一番的私话,最后还给这个鲁汉子一个大元宝,才将他骂走。 “秀才爷,我哥,去打前站,这——”梁田对自己哥哥的性情那是知之甚深的,让这么一个拿惯了杀猪刀的人去绣花,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自有分寸的!我还有另一人的,你们放心好了!”梁俞嘴上这么说,其实他心中也如张文、梁田二人一样,打前站这个事情琐碎、繁杂,让这么一个鲁汉子去做,梁俞那是一万个不放心。 三人呢,又在家里面想想在县城该如何做,才能打开局面,最起码不让那个县谕老爷再多事了。 谈了约一个时辰,这时,梁三婶也回到了家中,给梁俞、梁田、张文三人做了一些吃食,梁俞又摸出了半吊子大钱,梁天霸家换了一些槽子酒,三人在家中喝得也真是快活,突然间,大门却让人给推开了,扑进来一个老汉。 那老汉推开了门之后,“哇”的一声坐在地上,就哭开了! 三人停下酒来,见是张文他爹,张二蛋,连忙把那人拉了赶来,问道怎么回事? 张二蛋,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三人也是好一通迷糊,听了半晌,原来啊,今天云娘去了张二蛋家把大凤给带来逛一逛,却不想大凤陪着云娘要去河里面去洗衣服,也不知道回事,那大凤就掉到水里面去了,给卷到了河中心去。 虽说那大凤是个疯丫头了,但也是张二蛋的闺女的,也是心头的肉的,这掉到水里面,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不是从张二蛋的心头挖肉吗? 听明白了的三人一个劲往河边跑去,也不管酒菜了。 待三人赶到河边的时候,才知道,大凤就被河水冲到了下游去了。这河叫做泯江,是川东的主要河流,也是长江在川东的主要支流,素来就是河水湍急,现在是春夏之交,那更是汹涌澎湃。 梁俞那是一脸的铁青地找到了云娘,也厉声训斥道:“我让你找大凤聊天,开导一下大凤,让大凤好生地去本家少爷做一个堂堂地少奶奶,你怎的这般不晓事,还让大凤到河边呢?” 云娘那是哭得一个梨花带雨,只是那眼神却很欣喜,还朝着梁俞眨了一下眼睛。 “行了,秀才爷,你不要怪云娘了!”那张二蛋一看梁俞那么狠,也替云娘开解,也念叨着:“哎,也是我们家大凤没有福份,这与梁老爷家才刚刚定亲,她就没有了,她也是随她娘,她娘啊,也是一个没福的人啊!没能看到文小子他长大成人啊!” 张二蛋的老妻死的早,也是因为农村缺医少药的,在张文两岁的时候,得了一场大病死了。 “凤啊,你咋的就去了呢?我还要娶你呢?”被打断两条的梁一虎坐在藤椅上,铺天盖地就哭开了。听那哭声,真是痛心入肺啊,闻者流泪,听者伤心啊。 可是旁边的两个壮汉却是一脸的厌恶,见那梁一虎还要嚎,其中一人一踢那藤椅,喝道:“你他N***还哭——” 那人突然定睛一瞧,见到了这边还有梁俞,顿时扭捏赶来了,捏着嗓子着,劝说道:“一虎啊,你,你吓害我了!” 不管如何那梁一虎也是本家少爷,梁俞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了,见旁人的两壮汉,梁俞的脸色就不太好了,因为那个捏着嗓子的壮汉是号称女张飞的小翠姑娘,另一个呢,是他的兄弟张小牛。 梁俞也安慰了梁一虎几句,那梁一虎也哭,可是还用那个手巾去擦眼泪,可是那脸上却什么也没有,梁俞也不知道,那手巾是给梁一虎擦汗的,还是给他擦眼泪的。 其实这梁一虎心中都笑了出来,啊里面还哭得出来呢,终于不用去娶那疯子了。本来呢,是一个劲地在房中傻笑,却不料,他爹梁天霸要名声,让两个随从抬着梁一虎到这河边哭。 “大凤姐,你就怎么走了呢?”那小翠也从怀中,也掏出了一张绣着荷花的手帕给自己轻轻擦拭着。 “姐啊,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绣着荷花的手帕呢?”那旁边的张小牛是一根劲,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当面给提了出来。 “我绣的!”小翠这回,把那大暴牙包得很好,没能露出来一点,转身挪着小碎步,朝着梁俞这边走来了。 梁俞那是一个巨汗,小翠与自己在一块的时候,总是能从身边掏出一些个女人用的物件来,还总是往自己的身上靠。 “小翠姐啊,你什么时候,也会绣花了呢?”见小翠与梁俞的距离那是越来越近,在一旁的云娘赶紧把自己的相公给拉到了一边,对着小翠就说话了:“小翠姐,你绣得真是好看呀,你什么教教我针线活呀!” “啊!”小翠一直看着梁俞,一阵的尴尬,赶紧把那一方手帕给塞到了怀里,没有注意到那云娘也在旁边的,在梁家村,云娘和大凤的针线活,那是一流的。至于小翠呢,她从小就跟着他爹杀猪,那动杀猪刀的手还没有拿过针线呢! 而且,那手帕也是云娘绣的,被小翠给捡到了,就拿来在梁俞面前淑女一下的。却不曾想李鬼碰到了李逵了。 “走了,回家去,看我怎么教训你!”梁俞恶狠狠地对云娘说道。 云娘也是一个担心受怕的样子,轻轻地跟着梁俞后面。 两个人一直走着,总算走到了家门,云娘在后面嘻笑地把大门一关,梁俞还是把脸一板,说道:“笑什么笑,一点规矩都没有?梁飞与大凤走了吧?” “那还用说,大凤姐,本来呢,也是会一点水性的,梁飞一下河,就把大凤姐给救了!”云娘嘿嘿一笑,道。 “没有给别人看到吧?”梁俞还是很担心的问道。 “没有,都是等大凤被河水冲到密林那边才去救呢!”云娘也是答道。 “那就好,那就行了!”梁俞总算放心了,密林那一块,树木茂盛,河水却不是太急,人在远处,也瞧不见林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动静的。 其实呢,梁俞让梁飞不是去县城打头站的,而是让他去救大凤。上午他让云娘到大凤家,就是按大凤投河假死,梁飞再去救得大凤,两人一块去县城打头站,梁飞脾气暴躁,但是大凤却是精细人,也可以管住梁飞的,有他们二人,一文一武,正好相得益彰。 大凤假死了,张二蛋和张文他们不知道啊,所以大凤的丧葬还是得做,张二蛋家就办起了丧堂,供乡亲父老来吊唁。 “大凤啊,大凤,好日子,你还没能过上,怎么也就去了呢?”张二蛋那哭得真是伤心,大凤娘走的早,大凤和张文都是张二蛋一把拉扯大的,那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姐啊,你不管我了,你不是说要看我娶媳妇的吗?”那旁边的张文扶起自己父亲,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云娘在旁边看看着张二蛋父子两个哭得那么死去活来的,有点不忍心,偷偷地把梁俞拉到了一边,问道:“要不要,把实情告诉二蛋叔呢?” “不能呀,这个事情关系到大凤和梁飞的终身幸福的,我们不能小不忍乱大谋的啊!”张二蛋那个伤心样,梁俞也看到了,但还是狠狠心,不去理会。 子夜十分,吹来了一阵微风,直吹得梁俞昏昏欲睡,还好云娘看着梁俞要睡,就把坐在梁俞的旁边,让梁俞靠着自己先睡。 梁俞也打了一个哈欠,小声地与云娘说道:“真是的,人没有死,还是一样的要守夜,真是想睡觉!妈的,现在还没有到夏天呢,这该死的蚊子就出来了!” “你小声点!”云娘又是用扇子替梁俞赶了赶蚊子。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突然有一个很重走了过来,梁俞这才直身来了,这一看,是那个女张飞,小翠姑娘。 那小翠姑娘包着那大暴牙,眨着小眼睛,对着梁俞抿嘴一笑,轻声呢语道:“梁俞哥,我这边有蚊子液,你擦一下的话,就会好一点的!” 当世,有那个简易的蚊子液,在一个时辰之内,蚊子是不会咬的。 都是乡里乡亲,梁俞也不客气,就要拿过来,却被云娘抢先一步,给抢到了手中了,云娘一笑,对着小翠说道:“谢谢你了,小翠姐!” 然后又转身对着梁俞说道:“相公啊,我给你擦啊!” 梁俞不由得摇了摇头,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很急的脚步声。 从阴影处冲出来了一个身影,那女张飞小翠的眼神很好,一看那人,啊的一声,立马把扇子一扔,跑了。 旁边的人也一看,什么话也不说,跑了; 只是有少部分也是战战兢兢地,一个劲哆嗦,眼睛也闭着,嘴中念叨着:“大凤啊,大凤啊,你死了也就死了,别再回来了,就算你回来,来看看,也就行了!还是早死早超生吧!” 梁俞一看,噢,我的妈,这不是大凤吗,她跑回来干什么呢,自己不是让梁飞带碰上她先去县城吗? 梁俞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上前,去大凤给拉到了阴暗处,生气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跟着梁飞去了县城了吗?” 那大凤也喘了一大气,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对着梁俞说道:“秀才爷啊,梁飞被县衙的官差给抓走了!县尉还要带人来梁家村抓你呢!” 啊,不好啊! 肯定是那个县谕搞得鬼,一个县谕老爷就如此的难缠,那么相当于后世公安局长、政法委书记的人也加了进来,我该如何应对呢?梁俞实在是头大的很!!! 9章 死人活了过来 第10章 秀才定计 梁俞转念一想,我此时功名在身,县尉来了又能奈我何?现下我已不是那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了。想要革去我的功名,还得督学大宗师这一省提学官才能做的了主。只要一刻没有除却我的头巾裥衫,我就仍享有见官不拜,刑不上身的特权。就算是掌有赏罚生员之权的教谕也至多用竹板来打打手心而已。形同儿戏。 嗯,只要有时间就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这里梁俞平静了下来。遇事不慌不乱,方才是读得圣贤之书,养得浩然之气的秀才嘛。 云娘却也是知道大凤与梁飞之故事的。此刻突然看到大凤慌慌张张地现身,风尘仆仆、满头大汗。一脸惊动未定的样子,又听她说道什么,县尉要前来抓拿自己相公,顿时一颗芳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张俏脸变的煞白。但偷眼朝梁俞望去,却见他神情淡然,嘴角甚至还留有一抹向上的弧度。心稍稍放下了一点,暗自打气道,相公可是文曲星下凡呢,胸藏百万兵,什么事也难他不倒。 “大凤,那县上的捕史缘何要抓梁飞?又为何要来抓我呢?” “我听说县尉大人,呸,什么狗屁大人,听那天杀的县尉说是你让他儿女亲家的外甥当不成秀才,所以对你所恨在心,梁飞跟他吵了几句便被他抓起来了。”大凤眨了眨眼,眼神飘乎,好似想的很费劲的样子,含糊道。 也难为大凤了,本来也不算什么聪明姑娘,又装疯卖傻了这么些个时日,现在要她一下子精明起来,好像也是为难她了。 “县尉的儿女亲家?” 听到大凤这么说,梁俞恍然大悟,这时候他突然就把穿越之前那些事都记了起来。联系种种情况,前因后果便如同白纸黑墨一般清楚了。原来在府试之时教谕的外甥乃是跟梁俞同一期府试的童生,只因在考试入场之前,梁俞口渴饮水之际,失手将水碗打破。那一碗水无巧不巧全洒在教谕的外甥身上。弄的他身着的稠衫湿了一片。原本这也是小事,说声抱歉也就完了。关键就在于教谕的外甥那件稠衫里面全是蝇头小楷写就的应对文章。 如此说来县尉的儿女亲家便是教谕咯! 原本的那个梁俞就是个书呆子,对这种事情记的也不是很清楚,并没有放在心里。但此时梁俞想起来便通晓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了。早两年,自己恩师还在督学大宗师的位置上,去年去的职。继任来的却是跟恩师相当不对付的一个人。想来教谕也是看准了这眼,才打算下狠手,抱负自己。 自己作弊被发现,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却来迁怒别人?看见此时大明的官场之风是何等的恶劣。而那继任的提学官只因跟自己座师不对付便默认教谕对自己的陷害,可见此时大明官场之风是何等的败坏。像恩师那样正直无私的人,能去职还乡安渡晚年,也算是一种幸事了。 梁俞虽然明白了前因后果,却仍未想到什么破解之道。虽然县令对自己青眼有加,但必竟非亲非故,不可能出太大的力气来保下自己的。既然已经出动了县尉,则充分说明县令已经妥协,将自己视为了弃子。需知县尉虽然打理着冶安方面的一切事务,但说他有什么动作却没有跟县令大人通过气,那肯定是说不通的。 事到如今也只好背水一战了!非得这样做不可!生员的身份看来是保不住了!没有这层身份,梁天霸、梁一虎父子肯定会落井下石!不但保不住自己,便保不住云娘!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梁俞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残酷微笑,应该如何去做,此时他心里已有了计较。 盯着梁俞的大凤看着梁俞脸上神气平静,气定神闲的样子,原本心乱如麻的大凤内心也平静了下来。秀才爷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嘛!人家秀才爷一句话就让死不悔改的梁一虎“幡然悔悟”并哭着喊着要来娶自己。人家秀才爷一个眼神,就让恨不得把乡间农民的油全都榨干的梁天霸主动减息降租。人家秀才爷好像还是本县父母官家请的西席先生。有他在,怕什么。一时间好像胆气壮了不少,连带着被惊吓的煞白脸色都红润了一些。 “大事要做,但自己女人的安全也不能不顾。张三爷为人直爽豪迈,不论谁家有事皆仗义出手相助,云娘和大凤在他那里应该会比较安全。梁俞沉吟片刻后说道:“云娘,你且和大凤找张三爷让他帮你们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云娘素来极听梁俞的话,只是此刻关心则乱,一方面觉得听相公的话便好,另一方面又隐隐放心不下。樱唇微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犹豫的望着梁俞。 梁俞展颜一笑,走上前帮云娘将一缕忙乱中垂下的青丝理好,一低头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道:“云娘不相信相公的本领吗?你放心的去,我自有计较,待我处理完这些个扰人心烦的事务,便来找你。” 云娘没曾想到梁俞会来这么一出,虽说是自家相公,但一来两人还未曾有过肌肤之亲,二来旁边还有一个大凤,顿时一张俏脸烫的如火烧一般。但心里的那点担心,那点慌乱却在那轻轻的一吻之下通通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洋溢而出的喜欢。 “嗯。”云娘这声应的比这夏日的蚊子的嗡嗡声也大不了太多。 看到这温馨的一幕,旁边大凤眼睛都直了。心里暗想,我的妈呀,这秀才爷也太那什么了吧。怎么整的跟戏文里似的,好似前些年过年时在庙会上看的“还魂记”里杜丽娘和柳梦梅在牡丹亭相会的桥段。不由的叫人害臊,却又有一些向往。想想自己家梁飞,光会瞪着双牛眼瞧着自己傻笑了。 梁俞目送云娘纤细的身影带着大凤消失在茫茫的夜幕,朝着一边黑暗的角落说道:“蚊子,出来吧!” 张文跛着脚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一脸焦急地说道:“秀才爷,你有什么锦囊妙计,便快使出来吧!” 梁俞微微一笑,用自己的从容也稳住张文。他知道自己是个缚鸡之力的书生,要做成这件事,还得靠梁田和张文才行。“呵呵,不要急,也不要慌张,需知忙中易出乱。你去找梁田,带上家伙。去村头土地庙汇合。”他在带上家伙这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要带上家伙?”张文带着疑问而去。 时间已然很紧了,送走张文,梁俞不敢怠慢,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等梁俞再次出现之时,已脱去裥衫、生员头巾。赤头青衣,一副短打扮的模样。却是回家换了一身行头。没从大路行走,借着星光从田间抄小道直奔土地庙而去。 行不多时,便见几点火光,从远处晃晃悠悠的往村子这边来了。梁俞站在暗处远远看去,却见那县尉带着三个戴平顶巾系白搭膊的差役押着被五花大绑的梁飞往村子里自己家的方向去了。事不宜迟,梁俞脚下加快了速度。 “秀才爷,你怎么这身打扮?要是上山砍柴吗?” 说话的是梁田,这小子有点混,哥哥都被人抓起来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梁俞白了他一眼,道:“文子都跟你说吧?刚才我看到县尉那个狗贼带了三个手下进了村子。一会你们蒙了脸跟我去把梁飞救下。” “秀才爷,民不与官斗,若是查起来,怕我们没有好果子吃。”张文却有些顾虑。早些他打了梁一虎一棍子,一方面自己姐姐被辱清白,让他热血上涌。二来梁一虎也不过是乡间土绅。这些却是要打官差,不由的有些胆怯。 “怕个鸟!张文你要是怕,便回家睡大觉去!官差又怎么了?大家都是父母养的,他们不让我有好日子过,我也不让他们有好日子过!”梁田却是不怕。显然是个愣头青。 “呵呵,我不是让你们蒙着脸嘛,介时,我一刀捅死县尉,一命换他一命,决计不把你们供出来。若有幸得手,我还去县城杀了教谕和县尉一家,好叫你们无后顾之忧!”梁俞知道这件事他自己一个人是万万做不来的。一介书生那里是成天舞刀弄棍的差役的对手,怕是自己被打挂了,人家还丝发无损。不得已,只好用言语相激。 果然张文被激的跳将起来,刚开大嚷,又觉得不对,压低了声音却又无比坚定地说:“秀才爷那里的话!与其窝窝囊囊的被这些官老爷们欺负到死,不如轰轰烈烈干它一场!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方才那么说只是,只是杀死上官,那可以是十恶不赦的大罪!秀才爷你前程似锦,又有县太爷照拂,犯不着这么做吧。” 看来在这古代,君王们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地位对十恶宣传的很到位嘛!连张文这种大字识不得几个的农民对十恶之罪也是烂熟于胸的。张文说的不错,杀本属府主、县长官、见授业师的罪名为不义,正是十恶中的第九条,乃是不赦之罪。梁俞前世也略了解过一些。十恶之说成于秦汉,确立于隋的“开皇律”,后历朝历代都沿袭至今。每条都是有破坏统治或毁坏封建伦常关系的犯法行行。只是在梁俞的认知里,犯法可不等于犯罪!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既然有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梁俞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张文的肩膀:“俗语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有卵子的汉子都不会叫人骑到自己头上来!” “秀才爷说的好!”听到梁俞暴粗口,梁田反而觉得痛快,平时老是听梁俞文诌诌的掉书袋总觉得那里不舒服似的。“干死他个龟儿子!” “只是也犯不着杀人吧!”张文还是有点犹豫的样子。 10章 秀才定计 第11章 男儿当杀人! “呵呵,不杀人如何灭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必生后患啊!”梁俞顿顿了又道:“男儿当杀人,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怜麋鹿有谁怜?世间从来强食弱,纵然有理也枉然!男儿自有男儿行,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放眼世间数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此诗原名男儿行,本是血洗小日本中的诗句,被梁俞略作修改,借用到此处。 张文和梁田刚开始还有点纳闷怎么秀才爷突然又吟起诗文来了?但一听之下,胸中的热血不禁沸腾了起来!此诗言语直白却自有一股英雄之气内含其中!何为英雄?何为凡人?杀人者即英雄也!受制于世俗的条条框框之中即使再有天赋也不过是一介愚者。跳出世俗的规则束缚,就算是一介草莽,也将是超越芸芸众生的智者! “男儿当杀人!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梁田口中喃喃念道方才梁俞吟出的诗句,眼睛亮了!他激动地对着梁俞说道“秀才爷,说的好!眼见这夏秋两税越来越重!我们兄弟两人别说娶媳妇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今日就随秀才爷在杀人之中建他一个不朽的功业!” “秀才爷,你说吧,我和梁田怎么办!”张文也想明白了,这样忍了,难道真叫大凤去嫁给梁一虎吗?看着梁俞被革除功名?然后就像自己爹一样窝囊的看着别人的眼色连自己女儿被人欺侮连屁也不敢放的过一辈子?不!男儿当杀人! 梁俞看到这种情况,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虽然他对忽悠张文和梁田来做自己的帮手,感觉有点不太厚道。毕竟教谕针对的只是自己,对梁田他们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活在当下又怎么能讲什么一念之仁呢? “如此便好。方才我见县尉带着几个捕吏往村中去了,也不过四人,村里寻不着我,势必会回县城,我们便埋伏在他们归去之路上,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梁俞看了看梁田和张文提醒道:“动了手,便不可再有妇人之仁了!望你们牢记!” “晓得,秀才爷你放心!”梁田和张文两人现在是胸中血脉贲张,眼中精光外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却说张小翠在灵堂之前看到了大凤以为自己是见了鬼,吓的跑的比兔子还快。远远一看不知道还以为是黑旋风从书里出来了。虽然她长的五大三粗,装一把胡子比张飞还猛,但毕竟是个女孩子家,见鬼也怕呀。旋风一般跑回家中,衣服也顾不上脱往被窝里一钻,犹是惊动未定。一颗强健的心脏擂鼓一般的巨烈的跳个不停。 云娘带着大凤摸着黑往张三爷家去了。梁俞之所以让他们两个去张三爷家中,一方面张三爷是个诚实人,二来他家只有一个女儿安置两个女人也方便。像张二蛋那种软蛋,梁俞可不敢让他们两个去冒险。说不准脑袋一个短路就把她们给供出来了。不过梁俞就忘记一件事--刚才张小翠来过。 “三爷!三爷!”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三爷睡的有点死,云娘喊了两声,没什么反应。云娘也是腼腆惯了,声音向来都是放不开的。不过她们两个看到张三爷家的院门也没关着,就摸了进去,靠近屋的时候,又喊了两声,这次却是大凤喊的。 原本张小翠躲在被窝里也是听不到外面什么声音的,不过大凤跟云娘两个摸到屋前,刚好是张小翠的窗户下面。大凤的声音又比云娘要来的大。张小翠本来内心已经稍稍平静了一点,此刻冷不防又听到大凤的声音,都快要吓出尿来了,躲在被窝里不停的抖,嘴里念叨着:“求苦求难观音大士,叫大凤不要来找我,张小翠一直拿大凤当如姐妹从来没有对她不好过,让她赶紧走吧!” 张小翠虽然是在被窝里念叨,但她那小声也比平常人吼要来的大一些,立刻就被大凤跟云娘两个听到了。刚开始两个人还有些迷惑。后来一想就明白了。 “这个张小翠敢情拿我当鬼了啊!看她平时那个样子,我还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呢!” 云娘却是心肠善良,立刻就敲着窗户喊道:“小翠,是我,云娘啊,不是鬼。” 张小翠听出是云娘的声音,但她只道是大凤的鬼魂变幻作云娘来骗她,只管把耳朵塞起来躲在被窝里念经头也是不敢探的。还好,张三爷终于被吵醒了,出门一看,幸好先看到的是云娘,然后再看到的大凤,虽然被吓了一下,但很快看到大凤是有影子的。经过听云娘的解释,张三爷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另一边县尉孙长青带着几个差役押着梁飞进了村子。 “快说,那梁俞家在那边?”孙长青左手按着腰刀恶狠狠的朝着梁飞说道。“与表嫂子通奸,这可是内乱的大罪,是要杀头的。大赦也是不赦的。还要包庇梁俞?那可是罪上加罪!若是你老老实实的给本官带路,倒也可以让你痛快点。” 梁飞被指头粗并渗了龙舌兰蔓藤的绳子绑的结结实实的。押着他的差役还在绳子上撒了水,现在那绳子已经紧紧的勒到梁飞的肉里去了,痛不可当。 豆大的汗粒从梁飞宽广的额头的流了下来。他喘着粗气,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身材健壮的男人。 “好!是条汉子,你不说,本官也能找到别人带路。”孙长青说着,朝一个差役使了一个眼色。那差役立即朝离他最近的一座院落走了过去。院门早已破败,只剩半块脏兮兮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门板歪在那里,好似轻轻一碰就会倒下来一样。果然那差役抬起脚,一脚踹过去,顺着脚气似的就扑到在尘埃里。 梁飞斜眼看着那家的屋子。这几个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这是谁的屋子。他所喜欢的大凤就是从这间屋里子长起来的。虽然他心里隐约知道自己不说,官差总是能在村里子找到怕事的人带路的。他只希望能弄出点动静好叫秀才有时间躲上一躲。 “官爷,有什么事哇!”从那间低矮的土屋的阴影里,哆哆嗦嗦走出个瘦小的人儿来。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补丁上还打着补丁。就算如此,那裤裆也还是破的。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惊慌。这正是大凤的爹--张二蛋。 “梁俞的家在那里,你知道的吧!” 在差役凶狠的目光下张二蛋的瘦小的身形好像变的更小了,他嘴唇嗫嗫嚅嚅着终于在那凶狠的目光里有气无力般的吐出了几个字。“小民,知道在那里。”张二蛋这番作派,摆明了他是听到了刚才孙长青和梁飞的对话了。最终他也还是在刀子般的目光里屈服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那差役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 “秀才快跑啊!官差来抓你啦!”看到张二蛋的表现,梁飞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但只是喊了一句便被孙长青一脚踹倒在地。身后两个差役手中的棍棒像雨点一样打了下来。梁飞大骂不止,直打的两个差役手都软了,梁飞的骂声才渐渐停息。 此时正值得深夜,稍有响动便能传出老远去。村中各家都户都从睡梦中醒来。躲在自己家院内小心翼翼的朝外张望着。埋伏在村外的梁俞等人也听到了村里的动静。 “是我哥!”梁田认出了梁飞的声音,一跃而起! 梁俞也听到了梁飞那句“秀才快跑,官差来抓你啦!”心中不由的一热。差点就要跳起来冲进村子救人。但理智让他冷静了下来。“梁田,不要慌张。仍就是依计行事!不要冲动!” 现在冲进村子的话,并没有实足的把握。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一个书生,一个跛子,就梁男还算是有战斗力。对方可是四个成天操练武艺的汉子。况且自己这边,只有锄头和柴刀。对方可是有制式兵器的。力量悬殊,只能行奇取胜!再说,当真在村中杀掉官差,在那么多人的眼前,那么自己也只有落草一条路走了。现在还远远未到那个时候! 梁田听了梁俞的话,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是蹲了下来,继续在黑暗之中隐藏起自己的身影。 在张二蛋的带领下,孙长青一行人来到了梁俞家里。家中自然是没有人的。气的孙长青又狠狠的踢了梁飞几脚,押着梁飞的两个差役劝道:“大人,别打了,打到他不能走路,受苦的还是小的啊。” 刚才梁飞被打翻在地,是两个差役半拖半拉才把他带到这里来的。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孙长青想想也有道理:“按本官脾气,直接打死你往河里一丢!哼,这次先放你一马,回去再找你算账!” 这时候梁天霸带着两个家丁挑着一盏灯笼,赶了过来。看到孙长青,梁天霸满脸堆笑,献着殷勤道:“本人是这里的村正,不知道大人深夜造访有失远迎,却不知道大人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呀。” 孙长青看了一眼肥头大耳的梁天霸道:“你们村的梁俞犯事了,我奉命特来拿他归案!” “啊!梁俞犯事了!”梁天霸第一反应就是一阵肉疼,前几天刚送了钱给那秀才啊。还有减的租子。“却不知所犯何事啊?”心里一方面希望梁俞不要有事,好教他能在县令大人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但又隐隐觉得,梁俞要是犯了事,这村子岂不是又是自己的天下了? “老狗,你也配与我家大人说话?”一个差役打断了梁天霸的问话。吓的梁天霸出了一头汗。自古民不与官斗啊。忙不迭的说道:“是,是,是,我多嘴了。” “你们来的也好,帮本官把这个人犯抬回县里吧。” “小事一桩,小事一桩。”梁天霸赶紧叫两个庄客去把梁飞抬上。两个庄客一肚子不愿意,大半夜睡的好好的,爬起来当苦力。跟着官差干活,估计连个红包都拿不着。但也没办法,只好苦着脸按着主家说的干。 11章 男儿当杀人! 第12章 动手开杀! 孙长青在梁俞家里没有找到人,也只得打道回府。黑灯瞎火的,梁俞随便往那一躲,他也没办法找到人。只得把梁俞家里一通砸,搜了点稍微值钱的东西就走人了。 “秀才爷!他们来了!梁天霸那狗的家丁抬着飞哥呢。” 梁俞顺着张文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差役挑着灯笼走在最前面。县尉孙长青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两个抬着梁飞的庄客,还有两个差役压在最后。 “不急。放他们过去,我们从后面给他们来一个出其不意!”梁俞等三个早已埋伏在县城与村子之间中途的道路了。这里打将起来,也不怕声音会被人听见。 孙长青一行人越走越近了。虽然距离还有一些远,但在月光之下还是能看清楚梁飞满脸是血。其实想想也知道,如果不是梁飞被打的不省人事,需要人抬着他吗?梁俞一股血气涌了上来,又强自压抑了下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冷静,要冷静一点,现在还不是出击的时候!” 这时候趴在梁俞身边的梁田却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只见他双目含泪大叫道:“天杀的狗官,我要你的命!”说完便挺着锄头冲了出去!这一下如果捅破了马蜂窝一般。差役们慌乱了起来,他们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孙长青一把抽出腰刀,厉声喝道:“官差办案,何人敢拦?”两个抬着梁飞的的庄客也是一怔,傻愣愣的向着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梁田用布巾蒙了面目,天上又乌云闭月,昏暗中也没认出是谁来。 “杀狗官!” 暗袭失败,也只能来明的了。张文嘶声大喊着,提着柴刀从田地里跟着梁田冲了出去。 “杀!” 梁田轮起锄头一下就敲在领头那个挑着灯笼的差役头顶上,鲜血顺着平顶巾就流了下来,那个差役大吼了一声,甩开灯笼,想要拔出自己的腰刀,却跟梁田紧跟着一脚踹到心窝上,一下把他踹飞,狠狠的摔入到旁边的田地里去了。 押在后面的两个差役之一挥舞着腰刀向着后面的张文劈了过来。张文继续是个跛子却甚为灵巧,他用完好的那支脚用力一蹬,顿时把那个差役扑到在地,那一刀也砍了个空。张文狂吼一声:“杀!”抡起柴刀便劈在那差役的脖子上。登时鲜血狂喷而出,那差役至死也不相信被这么个看起来瘦的像猴子的瘦小少年所杀。 梁田杀掉一个差役之后直奔孙长青而来,孙长青左手持刀,右手端棍。梁田一锄头挥舞过来,他只轻描淡写的以棍头相低挡,不等梁田收回锄头,左手的腰刀挥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向梁田的腹部袭去,只见寒光一闪。梁田闷哼一声,左手捂住小腹,往后倒退了数步。血从指缝之中渗了出来。 余下的那名差役和张文战在一起,张文腿脚不便,一交手就吃了对方两刀,大腿和肩膀都挂了彩。那差役正准备乘胜追击,却从侧面飞来一把沙土,闭眼不及,几粒沙土便被吃进眼里。这时一道人影闪过,势大力沉地扑在他身上,把这差役扑倒在地。原来却是梁俞。 梁俞不等那差役有所反应,爬起身上直接几记重拳狠狠的砸那差役的鼻梁上,顿时那差役的脸上像是开了一朵鲜艳大花,血沫横飞。张文赶上去,高举着柴刀猛的一刀插着那差役的肚子上。那人抽动了几下便不再挣扎了。 两个抬着梁飞的庄客胆战心惊计缩在一旁,两个声音都不敢出。只看见突然杀出的三个蒙面人对官差大开杀戒,不消片刻已经杀掉了其中的三人。其中一个庄客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了下来,腿脚不住的发抖。可又不敢做任何动作,生怕引来这群杀神的注意。 梁田挣扎着站起身,便听到破空之声,急忙闪身躲过孙长青的这一劈。孙长青这下本来就是虚招,看到梁田闪身,,手中哨棍一扫,梁田只感觉脚踝之上突如其来的彻骨之痛,站立不住,便狠狠的摔了下去。孙长青脚下一个滑步,手中腰刀已变为反握,准备抹过梁田的脖子。 见些情景,梁俞急急捡起差役落在一边的腰刀向孙长青投掷过去。“当”的一声音,被孙长青急回一刀击落在地。张文高声呼喊,冲向孙长青。孙长青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脚步一个回旋,让过张文劈过来的柴刀,手肘狠狠地撞在张文的胸口,把他撞飞了出去。那一下极其沉重,张文仿佛听到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哼,藏头藏尾!我倒要瞧着,你们是什么人!敢袭击朝庭命官!” 喝罢孙长青扭身上前,只一棍便击落梁俞刚刚捡起的腰刀。跟前一个膝击顶在梁俞的腹部,把他撞的横飞了出去。梁俞只觉得口中一甜,接着一股子带腥味的液体便涌了上来。他在心里苦笑,原来有武艺在身的人跟庄稼汉的实力相差这么多。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难道我穿越到这个时代就是为了被这样的污吏打杀的吗?梁俞心里涌起一股无力的感觉。 却在此时,便听到一声暴喝:“那鸟官,休伤我家秀才哥哥!” 孙长青被这声暴喝震的是两耳嗡嗡乱响!抬眼望去,只见黑漆漆一条人影,手提一根足有腰粗的巨木大踏步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说他是条大汉吧,他偏又穿了一身女子所着的衣衫,说她是女子吧,那声如炸雷,步履如风,犹如恒候再世,又好似李逵重生!还没过招,孙长青心却先怯了几分。 “来者何……” 未等孙长青话说完,只听“呜”的一声,那怪人手中的巨木,便劈头砸将过来!孙长青见来势凶狠,不及躲避,只得硬着头皮,弃了哨棒,下意识地双手持刀迎上而档。那怪人手中的巨木却一砸而下直接将孙长青的腰刀砸断,来势不减,狠狠地砸在他的头顶心上。孙长青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砸了个稀烂,血肉和着脑浆子四下横飞!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其中一个个庄客见状吓的撒腿就跑,却见那怪人,甩手便把那根巨木猛挥而出,那巨木狠狠的撞在那庄客的后心上,把他撞的往前飞出几丈远去,口中鲜血狂喷,眼见是不活了。剩下的那个庄客像傻了一下呆呆地看着那个怪人,猛然跪倒在地,挥舞着双手,眼中满是恐惧与求饶之意。 那怪人转过头来,看着梁俞道:“秀才哥哥,这个人杀还是留?” 梁俞的下巴都快收不回来了。这不是女张飞张小翠吗?如果谁娶了她,然后再惹了她不高兴的话。梁俞不敢往下想了。 “你说呢,他都看过你的脸了。” 那庄客听到梁俞的话,急的哇哇大叫,似乎因为过度惊吓连话都不会说了。张小翠捡起锄头对准那人的脑袋猛然砸了过去,那个庄客全身一震,倒在地上,全身抽搐了一阵便不再动了。 “看了我的脸!辱我的清白,那里容得了你活!” 听了张小翠的话,梁俞哭笑不得,你又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跨的大家闺秀,人家辱你什么清白了。只是怕他事后告发你啊。杀官可以杀无赦的重罪! 血战到此结束,梁俞突然好像觉得一直支撑着自己的力气一下子全被抽走了一样,一下子瘫在地上…… 梁田拿了刀把绑着梁飞的绳索割断。看着自己哥哥一身的伤,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既没有作奸也不犯科,好好的一个人,被打成这样,还好身体强健,没有性命之忧。 “秀才,大恩不言谢,只要有吩咐,你说话便是!” “说到那里去了,他也是要来抓我的呀,我也只不过是自保而已。这个世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没尸骸啊,你不对别人狠,别人就对你狠!”梁俞无奈道。打打杀杀的日子,没多少人喜欢,都只是被逼无奈罢了。梁俞这时闻着那股令人作哎的血腥味还有那惨不忍睹的惨状,只觉得一阵阵的反胃。那孙长青的半拉脑袋被打暴,还有半拉脑袋都被打进腔子里去了。做事的张小翠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秀才爷,下面怎么办?”张文问道,他捂着胸口,看来伤的不轻。 梁俞沉吟片刻道:“这件事还不能这么算了。教谕还在,只要他在就决计不会对这件事善罢干休。孙长青是他的亲家。” “秀才爷,那一不做二休,我们去把那教谕杀掉!”梁田说道。 “是啊!”梁飞缓过劲来了也符合道。他已经恨死孙长青等人了,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肉。只恨刚才下手的不是自己。 梁俞看了一下众人,道:“梁飞和张文就不要去了,我和梁田去,我们都没受什么大伤,对付个老头子还是有余力的。你们两个挖个坑,把那两个庄客埋了吧。” 张文和梁飞也没什么异议,必竟有伤在身,尤其张文跛着一条腿,现在离天亮也没有太长的时间了,不一定来的及。只是有些奇怪,“秀才爷,那些官差的不用埋吗?” “不用!昨日很许多人都是看着官差抓了梁飞的。这是一个事实。所以我们要藏起两个庄客的尸体,造成一种庄客杀掉了官差,畏罪潜逃的假象。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又是另一回事。总要比被认为杀官差的人是要救梁飞要来的好的多了。” 12章 动手开杀! 第13章 义结金兰 梁俞的目光却上看向张小翠。今天张小翠的表现让他大开眼界!此女不光长的像张飞!也具有张飞一般勇猛的性格。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总有女侠身手不凡,武艺高强,但又美若天仙。其实想想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不是身腰个大,又从那里来的力量呢?看看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女摔跤手,女举重运动员便可知一二了。 张小翠看到梁俞的目光看向她不由老脸一紫。别人都是一红,但是张小翠的脸太黑了,只能变成个紫色。在这月黑风高的夜里说不出的渗人。张小翠对梁俞是什么想法,只要不是思觉失调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虽然梁俞也不算是一个以外貌取人的人,也是很注重内涵的,但是张小翠这种站在门口避邪,躺在床上避孕的相貌,恕梁俞实在是欣赏不来。 只是人家为了他,把官都给杀了,这种表白太给力了。可以说没有张小翠,爷几个全折到这里了。梁俞也不愧总是有人夸他是文曲星下凡。略一思量便有了对策。 “今日一战,非同小可,差点把命丢在这里!我们几个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何不相仿刘关张桃园结义,我们一共结为异姓兄弟?” “好!好福同享,有难同当!”梁田一下子就想起了戏文里那些个结义的事情,什么千里走单骑,急兄长张飞遇害、五鼠闹东京、岳王爷、关王爷、杨再兴、羊角哀、左伯桃等等千古流传,戏苑里的戏子们,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们推崇备至的一个个鲜活的形象在他脑海里盘旋。 “结义是好!只是我们狗一般的人,斗大的字也识不得几筐,怎么配跟文曲星下凡的秀才爷做兄弟?”张文自从跛了一条腿连媳妇都说不上后,异常的自卑。 梁飞倒没什么表示,他跟梁田本来就是梁俞的远房亲戚。结义也就是亲上加亲罢了! “文子,你休要说什么狗,也休要说什么文曲星。同样都是爹妈所生,你也不比别人少生一只眼睛。凭什么就觉得自己那么低贱?人又何来贵贱之分?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太祖爷爷当年还当过和尚的。”梁俞却是打断了张文的话,接着双膝跪地,撮土为香,仰望星空,口中却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梁俞与张文、梁飞、梁田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违此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当万箭穿心而死!” 看到梁俞这番作派,梁田等三人也不扭捏了,本来就是一口吐沫一个坑的汉子,接连跪下齐声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梁飞(梁田、张文)与梁俞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生!如违此誓,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些却听有人喊到:“你们结拜如何不带我?” 梁俞本来还有些担心,听到这个天雷滚滚的声音便知道张小翠上钩了,心里偷笑。道:“如果不带?只要你愿意!” 张小翠闻言大喜,张三爷倒也是生了好几个,可惜就活了她这么一个。从小吧,寻常女子不与她玩耍,普通男子见到她更是像见到鬼似的。一听说梁俞准了她参加结拜,忙不迭跪倒在地语速极快的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张小翠和众位哥哥结拜为异姓兄妹,什么都享,那什么都当的,反正一起死,如果说了不算数,就让雷劈死我。” 几个人在一边听了张小翠的话差点笑的肚子疼,梁俞都快憋出内伤了。 梁俞是万历三十七年生人,七月初七的生日,属羊。在五个人之中最大。当仁不让做了大哥。梁飞虽然也是万历三十七年出生的,只不过比梁俞小了几个月,九月初九的生日排在第二位。张文跟梁田一般大,皆是万历三十九年生人,属鸡只是张文比梁田大了五个月,故而排在了老三的位置。张小翠最小,便是老幺了。 “事不宜迟,我和梁田先去县城了!你们依计行事!” “秀才哥哥,我也跟你们去吧!” “五妹,还叫秀才哥哥,我们已经结拜过了呀……” 张小翠闻言迟疑了一下,憋出一句:“大兄……” “大胸……”梁俞暗自泪流,这是什么称呼啊,叫一声大哥不好吗? 梁俞带上了猛将张小翠还有梁田直奔县城而去。三人行的极快,落在最后的反倒是梁俞!直到看到县城那黑乎乎的矮墙出现在眼前,他们才把速度稍稍放下来一点。 “大兄,你看看县城门可有关闭?” 梁田和张小翠家里都比较穷,极少吃到肉食,故而都有些夜盲症。这夜盲之症也是古之时穷人的通病。只是赶路的话,借着星光靠着感觉还凑和,但是要离的远一点,去看城门洞里的门有没有关,那就是强人所难了。 梁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定晴向前看去,赫然发现县城的大门并没有关闭,不由暗叹一声:天助我也!这也是川东地区民风纯仆,故而冶安守备松驰,县城的大门平素也是不闭的。否则梁俞三人深更半夜想摸进县城里也是一种比较麻烦的事情。 看守城门的老兵也早沉沉睡去。梁俞三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也只是用一连串的呼噜声做为回应而已。 “笃笃———咣-咣咣咣,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梆了和锣的声音远远传来。梁俞清楚的听到那锣声是一慢三快。已经是四更天了!再有一个时辰就会有人起床了!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教谕的家,梁俞也是去过的。县衙门坐北朝南,在县城的最北面。教谕家便在在衙门向西不远处。以往过节的时候梁俞也是曾来送过礼物的。不过那几瓶酒什么的在教谕眼中应该是真正的“薄礼”了。城西住的非富既官,城东才是穷人居住的地方。更夫打更也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城西。所以一行三人轻手轻脚,直到在一条十字街口绕过了两个打更人才放开速度! 不多时来在了教谕家院子后面。梁田和张小翠做为人梯把梁俞给送上墙头,梁俞纵身而下,落地时还轻巧的翻了一个跟头想借此消去下坠之力,没成想差点把脚给崴了。心中暗想,回头一定要抽时间把这副身体好好的锻炼一下!实在是太过于文弱了! 这边梁俞轻轻抽掉门栓,又轻轻的拉开门。也不知道教谕家的后院门是不是不经常用,还是年代太久了,居然发出“吱呀”的一声,顿时梁俞的心跳都快停止了。如果这时候有人喊捉贼的话,他们三个人根本没地方逃也没地方躲。三个人神情紧张的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过了半晌,没听到一点动静。倒是打更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小翠和梁田赶紧一个箭步窜入门内。梁俞赶紧把门给关了起来。说来也怪,关上门倒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刚关上门,打更的两个人就转入了这条巷子,要是这时候梁田他们两个人还是站在门外的话,恐怕就得被捉个现形了! 三个人刚稍稍放下了一点心,就听到屋子里有人说话了。三个人立刻伏到了一边,屏住了呼吸。这件事想要成功,做的人不知鬼不觉的,必须得行事周密,不能让一个人高声呼救才行。 “你看,是打更的声音,非叫我起床查看。唉!” 梁俞立刻就听出这是那教谕的声音。声音倒是颇具磁性与威严!说起来这教谕的皮相也着实不坏的,身材高瘦,颌下一部乌黑的长须很有些学究的气质。听说当年也是一名白面小生。 “吓死奴家了,还以为是那死鬼醒了。” 这声音却是一个年轻妇人。 13章 义结金兰 第14章 恶人则用恶来磨 梁俞却不禁有些纳闷。听说这教谕的夫人前年去世了,他也一直没有再续弦。也没听说过他纳过小妾。这房中的女人却又是那里来的?莫非把青楼的姑娘给带回家了? “绝无可能!你公爹我下的剂量足以让他睡到天明了,岂会这么早就醒转过来?”教谕披着长衫推开窗户朝院里子望了几眼,目光甚至还从梁俞身上扫光。不过梁俞量他那双青光眼也看不见什么东西。果然教谕什么也没有发现,关上窗户语带调侃地说道:“我的心肝,花有清香月有阴,春宵一刻值千金,且梅开二度可否?” 那妇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好似被什么封住口,再下一刻已然是娇喘连连了。 梁俞暗骂,老淫棍啊!他总算是听出来了,原来房里是他的儿媳妇。老淫棍在“扒灰”啊。还引用了苏大学士的诗句,这算是在给扒灰的前辈致敬吗? 巨汗的同时,梁俞又想出了一条妙计。他招过梁田和张小翠二人,在他二人耳边耳语了一番。 既然教谕老当益壮的在被翻红浪,那么梁俞也不能浪费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多时闪身隐去的梁田从屋子另一侧又摸了回来。把一件事物递到了梁俞的手上。 梁俞握紧那样事物带着二人摸进了教谕的房内。 那教谕正伏在妇人白花花的身体上努力的冲刺着,那种打破禁忌的刺激与身体原始的本能相互交织的快感让他觉得说不出来的逍遥快活。就在他欲登上顶峰的的一刹那,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快在瞬间传遍全身,他身体一僵,从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毫无意义的音节便一头栽倒,再也没了气息。 那妇人正紧闭双目,配合着身上那个男人的冲刺动作,享受着我欲乘风归去之快感,突然之间鼓风的人不动了,立时有一种从云头坠落的失落之感觉。狐疑地睁开双眼,嘴里骂道:“今次怎得这么不中用?这么快便泄了吗?” 待看仔细时却望见自家床边站着三个蒙面人,其中一个面黑似碳,好似夜叉出海一般,正从她身上的男人背后拔一把剔骨的尖刀。吓的她张嘴就要叫,一只大手按了下来。把她那声肯定要惊天动地的救命声给赌了回去。接着那妇人只觉得脖子一凉,致命的窒息的感觉就此将她笼罩。鲜血从她的腔子里****而出,不一会又改为涓涓细流。妇人眼里的恐惧之意暗淡了下去。 梁俞收回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又摸了摸二人的脉膊确认二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向梁田和张小翠点了点头。三个人很有默契地转身便走。梁俞偷眼朝张小翠望去,却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心里不禁暗想,这个女人什么构造?杀人如杀鸡一般,一点异常的反应也没有的。要是娶这种老婆……想到这里,梁俞不禁打个冷战,万一在外面乱搞,估计会被分尸吧? 三个人转到教谕儿子的房前,直接推门而入。可怜犹在睡梦之中,还不知道已被自己老爹戴了无数次绿帽子,接下来还得做个替死鬼!剔骨刀抹过教谕儿子的脖子。不知道教谕给自己儿子下的什么药,纵使这样,他居然都没有醒转过来,直接去找阎王爷所道去了。 也好,他本来就是枉死!看样子至多是个窝囊废,也不见得做过什么坏事,这种死法也算是一种最后的仁慈。 做完这一切,梁俞等三人又借着夜色悄然而去。 回到村里,梁俞先跟着张小翠回了家。云娘跟大凤还在张小翠家里呢,得把人接回吧。家里被砸的一踏糊涂,梁俞两辈子都是没学过怎么打扫屋子的。 刚进张三爷家的门,早已经翘首以盼的云娘立刻飞跑了出来!一下扑进梁俞的怀里,嗅着梁俞身上那股子浓烈的男人气味,一直悬着放不下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 “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回来了吗?”梁俞嗅着云娘秀发的清香,有一股叫做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被人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哇! 这时云娘才醒悟过来,这里还有外人呢。自家相公旁边站在张小翠,屋头还坐着张三爷跟大凤。想到被那么多人看着,云娘一张俏脸不禁又红了起来。心脏咚咚跳比之前还要来的厉害,举止间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 站在一边的梁田看到这个样子不禁怪笑几声,梁俞横了他一眼佯怒道:“你这小子笑什么!赶明儿给你找个婆娘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做派!” 梁田连忙摆手道:“我可不要,一个人多逍遥快活,找一个婆娘多麻烦啊!我看我哥还没娶上都天天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你说什么?找打吗?”大凤闻言作势要打梁田。 梁田吓的一闪身,对着梁俞道:“大兄,我先回去了,有事找我!” “等等!”梁俞制止了梁田之后看着云娘柔声问道:“云娘,身上可有带着银两?” 云娘点点头。之前从梁天霸那里得了一百多两银子,一些被云娘在床上挖了个洞藏了起来,另外一些跟大凤来张三爷家的时候已经全都带着身上了。女人就是这么细心。 梁俞接过银子,略一估量,约有二十多两。抬手把这二十多两银子交给梁田。梁田身上有刀伤,肯定不能在村里呆,需要出去躲上一段时间,顺便找个郞中把伤冶一冶。梁飞倒是不用躲,梁俞已经帮他想好了说词足以应付盘问的官差。 梁田拿过银子也不多说什么,不需要娇情,现在大家都结拜过了,不需要假客套!说过的有福同享啊!并不是虚的。 大凤道:“秀才爷,那我怎么办?” 梁俞微微一笑,叫大凤附耳过来,对她讲了如此这般,这等这样。大凤听完满脸堆笑,直夸梁俞是诸葛亮转世,刘伯温重生。 众人分手,各回各家。 雄鸡一唱天下白,早已过三更时分了,有起的早的,都准备开始干活了。 云娘跟着梁俞的身后走着,梁俞回头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一把搂过云娘的腰身,把云娘紧紧搂在臂弯里。道:“别跟在我后面走,要走我们肩并着肩一起走,在我们家,我们两个是平等的,此时的玩伴,彼时的老伴!” 云娘惊讶地看着梁俞,感觉最近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虽然对自己也还不错,但对女子三从四德要求的还是很严格的。但看着梁俞那坚毅的脸庞,云娘又垂下头去。不管怎么样,只要是相公喜欢就好。她依偎在梁俞的臂弯里轻轻地闭上眼睛,只随着梁俞的脚步而行。那颗小小的心里现在满满的都是幸福和满足,只愿意这一切可以永远的进行下去。 14章 恶人则用恶来磨 第15章 东窗事发 回家之后,云娘开始收拾屋子,梁俞给她打了个下手。虽然只是寻常事,却自有一份温馨在其中。感情有时候就是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加深的。赌书消得沷茶香,只道当时是寻常嘛。 从家里清出了不少垃圾。有好些云娘都舍不得丢。古人并不太讲究卫生,甚至到了四九年北京解放的时候,北京大街上还有人到处大小便。一国之都尚且有此传统,穷乡僻壤可想而知!尤其小老百姓家里什么东西都堆在那里。却不知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正是疾病来的源。梁俞一边抢拾一边想,也不能只顾自己一家,有机会也要让亲近的那些人都开始讲起卫生来。 收拾妥当,云娘让梁俞去休息。梁俞却不是很想睡,终日里都是云娘担水劈柴,一个大男人让女人这么服侍,那还能称之为男人吗?于是梁俞命令云娘上床歇着。万事不忙跑去把灶给改造了一下。前世的梁俞有个同学是农村人家里也是烧的灶,他们一帮同学去玩过,对灶有那么一点研究。结果现代的知识来看,现在家里的这个灶在这个时代来讲还是不错的。只是年久失修。烧火的时候会烟会大。柴也燃烧的不够充分。 村里王二的父亲以前就是砌灶的。这也算是门很好的手艺。只是传到王二这里丢了。但是工具还在。梁俞跑去一钱银子就把工具全都买了回来。一钱银子相当于后世八十块钱了。反正王二放在家里也没用。只是觉得好奇秀才大清早不睡觉,不读书,跑来买砌灶的工具这是要干什么? 云娘在床上躺着总是觉得不安心。那里有相公忙东忙西,婆娘却在床上躺着的道理。要是叫人知道了,还不被人戳断脊梁骨啊!再说她也好奇,梁俞在那里忙的热火朝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在床上敖了一个时辰,翻来翻去也没能睡着。终于忍不住穿好衣裳,跑到厨房一看。 梁俞正好把灶给重新弄好。正装了一大锅水做试验呢。只见那灶火烧的又旺又大。不一会水就沸腾了起来。云娘的眼睛亮了,崇拜地看着梁俞。“相公,你怎么弄的,怎么灶今天就这么好使,这,从来也没见过你做过活啊。” 梁俞得意洋洋的笑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有道是秀才不进门便晓天下事嘛!” 天大亮之后,梁天霸或是觉得两个庄客过了一夜都没回转,甚为疑惑。便跑来梁俞家转悠看有什么发现。正好见到梁俞跟云娘两个温情脉脉的画面。看着梁俞淡然的笑容,梁天霸心中不禁猜测。难道昨天我是在做梦吗?怎么梁秀才好端端在家,县尉大人不是要来拿他的吗?一方面他一颗心稍稍放下了,必须一百多两银子没打水飘啊。另一方面也为自己在村里出不了头而悲哀。 却在此时有人大喊:“有官差被杀啦!” 梁天霸急忙往声音来源看去。却是村中的老光棍刘二狗,满村跑着大叫。刘二狗是个懒汉,有些大清早会去地里偷些回去吃。因为数量有限,而且他不到饿的不行也不会去偷。因此大伙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狗子!快给我说说!”梁天霸看到奔将过来的刘二狗,一把把他给拦了下来。急切的问道。 刘二狗见是村里的土财主问话,也不忙着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弯腰双手柱着大腿踹着气道:“一大清肚子里空空荡荡,跑了这些回都累的连话都说不周全了。” 梁天霸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但按奈不住好奇心和急切的心情,从腰里解开一个做工精细绣着貔貅钱袋,掏了半天,数出约有二钱银子来。刘二狗一把抢过来塞进腰带里,道:“多谢梁太爷了,是这样,我早里出去转悠,结果看到几个人趴在那时在。我还以为谁在半路上睡着了呢,那里有这种困法?半路上都能睡着?故而走近前一看,我妈的妈,我的姥姥,三个死人啊!都穿着官服,血流了一地!吓的我没命的跑,差点跑的肠子断了。” 梁天霸平白又损失了二钱银子,着实有些肉疼,没好气地说道:“你个龟儿子跑什么,又不是你杀的。”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紧接着问:“你可看仔细了是三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吗?” 刘二狗白了他一眼,道:“我刘二狗这双招子还算亮堂!绝计不会多看一具,少看一具。我跟你说,其中一个脑袋都被打的暴了,只剩半个连着身子,脑浆子散了一地啊,惨啊,这是死无全尸啊,连投胎转世怕是都是不成的了。”刘二狗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 梁天霸差点没听吐了,太恶心了!但梁天霸紧接着一想,脸都白了。一边自己安慰着自己,一边踉跄着往家走去。心道:那两个杀才应该没那么大胆吧,不可能啊!刘二狗在后面喊着:“梁太爷,你怎么脸都白了?要不要我替你叫大夫啊!” 刘二狗跟梁天霸的对话,梁俞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一开始他心里格登一下,难道跑了一个活口?但后来一想,有一个差役是死在田地里的,估摸着刘二狗是没仔细看。梁飞跟张文两个决计不会留个活口下来的。 果然后面传来的消息证明了梁俞的猜测,确实死了四个而不是三个!这时梁俞悬到喉咙眼的心才放回腔子里。说心理素质好到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那肯定是假的!杀无赦的大罪!心跳不超一百八就已经算是合格了。只是一夜,梁俞已经从一个良民转变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小团伙组织的老大了,手上有人命! 一群富有八卦精神的村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到底是谁杀掉了官差,干了这么一件差不多相当于把天捅了个窟窿的事。 “我猜啊,那官差八成是大凤杀的。”村民甲端着饭碗出现八卦人群之中。 “瞎扯,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小心半夜里大凤从棺材里爬出来,到你家找你算账。”立刻就有村民站出来反驳他,在这这个年代,死者为尊,是不作兴这么背后说死者的坏话的。 “昨天大凤诈尸了,梁瞎子看见了!他说他被黑(吓)的一滚!” “梁瞎子的话,你也能信,人离他三尺远,他都分不出公母来!” 一堆人正说的热闹,全然没注意一个还算有姿色的姑娘悄然出现在人群之中。 “梁瞎子这次站在近,顶多只有一尺远,就是在大凤的灵堂上看到的,他现在还躺家里后怕着呢。”村民正说的高兴,无意中好像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凝神看去。只见大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之中。他怪叫一声,把碗都给扔了,撒腿就跑。 村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惊坏了,顿时做鸟兽散。几个吓瘫了的,干脆躺在地上装死。却也有那个胆大的,装着胆颤声问道:“你是人是鬼?” 15章 东窗事发 第16章 危机全部解除 大凤莞尔一笑,道:“你觉得我是人是鬼?” 那人定睛往大凤身后望去,却也是有影子的。往大凤脚下一看,一双甚比马娘娘的大脚实实在在的呈现在眼前。再看看下巴,鹅蛋儿脸的圆下巴,一点也不缺。那里是鬼嘛,分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大凤你怎么又活了?” “我不是大凤,我是大凤的妹妹二丫。跟大凤是双胞胎,那时候家里穷,养不起那么多个,就把我收了别家了。姐姐遭遇不幸,所以回来看看。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你们的胆也太小了!难道我真的那么像我姐姐吗?”大凤戏演的挺好,说的跟真的似的,一边说着,一边还睁着双大眼睛,很无辜的样子。装了段时间疯子把演技给练出来了。 “你别说,还真挺像的!” “其实哇,仔细一看,还是有一些地方跟大凤不一样的,她的脸要比大凤白多了,鼻子也比大凤小巧一些。”一位从地上刚爬起来的村民,装着事后诸葛亮。 有附合他的,也有人背后唾了他一口,要真分的清,你还能吓的都快晕了?狗头上插葱,装什么羊啊! 其实大凤装傻那么久,都是弄的邋里遢的,今天收拾一新,说是两个人,还真是没什么人怀疑。这也是梁俞想出来的主意。老让大凤躲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干脆来一招“还魂术!”只要张二蛋不说,也没人知道真的假的。最为关键的是,这么一来,梁飞跟大凤的婚事就可以定下来了,梁飞家老母也不会不让梁飞娶这个“二丫”了。二丫可是“清白”的身子哩! 县城里也是闹翻了天。教谕家的两个七八岁的孙子,早晨起来给长辈请安,却发现家中大人都横尸塌上,都快吓疯了。屋里污血横流,小孩子那见过这个,顿时哭的哭,闹的闹。左邻右舍听到了过来查看,却见教谕死在儿媳妇身上。急忙报官。 县太爷姓孙名国英,表字子雄。浙江年杭州人。生的是仪表堂堂。乃是天启二年中的进士,在河北当过一任知县,吏部的考评为中上。所以调了大县任县令。虽然都是最基层的干部但寻常县官跟县令区别还是比较大的。人口五万户以下为县长,五万户以上方为县令。孙大人这也算是小小的调升了。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孙国英大人志在千里,远不会安于现状,小小的县令一职远远不能令他满足。只是朝中无人,升迁无路。现在朝中那是九千岁说了算,圣上已经逍遥快活的干了好些年的木匠活了。虽然说现在圣上春秋鼎盛,年富力强,说起来也是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九千岁一手遮天的日子好像还有许久。这也让孙国英大人很是犹豫。投靠九千岁,先不谈九千岁一党能不能看得上他,单说这太监的权势,跟太监子嗣一样,有今日没明日的,一朝翻船那可是要受到牵连的。近有王振在后,远有十常侍在前,没有一个掌权太监能有好下场的。 孙国英早上起来,翻开一本<春秋繁露>,只看了几行便神游天外。 这时忽然看到衙门外鼓声大响,急忙入内堂更换官袍升堂办公。孙大老爷坐在堂上,却听来有来报说教谕一家被人杀死。不由的吃了一惊。灭门之案出在他的地头,一个处理不好,恐怕这个官路就要走到头了。接着又有人来报,说夜县尉孙长青同三名心腹的差役被人杀死在梁家村与县城之间的路间。孙长表的脑袋都被人打暴了。 孙国英目视师爷。师爷姓阮,浙江绍兴人,正宗的绍兴师爷,为人八面玲珑。处理起公文事务,可以左手红笔,右手黑笔,两笔相下,从无一误。 师爷献计道:“大人,为今之计,还是尽快破案,捉拿凶手归案,或许可以将坏事变为好事也是说不准的。” 阮师爷说的无甚出奇之处,但是却也是稳妥可靠的方案。孙国英当下命左右捕吏头目立刻前往梁家村调查孙长青遇害一案。而他自己则亲自出马,前往教谕家。 等孙国英到了教谕家,仵作已经验完尸了,尸检文案一交便走。城外还有四具尸首等着他验呢,今天有得忙了。 死者男,年五十许,死因:被人一刀从背后直刺入心脏,当时毙命!死者女,年三十许,死因:被人用刀割喉。此两个死时皆身无寸缕,肢体交错,下半身吴交合状。下身有秽物。死者男,年三十许,死因:被刀割喉。经验,以上三人系同一把刀致死。 孙国英看完尸检文案之后,望了望师爷。这再明显不过了。父亲与儿媳妇通奸,被儿子撞破。儿子挥刀杀死二人,又自杀身死。不过他总觉得这件案子没那么简单。尤其死在城外的孙长青跟教谕还是亲家。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一来,这两家能主事的都死了个干净,就剩孤儿了,何必节外生枝呢。 当下就把这个案子给结了,让阮师爷赶紧写告示,昭靠全县百姓破案结果。另书文案一份送刑部衙门。 这时梁俞却进了城,直奔县令大人的府上。孙国英让梁俞给自己儿子做先生。也是看他做的一手好八股文,破题之快,立意之新,收尾之奇,都让他这个进士大开眼界。想让自己儿子跟着梁俞多学一点,将来县试的时候能考的比较好。但他却是不知道,现在的梁俞跟之前的那个梁俞并不是一回事了。现在的梁俞做的八股,估计连廪米都快吃不上了。 宅门却是闭着的。梁俞抓住门环只是扣了两下,门房的孙三便打开了门。 “哟,梁公子,今日来的这样早?”门房寒喧着把梁俞给让进门内。一面让小厮前去后宅通报两个少爷,先生来了。 这里梁俞已是来惯了的,也不需要那个孙氏的仆人给他领路。如果自家人一般独自过门厅,往着前院正厅走去。他教两个少爷念书的地方就在正厅偏后方的书房里。进城的时候已经发现城内的异常了。甚至在进城门的时候,还跟前去查案的捕吏头目打了个招呼。实力不如人就是这样下场啊。每一步都走的惊心动魄,不一留神就很有可能万劫不复!必须强大起来,不光为了自己,也为那些亲人和朋友们! 来到书房门口,却隐约见有人影晃动。梁俞有些奇怪,孙大人的两位公子,今日的自觉性这么高吗?走到门边一看,却是孙国英的女儿孙安宁坐在书案边执着一管中锋狼毫,认认真真地写着什么。风从窗棂吹进,衣袂飘扬,环珮叮当。 梁俞没敢惊动到她,必竟此处只有孤男寡女,正准备退后。不意人影却被阳光映到了墙上。孙安宁回首望来,问道:“何人?” 今次却是梁俞首次把孙安宁的相貌瞧了个真切。只见她前发齐眉,后发齐肩,梳着个姑娘们的发式。明眸樱唇、杏脸桃腮。端得是一副好相貌。自有江南女子的一份婉约、烟雨气收在眉间。虽然看不出多大的年纪,但是她头上却是没有簪子的,想来尚未及笄。两个少爷一个十一,一个十二,皆要管她叫做姐姐,想来她的年纪应该在十二之上,十五之下。 听到孙安宁问起,梁俞也只得推门而入,远远施了一礼,道:“梁俞无意冒犯,还望小姐原谅则个。” “不妨事。”孙安宁却并没有寻常大家小姐的矜持、腼腆。倒是像打量什么稀罕事物般把梁俞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闲来无事,写几个字陶冶一下情操罢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接着说道:“据爹爹说,你字写的极好,可否指点一二?” 梁俞此次来准备向孙国英辞去西席一职的,露巧悄如藏拙。穿越之后他别说对八股之类的东西提不起半分兴趣,更不要说钻研了。就连一笔字也是许久未练了。但既然孙安宁这么说,梁俞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硬着头皮上。 16章 危机全部解除 第17章 新的开始 只见那满纸小楷笔划婉转,温润秀劲,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却是抄的<后赤壁赋>。 “小姐这是临摹的文衡山的字啊。秀丽湿润,挺拔整齐,远比我写的要好,谈何指点!”梁俞赞叹不已,这一笔字却是比穿越之前的梁俞写的还要好上许多。文征明的字,无甚雄浑之意,却往往流露出温文的儒雅之气。孙安宁临摹他的帖子倒也适当的很。 “莫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梁俞心道,虽然现在我字写的不怎么样,但欣赏能力还是有的好吧,不说别的,看过的字帖就比古人多的多了。“句句实言,发自肺腑。” 孙安宁目光灼灼像要看透梁俞心事一般。终于是信了。却又悠悠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又如何,奈何身为女儿,终究是无用功。”突然发觉在外人面前抒发情怀有些不妥,道:“两只懒虫怎的这么慢,我去催催他们。先生你且安坐。” 说罢,风一般的便走了。 梁俞坐在书房里,鼻有余香,短短一次邂逅如梦似幻,还没反应过来。若不是案子上那纸<后赤壁赋>倒似是自己的噫想一般。看着那满纸绢秀的字迹,摇头苦笑想道:女儿家字写的再好又有何用,也不过是消磨时光罢了。这个时代终究是男人的时代啊。 孙国英的两个儿子大的名叫孙思远,小的叫孙承宗。都还没取字。资质着实一般。孙国英也只指望他们多跟梁俞学一学如何制八股文,混个功名,日后也有个保障。两人都选了论语做为自己的本经,故而其它书只是粗略了读了几遍,通读也谈不上。孙国英自己能中举也是押题押中了,做八股文也不是很拿手。 梁俞此时也没什么心思教他们。随口出了一句“君子矜而不争。”的题让两人来做。这句话出自于论语卫灵公第十五,正宗的四书题,难度也不大。梁俞拿了一本<春秋经传集解>心不在焉的翻着。过了半晌朝两人望去。兄弟两个咬着笔杆,纸上空空如也,比他俩的脸还干净。 梁俞心道,这种资质就算让八股宗师赵秉忠来教怕也是不行的吧。 一直混到中午时分,一本<春秋经传集解>让梁俞从头翻了一个遍。孙思远题倒是破了,梁俞瞄了一眼,虽然马马虎虎不甚雅典,但也可以凑和了。孙承宗那里却还是空白一片。看来承不了宗了。不过介时考试的时候,要考整整一天,时间却还是足够的。 这时家仆跑来说是开饭了,两个少年满是期待地看着梁俞。梁俞自然是示意先吃饭了。他既然不是严师,出不了高徒也很正常。说起来,有一点梁俞还是颇有感触的。怎么说两个少年也算是高干子弟。相当于市委书记的子女,居然要看一个“家庭老师”的眼色,说起来古时尊师重道还是颇有可取之处的。 梁俞跟着家仆来到饭厅。厅上正座官帽椅中坐了一人,正是县令孙国英。梁俞连忙叉手施礼。 “不必拘礼。”孙国英示意梁俞坐下,接着问道:“德祥,犬子学业似乎未有寸进?然则确实没有此种天赋?” 梁俞道:“八股之道限人甚严,尺幅较窄,注疏并不容易,使人真才难以施展。二位公子进展缓慢,实乃梁俞之过。”说着他从袖子掏出一本小册子。接着说道:“这个是在下的一点心得。” 孙国英接过这本封面空无一物的小册子。原来这是梁俞根据记忆又结合后世高考所用的一些学习方法写成一本现名为<四书提要>“考试手册。” 他随手翻了几页,看到梁俞的字,眉头不禁一皱,不过只看了数行便入了神,连续翻看了三四页,不禁喜道:“有了此书,何愁考不上秀才?”再抬头看向梁俞时,目光里便多了几分热切。开什么玩笑!这种心得体会,千金不易的!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吃了午饭,孙国英留梁俞谈了一会。梁俞表达了自己想辞去西席先生一职的意思。孙国英也出于客气的挽留了一下。也只能是客气,人家都把千金不换的心得给你了,足够表明决心了。 “德祥贤侄,却不知你今后是何打算?” 拿了一本心得,梁俞就从德祥变成了德祥贤侄了。 “回伯父,小侄子准备回家苦读,准备来年的府试。” 梁俞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立马就改口喊伯父了。 “嗯,对,这是头等的大事!需多做些准备。” 孙国英招过家仆,“去取一百两银子来。”接着对梁俞道:“本官素来清贫,也无甚余财。这一百两贤侄先拿着,日后若有困难,只管开口便是。预祝贤侄年后高中!” “多谢伯父。” 有钱拿,梁俞才不会客气。此时成色足的纹银一两约等于人民币八百元。一百两银子就是八万块。也不算是个小数了。寻常百姓家十两银子就能过一年了。梁俞每月有一两白银的廪膳费,一百两,差不多八九年的钱了。 孙国英看着梁俞离去的身影,摸着胡子想着心事。教谕跟梁俞之间的恩怨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的为官之道就不会无谓的偏袒那一边。得视好处而定。昨日孙长青伙同教谕刚想构陷梁俞,就接连身死。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俗话说的好,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八股文做的好,不代表会杀人啊。秀才杀人也是用笔。要是教谕和孙长青的死跟梁俞有脱不干的关系的话,那他也能算是一个厉害角色了。 再看看吧,时间会证明一切。孙国英在心里想着。 梁俞拜别了孙国英,想着,以后不教两个孙思远跟孙承宗两个少爷,这儿去打个招呼吧。也算是有始有终了。想着,就来到了书房。 “先生,我们写好了!” 梁俞刚进门,两个少爷就开始“报喜”。 梁俞有些狐疑,开窍的这么快?再说我那本手册两个人还没看呢。想着,走到书案边,取过两个写的八股文一看。不由愣住了,破题之妙,立意之新,辞锋之利,论据之稳,收尾之奇,皆在他之上。绝对是一个高手啊。 “先生,如何?” 梁俞心里鄙视了他们两个一下。找枪手也要找个水平差不多的啊。你指着刘诗诗说她是整容后的凤姐,有人信吗?不过花花轿子人人抬,自己都要走了,干嘛做那些不讨人喜欢的事。 “不错,大有进步!呵呵,不过我这次却是与你们道别的。” “先生要走了?不教我们了吗?我们却是舍不得先生的。” 梁俞一听,官二代就是虚伪啊。话说的挺中听的,为什么语气里满是喜悦之情啊,哎。 “那我们可以下课了吧?” “那是自然。” 两个心思从来就不在学业上的家伙一出门就飞奔而去。 梁俞摇摇头。君子之泽,历三世而斩。不是说了玩玩的。生于富贵之家没有生活上的压力,如何肯去钻研这极其枯燥无味的八股文?明代极有名的四大才子之一唐伯虎也是在家道中落之后才愤发钻研,才得以高中的。 忽然梁俞却在书案上的文稿之中看到了熟悉的字迹。取来一看,好家伙,跟孙思远,孙承宗写的一模一样。枪手的真迹。梁俞的脑海里浮现一个靓丽的身影。猜测道,写这八股文是为了证明才华不比男子差吗? 17章 新的开始 第18章 民以食为天 梁俞进城,辞去西席一职只是其中一个小小的原因。主要还是为了打探消息。必须心里没什么底。不过他低估了这个时代老百姓的八卦能力。只是一个早晨。教谕程某某与儿媳妇扒灰被儿所杀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县城。连茶楼里的说书先生,今天都现编了一段,专说给那些八卦之血沸腾的人士来听。 相比较而言二庄客斗杀四公差的戏码没有上面这出来的香艳,受众不大。但是基调已经确定。 梁俞也是图新鲜,坐在茶馆二楼雅座,要了一壶雨前龙井。那说书先生说的那是绘声绘色,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把梁俞听的是乐不可支。你还别说,听腻歪了英烈传,岳飞传,三国群英传之类的听众们,看到新鲜的段子特别来劲。一时间茶楼生意火暴异常。 正听着,小二哈着腰走了进来。见梁俞戴着生员头巾,穿着裥衫,小二也不敢怠慢。 “秀才爷,却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小二话说的吞吞吐吐。 “何事?” “今日茶楼生意火爆,坐都满了,您这桌就您一个人,山西来的商人,您可愿意同他挤挤?” 梁俞看着小二怕怕的样子觉得好笑。他知道这个时代把人分为四等。士、农、工、商。虽然商人极为有钱,但是没地位。而他又是一个读书人。估计小二怕他一生气一边说着“我堂堂读书人岂能与成日里追逐金钱,满身铜臭的商人共坐一桌?”一边把茶碗扔到他脸上。 “没妨。你让他来吧。” “那小的替他谢谢您了,我这就叫他上来。”小二也很意外梁俞这么好说话,平日里见的生员老爷,那怕是衣衫上打着补丁的,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只是一会儿,一把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打扰了,还请兄台多多包涵!” 梁俞转脸看向说话的人。那人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白白净净的一张圆脸。黑绒绒的八字胡须修剪的整整齐齐。发髻用一根晶莹剔透的的温玉发簮来固定。身着一件月白对襟纱衫,腰间系了一打黑我掐银边的腰带。腰带上挂了块用金丝裹玉的平安结。浑身上下收拾的整齐利落。人看上去极为精神,身上也没有寻常商人那种独有的市侩和圆滑。 晋商吗?梁俞想道。 晋商在后世名声并不好。虽然朝庭把他们当猪看。不用你的时候把你养养肥,用你的时候,随便找个罪名,把你家抄了,财产没收。在社会上也没地位。但他们主要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卖物资给努尔哈赤的后金。要不然光当年的经济封锁就把努尔哈赤给拖死了。 不过梁俞不是愤青,不会无谓的迁怒什么人。看待问题很理智。而且他刚刚也想到了一件事情,说不定这个商人还能用得着。 “不妨事,萍水相逢皆是缘。” “弊人宋进贤字伯良。不知足下高姓大名?” “谈不上什么高姓大名,在下梁俞,表字德祥。” “原来是德祥兄,久仰。” 两个人虚伪的寒喧了一阵子。梁俞出了村都没几个人认识他,说什么久仰还不是虚伪嘛,不过这也是寒喧常用语了,直到几百年后,还有人在用。 “却不知伯良兄到此有何贵干?” “呵呵,做不足挂齿的小生意,收点粮食。”宋进贤客气道。 “不知伯良兄有没有听说过土豆这种作物?”梁俞隐约记得土豆在万历年代就被荷兰人传到了日本,偶尔就传到了大明。只是在自家村里却从来没见过有人作土豆。土豆生命力极强,产量也高,而且对地的要求也不是太高。最主要产量可达一亩2000至3000斤。也可以做为主食,苏联的所谓社会主义不就是土豆烧牛肉嘛。比种现下的这些农作物好多了。 在将来的十几年里,农民的税将会从几钱银子加到五两。沉重的农业税让肯种地的农民越来越少。没饭吃,活不下去,只能造反了。梁俞想如果广泛种植土豆的话,应该可以救不少人。 “土豆?没听说过,德祥兄却是从何听来的?” 难道这个时候还没传到大明来?梁俞一边想着一边解释说道:“曾听人说过此物种植较易,而产量又极高。今日见伯良兄是走南闯北的大商人,想必见多识广,故而有此一问。” “产量极高?种植较易?哦!”宋进贤仿佛恍惚大悟一般道:“你说的是不是长于土内,根块为圆状的事物?”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 “差不多吧。” “贵地不是管此物叫洋芋嘛。” “是嘛。”梁俞有点汗,在几百年后的四川等地确实管土豆叫洋芋,没想到这个时代就已经在用这个称呼了。 “确实产量比较高,种植起来也不需要精心侍弄,但是吃起来口感不怎么样,没人愿意收,农民也就不愿意种了。” 梁俞一直纳闷土豆在解除海禁的时候就传到大明了,为什么都过了几十年了还没有普通种植。还是这个样子,这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 “那伯良兄,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蕃薯的作物?”听到洋芋这个词,梁俞一样想起了山芋。那玩意跟土豆一样,都是亩近3000斤的,而且多种地型都可以种植。最关键的是它不管生吃熟吃口感都相当的好。叶子营养丰富甚至还可以治夜盲症。他记得曾经看到过的资料上好像说蕃薯也是在万历年间就传到大明的。 “蕃薯?呵呵,你算问着人了,换一个人问他不一定知道。” 宋进贤笑道:“我却是见过,据说在沿海的几个村子见有人种,乃从西洋传来的。” 他顿了顿又道:“还是那句话,没人收,抵不了税和租子,老百姓也是不愿意种的。” 梁俞想的却是,将来天下大乱,只要有粮吃,就有人跟随。人吃人的时代,能吃的东西就是好的。 “不知道,伯良兄可否为在下寻一些蕃薯和土豆的种子来?” 宋进贤有些惊讶地看着梁俞。狐疑道:“德祥兄为何对农事如此关心?” “民以食为天,国以农为本。眼见辽东战事不停,朝庭府库空虚。试问钱从何来?夏秋两税定然是要增加的了。再加上地主污吏的盘剥,种地养不活自己,农民即会弃种流亡。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虽然只是个书生,但位卑不敢忘忧国啊。” “好一个位卑不敢忘忧国。”宋进贤赞叹道。“这点小忙我却也是能帮的上的,不过要在半年之后。至于洋芋这些天我可以给你弄来。” “那就有劳伯良兄了!” 梁俞跟宋进贤说话的同时。在茶楼雅间之内有一中年人却冷哼了一声道:“位卑不敢忘忧国,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梁俞却是不知道,本来为了臭显,想忽悠宋进贤的话却被别人听了去,还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 需知这个时代要做官,必需要做的好八股。很多人穷其一生都为了中举而在钻研八股文。就好像儒林外史中的范进一样。除了读书别无所长,要靠着每天杀猪赚他个一钱银子的老丈人补贴家用才能勉强渡日。这种人有朝一日中了举,做了官,又怎么能领导好冶下的百姓?也只能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之般如此的来管理了。 当然这种诛心之言,梁俞是不会讲的,只能腹诽而已。 18章 民以食为天 第19章 远行 梁俞和宋进贤二人相谈甚欢。宋进贤对梁俞有大用,他也是刻意迎逢。而宋进贤突然交个朋友还是秀才,也是觉得与有荣焉,面子上大大的光彩。 原来这宋进贤果然是晋商中的一支。家族声望并特别不显赫,但也有一定的实力。宋进贤乃是家中长孙,从小锦衣玉食。从来不知愁滋味。爷爷跟父亲原指望小辈之中能有几个进入官场,将来也可以照拂家族一二,但也没一个成器,读书读了十几年,先生换了无数,也只是多识几个字。一手小楷勉强能入得了目而已。 这次也是宋进贤头一次出来跑商,省得家里老爷子天天追着屁股含叨。图个清静。 正如梁俞所想的,家里什么都不缺,万事顺心。有几个人会钻研那枯燥无味的八股文呢? 宋进贤虽然纨绔了些,但却也有些及时雨的豪爽的风采,弄的商人味不那么明显了。这时梁俞心头升起一个想法。虽然来到了大明一个多月的时光了,但若要做大事的话,对整个大明的认识还远远不够。如果能跟着宋进贤的商队,出去转上一圈,应该可以受益不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 梁俞把这个想法跟宋进贤一说,宋进贤立刻举双手双脚同意。虽然宋进贤读书不成,至今连个童生也没考上,但骨子里还是把自己跟商人区分开来的。两个人几乎谈了一个下午。弄的店小二都很纳闷。见天色不早了,这边梁俞得回家跟云娘交待一番,宋进贤也得在城里等着商队里的伙计和管事下村子收粮收货回来。于是两人约好晚上醉仙居再见。 本来宋进贤要借一匹马给梁俞,梁俞却也不懂得骑马的。只得另租了一只驴车。此时坐轿之风还未大肆盛行。缘自于让人抬轿无益于把人看作牲畜一般。也有人说是因为养轿夫的成本比较高。梁俞是比较倾向于前一种说法的。此时也只有年老体衰骑不得马的老人或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女眷才会坐轿。 回到家中,云娘此时正在做饭。寻常村民家一天也只得吃两顿。只有农忙之际下田干活的才会多吃一顿。梁俞家道中落有段时间也是只吃两餐。断了米,便只吃一餐。吃三餐,云娘不为之喜,吃一餐,云娘亦不为之忧。那时节,许多人家都有童养媳。主要娶媳妇成本太高,三煤六聘得花相当多的钱。一般人家根本折腾不起。二者,很多人家把女儿很小就送给别人做童养媳。自家省了双筷子,别家也省了笔娶媳妇的钱。也有少数是为了送一个家世好的人家好让女儿不跟着自家吃苦的。 梁俞看着云娘忙碌的身影很是感慨,要放在几百年后,像云娘这种长的端庄漂亮,又能守得住贫穷生活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云娘绝对是神赐与梁俞的一只大大地彩蛋啊。 梁俞的晚饭是白面饼子配小米粥。这些日子新麦饼子,黑面烤饼,甚至吃过麸子混合野菜做的饼子。这白面饼子寻常百姓家便是过年过节也不一定能吃的上呢。谁舍得啊。 云娘给梁俞盛好,自己端着碗就要去厨房。梁俞有点火了,自从穿越来了之后,说了有好些遍了。云娘始终不肯跟自己同桌吃饭。自小养成的规距。梁俞把碗一丢,浓稠的粥汁溢了出来。起身一把拉住了云娘。当他看见云娘碗里的东西的时候,彻底怒了。那碗里赫然是块黑漆漆的渗了麸子的黑面饼子。 梁俞用力把碗给夺了过来,拉着云娘的手,来到饭桌前。按着她的肩膀,沉声道:“你给我坐下。” 云娘有些害怕,还从来没见过梁俞如此认真严肃的面容,只得顺从的坐下了。 看着云娘坐好,梁俞面无表情的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拉过装着黑面饼子的碗。把白面饼子推向云娘。 “给我吃了它。” “哥!”云娘一害怕又喊起了以前对梁俞的称呼。“你是做大事的人,得吃的好一些。” 梁俞拿起白面饼子,看着云娘的眼睛说:“我们是夫妻,不必厚此薄彼。白面饼子虽然好吃,但只有一个人吃,那份喜悦便只剩了一半。你不吃,我又怎么会吃的香呢?” 说着梁俞从怀里孙国英给的一百两银子,梁俞已换成了银票,轻轻放在云娘的面前。 “好好收着,为夫生财有道,吃不穷的。” 云娘拿着两张面额皆为五十两的银票,心里被幸福填满了。眼见着自家的日子是过的越来越好了,怎么叫人不开心呢? “那这黑面饼子还是给我吃吧,只此一次,下次一起吃白面饼子。” “那可不行,夫妻可是要同甘共苦的。”说着梁俞拿起黑面饼子就咬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刚吃过好的,再吃差的,那落差让味蕾有点受不了。“云娘,为夫告诉你,这麸皮吃了是有养生,保健的作用的。” “这是在说笑吗?” “竟然怀疑为夫所说的事实!罚你三天不许想我!”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满了整间小屋。 饭后,梁俞跑了一趟张二蛋家。跟现在托为大凤双胞胎妹妹的二丫交待了一番。让她在他不在的时候跟云娘去做个伴。小媳妇一个人在家,梁俞必竟不太放心。 接着又去了一趟梁飞家,留了些散碎银子,让梁飞养伤用。交谈这中得知梁田一早躲出去了,估计得有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交待完一切,回家与云娘温存了一番,依依惜别,奔县城而去。当夜梁俞与宋进贤两个半吊子文人聊了半宿,直至四更天才沉沉地睡去。 因为连续两起凶案。县城保卫也严密了起来。夜间城门也上锁了。门口的守卫也增至三人。 第二天等到县城城门开锁放行。梁俞便和宋进贤这一支二十多号人六十多匹驮马的商队自北门蜿蜒而出。顺着通往汉中的官道迄俪而去。 19章 远行 第20章 在路上 见梁俞不会骑马。宋进贤便把自己的坐骑给梁俞骑乘。那马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神骏,但胜要极其温顺。并不因为跟梁俞不熟就耍脾气。宋进贤道:“武人爱好马,但我觉得还是温顺听话的马比较适合我们这些人来骑。” 梁俞一句马善被人骑差点下意识就说出口了。 只是骑了半天,梁俞便掌握到了骑马的一些窍门。比如拐弯的时候,刚开始梁俞怎么拉缰绳,那马却也是时听时不听。宋进贤解释说,如果你想让马向右。你不能光把缰绳往右拉,身体同时也要略往右倾斜。如果你身体往左,缰绳往右,马儿往往领会不了你的意思。 梁俞依言一试,果真如此。这可比当年学开车快多了。 虽然正值夏季,但官道两旁边绿树如茵,并不觉得有多酷热。行了几日之后,渐渐山多了起来。青山连绵,不时有山风习习,更是清爽。如此一来,一行人也没觉得有多劳累。走的累了,随便找片树荫,休息片刻,听着耳边松涛阵阵,不一会便暑气尽去浑身凉爽了。驮队里的带队的管事看样子也是经常走这条路线的了。何时候起程,何时候休息,又在那里过夜,安排的是井井有条。梁俞只是跟宋进贤聊天,颇有一种旅游的感觉。 只是这深山中的山路皆在深山老林之中。梁俞听驮队里的人讲,前面还有更为险要的地形,有地势之狭小的一线天。有地势之高峻的老鹰愁。有深不见底的飞云涧等等。穷山恶水,地势险要之处,往往有强人盘踞其中。强抢夺财,虏人勒索,无恶不作。过往旅客和商队有不少被祸害过,轻则伤财。重则丢命。 走过猛虎岩时,梁俞听驮队中老人讲,几年前,南郑一个女子嫁到梓潼去,从这里路过。不幸遇上一伙土匪。护卫被杀散,未婚夫也跑了,那女子的哥哥为了救自己妹妹被土匪砍去四肢,挺了三天才咽了气。新娘子被抢劫上山。清白是没有了,男方也提出了退婚。消息传到时,兄妹俩的父亲当场就吐了血,在哥哥前头就去了。母亲筹了去钱去赎人,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结果只迎回一个人棍,和一具被扒了皮的女尸。处理完兄妹俩人后事,当晚她就投了河了。绝了一户啊! 梁俞生在新社会生在红旗下,虽然什么变态杀手也在网路上看人说过。但这么变态,这么残酷,这么血腥而且就发现在自己身边的事他也是第一次听说。 看看周围木着脸的人。还有没什么表情的宋进贤,梁俞算是明白了。这种事情看来是常有的。商队的人都已经是司空见惯,麻木了。在同情别人苦难遭遇的同时,他们想必也在为自己的明天而感到担忧。 “那么,那家人的仇有没有能报了呢?” “上那报去哇,这崇山峻岭的,官军来的多了,土匪跑的没处找。等官军退了,他们就又回来了。” “别说了,怪吓人的,万一真把土匪给招来怎么办?晚上还得在这山岗上宿营呢。”馱队里另一个伙计抗议道。 梁俞看看天色,已经将近傍晚了。晚霞把天空映红一片,美丽的炫目。只是驮队里无人欣赏,歇息在这山岗之上,整整一夜,人人都提心吊胆,那有心思去欣赏晚霞啊。 夜里风声林声夹杂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猿啼狼嗥之声,弄的众人睡也睡不着,又要提防着万一出现的土匪。驮队里伙伴连派上用场的也只得五六个人。其它看到土匪能控制住让自己的腿不要抖就已经是做到极限了。人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天光放亮,大部分人都是面容憔悴,心身俱疲。只有宋进贤跟梁俞两个没心没肺人神采奕奕,还在说笑。 “咦,德祥兄,何时有了这么一个荷包?” “临行前,娘子送的。内有平安符一道。也就是个念想。” “啧啧,有道是,桃子好吃,树难栽,妹有心思口难开,绣只荷包给哥带,切莫把妹来忘怀。” “那弄的这么首歪诗。。。” 又行了半日众人已经可以从山冈上透过起伏的山峦眺望到山下那一望无际的平原了。看来是遇不上土匪了,整个驮队上下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许多天来的提心吊胆的情绪仿佛都在这一口气中被吁光了。心情舒畅了,加上下山时全是用石条石块铺就的路,走起来分外的轻松自在。山道两边绿树荫荫,一阵凉风吹过,叫人通体舒爽。 “快看,那里新开了一间酒肆!” 前面探路的驮夫突然高声喊了起来,声音里透着股子喜悦。 梁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两柱袅袅升腾而起的灰白色烟柱下赫然是三间黑黢黢的土墙草屋。几根脏地看不出颜色的木头支撑着头上黑乎乎的一片草席,沿着三间草屋接了出来。勉强也能挡挡风吹日晒。那木头与草席围起来的这块泥土地上摆着七八张木桌和十来条长凳。桌凳都还泛着青白色,显然用了没多长时间。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时弥漫了一股烧麦秸之后散发而出的呛人气味。 看到有客人上门,老远的一个年轻的伙计便迎了出来。还离着八丈远就开始打起了招呼。 “客官!要休息一会吗?小店有面有饼有米有饭,有鱼有肉。茶水任喝不收分文!” 宋进贤倒也没觉得累。反而觉得这间小店有些简陋的过份。驮队管事越众而出,问道:“我们这么多人,你这吃食足够吗?” 梁俞巴不得休息一下。这副身体实在文弱。前些日子天天骑马,把大腿两块皮都给磨了。后来只好下来步行。结果脚上起了水泡。一双鞋走了没两天底就坏了。 “小店吃食虽然种类少了些,但绝对管够!” 既然店伙伴如此说,看着驮队里那些汉子渴望的目光,驮队管事自然也同意在这里休息了。那店伙伴看一下这么大笔生意,笑得脸都开花了。忙着帮驮队下货牵马。 不一会,随着锅铲在里磕碰的哗哗乱响声,越来越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顿时驮队里这些好些天没吃上什么好东西的汉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肚子也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叫的震天响。 梁俞在长凳上稍稍坐了点屁股头,这两天稍微好了一些,但他也不想无缘无故去碰那些伤处。耳边突然传来几声驴叫。放眼望去,却见,一个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正在把它拴在桩上。等那女子转过身来时,手中却又了一只精巧的小鼓。一群等着饭吃的汉子望着那女子,不紧不慢的支好小鼓。看着那俏丽的脸蛋,折腾了十来天,酸疼无比的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各位客官想听什么曲子?”说罢,手中已多了一支细细鼓锤。 说的也很巧妙,没有问客官想不想听曲子,而是想听什么曲子。梁俞心中暗笑,这跟销售课上说的销售技巧却是不谋而合了。 那女子声音细柔婉转,听着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如同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一样。叫人从五脏六腑一直清凉到全身的毛孔。 宋进贤道:“就唱你最拿手的便好,若是唱的好了,少不了打赏!” 那女子清了清嗓子,把那细溜溜的鼓锤在小鼓的边沿轻轻一敲,啪的一声脆响,周围还说着话的人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那唱曲的女子唱的是英烈传徐达扫北。唱到紧张时,鼓声阵阵,密如雨打芭蕉,唱到松缓时,鼓声绵绵,轻不可闻。众人是听的摇头晃脑,于精彩之处则大声喝彩,使劲鼓掌。随着唱词与鼓点的节奏,众人的情绪也是忽高忽低,被曲中的人物的命运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梁俞却是一点也没听懂,欣赏不来,只觉得那女子的声线柔美却又极有张力,确实是一副好嗓子。 宋进贤虽然经常听曲,此次也是闭目回味,良久才道:“不意此处竟有此天籁!不枉此行了!”说着打怀里掏出一打银票来。数了三张,递了过去。 那女人面露喜色,连忙施礼。 梁俞偷眼一瞧,每张都是一百两!这女子怕是唱上十年也赚不着这么些个钱吧!再朝那女子望去,本想看看那女子是何等的开心,却无意中望见那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梁俞不由心中一凛。有一种不好预感在心中升起。 驮队在这里休息了半晌,把最烈的日头给让了过去才重新开始上路。离桐城县还有三十里的路,不得不加紧点脚步了。要不然天就该黑了。 半路上还下了一场阵雨,又误了些许时间。雨后道路更加的泥泞不堪,驮队行走的速度更慢了。吃饱喝足的驮夫们,因为吃的太饱,都多少有些懒洋洋的。管事的跑前跑后,催着,这才打起了精神。 梁俞策马来到宋进贤身边,低声说道:“伯良兄。那个跟着我们的女子,我怀疑有问题!” 20章 在路上 第21章 突遇奇险 梁俞却也不是随口胡诌,前世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和影视剧。比如说美剧“别对我说谎”。虽然那些书和影视剧有瞎编的成份在其中,但也并不是完全的乱编。梁俞在前世也因为好奇研究过一些。所以他看到那个女子,在收到宋进贤的打赏之后,笑的喜笑颜开的时候,却感觉到她的笑是那么的假。 俗话说的好,喜上眉梢。愁上眉头。不管是喜也好,悲也好,总是会在眉眼上表露出来的。而那个卖唱的女子在作出“大喜”的表情时,眉毛却一动也没有动。梁俞再结合附近山高险多,土匪常常出没。一个孤身的女子却一个上路。而且还是颇有姿色的。这点让梁俞觉得不同寻常!非常的可疑! 加之梁俞暗自观察这里的地势,两面都是略有起伏的土山,还有一道小河。虽然河水不深,水流也不急,但要过河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里若没有防备是被土匪突然袭击,恐怕想跑都是跑不了的。 宋进贤疑道:“贤弟,你会不会太多虑了?她不过是寻常一个女子而已,能翻起什么大浪来?我们这里随便一个男子就能轻易制服她。” 梁俞见宋进贤半信半疑,又道:“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啊。虽然之前的山路曲折难行。、那里地势险要,也是多伙土匪的老窝,但也不表示土匪就一定要在山道上抢劫呀。伯良兄,你想,在山路之上,有那支驮队胆敢放松警惕?在那些防备之下,就算是土匪也无机可乘啊。若是强攻,必然伤亡。土匪抢劫也不想无谓的丢掉性命吧。” “这个。”宋进贤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随即召来了管事,把梁俞的猜测细细说了。 管事听完却咧嘴一乐,瞥了一眼后面骑着小驴的女子,晒笑道:“梁公子怕是头回出门吧,老夫这条道跑了怕不下三十趟了。需知道前面十里路不到便是县城,有一营义勇兵。借土匪一个天大胆子也不敢到此处撒野。” 管事顿了顿又道:“近些年辽饷日重,地方义勇的银饷总是发放不足。而一个土匪的人头可值得一两银子,要是有土匪,他们恐怕会笑疯了。” 虽然宋进贤是名义是的主人,但是整个驮队还是以管事为令是从的。梁俞知道自己必须说服他。那怕最后证明是自己是多疑。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嘛。 “呵呵,管理说的极有道理。”梁俞笑了笑,话音一转:“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若驮队中人人抱有管理这种想法,土匪来袭,想要抢劫岂非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狗急跳墙,可不能不防啊,再说咱们这一次已经走了好些天,眼见走完这段便是一马平川,再无匪患,何不坚持到底?万一一不留神出点闪失,就算人能逃出去,货肯定保不住,那岂不是白受了这场罪,更何弄不好还要赔上身家性命!” 管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梁俞的话让他觉得有点恼火,还是意识到了危险。总之他一转脸朝着驮夫伙计们大喊了起来:“都打起精神!注意戒备!还有十几里路,加把劲!到了地头,请大家喝酒吃肉!酒管醉!肉管够!” 驮夫伙计们,本来觉得就快到了地头,不免有些懈怠,听到管事前半段的话,颇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管理有些小题大作了。但听到后面的有酒有肉,立刻就打起了精神。虽然不久前刚大吃了一顿,但些许肉汤就着新麦饼子,能跟酒肉相比吗?顿时都强作精神。驮队的速度立刻快了许多。 几个壮实的伙伴把刀箭都拿在了手上。一个挺魁梧的驮夫笑道:“土匪若来,来一个我拿一个,来两个我拿一双!换点赏银,回家讨个好媳妇儿!” 听了他的话,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梁俞却是一直拿眼瞟着那个女子。从管理提醒要加强防备开始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只到那个魁梧驮夫伙计的话,她也是笑的花枝乱颤,媚态毕露。几个走在她周遭的人年轻男子,被她的笑迷的神情陶醉。 正走着,最前面的探路的伙计却发现前面的山头有人影晃动。难道是土匪?驮队一阵慌乱,大家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梁俞也不例外。 迎着光线,也看不清楚对面的人影的模样。只看到当中一人骑着马,而且人人手里都拎着家伙。顿时驮队安静了下来。停住不再往前走了。一个个都是屏声静气,直愣愣的盯着那伙人。手里没拿武器的伙计都把手搭在了家伙上。拿着武器的伙计,有的都把刀剑拔出了鞘。 连宋进贤也抽出宝剑,若有异常便打算要先下手为强了。 “那不是官军吗?” 说话的却是那女子。 那伙人这时已经越过了山头,有眼尖的看过去,确实都穿着大明官兵的号衣。当前骑马那位爷,一身明军的官服。一支长枪挂在马鞍桥上。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边这队人马,都停下了脚步。于是有人喊道:“前面来者何人!” 宋进贤商队管事让个声音哄亮的伙计给他回了过去,“我们是商队的,自川来,目下要进县城!你们又是何人!” 一番唱山歌般的交流之后,商队众人的心稍稍回到了腔子里。原来不是土匪,是官军。这就要进山去剿匪呢?消息很快传遍了整支队伍,原本紧张的混身直冒冷汗的驮夫商客们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伙计就说了,这下好了,官军剿灭了匪,等下次我们再走这条路,那可就安全多了!有人接口道,安全那是最好了,要不然人家有闺女都不敢嫁给你,怕做寡妇啊! “赶紧把驮马赶到一边,让官爷先过去!”管事发出了指令。驮夫们收到命令,乱哄哄地把马都给牵到了路边,把中间的大道给要进山剿匪的官兵让了出来。 穿着红胖袄的官兵们越走越近了。梁俞好奇地打量着这帮突然冒出来的官兵。只见那传说中的红胖袄,长达膝盖,宽肩窄袖。想必是为了利于拼杀。有几个还在外面套了锁子甲。骑在匹黑马上的将官头戴兜鍪,身穿山纹甲迎面看去,煞是威风。 明军的装束却是比大清朝的“避雷针战衣”要漂亮多了!看着那将官骑着马打眼前而过,梁俞不禁想着。下意识的又瞟了那卖唱的女子一眼。却见女子正盯着那明军将官,目光闪烁。 这是!? “还不动手?” 这支约有七八十人的明军已走到驮队的身边。却听那将官一声令下。站在最前面驮队伙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眼前寒光一闪,心口一凉,便丢了性命,鲜血喷薄而出,立时把身下的一片青草染红。 嗡地一声,弓弦振鸣,一支利箭直奔宋进贤而去。梁俞来不及说小心,飞身一扑,把宋进贤扑到了马下。 看到官兵来了,心里彻底放松的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懵了,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胆小的哭爹喊娘的四散逃去,还有更胆小的,直接吓的瘫倒在地,全身哆嗦。但也是有悍不畏死的,拿起刀枪就地反抗。怎有有奈势单力孤,没能报成团。被几个官兵围作一团,挡住前面,挡不住后面,不是腿被扎了一枪就是肩头中了一刀。 “官爷,这是怎么了?”管事的哭喊着瘫倒在地。 21章 突遇奇险 第22章 激战! 却有一个伙计大叫道:“不是官兵,不是官兵!他是活阎王!就是那个扒了新娘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将官一枪捅翻。 “算你有点见识!” 那伙计手握着枪杆,另一只手臂伸向天空,想要抓住什么似的,只是中途便一松,垂了下去。 顿时整个山道是一片血腥暴戾的场面,人死之时凄惨的痛呼之声,令人几欲掩耳。跑的最快的那个伙计,刚刚到了河边,身形却猛然一顿,后心赫然插着一支羽箭。他脚步蹒跚的走了两步,脚一软,人就倒了下去。 却是一个穿着锁子甲的明军装扮的土匪所射。只见他抽箭、扣弦、引弓、瞄准、撒弦等一连气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他的弓弦只要嗡的一声,必有一人倒在地上。 “三弟,好手段!” 那活阎王坐在马上还没夸完,只见一条人影窜了过来,把他一下从马上扑倒。活阎王,什么准备也没做,被这一下弄了个手足无措,一只脚还钩在马蹬上没下来,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真砸的他眼冒金星。 那人影却是梁俞。方才一扑是为了救宋进贤,现下一扑却是想要活阎王的命的!刚才那支射向宋进贤的箭,没有射中宋进贤却是射在了梁俞的肩头。梁俞被那钻心的疼痛和满耳凄惨的叫死激起了心中的怒火!最讨厌这帮只会欺负弱小的匪徒了! 梁俞前世从小到大是个好好读书不惹事的乖孩子,这辈子更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天下的的秀才,从来都没跟人动过手。但似乎在这危急的时刻人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刹那之间血就涌上了他的脸,烧的他两眼通红!对土匪暴行之憎恶,之愤怒,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沸腾的血液在梁俞的胸腔里激荡奔腾着,就仿佛狂野的马群在草原上纵情奔跑,肆意寻找激情宣泄的出口。这让他呼吸急促,手脚都因为这种激动轻微的发颤,心里满满的只杀了一个字!“杀!” 扑倒了活阎王之后,不等周围的喽啰反应过来,“嚓啷啷”一声,梁俞顺手抽出了活阎王的配刀。 “杀!” 气血上涌,双目赤红的梁俞双手反举刀把,再把刀举至最高处时,对准活阎王的心口,猛力下扎!仿佛要把活阎王死死的钉在地上一样。 “叮!”刀尖猛烈地扎在山纹甲上,由于用力过猛,刀尖都折去了小半截,梁俞也因为用力过猛。身子一歪,向着旁边一头栽倒。这时候他脑袋里有两个念头。第一个是,老子这下完了!第二个是,这尼玛地山纹甲质量怎么这么好! 惊魂未定的活阎王反手拔出那小半截扎在身上刀尖,翻身而起。那么大的力道,也不过把山纹甲扎出了一个小孔,刀尖深不及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罢了。 “挫鸟!敢犯爷爷虎……” 活阎王怒骂着,一腿踢向梁俞,只是那个威字还没出口,只看见面前寒光一闪,心口处蓦然一疼,瞬间一道冰凉的气息就自那里浸了进来,从胸口一直弥漫到全身。这就是死的感觉吗?活阎王在那一刻有些恍惚,眼神也变的模糊了起来。仿佛自己全身的生气,随着被扎的那个口,迅速的漏了出去,身体里空空荡的。 “大哥!” 活阎王好像听到了自己结义的二弟的声音,在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瞥见二弟舞着九环鬼头大刀从旁边扑上来,但只是一片青影闪过,仆仆嘭嘭地几声,便满脸是血的挥舞着双手倒了下去。最后在这些模糊的景象当中他看见了一张脸,无比清晰地一张脸。他蓦然想起,她是商队里那个穿着青纱罗裙的美丽姑娘。 “好美!”活阎王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他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想他死的话,全都放下兵刃!后退百步!”悦耳地女声响起,只是那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子坚毅和绝决。 “活阎王的二弟,山寨中的二当家躺在地上,鼻子嘴里都流着血,胸口被踹中的地方像是被塞了一团火,烧得他全身虚软无力,疼痛难当。这彻骨之痛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勉力喊道:“老三,别听她的,杀了她!为我和大哥报……”” 仇字还没说出口,只觉得胸口一股大力袭来,顿时口中的鲜血像涌泉一般喷了出来。 三当家握住两石弓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都有些泛白。他脸涨的通红,两只眼睛像要吃人一样放射出凶狠的光芒,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一脚踏在他二弟胸口上的漂亮女人。像是要用那可以杀人的目光把那个女人撕成碎片一般。 “放下兵刃,退后!” 三当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沉声说道“你先放了他!我……” 那女人未等他说完手中寒芒一送便没入二当家的左眼之中。把三当家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的者进了嗓子眼里。土匪们有些傻眼了,那个手上没有几条人命?便这么一个风姿绰绰的漂亮女人手段却是这般的狠毒,比起他们也没有丝毫的逊色之处。 虽然土匪们干的是刀头上舔血的买卖,杀起人来那是眼也不带眨一下的,平时对于被抢劫的客商,那些人听到他们是土匪立刻都吓的软成一堆泥,屎尿齐下,即使前几天要入山剿匪的官军,还不是在领队的将官被一箭射死之后便做鸟兽散了。几个敢拼命的也是被他们一拥而上乱刀砍死。 但今天这种情形从来没有遇到过。眼见着大当家生死未知,估摸着也是进气少,出气多了。二当家身受重伤。一股子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了他们的心头。 “嗬嗬!”巨痛让二当家的在那女子身上一个劲的乱扑腾着,嘴里兀自叫嚷着道:“老三,杀了他!杀了他!杀了给我们报仇!把她先女干和杀!把她碎尸万段!剜了她的心肚来祭我们!杀啊!” 商队里还活着的驮夫客商,自觉地围到了那女子身边,握紧手中的刀枪,死死的盯住了对面土匪们的动静,此时正值生死存亡之际!那些个胆小的驮夫或许是被同伴的死激发了血性,或许在一线生机之下又燃起了生的意志。 “德祥贤弟?你感觉怎么样?” 说话的却是宋进贤,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不仅因为二人已算是挚友,更是被梁俞那种舍已救友的行为所深深的打动。不让他不禁想起了,羊角哀与左伯桃来。 “没什么大事。”梁俞在宋进贤和另一个驮手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许是因为方才用力过猛,梁俞只觉得自己身体不听使唤。腿有些发抖,两只紧握的拳头,怎么也无法摊开。 “我这是要变成机器猫吗?”梁俞自嘲地想着。 三当家看着自己的二哥在血泊里挣扎着,脸色阴晴不定,变幻无常。犹豫了许久,突然把心一横,原本垂下的长弓陡然之间便向前抬起。一支三尾的羽箭瞬间离弦而出,唰的一声,破空而去! “小心!”所有的驮夫和客商都情不自禁的惊呼出声。有个胆小的客商,甚至都闭上了眼睛。 那女子看似气定神闲却一刻也没放松注意三当家的动作,看到他肩头一耸,便知道他要突施冷箭。仍踏在二当家心口的脚尖一点,身躯如飞燕凌波一般,在空中打了一个旋。 22章 激战! 第23章 奴家红娘子 只见那女子轻盈的身躯打了一个旋,青纱裙裾在空中飞舞,翩若游龙。转身之际,一道寒芒自她手中而出。而那羽箭却被她用牙咬在口中。 “弟兄们!杀啊,杀了这伙人!所有财物大家平分!我和大哥二哥分文不要!”三当家射出一箭,来不及看成效如何便高声大喊道,只是话还没有喊完,便嘎然而止,一支细长的东西穿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话硬生生的堵在了嗓子里。两手一摊,轰然倒地,口中嗬嗬发着无意义的音节。 站在三当家身边的一个土匪,听到了三当家的喊话,刚往前冲了两步,便只眼前青影一闪,手腕被人一拉一抖便把他手中的铁刀夺了过去,紧接着档部蓦然一痛,痛入心肺,五官都快因为疼痛挤到一起去了,扭曲着身体倒了下来,在他倒下的瞬间看见自己的三当家脖子上插着一根什么东西,正倒卧在尘土之中。 三个头领死的死伤的伤,到了这个时间,活阎王带着的土匪们已经开始乱了。杀人不眨眼,并不意味着,自己被人杀也不眨眼。眼看着驮夫伙计们,跟在那个“女魔头”的身后,红着眼睛舞着刀枪扑了上来,人人都面如土色,两股颤抖。 内中有一个土匪却是平素有野心的,他横刀劈死一个想要逃跑的土匪,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人多,并肩子上啊!”话刚说完便只见两个杀红了眼的驮夫挺着长枪捅过了过来。勉强抵挡了两下,然后就被人戳成了蜂窝。 “原来当头领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啊。”带着最后一个念头,追随众头领而去。 “快跑啊!”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还有抵抗的土匪们也一个个扔掉了兵刃没命的往山间跑去。这时已然没有一个土匪记得自己的人数其实比商队要多出许多!个个都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跑的后脚跟只打屁股。有一个土匪更是忘记自己不会游泳,一头栽进湍急的河水,只几个起伏,便不见了踪影。 宋进贤面色古怪地看着梁俞。方才高喊“快逃!”的人赫然便是这个梁秀才。 虽然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但看着驮夫们把土匪都赶上河去了,宋进贤也知道,这次恐怕是赢了的。这时候虽然才感觉到冷汗把衣衫浸的透湿,档部好像也有一些不适,两条腿好像踩在云里一样。但也不妨碍他故做气定神闲。 “德祥贤弟,如果愚兄没猜错的话,你用的是谢安石在淝水之战中的那一计吧。” 梁俞看到土匪终于跑了,心神一松,头脑一阵晕眩,刚才也是灵机一动。在那种场面,要是让土匪反应过来,他们那边人数比较多的话,自己这边就要凶多吉少了。 梁俞此刻也只是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让那种席卷全身的颤抖平复一些。他瞥眼看了一下还在那边一幅受惊过度却还在拼命装沉稳的宋进贤,尤其看到他手里拿的那把宝剑还是没开刃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勉力抬头看去,追土匪的伙计们差不多都回来了。 穷寇莫追嘛,差不多就可以了。商队的管事,指挥着几个驮夫拿出了伤药和白布,在给几个受伤的人包扎。几个没有跑掉的土匪被绑了起来,灰头土脸的跪在一边。 那个穿着青纱罗裙的女子那里去了?梁俞的目光在场上搜寻着。 无意中却看见,不远处翻滚在血泊里的二当家,挣扎着拿起了弓箭。目标指处,正是那个不可思议的女子。 “小心!” 梁俞也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力气飞扑了过去,只可惜距离太远,只感觉到那支箭从自己旁边擦过,带出的劲风刮的脸生疼。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什么,那声音就像在水里一样模糊的不可以分辨。 天地间刹那间就拉起来了一道暗红色的幕布,眼前一切都被这幕布染成了暗红色,那颜色像是凝固的血,越来越深。直到天地间一片黑暗。 梁俞好像是在做了一个梦一样。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发生在梦中。云娘、宋进贤、梁飞等人只是梦里产生的人物而已。好像自己是在工作中打了一个瞌睡,只要抬起头就会从那个梦中清醒过来。继续着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活。他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要去相亲。在朦朦胧胧之中走进咖啡厅。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无聊中甚至还拿了份杂志在看。上面什么内容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坐在了他的对面。梁俞抬眼看去。只觉得那女子面目模糊不清,好像有点熟悉的感觉。他疑惑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红娘子。” 醍醐灌顶般的五个字,像是什么神秘的咒语,一下让对面的那个女子的面目清楚了起来。却赫然是那个青衣罗裙的卖唱姑娘。梁俞猛然醒来,却看见,那个自称是红娘子的女子的脸正在自己的上空。 “公子,你醒啦!肩膀上的伤口还痛吗?” 听到她这么一说,梁俞才觉得后肩火辣辣的痛,也不知道是伤的作用还是由于上过的伤药的作用。他抬眼看去,却是在一间客房之中。估计是自己因为脱力昏倒之后,被抬到这里来的。商队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进了县城了。 “有一点。”梁俞却是有一些不放心,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消毒什么的都不太过关,万一感染,万一得个破伤风什么的,那可以要人命的。 那红娘子好似看出了梁俞的心事,道:“伤没什么大事,将养几天就好了。”尔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道:“宋公子用烈酒帮你清洗了几遍伤口。” “伯良兄还知道烈酒可以消毒?”梁俞纳闷地说着。 “不是公子你跟宋公子说的吗?”红娘子好奇地问道。 “啊,是我说的吗?”梁俞想了一想,好像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记得闲聊的时候,梁俞卖弄知识,说什么酒精可以消毒。又因为解释不清这个毒是什么东西,煞是费了好一阵子功夫。 “贤弟!你醒啦!” 却是宋进贤风风火火的进来了。看到梁俞已经醒了过来,也是喜出望外。 梁俞却是从宋进贤的口中得知,他晕倒之后。因为抓了不少土匪,行动多有不便。宋进贤派了一个伙计骑着活阎王的马去县城报信。让官府出兵来清除现场。不过半个时辰,官府的人就来了。因为刚刚一营进山剿匪的官兵被打散,领头的百户还被砍了脑袋。这让上峰觉得很没面子之余非常恼火。 不料这时却像瞌睡之时来了个枕头。听说有队客商抓了不少土匪,县令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当既出动了一营兵,调集了乡勇。接受俘虏之余,还沿山搜索漏网之鱼。据还有颇有斩获。 清查结果很快出来了。清风山寨的三个头领皆是官府悬重金捉拿的重犯。两死一伤。被活捉的小喽啰也有四十多人。可以说是把清风山寨连根拔起了。当天县城大摆筵席,各级官员,知名士绅也都出席,共同为宋进贤商队一举剿灭清风山寨举杯庆贺。 “贤弟,你可知道,县令大人当场表示,他将把此事上奏朝庭,为我等请功!” 梁俞看了一眼宋进贤,然后看了看红娘子。 宋进贤看出了梁俞什么意思,不由老脸一红。 23章 奴家红娘子 第24章 离别之前 红娘子却淡然道:“奴家一介女流之辈,那要功名也无用。再者,那活阎罗杀我姐姐,姐夫,气死我爹娘,能够手刃此贼,心愿已了。” “什么!”梁俞却有些震惊,原来早先听到的那个悲惨故事里的当事人就在眼前。 “当年,奴家爹娘为了筹钱赎回姐姐,把我卖与旁人之家,不料却从此与亲人阴阳两隔。”红娘子好似回想起了从前的往事,眼圈有些泛红。 “如此说来。” “正是。”梁俞还没说完,红娘子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说道:“奴家在山脚下,只宋公子出手阔绰,便觉得活阎罗一伙很有可能对你们下手。故而与你们同行。” “是了,难怪当时我看你眼中有异常,还道你是土匪一伙。”梁俞感叹道。 红娘子嫣然一笑,道:“说了半天,奴家还没有正式谢过公子为我挡箭。”说着站起身来,深深施了一礼。 “那不是没档着嘛!”梁俞老脸一红。 “公子那份心意,红娘子会铭记于五内的。” “咳!”宋进贤咳嗽一声道:“你们俩个就不要推来推去了,贤弟,你可以为我挡了一箭。这个可是挡到了的。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什么需要为兄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好饿啊,能给口饭吃吗?” 听到梁俞此言,红娘子和宋进贤都不觉得莞尔。这怎么不能?太能了。 梁俞在客栈将养了两天。这天刚用了饭,在宋进贤找来的一个使女的服侍下,起身活动活动。宋进贤为了不误回程,让管事带着商队已先一步回转山西去了。自己留在这里陪梁俞养伤。 “贤弟,能走动了吗?” “我伤的肩膀又不是伤的腿。只是觉得恍然如梦,多躺了两日。想起来还觉得惊魂未定啊。” “贤弟当日神勇的表现,那里像个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英豪之气丛生啊!” “别拍马屁了,话说外面锣鼓喧天的,唱的咿咿呀呀的,这是要干什么啊。好像现在也不过节吧。” “贤弟你却是有所不知。为了庆贺清风山寨被剿灭一事。地方士绅出钱请来了戏班子,在北门大演大社戏,达七天之久。现在啊,整个县城红火热闹的胜过春节啊。” “那我倒要去看看。”梁俞来了这个明代这么久,却也是一次也没有看过唱大戏。 两个人换了衣衫,出了门。还未到北门就看见人山人海,听戏的,看戏的,凑热闹的,卖小玩意的,买东西的,人挤着人,人挨着人,挤的水泄不通,真是挥汗成雨。宋进贤一不留神就被人踩掉了一只鞋,一眨眼就不知道被人踢到那里去了,找都没地方找。只得叹声倒霉,花钱在旁边小贩重新买了一双。 卖鞋的小贩今日倒是赚了一个满盆赢利。 梁俞目前正挤在这人群里,只是几个回合,他跟宋进贤就挤散了。好在他身材还算高大,在人群中不算太过于吃力。要不然就是那股子汗臭味就有把他给薰死。 他站在远处,往社戏台子上瞅了几眼。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就看见一群人在那里敲着锣鼓在那里噫噫啊啊的唱着,几乎听不懂唱的是什么。也没没在往前挤。如果是红娘子那种小曲儿,他倒也不介意听上一听。 不过传统的杂耍表演倒没什么水份。虽然也有胸口碎大石这种在后世都臭大街的玩意,但总体来讲耍的还算热闹,这让他不由的想起,以前年年在家看的春节联欢晚会。据说这些都是要一直演到下半夜的。钱也不好赚啊。 梁俞随着人群流动着,倒也不是他不想自己走,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力量跟群众的力量比较起来,太过于渺小了。伴杂着丝竹之声,耳边不时的听到观众的轰然叫好声。看着那些观众们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感受着他们开心的情绪。 人民还是纯朴的啊。梁俞心里想着。只要是有的吃有的穿,一年有几次大戏可以看,谁还会造反呢?梁俞对清朝那些辫子党没有一点好感,也对朝中那些沽名钓誉的东林党没有好感,对李自成等打到那里抢到那里的流贼更是没有好感。这越发地让他产生了一种责任感。---让老百姓更好的生活、从自己身边的人开始做起吧! 梁俞胡乱的想着心思,也没仔细看那些戏台上演的是什么。一不留神已经随着人潮走出了人群。抬眼看去,却见场地旁边有很多卖吃食的地方。大部分是城里出来凑个热闹做小生意的。也有从各个乡下赶集而来,什么烧饼,龙抄手,面线,担担饺应有尽有。吆喝着的叫卖声也是此彼伏。 梁俞肚子里却是有一些饿了。不过看他看了一下这些小摊。终于发现,不讲卫生是一个传统啊。看来解放后北京城大街上还有人倒马桶不是虚言。满地都是各种脏水污水。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味。在后世就算是垃圾中转站也比这味道强了不少。 正值天热时节。那大个的绿头苍蝇像战斗机一样,嗡嗡乱飞。梁俞转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个比较干净一点的饭食摊子。他正准备坐下的时候,却一眼看到那家主人手上的指甲里的黑黑的污垢。而那人正在揉着面。看了一堆死人都没想要吐的梁俞,这个时候感觉胃酸有点想要往上涌的感觉。 “公子,是腹中饥饿了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俞回头望去,却是红娘子。剿灭活阎王一伙,官府给了相当多的赏钱。该红娘子的,宋进贤都加倍给了红娘子。他老哥只图一个名。想借此在家族里提高地位呢。 “红娘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几天这么多人,奴家也出来唱个小曲,赚点盘缠。” 梁俞听到盘缠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升起一点失落,嘴上却道:“伯良兄却没有把赏银给你吗?” “谁会赚钱多呀?穷家富路,出门在钱,自然盘缠是越足越好了。”红娘子笑道:“今日,奴家请公子吃碗担担面吧。” “好,好吧。”盛情难却,梁俞只好坐了下来,努力让自己不要把目光放在那张黑不溜秋的桌子上。“姑娘一个人上路就不……” 本来梁俞想讲,一个女孩子家家一个人孤身上路,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吗?尔后突然想到,人家连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都一个接一个的挑翻了,那还怕个屁啊。 于是又改口,急切间却不知道说什么:“今日天气倒也不错。” 红娘子望着他巧笑嫣然,贝齿微露顺着他的话题道:“今日天气确实不错!” “两位吃担担饺还是担担面?”摊主抠了抠指甲中的黑泥,随手一弹,问道。 “两碗担担饺。” “好咧,稍等就到!” “姑娘你这是要走吗?”梁俞问道。 红娘子深深地看了梁俞一眼道:“大仇已报,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要到那里去呢?” “江湖中人,飘到那里算是那里吧。” 梁俞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时摊主把两碗担担饺端了上来。看着梁俞衣着考究,红娘子相貌出众。摊主特意在选了两只卖相好点,豁口少点的瓷勺子。专门在洗碗水里涮了又涮才又在围裙上把水珠擦了个干净这才拿了过来。 24章 离别之前 第25章 社前趣事 梁俞看着那摊主的动作,嗓子里好像被什么堵上了,一时间食欲大减。那洗碗水怕是洗了有百十遍了吧!再在那黑黑黄黄,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洗过的围裙上擦上那么一下,真的不会吃死人吗? 再说那两碗担担饺吧。说是饺子,其实就是馄饨,可能各个地方叫法不一样吧。红红的汤水之浮着一层暗黄色的油,一些绿的非常不均匀的不知名的蔬菜飘浮在上面。好像还有点腥腥的味道,随着袅袅升起的热气扑鼻而来。 红娘子看着梁俞局促的样子,莞尔一笑,拿起调羹在汤水里略一搅拌,把调味的东西和了开来。接着就连汤连水捞起一只因为熟透皮都变成半透明状的担担饺送入口中。 “还蛮好吃的。” 梁俞默念着“肮脏肮脏吃下去健康,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十六字真言,拿起勺子吃将起来。吃到嘴里,梁俞却不是那么反感了。那饺子皮儿,跟后世吃的那种纯机器压出来的不一样。柔中带刚,口感要胜出好几个档次。陷心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甚是鲜美。梁俞依稀记得现在好像也没有味精,鸡精什么的。 “挺鲜的啊!” 红娘子舀一起一勺饺子汤放在樱唇边上轻轻吹了几下,看到梁俞那个样子笑道:“里面定是夹杂了虾肉!” “小娘子这张嘴果真厉害!不光唱曲儿唱的好,品起吃食来那也是顶呱呱的!要说俺家做这担担饺,人人吃了都说好啊。”那摊主看两个人吃的很满意,甚是开心,咧着张大嘴憨厚地笑着。 “梁公子,要不要再来一碗。”红娘子看梁俞好不容易把面前的一碗担担饺给消灭干净,揶揄道。 梁俞尴尬一笑,摆手示意不要了。他原以本自己没有表露出来那种厌恶不卫生食物的神情,没成想还是让红娘子看了一清二楚。 却在此时一阵喧哗之声传之而来。 梁俞和红娘子寻声望去,却是个衣着稠衫的男子正殴打一名乡间老农。那老农穿了件黑色的粗布短裳,那黑色染的极不均匀,看上去脏脏的样子。梁俞以前不知道,现在却是知道的,这是乡间农人常穿的自家染的老土布。别看土了巴几的,这却是平素不逢年过节,不过生辰决计舍不得穿上身的。 赤着的一双脚踩着一双圆口老厚底的满是尘土的布鞋,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的路才来到这里。 那老农被欧倒在地,却也不敢还手,被烈日晒的黝黑脸上带着几分讨饶的怯容。兀自苦苦求饶着。那男子似乎也有些来头,旁边一众观看的人,却也一个敢上前拉架的也没有。听那男子骂的话语,也不过是那老农不小心撞到他一下罢了。 “住手!” “住手!” 梁俞喊出住手之后,稍愣了一下。却是红娘子和他一起喊出了口。向着红娘子瞥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在一起,皆是会心一笑。 “那里来的挫鸟?敢管老子我的闲事?”那男人一脚踏在那老农的身上,抬头四下张望。 只见那人满脸通红,头巾也戴的歪歪斜斜。梁俞此时已然离座向他走去,还没走到近前,便闻到身上一股子酒味,想来定是喝了不少。 听听那人自称老子,梁俞不禁有些来火,于是喝道:“我是你家爷爷!”几乎与梁俞的声音同时响起的却是红娘子悦耳的女声:“我是你家奶奶!” 梁俞心想,这么说起来,那我们岂不是两口子?可惜这孙子实在是不成器。 “敢占老子便宜,老子弄死你!”那男子满嘴酒气乱喷,摇摇晃晃便要走过来动手。 梁俞把他轻轻一推,他便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无赖般的大喊大叫起来:“打死人啦,快来人啊,土匪进城啦!” 面对这么个醉汉,梁俞和红娘子也是哭笑不得。梁俞上前要扶起那老农,那老农抬眼一看,却见梁俞一副贵人打扮,连连推让,口中连道:“使不得,使不得!公子已仗义出手相助,老汉那里还帮叫您来扶。” “不碍事,老人家,圣人云:老吾老老以及人之老,敬老爱幼乃是美德!”说着梁俞一把扶起老农,还用那老农拍打身上的尘土。那老农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周围众人也是接连赞声不断。 “看那人打扮怕是富家公子吧!端的知书达礼啊!” “什么富家公子,真没见识,看见那头巾没,看见那裥衫没?那是秀才!天下的文曲星下凡!” “那老农怕是要富贵了,被文曲星的手扶过,家中子孙有希望飞黄腾达了吧!” 也有反应迟钝的,在那里兀自想着:“老吾老及人之老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不少人都乘机上前摸两下文曲星想沾点贵气。大男人们多少好点面子,大姑娘小媳妇却是不管不顾,一不留神梁俞怀里却是多了两方锦帕一只绣花的荷包。弄的他哭笑不得,这算是性骚扰吗? 却也有眼尖的看着远远的县里的差役奔着这边过来了。好心提醒梁俞道:“秀才爷,快走吧。那小子是本县捕吏之子,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您还是躲着点的好。” 只是那一时间人潮涌动,梁俞急切间也脱不了身。 “爹,那人打我,你可要为孩子作主啊!”那醉酒男子哭喊着奔向差役之中为首一人。 梁俞这时也站着不动了。他现为生员,县太爷来了也耐何他不得,何况一个区区小吏。再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说自己也确实没动手打他,这么多人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当中那人,也只是穿着一身便服,却自有一股与寻常小民不同的气质。他大踏步走向梁俞,突然定睛看了梁俞半晌。他儿子还在地里不停的说着:“就是他,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婆娘。那个婆娘长的挺美的,要是肯嫁给我做妾,就放了她一马好了。” 叭!一记响亮的耳光过云,那张说个不停的嘴巴顿时僵住了。他木愣愣的看着他爹那张铁青的脸,简直不敢相信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居然打了他一个耳光! 那捕吏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扭头恭敬有加向着梁俞的问道“敢问,这位公子,可是一语退匪兵的梁德祥公子?” 梁俞一头黑线。虽然宋进贤之前已经给他讲了,把他那一嗓子也记在功劳之中。而一帮官员因为觉得打打杀杀有辱斯文,觉得梁俞这一嗓子颇有些周公谨羽扇纶巾,退敌于笑谈之中的感觉。于是把他定为首功。 但现在突然听到什么一语退匪兵,他还是表示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古代人都这么爱吹牛吗? “算是吧。”梁俞含糊地应着。反正他觉得什么一语退匪兵这种称号放在自己头上,实在是不能接受。偷眼朝红娘子看去,后者正含着捉狭的笑看着他,弄的梁俞脸都快红了。 “小人,有缘曾在客栈见过公子一面。”那捕吏套着近乎。“一直想要上门拜会,只因听公子微恙不便,才没有打扰。不想今日犬子有眼无珠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给他一个改过重新的机缘。回去小人一定严加管教。” 梁俞心道,难道今日不是我的话,你儿子打人就白打了吗?嘴上却也客气回应着。 “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给那老农验验伤,若没什么损伤赔个礼也就行了。” 撒酒疯的男子似乎这时候酒也醒了。他明白眼前这个书生是现在县太爷,甚至知府大人眼中的红人。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乖乖的过去给老农赔了礼,道了歉。 25章 社前趣事 第26章 快成神话了 折腾了一阵。人群散去。梁俞和红娘子慢慢向着客栈踱了回去。远处锣鼓声起,压轴的武戏开始上演了。寻常百姓对那些个噫噫啊啊的戏兴趣不是很大,但这种打来打去的戏却受欢迎的多了。 据说演的是<挑滑车>。说的是宋代名将高怀德之后,小霸王高宠以一人之力,连挑一十七辆冲力达几千斤铁滑车,最后马匹无力被轧死的故事。梁俞远远看去,隐约看见戏台上一个背后插着旗杆的男角在做着一连串的武打动作。接着就是台下连成一片的叫好声。 “公子,你与奴家平素见过的读书人却有些不一样。” “哦?果然是我长的更为俊朗一些吗?” “公子真会说笑。公子确实长的丰神俊秀,有道是那个姐儿不爱俏?要不然方才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也不会用手帕来丢你了。奴家说的却是,平素里也见过不少读书人,虽然有礼有节,但骨子里那份瞧不起别人的傲气却也是刻在脑门上的。打抱不平,或许他们也是会做的,只是为一个乡间老农拍打尘土却无论无何也是不可能做的。” “呵呵。”梁俞笑道:“虽然天下士农工商分为四等,这不过是各自职责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认为在人格上,人人皆是生而平等的。” 梁俞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在这个年代可是诛心之言啊!什么真龙天子,什么君权天授,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相信,皇帝就是天派来管他们的吗?皇帝和官老爷们是注定要骑在他们头上的,他们是要无条件服从官老爷的命令的。 他瞥了红娘子一眼。却只红娘子一双极有神采杏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口中喃喃念道:“人人生而平等。人人皆是生而平等的。” “那女子与男子呢?也平等吗?” “如何不平等,男儿治国平天下,但身上衣衫口中食,都是女子在背后织布做饭才有的。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默默为他付出的女人。再者,没有女人那里来的男人。你见过阴阳鱼吗?男子为阳,女子为阳。一黑一白两个图案可是一般大小呢。”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会有一个默默为他付出的女人。”红娘子口中一字一字地重复着这句话,好像在琢磨着这话语中的深意,又好像在用心体会这话语中的内涵。 “公子,你是奴家见过最为特别的一个人。”红娘子深深地看了梁俞一眼。 最后的夕阳此时已经隐没在了西边天际那一团包围的云朵之中。夜幕缓缓朝着大地笼罩了下来。远处晃动的人影渐渐的变的朦胧模糊了起来。傍晚的徐徐地凉风拂过脸庞。 且听风吟之。这是大明天启七年夏天的一个极有诗意的傍晚。 第二天清晨,客栈的小厮送来一封书信。梁俞打开一看,却只有一行字。“青山不改,绿水常流。祝君前程似锦。”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但看着那绢秀的小楷,梁俞知道这一定是红娘子留给他的。红娘子走了。 梁俞走到窗外,推窗外远眺。只见湛蓝的天空上,飘浮着几朵洁白的云彩。多干净的天空啊。这时梁俞有些体会到古人为何那么的多愁善感。不同于后世,古代交通,通讯极其落后。一朝分别,不知何年才能再次相见。所谓生离死别正是如此。不像后世,绕地球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电话、视频什么的则更加的方便了。 “德祥贤弟这是要做诗吗?” 宋进贤推门而入,却见梁俞在窗前负手而立,极有腔调的站姿。这通常是诗人作诗之前的造行。 梁俞一头黑线。在这县城已然住了好些时日了。据说知府大人听说了这件事,非要亲自前来接见一下梁俞和宋进贤,所以两个人只好在这里等着。商队早就走了。那些驮夫们只在乎赏钱。拿了赏钱就走。什么也比不上回到跟自家婆姨热炕头上亲密。 再说了被官员接见这种事驮夫们也不太愿意,所谓的接见,也只是在烈日下暴晒,官员们通常都躲在通风凉爽的厅堂里喝着上好的茶水,闲聊着。最后才会站到堂前的台阶之上对他们说上几句嘉许的官话。一文钱的意思都没有。 “贤弟,今天却带你去个好去处。” 宋进贤神神秘秘的拉着梁俞往外就走。等梁俞跟着宋进贤在茶馆里坐下时,梁俞不禁奇道,:“这里不是前天刚来过吗?还听了一出薛仁贵三箭定天山的段子。” 宋进贤神秘一笑,却也不说话。端起盖碗,装模作样的品起茶来了。梁俞也懒的问他。看他这副德性,就算是问他,他也不一定会讲。算了既然来了,就呆着吧。反正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情。 这时却听堂下的说书先生把惊堂木一拍。 “山高水深出匪兵,来往客商把魂惊,孤身只语败群匪,大罗金仙文曲星!” 却是四句定场诗。梁俞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话说那山上住着一帮匪徒,杀人越货,为恶不作,为首一人唤作活阎王!此人身高一丈二尺,蓝面红须,使一柄方天画戟,有万夫之挡之勇。他还有两个结拜的兄弟……” 梁俞总算是听出来了,说的是活阎王一伙。他想着,这中间不会还有我吧?这说书先生也编的太夸张了。那活阎王那里有那么高,蓝面红须都出来了,那是人吗?夜叉吧! 说书先生却也不是管他在那里默默的吐槽的。说的却是舌灿莲花,口水四溅。堂下的听众听的也是神情紧张。每当那说书先生说到那活阎王一伙如何如何残害过往的客商,手段如何如何的残忍,如何如何的令人发指。听众们也是恨的牙根发痒,恨不得咬那活阎王一块肉下来。 梁俞越听越觉得好笑。什么酒池肉林,炮烙之刑都出来了。那活阎王是纣王转世不成?他还没想完,就听到堂下说书先生来了一句:“各位,你们却知那活阎王是何人转世?便是那商纣王!那商纣王原是上古魔神后来也曾转世为杨广。” 梁俞差点一口茶喷到对面坐着的宋进贤脸上去。这说书先生太能扯了。最关键是大家还都喜欢听。不但茶楼之内的坐席全满,外面还站了一大堆听书的人。 其实想想也是什么杨家将,岳家将之类的都早就听腻歪了。有了段子谁还不来听个新鲜? “却说那活阎王挺戟来刺,那一戟气势如虹。排山倒海一般,顿时飞沙走石,天地为之变色。而梁公子却神情镇定,口中念念有词,圣人曰,多行不义必之毙!每说一个字,那一个字便化为金字自口而出,见风而长,大如斗般。金字一个接一个,一个连一个,向着活阎王撞将过去………” 梁俞都快笑的背过气去了。那是音波功吗? 接着说书的就说到梁俞口吐圣人真言把活阎王震的现出原形,梁俞也跟着现出真象。原来是天下文曲星得知下界有妖魔作怪,特下凡降妖除魔。最后全书说到梁俞施法把土匪一网打尽,满场一片叫好之声。 26章 快成神话了 第27章 店遇巨汉 梁俞和宋进贤二个人又在县城厮混了几天的时光。总算把知府大人给等来了。见了面喝了茶,又问了一些细节。领完赏钱总算是可以再次上路了。知府大人貌似很欣赏梁俞,有意想把他收入夹袋之中,但梁俞婉拒了。原因甚为简单,他没听过这个知府大人的名号,想来也是个不出名的家伙。跟他混有什么意思。 大明朝已经这个造型了,等崇桢皇帝杀了魏忠贤朝堂上下全是一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和他们一起虚与伪蛇,梁俞实在是没那个心思。 由于盘踞在山间的一伙最大的土匪差不多被一网打尽。附近几股小土匪都变的小心起来,一个个都往深山里躲了起来。路途通畅,来往的客商安全了不少,走起来也快得多了。 两人单独前行。宋进贤也只带了一个小厮,平日照顾他生活起居。走走停停,因此走起来却俞发的慢了。 过了南郑,穿子午谷向着长安而行。梁俞依稀记得前世自己从西安坐车到汉中也不过花了三四个小时而已。而今天次一行三个人出了谷已经用了七八的时间。穿过山谷,眼前为之一阔。苍茫大地,万里河山,让人觉得是如此的美好。 前几日在谷中穿行之时,下了几场小雨,道路泥泞难行,弄的几人颇是狼狈。极目远去,只见一面旗帜在空中飞扬,却是一间小小的客栈的迎客幡。 一行三人进了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换了干净衣衫,收拾妥当这才下到大厅. “有什么好菜尽可端上来!” 梁俞和宋进贤一连几日都没吃是什么热乎的了。 店里伙计模样憨厚,说话也不甚精明,怕是这样的小店极少有像宋进贤这种打扮的人光顾,吐吞道:“俺们小店,却是只卖牛肉和饼子。” “那就行切十斤牛肉,再来三块饼子。”宋进贤也不是很讲究。梁俞就更不在乎了,牛肉这玩意,就算他是个小白领在后世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的。 至于饼子。邻桌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窄袖袍服外罩无袖对襟罩甲的高大男人正在吃着,一顶尖顶的笠帽放在黑乎乎的桌子一角。足有小面盆大小的饼子,那汉子面前盘子放了有六七块。 好大的饭量,梁俞吃了一惊。像这么大的饼子,他估摸着吃一个就差不多了。 “哈哈!” 看到宋进贤突然发笑,弄的梁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伯良兄,今日淋了雨,发烧了吗?缘何发笑啊!” “贤弟,我却是笑那诸葛孔明。” 梁俞现在已经习惯这个朋友跳跃性的思维了。“所笑何事?” “我们一行三人,还下了三日的小雨,穿过子午谷也不过才花费了区区七日。如若他当初采用魏文长之计奇袭长安,大事早已成矣!” 梁俞笑了笑道:“伯良兄有所不知。那魏文长之计虽然其妙,但诸葛孔明是决计不会采用的。” “是啊,诸葛亮生性过于谨慎了。” “错了!”梁俞摇着头笑道:“并非诸葛亮生性谨慎,而是他不想把一场局部战争演变为汉魏之间的决战。要知道天下十三州,蜀汉只占其一,吴占其三,而魏占其九。天下粮仓那些皆在魏地。在长安乃魏之门户,被占,魏主一定会集全国之兵力与蜀汉决一死战。蜀汉不但粮草军械运输极不方便。援军支援也是极为不便。 一不占天时,二不占地利,三不占人和。采用魏文长之计,只会使蜀汉过早灭亡。曹操一生用兵无数,也有赤壁与汉中之败。为何?皆因劳师远征。试想拥有天下九州尚不能攻占汉中,仅有一州之地的蜀汉又岂能与强魏决战?诸葛孔明所想,不过是欲慢慢蚕食魏之领土与人品,慢慢壮大力量,等候魏国内乱,再一击致命。” “这个,这个为兄倒是没有考虑到。”宋进贤有些汗颜,“德祥贤弟真是深谋远虑啊。看来这也是天命啊。要不然在葫芦谷烧死司马仲达父子,也可达到震慑魏国的目的,界时天下英雄谁是他的敌手呢。” “呵呵,这也不是天命。”梁俞笑道:“只是那诸葛孔明千算万算没算到一条,那就是对流雨。” “对流雨?何为对流雨?” “当日诸葛孔明放火烧山之时,谷内气温升高,热空气上升,遇到冷空气,就会凝结成水珠落下,这就是对流雨了。所谓天命,都不只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愚弄纯朴而无知的人们罢了。” “啊?热空气?冷空气?是什么?”宋进贤被弄的一头雾水。 邻桌的那大汉听到梁俞后半句话时,却是眼神一亮。 这时候店伙伴已经把牛肉切好了端了上来。十斤牛肉摆了满满一盆,看着就觉得心中满足。许是刚送上来的缘故闻着香气扑鼻。宋进观那小厮已好几日没见过肉了,闻着牛肉的香味顿觉得食欲大振。但是只是用眼睛看着宋进贤,主人不动,他这个下人又怎么敢先动筷子?今日能上桌坐在一起,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梁俞看见那随从咽着吐沫,舌头舔着嘴唇,一副馋猫像。微微一笑,冲着宋进贤点点头,拿起筷子从盘子里拈起一筷子填进嘴里。那牛肉也没放什么佐料,至多放了点盐巴煮了一下。除却牛肉的鲜嫩美味之外还有些牛骚味。不过梁俞现在已经没地么讲究了。 解手都用过棍子刮了,还讲究这个? 宋进贤夹了一块牛肉,还是想不懂那什么冷啊热的是什么玩意。梁俞知道跟他讲不明白,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吃着。那小厮也是饿坏了,跟梁俞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了个不亦乐乎。又喝了两碗自酿的低度米酒,总算是酒足肉饱了。 眼见一盘牛肉还剩了小半,三张饼子,几个人是一口没动,梁俞示意那小厮放开吃。那小厮苦着脸,胀的面色紫红,连气都不敢出大声了。摸着肚皮,却也是吃不下了。 看来战斗力还是不行啊。 梁俞其实只吃了七成饱,不过这是他的习惯。吃太饱了对身体也不太好。 无意中目光从邻桌飘过,却发现那大汉已把面前的几张饼子吃了个一干二净。好大的饭量啊!梁俞暗自惊讶。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大汉。只见他相貌看上去约在二十七八的样子。或许要更年轻一点,这时代的人穷苦人保养的可没有后世那么周到。 浓眉巨目,狮子鼻下一张阔口。留了一部黑密的短须。神情有些木讷。不过梁俞看他肌肉虬结显然是个练家子。 “小二,拿碗酒来!” 却是一口陕西口音。梁俞这一路走来,倒也听到了不少的南腔北调。 梁俞心中一动,却想起了一个人来。那个人好像明年就会杀官造反。于是开口对那大汉说道: “这么壮士,我看你孤身一人,有些冷清。不如我们凑做一桌,也好热闹热闹。” “两位公子身份尊贵,小人如何使得。”那大汉却也认得梁俞和宋进贤衣着华贵。尤其宋进贤一身稠衣,价值定然不菲,显然出自富贵之家。而梁俞却是戴着生员头巾。搞不好将来出将入相也是有可能的。 “没事,我看你生的雄壮,想结识你一下而已。”梁俞其实看到大汉那体格有点招揽之心。必竟川人多矮小。梁飞梁田两兄弟也不过五尺有余(明尺:一尺=三十厘米)而这大汉起码有六尺。在这个时代应该算得上是名巨汉了。 那大汉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只是因为觉得梁俞两个人身份与他不一样,所以才有迟疑。现在听梁俞说出这么一番话却也是不怕生的了。“那小人恭敬不如从命了。”那表情感动的仿佛都快哭了。 第二十八章初识李鸿基 说着那巨汉猛然站起身来。顿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这时梁俞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这条大汉远远不止六尺,起码也有六尺六七寸左右。按后世的算法,将近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了。就算是在营养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后世也算是相当高的身材了。 这时候梁俞不禁想起了刘备,这古代人等级森严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做为一个士人,想招揽什么人就简单的多了。只不过要请他喝酒,都感动成这样。想必他是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读书人也会对他这么个粗鲁的汉子折节下交吧。从古代官名就可以看出来了。一州之长叫做州牧帮天子放羊的意思。老百姓们可不就是羊儿嘛。 “伙计,再来四碗酒!壮士,请你喝碗酒聊聊天吧”宋进贤喊道。 宋进贤笑看着这一幕,他估计梁俞是想招揽这个大汉。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也吓了他一跳。这么一条巨汉要是带在身边走动。走到那也不怕土匪敢来找他的麻烦了。要是梁俞不招揽他倒也是有招揽之心了。 “壮士,不知道是陕西那里人?”梁俞笑咪咪的问道。 “俺是陕西米脂太安里人。”那大汉也没什么拘谨的,直接拉过一张条凳就坐在梁俞旁边。 听到那大汉这么说,梁俞心中一跳,难道他就是那个人?就那是那个因为精简人员而下岗,没活过日子就跑去造反的那个人?就是那个逼的大明崇桢皇帝无脸下去见历朝先帝,要跑到煤山的歪脖子树去上吊的那个人?就是那个不听李岩劝告,导致吴三桂降而复叛变,把清军引入关内的那个人? 说起来,眼前这个大汉的形象还真的和后世自己看的那些影视剧,历史书本中的那个形象挺吻合的。眼看着眼前这个大汉的形象渐渐就要和自己心里那个形象重合在一起了。于是梁俞追问那大汉道:“却不知道壮士高姓大名。” “呵呵,不敢称高姓大名,俺小姓李,名鸿基!”那大汉呵呵一笑,顺口将姓名答出。 哦,李鸿基。梁俞想了一想,没有听说过。虽然也是个姓李的、但还好不是李自成。梁俞刚才还在想,万一遇到的是李自成,那他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是把李自成给收编了吗?还是直接把他一刀给干掉。这样虽然不能从根子上解决了大明内部的矛盾,但是农民军之中确实还没有一个人的才能能跟李自成相提并论。这样或许大明也就不会亡了。 “鸿基,鸿图大业,不错!好名字!”梁俞赞道:“不过我想却向李壮士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李鸿基疑惑的问道。 “这个人说不定还和壮士是本家。他叫李自成。也是陕西米脂人。壮士可曾听说过吗?”梁俞一边说着,一边凝神看着李鸿基的眼神。想看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点什么。 “李自成?”那大汉神情没有丝毫的异常,只是皱着眉苦想了半天道:“若是祖居米脂,俺敢打包票,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若是后来搬迁去的,俺便说不准了。俺自当差以来,经常在外奔波,家里的事并不是太清楚的。” “哦。”梁俞也有些纳闷。难道这个明朝跟自己所了解的明朝不太一样吗?怎么会米脂本地人都没听说过李自成这个人呢? “贤弟,却不知李自成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贤弟如此挂心?” “哦,没有,只是那天闲来研究周易,算了一卦说在陕西米指有一人名为李自成,其命贵不可言。”梁俞随口胡诌道。 宋进贤听了将信将疑。刚才不是说什么所谓天命就是糊弄的人的玩意,怎么一转眼又搞起了周易推算命理了。 店伴计端上酒来,那李鸿基看出梁俞两个人平易近人,也没什么架子,说了声请,端起海碗,咕洞咕洞就直接灌下去一大碗酒。放下海碗,又拈起几筷子牛肉,也不沾酱直接就往嘴里塞。梁俞三人早就吃饿了,酒也是喝不下的。就看着他甩开腮帮子酣畅淋漓的一通吃喝,眨眼间剩下的差不多有三斤多的牛肉以及两张面饼就下了肚。 梁俞心想,这是朱悟能投胎吗?这么能吃,我和云娘三天怕也吃完这些东西。要是当真招揽了这壮汉回家,怕是田里的产量没有提高上去,家里就要被他给吃穷了。于是乎梁俞也就打消了招揽这壮汉的念头。现在还是存第一桶金的时候呢。 那李鸿基看见梁俞等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幼时家贫,饿怕了。后来给地主家做长工,您想必也知道的,主人家做饭是论人头做菜汤做馍,然后就用桶,要不然就是盆端将上来。多也是那么多,少也是那么多,手脚若是稍慢了点,难免都会吃不饱。久而久之,看见吃的总是怕吃的慢了没有了,便弄的像个饿死鬼投胎一般的模样了。。” “没事,你吃吧,你只管吃,农民种粮食不易。若是丢弃掉也是浪费了。” “好久没吃着肉了,真他娘的过瘾。这一饭之恩,李某来日若是发达了,必当报之!” 对李鸿基这句话,梁俞和宋进贤也是一笑而过。一个军户,能回报什么。再说了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呀。 “呵呵,多谢两位公子请俺喝碗吃肉,只是李某还有公务在身,得加急送一份公文。这就告辞了。若以后有空上俺们米脂游玩,一定要上俺家去。俺们那片没有不知道俺的。” 说完李鸿基有些迟疑。梁俞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宋进贤却是知道的。他晓得李鸿基想问梁俞怎么称呼,但又问不出口。但为一个区区军户,他有什么资格知道秀才老爷的名讳?他哈哈一乐道:“他梁,单名一个俞字。表字德祥。” “什么?您可是近来传闻中骂死匪首,喝退群匪的梁德祥?” 梁俞有点哭笑不得,这事传的可真快。但传来传去就不像样子。什么骂死匪首,喝退群匪。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故事。不过好在这个版本还没把他说成大罗金仙下凡。 “正是。不过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 “能得见德祥公一面,李鸿基俺三生有幸!本来能得见德祥公,李某应该多留在德祥公身边多听一些教诲。只是实在公务在身要上路了,只盼下次还有机会与德祥公见面!李某去也!” 说完李鸿基深施一礼。拿起桌上放着的尖顶笠帽,便大步往店外走去。 梁俞看着他虎虎生威的步子,想的却是,这么一个人物,按理说,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也应该小有名声吧。看那架势起码不比刘宗敏什么的差多少吧。 正想着,却说那陕西的口音又响起了起来:“德祥公,却不知道您刚才说的那个叫李自成人名贵不可言是真是假?” “自然是了。” “多谢了!” 等李鸿基走远了。梁俞还没回过味来。 宋进贤道:“贤弟真是有名士之风,不管是贩夫走卒都能折节下交。” 梁俞随口回道:“圣人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27章 店遇巨汉 第28章 初识李鸿基 说着那巨汉猛然站起身来。顿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这时梁俞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这条大汉远远不止六尺,起码也有六尺六七寸左右。按后世的算法,将近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了。就算是在营养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后世也算是相当高的身材了。 这时候梁俞不禁想起了刘备,这古代人等级森严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做为一个士人,想招揽什么人就简单的多了。只不过要请他喝酒,都感动成这样。想必他是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读书人也会对他这么个粗鲁的汉子折节下交吧。从古代官名就可以看出来了。一州之长叫做州牧帮天子放羊的意思。老百姓们可不就是羊儿嘛。 “伙计,再来四碗酒!壮士,请你喝碗酒聊聊天吧”宋进贤喊道。 宋进贤笑看着这一幕,他估计梁俞是想招揽这个大汉。刚才他站起来的时候,也吓了他一跳。这么一条巨汉要是带在身边走动。走到那也不怕土匪敢来找他的麻烦了。要是梁俞不招揽他倒也是有招揽之心了。 “壮士,不知道是陕西那里人?”梁俞笑咪咪的问道。 “俺是陕西米脂太安里人。”那大汉也没什么拘谨的,直接拉过一张条凳就坐在梁俞旁边。 听到那大汉这么说,梁俞心中一跳,难道他就是那个人?就那是那个因为精简人员而下岗,没活过日子就跑去造反的那个人?就是那个逼的大明崇桢皇帝无脸下去见历朝先帝,要跑到煤山的歪脖子树去上吊的那个人?就是那个不听李岩劝告,导致吴三桂降而复叛变,把清军引入关内的那个人? 说起来,眼前这个大汉的形象还真的和后世自己看的那些影视剧,历史书本中的那个形象挺吻合的。眼看着眼前这个大汉的形象渐渐就要和自己心里那个形象重合在一起了。于是梁俞追问那大汉道:“却不知道壮士高姓大名。” “呵呵,不敢称高姓大名,俺小姓李,名鸿基!”那大汉呵呵一笑,顺口将姓名答出。 哦,李鸿基。梁俞想了一想,没有听说过。虽然也是个姓李的、但还好不是李自成。梁俞刚才还在想,万一遇到的是李自成,那他应该怎么办才好呢?是把李自成给收编了吗?还是直接把他一刀给干掉。这样虽然不能从根子上解决了大明内部的矛盾,但是农民军之中确实还没有一个人的才能能跟李自成相提并论。这样或许大明也就不会亡了。 “鸿基,鸿图大业,不错!好名字!”梁俞赞道:“不过我想却向李壮士打听一个人。” “什么人?”李鸿基疑惑的问道。 “这个人说不定还和壮士是本家。他叫李自成。也是陕西米脂人。壮士可曾听说过吗?”梁俞一边说着,一边凝神看着李鸿基的眼神。想看从他的表情之中看出点什么。 “李自成?”那大汉神情没有丝毫的异常,只是皱着眉苦想了半天道:“若是祖居米脂,俺敢打包票,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若是后来搬迁去的,俺便说不准了。俺自当差以来,经常在外奔波,家里的事并不是太清楚的。” “哦。”梁俞也有些纳闷。难道这个明朝跟自己所了解的明朝不太一样吗?怎么会米脂本地人都没听说过李自成这个人呢? “贤弟,却不知李自成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让贤弟如此挂心?” “哦,没有,只是那天闲来研究周易,算了一卦说在陕西米指有一人名为李自成,其命贵不可言。”梁俞随口胡诌道。 宋进贤听了将信将疑。刚才不是说什么所谓天命就是糊弄的人的玩意,怎么一转眼又搞起了周易推算命理了。 店伴计端上酒来,那李鸿基看出梁俞两个人平易近人,也没什么架子,说了声请,端起海碗,咕洞咕洞就直接灌下去一大碗酒。放下海碗,又拈起几筷子牛肉,也不沾酱直接就往嘴里塞。梁俞三人早就吃饿了,酒也是喝不下的。就看着他甩开腮帮子酣畅淋漓的一通吃喝,眨眼间剩下的差不多有三斤多的牛肉以及两张面饼就下了肚。 梁俞心想,这是朱悟能投胎吗?这么能吃,我和云娘三天怕也吃完这些东西。要是当真招揽了这壮汉回家,怕是田里的产量没有提高上去,家里就要被他给吃穷了。于是乎梁俞也就打消了招揽这壮汉的念头。现在还是存第一桶金的时候呢。 那李鸿基看见梁俞等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幼时家贫,饿怕了。后来给地主家做长工,您想必也知道的,主人家做饭是论人头做菜汤做馍,然后就用桶,要不然就是盆端将上来。多也是那么多,少也是那么多,手脚若是稍慢了点,难免都会吃不饱。久而久之,看见吃的总是怕吃的慢了没有了,便弄的像个饿死鬼投胎一般的模样了。。” “没事,你吃吧,你只管吃,农民种粮食不易。若是丢弃掉也是浪费了。” “好久没吃着肉了,真他娘的过瘾。这一饭之恩,李某来日若是发达了,必当报之!” 对李鸿基这句话,梁俞和宋进贤也是一笑而过。一个军户,能回报什么。再说了施恩莫望报,望报莫施恩呀。 “呵呵,多谢两位公子请俺喝碗吃肉,只是李某还有公务在身,得加急送一份公文。这就告辞了。若以后有空上俺们米脂游玩,一定要上俺家去。俺们那片没有不知道俺的。” 说完李鸿基有些迟疑。梁俞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宋进贤却是知道的。他晓得李鸿基想问梁俞怎么称呼,但又问不出口。但为一个区区军户,他有什么资格知道秀才老爷的名讳?他哈哈一乐道:“他梁,单名一个俞字。表字德祥。” “什么?您可是近来传闻中骂死匪首,喝退群匪的梁德祥?” 梁俞有点哭笑不得,这事传的可真快。但传来传去就不像样子。什么骂死匪首,喝退群匪。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故事。不过好在这个版本还没把他说成大罗金仙下凡。 “正是。不过没有传闻中那么夸张。” “能得见德祥公一面,李鸿基俺三生有幸!本来能得见德祥公,李某应该多留在德祥公身边多听一些教诲。只是实在公务在身要上路了,只盼下次还有机会与德祥公见面!李某去也!” 说完李鸿基深施一礼。拿起桌上放着的尖顶笠帽,便大步往店外走去。 梁俞看着他虎虎生威的步子,想的却是,这么一个人物,按理说,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也应该小有名声吧。看那架势起码不比刘宗敏什么的差多少吧。 正想着,却说那陕西的口音又响起了起来:“德祥公,却不知道您刚才说的那个叫李自成人名贵不可言是真是假?” “自然是了。” “多谢了!” 等李鸿基走远了。梁俞还没回过味来。 宋进贤道:“贤弟真是有名士之风,不管是贩夫走卒都能折节下交。” 梁俞随口回道:“圣人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28章 初识李鸿基 第29章 入太原 连日跋涉梁俞已渐渐没了初时那种游山玩水,寻幽访胜的兴致。此时已进入了七月,天气渐渐转寒,连日来下了几场小雨,道路泥泞难行。一路之上,落叶纷纷,一片萧索景象。梁俞想起以前英文老师曾说过tourism一词就脱胎于苦涩一词,意为在交通远远不够发达的古代,出门旅游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一路之上骑马而行,大腿后面磨破的地方已长出了一层淡黄色的茧子,虽然此刻也谈不上什么骑术,但骑在这匹温顺的大白马之上也是像模像样的了。 这日正行着,梁俞无意中向前眺望,却望在群山环绕的平原的地平线那端渐渐现出一座雄伟的城池来。越走越近它带给梁俞的震憾越大!自以为生在新时代见过无数雄壮高挺建筑的梁俞,此时也不得不深深的为它折服。胸中顿时生出一种莫名的豪气。 只见那高大宽厚城墙足足接近四丈高!沿着地平线连绵不绝的向着两端延伸开去,极目望去,青黑色极为厚重的城墙隐隐绰绰,却也望也望不到头的。在那城墙之上一座巍峨高耸飞檐斗拱城楼赫然在目。 在一边偷眼看到梁俞那情不自禁的表情的宋进贤颇为自豪,他用马鞭虚空一指讲解道:“嘿嘿,贤弟,此便为太原城!城墙高三丈五尺,长二十四里。乃是长江之北极次于帝都的大城!” “竟如此雄伟!竟如此雄伟!”梁俞不禁叹道。梁俞前世之所以熟知太原这个名字,其一是因为大唐便起于此处。其二则是因为太原乃是明代九大军事边镇之一。是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农耕文明的交接之处。但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亲眼所见这座名城时自己心情是如此的澎湃激荡。崇墉雉堞,壮丽甲天下!真是名不虚传! “迢递高城百尺楼,依山傍水护神州。飞将当年有此助,荡灭胡虏易封候!” 吟完之后梁俞自己也笑了,完全就是情不自禁的做了一首诗。这也是原本那个梁俞留给他的一些“遗产”。 随着梁俞纵马前行,太原城的雄壮俞加的明显了。立在城墙之下,那宽广深遂的门洞更显得来往的行人是如此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环城而绕的护城河乃是引汾水而成,水波碧绿,清澈无比。“嗵嗵”温顺的老马踏上,手臂般粗壮的铁琏系着的宽大厚重的吊桥。这时梁俞已能看清城门之上从左自右写着的两个大字。“迎泽。” 宋进贤此刻更多的是扮演着一个“导游”的职责,他指着迎泽二字道:“迎泽之名相传来自于一曲古老的民歌《南风歌》: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这首相传是舜帝时代歌颂南风造福于运城盐池人民的民歌,大意是说世间万物都迎承南风的恩泽。于是乎,两座南门分别被命名为迎泽门和承恩门。 不过嘛,我倒是认为,这两座门之所以被命名为迎泽门和承恩门大概是在拍皇帝的马屁,哈哈,仅仅是个人之见,个人之见!” 梁俞听了微微一笑。他也是这么觉得。南风什么的能有皇帝更能决定那些有权决定城门命名的官员的升迁之路吗? 进了迎泽门,却是看见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各式各样吃的穿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看的梁俞是目不暇接。 “贤弟,今日且先安顿下来,明日为兄带你去三立祠见识一番!” 梁俞不置可否,想来宋进贤以为自己是个秀才,必定对前身是晋阳书院的三立祠相往不已。梁俞也不去解释什么。诚然现在三立祠名为祠,其实就是书院。只有最为出色的读书人方能进入其内。想必宋进贤家老爷子在他读书的时候没在他面前少念叨。不过梁俞此行,第一为了增长见闻,第二为了结交友人。 一个好汉三个帮。在任何一个时代最为珍贵的都是人才。第三嘛,赚点钱。欲成大事,势、人、财三者最起码也有占两样。 有势有人,自然能弄来财。有势有财,自然有人前来投靠。有人有财,权势自然也是唾手可得。此时梁俞虽然还没做上什么生意,却无意中灭掉了活阎王一伙,赏银便得了千两之多。需知现时两三两银子节俭些用,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吃穿用度了。说是挖到了第一桶金也不为过。想要发迹,还得利用后世的一些超前的知识多赚钱才行。 正想着,忽然听到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梁俞掐指一算,有些纳闷按黄历来看,今天也不算什么好日子吧。抬眼看去,却是一座酒楼前,一群士子正在欢庆。打发小厮过去问了,回话说是庆祝宁锦大捷。 梁俞笑笑,宁锦大捷记忆中好像是发生在五月间,近一个多月才传到大原。他想到,原来现在大明的读书人也不全是一心做官发财,爱国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嘛。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惊,笑容便凝固在脸上了。现在已是七月,记忆中天启皇帝朱由校,好像在八月中旬就挂了。也就是说顶多两个月大明就要变天了。 要做事就得抓抓紧了!时不我待! 宋进贤无意中看到梁俞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口中还念念有词,隐约听到什么八月中旬,皇帝驾崩之类的。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当今圣上,正值春秋鼎盛,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着也能再混个二十年吧。再说了如果皇帝驾崩,梁俞一个秀才又不是阴阳先生怎么会知道。就算是阴阳先生估计也是算不准的。 宋进贤家拐过迎泽街便到了,门前一对的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威猛霸气。从雕刻手艺来看就不是凡品,保存到后世也是进博物馆的货色,绝对是价格不菲,一方面看来宋家为了镇魔驱煞、祁佑财也是不计成本的。另一方面也映证出宋家的财大气粗。 随后映入梁俞眼帘的朱红色非常气派的大门也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按制度来讲一个商人家的门绝对是不能用朱红色的。但人家就是用了。人家离晋王王府,离山西巡府衙门,离山西布政使、按察使、指挥使衙门就一箭之地,照样用朱红色不误。这就是这么牛逼。 不过这一片住的不是大商家就是官吏,能住在这里的谁的权势能小的了了? “大少爷,你总算回来了。老夫人日盼夜盼的,这都快望眼欲穿了。”说话的却是宋进贤家的门子。话说虽然只是个门子,那也是衣着光鲜,气量不凡。 “我知道了。你去给我这兄弟收拾一间上房。”宋进贤吩咐道。说着朝梁俞一拱手:“德祥贤弟,你且随我家下人安顿好行装,为兄拜见完高堂,再与贤弟把酒言欢。” “儿行千里母担忧,伯良兄快去吧!” 梁俞跟宋进贤的家人穿堂过屋,奔客房而去。却说宋进贤院落极大,抬首望去,怕是有数十进房间,其中亭台楼阁也有数栋。间杂着叠石理水,莳花种草将整个环境装点的有声有色。堂前宅后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无不曲折、隐晦的反应出了主人的审美所在。 29章 入太原 第30章 收了一个保镖 梁俞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一个小巧的院落。房屋装修未见商人家常有的奢华之气,只是寻常的一间屋子,屋瓦和檐漏一律淡灰色,简约清爽。这颜色与草木的绿色配合,很有一种安静闲适的感觉。花开时节,想来更显得各种花明艳照眼。 屋子以一个廊子和大院联着,廊子的墙壁之上有砖砌的各式镂空图案,两边空着,无所依傍,隔而不隔,界又不界,自有一种景致的深度。 站在房间门口抬眼望去,便可见假山池沼。池沼边沿也没有砌作整齐的石岸。高低屈曲,自然的与环境连成一体。几块玲珑的石头布置在那里,宛如画一般。足见主人的品味致趣。便是推开房中的精巧雕镂的格窗,窗外也不只是雪白的墙壁,几秆翠竹,一颗芭蕉,帘入眼来。 想来这间房也是用来招待文人墨客的吧。估计也是宋进贤那家人看到梁俞一副书生的打扮,投其所好,选了这间房给他。其实梁俞倒也是不讲究的,在后世,能有套房子骗个老婆已经谢天谢地了,环境什么的都是其次。 梁俞刚刚把行李什么的放好,方才那家人指使着两个下人打扮的汉子搬来了沐浴用的木桶。热水一桶接着一桶的倒将进去,一个眉轻目秀的小丫环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望着梁俞甜甜的一笑,道:“公子,让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以前更衣就是如厕,沐浴的意思。主要在上完厕所只能用棍子刮的年代,你不洗个澡换身衣裳,屁股那块肯定有股子怪味的。现在造纸术已经很发达了,所谓的更衣,也就仅仅只是指沐浴更衣了。 不过梁俞把外袍给脱了,却见小丫头没有走的意思。梁俞可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一边“参观”。 “你先出去吧。这里我自己就可以了。” “奴婢那里做的不好,惹公子生气了吗?若有不是,请公子责罚,千万不要赶如意走。如果被大少爷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小丫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梁俞,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雾气涌现。 “只是本公子沐浴不喜有人在旁,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你家大少爷那边我自会交代。” 梁俞说完看着小丫头还站在那不动,拿了块差不多六七钱碎银子,“乖,拿着买糖吃。” 那小丫头这才欢天喜地的走了。梁俞看着她的背影,不禁一阵肉疼。六七钱银子啊!换算成人民币的话也是一千块左右了。这小费给的也太高了。当下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节俭进行到底。 不过泡在桶里梁俞却是十分舒服十分享受。话说在现代社会享受习惯的人,过这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日子才最是适应,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热水泡的梁俞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把旅途之中的疲劳一一释放了出来。虽然很舒服很诗意,但是由于梁俞怕那小丫头一会又跑来要帮他擦身子什么的。也没敢在桶里小睡片刻,洗的差不多了,就速度擦干穿衣服了。 梁俞洗了一个澡,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通体舒泰。临窗望景,很有一股想要吟诗的冲动。 却见宋进贤冲了进来。 “德祥贤弟,为兄带你见识一件新奇的事物。”抬头看到梁俞小脸洗的白白嫩嫩的,又来了一句:“贤弟,沐浴完毕俞发的英挺了。” 梁俞一阵恶寒,男人之间那有这么说话的。 两个人把臂同往。说起来这也是当下士人的一种习惯,不过梁俞还是不能适应,总觉得跟个大男人搞得太亲密有些那啥。 “却不知是何事物?” 宋进贤神秘的一笑,道:“此物,十分聪慧,力气大,人所能做皆能,久之还能听懂人言。” 梁俞听的一头雾水,这老哥说的是大猩猩吗?结果到了地头一看,梁俞差点高喊我靠!只见一个身高六尺有余(今190公分左右)的肌肤黑如漆,螺髻长卷,面如锅底的精壮汉子神情拘束地站在那里。 “德祥贤弟可知此乃何物。”宋进贤笑咪咪的又补充道:“猜中了便送于贤弟。” 梁俞没好气的白了宋进贤一眼,“兄长跟小弟开玩笑吗?这不是人所皆知的昆仑奴吗?” “啊,贤弟不是头一回出川嘛。难道川地也有此物?我却如何从来没有见过。”宋进贤有些纳闷。 梁俞鄙视地说:“兄长没听说过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吗?” 其实黑人自唐朝起就有,只不过那时候的黑人奴隶只是马来等南亚的土著黑人,古人对外来词“柴棍”发音不准,误传为昆仑奴。此时明代的黑人已经是正宗从非洲贩卖来的了。在四川、山西等内陆地区自然是很少见的,但当时的广州、福建,尤其台湾地区黑人是相当相当多的。 不过大明的人并没有把他们当成人看,以为是一种长的很像人的动物。所以宋进贤才会讲此物,那物的。很多达官贵人觉得很稀奇,所以常常买来放在家里当宠物。据传郑成功收复台湾的时候军队里就有一支擅长用火器的黑人部队。 “这个,如此,它以后就是贤弟的了。” “方才只不过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如此贵重。” “有什么贵重的,左右不过是个玩物。回头我让人把它的契约给你送过去。” “如却,小弟便却之不恭了。”梁俞看了看那黑人,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自己跟宋进贤的对话,被人称之为玩物,应该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吧。不过梁俞看到那黑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只见那黑大个,咧着张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憨憨地笑着呢。 “那么,以后你就叫……”梁俞看着他那张脸,脸海里不禁浮现出另一张很有名气的黑人的脸。“以后你就叫巴洛特利吧。” “巴了他你?德祥贤弟,这为何意啊?”在宋进贤想来,自己家的奴仆自然是要跟自家姓的,叫个梁丑啊,梁帅啊的多好啊。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比较好玩而已。”梁俞想到好玩处,不禁放声大笑。 此时却也要到饭点了,宋进贤的一帮损友,听说他跋涉归来,为他在红杏楼摆了一桌酒,准备为他洗尘。宋进贤自然也是要拉梁俞一同前去了。梁俞也没闲着,把巴洛特利也给带着了,顺便教教他汉语。 “主人。”梁俞坐着轿子里,指着自己对巴洛特利道。没办法,宋进贤说了,不坐轿子,别说没身份没品味,就是自家下人都要以死誎之。梁俞不信,所以见识了一回,只见那轿夫以头抢头,高呼,少爷不要辱没了自己,失了身份。也不知道他们是怕宋进贤失了身份,还是怕自己失了饭碗。 “猪人。”亦步亦趋跟在轿子旁边的巴洛特利大着舌头学道。 梁俞也是气苦,也不知道丫是真的学不会,还是故意使坏,说他故意的吧,看他笑的那傻样。看着也不像。不就给他买了身新衣裳嘛,至于笑成那副德性嘛。 30章 收了一个保镖 第31章 杏楼花醉 那杏楼却在城南,此种烟花之地,自然跟官员权贵们的住宅相隔甚远。轿子从一片松林经过,一阵清风拂过,吹起阵阵松涛。梁俞不禁惊奇,城中居然也有这样的去处!宋进贤为他解惑道,此处名叫松柏坡,乃是晋王家的后花园。晋王他老人家喜欢听松涛之声,故而此处多栽松林。 梁俞听完不由惊叹。原来觉得回到了古代,要钱什么的也没什么大用。这里既没有名车,也没有空调、电视、电脑之类的高科技的奢侈品。但此时想法却也是改变了许多,只要有钱,不管在什么年代,也能享受。人家晋王爱听大自然,没有班德瑞,人家就自己种松林。你有明星的签名CD又怎么样。人家只要有钱,把明星养在家里,想听就听。 闲聊间,两顶小轿已经来到了杏楼前。梁俞下轿一看,此楼张灯结彩,雕梁画栋,外墙也有漆画彩绘,绝对是此时的高档娱乐场所。却说此时与二十一世纪大不相同,此时文人墨客都喜欢找妓女谈恋爱。以登堂入室为荣,家里有老婆的也是经常往这里跑,没有人会说什么不是。 也有一些标榜自己不好女色的文人,便养孪童,以此证明自己远离女色。比如现任两浙承宣布政左参议的洪大人就喜欢养孪童。梁俞有些搞不懂古人的想法。合着搞男人还比搞女人还要高一个档次吗? 梁俞和宋进贤两个下了轿子,便有个年龄约三十许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前来迎接。 “宋公子,您可算来了,我们家女儿们翘首以盼,左盼右盼,怎奈脖子都望长了,好教人心下惦记。不想缘份却在今日。”那女人听口气好似这里的老鸨。她说到这里却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望着梁俞道:“这位面生的公子好生俊俏。” 宋进贤笑骂道:“这是我的客人,你老婆子不要乱拉关系,还不赶紧上去把酒席摆好!”说着拉着梁俞进了大门,穿过一道锦绣的帐幕,又登楼梯,上了三楼。轻画熟路般的进了边上最大的一个房间。此处轩窗大开,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走在上面一点声响也听不见。 早有龟奴乐役在旁边伺候,宋进贤大刺刺在软榻中坐下,吩咐道:“不觉得闷吗?还不把墙壁都给拆了。” 仆役们立时行动了起来,七手八脚把那些雕花的木墙一一拆下。倾刻之间,静室变凉亭。居高视下,太原城内的景致一一收于眼底。 “此处甚妙!”梁俞也不由赞叹道。一会天色完全黑了,月明星稀,把酒言欢,多么的舒适,惬意啊。后世那些总统包房什么的,简直弱暴了。 “呵呵,贤弟,随意坐吧。今日定叫你大开眼界,尽兴而归。”宋进贤也是颇是得意。 梁俞挨着宋进贤坐下了,这软榻可靠可坐,坐着十分舒适,颇有些沙发椅的感觉。几个龟奴仆役,忙着摆上案几,又放置各种各式的糕点果品,精美小吃。又点了两排明晃晃足有小儿手臂般粗壮的大红烛,照的四周围亮如白昼一般。 梁俞闻闻觉得这大红烛的味道却是和自己在后世一向闻习惯的味道并不相同,有着股子香气含在其中。宋进贤也是存有卖弄的意味,说这大红烛乃是用抹香鲸的鱼油所制。 梁俞听他这么一说,却也是想起来一件事。后世倒是不少人喜欢玩烛光晚餐觉得浪漫之极。却不知道其中的微妙之处。其实要玩烛光晚餐那蜡烛必定要用抹香鲸的鱼油所制而成。因为这种蜡烛有催情的作用。否则,也不会多吸入一些有害物质罢了。还不如点电灯环保。 梁俞舒舒服服地躺在软榻之里,四周夜景环首可见。远看华灯点点,耳听丝竹之声隐隐,感受着这极为舒适的氛围。尤其不知是谁在用筝弹奏的那不知名的曲子,让梁俞把那些个忧愁,那些个烦燥都不知不觉的暂时放到了脑后。 不一会儿,来了四个衣着光鲜的青年。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也不施礼,冲着梁俞和宋进贤点了点头,就各自找了自己喜欢的席位坐了。 “说是为我洗尘,却如何来的如此的晚?快快罚酒十杯!”宋进贤佯怒道。 “呵呵,兄弟们本来就已经来晚了,罚酒十杯,岂非还要早退?”那边几个人也跟宋进贤嘻哈嘻哈的开着玩笑。 那四人中一个瘦小的青年,梁俞听宋进贤称他为傅兄。此时却是他做的东道。几个招呼完毕,他对侍立一旁等候的老鸨道:“还不快叫你家当红姑娘来走一遭,给我宋兄敬酒!敢有劣等货色充数,或者假装清高不来待慢我等的,我拆了你这杏楼!” “岂敢岂敢。”那老鸨唯唯诺诺的去了。 见那傅兄指使完老鸨,宋进贤指着梁俞对众人说道:“今日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我宋进贤此时跑商,结识了他,真是不虚此行!川东梁德祥,十七岁便中了秀才的大才子。” 那四个人笑嘻嘻听着宋进贤说话,内中有个姓陈的调笑道:“常言道天下英才皆出于江浙,蜀中以后还得靠梁兄了。” 这时已有两个妓女上到三楼之中了,内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妓女扭动腰肢来到梁俞面前出声问道:“先生难道就是那一语退群匪的梁公德祥吗?” 那四人一时失语,什么一语退群匪?纷纷询问了起来。把梁俞弄的一头的汗,想那宁锦大捷传了一个多月这才传到太原城。想不到自己那档子事,比捷报传的还快。还是老百姓的力量大啊! 那红衣女子却说有已编的曲儿,唱的就是梁俞一语退群匪的故事。这时候众人也不忙着倚红倚翠了。先要满足了好奇心再说。当下那红衣妓女取来琵琶弹唱了起来。 梁俞听完,心中稍定。这个版本还好,没把他夸张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要不然今天注定要成笑料了。 一曲终了,余音犹绕梁不止。梁俞也不禁感叹,此时的妓女们也算是技术工种啊。挑几个拔尖的,在后世那就是受万人敬仰的天后了。 宋进贤听她曲儿唱的妙,也不挑剔,就点了她作陪。 接下了又出来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妓女。上衣穿着浅红带暗纹的窄袖对襟扣身纱衫,下面则是百摺绣花白底绢裙。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依旧光彩照人,神韵难画,清艳动人,丝毫不见俗气。 梁俞还没来的及欣赏,已被那姓陈的抢了先。那女子温婉可人,被点了之后也就乖巧在跪坐在那陈公子身边。 接下来大大小小,燕肥环瘦的妓女又来了不少。内中颇有姿色都让那三个人点了。倒不是那三个人喜欢抢。只是梁俞表现的有些腼腆。 那老鸨道:“梁公子没有中意的姑娘吗?要不然让她们重新走过?” 梁俞也是走马观花一般,挑花了眼,下手没有那几个人狠。 “梁兄不要太过于拘束,要不然我将小桃花让于你吧,我重新挑过。”说话的却是那姓傅的公子。 “那倒不用,”梁俞正准备随便挑一个算了,突然心中一动,对老鸨道:“却不知方才那弹筝的是内中那一位姐妹,叫她来便好。” “这个啊。”老鸨一瞬间变的支支吾吾起来。“好叫梁公子知道,我这里姑娘随便梁公子挑,便是老身,啊,呸,老身贱躯如何能入得了公子的法眼。只得那一个怕是不成。” “你这老婆子,又来拿腔捏调,不给我兄弟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说吧,要多少银两。”宋进贤脸色一沉。 “众位公子却是错怪了老身了,只是那人是教姑娘们琴艺的教师,并非是我杏楼中人。” 不等那老鸨说完,那姓陈的公子却跳起来道:“左右只不过是个琴师。只叫她前来献艺罢了,又没叫她卖身,有何不可。公子出银一百两,叫她来陪梁公子!” 31章 杏楼花醉 第32章 巧遇故人 梁俞却欲和稀泥,连道:“算了算了,不要勉强,不要置气,今日只图欢乐,小弟我另选一人便是。也无甚分别,左右就是一个乐子。” “那可不行。”宋进贤和那姓陈的公子道:“落了你的面子,便是落了我等的面子,士可杀不可辱。” 梁俞哭笑不得,这都那跟那呀,跟士可杀不可辱有什么关系吗?通过刚才的闲谈,梁俞却也是了解到,那四人,除了那个姓傅的名叫鼎臣的青年,其它都是商家子弟,财大气粗。尤其那姓陈的为个中之最。 见此情形,不得已,那老鸨小跑着下得楼去。不一会又小跑着回来,手里拿着一张曲谱。微微喘着气道:“回众位公子,那姑娘说若这位梁公子能奏得她这曲红豆吟,便可过来相陪。” 梁俞怔道:“可我不会弹汉筝呐。” 那陈公子一听立刻拍案而起,怒道:“岂有此理,故意为难我等吗?我来把她拿来!” 宋进贤却道:“傅兄是个中高手,不如让傅兄代奏一曲也就是了。” 那老鸨却怯声道:“她说,不可以要旁人代的。” 那陈公子听了更是火冒三丈。性子也太急了一点。看得其它几人直摇头,觉得失了风度。不过梁俞却觉得这家伙是个热心肠,赶紧把他给拉住。 “陈兄,一片盛情,小弟我心领了,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我就是气不过,不过是个教曲的罢了。”说着他又要走。梁俞赶紧拦着道:“我却有一妙法。” “哦。”几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这个办法却还要傅兄相助。”梁俞笑道。 不多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红豆者相思也。梁俞离家好些日子了,不免有些想念家中的朋友以及云娘。那琴声中不知不觉的便有了一种相思之感。 却说那琴师坐在房中,听到了那阵转承起合间还略有青涩感觉的琴声。只是那琴声中包含的相思之情让她吃了一惊。要知道弹奏之道,技巧易练,但要把感情溶入其中并不简单。这琴声竟让她想起来一些事来。 正恍惚间,门帘轻动,那老鸨小跑着进来了。 “姑娘,他们琴也弹了,您就委屈一下?只是作赔,不涉其它,事后老身必有厚报!”那老鸨鼻尖冒汗。显然得罪了陈公子,是会让她头很疼的一件事情。 “不是旁人代奏的吗?” “不是不是,老身亲眼所见,是那梁公子弹奏的。说起来那梁公子还真是人才!”说着说着那老鸨情不自禁的称叹了起来。 那琴师有些出神,记忆里那个人好像除了右手食指指尖和中指指腹有因为常年执笔留下的淡黄色的茧子,其它手指都是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没有干过重活的。也是没有弹过汉筝的。需知弹过汉筝的人手指都会有一些特征的。 “但那又是为何?”那琴师却也有些想不明白。 “好叫姑娘知道,那梁公子真是聪慧,他让那傅公子把琴谱翻成了珠算口诀,岂料这样也能把一首曲子弹奏完整。那里像一个从来没有弹过琴的人呐。”老鸨说的是口水四溅,恨不能年轻十五岁,亲自上阵。 那一边宋进贤几人对梁俞也是大加赞叹。尤其以那陈公子为盛。 “方才听红儿唱曲,我心中还有存疑,奈何一张嘴再为利害,也难以说动那些不知羞耻的匪徒,今见梁兄奇思妙想,在下真是深深的折服。” 宋进贤见梁俞得到几个朋友的称赞也是与有荣焉,仿佛就是夸的他自己一般。 “只是小聪明罢了,若无傅兄相助,我也是无能为力。” 几个做陪的女子也是忽闪着大眼睛满是崇拜的看着梁俞。仿佛想要看透这个俊俏的郞君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这么巧妙的法子竟然也能想到。需知这些女子也都是从小练琴唱曲,个中艰难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人家第一回弹奏就能弹奏出这种水平,真是羞煞众人了。 众人正说的热闹,却只楼梯响动,当下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皆想看看这个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琴师倒底长个什么样子。 只听那上楼梯的脚步声戛然而止。想是走上了厚实的毛毯。接着绣花帷幕轻轻一动。只见那女子穿着宽袖过膝的素花绸衫,内衬浅紫色窄袖交领短襦衣,一条素色罗裙轻轻系于纤腰之上,走动间,微微露出那丝绣软鞋的鞋头来。 头发却是挽成与众女子所不同的高髻,让她更是显得高贵脱俗,令人不敢亵渎。 楼中六个男子却是分成两种反应。陈公子四人都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如此佳人,拿拿架子也实属应该。而宋进贤和梁俞却是另外一种反应。 两人不约而同的惊呼道:“原来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面与他们两个分道扬骠的红娘子。此刻红娘精心打扮一番之中,竟是艳压群芳,尤其那股气质更是那几个红粉女子拍马都及不上的。 红娘子以嫣然一笑作为回应。 倒是陈公子几个一头雾水,敢情你们认识?那还弄这些个么蛾子作什么。 此时人人都有女伴了,那老鸨也吩咐下去,各种酒菜流水般的端了上来。各种飞禽走兽,林中奇珍,应有尽有。酒,身在太原自然喝的是汾酒了。也是特制的佳酿。 席间歌舞升平,欢笑连声。 宋进贤等人的女伴皆是偎依身旁,尤其陈公子那席的那个体态纤小轻盈的女子,只见她轻轻巧巧的钻在陈公子的怀里,顺势就在陈公子的大腿上坐下,说笑间腰肢轻摆,从陈公子的面部表情便可知那臀股相交之间魂蚀骨销的意味。 而梁俞跟红娘子两个却是正襟危坐。好式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夫妻般。梁俞专心致致的对付的案上的酒菜,心想,自己真是找罪受。跑来青楼喝花酒,偏偏要费那么劲,弄出个红娘子。倚红偎翠多么的惬意啊。不过要他去搂红娘子,一来,人家红娘子又不是妓女,二来他敢吗? 想想红娘子杀活阎王的手段。寻常几个壮汉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 正后悔着,鼻端却却闻到一股清香袭来,却是红娘子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语道:“公子,看他们倚红伴翠,眼热否?” 梁俞刚点点了头,又赶紧摇头,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人不风流枉少年。公子若是……” 梁俞听着红娘子话,心中暗想,难道红娘子看上我了?正意淫着。却听红娘子接着说道:“公子若是能帮小女子的红豆吟写词,小女子倒也是可以学她们一样的。” 调戏,红果果的调戏啊!梁俞心里开始不淡定了。卖弄文才这种事情能难得住穿越众吗?从来就不能!虽然此时已是明末,没多少人可以抄,但是必竟还是有的嘛。 不过是红豆吟罢了。说到红豆,梁俞一下就想到了王菲那首红豆,不过话说回来,那首歌的歌词虽然很不错,但是并不适合用在红娘子的红豆吟这个曲子上面。并不搭配。 但是梁俞身为穿越众,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倒他呢?只见梁俞沉吟了片刻,突然大吼一声,笔墨伺候! 此时众人喝酒玩乐,行着酒令,正不亦乐乎。忽然听到梁俞这句话,不由惊奇起来,难道今天梁大才子要写诗一展诗才了吗? 32章 巧遇故人 第33章 为你写诗 杏楼之中自然是时常有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兴致来了在墙壁上留下“墨宝”也是等闲之事。如果遇上“潜力股”老鸨还会差人用青纱把那一块给围起来,以后这也是一个卖点。某某才子,某年某月也是来过咱杏楼的。人家升官发财,他们的名气也就可以跟着水涨船高了。 遇上恩客中了状元,入了内阁,那就更是了不得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便是如此了。 当下听到梁俞要笔墨伺候,就有奴仆屁颠颠的把文房四宝给端了出来。梁俞一看,便知道杏楼确实是家上档次的“娱乐会所”。前世梁俞暗恋过的一个艺术学院的女生是学工笔画的,书法的造诣很深。他爱乌及屋的对此也是略有涉猎。 笔是湖洲笔,砚是端州砚,纸是宣州纸,墨是徽州墨。砚以紫为尊,尤其这方天青冻的端砚,紫中带蓝更是极品。匠师利用砚石原有的花纹雕刻出一栋孤楼屹立于悠悠青天之下。旁边有诗云: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刀法娴熟,意境深远,且梁俞将之拿在手里温润如玉,如小儿皮肤般光滑细腻。 写蝇头小楷,梁俞不敢献丑,前世和这辈子加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好手。但是写大字他倒也临摹过好几本名家字帖,可以唬唬在座的各位。要知道现在这个年头跟后世那个信息暴炸的年代不一样。这时候名家字帖都在有权有势的人手里,轻易也不给人看的。一般人想学也学不到。 考虑了一下后世的时候临摹的黄庭坚的帖比较多。那时候为了跟暗恋的女生套近乎,<松风阁诗>可是临摹过上千遍的。梁俞挑了张熟宣。生宣太容易晕墨,不太适合老黄的书法。笔嘛就选了一支狼毫笔。狼毫笔写起来更硬一些,可以突出书法的瘦硬,苍劲,古拙。 “奴家为公子磨墨。” 几个悦耳的声音同时响起,却是几个红粉佳人不约而同要为梁俞磨墨。好似有心要搏这俊俏的郎君的欢心。 “梁公子既是为小女子写词,那当然是由小女子来磨墨了。”红娘子轻描淡写地就替梁俞拒绝那几位红粉佳人。只见她轻挽纱袖,露出嫩藕般的一截皓腕。轻轻巧巧的拿起块方墨磨了起来。 梁俞一时间被一群女人所环绕,颇有些红袖添香的错觉。他定了定心神,提笔挥毫。 宋进贤等人自矜身份,肯定不会跟那群小女子一样围在那边看梁俞挥毫。只是在那里默默等候。 却听那个个子小小的妓女口中念道:“红豆美呀红豆红,红豆相思古今同,万绿丛中相见后,聊把一枚存梦中。睡不稳画楼纱窗东,化不了新愁旧愁浓,我自有情如此物,寸心到死为君红。问君知否,问君知否,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满喉。问君知否,问君知否,照不见菱花镜里的形容瘦。 红豆美呀红豆红,忆昔把酒祝东风。红豆啄余凤凰粒,碧梧栖老鹦鹉笼。情丝寄纸鸢相送,托风诉心恋成空。新月曲如眉间红,未有团圆意相通。问君知否,问君知否,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问君知否,问君知否,遮不住隐隐青山绿水悠悠。” 那小巧女子声音温柔甜美,正适合吟诵此类诗词,吟完之后,宋进贤带头叫好。其实他一直被私塾先生毒害,天天忙着练本经,制八股,那有空进行诗词赏鉴啊。反正自家兄写的,在他来看就一定是好的。不过他话风一转道:“贤弟几天没见弟媳妇更十分想念了?如何这词写的叫听者伤心,闻者也要流眼泪啊。” 梁俞打哈哈道:“只是为红娘子谱曲,合曲风罢了。并非我此刻的心境。” 也有找岔开玩笑的道:“梁公子此词什么名目,我等怎么也未曾听过?” 梁俞笑道:“词牌名便为红豆吟了。” 好嘛,梁大官人还自己独创一个词牌。 随即将墨略一吹干在房间里传看了起来。傅鼎臣一拿到手,目光一闪。赞道:“好字!” 旁边桌的的陈公子伸头望了一眼。此子本就无心读书,仅仅只学了些字和算术罢了,插嘴道:“虽然写的不错,却显得长了点。” 陈公子这话说的也不算错。黄庭坚的字原本就被苏东坡取笑为“瘦削如树蛇。”不过也正因为此,才独具个人风格,辨识度非常高。事实上梁俞临学黄庭坚也只是一个形似,黄庭坚的举重若轻,圆转如意,不偏不驳,梁俞也顶多也就占了一个不偏不驳罢了。 “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梁兄这可是黄体,瘦削如蛇是应有之意。黄庭坚是草书大家,功力不亚于草圣张九日。练他行楷书法的人却不是很多。” 梁俞一听,这里还有一个内行啊。 “梁兄,不知道小弟有没有福分,见见黄庭坚的真迹?”原来傅鼎臣打的是这个主意。他看见梁俞有些犹豫,又继续道:“摹本也可以。” 他以为梁俞拿着黄庭坚的真迹轻易不肯示人。也确实啊,今日这才是头一回见面而已。 梁俞想要是前世,你要谁的,我都能给你看看,问题这个时空,连毛也没一根啊。上那弄去,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梦中学的黄体吧。 宋进贤打岔道:“今日乃是为我接风,你们两个莫要抢了我的风头。” 这句话一出,顿时一伙人争先恐后的敬起酒来。一时间推杯换盏,歌舞升平。原本想等梁俞写完词让红娘子唱上一曲。只可惜梁俞写的那词,实在是不合在青楼里唱。尤其是这样一个欢乐的夜晚。也就做罢了。 宋进贤一连吃了数酒,感觉有些招架不住,身边做陪的桃花妆红衣女子端起酒盅声似银铃般地说道:“奴家敬宋大官人一杯。”宋进贤看着她轻薄单衣下若隐若现露出的一抹肚兜,醉意上涌,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道:“莫说一杯,便十杯也可,不过却要你嘴对嘴儿喂我。” 顿时两朵红霞飞上那红衣女人的脸庞,明媚的容颜越发的娇艳了。引来笑声一片。分明是逢场做戏,这害羞的表情却也演的如同真的一般。梁俞暗赞道,若是到了后世,做个演员怕也容易出名的紧呢。 有宋大官人做为榜样,众公子竞相效仿,一时间春意满室。只有梁俞和红娘子这一对,正襟危坐,弄的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似的。虽然有红娘子有言在先,也有意的靠了过来,梁俞的手几次想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后来想想,搂搂抱抱有什么意思,万一真弄出火来,又吃不到,岂不是更糟?所以也就做罢了。 、梁俞也就应景似的吃了几杯酒,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对付菜品了。在几个侍候一边的奴仆眼里,都觉得怪异,梁大才子难道前世是饿死鬼投的胎。 梁俞的谨慎却也是被红娘子收入眼底。 “公子似乎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难道公子以前都没有到过此种烟花之所吗?” 梁俞鼻端闻到一股幽香。却是红娘子凑了过来。在烛光之下看去,红娘子秀眉凤目,玉颊樱唇分外的妩媚动人。前次只是见过她的行装打扮,这次却是烛下看美人。这样的女子若不是身怀绝技,恐怕现在不是谁的压寨夫人就是谁的的几姨太了吧。 “呃,从前忙于读书,家境也并不富裕,说起来,这却也是头一回。”梁俞说的也不夸张,两辈子加起来,确实也是头一回。前世顶多去KTV唱个歌,还不敢叫美女陪唱。花不起那个钱啊。 33章 为你写诗 第34章 绝不与人共用 “如此说起来,却是小女子杯了公子雅兴。头一回来喝花酒,却遇上小女子这样没有风情的女子。” “那倒也没有,我也不是很喜欢逢场做戏。” “当真吗?” “自然是当真的。”梁俞看着红娘子清澈的双眼,眼里的那个人表情十分的真挚。 红娘子嫣然一笑,在梁俞道:“其实小女子也不喜欢这样的场面,看着姐妹讨好男人,总觉得有些胸闷的紧。既然咱俩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不若我陪公子去后园散散心如何?” “也好。”说着梁俞站起了身。 那边正与红衣女子调笑的宋进贤却是看到了梁俞的动作,询问道:“贤弟何往?” “酒食用的多了,活动活动,下楼逛上一逛。” 宋进贤却是以为梁俞和红娘子有什么进展。在袖底还朝着宋进贤比了一个大拇指。 当下两个人下了楼来到了后园之中。 是夜月色清冷,洒散大地。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不若小女子为公子吹奏一曲吧。” “那自然好!”梁俞看着红娘子不知从那里摸出一支暗红色的玉屏萧来。作工极为精致,萧身刻有花草的图饰。 吹萧吗?梁俞不知道想到那里去了,心中却是一荡。 其时月色溶溶,暗香幽幽。曲调柔媚,萧声绵绵。如怨如诉,梁俞一颗心好似也随着那婉转缠绵的萧声飞扬,飘飘落落地如在仙境非复人间。 临流揽镜曳双魂,落红逐青裙,依稀往梦幻如真,泪湿千里云,风骤暖,草渐新,年年秋复春,温香软玉燕依人。 一曲终了,梁俞忍不住击掌称赞。 “红娘子,你如此多才多艺,又生就一张美人脸,应该有一个很好的归宿才是。”此句却是梁俞有感而发。在这个时代或许行走江湖讨生活的女子并不在少数,但像红娘子这样的,不光梁俞仅仅见过她一个,想来也是很少很少的了。 “以色示人,色衰则恩驰。昔日赵合德死也不愿意见汉武帝就是怕她临终的样子破坏了在皇帝心中美好的形象,将来族人得不到汉武帝的照拂。”说到这里红娘子遥指灯火通明的杏楼,楼中人影绰绰,欢声笑语连连,接着道: “这些在青楼买笑的男子,那个家里无妻无妾。男人的欲壑终究难填。现时他们对这些姐妹呵护倍至,等到她们年老色衰,这些个恩客们,又有谁会在她冷落的门庭前留步呢?香山居士白乐天的<琵琶行>写道,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离别,离别或许对于她们而言,也算是极好的归宿了。” 梁俞听了,一时无语。这个时代的女人只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而已,云娘又何尝不是处处小心翼翼以此来讨他的欢心呢? 红娘子看了看梁俞,忽然道:“公子若是不嫌弃,小女子不如嫁与公子做小吧。” “好啊!再好也没有了!我却也是这么想的。”梁俞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欢喜。云娘虽然温柔可人,但是太听话了,也总是不怎么好的。像红娘子这般如后世女子一样性格的女人,在这个时代真是太少了。和她在一起,很有一种谈恋爱的感觉。 “哼!原本以为你与那些男人不同。原来也对本姑娘打着这样的龌龊主意。你,你们男人都是这般贪得无厌!” 面对红娘子突然翻脸,梁俞很无奈,女人怎么跟三月天,孩儿的脸似的,说变就变。解释道:“六月飞雪千古奇冤啊。这明明是你自己先提出来的,要不然我怎么敢说出来。再者,我也并非贪图你的美貌,只是觉得除开色相,你的一言一行我也是极喜欢的。” 红娘子道:“公子你家中已经娇妻,就不可再去想其它女子了。要不然你与那些男子又有何不同。” “我原也只是有那种想法罢了,既然姑娘只是戏弄小人,那就做罢了。只愿与姑娘做一对弹琴奏瑟的朋友。就好比俞伯牙与钟子期那样。” 红娘子晒道:“琴瑟相谐,明明是用来形容夫妻的词,公子你这是变着法子占姑娘的便宜嘛。” “这个,小人绝无此心。” “却不知公子你每天刷不刷牙?” 梁俞惊道:“当然刷了,每餐之后必刷。前后左右,里里外外,都一一刷个仔细,姑娘何出之问?难道我有口气?”说着却呵了一口气,用手档在鼻端。却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味。 “那公子你知道不知道牙刷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梁俞呵呵一笑,这算是问到他的长项上了,在前世就喜欢看一些历朝历代的奇闻轶事,他笑道:“这也来考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是大明孝宗敬皇帝于弘治十一年,把短硬的********了一支骨制手把上,制作出了这人世间第一把牙刷,取代用了千余年的杨柳枝孝宗皇帝勤政爱民,轻徭薄赋,还有如此的德政惠于百姓民生,实在是一位了不起的好皇帝。” 红娘子眼中露出向往的神情道:“那公子你又知不知道,这位孝守皇帝身为天子富有四海,却散尽六宫,一生只专宠一位皇后,这才是真正了不起的好男人呢。我们女儿家嫁人,就应嫁这样的人才是。” 梁俞无奈道:“身为男子如此专情自然难能可贵,不过在这个世道实在是太过于凤毛麟角了些。” 心下却是暗想道:可是身为帝王因此绝嗣。让嘉靖这样的昏君入主大统,于国于民何益?此有大过于江册社稷,便是他那位独宠六宫的张皇后,丧夫丧子,被嗣君虐待。二弟被杀,家产尽没,晚晾凄凉时,可曾悔悟过当初的奇妒? “所以,牙刷和男人绝对不和别人共用,这是我每天刷牙的时候都要提醒自己的,公子你明白了?” “小人自知福浅,能与姑娘做一对朋友也就心满意足了。” 红娘子却是仆哧一乐,笑道:“这是小女子与公子开的小小玩笑,何必当真。你我苹水相逢,今日别后,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呢。再为公子你吹奏一曲吧,当做是对方才玩笑的赔罪罢。” 说着将那支玉屏萧送到樱唇之边。 梁俞凝神听去。却是一曲白头吟。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相传是卓君如所做。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当年司马相如一贫如洗,卓君如不顾家族反对,抛头露面,当街卖酒,勉强维持两人的生活。但司马相如发达之后又是如何对她的? 至此,红娘子的心意,梁俞总算是明白了。大明这块封建的土地上居然孕育出红娘子这样的怪胎,让他又是惊奇,又是感动。 一曲终了。梁俞仍在回味之中,却发觉手中突现一物,用力一捏,却是硬硬的,当下低头一看,却是红娘子把那管玉屏萧递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 “天下又不散之宴席。红娘子走了,他日不知何时方能再见。这管洞萧就留给公子做个念想吧。” 34章 绝不与人共用 第35章 晋商与建奴 就不能不走吗?我们一块儿?你杀了活阎王,报了父母家人的大仇,又何苦在江湖上飘泊。梁俞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来。就算她报了仇也没有什么能让梁俞说的出口的理由能让红娘子留下来。 梁俞握着那管洞萧,目送红娘子的身影在楼后隐去。刹那间觉得怅然若失,他发现自己真的挺喜欢红娘子的。只是伊人已远去。无意识的举起玉屏萧送到唇边,连上面仍留有红娘子淡淡的唇印也没有发觉。吹了两声,声音清亮,却声不成曲。 这家伙本就不会吹萧的嘛。 又吹了一会风,梁俞只身上楼。 酒席已经撤去,软塌前的矮案上只摆了些瓜果和酒壶酒杯。一群人正行酒令玩的不亦乐乎。梁俞心道,不管什么年代都差不多啊。只不过把吹牛,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改成了行酒令而已。 此时已是戌时,方才打更的已经敲过一更天的锣鼓了。宋进贤等人也是尽兴而归。宴会也就此散了。 众人在杏楼门口,陈兄,李兄,梁兄,宋兄的一阵寒喧客套之后也是各自钻入自家小轿准备打道回府。梁俞看到巴洛特利笔直的站在那里,精神还是很不错的样子。不禁暗赞道,黑人的体质就好啊,我们一帮人玩了一晚上,都有些萎靡不振,他在下面站了一晚上,居然一点也不累的样子。 “猪人,切上叫!”巴洛特利操着一口鸟语,献着殷勤。 梁俞和宋进贤坐轿回府睡觉,暂且不表。却说梁俞今次在杏楼玩了一出用珠算的手法弹奏汉筝,人人称异,人人惊奇。这此奇思妙想,非非常人所不能为。又有人传话说,这个用珠算手法弹汉筝的俊俏郎君就是当日在汉中一语退群匪的梁俞梁德祥。 传来传去,最后就变成梁俞梁德祥只语群匪,弹筝降匪首了。时下最流行的话本,三国演艺里诸葛孔明也不过玩空城计,弹琴吓退了司马仲达。梁德祥更狠,弹弹琴,匪首都服诛了。 这也是后话,先不说了。却说这日清晨,梁俞打着哈欠,带着倦意摇晃走出了宋家大宅。想想昨天那一幕,仿佛黄梁一梦。晨风吹过,梁俞边走边恢复清醒,这个时间,宋家的奴仆们都开始忙着里外的打扫,准备早点。看到梁俞都行礼问好。知道他是本府大少爷的贵客,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梁俞已在宋进贤家大宅住了好些日子了。悬瓮山麓的晋水之滨晋王祠也是游玩过了。据说到了太原不游一番晋王祠就算不得到过太原。梁俞也觉得是不虚此行,难老泉、侍女像、圣母像这“晋祠三绝”让他大开眼界。这可是集中国古代祭祀建筑、园林、雕塑、壁画、碑刻艺术于一体的建筑群。 让梁俞心中不由泛起一种身为大明人的自豪感。 本来还要去双福寺的。不巧晋王朱求桂刚才去双福寺上香,只得作罢。其实梁俞也不是很喜欢向寺院里跑。他打心眼里就不待见那帮和尚。人家乞丐要钱就是要钱,要饭就是要饭。直来直去,毫不含糊。倒是和尚废话连篇,说什么化的是缘份。好似你给钱给物,还是他赏了你的脸。 东市梁俞这几日也是去的习惯的了。带着巴洛特利一起去吃早点,倒也不是宋家大宅东西不合口味。到一个地方就要尝尝当地的风味特色小吃,也是梁俞从后世带过来的习惯。 出了宅门,转向东市。这个时间市集上已经有许多勤劳的商贩在作早市的生意了。十分之热闹。要知道古人与现代人不同。古人夜里三四点天麻麻亮就开始出来工作了。东市却也聚集了许许多多的买卖人。卖包子,馒头。卖面条,油条,麻团,麻花的。 不知道那家用的是芝麻油。香味扑鼻引的梁俞食指大动。 “两玩斗将,两块真病!”巴洛特利操着梁俞怎么改都改不过来的鸟语,对小摊位的老板说道。这个摊位的饼也是太原城的一绝,非常可口,梁俞一吃之下也是非常喜欢,最近两天都是定点来吃的。 初时这些小商小贩看到巴洛特利都是黑的一滚,以为是夜叉出海。又来看到这个夜叉性格倒也温顺,既然不踢人,也不咬人。也就放下心来。有人猜这是一种猴子,证据是长的跟人有些相似。不过这个话一说出来就又有反驳了。说这明明是鹦鹉八哥的一种,没见他还会口吐人言吗? 不过巴洛特利从那里看也没有禽类的特征。这种说法接授的市场也不是很多。不过后来看到巴洛特利都是跟在梁俞这个俊俏郎君的身后行走。不由的也对梁俞好奇了起来。话题开始朝着梁俞转了过来。能将夜叉驯服让他向东便向东,让他向北便向北。这是什么神人啊。 内中有消息灵通人士称,这是城北宋家的客人。到太原第一晚,就在杏楼威振群芳。写的一手好字,一纸好诗。更为难得还是个极具音乐天赋的奇才。等等不一而足。再加上太原有名的才子傅鼎城也与梁俞交好。一时间不管是太原商家,还是士林,还是老百姓之中梁俞都有了相当大的名气。 梁俞也是没想到是,在许多年去。他领兵攻打太原。太原士绅和老百姓平民们听说是奏曲伏匪首,点语退匪兵的梁德祥领导的队伍,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迎泽门,把梁俞的人马都给放了进去。 梁俞正喝着甜豆浆,吃着着美味的大饼,盘算着优质的蕃薯种子和土豆种子都已经到手了。一百两银子贩来的蜀锦和武陵蛮西兰卡普也卖了个精光,本钱翻了两倍。原来还有些担心,蜀锦这种奢华的东西,不一定能卖的完,却发现中国古代和现代一样,有钱人对奢侈品,那是有多少要多少,只买贵的不选对的。 虽然说士人言商,有辱斯文,但是口袋鼓了,梁俞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他可不是那些迁腐的书生。于商一道大有学问。做的好,也是于国于民极有利的一件事。梁俞正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的向往之中。却听见巴洛特利那独特的腔调:“住人!送大也来了!” 梁俞现在也锻炼出来了,就算巴洛特利说话再怎么抽象,他也是能听的懂的。他一听便知宋进贤来了。抬头向着巴洛特利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宋进贤的身影。 宋进贤跟梁俞不同。他一直喜欢睡到日上三杆的。尤其这厮听多了三国演艺的评书,每每睡醒回笼觉都会来一句,**********,平生我自知,草堂春梦足,窗外日迟迟。 “伯良兄,你这是?” “唉,别提了。那日你同我讲,不可以贩粮草和军械以资建奴,我便把那批货物压了下来,结果今日一早被家里老头子从被窝里揪出来,狠狠的教训了一番。我把你的话说了一遍,他却说我交的狐朋狗友,让人好生恼火。”宋进贤一脸的不爽。 那天宋进贤跟梁俞闲聊生意经的时候提到,一直以来草原上的蒙古人都会跟晋商做粮草和军械生意。蒙古人用牛羊、皮子和一些野货换取。宋进贤扯生意经正扯的兴奋。却看见梁俞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极为的惊愕愤怒,大声的喝问道:“卖给鞑子,卖到东边,那不是卖给建奴吗?” 35章 晋商与建奴 第36章 踏上归途 对梁俞的愤怒,宋进贤却有些不理解,反倒是不说话了,梁俞站起来,怒气未消,搓着手走了几步,冷声的说道:“你们这些商人们钻进钱眼里面去了吗,忘记祖宗是谁,居然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勾当。” “商人逐利而行,无利不起早。有利润的地方即有商人,卖给鞑子赚钱也没有什么不对啊。”宋进贤很不理解。 “哐当”一声,梁俞抓起个茶碗就摔在了地上,怒视着那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宋进贤,怒喝道:“这种话你居然说得出口,你是汉人,他们是鞑子,是禽兽,放着禽兽不管,早晚那些畜生要吃人的。老奴弩尔哈赤这些年在辽东杀了多少汉人?你们还要跟这群手里沾着我们同胞鲜血的刽子手做买卖?” “建奴不过是疥癣之疾罢了。那宁远的守将袁崇焕不是把老奴弩尔哈赤用红衣大炮,一炮轰死了嘛。这次那个什么皇太极不也是被关宁铁骑杀的屁滚尿流嘛。”看见梁俞发火,宋进贤觉得这个贤弟今天很是莫名其妙,但却不认为自己错了,依旧是闷声闷气的说自己的话。 这时候的人,觉得满人和蒙古人是“非我族类“,对于满人有一种骨子里面的轻视,不觉得对方如何的厉害和强大,所谓的蛮夷,在华夏的天朝上国人看来,不过是动物一般的存在,根本谈不上什么重视。就好像他们把巴洛特利这样的黑人看做是一只比较聪明比较有力气的动物一样。 说来有些可笑,辽镇的土地全部丢失,几次的大战役都是大败,几次入关的劫掠如入无人之境,可大明这些思想僵化的士大夫们依旧是不把对方当成什么威胁。 梁俞却是知道的。这次宁锦惨败之后,皇太极却因此乘机削弱了其它几个贝勒的军权,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如果说皇太极在军事上比他老爹弩尔哈赤要低一个档次的话,那他在政治上绝对是他老爹的上百倍!甚至比大明朝堂之上,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瞎吵吵的士大夫们要强的多。 就在明年,皇太极就会攻打朝鲜。解除这个后顾之忧。从之前的四面作战,转化为和大明单对单的开战。对内他重要范文程之类的无耻文人。对领土的汉人也采取了怀柔的政策。使得后金的国力大幅度的提升。 梁俞盯着宋进贤看了一阵,到最后被气得笑出来,蛮族对华夏的征服,会带来怎么样的黑暗和凄惨。那是十几年,几十年几百年之后的事情,如何能和现在宋进贤这样的人讲。难道要告诉他满人会入主中原,会剃发易服,说出去有人信吗?恐怕会被人当成傻瓜一样看待。 盛产铁器的泽州与西北方丝绸中心的潞州两府,以及给边镇买卖粮秣交通盐货的商人,过了一段时间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太原府和汾州府的商人,这两府的商人因为什么而发家,道理很简单,就是和塞外关外的蒙古与满人贸易,蒙古和满人所处之地都是缺少铁矿,打造兵器武装自己的能力都很弱。 在他们没有跟蒙古人还有满人做生意之前,他们的军队之中居然还有用骨头做的箭支,用骨头做的武器。这是何等落后? 但是现在这些晋商们把大批的铁器、盐货运送到草原上贩卖。带回牛马,皮毛以及各种特产,铁器、盐货在蒙古和满人那边贩卖已然是暴利,大明之外地特产贩运入内,同样是利润惊人。这一来一去。自然是暴发起来。 但这铁器的输入,等于是将原本用骨箭和木矛的蛮族变成了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战士。而且蒙古和满人的打造和铸造能力同样是很弱,所以甚至是直接把大批的兵器输入到蛮族手中。几年之后,耿精忠、孙可望等人还为满人带去了火炮的技术。满洲铁骑再也不会看着大明的坚城束手无策了。 “你们把原本用骨箭和木矛的蛮族变成了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战士,他们将会收割多少我们大明百姓和将士的生命?要知道你们赚的钱里流的都是我大明百姓的血啊!” 宋进贤倒底也有些书生的意气,就这样被梁俞说服。 不过今日宋进贤告诉了梁俞这个坏消息之后,梁俞却出奇的冷静。他想到,就算是现在去能够劝住宋进贤的父亲,不要再图暴利而跟蒙古人还有满人做买卖。但是整个山西这么多的商号,他家不做自有别家做。商人就像苍蝇一样,闻着烂腿的味道就会蜂涌而至。想让商人有钱不赚,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如此,伯良兄,我也不多停留。即日就启程返回家乡。这些日子伯良兄对小弟的照拂之情,弟定当永记于心。” “贤弟,我那老父也是说说而已。他听闻你十七岁就高中秀才,也是盼望我能与你多多相处,日后也能有机会步入朝堂,混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宋进贤与梁俞这么多日相处下来,两个人之间的友谊也是越来越深厚了。他却也是不太舍得让梁俞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梁俞不自觉得就用上了红娘子当日与他倒别时所说的话。“况且不日天下就将大变,小弟我也要早日回家乡早做准备,以防备大劫。” “贤弟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吧。” “现在这些话你还不懂,五年后你就会懂了。” “呃。” 两个人话已至此。宋进贤也是陪着梁俞回宋家大宅打点行装。宋进贤赠金赠银,梁俞虽然也是要用钱,但还是婉拒了。毕竟身家一千多两。凭此加上自己的头脑和后世的知识,发家致富,做为保家卫国的戾动资金却也是足够的了。宋进贤对他照顾这么多,再拿钱真不好意思。 宋进贤一直把梁俞送至迎泽门后十里处。两个人道了声珍重。就此分手。宋进贤看着梁俞的身影越行越远,消失在一阵松柏林后。他坐在马上扬鞭一指道:“我欲伐净此林!” 旁边陪同的小厮心道,大少爷您又要过戏瘾吗?每天都演诸葛孔明草堂高卧今日又改刘皇叔欲伐林送徐元直了?不过毕竟是自家公子,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乎他立刻非常应景的问道:“大少爷何出此言?” 果然宋进贤像背台词似的脱口而出:“此林阻我望德祥背影也!” 却说宋进贤一直到再也看不到梁俞的身影之后,又像鹅似的伸长个脖子,就盼着梁俞能突然回头。又口中念念有词,希望此时能下场大雨。那样的话梁俞也走不脱了。只可惜他求雨实在是个外行。碧空如洗,万里无云,一点也没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看到自家大少爷这般做派,小厮也只得陪着他在那里干等。最后估计宋进贤自己也觉得梁俞是不可能再回转过来了。于是拉转马头,准备回太原城。 行了没二里路,宋进贤却听背后马蹄声急,急勒马回道喜道:“可是贤弟回头了?” 目光扫处却是戴尖顶笠帽的驿卒策马扬鞭,狂奔而至。那驿卒的红衣胖袄外头却套着一件白色孝服。那马儿急奔之下都已口泛白沫了。 宋进贤惊道:“这位军爷,出了什么事了?” 那驿卒模样的人看也没朝着宋进贤看一眼,旋风一般从他的身边一闪而过。只有他那粗壮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着,“皇上驾崩啦!皇上驾崩啦!” 36章 踏上归途 第37章 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日梁俞和巴洛特利主仆俩个来到了汉中柳泉镇,这个镇子不大,却十分热闹。西通南郑,东往上庸,北接关中,南连天府。是来来往往的交通要地。成了富商达贾,走卒小贩们的必经之路。 记得上次梁俞跟宋进贤从这里走的时候。镇子里一条条方石铺成的街道上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简直挥汗成雨。显得非常的拥挤。百行百业皆是早早就开了市。那些个有名老店的店小二则站在十字街头,招揽生意。 梁俞记得很清楚,那个有着细长脖子的店小二。把脖子伸的像要打鸣的公鸡一样,高声喊着:“万年老店,食宿方便,那位要打尖,那位要住店,快来啊!”最后这快来啊三个字叫的响亮,拖的绵长,声音响彻了整成街。甚至站在镇子门口都能隐约听见。 至于那些沿街叫卖的小商小贩们也是不甘示弱,什么“油端子”、“锅饼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声高似一声。来往人众,有的抱鸡,有的赶猪,有的担着菜,有的挑着柴。一块可以摆摊的地盘,往往都有若干在那里着争抢着,喧哗着,喊叫着,争吵殴打,乱成一片。当真是热闹的紧。 只是今天却完全不一样了。不光听不到那个细长脖子的店小二那特别的揽客声,连街道上的小商小贩也不见了踪影。梁俞骑在宋进贤送的大白马“千里雪”上正在纳闷时,眼睛余光发现了张帖在墙壁上的黄榜。 他凑上去只看了两眼,蓦然醒悟。之前自己一直都在惦记着天启帝快挂了,没想到天启帝真挂了,自己又给搞忘记了。国丧期间不光禁婚配嫁娶以及一切娱乐活动,老百姓也要低调行事,以示哀悼的。 按后世一般的眼光来看天启帝就是一个宠信阉人,不务正业,终日只会做做木匠活和吃喝玩乐的皇帝。这也不过是辫子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给明历代皇帝面上抹屎的一个行为罢了。 天启帝虽然不似他弟弟崇桢那般勤劳,但也绝不是一个昏庸无能的皇帝。梁俞记得后世曾看过一些史料。在天启六年十一月的时候,袁崇焕曾经上奏疏说,只要他依靠在关外修城墙屯田,就能够让后金投降。顺道还在奏疏里大拍魏忠贤魏公公的马屁。 很多研究魏公公和袁崇焕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袁崇焕给魏忠贤拍马屁的无耻行径上了,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天启皇帝对袁崇焕的这份马屁加吹牛的奏疏的详细批复。 “得旨:向以防守方殷,故着从容议行。但向后作何给授,使军民不相妨?作何分拨,使农战不偏废?作何演练,使农隙皆兵?作何更番,使营伍皆农?作何疆理,足以限戎马?作何收保,不致资盗粮?一切事宜,该抚悉心区处具奏。这本内说,奴子不降,必定成擒,诸臣诸不乐闻。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蹈实而做,需时而动。正也,奇在其中矣。该抚饶为之,亦善为之” 这一连串极为具体的质问,把袁某人的大牛皮反问的体无完肤。而且最后更是很明确的告诫了袁大牛皮说,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要他还是老老实实做好实事再说,少来这些大言不惭的把戏。 仅仅从这点上来看,天启皇帝就比轻信袁崇焕所谓的五年平辽的崇桢皇帝要高明不少。完全没有不知政,不知兵,不知边事的感觉。 梁俞叹了一口气,在另一个时空大明灭亡,原因复杂的很,诸多不利因素加在了一起。使这个庞大的帝国轰然倒塌。天启皇帝驾崩了,离九千九百九十岁的魏公公的死也不远了。虽然天启皇帝临终前对自己弟弟讲过,魏忠贤可以大用。但被东林党人蛊惑的自己也不想与人分享权力的朱由俭是不可能放过九千岁的。 界时朝堂之上又将是那一群自命为正人君子的党人兴风作浪了。梁俞对这群一天到晚只知道搞********的所谓清流一点好感也没有。满人一来,东林党的领袖钱谦益,钱大官人就投降了。他的小妾柳如是要拉他投河,他来了一句,“河水太凉了。”结果只有柳如是一个人投水而死,跟大明一同去了。 而钱大官人乐颠颠的剃了头,留了金钱鼠尾,继续做他的官去了。--这就是所谓的正人君子,这就是所谓的清流。这实在让熟知历史的梁俞没法对他们有什么好感。 虽然东林党里也有史可法这样的忠臣,奈何能力不足是他们的软肋。甚至连魏忠贤的能力也比不过。魏忠贤起用的兵部尚书,赵南星,孙承宗,袁可立等人,都是直臣,能臣。而且都是看九千岁不顺眼,死活都想要跟九千岁做对的。魏公公也忍了他们。 而志大才疏的袁崇焕上赶着要给魏公公立生祠,魏公公也没鸟他,直接让他回家休息去了。 梁俞到了这个时代也好几个月了,可以说在天启皇帝和九千岁主政之下,国内形势良好,辽东局势平稳。而最多不超过六个月后,各地的农民起义就将蜂涌而至。要说祸根是九千岁种下的,魏公公表示真不敢负这个责任。 时间不多了啊! 梁俞感叹道。 “巴洛特利,找个店打个尖,有点饿了。” “乌鸦屎,乌鸦屙了。(我也是,我也饿了)嘻嘻。”巴洛特利身高腿长,骑了一只骡子。不过大部分时间他都是用走的。生怕自己沉重的身躯把骡子给累坏了。等梁俞回到家乡,还要用骡子来种地呢。 梁俞一伸手在巴洛特利又黑又亮的脑袋上打了一记响头,忍不住笑骂道:“教了你这么久还说不好人话,什么乌鸦屎,乌鸦屙了,乌鸦拉大便吗?” “嘻嘻”巴洛特利吃了一记响头,犹自在那里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嬉笑。只要看到主人笑的开心,他就开心。他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两个人找了一间小饭馆。自有店小二出来把马、驮马和骡子牵到马棚喂草料。却也不是饭点,店内人也不多,找了个干净的角落坐好。要了些水牛肉,大饼。这些东西当饱。虽然梁俞也是个“读书人。”但他早就已经是个实用主义者了。再说了,身上那近两千两银子,可是发家致富的本钱。将来兼济天下就靠它们了。这时候不省着点怎么成。 梁俞心中有事,这饭吃到嘴里也没什么滋味。一张饼吃了半天还有大半,巴洛特利倒是不客气,话虽然没学好,那筷子用的已经跟大明百姓没什么分别了。只见他眼睛如闪电,筷子如射箭,挟起一块水牛肉,往酱碗里一蘸,接着往嘴里一丢,大嚼起来,再端起来汤碗来,嘴里吹上两吹,把那汤面上几粒油珠吹的翻滚开去。呼噜噜喝了起来。 喝完一抹嘴,看着梁俞嘿嘿傻笑一个,接着又重复上面的动作。梁俞看着巴洛特利吃的香,脑子里不由想到了净坛使者猪悟能同学。这时却听见方才接待他们的那个店小二喊道: “去去,这里是饭馆上别处要去。” 梁俞扭头看去,却见一个面有菜色的少年依靠在小饭馆的门口,那店小二嘴上说的倒凶,声音喊的也大,手上却也没去赶他,只是拿眼偷望掌柜的反应。 37章 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38章 两张大饼引起了一个牛人 那店小二也是穷人家出身,知道饿肚子的感觉,只是自己也做不了主。 那肥头大耳的掌柜运指如飞把一把算盘打的劈里叭啦的直响,眼皮子也没抬一下。嘴里道:“二毛,把他轰出去,我们这儿是饭馆又不是善堂。” “掌柜,小爷我又不是讨饭的!吃了你的东西,替你做活还上便是!”那少年话内容虽然气势十足,但说出口来,明显的有气无力。显然饿了相当长的时间了。口音却是陕西那边的。 “干活?”那胖掌柜抬起头把那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只见那少年身高约在五尺左右(合现代一百五十公分。)一身虽然浆洗的还算干净粗土布衣裳,破破烂烂,补丁上还有补丁。裤子只得一条腿,又一条只到膝盖,膝盖上一处摔伤,红红黑黑的。下面赤着一双黑不拉几的脚。身后背了一个不大小的补丁布包袱。 “你能干什么活?我这里又不缺人。赶紧走,你这个样子影响我开门做生意。” “掌柜的,给他两张大饼,一碗汤,算在我账上。” 胖掌柜扭脸望去,说话的原来是梁俞。他立刻满脸堆笑,“公子宅心仁厚,真是他的福分。”说着朝着那店小二呼喝道:“二毛,还不赶紧去拿吃食!” 店小二二毛忙不磲迭的去了。那脏兮兮的少年仿佛知道胖掌柜生怕他进了店里,把他的桌椅板凳给弄脏似的,站在门外也不进门。接过店小二端出来的大饼大口吃了起了。 “饿久了不要吃的太快,容易伤胃。慢慢吃,不够,我这里还有。”梁俞对那少年温言道。 那少年自梁俞出声叫胖掌柜送上吃食起,也没开口说话,也没向梁俞道谢,只是听到梁俞这句话后,明显吃饼的速度放慢了许多。 巴洛特利赞道:“猪人,泥死好乐。(主人,你是好人)” 梁俞对此已经无力吐槽了。他想,要是再过一年,巴洛特利再学不会好好说话,就把他跟鸟关到一个笼子里去。他们有共同语言。 梁俞这餐吃的不多,都是浅尝即止。大部分都被巴洛特利风卷残云给干掉了。梁俞结了账了,跟巴洛特利迈步出门。那边店小二也把喂好了的牲口们牵了过来。 梁俞这匹千里雪不是滇马,翻山越岭并不在行,所以他平时尽可能也节省一些马力。跟巴洛特利两个牵着坐骑步行出镇。另两匹驮马则驮着种子跟在后面。 “猪人,纳哥笑还更这窝们。(主人那个小孩跟着我们。)” 梁俞回头一看,却看见刚才那个脏兮兮的少年跟在他们俩个的后头。 “呵呵,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你家是那里的?没有盘缠回家吗?”梁俞出声问道。 “恩公,大恩不言谢。这一饭之恩,我总要为恩公做些什么才好。” “你既知大恩不言谢,也应该知道施恩莫望报吧。早些回家,莫叫亲人挂念。”梁俞摆摆手,拒绝了那个少年。 “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要不然于心难安。” “这样啊,那好办,你就帮我把马牵到南门口便是了。这就算是报答我了。”梁俞笑笑道。 “呃。”那少年也知道梁俞的用意了。但又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愣了半晌,终于顺从的从梁俞的手里接过了千里的雪的缰绳。 “听你口音好似是陕西人吧,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到镇子南门的路却还有很长,梁俞找了一个话题跟那少年聊了一下。跟巴洛特利聊天,那叫鸡同鸭讲,有时候巴洛特利那鸟语说的能把活人气死了,死人笑醒了。 “榆林人。今年八岁。” “啊!”听到这个答案,梁俞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古人发育有这么早吗?八岁看上去跟十三四岁差不多。这个头,跟成年女人也差不多了。 还没等梁俞惊讶完,那少年又说了一句让他更加震惊的话。 “我叫李定国。” 李定国!虽然梁俞自认对明末的那些官员、名人不太了解,像那什么孙承宗和孙传庭他都能弄混了,但是李定国这个名字那绝对是如雷灌耳!这可是跟郑成功齐名的民族英雄。清军入关之后,就是他和郑成功,一西一东,合称擎天二柱。明末少有的万人敌,文武双全,屡败清兵的汉人将领。 梁俞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李定国。但见他虽然衣衫褴褛但是眉宇之中却并无寻常落魄百姓的那种麻木和认命。自有一股英豪之气。这还是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穷人孩子早当家,穷人孩子熟的足看来真的不是说着玩的。 梁俞依稀记得李定国自1730年,也就是崇桢二年,就在张献忠起兵的队伍里了。算起来那个时候他也就是十岁出头的孩子啊?居然能那么快冒尖,在军中有“小尉迟”之称。尉迟即是唐朝猛将尉迟恭,尉迟敬德。门神的原型之一。可见他的勇猛程度。只是想不到他现在还这么的“年轻”。 以前还很怀疑关于岳王爷之子赢官人岳云的描述,说岳云十二岁就上战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披坚执锐,冲锋陷阵。看到李定国这个活生生的例子,梁俞终于相信了。 看看小李定国这才八岁就有五尺高。后世资料里依稀说他差不多一米八这个样子。这还是没的吃,要是饮食充分,天天能吃饱肚子,辅助以合适的运动量。那长到七尺也是等闲之事啊。(合现代尺寸两米一零。) 再看看他这么小,接人待物,就有名士风范。受人恩惠,不是说几句漂亮话就算了,非要帮你做点事。一个人的成就大小,还要是看格局。这格局也是从小就形成了的。古人说三岁看老,一点也不假。 “家中还有何人?”为了掩饰自己的莫名的惊讶,梁俞又问了一个问题。要不然很难解释自己的莫名震惊。难道要告诉他,他日后成就非凡?说出来谁信啊。要知道李定国这个名字在这个时间绝对是泯于众人,极其普通的一个名字。 李定国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家里已经没人了。去年娘病死了,我去南郑找舅舅,但舅舅一家已不知去向。” 梁俞点点头。也对,日后李定国会被张献忠收为义子,改姓为张。是为小柴王张定国,到张献忠死后才又改回本姓。这时候梁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陕西的农民起义应该是无力去阻止了。就算梁俞现在去报官说,张献忠,高迎祥,李自成,罗汝才那些人将来要造反。而官府的人又相信了,把他们全都杀了。那也是没有用的。没有了张献忠,还有李献忠,吴献忠,没有了李自成,还有陈自成,赵自成。沉重的赋税才是祸根。朱门酒肉臭,穷人求一餐而不可得才是祸根。 不过,若是现在把李定国拐跑,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会带来怎样的风暴呢?起码张献忠会少掉一个左膀右臂吧。不过用什么借口呢?跟巴洛特利一样收为奴仆?两张大饼就要人家为奴为婢,也太黑暗了。再说人家也不可能答应,年龄虽然小,但日后外号小诸葛的李定国,想来也不是傻的。 结为兄弟?就算他再成熟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八岁的小屁孩啊。 38章 两张大饼引起了一个牛人 第39章 抢完儿子回家乡 梁俞考虑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想收你为义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啊!”这下倒是把李定国吓的不轻。暗自猜测,这位相貌俊俏的公子看上去还很年轻,怎么就想着要收义子了?一般都不是年老无子,或者大内的公公们才来收义子这一套的嘛。莫非这位公子那方面不行? 梁俞不知道李定国想的这么黄这么暴力。他笑咪咪地看着李定国,不知道自己这么一恶搞,效果如何。 “公子不是跟我开玩笑吗?”李定国惊疑不定的问道。 “不是开玩笑。”梁俞还是笑咪咪地看着李定国。 “如此,”李定国一咬牙,双膝跪地拜道:“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梁俞赶紧一伸手把李定国给扶了起来。“我儿快快请起!” 李定国脸都红了。认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公子当爹,也需要勇气啊。他涨红着脸问道:“却不知义父大人名讳?” “呵呵,为父姓梁,单名一个俞字。表字德祥。”梁俞当便宜爹心情居然还不错。 “啊!义父就是前不久,奏琴毙匪首,只语退群匪的---吗?”李定国的了半天,来了一个吗?没办法,现在他身为人子,是不能提及父亲大人的名讳的。 “是有此事,不过传闻过于夸张了。”梁俞也纳闷,怎么走到那都有人知道这事,这事有这么爆炸性吗?还越传越离奇。连奏琴毙匪首都出来了,暗讽弹的太难听? 梁俞他自己也低估了这件事的影响力。那件事发生的那个县,刚好是九千岁一党也就是俗称的阉党的地盘。好容易出了一件露脸的事,能不可劲宣传吗?这事朝中的清流们,想找法打击也没借口中。听评书听习惯了的九千岁也是亲自批写了嘉奖公文的。因此事九千岁一党又提上去不少。 “其实这事也不过是如此如此,这般这样。” 梁俞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说的时候一行人也没闲着,找了一间衣帽铺,梁俞给李定国,哦不,梁定国把全身行头都给换了。顺便也给巴洛特利买了一身。巴洛特利在那美的,乐不可支。不过他那又黑又亮的大脑袋配上崭新的大明传统仆役的服装,说不出的搞笑。 而梁定国则很好的体现了人靠衣装,马配鞍这句话的精髓。立刻就显得精神多了。只是那个面色还是需要多加调养才能改变。 一路再无它事。 时间已进入了九月。前日下了场温馨的细雨,将那些在空气中飘来荡去的尘埃冲洗无余。片片农田叠翠泻金,一人多草的高梁在轻风的吹拂之下蜿蜒起伏,逶迤的薄云紧贴着纯净无暇的湛蓝色的天壁。凝眸望去,长空寥廓,直觉得两眼隐隐作痛。 梁俞踏下这块土地,一股莫名的归属感自胸中油然而生。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心情却大有不同。那时候终日生活于这块土地之上,几站未曾意识到这里有什么风景。未曾觉得它有什么撩人情怀之处。更没想到在短短的离开之后,再次回到这里,会莫明的心悸。 田地里的风光,草的芬芳,风的清爽,远山的曲线,犬的吠声,还有那个美丽的姑娘。在身在异乡的日子里总是不打招呼的闯入脑海。而且是那样的清晰。清晰的仿佛可以用笔将之描摹下来。 梁俞情不自禁的高呼了一声:“我回来了!” 声音在田地上空飘散过去,和在风中,消失在远方。 云娘在家操待着家务,前次被县尉打坏的桌椅都叫村头的老木匠一一修补好了,重新上了油漆,根本看不出来曾经破过。家里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相公已经出去好些日子了,说不准那一天就会回来。云娘做完了手头的事,就会去村口眺望。 大凤,哦,现在应该叫二凤了。二凤调笑说,再这样下去,云娘就快成了望夫石了。 虽然平日里,张小翠和张二凤时常会来陪伴云娘。有张小翠这座凶神在,村里那些个游手好闲无事喜欢沾沾大姑娘小媳妇便宜的二混子,根本不敢在云娘门前露脸。不过云娘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同时也很担心,怕梁俞在外面,摔着了,饿着了,淋着了,冻着了。 自己也默默的省着。梁俞留下来的钱,能不用就不用,琢磨着好容易有了些家底,得找一个好裁缝给相公做几身好衣衫,添置几个物件。 就这么想着念着,默默的计算着,吃的也少,睡的也少,往往在床上辗转反侧,刚要有些睡意,窗外已然发白了。不知不觉地人就瘦下来一圈。自从云娘六岁来到梁家,她与梁俞的命运已经绑在一起了。 “妹妹快,秀才爷回来啦!” 云娘正坐在院里纳着鞋底,二凤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云娘手一抖,扎在了中指上。一粒红豆大小的血珠冒了出来,在阳光下闪耀着娇艳的光泽。云娘顾不上指尖的疼痛,把手中的针线家什往旁边一放,腾的站起身,把小凳子都带倒了。惊喜地问道:“真的!” 看到二凤脸上那捉狭的笑容,两朵红霞飞上了云娘的俏脸,旋即又不好意思地说道:“好姐姐,你莫要捉弄我了。” 二凤嗔道:“看把你喜的。这样多好,脸上有好看多了。赶紧吧,姐姐没有骗你,这会怕是已经到了村口了。” 看到二凤认真的表情云娘一下慌乱了起来。对镜贴黄花也不知道是多少天前的事情了。这样蓬头乱发的怎么得了。急急忙忙,拿出胭脂,水粉。舍不得穿上身的衣裙。二凤也笑吟吟帮起忙来。 “好姐姐,你在那里看到我家--他的。” 二凤此时已跟梁飞成了亲。平日的称呼不过是咱家男人,咱家的汉子。每每云娘说道相公什么的,都会被二凤取笑一番。此时话已到嘴边,又改成了一个“他”字。 二凤那里不知道她要说什么。笑道:“我没有看见,是我弟弟告诉我的。他小子看到秀才跟咱家男人往村里走呢。他知道你日盼夜盼就是今日,所以呀,叫我来给你通风报信,让你做好准备。” 云娘的脸更红了。 二凤看着铜镜里云娘娇媚的面容,笑骂道:“你个小妮子,脸皮这么薄,怕是还没圆过房吧。今次小别胜新婚。怕是要圆房了吧。” 云娘本就害臊,猛然听到圆房二字,脸上更是红的几欲滴出血来。惹二凤大喊道:“云娘你脸这般红,还要胭脂干什么!” 却在这时就听到屋外,“叮咚,叮咚!”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两个都不用回头望便知道来的是谁。随着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张小翠那独有的大嗓门喊了起来:“嫂子,我哥回来了,还带回个儿子!” 自从上次结义以来,张小翠对梁俞也没了那个念想,单纯把梁俞当成大哥看了。看见云娘也是一口一个嫂子。 云娘听到张小翠这句话,心脏猛然一缩,像是漏了一拍似的。脸上血色尽退,变的苍白起来。她脑海里只回旋着那一句话。------他有儿子了! 拜堂之后,他从来都没碰过我,他出去一段时间就有了儿子。 在云娘里的心里自然而然地想着,有儿子,必然是有了女人。有了女人,他还会不会要我。想着想着,眼前竟隐隐的发黑。 39章 抢完儿子回家乡 第40章 聚会 “呸!你个女张飞,没好话说了。秀才爷那里来的儿子?你看到了?”说话的却是二凤。 “这个,我也是听张文说的。确实也是没看到的。”张小翠炸炸乎乎地,看把云娘吓成那样,声音立刻低了八度。 “云娘,你别听张小翠瞎说。秀才爷这才出去几个月。就算是小产,生个孩子也得要七个月吧。那里有两三个月就能生出儿子来的。便是小猫小狗也没这般快。”还是大凤比较冷静,随便一算,便把张小翠的话弄成了一个荒报军情了。 这厢,云娘听了张二凤的话,想想也有道理,一颗几欲跳出腔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那边张小翠忙不迭的说着好话,赔着不是。 还好有二凤帮忙,要不然光是盘头发就要盘上好久。从箱子底拿出的平素舍不得穿的衣裳穿在了身上。上身穿了件淡黄色带暗花的窄袖交领短襦衣,下面是素色的百褶绣花绢裙。头上还插了一支银步摇----这是老夫人在世时送给她的。 “啧啧,天下下凡的仙女儿也不如如此吧。”二凤退后两步,上上下下把云娘好一番打量后,由衷的赞叹道。 “可不是,我哥那是文曲星下凡,配文曲星可不得是仙女才行?”张小翠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二凤姐,那我们赶紧去村头迎接吧。” “快走,说不准都已经进了村子了。” 一行三人急急忙忙往外走,昨天下过的小雨,地上还有留有一些小水尘,云娘怕弄脏裙子,小心翼翼地提着,露出一双平素穿的黑土布老布鞋。 出了院门,只拐了一个院,便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在谈论着些什么。云娘抬头看去,透过张二蛋家低矮的土墙,看到那方熟悉的头巾。-----整个村子也只得梁俞一个秀才。 在那时刻,仿佛时间变的很慢很慢。云娘在二凤和张小翠的簇拥下,站在村道中间,眼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土墙边转了过来。 是他!还是那么熟悉的脸,变黑了,也瘦了一些,可是更加的神采飞扬。至于与他谈笑的是谁,他身后又有着谁,都不在云娘眼里了。 谈笑停住了。云娘看着那个夜盼日盼的他,大步向他走来。 那张俊朗的脸更加的棱角分明。一句,你瘦了,在云娘嘴里打了半天转也没能说出口来。 “云娘,你瘦了。” 一句温言暖话,让云娘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众人看着梁俞与云娘执手相望,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胸中涌动。此时却听一个大嗓门喊道:“大哥,那是什么?番邦外国进贡的怪兽吗?”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张小翠。梁俞顺着张小翠的手指看将过去,看她的手指正指着一脸无辜表情的巴洛特利。险些没有一头撞死在土墙上。他很严肃地对张小翠说:“不许骂人,这是昆仑奴。他名叫巴洛特利,以后你们会经常见面的,不要欺负他。” 巴洛特利听到梁俞提到他的名字,还以为是在介绍他,打了一个罗圈揖,连声说道:“泥号,泥号,打架号!(你好,你好,大家好。)” 弄的一帮人忍俊不已。 那边云娘再听到,梁定国不过是梁俞收的义子。虽然觉得自己家相公这么年轻却要收个义子,这么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梁定国也是自来熟,早就听说梁俞介绍过了这些个结义的兄弟姐妹。也是叔叔,姑姑的叫着。轮到云娘之里,更是一个大礼,口称义母,把云娘弄了个手忙脚乱。 梁俞热热闹闹的回了家。由于已经过了最佳栽种时间番薯却是不能种了。找了个避潮的房间放了起来。土豆却是没问题,这个时候种来年三四月份就可以收获了。 梁俞把东西都放好。骡马安置好。嘱咐云娘多准备酒食,晚上准备跟兄弟们大醉一场。多日不见,不管是出自什么原因都应该好好聚上一聚了。过了今晚,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去县里批开荒的手续。早些年,大明开荒不得不用交钱,谁开的就是谁的地,而且头三年还不用交税。只是时间久了,好事也变的不好了,少了上下打点,那荒地肯定是开不成的。 川东这里肥沃的土地差不多都被当地有钱有权的土豪劣绅们霸占着。比如梁家村,大部分的田地都在梁天霸手上。不过往北去,靠山坡那边有好大一片不是太好的地。因为人手不够,梁天霸也没有去强占。那块地种庄稼收成并不好。不管种稻米还是小麦,收成能够交租就不错了,根本养不活人。 没人愿意种,梁天霸也不稀罕。也就成了唯一一块无主之地。梁俞自然就不客气把它拿下了。不管是种土豆也好,种番薯也罢,对地的要求,并不是特别的重要。 此外也要跟县西住着的武陵蛮打个交道。这次贩到太原去卖的西兰卡普卖了精光。据说宋进贤讲,这种色彩鲜艳,花纹独特的布非常受北方蒙古人的喜爱,甚至后金的满人也很喜欢。比精致而更奢侈的蜀锦更加有市场。 布这种东西不是战略物资,梁俞很乐意多多贩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就是梁俞的道。 最后还要拜访一下县尊大人。怎么说以前在本县混还要多多仰仗这位朱大人。虽然他也不怎么靠的住。这次梁俞淘了一方澄心砚,准备做为礼物献给朱大人。虽然梁俞也算是个秀才,但是他对这些文房四宝并不是特别在乎。砚再好,笔再好,满人打过来的时候能靠它们抵挡吗?饥荒的时候能靠他们顶饿吗? 艺术也只是陶冶情操用的,当活也活不下去的时候,陶冶情操的事情就要放在第二位了。 几个女人在厨下忙碌着。 一众男人坐在院里听着梁俞一路之上的所见所闻。 “大哥真是好样的。” 却是张文听到杀活阎王那段时发出的赞叹。在座几个谁手上没见过血?但梁俞不一样,是个读书人。在那种情况下,能舍已救人,也是英雄所为。 “那红娘子也算的上是女中豪杰了,要是有机会见上她一面,我一定要敬她一杯!”说话的却是丝毫没有厨艺在身的张小翠。 “那红娘子,怕是长的很漂亮吧。却不知是嫂子漂亮还是红娘子漂亮。”张文笑道。 “女人各有各的美。只是需要一双发现的眼睛而已。” 云娘、二凤也不是什么大厨,也只会整治一些寻常的家常小菜。今天高兴,全上的是肉食。香喷喷的水牛肉,肉嫩味美的大莲子鱼,下酒必备的猪头肉,还有两只烤至金黄色,光是看着就叫人口水直流的烤鸡。 便是大过年的也不见得能吃上这么好。 各人正吃着,却见被叫去帮忙端菜的张小翠端出一只大锅来。众人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不知道这压轴的是什么事物。梁田暗想,不会大哥煮了一大锅米饭吧?今日吃的这样的饱,怕是平日也是很少吃的大米饭,这时候也没什么胃口了。 “大哥什么东西?”看着梁俞神秘的微笑,不禁有人出声询问。 梁俞笑而不答,把锅盖一掀。一阵异香随着热水涌了出来。 “好香啊!” 锅中的番薯煮的有些发黑。梁俞拿出一只轻轻一掰,掰做两半。递给张文道:“你尝尝就知道了。” 张文狐疑的看着手中这玩意,被梁飞拍了一记响头。“大哥给你吃,你就吃啊,还怕有毒啊。” “哎哟,二哥你怎么打人,我就是想瞧瞧清楚嘛。”张文说着,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 40章 聚会 第41章 终于圆房了 张文狐疑的看着手中这玩意,灰黑的外皮之下,断口露出还在冒着香甜热气的黄色薯肉。梁飞挥手拍了张文一记响头。大哥给你吃,你就吃啊,还怕有毒啊。 哎哟,二哥你怎么打人,我就是想瞧瞧清楚嘛。张文说着,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亮了。“香糯可口!真好吃!这叫什么来着?人参果吗?” “你听西游记听傻了啊,这是蕃薯!那里是什么人参果。”梁田顺手捞起一只,连着皮大嚼了起来。口中仍嚼着,含糊地说道:“我觉得人参果也不见得有这蕃薯好吃歪。” “你又知道人参果是什么味道?难道你是二师兄?”却是有人打趣梁田道。 梁俞笑吟吟地看着一众兄弟打闹的温馨画面。蕃薯的糖份含量比较高。后世科学家研究表明,吃甜食容易让人大脑产生一种幸福的感觉。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喜欢吃甜筒,喜欢吃冰激淋之类的甜食。明亡之后,清朝广泛的种植了红蕃。在比明朝更加恶劣的环境下直到太平天国之前,民间也没有大的****。 除了清政府的高压政治之外,蕃薯给那些生活在最低层的劳葳百姓那么一丝幸福的感觉,也是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的。 现在梁俞引进了蕃薯,来年这里粮食的产量会提高很多。对付既将到来的小冰河期,梁俞手里也算是多了一张牌。 大家都尝过之后,异口同声都赞蕃薯好吃。不比鸡鸭鱼肉差多少。(当时油盐酱醋都比较短少,做出来的食物味道也就差了一些。)当下众人都好奇的询问起蕃薯的种植方法,产量等等问题。 梁俞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当大伙听说这玩意,对土质要求并不太高,产量却是比稻米、小麦高出一大截。当下决定下季就种蕃薯了。好吃是很重要,最主要这玩意还便宜啊。穷人对好吃又便宜的东西自然是要拥护的了。 要是明朝早引进蕃薯十几年,说不定崇桢皇帝还是能把他这一任给坚持干完的。朝堂上全是些争权夺利之徒,田里种什么,谁管啊。 吃完了饭。众人又闲聊了一会,主要是听梁俞讲述一路上的见闻。之后便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点灯聊天,秉烛夜话,这种事情太过于奢侈了,不是穷人能干的出来的。梁俞虽然挂个了读书人的名头。后世其实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骨子里那种节省的意识强着呢。 冲天大红烛炽热的炽光之下,云娘的柔美的脸庞娇艳欲滴。她表情娇羞地说道:“奴家来服侍夫君歇息罢。” 梁俞微微一笑,平举双手。老婆来服侍老公啦。这种待遇在后世那个野蛮女友横行的年代很少有享受的到的啦。况且梁俞看到一向十分节俭的云娘点了这么一支大红烛,便闻弦而知其雅意,了解到云娘的心意了。 云娘动作轻柔地替梁俞脱下头巾,又来解他的腰带。却发现梁俞腰上别着一支暗红色的洞箫,笑道:“夫君几时也学得奏萧了?” 梁俞随口道:“初窥罢了,不若有空我教你吹箫?”说完他忽然觉得这话说的颇有些****的味道,还想云娘不是后世的大姑娘小媳妇,没能听出这意外的弦外之音。 云娘把那支洞萧拿出来放于案上。心里有些波动。这箫入手圆润光滑,隐约还有一股幽幽的暗香浮动。仅仅是女人的直觉,让云娘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但这种微小的情绪也只是在云娘心里存在了一会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必竟前途远大的梁俞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身为童养媳,她也注定当不了梁俞的正妻。 正妻又如何,平妻又如何,就算是小妾又如何?云娘看着烛光下梁俞那英挺的面容。心里想着,只要能在他身边,只要能日日看到他的笑容便已经很好了。 被云娘服侍着,洗完了脸,洗完了脚。梁俞舒舒服服地躺进了被窝里。脑子里琢磨着,明日要拜访的人物。县令孙国英那里必然是要拜会的。县里主薄,县巡检,包括新来的县学教谕那里都要一一的打点到。没几日就要年试了,虽然膻食并不太多,但也是一份收入嘛。跟教谕搞好关系,界时弄个一等也好。 正想着,眼前一暗。原来是云娘自己洗刷完,吹灭了大红烛。接着随着一阵香风,一个滚烫的躯体钻进了被窝,钻进了梁俞的怀里。在这微寒的夜里,这滚热的身体仿佛要烫到梁俞的心底一般。黑暗里梁俞双臂一合把云娘那娇小的身体抱紧了。那呈流线型泻下的手感极为爽适的秀发就在他的脸边。一股子好闻的发香送入梁俞的鼻端。原来香味也是可以产生幸福的感觉的。 梁俞把嘴唇凑到云娘的侧脸,轻轻的在那圆圆的软软的耳垂上亲吻着、撕咬着。未了还在她的耳边呵了一口气。随即,云娘那仿佛在强风中的山冈上说话一样,有些微微颤抖的语声传了过来“别吹,好痒。” “我便是要你痒!”梁俞开着玩笑,轻轻又呵了一口气,云娘扭头躲避,梁俞却随势吻在她的粉颈之上。她娇巧的身体在梁俞怀里一阵反抗似的扭动,肢体交缠间蚀骨销魂的令梁俞翩然若仙。 今天,我要云娘真正成为我的女人!梁俞想着,脑海中云娘的侧脸出现在那里。她朝着梁俞转过脸来,甜甜的一笑,微微地歪着头,轻轻地启齿,定定地向着他的双眼看过来,仿佛要在一泓清溪之中寻觅稍纵即逝的小鱼的行踪。 被翻红浪,梁俞在那小小的二人天地中,翻雨覆云,吻遍云娘全身,遇到樱桃时便用舌尖轻轻的舔触,随后将手指探入那温暖湿润之处,慢慢的动着。云娘的喘息变的越来越厉害了,喉头也开始有些微微的颤抖,唇齿之间,发出一些并无甚意义的音节。梁俞分开她那纤细的双腿,缓缓的和她融为了一体。 何为亲密无间,梁俞此时才真正体会到。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他慢慢的探到底端,一边挠痒似的轻轻的爱抚着云娘如凝脂般的躯体。在梁俞轻抚之下,云娘初时有些僵硬的身体,变的柔软了起来。慢慢的,她屏息敛气的随着梁俞的动作扭动着。 最后,云娘用力的抱着梁俞发出一声宛如叹息般的呻吟声。在梁俞所听过的最冲动的呻吟声中,这是最为婉约的一声。在云娘的呻吟声中,梁俞抱起她的纤腰,死死地一直探到尽头,让那种值得细细玩味的感触从那里扩散到全身。直到心满意足,这才一泄而出。 之后静静的相拥着。回味着这值得纪念的一美妙时光。 许久,梁俞都以为怀里的云娘已经睡着了,却听见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奴家,今日真正成了夫君的人了。” 梁俞不觉莞尔。 却在此时,听外面梁定国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41章 终于圆房了 第42章 教子 “巴洛特利!你掉坑里了?快出来,我快要憋不住啦!” “呵呵,酒号酒号。(就好就好。)” “快点啊!”梁定国的声音都快着哭腔了。 “夫君,定国他不要紧吧?闹肚子了?”云娘对于自己突然就当了妈,本来也是也毫无思想准备。只是一餐饭的功夫,她已经进入了角色。不愧是贤妻良妻的胚子。 梁俞忍着笑,对云娘说:“不是闹肚子,谁叫他今日晚上吃了那许多的蕃薯。要知道这蕃薯极利于清肠。古人有诗一首为证,半斤蕃薯一斤屎,回首观望还不止,定睛细将屎来瞧,原来半斤是草纸。” 云娘嗔道:“呸,夫君几时变的这般不正经,这那里是什么古人,依奴家看,分明就是夫君的游戏之作。” “哟,居然敢挑为夫的刺,我看你是要翻天了。”梁俞压将过去,片刻后,云娘细微的喘息声再次响起,一时间满室春意。 阳光透过窗户缝洒了进来。梁俞从床上坐起身,摸着有些酸的大腿暗道:娘的,原来那啥啥之后会腰酸腿痛是真的。有心懒懒的赖在床上多躺一会。不过心里装着事,安不下神。今日还得去县里呢。 起来洗刷完毕。这事也没叫云娘过来服侍。那种待遇偶尔享受就可以了,梁俞可不想变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植物人。 出了房门一看,太阳都快到正当中了。巴洛特利光着膀子正推磨呢,一脑门的汗,让他的大光头更加的闪亮。他看到梁俞起床了,嘴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道:“早!” 梁俞又好气又好笑,叉个腰站在那里看着巴洛特利不知道说他什么好。难得听他说出一句比较正宗的汉语。结果这太阳都要到中天了,他还说早安。 云娘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梁俞起了床,道:“夫君,饭就快好了,要是你现在饿的话,先吃个鸡子顶一下吧。” 梁俞摆摆手,指着巴洛特利道:“家里的骡马呢?怎么让他在这里推磨?” 云娘看了看巴洛特利,不安道:“他说他闲着没事做。” 梁俞想,真没给他起错名字。连骡马的活都要抢来做,真勤劳。道:“随他去吧。定国呢?” “他在书房看书习字呢。” 或许是爱屋及乌,云娘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欣喜。好似梁定国读书将来中秀才,中举人,她也与有荣焉。 梁俞抬脚进了书房。却见书房里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窗户倒是开着。透过窗户梁俞望了过去,却见梁定国这家伙在村里的晒谷场上和几个半大小子聚在一起。梁定国提着一把石锁,上下翻飞。嘿的一声,那石锁飞上半空,梁定国原地翻了一个空翻举手托着正着。 梁俞在旁边看的,差点吓出一身冷汗,这玩意要是一个没接住,砸脑袋上怎么办?晒谷场的石锁,石担梁俞也是见过的。石锁大约三十斤左右一个。放在露天风吹雨蚀的,但估计二十五斤还是有的。这石锁石担就跟后世的哑铃、杠铃似的,都是练武或锻炼身体的人打敖力气的。 梁俞只见过梁飞玩过一次,不过也是只举上举下罢了。后来粮食欠收,年年降雨减少。饭想吃饱点都难,更是没有舍得花力气在这个上面。像梁定国这般玩出花来的,梁俞还真是两辈子头一回见。除开安全问题。他也不得不承受,这还是挺有观赏性的。 梁定国在场上玩的兴起。几个半大孩子的叫好和喝采也让他颇为兴奋。他手腕一抖,石锁便从胯下绕了一圈飞了上来,他接着身体一沉,用肩膀接住石锁。却在这时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肩膀一歪,那石锁便从肩头滑落。还好他反应快,脚收了一下,要不然非把脚面给砸肿了不可。 大明历来以文统武。五品的文官照样不把一品二品的高级武官放在眼里。这是一个练武无甚出路也无甚地位的的时代。让人很是无奈的。梁定国看到梁俞来了,心中有些害怕这个便宜老爹责罚。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也知道梁俞这个人平时相处起来很温和,但是遇到一些原则性的事情,却不是那么讲情面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对梁俞也有了一些亲切和依赖。梁俞不像他曾遇到过的那些书生,迂腐。也不像见过的那些官吏,阴险。开明而不开放,传统但不保守。对于事物总有出人意表的见解。寻常的事往往也能讲解出深刻的道理来。 “父亲,孩儿读书倦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嗯,你母亲做好了饭。回去吃饭吧。” 梁定国见梁俞和颜悦色的,也没责骂他。书不念,出来耍弄力气,这可是“顽劣”不务正业。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要知道驾崩没多久的天启皇帝因为喜欢玩木匠活也没少被人诟病。 “定国,你喜欢习武?” “父亲,孩子家乡有尚武之风,故而……” “不妨事,读书明理,充实头脑,习武强身,健壮肢体。都是很好的事情。早些年,士人也不只是死读书,皓首穷经。也讲六艺的。骑马射箭总是需要会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样的诗句,坐在家里是写不出来的。诗仙李白据说也是用剑的高手。不过……” 梁俞说到这里话音却是一转。梁定国方才听到义父大人并不反对他练武,言语之中仿佛还有鼓励的意思,一颗心刚放回心窝,听到这“不过”两个字,心又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梁俞看了看梁定国肌肉初现的手臂,道:“如此年少健子肉长多了,包住骨骼,会长不高的。再说,动作那么危险,万一一个失手怎么办?” 梁定国听了梁俞前半句话,有些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练家子一个个都长的矮矮壮壮的,几乎没几个高挑的。原来是这么一个道理。义父大人懂的真是多啊!不过对梁俞后半句话却也是不以为然,反驳道:“好教父亲知晓,这石锁孩儿自幼就是玩熟了的,如同臂使,那会有失手的时候。” 梁俞听了,微微摇了摇头道:“常言道,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溺死的大多都是水性好的。民间俗语云:水鬼只收弄潮儿。你不记得那年我们过秃龙岭的事情了吗?” 梁定国猛然想起,回来的路上,过秃龙岭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中刚飘起了不大不小的雨点。那秃龙岭之上光秃秃的也无甚可以避雨的地方。所幸雨具足够。三个人在雨中赶路。巴洛特利和他两个自恃身体强健,甩开了膀子,迈开了步子直往前冲。希望早点到可以避雨的地方。而梁俞则拄了根棍子当拐杖。 下得山来的时候,巴洛特利摔了三四个屁股墩。而他自己也是两三个恶狗抢屎。梁俞也在下山的时候滑了一跤。唯一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泥水的,却是一个半山腰被他们超越而过蹒跚而行的山间老农。 梁俞接着道:“要说腿脚灵便四个人,你最为甚。要说肢体强健,巴洛特利为最。却为何只是那白首苍颜的山间老农,没有吃泥水呢?你所恃不过身手灵活,巴洛特利所恃身体强健,我所恃,手有拐杖。而那老翁年老体弱,手无寸长,无可所恃。只不过小心翼翼罢了。 你爱习武,我便说武事。汉末袁绍恃自己兵精粮足,大举进攻曹操,结果身死族灭。宋时杨再兴恃武艺高强,结果马陷小商河,身中两百余箭。本朝太祖时,沈万山恃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结果家破人亡。最后嘛,九千岁魏忠贤结党营私,一手遮天,眼前也要落个客死他乡的下场了。” 梁定国俯首听训,连连称是。等听到最后一句时,心神也是一震。疑惑地问道:“路上不是听说,新皇依旧对九千岁信任有加吗?阉……哦,那个九千岁一党,不是从新皇登基时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的弹冠相庆了吗?路过南郑的时候,总督大人不是还忙着给九千岁修生祠吗?” “哼,你看着好了,不出两个月。”梁俞丢下这句话,背着手就走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习武可以,那种高难度的危险动作不许再做。嗯,那个,回头我给你做一个训练计划。” 42章 教子 第43章 统兵之人 “啊?父亲,什么叫训练计划?” “明日你就知道了。” 用罢了午饭。梁俞领着巴洛特利进往县城。还没走到县城那低矮破败的黄土夯就的城墙边上,老远就听见有人喊:“秀才爷,小的给您请安了。” 梁俞凝神视之,原来是看管城门的班头。这货却是个浊吏,平日里没事都窝在哨楼里不出来,偶有过往客商时,这才会出来盘剥一番。今日却是不知道怎么的,一大早便站在县城门口了。 只见他一身崭新的衣衫,连鞋子怕也是新换上的。头上的平顶巾也是有背往常斜戴的作风,出人意料的端正。只不过穿着这身行头站在这里有些不伦不类。身后的那破败的矮墙,墙土剥落了,露出了当年筑城时夯土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还被无数雨水冲刷出一道一道深深小小的罅隙。 半青不黄的野草在那些缝隙里东一窝西一簇的点缀在这赭黄色的土墙上。要是上面能写上,王班头,到此一游,这个画面便就不那么违和了。 梁俞礼貌性的拱拱了手客气道:“今日王班头何故这样辛劳?”他一向觉得礼多人不怪。对人客气一点没坏处。 王班头打着哈哈,道:“都是份内事,份内事。不知什么风把秀才爷给刮来了?难道是给教谕送礼?我托个大,自称一声老哥。不是老哥说你,如今秀才爷的名声传遍九州。只语退群匪,那可是得了武乡候的真传的。教谕那敢为难你啊。” “呵呵,都是礼数。孔圣还收学生腊肠呢。” 王班头靠近了一步,小声说道:“坊间传闻,秀才爷的嘉奖是九千岁亲笔朱批的?还曾亲自接见秀才爷?” “不是。都是误传。”梁俞皱皱眉,否定了这一句话。怕是这王班头就是听了这样的风言风语态度才如此的热情。开什么玩笑,还有个把两个月,九千岁就要倒台了,这时候跟老魏扯到一块去,那不是找死吗? “时间不早了,还有许多事要办。王班头,有空上我家盘玩,让兄弟做个好东道。” 梁俞又是一拱手,抬脚走了。 王班头看着梁俞的背影喃喃道:“都说这秀才木讷,不通人情事故。不像这么回事啊。”正想着,突然看见一张大黑脸出现在眼前,露出一口能在阳光下闪乐的白牙,对他来了一个再他看来非常狞狰的笑容。 把王班头吓的差点叫起来。 我的妈啊,这是,这是夜叉吗? 方才就看到一条黑大汉跟在梁俞后面,以后就是一个家长,奴仆。也没注意看脸。这时候看了才发现,这么恐怖。那有人眼球这么大,嘴唇这么厚。 到了县衙,却被孙县令的家人拦住了。 “秀才,今日我家老爷有贵客在,怕是没时间见你了。你回去吧,明个儿再来。” “却不知,是何贵客?” “哼,说出来怕吓着你,宣慰使知道吗?是来找老爷提亲的。” 宣慰使?梁俞对明代的官制也不是很了解。听名字好像是一个武职官,这个官很大吗?搞不清楚。既然这样也只好先去拜会旁人家里了。这时候梁俞才明白过来,为什么王班头,今天会穿那样的一身行头站在那里,怕也是为了拍拍大官的马屁而已。 “哦,如此,那今日我先回去了。这里有一份礼物,你代我交给县尊大人吧。” 说着梁俞从巴洛特利那里拿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那家人却把目光看到别处,两只手背在身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嘴里道:“我不便帮你转交,万一不合我家主人的心思,他把火撒在我身上却如何是好。” 说了半天就是要钱呗。梁俞有些火大。这县衙后院老子又不是没进去过。虽然现在身上钱有两吊,还有一些碎银子,但就是不想给这种刁奴。转身便要走。却听身后有人喊道。 “老师请留步。” 梁俞回头一看。却是自己以前的学生,孙思远。 孙思远一脚踹在那家奴的屁股上,骂道:“你这狗才,敢档少爷我老师的路,你想钱想疯了吗?”打骂完后扭脸问梁俞道:“老师,这等恶奴,如何惩罚他是好呢?” 那家人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梁俞。梁俞心道,这种人就算对他宽厚了,他日后也不会对你有感恩之心。但是一下弄不死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有后患,还是留一线,日后再做计较,便道:“罚他打扫一个月的茅房便是了。” 孙思远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我这几日多吃几碗。” 梁俞一下没反应过来,尔后才想到,这孙思远的言下之意就是多吃几碗,多拉几泡臭死丫的。这个学生虽然读书不行,为人还是挺有意思的嘛。 孙思远领着梁俞进了门,奔后院而去。梁俞吩咐,巴洛特利老老实实留在前院等他回来。这时候孙思远才发现了巴洛特利,大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巴洛特利在街上已经被很多人围观多了,他既不害羞也不恼怒,这时也是微微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回道:“窝布是东希,窝是任。(我不是东西,我是人。)” 经过梁俞翻译,孙思远擂胸大笑道:“真是太有趣了。这个人不知道那里晒的这样的黑,又在那里说的这样一口怪话。” 梁俞一边和他往后院走,一边跟他讲解。巴洛特利是一个黑人,来自非常遥远的非洲。三宝太监郑和郑公公曾经过去的地方。孙思远听的很是兴奋,连道,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昆仑奴便好了。 梁俞知道孙思远存的什么心思。在古时,把自己家的奴仆转送他人是很寻常的事情。一般转送使女、小妾之类。干练的家人有时也是会送的。比如高俅高太慰就是附马送给端王--也就是后来的宋徽宗的。再者巴洛特利不正是宋进贤送给梁俞的吗? 但是梁俞必竟是后世穿越而来的,并没有那种把人当货物一样送人的习惯。巴洛特利虽然跟他名为主仆,其实就是家人。憨厚可爱的巴洛特利,他很喜欢。并不想把他转送掉。再说了,孙思远一个小屁孩,值得他送这样的大礼吗? 梁俞却掏出三册本书来。却是西游记。西游记这本书在明代是禁书,寻常市面上是找不到的。茶楼之中,说三国,说隋唐,说岳飞,说徐达,说常遇春的都有,但是就是没有西游记。禁了一朝,导致日后,也没什么人讲西游记这本书的评书。一脉相承。只是在思想境界上远远不如西游记的封神演义倒是有的。 孙思远早就听说过这本书,闲聊时也听闻过一些民间相传的小故事。只是苦于无缘得于一见。拿到手之后,顿时两眼放光,恨不得立刻品读一番,早把巴洛特利丢到十万千里去。巴洛特利的魅力还是没有那只猴子大啊。 而且梁俞给的这本书也是精品之中的精品,一笔行楷颇有王曦之的神韵。----这是傅鼎城亲手抄写的。被梁俞无耻的讨要了过来。代价仅仅是他那一帖字。太合算了。如此就算日后孙县令看到儿子看这本书,孙思远也大可以推说,这书其实是字帖。这么好的字,可不多见的。 孙思远带着梁俞奔书房而去。经过会客厅时,梁俞却见,两个身着玄色鱼磷甲的士兵按着腰刀守在厅门之前。这也印证了他主才猜测宣慰使是武职的想法。 43章 统兵之人 第44章 神来之吻 “思远,这是来给你姐姐提亲的吗?” “是啊!”孙思远心思虽然已经在西游记上了,回答的却也是很详细,仿佛有着许多的牢骚:“姐姐要是嫁给那参将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老师你却是不知,那些人家听说连女人也是能上阵杀敌的。我姐姐那么文弱的一个女子,跟一个粗鲁汉那里能过到一起去。” 女人也上阵杀敌?梁俞只是略微一想,便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在中国的历史赫赫有名。她不像什么穆桂英,樊梨花之类都是虚构或夸张出来的人物。她是真真正正存在于历史长河之中,而且所有战绩都有史可考的一个女中英雄,女中豪杰。 她自然就是中国名将谱之中唯一的女性------白杆兵为标志的秦良玉了。 不过梁俞依稀记得,秦良玉这个时候怕是估计有五十多岁了,她儿子马祥麟怕是早就结婚生子了。再说了,马祥麟好像天启朝就在关外立下大功,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将。难道是幼子吗?也没听闻秦良玉还有其它的儿子。必竟马千乘死的早,早就乘风而去了。 再说了秦良玉早就督佥事,充总兵官了。这个宣慰使是什么人? “那个,思远,宣慰使是何人?参将又是谁?” 孙思远撇撇嘴道:“宣慰使便是诰命夫人秦总兵的儿子,马祥麟了。参将嘛,就是秦大人的侄子。一个满脸胡子的黑汉。好像叫做秦翼明。” “没听说过。”梁俞摇摇头道。 “就是嘛!”孙思远像是找到知明般,大声喊了一句,旋即又放低了音量小声道:“若是给马祥麟倒也罢了,他家在石柱就是土皇帝。嫁给秦翼明,石柱什么时候能轮到他说话?又有什么时候是出头之日?我根本就沾不到什么光啊。” 梁俞哭笑不得,孙国英大人这都是什么家教啊。姐姐嫁个人,连弟弟都要考虑到自己有没有好处,关键这还是个小屁孩子。不过话说回来古时女人的命运大多数时候也只能是这样,能把握住自己命运的女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比如杨玉环。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想起了特立独行的红娘子。不知道伊人现在又在何方? “老师,你自己先去书房吧。我去打探一个,看我爹什么时候有空来见你。” 梁俞来他们家书房也不是头一回了,这固然不是问题,但是梁俞却知道这小子肯定不是为了去打探。礼节上,马祥麟不走,孙国英都不可能有空。这还需要打探吗?再说了,大人在议事,他一个半大小子,无缘无故能跑进去吗?虽然对方是武将,但也不能失了礼数。估计他还是想先把那几册书给藏好。生怕被其它人发现。 梁俞琢磨,要是这时候自己把红楼梦给弄出来会是怎么一个情况?不过想想也就算了。虽然看过几遍,但是远远没达到能默写下来的程度。自己的文笔跟写写删删数十年的曹雪芹实在没法比。人家那是字字珠几。到时候写出来,画虎不成反类犬反而不美。弄不好还被冠上淫书的帽子。 王化贞写了本金瓶梅都没敢用真名。 既然孙大人暂且没空梁俞也不是很着急,一面想着事情一面逛了一下后院,虽然间隔了几个月,变化总体来讲并不大,只是多了一株美人蕉。 欣赏完花花草草,梁俞提着礼物就要迈进了孙家书房的门。猛然间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生生停住脚步。凝目看去,吓了一跳。还好收住脚了。原来却是孙家小姐,孙安宁正打书房往外走。如果梁俞收不住脚,这可是要撞个满怀了。 两个相隔不到几寸的距离。一个身高六尺(一百七十五公分),一个身高五尺六寸(一百六十八公分)。二目相视。孙安宁,看到梁俞受惊的样子,不禁“扑哧”的一笑,道:“先生今日怎么来了?见到我很惊讶吗?” 梁俞心道,当然惊了,人家前院大厅提亲呢。我们后院两个男女在这里相见,岂能不惊。这时节可是晚明少男少女不能随随便便说话的。著名清官海瑞的女儿不过让路人看了一眼手臂。海大清官就要把他女儿的手臂给砍下来。要是刚才我撞上去,那孙国英岂不是? 梁俞一边考虑怎么回答,一边准备往后退。却在此时听到有人在身后说,“快进去!”接着梁俞感觉到后背被人猛烈的一撞,一时之间收不脚步,往前扑去。 这回惊恐的人轮到孙安宁孙大小姐了。梁俞只看到孙安宁眸子里自己的影子越来越大。然后不偏不倚在她的香唇之上深深的印下一吻。这不怎么浪漫,梁俞只觉得自己牙齿生疼。下意识的用手一推。入手处却是绵软温热,富有弹性。唬的他急忙撒手,那动作怎么看怎么拐扭。 再看孙大小姐也失却方才的从容。花容失色,一张俏脸变的通红,头一低从梁俞身边钻了出去,风也似的迈着小碎步疾行而走。 撞到梁俞的人却是孙思远。孙思远疑惑道:“大姐怎么会在此处?怎么走的这么快?老师你为何站在门口不进去?撞的我脸生疼。” 梁俞道:“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还是当我是动脑筋爷爷?那来这么多问题?你跑这么快干什么?莫非有人追你?” “什么是十万个为什么?动脑筋爷爷又是谁?”得不到梁俞的答复,孙思远才道:“方才,不是去藏书么!差点就被孙承宗给看到了,吓死我了。我这弟弟什么都爱和我抢。老师你看我这衣衫鞋袜,那样不是与他一样?要不然,唉!” “呵呵,终于说实话了,你方才不是说帮我打探消息了吗?” 孙思远一面找地方把西游记藏起来,一面说道,“都是顺手的事情。却说那马宣慰使就要走了。我爹一会就能抽出空来见你了。” “哦?”梁俞却存了别外的心思。人家都说马祥麟是万人敌,在军中有小赵子龙,小马超之称。这种留名于后世的人物,见上一眼,似乎也不错。 梁俞这么想着,把手上的礼盒放置在了书案上面,步出书房准备去前院,找机会远观一下,“独眼马超”的风采。相传,马祥麟在山海关对战后金时,曾经被敌军流矢射中一目,他忍痛拔出箭簇,援弓搭箭向远处的敌人射去,连发三箭,不肯退下火线,斩获如故,大兵惊退。朝中也因此大功授马祥麟为指挥使。 他倒想见识一下,倒底“盲夏候”和“独眼马超”倒底那个是真实的事迹,那个是进行的艺术加工。 出了书房还没走几步。却见孙国英的夫人。(梁俞在西席的时候曾见过一面,故而认识。)陪同着一位身材高大,比梁俞都要略高一些的妇人走了过来。 44章 神来之吻 第45章 一步成一诗 只见那妇人上身着一件宽袖红绸金绣蟒纹凤衫,下身着玄色百褶罗裙。容颜端庄,眉宇间透着一股坚毅。 梁俞一愣,一开始以为是见着秦良玉了。但眼前这个妇人年龄也不过三十出头而已。要知道秦良玉已经五十开外了。忽然想起一人,蓦然醒悟。既然宣尉使是马祥麟。那这个妇人极有可能就是他的妻子,尚书张铨的女儿,张凤仪了。 史传她自幼受父亲的影响,极喜爱读兵书史集。加上婆婆是一代巾帼秦良玉,更是深受影响。日后也是独领石柱白杆兵,人称马凤仪。 不过在张凤仪看过来的神色,好似对他颇为有些意见。 那妇人正是马张氏。今次来议亲,和孙国英的妻子孙黄氏闲谈了一会。虽然两个人都是大家的闺秀,但一个嫁给读书人,一个嫁给武人。天长日久,潜移默化之下,张凤仪已经对孙黄氏那些淑女聊的话题不太感兴趣了。言谈中,也对孙黄氏言辞闪烁颇为不满。 丈夫的表弟秦翼明前次去成都公干之后,回到家中茶饭不思,辗转难眠。一家人都不在知道是怎么回事。秦翼明的父亲在与后金作战之中牺牲,一家人都爱护秦邦屏留下的这个小儿子。张凤仪这个做嫂子也不例外。最后还是马祥麟跑去问了老半天。 秦翼明这个闷嘴的葫芦才开了“金口”。说是前次在成都大佛寺偶遇了一个官宦人家的小姐。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那个少年不钟情,那个少女不怀春?虽然二十多岁的秦翼明也不能算是少年了。马祥麟曾和孙国英有一面之交,故而自告奋勇,要来为表弟做这个媒人。 虽然秦翼明成天舞刀弄枪,书读的不算很多。虽然秦翼明曾娶过一个妻子。但那又怎么样?秦家的儿媳妇也绝不算是辱没了小小知县的千金吧。 张凤仪跟孙黄氏聊的有些气闷,心想这事,还得男人拿主意。虽然孙黄氏好像不太情愿的样子。关键还要看孙国英是个什么态度。眼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起身告辞。出得门来,却见到孙家的千金。确实是一个极其美貌的女子。相见之下,虽然礼数周全。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满面绯红,行走的急急匆匆。 等到看见梁俞。张凤仪自以为是的恍然大悟。 “小生,拜见二位夫人。无意惊扰夫人,还望二位夫海涵。”梁俞也是遥施一礼。对于秦良玉一门忠烈,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不妨事,德祥许久不来,小儿念叨的紧呢。”说话的却是孙黄氏。 张凤仪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 “原来是个秀才,既然是秀才,想来诗文自然是极好的了。若是你十步之内,能做诗一首,我便不怪你惊扰便是了。” 梁俞听了这话,很是惊诧,老子那里得罪到这位了?说什么惊扰,说什么海涵,都是他妈客气话,谁会拿这当真啊?这大妈真会顺杆爬啊。惊诧归惊诧,也不能嘴上说明了。 “呵呵,不知夫人以何为题?” “就以我为题!”张凤仪,看着面容俊俏的梁俞,心里却是一阵的嫌恶。难怪议亲一事孙黄氏在那里吱吱唔唔。原道是觉得秦家不如马家乃是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后,乃系名门。原道是觉得自家的女儿要做续弦,不太甘心。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明明自家的女儿跟眼前的这个小白脸明有情愫,为何不明说?难道要待价而沽吗?哼,许久不来,小儿念叨的紧,说的真是露骨! 孙黄氏虽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人也不像张凤仪那么直爽,但是猜人的心思却也是有些门道的。听到张凤仪突然挑梁俞的刺,稍一细想,便隐约猜到了这其中的一些关键之处。只是这种话,也不能明说。总不能对张凤仪讲,您误会了,其实我说的小儿是指我那两个儿子。 一时孙黄氏也为难了起来。找不到解决之道心下焦急。十步成诗,成不了,或许没有什么责罚,但对一个读书人来讲,士可杀而不可辱。这个打击也是很大的。 这其中的关键,梁俞根本无从知晓。不过做诗这种事情是难不到他的。他略一思考便吟道:“学就武候八阵图,鸳鸯袖内藏兵符。巾帼由来甘心受,将军何必是丈夫!” 此时梁俞刚刚迈出了一步! 张凤仪心惊,暗道:这人认得我?张凤仪平时也帮着丈夫带兵,极崇拜婆婆,平素都是以婆婆,唐平阳公主,隋洗夫人为自己的偶像的。这首诗,可以说深得她心。 不管这人认不认得自己,确实有些急才。古时魏文帝为难弟弟曹植,号称才高八斗的曹子建也要七步才能成诗。张凤仪却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这时候气却也有些顺了。或许这样的才子,才是跟那些眉宇间深藏江南烟雨般的灵秀之气的女子的佳配。许配给秦翼明,颇有些牛嚼牡丹的感觉。 不过她却也有些好奇,这人有才有到什么地步。于是又道:“可能再做一首否?” “不敢叫长者失望。”梁俞略一沉吟便道:“蜀锦征袍自裁成,胭脂马上请红缨,世间几多奇男子,肯做沙场万里行!” 梁俞也只是又迈出了一步! “还能再做一首否!!” “风餐露宿誓不辞,饮贼鲜血代胭脂,马上奏凯清平曲,不是昭君出塞时!” “能否再做一首?”说这句话的时候,张凤仪的眉头已以完全展开了。望向梁俞的目光已完全没有了敌意。完全就是长辈看着小辈的目光。 “凭将箕帚扫贼虏,一派欢声动地呼。却看他年高阁上,丹青先画巾帼图!” “好!哈哈!夫人,不要为难小辈嘛。” 突然梁俞看到一阵笑声自身后传来。回首一看,却是孙国英陪着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人发出来的。那男人左眼戴了一只眼罩,依稀可见曾经英俊的相貌。少了一目,却平添了许多彪悍之气。 “呵呵,妾身只是与他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说着又转向梁俞说道:“少年人,你四步成四诗,若是在以诗取才的唐宋,登阁拜相也是寻常之事。不过就算是在如今的大明,想来将来也是前程远大的。” “多谢,夫人吉言。” 孙国英道:“德祥,依仗着有些小才,便在宣尉使大人面前装腔作势嘛,还不快快见礼。” 表面上孙国英在责怪梁俞,其实却是在违护他。梁俞如此的表现,他面也是有光采,说明本县的文教很成功嘛。梁俞越是出色,孙国英也是与有荣焉。 这边梁俞又向马祥麟施礼道:“后生晚辈见过宣尉使大人。曾听闻宣尉使大人与后金建奴大战,杀的建奴人人心惊,个个胆战,叫人好生向往,只可惜身体赢弱,恨不能学汉班超投笔从戎,杀敌报国。” “呵呵,不必多礼。李太白云,天生我材必有用,纵使不能上阵杀敌,以小兄弟,文采裴然,也必将是国家之栋梁之才。” 梁俞听了马祥麟的话,感觉这位沙场上的猛将居然没有什么架子,很有一点礼贤下士的作风,不由的大生好感。只是好像隐约听到谁冷哼了一声。长者在场,梁俞又不好四下张望,只是目光余扫间,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边孙黄氏见到张凤仪就要走了,急的是一头汗。误会还没解开呢。虽然看起来宣尉使大人好像比较好说话,但是女人爱记仇这点,孙黄氏身为女人最清楚不过了。 45章 一步成一诗 第46章 后院家事 这时无巧不巧,看到小儿子在那里探头探脑,不由大喜,大声责怪道:“承宗,你天天念叨老师,今日老师来了,你却又跑到那里去了,叫老师好等!” 这时张凤仪还没走远,回头看到,原来念叨梁俞是孙县令家的儿子,不由脸上一红。原来却是自己误会了梁俞和孙县令夫人。本来她已经觉得梁俞跟孙安宁是段好姻缘了。现在突然发现,原来这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关系。不由对秦翼明的婚事又抱有了很大的期望。 孙国英送别了马祥麟一行人。回到后院。这边梁俞先行了礼,后双手奉上那方澄心砚。孙国英自己倒是对文房四宝并不是很上心,但是四川巡抚大人极喜欢收藏好笔好砚。有了这方砚,这也算得上是进身之资。不由大喜。对梁俞颇为热情。对梁俞提出来的开垦荒地的想法,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和方便。 梁俞走后,孙国英回到后院,孙黄氏就过来询问他,亲事议的如何。 孙国英道:“若是嫁给马家,纵使是武人,倒也无妨。秦家不过是马家的姻亲,秦翼明也不过是小小的参将,我女儿怎么能嫁给他呢。” “夫君说的极是。宁儿自幼就极喜诗文,若是嫁给那粗鲁的汉子,也难称得上美满的姻缘呐。”说到这里,孙黄氏话音一转道:“不过,今日,我见那梁俞,梁德祥,人品端正,年不及弱冠便中得秀才。却不知家里如何。” “呵呵,夫人难道是看上了梁德祥?” “我瞧宁儿好像对他也有点意思,若是他能上进,嫁与他也不算辱没了我家宁儿。” “德祥嘛。从前却是个木讷的书生,只知一心读那圣贤书,两耳不闻天下事。最近几月不知怎的,好像开了窍。夫人,你瞧这方砚!”说着孙国英,把手中的那方澄心砚一举。 这方砚,入手光滑温润,造型美观,极具艺术美感,令人把玩在手中,爱不释手。 孙黄氏也是大家人家出生,自然识的好坏。喜道:“这孩子倒也有心,这不是俗物。” 孙国英呵呵一乐道:“今日他来找我,你却道他要做甚?他要开垦南山那边的荒地。传闻几月前,这梁俞家中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不想今日竟又堀起至如斯地步。开垦荒地可是要使不少银子的。况且不至这样。 早段时间梁俞还在汉中境界剿灭了一股土匪。那伙土匪可是连前去剿匪的官军都给杀了的。虽然说什么只语退群匪,这我倒不是太相信。但这么一大份功劳,竟然算在他的头上,可见这个人做人做事都有独道之处。他的奖赏听说是九千岁亲手给批的。我等想拍上九千岁的马屁,花尽心思也不可得。 总督大人想给九千岁建立生祠,总也得不到回应。梁俞轻轻松松便入了九千岁的法眼。再者这四川虽号称天府之国,弱冠之年能中秀才的却也没有几个,看梁德祥这番光景,日后的成就怕是要在我之上。要我把宁儿许配给他,倒也是一桩美事。” 孙黄氏喜道:“听夫君的口气,这个梁俞还算不错了。要不我一会去问问宁儿的意思,要是宁儿同意,明日叫他来试试他的口风?” 孙国英哼了一声道:“我嫁女儿给他,就是天大的面子了。他还敢讨价还价吗?就算他是只凤凰,现在也不过是只雏凤罢了。”心里想的却是,若是梁俞能搭上九千岁的路子,那岂不是一步登天?若是那样,把女儿嫁给他,倒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那我便去问问宁儿。宁儿已满了十五岁,婚事宜早些定下,今日宣尉使大人还算极好说话。没有依仗势力欺人,若以后再遇到其它人,便说不定了。”怎么说女儿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孙黄氏虽然也觉得嫁女儿能攀上高枝固然是好,但是女儿以后生活的幸福美满她也是非常关心的。 “你还用问吗?”孙国英手捻着胡子,对着门道:“宁儿,听够了没有,还不快进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外站着满脸通红的孙安宁。她支支吾吾道:“女儿却也不是有心听爹和娘闲聊,只是无意中………” 孙黄氏道:“那正好,省去为娘许多口舌。那梁俞你也见过的,你觉得如何?” 孙安宁羞道:“这叫人如何回答,羞死人了!”一跺脚,转身逃去。 孙黄氏和孙国英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女儿的心意。 花开两朵,单表一枝。却说梁俞挨个拜见了县城里一二三四把手。见时间还早,便逛了逛闹市,买了些胭脂水粉,打发巴洛特利先给云娘送回家去。有巴洛特利在身边,行动实在不便,县城里的老百姓,就当是在看猴戏一般,梁俞走到那里,便围到那里。不时有人指指点点。一群顽童一边跟还一边唱着也不知道那个教个儿歌。 “黑炭头,又黑又亮,像皮球,一直拍到黄鹤楼。” 好家伙,从四川拍到黄鹤楼,还不把巴洛特利拍死啊,最关键这货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唱的就是他,还兴高采烈的跟在后面唱着:“和太头,有和有量,像屁求,一只派到晃和喽!” 人群随着巴洛特利的离去也随之散去。梁俞擦了一把汗。下次带梁定国出来也不能带巴洛特利出来了。这货影响力太大了。老百姓们不适应个个把月,估计不会将他视若无睹的。 人散之后,却显出一个人来。其实方才梁俞也有注意这个人。因为他长的比较高。川人普遍较矮。身高五尺四寸(一米六二)左右的比比皆是。妇女更是只有五尺左右的身高。这个人跟梁俞差不多高,仅仅比他矮了少许。站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想注意不到都是很困难的。 况且这个人还是一直注视着梁俞的。却说人的目光等同于生物脉冲波。被人目光注视,就算你没看到注视你的那个人,你也是会有所感觉的。 梁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淡黄色条绦腰带。腰悬一挂通灵宝玉。只是远远一看,从做工,色泽上来讲便是一块上等水玄玉。足以说明此人的家境。此人年约十八九岁,面白无须,眉目清秀,只是嘴唇略薄。脸骨略高,让人感觉好似牙尖嘴利,极不好对付的样子。 梁俞朝他拱拱手道:“这位兄台有事吗?” “我曾听闻贵县出了一个梁德祥,只语退群匪。以为是什么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口才了得,不过可惜只是一个马屁精罢了。” 那人说话语速很快,却是巴东那边的土话。本来梁俞有些怀疑这人是个“花木兰”。这人的整体气质比较像女人。梁俞可是看惯了女扮男装的。像那但刚才看了看他的胸部,跟自己差不多平。没货。巴东的土话,本来就又尖又细,男人的声音如果不是粗壮型,听起来也跟女人差不多。本来想,是男是女只要一听说话便知。 46章 后院家事 第47章 突发事件 谁知道竟然用的是巴东的方言。这样更是吃不准了。不过既然说他是马屁精。这点比较让人费解。梁俞也是个聪明人,略一想,便猜到这个人怕是跟张凤仪他们一起来的。方才在那后院之中,听到他那四首诗了。这点让他有点哭笑不得。那四首可是盗用的崇桢皇帝朱由检写给秦良玉的诗啊。只不过梁俞略微的做了一点点修改。 那里有皇帝拍臣子的马屁的,这明明就是赞美好不好。 “呵呵,那些传闻都是误会,我梁俞也只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普通人而已。对于那些传闻,兄台大不可不必理会。至于拍马屁,我自觉发自肺腑,且实事求是,并没有虚构浮夸,算不得拍马屁吧。” 那人看到梁俞这么谦虚,口气不由的也松了一些。话题略转了一下道:“有道是唐朝的诗,宋代的词。元时的小曲。但这诗词歌赋作的好,又有何用,铁蹄之下,焉有安卵?” 梁俞微微一笑道:“这诗词歌赋的作用便在于,不管是什么族的铁蹄来了,他们的皇帝贵族也会学习汉礼,作汉诗,写汉赋。五胡乱华也好,蒙古南下也罢。虽然武力征服了,但仍拜倒在我们汉人的文化之下。” 那人眼睛一亮,嘴里喃喃道:“却是,这点我如何没有想到?” 梁俞不欲和他纠缠,逛逛街看看有什么新奇的东西,看看有什么新鲜的见闻。时间那里够浪费啊。 却在这时,听到有人喊道:“咦!梁公子,却在此这里遇上你!” 梁俞回头一看,却是宋进贤家的家人宋成。那时候在太原宋进贤府上的时候梁俞见过他几次。 “宋成,你怎么到了此处?难道你家主人现在也到了这里?” “那到没有。前番公子托我家少爷买的东西,我家少爷已经办齐了,嘱咐我火速给您送来。” 梁俞心里有些感动。平水相逢。宋进贤这个人真是非常够朋友! 马车之上,一个厚实的大木箱。梁俞抚摸着那箱子,感慨道:“宋兄实在对我太够意思了!走,你同一起回去。我尽尽地主之谊。” “梁公子言重了,您跟我家少爷,交情莫逆,这点事算什么。我一个下人,既然把书送到了,自然就走了,那里还敢要打扰您。回去之后我家少爷自然有赏赐的。” “这箱子里却是什么事物?需要从太原千里之地送过来?”说话的却是那个人。显然也是听出了宋成那口太原口音。 本来箱子里有什么东西,梁俞没必要告诉这个人。但是既然这个人是秦良玉那边的人,将来说不定有用的着的地方,所以笑答道:“这可是好东西,无价之宝呢。” “无价之宝?”那人一脸的不相信,“梁公子,方才你一席话让在下受益非浅。很想和梁公子亲近亲近。不过我做东,请梁公子吃一餐酒?” “呵呵,公子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有要事,下次有机会,我来做个好东道便是了。” “他都送到这里了,再受点累,送到你家又如何?” “他也不识得我家呀。”梁俞找借口说道。 不过这个借口不怎么样,因为马上那人便晒道:“鼻子下面是什么?梁家村梁秀才家很难找吗?又或是梁家村有许多秀才?” 盛情难却。梁俞两手一摊,无奈之下,只得对宋成说:“那只好有劳宋成你把东西送到我家去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秦良玉那边的人,谁叫自己老想着抱粗腿呢。将来张献忠,罗汝才进四川,有秦良玉罩着,也会好很多的。 宋成自然是没意见,有意见也不敢提。万一梁秀才心胸狭窄。在宋进贤那里告上一状,那他就完蛋了。再说这么远的路都走下来了,谁还在乎那点路啊。 “拿着。你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保管好这木箱。这木箱之中可是无价之宝呢。”那人丢给宋成一块足有二两的银子,说到无价之宝的时候加重语气。在梁俞听来讽刺之情满在其中。 宋成自然是喜不胜收,连忙着答应了。二两银子的打赏可是很重的了。更何况看成色,这银子顶好! “还没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免尊姓马,名三保。” 果然是马家的人。梁俞心想,马三保,这八成是个假名字吧。我还刘弘基呢。但凡有点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马三保原来是唐高祖李渊三女儿平阳主公的家将。而秦良玉、张凤仪这婆媳俩没事就拿自己比平阳公主。充分说明这人是秦良玉的晚辈、用马三保来自喻,愿当秦良玉的阵前小卒。 “原来是三保兄,失敬,失敬。” 两人寒暄着,来到了醉仙楼。醉仙楼虽然名字里有一个楼,但是却只是一座平房。据老板声称,仙诗李太白曾经在这里喝过酒。所以才敢大胆的称为醉仙楼。据说醉仙楼三个字就是出自李太白的亲笔。 李白诗是极好的,这点是公认的,但是李白的字。恐怕就没几个人认识了吧。那醉仙楼三个字写的龙飞凤舞,不拘一格,倒也颇有点李白诗里那种洒脱豪放的味道。 “这边的名酒,诗仙醉很不错,三保兄应该尝尝。” “哦?那真要试试看。” 寻了一张靠近窗口的桌子,两个人坐了下来。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匆匆忙忙,自家却安逸的闲坐着,自有一种满足感在心头。 一壶诗仙醉伴着几样下酒的小菜端了上来。马三保故作豪气道:“这么小小一壶怎么行?店家你欺我不会喝酒吗?”唬得店小二赶紧要去搬坛子。 梁俞暗自偷笑,瞧这架势便知一定是秦良玉那边的人,现时读书人那有喝酒论坛来喝的。便是酒量大的,也是一壶喝完再上一壶。梁俞制止住店小二劝马三保道:“三保兄,喝完再上也不迟。再说这诗仙醉你还未曾尝过,万一喝了不对口,岂不是浪费?” “酒便是酒,那有什么对口不对口之说?”马三保不服气的说着,便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梁公子,请!”说罢,端着白瓷青花的小酒杯一仰头,便干了这一杯。接着就一口喷在桌上。伸出舌头,用手不停地扇着,连道:“好烈!好烈!” 一时间女态毕现。梁俞心道,好嘛,终于把你给试出来了。看到她那副样子,心里好笑,这诗仙醉按后世的话来讲,起码也有七十多度。闻起来跟酒精基本没有什么分别。像她那样直接灌下去不吐出来才怪了。 店小二见状连忙过来收拾,嘴里自责道:“对不住,对不住,客官,我以为您喝过我们诗仙醉,所以没有说明。” “小二,不妨事,把这里菜换一桌来便是了。” 梁俞说完,看见“马三保”恶狠狠地盯着他,展颜一笑道:“三保兄,休要怪我。一来是你非要拉我喝酒,二来也是你白龙鱼服假扮男装来戏弄我在先。” “你这人真是可恶,原来早就看出我是扮的男装,却不说穿,故意来戏弄我!”马三保看着梁俞笑咪咪的脸,越觉得可气。 “那倒也不全是。你这男装几乎以假乱真,若不是你一时失态,我无法确定。” “你是在讽刺我长的像男人吗?” 梁俞一时语塞,心下暗自责备自己。好端端跟一女子讲什么理?需知男女大脑结构不同。一个思维方式理性,对事不对人。一个思维方式感性,对人不对事。跟女子讲道理,认真就输了。 当下赔罪道:“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连算我错了,那个算字都没讲。若是不一小心讲出来,怕是乱搅蛮缠没完没了了。 47章 突发事件 第48章 都是书惹的祸 “那倒不必。你告诉我,那个木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便行了。” “只是一些书。” “什么书,如此贵重,称的上无价之宝,还要特底从太原运送而来。”马三保好奇道。 “都是些西方的数学、化学之类的书。中原很少见到,只有东南沿海才能寻着。我也是托了朋友帮忙。” “西方?那些洋鬼子的书?科举又不考它们,你看这些做甚?”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制经制八股,不过为了做官。而如何做好官,只看那些经义远远不够。你别小看了西方那些洋鬼子。虽然他们智慧不如我们汉人这般高深。但他们善于总结前人经验。却说西方有一个名叫英吉利………” 梁俞把后世所知道的知识一一道来。听的那马三保目不转睛。菜已重新换过,也没动过一下筷子。 “这,海,海权这般有用?” “自然,大明海岸线绵长,若无海权,敌国可从任何一处登陆,直击我大明腹地。” 经过深谈,马三保颇有一种被梁俞广博的知识所折服的感觉。 “原来那英吉利还不及我大明三十之一。梁公子,你也不过年及弱冠,怎么懂的这么多?” 梁俞臭屁的一笑道:“有自书中得来,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有自道中听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还有嘛,便是宿慧了。自娘胎里带来的。” 却在此时梁定国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义父,我说你怎么这么久还不回家,原来却是和朋友喝酒。” 马三保看了看梁定国又看了看梁俞,笑道:“你是不能人道还是如何?怎么这等年纪就收了义子?” 梁俞也没理她。这货明显从小被惯坏了,不能人道这几个字也是一个女孩子说的出口的吗?自顾自对梁定国道:“定国,你怎么来了?” “干娘见你这么久还不回来,差我来看看动静。” “咦?你没见到给我送书的宋成吗?” “宋成是那个?” “来的路上没见到一个赶着马车,马车上装着一只大木箱的人吗?” “没有见到。兴许是走岔了。” “自梁家村到县城,不就一条路,怎么会走岔。”梁俞不禁奇怪。可能性估摸着也就是梁定国少年人,没定性,走路东张西望,忽略掉了。 “那就是我没看到吧。义父回家吧,你不回来,干妈不肯开饭。” 梁俞哑然失笑,怪不得这小子急匆匆来了就想要他走呢。 马三保插嘴道:“梁公子,不知道欢不欢迎我去你府上打扰一顿?” 梁俞心道。你吃货啊,刚吃完酒,又要上我家吃去。嘴上却道:“我从来不往家里领来路不明之人。” “怎会有男人像你般心胸狭窄。”马三保恨恨地说着,看见梁俞作势付账要走,急忙道:“本姑娘姓马是不错的,名叫遥娟。三保也不假,那是我的号。” 还号呢。梁俞道:“姑娘家的闺名怎能随便告诉刚认识的男人,秦总兵没有教过你吗?<女训>怕是从来没有翻过吧。” 马遥娟气苦道:“你这人真是气人,明明是你要问,唉,我在家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说的赢我,怎么在你面前,尽是我在生气!” 梁俞觉得好笑,你在家里,年龄小,又是个女娃娃,大家自然都让着你。除非你蛮不讲理,要不然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只是外面风传骂死贼首,骂退群匪的梁德祥呢。 梁俞也只是跟她开开玩笑。这尊神搞不好是秦良玉的直系亲属,甚至有可能是秦良玉的小女儿。马千乘是在万历四十一年,也就是1613年去世的。离现今不过十四年而已。眼前这马遥娟十七八岁的光景,说是秦良玉和马千乘的小女确实很有可能。 这种上层关系,当然要搭好。 梁俞带着梁定国和马遥娟回了家。马遥娟一身女装,也是方便不了少。要不然往家带,还真不太方便。大明可不比后世。正是封建理学最为鼎盛的时期。许多妇女只是被男人无意间看到了手臂脖子等处,等要砍手,自杀,以示清白。此等理学害人不浅!像唐宋时,女子改嫁也只是等闲之事的社会宽松风气已一去不返。 直到多年之后的后世,有些封建思想仍然在人们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比如老婆要是处女。魏明帝生母有洛神之称的甄洛,便是二嫁。还有历史学家考证过魏明帝曹睿其实是袁熙之子。如果是真的话,曹丕也太伟大了。 云娘嗔怪道:“说好回家吃晚饭,怎么直到现时才回来?叫人心神不安,再过会儿,定国寻你不回,奴家也顾不得巴洛特利上街惹人围观,也要打发他再去找你了。” 梁俞惊讶道:“我已嘱咐来我家送书的宋成,替我传话,难道到了这时他还未到吗?” 一番问答之后,宋成居然像烟雾一样的失踪了。需知这梁家村之间并无什么岔口,就算走错了路,问明方向这时候也应该到了。何况像宋成那样独自赶车就能行走千里的人,那里会在这种郊外迷路?那样简直就是笑话。 梁定国道:“梁家村到县城左右不过一条路。不过若是要节省路程,可以经过红枫渡口,我们不妨去问一下红枫渡口摆渡的艄公有没有见到过宋成便是。” 云娘皱眉道:“听说那红枫渡口的艄公名叫赵四,原来是奢崇明手下的贼兵,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后来奢崇明被秦良玉总兵打败,他见势不妙反了水,帮助官兵捉住了奢崇明。他也因此免于一死。从此在红枫渡口当了一个艄公。可是听村里人说,他贼心不死,这两年人们传说时客商从红枫渡口过时失踪,只是无人拿到他的把柄罢了。” 马遥娟插口道:“我倒也听过我娘说起过此事。” 梁俞却道:“客商失踪或许确有其事,但要说那赵四杀宋成越货,我看倒是无甚可能。因为宋成身上除了盘缠也不过只有一只大木箱。木箱里却只是一箱子钱,落在寻常人手中并不值钱。赵四那等人,斗大的字也识不了一萝,他怎么会打宋成的主意?”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大家还是牵出马来,骑马的骑马,骑驴的骑驴,急急忙忙赶到红枫渡口。只见河对岸停泊着一只小小的孤零零的乌棚渡船。不远处艄公赵四的草屋门半掩着。众人大着嗓门喊了半天。这才看见赵四睡眼惺松的从屋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 还大声喊道,今日老子累了,不渡,自己绕路去上游走桥吧,说明看见了梁俞。知道读书人,尤其这种有功名在身,在县里混的风生水起的读书人惹不起。忙赔着笑脸把渡船划了过来。渡船还没靠岸边,一股扑鼻的酒气便送了过来。 听着众人的询问,赵四醉意朦胧道:“我今日吃了一坛酒,从晌午一直睡到现在,不是你们叫我,我还在睡呢。那里有见过什么宋城还是唐城的。” 马遥娟往船上扫了一眼,看到船舱内的船板上有一件事物散发着异常的光芒。她跳上船去,弯腰将那事捡起,随即大叫起来道:“梁公子,你看这是什么?赵四,你这个贼子,那宋成定然是被你这个杀才给害死了!” 随着马遥娟的手臂晃动,梁俞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她手上拿着的事物。 48章 都是书惹的祸 第49章 渡口藏尸 却见那是块约摸有二两重的银子。梁俞看着觉得有些眼熟。这不就是马遥娟打赏给宋成的那块银子吗? “哼!赵四你还不快快老实交待,这块银子正是我打赏给宋成的,却如何落到了你的手中!”马遥娟一边说着一边跳下船来,一把揪住赵四。梁俞看了,心道,马家的女人果然与一般女人不同。在晚明,男女有大防,不提授受不亲,就是小字也不能随便说的。更别提拉拉扯扯了。 这马遥娟系出名门。可是不但把名字告诉了他,还亲手抓“贼人”。确实是一朵奇萉。 这时赵四的酒彻底醒了,吓的两只举在前胸的手,不停的乱摇着,口中连道:“不是我,不是我,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我说的句句是实话,那什么宋城我真的没有见过啊!” 马遥娟得理不饶人地反驳问道:“那这块银子如何在你的船里?” 旁边有人插嘴道:“就是,难不成那宋成看到你赵四长的俊俏就赠与你了?” “快说,你把宋成的尸体,还有那些东西放到那里去了?” 梁俞却在一边冷静旁观。他看见赵四惊慌失措,脚尖转动着。这在心理学上来讲是说明一个人在潜意识中想要逃跑的表现。如果赵四没有杀宋成,怎么会有如此的表现? 然后梁俞又清意宋成慌乱之中,眼神却不时的瞟向河边一旁的野生芦苇坐。那一大坐野生的芦苇由于根茎生的太过于细小,又不够坚韧,编了不席子之类的家什物件。周边又尽是边污泥浊水,更是无人采割。这时节显得是分外的茂密厚实。若是把人的尸体藏在这个所在,基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梁俞心里有了些底。他走了过去,紧紧的盯着赵四的眼睛、赵四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疑惑,他不知道梁俞要干什么。正准备说点什么,给自己辩白一下的时候,突然梁俞暴喝一声道:“赵四!你究竟在野芦苇丛里藏了些什么东西!快说!” 大家平时都听习惯了梁俞的温言良语,极少听到他这么大的声音。靠的比较近的几个人都感觉耳朵有些嗡嗡作响。 而赵四听了,更是全身一抖,不住的哆嗦着,脸色惨白地说道:“秀才爷…没藏什…么…里面,没…有宋成的尸体…真的…” “哦!原来你把宋成的尸体藏在了芦苇丛中!哼,梁公子又没问你芦苇丛里藏没藏尸体,你这么说,岂不是不打自招了?”马遥娟说着,指使一众来看热闹的乡民准备下水打捞。乡民纯朴,见她衣着光鲜,又是跟梁俞一道的,并未有什么抵触的情绪。 梁田等人和几个老农,卷起裤腿,扑通、扑通连接着跳进河水里趟着污泥污水走进了那一大片野生芦苇丛中。内中一个老农,平素家贫,裤子上补丁上打着补丁,跳下河时,屁股那里用了点力,“哧”的一声,便露出了小半个大黑屁股。 几个女子看了,不禁面红耳赤。只有马遥娟和几个中年村妇面不改色。梁俞不由暗暗称奇。看到梁俞的目光,马遥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随意的说道:“这有什么,我和二哥、三哥常一块洗澡,男人身体,我见的多了。” 听到这句话,顿时把梁俞雷的不轻。这就算放在后世,也算很开放了啊。嗯,日本可以不算在其中。 不多时,就听到有人高喊了一嗓子:“找到了!”接着几个人便从那芦苇丛的深处抬出一具死尸来!看到那具尸体,赵四哭丧着脸无力的瘫倒在地。随即梁俞等几个迎过尸体,把那尸体往岸边一放,仔细一瞧,却不是宋城。这是一个仅穿着帖身小衣的壮年男子。留着一脸的粗短胡须。 左边脑袋被什么重物打了一个洞,黑漆漆的。 眼见天色将晚,再进芦苇丛搜索已是不能。反正已经有了一具尸体,看赵四的表现,他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了。于是众人一拥而上,赵四也是认了命似的没有敢来反抗。你抹肩头,我拢二臂,七手八脚把赵四给绑了个结结实实。接着就押着他直奔县衙大堂。 岂料走到半路上,刚好遇到巡检司的巡检---蒿多礼。蒿多礼是万历年间的进士,后来又参加了两次春闱,都没有中。也绝了那方面的心思。前段时间前伤巡检全家被人灭门。他送了点礼上下打点了一下,便顶了这么一个缺。既然是送礼得来的官职,那么在任他也是挖空了心思想要捞钱索礼。 所以当地的百姓士绅送了他一个绰号,叫做好多礼--要他办事,要送好多的礼。 蒿多礼看到梁俞一行人押着赵四,便打着官腔问道:“这是肿么一回事啊?” 这里面梁俞的面子最大,于是他上前一步把事情的来胧去脉都说了一遍。蒿多礼听闻死者乃是梁俞之友,太原大财主家的家仆。心道,这事要是自己办了,说不得有能得些好处。虽然巡检没有判权,但是审上一审还是可以的。于是大怒指着赵四道:“你这狗才,居然在本县做这杀人越货的无本事买卖。” 那语气让梁俞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像是蒿多礼觉得赵四捞钱比他蒿多礼轻松更“无本钱”而起了妒恨之心。 “赵四,你这狗才,还不快快交待,你是肿么杀人越货的。” 赵四现在也没法抵赖了。只得老老实实的交待道:“这个大汉却是上个月坐船渡河,小人见他搭琏之中颇有些银两,于是起了贼心,便一撸把他给打杀了,夺了他的银子。他的衣衫也让我卖给了当铺之中。” “那宋成呢?” 插话的却是马遥娟。 蒿多礼面露不喜,正准备说,什么人?胆敢在本老爷面前插话?却看见马遥娟衣着华贵,尤其腰上挂的那块水苍玉,起码值他好几年的俸禄。毕竟蒿多礼也算是一个有些见识的人。于是又把话给咽了下去。为官之道便是欺上瞒下,欺软怕硬。他蒿多礼还指望在任上多劳些礼呢。 “不、不知道!”赵四否认杀了宋成。 “哟,官法如炉,不打不招,看来不动大刑你不会说实话呀。给我打!”蒿多礼有些发怒。 话音刚落,蒿多礼身后站着的两个巡检司的弓手拿着短枪一阵乱抽,把赵四打的满地打滚。赵四哭喊道:“大人,别打,叫他们停手,我说,我说。” 蒿多礼这才命人停手。 赵四交待道:“那芦苇丛,实则还有三具尸体,都是年前打杀的。此时化为白骨了也说不准。都是来往的客商。” “那,宋成呢?” “大人,我真没杀什么宋成。奇冤啊!” “体得油嘴滑舌的狡辩,不见棺材不落泪吗?给我打!” “大人,若是那什么宋成是我打杀的,我早就交待了。杀一个人已经是死罪了。何况杀了四个人。杀一个人也是死,杀三个人也是死,若是那宋成是我打杀的,我何若不招?惹来这通打呢?大人,真不是我杀的啊!”赵四哀求道。 “给他再松松骨!” 两个军士再次上前,乱棍抽去。用两支短枪别住他的腿脚,反转关节,这有个名堂,叫做“倒摘靴”。只听“喀、喀”两声,赵四已然痛的昏了过去。旁边围观的一众人等也面露不忍之色。 一个军士拿出随身带的牛皮水壶。喝了一口直喷在赵四脸上。赵四悠悠醒来。 49章 渡口藏尸 第50章 蒿大人审案 “大人,别打了,小人招了。宋成也是我杀的,用撸打碎了脑袋。” “这还要你说,本官早已猜到,你却把宋成的尸体放在了何处?” 赵四眼神迷茫,道:“没藏在那丛芦苇里,就扔在河里,也不知道飘往何处了。” 见那赵四招了,蒿多礼有些洋洋得意。道:“这些狗才就是贱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用刑,他就是不会说实话。” 梁俞谢道:“有劳大人了。”巡检其实也不过区区九品的小官,当不得大人这个称谓,不过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嘛。蒿多礼看起来还颇为受用。打着官腔说道:“人犯赵四就由本官押往县衙大牢,明日着苦主到县衙递状纸,这些事情,梁秀才,你想必都是晓得的吧。” “晓得,晓得。” 当下蒿多礼押走了赵四。梁俞众人回梁家村。梁田等人经梁定国解说后知道马遥娟身份特殊,都有意跟梁马二人拉开一段距离。虽然梁田跟梁俞是结了拜的。而且也补过了金兰帖。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管梁俞叫秀才。士农工商,四种身份不能乱来的。 路上马遥娟道:“梁公子,我却觉得此案还有些疑点。” 梁俞回道:“且看明日找到宋成的尸首再做计较,目前说什么都还太早了。倒是马…姑娘,天色以晚,你现在不回县里,怕入夜道路难行啊。” 马遥娟嗔道:“这便是梁公子的待客之道吗?” 梁俞头上三条黑线。这倒底谁是穿越来的。一大姑娘家坐到自己家里去瓜田李下的。算了算了,她都不在乎。我计较什么?梁俞想到这里笑道:“呵呵,如果不嫌弃寒舍简陋,我让云娘收拾收拾,在客房将就一晚吧。” 回到村内,马遥娟见了巴洛特利又是一奇。听梁俞解释说黑人天生身体较华夏人强健的多。连连称赞,说,如果士兵都是像巴洛特利这种身体,必可建立一支战无不胜的强大军队。 梁俞随口道:“军队若想战无不胜,除士兵身体强健、弓马娴熟、武器精良之外,还要纪律严明方可。纪律铸就力量、行动铸就力量,团结铸就力量。有些三者,但是刚刚放下农具的农夫,也能拥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纪律铸就力量、行动铸就力量,团结铸就力量。”马遥娟口中喃喃地重复着。 随后看到蕃薯,马遥娟又是一奇。吃完之后连赞好吃,再听梁俞说,这种作物种植易产量高,更是眼睛一亮。:“梁公子,你把这蕃薯的种植之法,教授于我,日后必有重报!” “目前却也不是蕃薯的种植良机,这些也都是些种子,留待春来种的,等来年收成了,送一些种子与你便是。种植之法也无甚稀奇,简单的很。到时候你来便是。”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呵呵,梁公子,你却与一般书生不同,毫无迂腐之气。旁的读书人只道这农桑之事有辱斯文。吟诗作对,方显文者之风。” “吟诗作风固然雅致,但无农民辛勤劳作,我们读书人又何来这等闲情逸志吟诗作对呢?孔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大欲若都满足不了,谈何风月?戏文里北魏花木兰代父从军,刘将军看不起女子,花木兰说,男子身上之衣,口中之食,无不是女子辛劳而出,谈何女子无用?女子也能顶得半边天。男女缺一不可。士人,农民也缺一不可。” “梁公子此言颇有新意!不!甚得我心。谁说女子不如男?” 梁俞心道,我举那个例子只是想说明士农工商缺一不可,谁跟你讨论女权了。在大明,女人没地位,暂时是无法改变的。 第二天,梁俞等人赶到县里。宋进贤帮他找的那些书,可是非常珍贵的,万万不能遗失。万一被弃河中什么的,那真是要急死人了。到了县衙却得知,一早孙国英便派了几个水性极好的衙役顺流而下去找宋成的尸体。果然在下游拐弯的河滩处找到了。那处水流平缓,把宋成的尸体冲到了岸边。不过宋成的脑袋完好无缺,只是胸口却吃了一刀。刀口深入心脏,显然是致命伤。 宋成的尸体被抬到了巡检衙门。原来却是朱国英昨日推辞了马宣尉使,心中有些不安,赶到成都找人说项,希望不要因为此事影响到自己的仕途。虽然听传闻马宣尉使并非小家子气的人,但是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嘛。孙国英还希望有所作为呢。 于是把此案就交由蒿多礼处理。反正这个案子也是蒿多礼送来的,他比较熟悉。宋成的尸体抬到了大堂之上。巡检蒿多礼命手下将赵四由县衙门的死牢里提了出来。他准备等赵四指认罢尸体,一件案子就算是结了。 “蒿大人且慢!”此时站在堂下听审的梁俞走上前来。施礼之后说道:“请蒿大人先把宋成的尸体藏到一边,然后询问赵四说说他在杀死宋成时,宋成穿的什么衣裳,带了什么行李。行李却又在何处。” 蒿多礼有些不高兴,这都快结案了,难得当一回包青天,狄相爷,非要搞的一波三拆干什么? “何必如此,麻烦,人犯却已招认!” “蒿大人,宋成的行李对小生甚为重要。”说着梁俞递出一张银票。心里不禁一阵肉痛。这段时间光进项了,这还是头一回往外掏。不过只要能找回那些书,一点银子也是值得的。 “这个嘛,却也无可厚非,人命关天,问仔细些也是好的。”蒿多礼看着银票两只浑浊的眼睛发射着贪婪的光芒。 被打的一身都是伤的赵四有气无力的被押到了堂上。听说要让他描述宋成当日所穿的衣着。他眼睛斜看着右上方道:“这个嘛…好似穿的是一身黑色麻布长袍…黑色麻布简裤…扎了一条蓝色的腰带。行李么,背了一个包袱。对了,还有他怀里放了一块二两重的银子。就是他们在小人船舱里找到的那块,小人也是见财起义,一时贪心。” 这时衙役从后门抬出了宋成的尸体。果然一身黑衣。赵四见后被吓了一跳,随后颓然叹道:“还真有此人的尸首,难道是我喝多了,杀了他却忘记了?” 梁俞却双眉紧皱,向高坐在案台之后的蒿多礼拱手说道:“蒿大人,你看,这宋成虽然像赵四说的那样,穿了一袭黑色衣裤。但是寻常家丁奴仆平日里所着皆为黑衣。盖因黑衣洗后易干,又不显脏。你看,宋成这腰带却是暗红色的而不是蓝色。我族人梁天霸家的家丁奴仆平日就着黑衣,系蓝腰带。这赵四只是凭着平日里见到的梁天霸的家丁的印象,满口胡说。 再者这宋成赶了一只小马车。车有一木箱,内有我贤兄送我的一箱子书,赵四完全没有提到。最为关键的是,赵四说宋成也与那四人一般都是被他用撸把打碎了脑袋,而这宋成却却明明是被一把刀子结果了性命。也就是说,这赵四,或许并非是杀害宋成的真凶,还请大人明察。” 梁俞话还没说完,赵四先发了抖,连忙道:“那宋成就是我杀死的,就是小人我杀死的!大人给我一个痛快吧!” 50章 蒿大人审案 第51章 那就自己查 梁俞冷哼一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是你杀害了宋成。那我问你,他的马车那里去了?他马车上的那口箱子又那里去了?你总不能又卖到当铺去了吧。” “这个,这个,这个。”赵四结结巴巴,抬眼看到蒿多礼的手势,好似又要叫衙役动手,急忙道:“小人昨日喝了不少酒,有些事记的不甚清楚,但那宋成千真万确是小人所杀。若小人有一句虚言,叫小人受断头之苦!大人,反正那宋成就是小人杀的,小人全认了,只求大人网开一面,别再对小人对刑了啊!” 废话,你本来就要受断头之苦!梁俞心道。 看着赵四在堂下不住的叩头。蒿多礼不满道:“梁秀才,倒底是老爷我在审案,还是你在审啊。这人犯都已经认罪。皆大欢喜之事,何苦弄出这许多的波折?”当下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道:“赵四杀人越货,命不可恕,来人啊,把他押入死牢!等刑部复审后,开刀问斩,以尉冤死之亡魂!” 接着又对梁俞说道:“区区二十两银子,你还要老爷忙到什么时候?却说赵四看错了腰带了颜色,这也寻常,本官也记不清你昨天系的腰带是何种颜色。至于马车,那马许是赵四没栓好,自己跑了,车呢,箱子呢,赵四这种目不识丁的粗汉,又不识得,许是丢到了河里,又或遗失在何处。毕竟他喝醉了酒嘛。你们自行寻找便是了。书没了再买便是。 至于赵四说那宋成是被他用撸头打死,这种小把戏,本官见的多了。无非是他故意招认,他是用撸把杀人。等到这个案子送至省提刑司复查此案的时候,他便乘这个机会翻供,说本官将他屈打成招,如此一折腾,便可拖延一段时日,他也就可以多活几天。等明天孙大人回来,把他再提出来,让他把口供改为刀杀便是。如此,本案就办成一桩铁案啦!” 接着声音放低了一些道:“本官那时有一套金瓶梅,若秀才有意,可借与你看几天。别弄皱了便了。本官也是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 “大人,如果正是赵四将宋成所杀,那为何却在银子放在船舱显眼处?”说话的却是马遥娟。 蒿多礼初时觉得马遥娟好似出自贵人之家,但却见她总站在梁俞的下首。他可不知道这是因为马遥娟因为佩服梁俞的敬意所至,还以为马遥娟不过是那家土财主家的公子。腹诽道:长的像个兔儿爷,也不舍得掏点真金白银出来孝敬本官,还要本官听你的?哼,现在法度太松驰了,土财主家也穿得一身绫罗绸缎。 “赵四已经彻底招哄,而且根据他的供词也找到了宋成的尸体,此案已经是铁证如山,至于枝枝叶叶的小事,何必追究!本官断案,岂容尔等小辈罗嗦?退堂!”说着大喝了一声,又重重一拍惊堂木,拂袖离座而去。 马遥娟不平道:“真是一个昏官,有这样的官在,我大明百姓如何能得安生。” 梁俞沉默片刻道:“他不愿意查,我自己查便是了。马车这样大的事物,想要随便藏将起来也是不易。” 两人出了衙门,进了茶馆。梁定国正等着他们。 “义父,案子怎么样了?书找到了吗?” 当下叫了壶茶,慢慢商议。 “被那昏官,气的我口干!”马遥娟泄愤似的将凉茶水牛饮而尽。 “义父,想来那赵四并非杀死宋成的真凶,他之所以招供,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又受不得酷刑,反正一条人命也是四,五条人命也是亡。而急于结案,心思根本不在追查真相的蒿多礼便来个不清不楚,糊涂结案了。其实这事情在我家乡并不少见。我五叔就是因为有人被杀,县官为了给苦主一个交待,便拿了我五叔屈打成招。” “不能如此随便结案,说什么也要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若是那昏官还不改主意,我便叫我哥……反正不能让那真凶逍遥法外!” 梁俞沉吟片刻后道:“宋成的尸体确实在下游被找到。那块银子也在渡口的船舱之内。这说明宋成确实自渡口走过。渡口也极有可能就是案发现场。而赵四又醉倒在屋内,那凶手很有可能假扮艄公,将宋成在船上杀害。杀人,不外乎,情杀、仇杀、为财而杀。” “情杀和仇恨皆不可能!”马遥娟插口道:“那个宋成也是初到此地,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本地人,又何来情杀与仇杀呢?” “不错,那宋成,性格温和,老实厚道,要不然贤兄也不会派他来给我送书了。” “如此说来也只有财杀一条了。” “但若说是财杀,宋成身上的盘缠也不过是将将够用。看他自己还带了干粮,身上绝无甚余财。仅为几两银子便要杀人,万般没有道理。不过那只木箱也不见了。看来十有八九是被凶手带走了。只是那箱子里只是一箱书,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梁俞差点脱口而出,难道是孔忆已为书杀人?这也太夸张了,谁爱书爱到这个地步?再说了,那箱子并没打开,谁知道是书啊。 这时梁定国问道:“义父,假若你是杀死宋成的那个人,抢走了马车木箱之后,天色将晚,下一步将要如何办是好呢?” “当然是逃走咯,逃的越远越好!”马遥娟接口道。 “却如何逃是好呢?”梁俞轻轻念道,这时脑海里浮现出渡口周边的地形来。想了想道:“虽说当时天色将晚,但是路上并非没有行人,赶着马车逃走的话,必定会被人看见暴露了行踪与面目。看来也只有顺着荒凉而弯曲的河岸而逃了。” “义父,在您看来,那凶手将会逃往上游还是逃往下游呢?” “呵呵,估计是逃往上游。现在天气渐渐寒了,水也枯了。越往上游走,水面越是狭小,从渡口走个十多里的样子,河水窄狭,涉水便可以过了。心动不如行动。这样,定国,你回去寻了巴洛特利,梁飞等人,你们自渡口往下游找。我与马公子往上游找。” 于是三人出了茶馆,行到渡口尔后分道。梁定国回村叫人,而梁俞与马遥娟两个则沿着河岸往上游戏走去。梁俞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车轮印迹。或是人的脚印。岂料这几日一直刮着北风,河岸边上被吹的尘沙皆无,干净的连一个脚印也没有。 大约走了三四里光景,却只河岸边上有着一座破败的道观。道观不大,只得一间独屋。自嘉靖皇帝归天,道教式微,不复当年之盛。这道观也是人去观空。屋顶也塌了一些。破破烂烂的观门被风一吹,便“吱呀吱呀”的发出渗人的怪声。 梁俞信手推开道观之门,向内张望。却看见观中所供奉的三清神像俱在。只是粙彩剥落,已然露出了泥胎的本色。像前的香案和香炉也皆翻倒在地,一片狼籍。屋角一张大大的蜘蛛网挂在那里。一只硕大的蜘蛛正悠闲地守在网中央。看上去,并不像是有人最近来过的样子。 两个人正要离开,这时却突然下起了小雨。合着一阵阵的旋风,弄的两个人狼狈不堪。眼见今日是寻不成了,连忙顺着来路折了回去。岂料还没走两步,那雨却又突然变大了,只是半晌的功夫,两个人便淋成了落汤鸡。 “梁公子,不若我们还是回那道观,先避避雨吧。” “也好,这雨太大了,这时节赶路,恐怕会有闪失。” 51章 那就自己查 第52章 道观 两人又匆忙往回赶。急急推开观门,那道观中的积攒的香灰积尘在那狂风的作用下,又逆势自那门里吹了出来。两个落汤鸡一时躲闪不及,立时被呛了一个灰头土脸。 虽然只是片刻,两个人衣衫从里到外都湿透了。 “真倒霉!” 梁俞却看着脚下一处黑色的灰迹,沉声说道:“这观里想必最近也有人来过。” “何出此言?” 梁俞指着那一缕黑色的灰迹说道:“你应该上过香吧。不管是道观也好,寺庙也罢,烧的香皆都是灰白之色。而这黑灰色,氖是木村燃烧所得,不是上香客人所为!” 果然两个人顺着那黑色的灰迹寻了过去,却见一堆还没烧干净的木柴。 马遥娟喜道:“这下好了,可以不用受身着寒衣之苦了。”说着取出火折子,点燃木柴。柴堆燃起,原本幽暗的角落亮了起来。 梁俞正准备凑过来烤个火,这个时节穿着湿的衣服在身上,确实不好受的。却突然看到马遥娟正有脱衣服,他大駭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还能做什么,衣衫湿了,自然是要烤干咯?” 只见那马遥娟酥胸半露,二尺白绫权当是抹胸死死的缠在胸口。这时梁俞才知道,为什么这马遥娟的胸看起来那么平了。 “梁公子,你要去那里?” “我,去观外看看雨停没停。” “自然没有停,你听,这风声这雨声便可知了。” 梁俞没理她,还是走出了观门。还好,这道观飞檐之下也可以避雨。况且刮的是北风,道观坐北朝南。风也是刮不到他的。 隐约听到马遥娟在里面嘀咕,梁公子真是个怪人。 梁俞心道,倒底谁是怪人啊,便是那张小翠也知道男女有别,这马遥娟也不知道是不懂这样,还是完全不在乎。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小时候还跟哥哥一起洗澡呢。。。 虽然没有风,虽然淋不到雨,但在大冷天穿着湿衣服也完全不好受啊。 “啊切!” “啊呀,梁公子,受了风寒了吗?快进来吧。”听到梁俞打了一个喷嚏,马遥娟关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死就死吧!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老子可是从新世代来的。比基尼女郎都不知道看过多少!梁俞抬腿走进观里。却只马遥娟衣衫已然整齐。只是那胸部隆起了美妙的曲线。想来是那缠胸布也湿了,那么缠着极不舒服。看着马遥娟波涛凶涌的曲线。梁俞有着后悔,装什么正人君子嘛。要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绝对不出去了! 梁俞靠近火堆,顿时一股暖意由外而内,简直就要舒服到心里去了。 却在此时,梁俞的余光看见了一件事物。他迅速起来,犹疑地走了过去。果然没有看错!他不由失声叫道:“天啊,书在这里!”说着信手捡起一本厚厚的书册,果然是他托宋进贤寻找的西洋技术类的书籍。 马遥娟探头看去,果不其然,只是每本书都被人重重的踏上了污黑的脚印,看来这个人对书本恼恨到了极点。 马遥娟建议道:“梁公子,看来我们推测的并不错,凶手就是为了抢夺木箱而杀害了宋成,我们不妨回去把这条线索告诉蒿多礼,这下他应该没有话可以说了吧。” 梁俞道:“蒿多礼此人只想着捞钱升官,指望他能将此案破个水落石出怕是不可能了。若是要等孙县令回来,又恐怕凶手跑远了,难以追捕他归案。求人不如求自己,还是靠我们自己找出杀人的真凶好了。” 两个人聊着。渐渐风小了,雨也停了。梁俞将散落的书册收集了起来,排放整齐。现在雨天过后道路泥泞难行,两个人又没带什么工具。难以将书拿走,只有回去叫人来再把书册搬走了。却在此时梁俞眼睛余光突然看到神像旁边被香火烟雾薰的黑黑墙壁之上有着几行新鲜的划痕。不留神看,并不引人注目。 上前仔细一看,却是一首打油诗。 某家生平无所爱,真性本来爱黄白,闲来无事家中坐,一梦黄梁发横财。听闻他有无价宝,心狠手辣便一刀,见了阎王莫怨我,谁教你把书当宝。若问某家是何姓,杓子上面少个柄。若问某家居何处,此去五色云中树。 读罢这首打油诗,梁俞突然明白为什么宋成会被杀了。那皆是因为自己对这些将能担负着开启民智,承载科学之道的西方书册珍爱无比,视若珍宝。所以那天马遥娟问他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时,他顺口称之为“无价之宝。”不料却被当时在一旁的有心人听了去,那贼人误以为那木箱之中全是金银财宝。故而才抢在宋成前头来到红枫渡口,杀害了宋成。 抢走东西之后,那贼人兴冲冲逃到了这座道观,燃烧起了这堆木柴,一边烤火驱寒,一边想看看那木箱之中倒底有多少宝物,当他发现箱中尽是一些书册,连一钱银子都没有,顿时又气又恼。居然诗兴大发,写下了这首自以为破道观之中没有可能被失主看到的藏迷之诗 “梁公子,想来都是我的错!” “何出此言!” “那日你说是无价之宝,我有心嘲笑你,把无价之宝这四个字重重地说了一遍,想来就是那个时候被贼人听了去。” “不必自责。若是我没有讲无价之宝这四个字,你又怎么会想要嘲弄我呢。归根到底,还是我的错啊。” 听到梁俞这一席话,马遥娟有些感激地说道:“梁公子,我………” “别说那么多了,我们先来解一解这诗中的迷题!看看这个贼人倒底是何方神圣!” 梁俞对于猜迷并非是强项,尤其这繁体字。杓子上面少个柄,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字。两个人苦思冥想了半晌也没得出一个结论。 “这样吧,我们先回村子,有道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梁俞提议道。最重要的是换身衣裳。虽然烤了火,但是半湿的衣衫穿在身上到底还是不舒服的。 于是两人把书本都码好。马遥娟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二尺白绫布把书本堑上。放在防风避雨的所在。梁俞隐约闻到那白绫之上,有股子少女的清香。顿时明白,那布是从那里来的了。不由的面上微红。跟这么个大胆开放的女公子呆久了,脸皮绝对能练厚! 好在现在天气冷,要不然少不得老鼠蚁虫的祸害。两个人加快速度赶往村子里。 、 回到村里,梁定国和梁飞等人却是早就回来了。梁飞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一条小船,顺着河道划了过去。梁定国几个人坐在船头沿途的查看,并没有什么收获。没有收获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那贼人确实是往上游跑了。 等梁俞把那迷面说了出来。顿时屋里一片寂静。只过了不到一杯茶的时间。梁田等人连字都不认得,上那里去猜字迷。梁定国倒是认了些字,但年龄尚幼,阅历还浅,也只是闷头想着。至于巴洛特利更是一个活宝,连大明的官话还没学好。这几日不知从谁那里学了一句瓜娃子,在那里说个不停。没人理他,他还傻笑。 不过好在书已经找回来了。至于凶手的事情,可以慢慢想。也不是特别着急。 马遥娟在梁俞那里又盘恒了几日。终于依依不舍的与梁俞挥手而别。 52章 道观 第53章 古镇寻凶 却说那个迷梁俞他们猜不着,无意之中,便把这个迷给传了出去。恰好梁一虎这几天生了病,请了一个隔壁县的一个老郎中来看病。老郎中听说了这个迷后道:“这个杓子上面少个柄。想必是个于字。因为杓子是郎中用的,上面少个柄的话就成了盂。盂是没有这个姓的,那么通假字,也就是于字了。” 通过老郎中这么解释,梁俞等人恍然大悟。不过听这个意思来讲的话,看来这个凶手很有可能是个郎中,起码对中医比较了解。杓子这种东西,梁俞自问,如果不是在这首打油诗中见到,他还真不知道杓子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对于若问某家居何处,此去五色云中树。这句话,梁俞用了一个傻办法。县城周边这么多的村,这么多的县,他一一把名字拿过来对照,只要能解释的通便行。就这么找来找去,果然发现在邻县,有座小山,时常可见雨后之彩虹。人称彩霞山。彩虹虽然有七色,但形容颜色多,通常用五色缤纷这个词, 所以梁俞也就锁定了彩霞山附近。再说云中树一词。而彩霞山附近只有一座名叫陆一的小镇整湊的话还能勉强说的通。陆一,就是六一的谐音。六一上下写,便是一个立字。树不就是立着的嘛。 其实这个也不是梁俞想到的,思维太跳跃了。这是巴洛特利想到的。真可谓神来之笔。不过倒底是不是,梁俞心里也不是十分有底。必竟巴洛特利这个家伙刚刚开始用树枝在沙盘里学写字还没多久。不过梁俞也想不到其它的解释,只能先去看一看,访一访,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第二天,梁俞带了梁田直奔陆一镇。巴洛特利太过于引人注目,暗访还是不要太引人注意的好。所以让他在家由云娘看管着同梁定国一起看书习字。 到了陆一镇一打听,陆一镇大部分人家都是姓于的。于是这里的大姓,就好比梁家村基本上都是姓梁的一样。人丁非常之兴旺。但这也带来一个问题。在这么多的人里面要想找到那个姓于的杀人凶手,好比大海捞针一般。 “大哥,这岂不是大海捞针,人海茫茫上那里找杀害宋成的那个人啊。”梁田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也是直接叫梁俞为大哥。 梁俞沉吟片刻道:“此人识字是一定的,嗯,少年富裕,尔后家道中落。身高比我略矮一点,差不多跟你一般高。平时穿一双薄底快靴,外八字的脚。” “大哥,你看到他了吗?”梁田茫然的看向四周。但只看到喧闹的镇上,人们来来往往,繁荣中不见一个可疑人物。 “上那看去。我只是推测。” “推测这么神?” “呵呵,不识字,那里能写诗。少年家境不富裕那里有钱送他念书?尔后家道不中落,又怎么会见财起意?看着墙上写诗的位置,便可以知道他的身高与我相仿,如果我在那墙写诗的话,约摸也是那个位置。至少脚和鞋,只要看看当时道观之中的脚印便可以推测出了。” “大哥,你真厉害!不愧是文曲星下凡啊。”梁田满脸崇拜。 “等真能找到那个人,再来拍马屁吧。” 两个人边走边看。不知不觉之间,时间已经快到了傍晚了。腹中已然觉得有些饥饿了。于是两个人找了一个小饭馆准备吃饭。 “二位客官里面请,用点什么?酒要几壶?” 一个看起来很热情,脸上写满精明二字的店小二热情洋溢的接待了他们。问的话也很狡猾。他没有问要不要酒,而是直接问要几壶。 梁俞随意叫了起吃食。出来是为了查探凶手的,吃的方面随便一点就可以了。 这时却听到一声叹息。 梁俞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坐在邻桌。 “兄台,何故叹息,有什么难处吗?”吃食还没有准备好,梁俞也是闲着没事,想找个对陆一镇熟悉的人聊几句。之前在街上也问了不少人。只是老百姓跟那种读过书的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毕竟猫走猫道,老鼠走老鼠道。门不当户不对,老死不相往来。 “却说昨天我跟两个朋友一起住店。每间一千文钱,我们三人一共付了三千文。不料第二天店主喜得喜子--他老婆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的儿子。把他给乐坏了,故而把房钱降了下来。三间房只收我们两千五百文。准备叫店伙计把那五百文退回到我们三人。” 那中年商人或许看梁俞仪表非凡,觉得是一个可以讲心里话的人,便直接开口倾诉了起来。 “但那伙计贪心,私吞了两百文。只退给我们三百文。那么我们就相当于每个人花了九百文便可以住了。但这时问题来了。三九得二十七。退给我们三百文。这样便有三千文了,但是伙计私吞的两百文那里去了?” 梁俞听完之后,觉得很无语,这样的人经商,会不会把底裤都输掉啊? “此语有诈。伙计吞的那两百文其实已经算在那二千七百文钱里面的了,怎么能重复相加呢。钱啊就在你的口袋里嘛。”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中年商人恍惚大悟。接着一脸的喜悦,说道:“哎,做生意就是这样,钱不知道那里去了,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多谢兄台了。咦,兄台好面生,今次是头一回来陆一镇吧?” “这镇上的人,你很熟吗?这你也能看的出?” “那是自然!”那中年商人傲然道:“这镇上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 梁俞略一思考便道:“若问某家是何姓,杓子上面少个柄。若问某家居何处,此去五色云中树。你知道这句诗可能是谁作的吗?” “这也算是诗吗?”中年商人一脸鄙视:“不过看在内中有迷题上,勉强说他是诗好了。这个啊,说的就是姓于的,住在陆一镇啊!” “哦!”梁俞顿时两眼放光。“看来老兄知道这会是谁的作品。” “那是当然了,这镇上的花鸟鱼虫,人蚊蚁兽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中年商人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就是街东头,路北那家小药房少东家做的嘛。我早在几年前,就听到他说过。” “哦?却不知他平时为人如何。”梁俞心中一喜,但是脸上不动声色的追问道。 “说起来,这小子啊,在陆一镇也算得上是一个名人了。”中年商人的话夹子被打开了。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话语。 却说于家药店在陆一镇还不叫陆一镇的时候便已经在经营了。起码有两百年的历史。颇有些名气,几代人虽然没有发什么大财。但是由于吃苦肯做,为人厚道,家道说是小康也不为过的。有时候家里太穷抓不起药的,只要是太不贵重的药材,免费送。贵重的药材只收个成本价钱。名声那是相当的不错的。 现在药店的少东家,名叫于东楼。从小就聪明伶俐深得长辈的喜爱。本来也会像他的祖辈和父辈一样做一个药店的东家。掌握坐堂的技巧。却说十几年前在陆一镇上发生了一件事改变了他本来的命运。 53章 古镇寻凶 第54章 都是书惹的祸 却说那年,四川府布政使大人坐着八名壮汉所抬的大轿从陆一镇经过。前后面的衙役们都高举着肃静,回避的旗牌鸣锣开道。保护大人的兵丁们剑刀如林,端是威风的紧。百姓们趴在地上夹道欢迎。官轿停在街心,布政使大人停轿召见陆一镇的里正前来问话。 百姓们只看见平日里不可一世,指高气扬的里正屁股撅个老高,跪倒在地,浑身害怕的发抖。不知道布政使大人问了些什么,反正只看见大人把那里正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这个情景被当时只有七八岁的于东楼看了个一清二楚。那时的于东楼,眼神迷离的看着布政使大人的八抬大轿慢慢的消失在远处。 突然来了一句:“大丈夫当如是乎!” 梁俞腹诽道:“丫以为自己是刘邦吗?” 当时人们听了都“哄”的一笑开了,都说于东楼尽想歪心思,人家布政使大人,中过举,还是状元郎、是天上下来的文曲星。他于东楼算什么,只是一个不入流的药店小东家。士农工商,这可排在最后一位。他想做布政使这么大的官,大家都觉得他在痴心妄想。 不过当时有个读了几年书的中年人对于东楼赞不绝口。说他这是“有志向!”说什么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什么的。说只要有志气,只要拿出头悬梁的劲头,拿出雪地观书的架势,读好书,就能中秀才,中举人,中进士,中状元,一步一步的考过去。步步升莲。当官做布政使。到时候别说布政使,就是入阁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于是乎那于东楼听了那个读书中年人的话,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一路小跑着就回家了,回到家之后就又是哭又是闹,非要读书。他家的爹娘被他缠不过,只得拿出本来存着想给他娶媳妇的银子来为他聘请西席老师。药店的人家本来就是读些书习些字的。 但是那只是为了做生意,不明经义。为了中秀才,中进士,那就必须花费重金请先生。只是一个小药店罢了,而且祖上也传下祖训,救济穷人。存不了多少钱。那于东楼读书果然非常刻苦。是镇上起的最早,睡的最晚的一个。不曾想,连考三次,连个秀才也没考上。 读书一道那里有这么容易的?不孝敬县里的教谕,那里会中。除非才学高到教谕都不敢轻松下黑手。要不然夸于东楼的那个中年人,他不就去做官了?还在那里做什么老百姓呢。 于东楼苦读了那么些年,也不事劳动、父母为了他读书多存钱,操劳过度,先后都病亡了。于东楼又没考上秀才,十年寒窗都白费了。再这么读下去,生活都成了一个问题。把父母下葬之后,他就把书一抱,点了把火全都给烧了。镇上的人都感叹,说他们家祖坟上倒底也没有冒那做官的青烟啊。 于东楼之后也没死心。打听怎么样才能做官。却发现,不外乎两条路。一条就是靠后台的提拔。第二就是花钱捐一个官来做。做了官再去捞钱,再做更大的官。于家代代都是白丁,穷亲戚倒是有一大堆。当官的根本就不认识。第二条路更是不现实。 葬完父母之后。家底已经空了,这都是为了供他念书。那里还有钱买官来做?前段时间说是可以走九千岁的路子,花钱便能做官。但是于家连娶媳妇的钱都是拿不出来了。没有办法,无可奈何之下,于东楼也只好继续惨淡经营自家的小药店。但他为了赚钱,也不给穷人赊账了。也不免费看诊开药方了。 生意渐渐的越变越差。要不是一些老街坊还在照料着,他那个小药店早就关门了。 那中年商人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道:“便是如此,那于东楼还是颇为自命不凡,以读书人自居,平时满口的之乎者也,还说那回字居然有三种写法?经经常写什么诗,作什么词。方才你说的那句,我就曾听他念过。” 这时梁俞已经是完全明白了,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却是非常沉重,没有什么喜悦之情。全然没有案件已经水落石头出的欣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杀人真凶居然是一个苦读过诗书的人。他一直教育梁定国,一定要读书识字。一个目不识丁的人怎么也不会有大出息。 如果那个目不识丁的人有出息了,那么他识字出息会更大。 梁俞甚至让家奴巴洛特利也要学会读书写字。对于他的几个兄弟,梁飞,梁田,张文,张小翠等人,他也是要求他们抽空识几个字,读一些书。将来如果要做大事的话,目不识丁怎么能行呢? 但现在一个读过书,应该明事理的人,却做了一个杀人凶手,这让梁俞的心情怎么愉快的起来。 “这位兄台,看样子你也是个读书人,这回字果真有三种写法吗?” 那中年商人追问道。 “呵呵,回字其实有四种写法。”梁俞说着,然后用酒水将回字的四种写法一一写下。指着最常用的那个补充说道:“只有这个回字最为常用。其实只要会这一个便可以了。才学的大小,并不以会写这种冷僻的字而论的。而是以见识的高低而论。一个人成就大小,也就在于他的见识上了。” “极是,极是,兄台说的非常有理。我观兄台定是满腹经纶之人。最让我称道的就是,一点傲气也没有,端的是平易近人呐。哈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满瓶不动,半瓶摇吗?” 梁俞和他又闲聊了一会。吃了饭,和梁田两个,直奔街东头的北边的小药店而去。 “大哥,你推测的真准!我听那商人说了那什么于东楼的事之后,发现跟大哥推测的几乎一般无二!神了!” 却说两个人一同到了那小药店,只见小药店前一派萧索的气象。店堂之内有一个肤白英挺的年青人正懒洋洋地坐在里面。眉目间自有一股子书卷之气。 看到梁俞和梁田两个人进入了店内。或许是看梁俞穿着得体,打起精神问道:“二位要抓什么药吗?可有药方?” 梁俞也不管他的话,自顾自的吟道:“某家生平无所爱,真性本来爱黄白,闲来无事家中坐,一梦黄梁发横财。听闻他有无价宝,心狠手辣便一刀,见了阎王莫怨我,谁教你把书当宝。若问某家是何姓,杓子上面少个柄。若问某家居何处,此去五色云中树。” 这诗还没有念完,只看见那于东楼,脸白惨白,双手发抖,转身便要逃跑。被梁田抢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像抓小鸡一般把他按倒在地。此时他面如死灰,汗如雨下。仿佛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 于东楼被抓进了官府县衙大堂。这次孙国英已经回来了。不等孙国英拍惊堂木,责问于东楼,于楼楼就一五一十的招了供。 原来于东楼为了尽快弄到钱买个官做做。利令智昏。做起了卖假药,以次充好的勾当。开始的时候却也是赚了些银子。但往后被人所识破,弄的门可罗雀,生意一落千丈,连糊口都成了问题。听说他卖假药,以次充好,本来想把女儿嫁给他的一本地一家富户也反悔了婚约。 却说于东楼没有办法,跑去县城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然后正如梁俞推测的那样。那天他在人群之中,盯着那些衣着华贵的人准备下手。他准备要当一个毛贼了。却在那时,听到梁俞和马遥娟的玩笑话,当了真,误以为那只木箱之中尽是金银财宝。当即就打定了杀人劫财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要选在红枫渡口杀掉宋成。却是他在去县城的经过渡口之时发现赵四喝的烂醉为泥。睡的正香。于是他就把宋成给杀了,至于那块银子就留在船板上做为证据。让赵四成为他的替罪之羊。 54章 都是书惹的祸 第55章 名将育成计划 当他河边那个破败的道观打开木箱之后,发现里面竟然全是他目前最最讨厌的书岫。什么金银珠宝,连影子都没有,巨大的落差让他恼羞成怒,把书本通通都丢到地上,狠狠的踹上几脚。然后摸出下午在县城买的一壶浊酒。一壶子酒下了肚之后,所谓的诗兴大发。于是在墙上写了诗。 之后他把马车卖到了当铺。只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案子的知情人居然会追查到了那个破败的道德观之中,而他留的那首诗也让他自己伏法。虽然悔恨交加,也是晚了。 孙国英听完案件的整个过程,对梁俞不由大加赞赏。说想不到梁俞还通刑名之术。他不由的想起夫人跟他提起的让梁俞做他女婿的方案。望向梁俞的眼神,不由的又多了几分热切。 当下把梁俞叫到后堂之中。与孙国英的夫人黄氏见了面。言辞之中隐约提到想要把孙安宁下嫁给他的意思。梁俞听了之后,也是吃了一惊。他对孙安宁其实也颇有些好感。但是要说到谈婚论嫁,还远远没到那个份上。不过梁俞转念一想,在这个晚明时代。有多少人成婚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个将要陪伴他一生的人。 他已经跟孙安宁见过好几面。孙安宁人长的漂亮,知书达礼。像他梁俞这种寒门士子能娶到这样的老婆也算是意外之福了。 不过现时孙安宁年岁尚幼,还不足十六岁。孙国英家族虽然不是什么名声在外的大族,但也有自己的一些规距,比如女子要年方十六方可出嫁。此举也是为了保护族内的女人。年龄太小成亲,生育有相当大的风险。由于在当时医疗条件不是很好的时候。 等选到一个良辰吉日,把一些礼数都做到了。先订一个亲。等孙安宁满了十六岁之后,再选一个黄道吉日过门。到那个时候,梁俞就正式成为孙国英的乘龙快婿了。 却说蒿多礼听闻梁俞把案子给翻了。捉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县城之内的官吏士绅无不耻笑蒿多礼办案狗屁不通。成了他们口中的笑柄。还有不知道那里来的人编了一个顺口溜。--今年过节不收礼啊不收礼,收礼就收好多礼。用来嘲笑蒿多礼只知道收受礼金。不知道公正执法。 蒿多礼气的从脚板底往上来气。心内暗道,梁俞小儿,莫叫我找到机会。一旦有机会,非置你于死地不可!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梁俞回到家中却又看到梁定国和巴洛特利正在晒谷场上打熬气力。 梁俞虎着脸走过去,沉声道“定国,你的书都看完了?你的字都写完了?” 梁定国看到梁俞来了,想躲已经晚了,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义父,定国向来崇拜卫青、霍去病那样开拓缰土将军或岳飞、杨再兴那种精忠报国的猛将。有道是,愿为马前一小兵,百无一用是书生。” 梁俞冷眼看过去,看的梁定国心中一抖。梁定国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眼中和和气气的梁俞,他总是觉得有些害怕。或许是因为这些安定富足的生活来之不易,他害怕梁俞因为他不听话,把他赶出家门。 “你喜欢卫青,霍去病,那我就讲一个霍去病的事迹。却说卫青带兵出塞,那时候汉朝还远远不是匈奴的对手。被匈奴杀的大败。卫青只带了一些残存的兵将在一处小丘休息。却看见远处尘土飞扬,原来是匈奴的军队到了。那些个残存的兵将看到远处的烟尘,个个都面如土色。想要逃跑。 卫青却知道,匈奴人的控马之术要远远优于中原人。如果他们逃跑的话,只会一溃千里。于是他问斥候,匈奴人来了多少?斥候察看了那些满天的尘土道,从尘土飞扬的程度和他们的旗帜来看,差不多有四五百人。这时候卫青下令,让手下的残存兵将们先按两个两个排成一列。然后五个五个排成一列,然后九个九个排成一列。 士兵们两个两个排成一列,落单。五个五个排成一列剩两个。九个九个排成一列落四个。队型变幻之间也不过片刻的时间。卫青已经数得残存士兵人数为………” 说到这里梁俞看了一眼,听故事听的入迷的梁定国。果然是个小屁孩子啊。问道:“你能算出来卫青他们有多少人马吗?” 梁定国正听的入迷,还想往后听,看卫青和匈奴人倒底是胜是败,却听到梁俞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不由傻住了。这个题目太难了啊。他想了半天,差点没把手指脚趾都给算上,最后为难的看着梁俞道:“不知道。数不出来。” 梁俞掐着时间,道:“你这算了这么久,还没数出来,如果你是领兵,匈奴人早就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了。给我听好了。卫青只在一个呼吸间便算出残存的士兵有七百五十一人。比匈奴人多了近一倍。士兵们听说自己人比敌人要多了近一倍,处于二打一的境地,不由士气大振。终于在卫青的率领之下大破之,斩首一百级,俘虏两百多人。 听完这个故事,你还会觉得读书没有用吗?卫青早年不过是一个奴隶,他肯用心读书,潜心钻研,才能击败匈奴,名留青史,让边塞的百姓免受民族的迫害。你能吗?” 梁定国扭捏着,满脸通红,小声道:“不能。” “既然知道不能,还不赶快回去念书?”梁俞语重心长的说道:“却也不是不让你练武,早年孔夫子讲六艺,他本人还是一个神箭手。只是近年读书人才只读书,不习武,还觉得有辱斯文。他们那里知道,李白也是剑术大师,高令也会弯弓射雕。魏文帝还是暗器高手。 现在这种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担担,出门连马也骑不得,需要人来抬轿的所谓读书人,国家靠他们能富强吗?对平外侮吗?只是你年数太幼,太过于操练这些沉重的时候,肌肉丛生,束缚住骨骼,会长不高的,你不见自幼习武的那些武,极少有身材高大之辈吗?” 从这番话中,梁定国听出了梁俞良苦的用心,不由对梁俞更加的感情,眼圈一红。自从父母死去,那里还有人,像梁俞这般对他?连长不长个这种事情都一一为他考虑到。“义父,孩儿以后一定听从教诲,再也不顽劣了!” “嗯,你去吧。回头,我会写一个计划给你,让你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计划?德智体美劳?这是什么?义父我只听说过,智勇忠信,还没听说过”梁定国有些困惑的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梁俞望着梁定国,诡异的一笑,令梁定国心底一寒,不知道这个义父大人又要耍什么花招。 55章 名将育成计划 第56章 新的开始 转眼间,时间已经过了三年。光阴似箭,弹指而过。 红枫渡口的岸边一队少年人正慢跑而过。领头的正是梁俞。与三年前相比,他瘦了少许,精神却更好了。跟在他后面的是梁定国。十一岁的少年,身高已达六尺,(后世一米八)比梁俞还高了少许。这三年,梁俞刻意没有让他进行肌肉方面的锻炼,完全以跑跳为主锻炼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使得他的身高猛涨。 预计成年之后可以达到七尺左右。界时那样的巨汉,站在沙场上,只是那么站着也将是一种威胁力!这三年每年有三个月,梁俞都会把梁定国送到石柱马遥娟那里学习骑马,射箭,马槊。 马槊里边有非常多的讲究。槊杆根本不像步槊所用的是木杆,而是取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胶合而成。那韧木以做弓用的柘木为最,次以桑、柞、藤,最差也得用竹子。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泡得不再变形了,不再开裂,方才完成了第一步。 而这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一年之后,将蔑条取出,荫凉处风干数月。然后用上等的胶漆胶合为一把粗,丈八长(注,汉尺),外层再缠绕麻绳。待麻绳干透,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 然后去其首尾,截短到丈六左右。前装精钢槊首,后安红铜槊纂。不断调整,合格的标准是用一根麻绳吊在槊尾二尺处,整个丈八马槊可以在半空中如秤杆般两端不落不坠。这样,武将骑在马上,才能保持槊尖向前而不费丝毫力气。 如此制造出来的槊,轻、韧、结实。武将可直握了借马力冲锋,也可挥舞起来近战格斗。只是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因此造价高得惊人。所以汉唐以来,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将领的标志。 而马遥娟就有一杆上等马槊,这让梁定国每每谈到都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每次梁俞问他过生辰想要什么礼物,梁定国话里明里暗里的都在暗示,想拥有一杆马槊,不要求跟马遥娟那杆极相比,差不多就可以了。但是梁俞从来没有满足他。 一杆上等马槊那得多少钱啊!马上就是火器时代了,谁还用那个。梁俞心疼银子,坚决没有满足梁定国这个坚定的愿望。 梁定国身后是巴洛特利,这货过了三年,毛笔字都已经写的像模像样了,但那话在他嘴里说出来,还是那么怪腔怪腔的。弄的梁俞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这三年,好吃好喝,巴洛特利长了一身的键子肉,这让被梁俞明令禁止进行力量训练的梁定国羡慕不已。不过今年梁俞看到梁定国才十一岁已经长到这么高,也没必要禁止他进行力量训练了。要是最后长的太高,找不到他骑的马,也是一件悲剧。 第一天利用石锁,石担锻炼胸背,主要练胸。第二天,锻炼胸腹,主要练腹,第三天练腿部和背部。第四再重复。梁俞亲自制定了每一个动作。去除了传统石锁,石担那些花哨而危险的动作,改为安全实用,但是稍显枯燥的动作。本来梁定国等人对于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力量练习的梁俞保持怀疑态度。 但是看到巴洛特利那一身肌肉像是吹气球一般,鼓胀了起来,都不由的惊奇的瞪大了眼睛。这时他们才知道原来那些看似枯燥的动作原来这么有效果。而且练出来的肌肉,说不出来的漂亮。每当巴洛特利光着膀子在晒谷场挥汗如雨的时候。那些个害羞的大姑娘小媳妇,满面通红又止不住的把目光飞过去。 传统武将靠的是腰力,不管是关二爷,还是秦叔宝、尉迟敬德都是大肚子小手。靠腰马合一,把一杆长兵器舞的密不透风,杀人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因此梁俞也修改了一些动作。没有把巴洛特利练成施瓦辛格,史泰龙那类的肌肉男。主要练的还是暴发力和耐力。 梁田等人本来也不屑于被梁俞这个“外行人”指点,但看到巴洛特利身上的神奇效果也不由的自发的行动了起来,要知道除了梁飞,其它几个人还都打着光棍呢。 张小翠不知道怎么的,看上了巴洛特利,而巴洛特利就是巴洛特利,他居然视张小翠为女神。梁俞准备注销掉巴洛特利的奴籍,要不然张老三就算女儿再丑,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家奴吧。他也得要个面子啊。 每天早晨,梁俞便会带着梁田,梁飞,巴洛特利,梁定国等人进行慢跑。打打杀杀的梁俞就敬谢不敏了。他已经把自己定义为劳心者了。但是日常锻炼身体还是要的。 跑到一处河滩的时候,虽然个子长的挺高,但是仍然玩心十足的梁定国,突然跳进水里。弯腰摸去。不一会儿摸出一个事物。随手寻了一块石头一砸。 当他看到那露出来的东西之后,先是呆了一呆,然后惊喜的大叫:“义父,有了,有了!!” 梁俞听到梁定国兴奋的叫声之后,先是一愣,旋即怒道:“你要吼的全天下的人都知晓吗?” 梁定国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这也难怪,他一个毛头小伙子,突然间看到这种奇迹,只有民间的神话故事里的仙人才能做出的事情,居然真的被他的义父给做到了,自然兴奋的大喊大叫。 梁飞等人围了过来,看到梁定国手里的那件事物,都不由的惊呆了。望向梁俞的眼神,顿时变的又敬又畏。梁田道:“大哥,你真的不是神仙吗?连这鳖宝种珠之术都会!我曾听老人讲,从前有一个书生,救了一个酒鬼。那酒鬼名为八大王,其实就是河里的团鱼,也就是王八成精。 那王八精传给了那书生鳖宝种珠之术,从此那书生过上了吃喝不愁的生活。大哥,莫非你也遇到过一个王八精吗?” “王八精我倒是没遇到过,不过我遇到过乌龟王八蛋,那个乌龟王八蛋就是你了,梁田。”梁俞笑骂道:“发财的招数我多的是,还有好多还没有使将出来。界时你们瞧好了!” “我们大哥,看来不但是文曲星下凡,还是财神爷下凡哩。” 梁定国手中拿着的事物赫然是一只被打烂的河蚌。几颗河珠从被打烂的地方被梁定国给挖了出来。珍珠可以种,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闻所未闻。梁俞虽然知道养河珠的方法,但也是试了很多次,才试出来的。今年终于获得了丰收。几千上万两银子,眼看就能每年都按时收到口袋中了。 珍珠不得可以做首饰,同时磨成粉也是一味中药,有安神作用。和着牛奶服下,可以改善睡眠。崇桢元年,从陕西开始的农民暴乱,果然和历史上一样,开始暴发。梁俞又要忙着指导他们种蕃薯,科学种地,又要忙着收留一些逃难而来的灾民。睡眠有些不好。 所以突然想起了珍珠这个好东西。天下虽大,知道养河珠的,可真的只有梁俞一家,别无分号。这可以一大笔收入。梁俞可以用它得来的钱来收容难民,甚至可以采购武器,然后………晋商那帮人,敢卖给蒙古人,卖给后金,卖给梁俞更是能上加能了。 这几年蕃薯和土豆被广泛的种植,丰收之后产量比小麦还有水稻高出近一倍。这让村里那些老古板的农民们着实眼红。梁天霸也是陪着笑脸,来求种子。被邪邪一笑的梁俞又敲了不少竹杠。村里选村正,梁天霸都想让给梁俞来当。他觉得梁俞现在的声望,要比他强太多了。 而且再过上一段时间,梁俞就要迎娶孙国英的女儿孙安宁了,孙国英此时已经升了官,调到了成都府。 56章 新的开始 第57章 准备成亲 孙国英上调至成都府,孙安宁自然也是跟着父亲一同到了成都。算起来已经有几年没有见面了。眼看着就要年满十六,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了。 这日孙安宁用过了午饭,正准备去书房习字,却见几个丫环忙忙碌碌。拉住一个小丫头好奇地问道:“嫣红,为何这般忙碌,家里来了客人吗?” 那小丫头却不正面回答,神神秘秘地调笑道:“小姐啊,你自己去看吧!奴婢还要好多事呢。”说着笑着跑开了。 孙安宁啐了一口,“小尼子,故弄玄虚!” 说着孙安宁步到正厅,却见自己家父亲正在堂上会客。偏厅之中母亲陪着对方的女眷。孙安宁望了过去,却是一个也不曾识得。心下有些失望,还道是梁俞来了。原来却不是。 晚明男女婚前避嫌,不能相见。孙安宁也只是逢年过节,见过梁俞几次,也未曾来得及说几句话。这订了亲反而不如未曾订亲之前交往的多了。 厅上客人是一个年岁近五十的胖子。一身乡土绅的打扮。见了孙国英也是笑的满脸肉都堆起来,眼睛都看不见了。这个不是别人,正是梁天霸。梁俞父母双亡,算起来梁天霸也是梁俞的族叔,做为长辈,前来商议婚期也是正常之事。偏厅之中梁天霸的正妻和孙安宁的母亲孙黄氏正在商量选择那一个黄道吉日。 梁天霸的老婆只是一个乡下土豪的夫人,未曾见过什么大世面,在孙黄氏面前显得有些拘束。 孙黄氏表面一团和气,但骨子里也是有一些优越感的。忽然看到女儿在窗外,便吩咐旁边侍奉的丫环把孙安宁叫了过来。 孙安宁走了进来,向梁天霸的老婆施了一个礼。孙黄氏笑道:“宁儿,你来的正好。初三还是初七,你喜欢那一天?” 孙安宁冰雪聪明,她立刻便明白了母亲话里的意思,天呐,这是梁俞来提亲了吗?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害羞的低下了头,这种事怎么可以问她嘛。她又怎么好意思挑日子。 孙黄氏被女儿害羞的样子逗笑了。看着孙安宁的大红脸,她便笑着说道:“宁儿,既然你不说话,那为娘就为你做这个主啦!” 孙安宁用蚊子嗡般的声音说道:“那便一切由母亲做主罢!” 孙黄氏又算算了日子,实则女儿的婚事一直放在心上,那天是黄道吉日,早有定论。于是说道:“那就定在下月初三罢。常言道三与生和升乃是谐音,是上吉之日。梁夫人以为呢?” 梁天霸老婆那里会有意见,连连道:“早得贵子,早得贵子,那便依夫人之言,初三罢!” 拜别了母亲与梁夫人。孙安宁快步向自己房间走去。她心里仆通仆通跳的厉害。脸更是烫的像是在发烧一般。她可没想到说婚期,婚期就到了。再过得几天,她就要成婚了。这一天她曾经盼了快三年了,觉得岁月是如此的漫长难熬,最厉害之时连书也看不进去。 可是真的盼到了这一天,婚期就在眼前,此时此刻,却又令她有一点措手不及的感觉。马上就要嫁做人妇了?这种感觉让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紧张。心中有千万句话想找人说上一说,但又无人可供她来倾诉。 “姐姐,怎得走的如此的快?” 孙安宁回首望了过去,却是自己家的弟弟,孙立山。孙立山原本叫孙承宗,因为跟皇帝的老师孙承宗同名,这几年孙承宗又得崇桢皇的信任。手握重兵,指掌重权。为了避讳,孙国英就把儿子的名字改为了立山。立山思远。 孙立山看到孙安宁脸泛红潮,那里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故意怒道:“唉!引狼入室啊!当初那梁德祥名为我兄弟二人的老师,却也只得教了几天,不想却把姐姐给拐跑了。” 孙安宁含羞笑骂道:“你胡说什么,再乱嚼舌头,看我不打死你。” 梁俞最近这几年虽然平时走动的少,但逢年过节绝不少了礼数。给孙思远,孙立山兄弟两个的礼物也是相当的厚重,新奇。未来的大舅子的嘛。 两姐弟打闹而去。送客回来的孙黄氏也没像往常那样说他们的不是。这样姐弟间打闹的日子,以后将不会再有了吧。 第二日,梁天霸便派人送了出礼。按足了规距,一点也未曾马虎。走在两匹上好的押礼大马。后面便是放通婚之书和礼函的抬轿。然后便依次是五色的彩锦。钱箱、上好品相的猪羊。须面也是必不可少的。野味,果子。酥油、盐,酱、醋。椒姜葱蒜。这些东西顺序都一点也不能错。 盛放在盘子之间,由人抬着去女方家里。 而女方就要先在堂屋之中设一张床榻。榻上放置一张书案。书案上再放上一个香炉和水碗还有一把刀子。刀子是用来开启装通婚书的锦盒的。还要当众朗读婚书。 不管是孙国英这边,还是梁俞那头,婚礼都在紧张的筹备之中。按梁俞现在的财力来讲,并不是多大的问题。 迎亲一节还要是为难新女婿的。这一点倒是古代和今天相当的一致。现在只不过是要红包居多。古代则更具有戏剧性。有许许多多难以回答的问题。每一个门口都有一问,相当于一步一问。一步一答。问题非常的古怪,更有许多则是让人觉得非常尴尬的问题。 古时娱乐活动不过,逢年过节放社戏能有几天。虽然孙黄氏暗底里都说过那些姑姑婶婶之类的亲戚,不要过于为难新姑爷。但是那些曾经也是大家闺秀的女人们,好久没有娱乐活动了,再加上很想了解了解梁俞的底细,心中自然是有不甘的。 她们都想了看看这个梁俞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孙国英推辞了正三品高官宣尉使,而选择了他。再主要也想知道梁俞收入多少,家中的财产几何。干的是何种的营生。暗底里嘛也好跟自己家的姑爷,男人比上一番。结果倒底是眼红还是对比出优越感,这也是她们的乐趣所在。 这几天整个县城都知道了梁秀才这是要大婚。梁俞平时助人为乐,平易近人。深得民众的好感。产量极高的,口感极佳的蕃薯和土豆也都没有藏私,甚至一些穷苦人家,梁俞都是无偿贷种。难民逃至此处,他也是一一开置,出钱出力。这几年在县城里已经有了梁大善人的称号。 梁天霸因为搭了顺风车,也发得了一些小财。不过梁俞把种蕃技术和养鱼之枝传给梁天霸的条件之一就是要他日行一善。结果梁天霸也得了一个梁小善人的称号。虽然在名号上反倒不了自己的子侄辈的梁俞,但是梁天霸活了快五十岁,还是头一回到那里都有人们发自内心的尊敬。弄的他心情天天大好。 县城醉仙居的雅间里,两个人说着话。醉仙居这几年,在到处烽烟四起的日子里,居然还保持了生意的兴隆,这一点不得不感谢梁俞。这两天天气过于寒冷,庄稼欠收,只有红薯和土豆影响不大,让左右的农民们还能吃饱肚子,还能有所节余。 一处经济如何,看饭馆的生意便可知一二了。 “哎,不是小人赖着账不还,实在是我爹不给。天天拿那梁俞跟我做比较,这叫什么事啊。他那些钱不给我用,难道还要带到棺材里吗?今日只不过跟他要个五十两银子,他便把我骂的狗血喷头。” 说话的这个人赫然便是从前梁家村的一霸,梁一虎同志。 “这个,我却不管,要是过期不还,我便不客气了!”说的人长的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望之便知道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样吧,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 “一天那里够啊。金爷,你再多给些时日吧!” “哼哼,我借银子给你的时候,却没有这么拖拉!一天便是一天,没有二价!” “唉!”梁一虎吧了一口气,转身而去。。 57章 准备成亲 第58章 阴谋陷害 这时被称之为金爷转到隔壁房间,隔壁房间却做了一个中年文士。正在那里自斟自饮。 “大哥,梁一虎那小子说现在拿不出那许多银两,我叫他再回去找他老爹要了。说来也好笑,那梁天霸本来是一个欺压良善的村霸,这几年跟着那梁秀才,居然也混了一个梁小善人的名号,他还颇为自得。真是好笑。” 那中年文士听到梁俞两个字,脸上露出了怨毒的神情。正是因为三年前宋成被杀一案,他被上官责罚。说他断案稀里胡图,考评给了他一个下等。虽然花费了不少的银两,保住了巡检的职位,但是升迁几乎无望了。 这个中年文士正是蒿多礼。他慢慢的放下酒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问道:“多金,那件事,你查的怎么样了?” 蒿多礼的族弟蒿多金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来,递到了蒿多礼的面前,答道:“四处抄录也只得了这一些。” 蒿多礼接过纸张来,从头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微笑,道:“梁俞小儿,这次玩不死你,我就不姓蒿了!” 蒿多金接道:“大哥,只单单凭这些坊间传闻,恐怕拿那梁秀才没有什么办法吧。” “哼,办法,有办法也要上,没办法想办法也要上!”蒿多礼道:“不如我们如此这般这等这样。” 听着蒿多礼的话,蒿多金喜道:“不愧是大哥,这个办法好。只不过绿林道上的朋友,花费可不少啊。” “无坊,听说那梁俞这几年发了大财,听说还有种珠之术。”说到这里蒿多礼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神色:“要是知道了他种珠的方法,银子还是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却说梁一虎一脸不高兴的回到家里。发现父亲却不在。问了下人,却说是帮着梁俞成亲筹备东西去了。顿时腹诽,自己家的儿子都不管,却去帮一个外人。这叫什么事?难道真像坊间说的那种,梁俞是梁天霸的私生子?想着想着觉得肚子里有些饿,方才在醉仙居请蒿多金吃饭,只顾上让蒿多金多宽限几日了。 酒菜也没吃上几口,赶着回来要钱,走的又急,这时候到了家里,肚子自然觉得有些饿了。叫来一个下人问道:“有什么吃的尽管给我拿上来!要快!” 那下人满脸为难之色:“少爷,这已经过了饭点。实在是没什么吃食。吃的东西都用来招待因为梁秀才帮忙的乡亲父老们了。要不小的叫厨子帮您新做!” “放屁!这么大一个家,难道连个吃的东西都没有?”梁一虎甩着膀子就往厨房走。边走边说着:“以后少在我面前提梁俞,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来气。” 梁一虎跑到了厨房里翻了半天,鸡鸭鱼肉踪迹全无,倒是翻几个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 “回少爷的话,这个是蕃薯。” “这就是蕃薯?妈的,我还以为梁俞弄了个什么好玩意,原来就是这么个破玩意啊。才听人说,这蕃薯好吃,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梁一虎说着说着,两手一用力,把红薯分成两半,撕开了皮,吃了一口。却又马上吐了出来。 “呸呸呸!什么破玩意!还被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我日他仙人板板!梁俞个瓜娃子,啊啊啊!”梁一虎想到梁俞云淡风清的微笑就觉得气不大一处来。一伸手把蕃薯全都丢到了地上,还踩上了几脚。想来这梁一虎平时吃习惯了鸡鸭鱼肉,这蕃薯再好吃,跟大鱼大肉的也没法相提并论呀。 梁一虎肚子里有气,又是在自己家里,把梁俞祖宗都翻出来骂了。还扬言早晚一天要做了梁俞。 “你这个畜牲!这样浪费粮食!” 却是梁天霸刚好回家,正好见到了这一幕。原本梁天霸老来得子,极为痛爱这个独生子。所以把他给娇惯成今日这个模样。平素万万舍不得打骂。要什么给什么。只是后来同村的梁俞出息了,让梁天霸慢慢回过味来了。君子之泽历五世而斩。儿子这副德行,要是自己百年之后,这一份家业早晚叫他给败光。 于是乎梁天霸也是巴结上梁俞,抱住这条粗腿,日后自已不在了,也有梁俞可以为之照拂一二。今日为了梁俞大婚,忙的脚后跟打屁股,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看到了梁一虎糟蹋粮食的场景。想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玩意。 “区区几个蕃薯犯得着这么骂我吗?”梁一虎一肚子的不高兴。 “唉!”梁天霸叹了一口气,拂袖而去。怎么说也是自己以前娇纵的错啊。 这厢梁一虎叫厨子帮自己炒菜做饭。又在琢磨怎么才能从自家老汉那把银子骗出来。随着梁天霸看梁俞越来越顺眼,梁一虎想要骗自家老汉的银子的难度那是呈直线上升的状态。 梁一虎直到吃完了饭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但是蒿多金那边已经给了最后的日期,要是明日再还不上钱,蒿多金的手段他梁一虎也是见识过的。暗自下定了决心,今日不管是软也好是硬也罢,反正都得从老汉那里把银子给弄出来。 梁一虎正朝着梁天霸住所走去,刚到门口,突然身后被人一拍。梁一虎也算是梁家村一霸,在村里谁敢摸老虎屁股,他一回头再要破口大骂,那个王八蛋敢拍他梁一虎的肩膀。却只见两个面色阴沉,从来都没见过的汉子站在他身后。 “你们是何人?为何到我家来?”梁一虎也是奇怪,怎么也没人通传一下?难道是梁天霸的朋友?也不能啊,梁天霸的朋友也都是邻村的乡绅,他也都见过。 “金爷叫我们来的。” 梁一虎一听到金爷,立刻口气就软了下来,求饶道:“两位大爷,金爷今日下午才答应了小的,明日才收账,怎得今日就劳烦两位大哥来到我家?我这就叫下人奉茶。” “不必了,今日我们俩来却不是问你要账的。”左边那个瘦削的汉子道。 “那却是所为何事?” 那汉子微微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在隐隐绰绰的月光之下,让梁一虎感觉非常的渗人。 “向你家借样东西。” “什么东西?只要小的有,请两位大哥尽管拿去。” 那汉子狞笑道:“你的小命!” 听到这样一句话,梁一虎吓的魂飞魄散,张大了嘴,又不知是要求饶还是要高呼救命。但一丝声音也未曾来的及发出,只觉得脖子一凉。嗓子里的声音到了嘴边已成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接着肚子又中了两刀,轰然倒地。梁一虎至死也不相信,自己就这样完了。眼睛睁着大大的,好像在问为什么。 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本来忙了一天已经准备睡下休息的梁天霸又起身出来察看。梁天霸老眼昏花,光线又不怎么好。只看到地上躺了一件事物,也不知是什么,端着烛台正想要靠近。突然觉得后心一阵巨痛。所有的力气好像都从痛处逃走了一般,无力的扑倒在地。 梁天霸倒在地上才发现,自己儿子正躺在对面。巨大的打击让梁天霸两眼一黑,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爷,什么事?” 梁天霸的最宠爱的小妾秋香见梁天霸起身出门,又听得那许多的响动。之后便陷入了沉寂。便出声询问。得不到回应之后,她披上件外衣,摸到门口。秋香今年才二十多岁,目力尚可,一眼就看到自家老爷和儿子躺在血污之中,不由的惊吓的高声尖叫了起来! 58章 阴谋陷害 第59章 面对一群妇女 梁俞也是忙了一天。今日也是被孙安宁的几个姑姑婶婶盘问了个底朝天。本来这种事要是在婚礼当天才能进行。不过这也算是一件喜庆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做的那般小气与人斤斤计较,说这些个规矩,素性大方一些也没什么关系。 那几名姑婶听得梁俞已经良田数百亩。家资十几万两,都不由的低头私语了起来。内中有个听说了一些消息的说道,那梁秀才,三年之前还一文不名。家里穷的日日要去典当,不意只过得三年的时间竟赚得这么大的一份家财。几人不由的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有一个姑姑吃味说道,那梁秀才又不曾做得官。立时被抢白。做什么官能如此赚钱?再说了今年的秋闱不是还没开始吗?孙黄氏听了几人的议论心里也是颇为开心。说起来这个女婿还是她自己挑选的。有什么比女儿喜欢,又有出息更好的呢。再说了,孙黄氏为人也比较现实,从来不去考虑什么后门之后。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祖上是大官,后人也未必就能出息。那些东西都是看不见,抓不住的。最最要紧的还是看的见的钱财产业。又有几个人的名可以当饭来吃的。海笔架全国有名,穷的连女儿都得饿死。 梁俞面对这些相当于查户口的问题也是一一回应。保持微笑。谁叫那时候风俗就是如此呢。等梁俞回到家里,感觉十分疲倦,果然面对一群妇女是最为难对付的一件事情。 刚准备躺下,却听到村里一片喧哗之声。梁俞累的连好奇心也没有了。只是叫云娘吩咐巴洛特利去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 巴洛特利,应声去了,没多久的时间便风风火火的奔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布号乐!娘天巴河他儿子呗撒乐!(不好了,梁天霸和他儿子被杀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梁俞一时间睡意全无。最近几年跟梁天霸相处的不错,说起来当初做生意的本钱,那一百两还是梁天霸给的。可以说是启动资金了。梁俞开荒,梁天霸也是有人出人,有力出力。还准备推荐梁俞作村正。再加上这次梁俞大婚,梁天霸也是担任了重要的角色。 可以说梁俞和梁天霸这两房,自几十年前分家之后,还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么融洽的关系。 “可知是何人所为?”梁俞一边问,一边穿衣服。云娘赶紧过来帮忙,服侍他穿衣戴巾。 “布知岛。”巴洛特利无奈的一摊手。梁俞也知道这么段的时间巴洛特利也打听不到什么东西,他也是关心则乱了。 那边梁定国也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穿好了衣服。准备跟梁俞一同前往梁天霸家里,看个究竟。必竟是凶杀案,云娘这样的女流之辈,自然就留在家中了。 梁俞一行三人出门,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一队人拦了一个正着。 “梁秀才,行凶之后,便想逃窜吗?” 梁俞定睛一看,原来不是别人,老熟人了。巡检司巡检蒿多礼。 “蒿巡检何出此言?乱说话,我可要告你一个诬陷良人之罪!” “哼哼!你看这是何物!”蒿多礼说着掏出一物,拿在手上。梁俞迎着灯光看了过去,却是一把描金的折扇。上面有四句诗,世间悠悠满人阐,不忍凄凄乱世间,满怀萧萧任风逝,云雾冉冉绕仙山。落款梁俞。 “这把扇子我义父去年就丢了,可笑,你拿他做证物?”说话的却是梁定国。梁定国这时虽然年岁还幼,但是个子早就比蒿多礼高出大半个高,说着一步步上前,把蒿多礼压的直往后退。 梁俞心想,梁天霸一家刚刚被人杀了没多久。蒿多礼便神奇的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还“发现”了自己去年就丢失的折扇。这其中的含义颇为让人觉得玩味啊。说他是贼喊捉贼也是有可能的。 “大胆狂徒。你这是要威胁本官吗?证据在此,由不住你狡辩!给我拿下!” 几个巡检司的士兵抢步上前,要来捉拿梁定国。梁定国那会那么轻易被他们捉了。当中一个士兵,挺枪来刺。梁定国轻轻一闪,把那杆花枪夹在腑下。那士兵看势要来抽枪,只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纹动半分。梁定国单臂一较劲,大喝一声,把那士兵抬了起来,唬的那军士连忙撒手,跌倒在尘土之中,摔了个七葷八素。 另几名军士抽出单刀,向梁定国凶包抄了过来。梁定国挽了一个斗大枪花,向左边那句军士逼去,那军士只见眼前全是枪头,也不知那个是真那个是假,梁定国大喝一声”着!“那军士只觉得劲风扑面,头上的帽子被梁定国一枪挑落。那军士吓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身后一面军士想要偷袭梁定国,梁定国却想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回身一腿正踢在他手里的单刀上,那单刀脱手而飞,接着横枪扫过。却是把那杆枪当做是齐眉毛棍来使。那单刀手还想用盾牌来挡。那枪横扫在盾牌之上,那军士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不由自主便飞了出去,直到撞在身后的土墙上才做罢。 那把被梁定国踢飞的单刀飞了出去,直奔蒿多礼而去。把蒿多礼吓的直往后退。情急之下,还拉出一名身边的军士挡在身前。 那刀在空中飞了没多远,便直直的落了下来,直播到地上。离着蒿多礼还有八丈远呢。只是跟着蒿多礼来的那些军士看着蒿多礼的目光都有了鄙视之意。什么鸟官,怕死也就算了,还要拉别人当挡箭版,合着你的命就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剩下的几名军士虽然拿着手里兵器却也是再也不肯上前一步了。一为是看到了梁定国如此的神勇,二来也是鄙视蒿多礼的为人。 “梁德祥,你这是要杀官造反吗?” 梁俞示意梁定国放下手里的枪。这件案子破绽百出,便是和他见官,他也不怕,蒿多礼不过是个小小的九品巡检。准岳父可是从五品的官儿了,在这小小的县城之中,绝对算得上是高官了。讲理,也搞死蒿多礼,不讲理照吃定蒿多礼了。 “哼。无凭无据。梁某倒是可以跟蒿大人往县里走一遭,只是怕将来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便请梁秀才上路吧。来人,给他戴上枷锁!” “我是秀才,想要给我上枷锁,还需革了我的功名才可。再者我何罪之有?蒿大人你老糊涂了吗?” “哼,死鸭子就是嘴硬,到了堂上才有你的好看!”蒿多礼恶狠狠的说着。 59章 面对一群妇女 第60章 诡计连环 此时的知县名叫张邦仪是万历朝的两榜进士,满腹经论。只是做起官来便不怎么样了。糊涂的很,几乎所有的政务都交给了师爷处理。升堂之时一拍惊堂木。喊一声“升堂”。之后再拍一声惊堂木,喊一声,“大胆,大刑伺候!”最后再拍一声惊堂木,喊一声“退堂。”人送外号张三拍。 张三拍张大老爷方才正准备跟新纳的小妾温存一番,结果师爷前来通报,说发生了人命官司。此事关系甚大。话说此地除了三年前的几桩命案,一直至今都没有出过命案。张大老爷十分之不情愿的从被窝之中爬出来。 “何人犯案呐。” “梁家村的梁秀才,杀了同村乡绅梁天霸及其子梁一虎。”这师爷已经被蒿多礼给买通了。案子还没审,他倒好,直接先给梁俞扣上一顶大帽子。 “不能够吧。那梁秀才,知书达礼。文才猆然,又有点石成金的手段。这几年开拓荒地,安抚乡民,颇有些名声嘛。”张三拍大老爷看起来对梁俞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老爷,就事论事。那梁秀才就算微有寸功,但也不能欧杀人命吧。” “这倒也是事,先升堂吧!” 张大老爷在小妾的服侍之下穿好了官服,一步三摇的来到了堂上。 “带梁俞!” 梁俞被两个衙役带到了堂上,张大爷老爷上来就是一下惊堂木。左右衙役无精打采的喊着“威武!”需知孙国英虽然被调走了,但这些个衙役又没跟着走,还是那一班老人。对梁俞也是知根知底。个个都心道,说这梁俞秀才杀人,那不是胡扯吗?要说梁一虎跟他爹互欧而死倒还差不多。 “梁秀才,你是如何杀死梁天霸,梁一虎父子二人的,还不快快从实招来,免得本官对你用大刑!” 梁俞对着张大老爷施了一礼。不慌不忙地说道:“请青天大老爷明鉴。小生后日便要成婚,这几日皆忙于筹备婚礼。命案发生之时,小生刚刚回到家中。并无做案时间。此为其一。小生与那梁天霸本为同族。因为小生父母早逝,此时娶亲便请得梁天霸出面,我们两家交好,并无做案动机,此为其二。小生既无时间,又无动机,大人叫小生招什么呢?” “这个?”张大老爷又迷糊了。旁边师爷赶紧过来传话。 “哦,对。”得了师爷的提醒,张大老爷连忙道:“传人证,呈物证!” 下面衙役喊道:“带人证梁财。”另一边有衙役把那把梁俞的扇用托盘呈到了张大老爷的案前。 梁俞冷眼而看。倒要看看这帮跳梁小丑能搞出什么名堂。 那梁财在两名衙役的押送下来到了大堂,跪在梁俞旁边。混身发抖,看也不敢看梁俞一眼。 “下跪者何人!”张大老爷发话了。 “小人梁财,是梁家村乡绅梁老爷的家人。” “哦,本官命你将你所见何闻,一一招来,不得弄虚做假。” “是!小人今日跟老爷忙于帮同族的梁秀才筹备婚礼。忙了一天很累。小人回到家中,准备休息。可能是路上感了些风寒,腹中痛疼,于是去茅房解手。回来的时候路过大厅,却听到梁秀才跟我家老爷争吵。要我家老爷把村东头的两百亩良田送给他。老爷不肯。小人自觉这是主人的家事,小人不宜多听,于是就回房睡觉了。不想梁秀才如此丧心病狂将我家老爷杀害!” “梁秀才,你可认罪?” 梁俞听着听着差点笑出声来。这个人是谁找来的?手段太低劣了,当我梁俞人是寻常乡间老农吗? “回大人,这人一派胡言。来,我问你梁财,你说你曾见到我与你家老爷争吵,那么当时我穿什么衣服?又戴的什么头巾?” “这个,”梁财目光闪泺,眼神瞟向梁俞,犹豫着道:“穿了一件月白的长衫。” “哼,你这奴才,好叫你知道,我今日穿的是蓝色绸衫。这件月白色的长衫,是方才刚刚换上的。你这奴才眼晴不住的瞟我,怕是这时才是今日第一回见到我吧!” 梁俞向张三拍施了一礼道:“大人,小生日间所穿着,村里所见者众多。大人随便传几个一问便知。” 说着梁俞转向那梁财说道:“至于村东头那两百亩地早就是我的了,地约还在我家。前年你家老爷拿这两百亩地跟我换的种子和养鱼之术。只是仍用你家佃户在种。你这低贱的奴才又那里会知道其中的内情!” 说完梁俞翰张三拍又施一礼道:“这家奴分明是诬陷小生,请大人为小生做主!” 蒿多礼站在堂下,看着梁俞辞锋锐利,只是一会功夫就把梁财问倒。脸色阴沉了下去。喃喃道:“梁德祥啊梁德祥,你别以为今日的关这么好过。哼哼。” “那这把折扇可是你的?又为何遗落在案发现场呢?” “回大人的话,这把折扇确纱小生所有。只是去年就已经丢了。小生也不知它为何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如果硬要小生下一个推论,那么小生认为这是有人有意陷害于小生,还清大人明察。” “梁秀才,你说你去年丢了,就去年丢了,有何证据?”师爷喊道。 “哼,师爷,难道丢了一把扇子也要报官吗?真是好笑。大人坐在堂上,那有你说话的份?你是何居心?” “仲岳,不得无礼。”张三拍虽然极依靠师爷,但是对于师爷在大堂上抢了他的风头,他也有点不爽。 “看来确实证据不足。本官宣布……” 梁俞听到张三拍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蒿多礼。却发现蒿多礼并没有什么失败的表情,而是不时的张望着衙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几个时辰之前,在某座大宅之中。 “此言当真。这世上果有鳖宝之术?”一个须发已经斑白的老者问道。 “千真万确。是小人的家人无法中打探到的,要不然那梁秀才怎么能在短短三年之中,便得了这么大一份家业。小人特来奉献给大人。”说话的人赫然正是蒿多金。 “呵呵,你就没有什么私心?” “大人说笑了。鳖宝之术,只合大人才配拥有,小人猪狗一般的东西怎能班配。一来小人与那梁秀人有些仇怨,二来小人只求老大人给小人一点汤喝便成。” “呵呵,此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不过老夫要是发现你说的是谎言,你应该知道后果!” “小人不敢,小人多方查探之后方才敢前来告诉老大人的。” “那么事不宜迟,这就走吧!老夫倒要去会会这个梁秀才。居然能拥有鳖宝之术!”说着那老者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场景再次回到县衙大堂。张三拍见梁俞把证人问倒,现在有证据根据拿梁俞没有办法。心里暗暗埋怨师爷做事做的不够干净,你倒是打听好真相再叫本老爷上堂啊。弄成这番局面,张大老爷觉得没什么面子。兴致低落。把那惊堂木一拍,开口说道:“看来确实证据不足,本官宣布,梁俞无罪。退堂!” “慢着!” 突然一个声音从衙门门口传了过来。张三拍张大老爷起初还有些不满,:“何人在公堂之上喧哗?本老官断定的案子,又是何人又另有异议啊!”等看清楚来人之时,张三拍的脸上不由的堆起来了笑容。整了整官服,忙不急的从官椅上跳了下来,往门口迎了过去。口中,连道:“原来是大人来访,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啊!!” 60章 诡计连环 第61章 又是一个诬陷 是什么人让张大老爷都要笑脸相迎?不是别人,却是巡按御使刘茂周。巡按御使权力相当大,监察地方官员,随时可以上奏章弹骇。想当年东南大帅胡宪宗何等的威风,乃是当朝一品大员,封疆的大吏,在东南边跺一跺脚,地也要震三震,等于就是东南边的土皇帝一般。结果被王本固一本参倒,冤死在监狱之中。 拿现在的话来讲,巡按御使就相当于纪委书记。海刚峰,海笔架也曾经干过这个职位。 “刘大人,不知何事,突然造访小县?”张大老爷陪着笑脸。别说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知县,就算是当朝一品大员,这些个御使也是照样不买账的。想弄谁弄谁,想搞谁搞谁。如果搞到自己头来的话,真是翻不了身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本官听闻贵县一位阉党的余孽耗非旦没有夹起尾巴做人,相反还非常的张狂,连县内大小官员也不得不看他的眼色行事。此事真奇闻也,难不成此地不知有天子耶?”巡按御使刘茂周说的非常的轻描淡写,颇有些风清云淡的味道。 但这一番话顿时在张大老爷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自打三年前魏忠贤被夺权失宠离京,后吊死在一间无名小客栈内,东林党人开始对魏忠贤一党,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阉党展开了残酷的打击。无数大小官员落马,乃至被抄家,被杀头。此事直至去年方稍稍平静。 今年伴随着朝堂之上阁老周延儒与温体仁两人间的斗法,阉党一词再次变的火热起来。周阁老攻击温体仁的手段之一,就是攻击温体仁曾投身魏忠贤,乃是奸阉一党。这时候刘茂周刘大人,突然冒出来说出这一样一句话,差点没把张大老爷的吓跪下。 张大老爷心里想,难道俺曾经给九千岁,呸!魏忠贤修生祠的事情被人举报了? 张大老爷他抹了一把脑门子上冒出来的白毛冷汗,战战兢兢的问道:“却不知大人说的是何人啊。” “哼,你身为一县之父母,居然不知道此人?难道是明知故问?还是有意包蔽?”刘茂周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副形象落在旁人眼中,好似一个包青公下凡,狄阁老再世一般。 “下官到此任时间尚浅,对各方事务,各方人物还不甚了解。还望大人明鉴啊!”这时候张大老爷也顾不上这么说,会不会被上官认为自己能力不够了,都到任一年了,还对县里的各种事务,各色人物还没了解?还没掌握?处政的能力也太低了点了。不过他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这跟与阉党这么一顶大帽子比起来轻多了。 考评不行,大不了再干一任,运气不好,调到一个穷县,那也总有复起之日。要是跟阉党搞到一起去,那十年寒窗算是白读了。丢官还是小事,就怕要流放三千里,要杀头!随着九千岁倒下,那可是人头滚滚啊。 刘茂周看到自己三语两言就把这个小小的知县给降服了,于是放缓了口气道“嗯,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大人明察秋毫!不过那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下官还请大人明示!”看到刘茂周语气缓和了下来,张大老爷也是心稍稍的放下了一些。刘茂周要是再吓他一吓,估计他就要晕过去了。 “据说,还是个秀才,读圣贤书,却不理事理,投靠阉宦,真是斯文败类,对了,好像叫梁俞。可有此人啊!” “啊!”张大老爷脸刷的一下白了。刚才蒿多礼告梁俞,但是梁俞振振有词,说的再理,他都准备判梁俞无罪了,突然听到这么一出。如果这刘茂周刘大人来的再晚上一会,那岂不是自己这顶阉党的帽子便洗不脱了?还好还好!万幸啊! 张大老爷心里庆幸着,他却也没有去考虑梁俞倒底是不是阉党。梁俞是不是阉党对于张大老爷来讲根本就不重要了。他只是要确保自己的乌纱帽可以保住。至梁俞是不是阉党,既然大人说了,那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梁俞本来应付蒿多礼相常轻松,突然看到一名御使驾到,乱七八糟说了一大通。梁俞对明末,尤其崇桢这一朝的官员并不怎么熟悉。只记得几个领兵打仗的。比如袁黑子袁崇焕。帝师孙承宗、卢象升,孙传庭等人。坐在朝里的,只记得一个周延儒,还是因为他儿子周世显。周世显是駙马,明灭之后在清帝的主持之下。 与太平公主完婚,借此安定人心。这还是梁俞前世看港剧帝女花看来的。 梁俞突然听到这个叫刘茂周的御使突然说到了自己的名字,说自己是阉党,不由的也吃了一惊。看这刘茂周生的瘦削高挺,留着三缕长须,穿着得体的官服。不光有官威,还有卖相,相当适合后世电视剧里青天大老爷的形象。怎么一开口就不着调啊。 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呢? “不瞒大人说,堂下站着的这个秀才,就是梁俞。”张大老爷语气有讨好的意味,但他也顾不了这么许多了,先把刘茂周刘大人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出去为妙。 “哦?”刘茂周听到这句话,装做好像很意外的样子轻身看着梁俞,上下把梁俞打量了一番之后道:“卿本佳人,奈何事贼乎?” “大人,小生除了在家读书,便是种地行商以为生计,从来没有做过官,如何就是阉党了呢?这定是有人中伤于人,还请大人明见!”梁俞也是施了一礼,然后为自己辩白。 “呵呵,据说之前你家境尚可,然则三年之前你父母双亡。家道中落,几乎要靠典当渡日,可有此事。”刘茂周也没急着回答梁俞,反而问起了一些在梁俞听来,好似全然没有关联的事情。 “确有此事。”梁俞也不知道刘茂周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也是真实的事情,他也没有辩白。 “然后听说你外出游学,在路上遇到了土匪,你只语退群匪?匪首也死在你的手下?”刘茂周继续问道,语气非常平静,听不出来是贬还是褒。 梁俞不知道这个刘茂周刘大人是什么用意,现在也只能顺着他的问话往下答。没办法啊,自己只是一个秀才,人家是可是御使哎。 “是。”虽然匪首是死在红娘子的剑下,虽然只语退群匪有些夸张了,只是这些年了在外面都这么传,他都解释的累了。 “据说魏忠贤还亲自写文褒奖于你?” “没有,这些都是坊间传闻。”梁俞这回不干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御使没安好心。心也不由的一沉。这个刘茂周先是问一些实事求事的话,让他不得不回答是。答到一定的程度,形成了一些心理暗示之后,他突然话锋一变,问了这么一个问题,梁俞一不小心就会答错了。 梁俞心里暗骂刘茂周不是个老实人。套用后世陈佩斯的一句台词就是,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是个奸臣! “没有!!”刘茂周气势一凛!仿佛这个时候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包青天,寇准,狄仁杰全在他身上附身一般。拿手一指梁俞骂道:“我观你手无搏鸡之力,何若便能一语退群匪?如何便能杀死匪首!那活阎王,本官也素知之,手上有上百条人命,若你一个白面书生动动嘴皮便能将之枭首,要我大明官兵何用?” “这么明显的破绽,为何魏忠贤不诉责于你,还褒奖于你?若你不是阉党,为何如此?若你不是阉党,如何从一个赤贫之家,三年就能变为豪富?” 面对刘茂周的责问梁俞也没什么办法回答。 61章 又是一个诬陷 第62章 孙家悔婚了 这本来就是花花轿子人人抬。当时官府之中也不是不知道功劳并不是梁俞一个人的。但是梁俞和宋进贤那群人之中也只有梁俞一个人是有功名在身,是个秀才。其它都是白丁。做为“士”族中的一员,知府大人那帮官员自然要极尽所能把所有的荣耀放在梁俞身上,这样的话,他们也与有荣焉,同为士林一族嘛。 这其中的道理刘茂周肯定也是知道的。但这个时候他拿这个做话题,叫梁俞无法分辨。这种手法常常被自宋以来的文官对付武将。武将立功,常常在人头首级数量上做一些文章,什么时候文臣想杀你了,便拿出来辩的你手足无措。 “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何。”梁俞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好一个不知道为何!”刘茂周一脸正气道L:“来人,还不将此阉党余孽给我拿下!” 几个衙役听到刘茂周的话,又看张大老爷默然的样子,便拿了牛筋绳朝梁俞走了过来,打头的嘴里还招呼着: “秀才爷,小的对不。。。” 一个住字还没说出来,看到刘茂周朝他眼睛一瞪,吓的那打头的把那个住字又吞了回去。万一御使老爷因为这个说自己和梁俞一党,怎么办,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官字两张口,今天真是见识过了。之前人人都因为那件事把秀才夸的天上少有,地上无的。 御使老爷上下嘴唇这么一碰,转眼之间这就变成了罪证了。 “梁定国在此!何人敢动我义父!” 那牛皮绳还没碰到梁俞,就听到脑后一声暴喝,差点没把堂内的几个衙役和官员的耳朵给炸聋了。却是梁定国发作了。拿着绳子的两位更是手一抖。这位小梁爷,可也不是个随便能惹的主啊。这两年小霸王梁定国名号在县里已经打响了。 “秀才爷是好人啊,怎么会是阉党呢。大老爷是不是判错了!” “就是啊,秀才爷是个大好人呐!” 这几声却是堂下一些围观的老百姓发出来的议论之声。梁田等跟过来的人也在里面鼓噪。 “嘘!小声点,万一被堂上的大人听到了,也治你个罪。” “怕什么,老汉我活到六十有三,也差不多了。公道话自然是要说的。” 百姓之中却有一个人听到堂上的这番对话,悄悄的便走脱了。 梁俞这时却不想跟官府闹翻。要是打起来,他自信,梁定国一个人就能把这堂上几十号衙役、军士以及张大老爷和刘茂周的家丁护卫全部搞定。再说自己未来的岳父是成都府的通判,收到消息还不搭救自己吗?要说上下打点,自己也不缺那几个钱。 眼下关键之处只在于,这刘茂周发什么神经,突然跑来说自己是阉党? 梁俞摆摆手,示意梁定国不要冲动。几个衙役这个时候也不敢再把绳子拿出来了,做了一个手势。 “秀才爷,您请吧。” 看那个造型不像要把梁俞拿到牢里,倒是像要请梁俞去吃饭一般。 这边梁俞入监狱。外边梁田等人商议着,梁飞道:“格老子的,不是大哥拦着,依我的性子直接杀将进去,干掉这几个龟儿子,把大哥救出来。” 梁定国长的粗大,其实却是个精细的人。他没接梁飞的话,梁飞的话就是牢骚,说了等于白说,一点用也没有。却问道:“张文此时怕已经将信送到了吧?” 梁田道:“算算路途,差不多应该已是回来的路上了。” 梁定国道:“现在事情又有变化,张文的消息已然不准了。我再跑一趟吧!消息准确才能做万全之策!” “不若我跑这一趟吧,大侄子你先回去陪陪你母亲,免得她挂念。” “还是我去,我跑的快。” 这话倒是不假。梁定国长的又高,两条大长腿,便是神行太保戴宗再世,怕也跑的没他快。 却不说梁俞入牢,梁田等几个商议事情。单说孙家。 孙国英这几日在家里也是忙个不停,这时候才刚刚歇下。却听门下有人来报说,姑爷庄上有人来报信,说是姑爷被官府带走了。听到这个消息,孙国英赶紧又起来接见报信之人。自家这个姑爷寻常并没有事,这么晚了还差人过来报信,估计也是急事。 孙黄氏疼爱女儿,前番顶住当朝宣尉使的压力把女儿许给梁俞,就可见此一斑。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也有些放心不下,于是也跟自己丈夫一同前往大厅。只不过她不方便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故而呆在偏厅之中。 报信的张文把事情的来胧去脉说了一遍,梁国英拍案而起,怒气上涌。这姓张的知县和这姓蒿的巡检这是要做死啊?那蒿多礼三年前因为宋成被杀一案被梁俞翻了案,又被自己大骂一通,一直怀恨在心。本来孙国英觉得只不过区区一个巡检翻不出什么浪来。 况且这几年,蒿多礼一直也很老实,想不到自己刚刚调走了没几天,他就跳出来了。 当下孙国英告之张文道:“不急。我素德祥有急才,善能格物致知。再者本乡本土,旁人一般冤枉他不得。明日我当向知府大人告之详情,将那几个宵小之辈重重的处罚!” “如此,小的就先向大人告辞了。”张文本来粗人一个,跟梁俞等人一块泡的久了,说话也颇有些文雅。 “相公,那德祥不会有什么事吧?” 孙黄氏有些不放心,张文刚刚走,她就从偏厅之中走了出来。急切的问道。 “夫人放心,我只是粗粗一听,便知此案漏洞不少,断断怪不到梁俞身上的。梁俞也颇粗明能干。只三年便挣下这番家业,不是寻常迂腐的文人。没那么好欺负!便是有人想判个糊涂案,那也看老夫答应不答应。夫人,准备一份厚礼。我料敢动梁俞的人决不会仅仅是蒿多礼这么个芝麻官这么简单。明日我去拜会一下知府大人。” 却在这时门子又来报,说是有故人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孙国英双眉紧锁。这么晚了,什么故人这个时候上门?不过自己现在左右也没睡下。便见他一见好了。 “带他来大厅。” 不一会门房把那人带到厅上。孙国英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原来是县里教谕。虽然共事了三年之久,但彼此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瓜葛。这也只能勉强算得上故人了。 “原来是王教谕,不知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呐?” 教谕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学官,孙国英身为上官,自然可以摆出这副姿态。况且他对此人这么晚还上门颇有些不喜欢。要不是准女婿的事情,估计孙国英也不可能见他。 “下官其实有一件大事要告诉大人。” 王教谕做了一辈子学问,当了个小小的教谕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朝中又无靠山,日子过的紧巴巴。家里又有一个强悍的老婆。在县堂上听到那个消息,急急忙忙就借了头驴子奔到成都来告诉孙国英,希望能借此巴结上孙国英。以后指望孙国英提拔一二。 “何事?” 当下王教谕一五一十把所见所闻一一道来。孙国英听着听着,眉毛皱在了一起。再听着听着眉头又舒展开了。心下暗道,贤婿啊,贤婿,看来我们没有那个缘份啊。 “呵呵,多谢王教谕提醒,不过这门亲事,我已经推掉了。” 62章 孙家悔婚了 第63章 孙家夜话 不提一心想要拍马屁的王教谕灰头土脸的出了孙府。单说孙国英的的反应。 等王教谕走了,孙国英长叹一口气。原本孙国英希望仕途有成,看到梁俞似乎得到魏忠贤的赏识。他那时候的想法跟现在刘茂周的差不多。什么只语退群匪。骗小孩子呢?他本来也是以为梁俞是搭上了魏忠贤那条线。所以发现女儿其实对梁俞有意思之后就果断的推掉了秦翼明。 秦翼明小小一个参将。就算是世袭的土司马家,他没看在眼里。但搭上魏忠贤的天地线就不一样了。有些可惜的是,定了亲之后发现其实梁俞跟魏忠贤真的没什么关系。还没等孙国英想要后悔的时候。皇帝就把魏忠贤拿下了,速度之快,牵联人数之广,简直让孙国英瞪目结舌。一时间人头滚滚。 那时候他却又庆幸梁俞跟魏忠贤没扯上什么关系了。要不然,连他的官位也保不住啊。接下来,梁俞大力开拓荒地,采用新奇的方法种地,种各种新奇庄稼。一时间出了县城一眼望去,无处不是绿油油的庄稼,到了收成之时,更是不得了,产量居然比前两年之和还要多一些。 孙国英也是因为此事,得到上上的评语,得以升官。他也颇以此事自得。塞翁失马啊。反正本意就是要升官嘛。达到目的就好了。 又过了两年更是了不得。梁俞那脑袋也不知道怎么长的。据他所说都是得自书本之中。孙国英自问自己也看了不少的书,却从来没有看到过那些养鱼的方法。比寻常养鱼户产量高出几十倍之多。只不过三年的光景。孙国英就眼睁睁的看着梁俞家从一个赤贫之家,变成了全县的新富。 每到逢年过节,总是能收到梁俞送的重礼。平日里也常常有新鲜的蔬菜,时令瓜果送来。都是比外面街上卖的品相口味好出几倍的货色。孙黄氏也是常常笑的合不了嘴,说是找到了一个好女婿。 没想到今天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孙国英还在这感叹着造化弄人。孙黄氏一脸焦急的赶了过来。本来她觉得自家女婿应该没多大的事情。便回去准备安睡。结果有丫环报信说,听到老爷亲口对所谓的故人说,把亲事给退掉了。于是又赶紧出来,想问问倒底怎么回事。 孙国英看到孙黄氏那么焦急,便把事情不紧不慢的说了一遍。 孙黄氏听完着急道:“老爷,那你说什么退亲的昏话呀、梁俞那孩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跟那魏忠贤拉扯上关系?你怎么能这个时候说退亲呢?还不赶紧找找门路,替他说说话呀!” “夫人有所不知。现在朝堂之上,纷争又起,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倒霉。眼看周阁老得势。那刘茂周又是周阁老的门生,谁要跟他站在对面,那就是跟周阁老站在对面。老夫要是替梁俞说话,怕不旦救不了他,连老夫也会跟着倒霉啊。” “难道就这样眼看着梁俞被他们冤枉吗?你这死老头子怎么这么心狠,平时过年过节那些孝敬你收的时候倒也不手软!”孙黄氏气愤孙国英为了不担责任就想处身于事外的做风。 “妇道人家懂什么?那刘茂周这么冤枉梁俞,定是梁俞得罪了什么人。明日我去打听一番,看看刘茂周那帮人倒底是图谋什么。着梁俞给他们便是了。人平安便好。至于亲事,再从常计议吧!”孙国英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明白很,刘茂周那帮人所图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梁俞有什么?钱财呗,据说梁俞此时的家产不下十几万两。这可是一笔大数目了。大明皇帝想拿出十几万两,估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梁俞破了财,或许可以免灾。只是他没有了钱又受了这样大的打击,再把女儿嫁给他,还合适吗?从长计议,孙国英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哎,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孙黄氏不由的悲从中来。孙黄氏跟孙国英过了这么久的日子,为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听他那话里的意思,如何能不知道孙国英的意思。只是这事情,她也知道,自己相公做的选择,对于梁俞来讲过于残酷。但对自己家来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了了!姐姐快开门啊!” 孙安宁都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自己两个弟弟在门外大呼小叫。 “有什么事,明个儿再说吧,这会儿,我已经睡下了。” “姐姐,出大事了!”孙思远压着嗓子喊道。 “难道还会是天塌下来了?” “天塌下来还有武大郞顶着,这事比天塌下来厉害多了!” “难道你们俩零用花完了,又来找我要?此事明日再说吧。我有些累了。”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把我们兄弟俩也太看低了吧。此事关乎姐姐你的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孙安宁吃了一惊。“难道是梁俞出了什么事?” 说着孙安宁起了身,披了件袄子打开了门。门一开,两个小子就蹦了进来。 “姐姐,刚才小红在厅前听到爹说要退亲,回来告诉娘的时候被我们给偷听到了。” “什么!为何?”孙安宁一时想不到出缘由。 两个小子把自己打听回来的消息一一告诉了孙安宁。孙安宁听完之后如同被五雷轰顶。一时呆住了。 孙思远看看姐姐的样子,小声对自己弟弟说:“我说先不要告诉姐姐吧,你看她今日夜里决计是睡不着了。” “切,你收了姐夫那么多东西,一点力也没有出,我们早点告诉姐姐,也好让姐姐想个对策啊!反正我是想不到的了。” “你们先回去睡吧。。。。我累了。”半晌孙安宁才反应过来。 “那我们先回去了。” 等两个弟弟出了门。孙安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了下来。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孙思远兄弟俩或许不清楚,但是她是清清楚楚的。受梁俞的影响,她并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只是一味的做些针线女红,将来好做贤妻良母。生在官员家庭,那些来往的公文,她也是时常看的。 自然知道父亲做的选择虽然极不厚道,却是一个自保的方法。民不与官斗。父亲又不帮他。结果是什么,孙安宁心里清清楚楚。贪财的那些人,巧取豪夺无不用其极。梁俞三年暴富,无疑于怀壁于市,又身无寸铁。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梁俞用钱打点上下。散尽家财保住自己一条命。 可是那个样子,父亲还会把自己嫁给他吗?其实还有一个念头在孙安宁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只是她不敢那样想。知女莫若父。就算是梁俞不文一名,穷光蛋了。孙安宁还是会要娶给他!而孙国英决计不会让她这么做。而孙安宁名为安宁,平时也颇为娴淑,但个性极烈。孙国英了解这点。 那么不让她那么做的方法就只有一个。就是让梁俞死掉。 “安宁。睡了吗?”孙国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还没。”孙安宁一开口便被自己沙哑的喉咙吓了一大跳。 孙国英推开门走进了房间,看见女儿满面的泪痕,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你都知道了?” 孙安宁没有回答孙国英这句话,眼里突然现出一丝坚毅。她直视着孙国英的眼睛。 孙国英有些惊诧女儿这种眼神。 孙安宁道:“请父亲尽力保他活命吧。此后女儿一切听由父亲安排!” 孙国英从女儿的话里听出些味道来。孙国英本来也是有些发愁,这个女儿的个性他是很了解的。如果梁俞一文不名了,他不让她嫁,她是决计不会同意的。那样的话,他也只有推波助澜让梁俞死在牢里了。但那样做,于心何安?凭良心说梁俞对他孙家非常好。如果不是出这么一件事,梁俞绝对是一个好女婿! 现在女儿这么说的意思,就打消了他最后一丝顾虑。也就是说孙国英能让梁俞不死的话,那么孙国英让孙安宁嫁给别人,孙安宁也是会同意的了! 孙安宁放弃了梁俞。但孙国英却在心里长叹一声。这并不代表孙安宁放下了梁俞,这反而证明了孙安宁有多么看重梁俞。她愿意为他做出改变。 “为父,会尽力的。你且安心休息罢!” 63章 孙家夜话 第64章 监狱中的对话 梁俞被带进了大牢之中。牢里却有不少犯人认识梁俞。 “这不是秀才爷吗?各位差爷是不是弄错了?秀才爷可是大善人啊?去年不是秀才爷接济,小的一家便饿死了!”说话的却是因为打架被关起来的黄二狗。 “黄二狗,你这沷才,居然敢咒秀才爷?找打不是?让爷爷赏你几拳!啊?呃,真是秀才爷?怎么回事?” “秀才爷,小人张十五。” “秀才爷,小可刘猛!您老还记我吗?去年曾在县里布庄买过同一个颜色的布匹。” 一时间犯人纷纷套起近乎,拉起家常! 也有不同的声音。 “哈哈,梁秀才,你也有今。。。。” 天字还没说出来,便被同监牢的犯人痛扁一顿。 “敢说秀才爷的不是,想死吗?” 差役看了也是头疼,不过他们不敢对梁俞怎么样,谁知道他们这些个读书人什么事,说不定过两日,梁俞又出去了,人家老丈人也是官儿,到时候万一记起仇来,弄不死他们几个。再说了梁俞平时为人很好,过年过节送礼给大人的时候,给他们的红包也不小。 但他们对梁俞客气,不代表他们对这些犯人客气,当即喝道:“谁再了喧哗,拖出去打!” 牢里立刻安静了,虽然有那不怕死的好汉。但人家也怕痛嘛。 梁俞被一个人单独关在一处。他倒是处之泰然,倒头就睡。 听着梁俞匀称的呼吸声,犯人都数起一个大拇指。秀才爷就是厉害,进了牢了也随便睡。当下也有八卦的开始打听谁人这么猛,居然把梁秀才给弄到牢里来了。梁秀才这几年在县里那可是风云人物。搞的本县风生水生。在陕北等地闹乱匪来比,本县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好多逃难的人来到这里都是梁俞给安置的。活人无数。 这个可是让周边几个县太爷眼红不已的。谁不想自己治下出个这么能开的。让自己的功绩名列全府第一? 梁俞自己也没猜到倒底是什么事情。虽然梁俞是两世为人,但是上辈子也只是个小白领,根本没有接触过官吏阶层。这些事情他虽然懂,但他一时间也没想到,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上面。 既然想不明白,不如休息一下。外面的事留给梁定国他们处理吧。最近这三年,梁定国的成长进步相当的大。基本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 梁俞睡的正香。突然被什么人给弄醒了。睁眼一看,却是蒿多礼这个王八蛋。 蒿多礼装的一本正经,却掩盖不了他内心之中的喜悦之情。 蒿多礼得意地笑道:“梁俞,你也有今天?实话告诉你吧,你不要指望你的老丈人来救你了。方才我等已经收到消息,他要退了你这门亲事,跟你划清界线!算我好心,来通报你一声!” 什么?梁俞心里吃了一惊。心更是隐隐作痛。没想到对孙国英那一家子那么好,自己刚出点事,想要指望他搭把手的时候,孙国英居然退亲了。自己明明跟阉党没有任何的关系。这点别人不知道,孙国英难道也不知道吗?这么快想撇清关系,难道事情真的到了不可以挽回的地步了吗? 虽然梁俞对朝堂上的事,一直没放在心上,这时候差不多也猜到了一二。 不过梁俞虽然心里很是惊讶,但是表面还是很平静,他就是不想让蒿多礼看到自己惊讶,痛心等等负面的情绪。你蒿多礼屁颠颠的跑过来,不就是想看到我有这样的表情吗?老子就是不让你如意。 蒿多礼说完之后,注视着梁俞的表情,却看到梁俞表情还是那么的平静。他有点失望。这个梁秀才。当真泰山崩而面不改色吗?怎么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动声响? “咳,咳!”蒿多礼清清了嗓子,又道:“你杀害梁天霸和梁一虎父子的案子,人证物证都确凿。身为阉党余孽,不思悔改,还要为祸乡里。一个斩立决是跑不了了。” 蒿多礼满以为听到这个消息,梁俞决计是要吓哭了。因为如何谁告诉他这么一个消息,蒿多礼觉得自己能吓尿了。以已渡人,想必梁秀才也必然是如此的吧。 但是蒿多礼又失望了,梁俞还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蒿多礼心下想,莫不是梁秀才这个瓜娃子给吓傻了吗?怎么一点反响也没有啊。本来他幻想着把梁俞吓的跪地求饶。然后他就顺势提出要银子。当然那个传说中的种珠之术更是最好了。 但是梁俞现在一点反响也没有,让他无从开口,蒿多礼不免有些气急败坏。他怒道:“梁秀才,不要装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本官告诉你,你的案子决无翻案的可能,已经是铁案如山了!” 梁俞像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他。 蒿多礼又气又恼,道:“梁秀才,难道你真的不怕死吗?” 梁俞有心气气蒿多礼:“生有何喜,死有何悲。你又没死过,怎么知道死没有活着好呢?” 蒿多礼气的说不出话。偏偏又不没有话来反驳。是啊,又没死过,怎么知道死没有活着好呢?这句话其实是从庄子和惠子那番著名的对话变化而来的。 庄子和惠子走在河边,庄子说,河里的鱼儿游来游去的,真是快乐啊。惠子说,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很快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庄子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很快乐呢? 蒿多礼也是读过书的人,当然知道这个典故。可惜他别说庄子了,就是惠子的才学他也是远远及不上的。这个问题连惠子也是回答不上来的,他蒿多礼那里又能回答的上来呢。 蒿多礼被梁俞用言语挤兑的一点办法也没有。本来他肩负着捞钱的重任来的。但是梁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造型让他无从下口。只好袖子一甩,想用拂袖而去稍稍的挽回一点面子。 牢里的犯人,多是沷皮无赖,看到蒿多礼吃鳖,一个个都在那里起哄。这让蒿多礼更是羞的满脸通红。偏偏蒿多礼手再长也伸到牢里来。他怒喝众犯人,闭嘴!就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倒是那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牢头平时看蒿多礼也不怎么顺眼。再说了这蒿多礼也没给什么好处给他,他也没不动声色。 64章 监狱中的对话 第65章 牢中定计一 牢头在一边不动声色的看着笑话。蒿多礼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张鞋拔子脸被气了猪肝色。 这时候却听到有人说:蒿大人,请留步。 蒿多礼转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梁俞。 梁俞其实也是想试试蒿多礼他们的底。就这么把他给气走了,对梁俞来说也只是一时的口舌之快,对于时局无补。他这层心思,蒿多礼那里会知道。 蒿多礼见梁俞出言留他,还以为梁俞一时之间想开了,服软了。不由的脸上的表情又转了回来。明明想要快步抢到梁俞身前让梁俞把家产献出,又不得不故做矜持。他以为梁俞不知道,却不想自己的动作已然深深的把他给出卖了。 蒿多礼走到梁俞身前,压低了声音道:梁秀才,你我二人,虽然平日里不怎么对付,但怎么也是算是乡里乡亲的。我报信息与你,并非有意羞辱你,实则是为你通风报信。这事尚有补救的机会,就看你如何去做了。 领教过了梁俞锐利的辞锋之后,蒿多礼看出梁俞此人貌似是个不吃硬的主,于是换了一个策略。改走怀柔路线,摆出一副为梁俞着想的姿态。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梁俞对于他这种贪官污吏不但不吃硬,软也不吃。正宗的软硬不吃。只不过现在要套他的话,虚与萎蛇罢了。 梁俞摆出一副很领情还虚心求教的样子道:多谢蒿大人,却不知道如何补救法?大人如指点一二,俞必有厚报。 听到梁俞这知,原本蒿多礼还有一些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过来,心道,我还以为你梁德祥是什么软硬不吃,连死都不怕的好汉,原来也是故弄玄虚啊。不过看这梁德祥平时也是一副其奸似鬼的样子,怎么就不懂这个补救是什么意思呢? 咳,德祥你这件事情非常大,朝堂里正揿起一股对阉党余孽清剿之势。许多人都不敢替你说话。不过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你打点一二,说不准那位大人就会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梁俞腹中冷笑,那话儿终于来了。说倒底还是想图我梁某人的家产。不过他嘴里却说:梁某人,虽然薄有家产,但恐怕不入大人们的法眼啊。 那个,看到梁俞还没领会,蒿多礼急的抓耳挠腮,情急这下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德祥你不是有那种珠之术?这等法门想来也不是你这福浅之人所能享用的,不如贡献出来。至于家资,寥表心意便可了嘛。 其实蒿多礼想说的是,你把家产给我,把种珠之术让我给刘大人,这样就结了! 这样啊。梁俞心中一凛,不知道是那里走漏了风声,要知道第一批的河珠,他还没有出手。想不到立刻就有人来打主意。看来还是以前想的太过于单纯了。只想着种种田,安顿民生,致使乱民不起,大明可以有喘息之机。但他没有考虑到其实大明之灭亡,不在于天时,也不于外敌,而在于大明的官员从根子上已经烂了。 那请蒿大人想办法,让我义子来牢里一趟。 德祥有什么,交待我去做便可,你那义子虽长的高大,不也是个孩子嘛。 大人有所不知,我那义子平素只听我一人之言,我若不当面交待的话,怕是大人行事有诸多的不便。 这个,好吧。我且试试! 出了大牢,蒿多礼心情大好。想到梁俞,脸上不禁现出阴狠的神色。哼,榨干你的家产之后,看我搞不死你个瓜娃。 这个时候梁定国已然走在了回来的路上。心情非常的沮丧。他还没到孙国英府上就忆经听到了孙家要退婚的传言。开始他还有些不敢相信,等他到了孙国英府上,从看门的门子对他那种冷淡的态度,他就可以感觉到事情果然向着不好的地方发展着。 梁俞财多招人妒忌被人算计。眼看梁家就要没落了。 但梁定国没有想要独善其身的打算。梁定国自小读书第一本便是<孝经>。这<孝经>顾名思义,乃是儒家宣扬孝道的经典。第一章便已经是开宗明义。说道: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这<孝经>乃是儒家经典之中最短的一本。也通常被拿来用于做为启蒙读物。这也是最最基本的。各家小孩子都是先要读懂了<孝经>之后。这才开始读那些个四书之类的典书籍。 纵使梁俞并非梁定国的亲生父亲,但一日为父,终生为父的思想业已深深的扎根在梁定国的心里。所谓,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那不过是小民之孝而已。正是父母有大难才足见孝心。 民间也有俗话云,久病床前无孝子。正是对一个人良心的拷问。 梁俞虽然每日里都让梁定国读书习字,但从来不让他制那一经,制那一典。尽是教他一些格物致知的东西。并没有让他学习那些仅仅用来做为考试之用的八股文。 梁定国还记得梁俞曾问他,知道为什么只是让他读书习字,而没有教他制典吗?梁定国当时也对义父不教他这些个颇有微词。但梁俞告诉他,让他读书是为了让他明理。圣人曾曰过,民可使,由之,民不可使,知之。 既然梁定国这黄口小儿还不明什么事理,当然就要教他读书,让他明白事理了。至于八股文,这种为了束缚读书人的思想的玩意,自然是有多远丢多远。岳飞曾说过,兵法之妙存乎于一心。学问之道也不外乎如此。岂是区区八股文所能代表的。 八股文只是小道,梁俞想让他学到的乃是大道。对此梁定国也是对自己这个便宜父亲感激不尽。事实证明,梁俞这三年来发家的资本,皆来源于知识的力量。梁俞对他也是没有丝毫的藏私,他想知道什么,都一一传授。 至于吃穿用度,更是不在话下。顿顿有肉,肉素搭配之细致,乃是梁俞亲自定下的食谱。便是亲生的父亲也没有这么仔细的。 若是讲理行不通。那便就是劫监狱也是把父亲给救出来!梁定国暗暗下了决心。平日里他也是颇有些名声,乡间有人送他一个浑名,叫做小霸王。这县城周边,几乎没有他的对手,至于县里牢差,更是不在话下。 他在石柱跟马家军一起练习武艺的时候,马祥磷就曾夸过梁定国是天生的猛将,假以时日连他也不是梁定国的对手。还让梁定国带信给梁俞,一定要梁俞让梁定国投军,他可以保梁定国的前程。说梁定国可以跟赢官人,武穆岳飞之子岳云相提并论。 不过梁俞是打算把梁定国往帅才培养的,又怎么会仅仅界限于让他成为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呢?在历史上梁定国虽然也是以武勇出名,但他的指挥能力也是有相当大的潜力可以发掘的。 梁定国满怀心事,往县里赶。平素里他极为爱惜的千里雪屁股上也是吃了他好几鞭子,被抽打出数道血痕。 他不知道面对梁田梁飞众位叔叔应该怎么说,面对云娘这位可亲善良的义母又应该怎么说。 不巧快到县门的时候却遇见了巡检蒿多礼。梁定国对蒿多礼,以前还可以说没什么好感,现在看到他更是满心的厌恶。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悄悄把他弄死,方能解心头之恨。 梁定国急着回去报信,想要绕过蒿多礼。岂料蒿多礼却主动帖上来了。 蒿多礼看梁定国人高马大,犹如一座铁塔一般骑着一匹极为神骏的白马上,威风凛凛,几个时辰之前,梁定国在梁家村大发神威,一个人打得他带去的那些兵丁屁滚尿流,哭爹叫妈。这件事让蒿多礼记忆犹新。如果不是梁俞非要叫他找梁定国这个义子。 蒿多礼才不想理这个煞神呢。 “梁公子,请留步。” “何事!” 梁定国大喝一声,震的蒿多礼两耳嗡嗡作响。腹中不禁大骂,“叫那么大声做甚?我且先忍你一忍,等老子套问出梁俞种珠之术,早晚让你这小子下去陪你那便宜老爹!” 肚子里虽然是那么想的,脸上却堆起笑容,道:“梁小公子,令尊托本官让你入牢见他一面。” “哦?”梁定国有些狐疑,这蒿多礼一向跟自己义父做对,会有这么好心来给自己传话吗?不过梁定国想想了,不怕他是诡计,只要自己小心一点,那怕有埋伏,就凭县里那几只三脚猫未必能拿下自己。 “梁小公子有所顾虑缘也是应当。不过本官虽然跟你父亲有些冲突,但那些都是公事,本官不会因私费公,自然也不会因公废私的了。” 你不会因私废公?讲的是笑话吧。梁定国嘴上说的却是:“原来是这样,蒿大人,如此在下多谢蒿大人传言之恩。” “我们快走吧,没我带着你,怕你是见不到你父亲的。” 就这样蒿多礼带着梁定国来到了县衙大牢之中。梁俞找了一个借口把蒿多礼支到一边。蒿多礼虽然心痒痒的想知道梁俞父子两个到底说是什么东西。但看梁俞那个架势,自己呆在那边,怕梁俞他们两父子的对话恐怕也不会进入正题。 蒿多礼嘴里念叨着,小不忍则乱大谋。闪到了一边。 梁俞和梁定国把自己得知的消息一对。梁俞心里也是一暗。蒿多礼这厮果然没有骗自己。 “父亲,不若我去石柱求马土司救你吧。” “不可,土司插手地方事务朝堂上也是很忌讳的。”梁俞心想,梁定国这个主意颇有些病急乱投病的意味地。自己抢了秦翼明的意中人,马土司没计较已经说明这个人很有肚量了。 “那,义父,既然这些狗官不义,就别怪我们不仁了。”梁定国压低了声音,右手做了一个狠狠下压的动作。 梁定国压低了嗓音一是不想让其它人听见,二,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自己这个义父可是个读书人。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忠君报国的思想可是标志。杀官劫狱如同造反一般。他心里也暗暗下了一个决心,就算义父不同意,他也要找人手把义父给救出来。 到时候生米做成了熟饭,就算是梁俞不同意也不行了。这主意也是梁定国从话本<水浒传>里学来的。 他却不知道梁俞才没有什么忠君迂腐思想。就算是以后走投无路落了草,当一个被文人称为贼的李自成,张献忠那样的人物,他也没多大的思想负担。反而他到是担心家里这帮子良民们,有没有那个胆子把他给劫出去。 现在梁俞有些明白了,在这个时代,如果你没有足够的自保的力量,是无法在这个时代更好的生存下去的,更不要说实现自己的思想了。 “一定要有万全之策,否则你们还是各自逃命去吧。你带你母亲去找你马姑姑,我想她还是应该有办法保全你们的。” “义父,你这是什么话,若是救不出你,我还有什么面目能在这世上苟且偷生呢?再说你也是母亲的希望所在,没了你,怕她也活不长的。” “万一小心。” 梁俞和梁定国父子两个视线交织在一起,都彼此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那一份信任。一股力量自心底油然而升。 65章 牢中定计一 第66章 劫狱 “定国,都准备好了。你看看。”梁田指着身后的大骡子说道。 “多少?” “一共二十口和二十根。”梁田有些兴奋的举着手比划着。 所谓二十口便是二十口上好钢刀。至于二十根便是指二十支精钢枪头。大明官府对民间的执有兵器的情况查禁的并不严禁,远远不如满清和后世那样连菜刀都要实名的作风。不过他们这可是在关键时刻,不得不小心一点。 以防隔壁有耳,被人举报,劫狱可是要掉脑袋的。因此梁田虽然是个粗人也非常小心的说的非常之隐晦。 “很好,这样的话,事不宜迟,我们可以尽量快的动手。”梁定国也是有些振奋,通过梁俞经商的路子想不到这么方便就能弄来了这么多的兵器,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拿着柴刀和担柴用的冲枪去劫狱了。 “定国,要不要多叫一些人,德祥这些人行了不少善事,对这次狗官陷害他的事情也有不少人愤愤不平的。” “不必了,人多了,行事反而不秘。我们又不是要攻打县城,要那么多人做什么。再说了,施恩莫望报。” 虽然梁定国比梁飞等人都要年幼,但众人隐隐也都是以他为首。 俗话说的好嘛,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长百岁,梁定国在这些人之中算是有些见识的了。况且熟读兵法,武艺出众。 “从前有一个大家族面临灭顶之灾之时,家族的人集合在一起商议。去路有两个,一个是曾经对他们家族有恩的人,一个是不断得到过他们家族帮助的人。大部分人决定去投靠那个得到过他们很多帮助的人。觉得他会报恩。 而只有两个旁系子孙听从了他们祖父的意见去投靠了那个曾经对他们家族有恩的人。一年之后,那两个旁系子孙打听到了家族被诛灭的消息。而那个曾不断得到过他们家族帮助的人做了大官。” “这个故事,好似听大哥说过。至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人难道为了高官厚禄竟然可以这么无耻!”张文插口道。 梁定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一边走到骡马边挑选兵器,一边说道:“文叔,你可知为何树头大槐树枯死了,只有老李头一个人觉得悲痛?” 张文也没细想,便道:“还不是因为那树是老李头跟他老伴从小种下的。老伴前些年走了,树现在也死了,他能不悲痛吗?” 梁定国拿了三口刀插在腰带上,道:“那便是了。树死了,你不会悲伤,因为你不是浇水的人。浇水的人便是那施恩的人呐。” “哦!”张文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好像有些东西在脑海里翻滚着,却一时间又抓它不住。 “别扯那些虚的了,文子,赶紧准备!”梁飞沉声说道。刚过了几天好日子,又出这么档子事,这让梁飞的心情非常不好。难道穷人就不能过好日子了? “哎,定国,你怎么一个人拿那么多刀。” “刀杀多了人,就不快了。自然多拿几口,备着。”梁定国淡然说道。 张文舌头一缩,这小子什么构造?把杀人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一个跛了腿的叫花子,蹒跚酸地走着。身上那股子酸臭的味道老远便能闻见。 县大牢看门的陈老三喝了一口葫芦里的酒,砸了咂嘴,不禁骂道,“王八蛋的,老徐渗了这么多的水,干脆就给老子喝水算了!”眼看着那衣着破破烂烂的臭要饭的越走越近。赶紧拦住道:“赶紧走!臭要饭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也你能来的吗?” 那叫花子讨好的笑着,一脸的污垢的笑容说不出的猥琐,:“差官,俺这半天也没要到饭,能赏俺口水喝不?” “滚!当大爷是开善堂的吗?大爷可不是什么善长仁翁,赶紧滚,再不滚,把你抓进去!叫你死无葬身之所!!” 突地一只胳膊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将他的脖子夹的死死的。那只胳膊强壮有力,陈老三挣了几下没挣开,以为是那个伙计在跟自己开什么小玩笑。这么有力,难道是何五那王八蛋? 陈老三正这么想着,后心已然一凉,一把尖刀已然狠狠的捅了进去。 原来不是开玩笑,这是有人要劫狱啊。早知道不为了这葫芦的酒跟老徐换班了。 梁定国手一松,陈老三的尸体便滑落在地。他心里也只能暗道,对不起了大叔,以后投个好人家吧。然后向着街道那边打了个手势。那跛脚的叫花子当先冲了过来。 随后从巷子里梁飞、梁田等人都手持钢刀围了上来。 原来却是方才张文扮做叫花子吸引了牢头的注意力,而梁定国则从身后袭击。一击成功。这么做也是怕牢中的差役会对梁俞不利。或者以梁俞为质从而让梁定国等人投鼠忌器。 梁定国接过梁飞等人递过来的钢刀,随手插在腰上。又拿起一杆长枪,有此枪在手,便是千军万马,他也有信心杀个七进七出。他面色冷竣,看了看眼前这些父的义弟们。原来他也只当他们只是普通的庄稼人。并奇怪义父怎么会跟他们结为兄弟。 但现在看到他们面对厮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便知道这几个人也算是响当当的好汉了。 县大牢非常的简单粗陋。其实也没关什么罪行大的贼人,无非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欧,或者是没有按期交税银的百姓。 梁定国向大牢里探了探头,却见几个当差的牢头正围在桌边吃酒聊天。无非说的是那里的暗娼便宜,那里的妓女热情。心道,这正是天助我也!于是便不再隐藏,大步往里走。 几个差役正聊的开心。“不是我吹牛,县里醉花楼新近一个妞,那个美啊。可惜说什么卖艺不卖身。要不然我便是把祖屋卖了也要去尝个鲜。” 另一个道:“你那都是老黄历了,这不御使刘大人一来,她便接客。。。” 那个“了”字还没说出口,便看到牢门口,走进一名大汉。手持一杆丈八长枪,腰插几口钢刀。 “什么人!”差役这话问出来都觉得底气不足。这一副行头,难不成还是来牢里给他们送酒的吗? 有反应快的差役已拔出腰刀在手,像梁定国砍了过去。梁定国不等他近身,手中长枪一振,那差役还没看清,便被他一枪搠在心窝挑上了半空。 “挡我者死!” 另一个不信邪的差役冲了上来,被梁定国用枪一扫,击落单刀。梁定国并不停步直接上前一把将那差役抓过。那差役死命挣扎偏偏挣扎不脱。接着梁定国单手把他举起往差役人群里一摔。众人皆被撞倒。 余者都不敢再反抗。 内中有认识梁定国的差役连忙说道:”梁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父亲是冤枉的,你只管接了他去。饶了小的们的狗命吧,小的们方才没有看清是你,原谅则个啊!你们直管走,我们决计不敢阻拦!!“ 梁定国因此也不在理会这帮差役,杀鸡吓猴,想必他们也不敢玩什么花招。 于是梁定国径直来到了昨天与梁俞见面的牢房。 ”父亲,定国来接你了!“ 梁定国连叫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旁边关着的犯人提醒道。“小官人,今天一早有人把你父亲给押走了。” “什么?这位大叔,可知我父亲被押到那里?” “我那里知道,话说我才二十出头,只是长的急了点,小官人这句大叔,在下实在是当不起啊。” 几个看管牢的差役也是说不知道。 “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小官人,早上都不是我们当差呀。” 梁定国心下惊疑不定,难道是谁走露了风声?这事也只有自己和父亲的几个结义兄弟知道。难道有谁出卖了兄弟? 这时张文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定国不好了,街上来了许多官兵!” “中计了!”梁定国一时间也顾不上,细想谁是叛徒了,先杀出去才是!要是被围住了,那就是有八只手也突不了围了。 “文叔!把牢门全部打开!”梁定国一边跑着,一边吩咐着张文。 66章 劫狱 第67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在县大牢对面的高楼之上。蒿多礼和张大老爷两个人拍着马屁。 “大人真乃神人也,居然能想到梁家人会来劫狱。卑职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呐。” “大人的智慧真是高深莫测啊,小的就是拍马也赶不上呀。”蒿多礼也送出一记马屁。 “呵呵,只不过是小技而已,不足以挂齿,梁家已然走头无路。老夫听说他那义子素有信布之勇,只是做了一个准备。”刘茂周也是心情大好。这个时候把梁俞的义子和兄弟围在大牢里。再让梁俞说出种珠之术,还不是易如反掌? “梁俞,你还有什么话说!” 张大老爷质问着,被绑在一边的梁俞。梁俞一言不发。他当然知道刘茂周想要用自己义子和兄弟的命来威胁他。养珠之术其实不算什么,在后世知道的人很多。但如果这个时候他说了,刘茂周真的会放过他和他的一帮兄弟吗? 答案很明显。所以梁俞默然不作声。 看到梁俞一言不发。刘茂周眼中闪过一丝厉光。这个梁秀才倒挺明白的嘛。知道如果说了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一会看到下面街道上自己的亲人兄弟死伤的话就是算是饮毒止渴,怕也是非做不可的了。那么老夫就看看你能沉默到几时! 想到这里刘茂周问左右道:“那新来的倌人到了没有?” 左右侍奉的下人道:“老爷,她正在楼下呢,要不然叫她上来。” “嗯。” 得到了自家老爷的命令,那人转身下楼而去。张大老爷跟蒿多礼对视一眼,全是羡慕之色。蒿多礼更是大拍马屁道:“刘大人真是风雅。下官听闻那倌人一向自视甚高,就是下官前去也是碰了一鼻子灰,想不过她听闻大人的声名便送上门来了。” 张大老爷也不甘示弱,拍道:“当年有诸葛孔明城楼弹琴吓退司马,今日有刘大人拥爱饮酒笑看乱贼赴死。” 刘茂周心想,诸葛亮摆空城计那是情非得已,司马装退兵也不过养贼自重,这什么比喻,真是狗屁不通。不过想想张大老爷也是好心拍个马屁。也就不计较了,谁让自己今天心情好呢。 话说那个倌人长的真的不错,听闻还吹奏的一曲好萧,就是不知道那种箫吹的怎么样。呵呵,今夜也算是小登科了。想想就觉得开心。刘茂周那张保养的不错的白净脸满是红光。 楼下的战况俞发的激烈了。 梁飞中了一箭退回了县大牢中。梁田也是吃了两刀,所幸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张文更是连牢门也没出。一个跛子能望他什么。 只有梁定国在苦苦支撑,想要杀开一条路来。他不由有些后悔,把巴洛特利和张小翠留在城门外。要是他们两个力大无穷的人在这里,局面又不一样的。这样军士久荒于操练,要是有他们在,打开一个缺口也决非难事。 只是现在对方人数众多,让梁定国颇有些独木难支的感觉。 所谓的精锐都是刘茂周的家丁。他们用的都是刀,有的还是曾经江湖上的豪客手低下也颇有些功力。因此一拥而上,便有七八把刀一同向梁定国招呼了过去。这单刀要破枪就要抢进圈子以内。 但梁定国一杆长枪舞的密不透风,有军士躲在暗处射冷箭也被他一一拔落。 这时刘茂周的家丁冲上来,让梁定国有点支撑不住了,圈子越来越小。内中一个家丁见状,就地一滚,就抢入圈内。这也有点名堂乃是地堂刀的法门,专攻人的下盘。 梁定国是马上的战将,这时只是步战,眼看就要被那家丁得手。 猛然间,众人眼中寒光一闪,梁定国却是抽出了一把腰刀。刷的一声音。那个逼进圈子里的家丁便惨呼一声,翻倒在地没了声息。 只见梁定国远处枪挑,近处刀砍,只片刻便将那几名精锐的家丁逼退,只留下了数具尸体。余者都胆寒,不敢上前。 “好胆!”刘茂周没想到梁俞的义子这么厉害。朝着蒿多礼使了一个眼色。蒿多礼立刻快步上前把梁俞拉到了栏杆处。 蒿多礼对着下面大喊道:“梁定国,你看这是何人!” 梁定国闻声抬头一看,不是自己义父又是何人?“义父!” 蒿多礼得意洋洋道:“你若不放下手中的兵刃,我便一刀把你父亲砍了!” “定国!不可!”梁俞连声高呼,他知道如果梁定国束手就擒,那么就彻底完了,现在刘茂周还没有打听出种珠之术,他们也只是吓吓梁定国,并不敢真的杀自己。 梁定国犹豫了一会。虽然他也想到蒿多礼并不敢真的杀梁俞,他们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是因为自己没有放下兵刃导致父亲被杀,这让他如何面对世人? “当啷。”梁俞把手中的枪与刀都丢到了地上。 只是梁定国余威尚在,军士们都不敢上前。 这时蒿多礼则得意洋洋地对梁俞说:“梁秀才,还不把那种珠之术说出来?要不然下面的军士一不小心失了手,伤到了贵公子便不好了吧。” 梁俞心中黯然,人家穿越都是混的风声水起,怎么自己这么背。说到底还是自己太不当心了。 这时有下人把那倌人带上楼来。刘茂周见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心情更是大好。这时候看到美人来了,更是喜笑颜开。 只见那女人梳着个贵妃醉酒的发髻,斜斜插了一支金凤发簪。穿着一袭织金花纹的荷叶色撒花绉裙,披着件红绡滚边的云纹披肩。一张俏脸在灯光之下容超西施,貌似玉环。那身段更是曲线玲珑。 看着那美艳的女人款款走向自己,刘茂周刘大人,心头火热。恨不得现在就拥美上榻,成其好事。 张大老爷在旁边也是看的口水流了一地。刘大人不愧是清流名臣啊,名声在外。自己虽然也是一县的父母官,但人家就是不买他的账,他也只不过有幸听过这女人吹奏过一曲洞箫,至于拥美,那是想也想不到的。 刘茂周看着那美艳的女人巧笑嫣然的走到自己身边,正有些色与魂授的感觉。感觉那女人脸色一沉,反手将他拿住,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女子手里多出一柄利刃。 刘茂周刘大人看到这柄利刃都快吓尿了。 “美人,哦不,姑娘,你这是何意啊?” “妾身别无它意,只求大人放了梁俞。”那美艳女子微笑着依旧用着温柔软语说着。不知道的还道是她在与刘大人说着私密的情话。 一个刘茂周的家丁乘着那着美艳的女子不注意,绕到了她的身后。然后扑了上去,还没沾到那女子的身体,便觉得下体一痛,却是那女人仿佛脑后也长了眼睛,一记撩阴腿正中他的下身。 那家丁痛苦的倒在地上。 “快,快,快!给梁秀才松绑!娘子,手下注意,切莫要伤到本官。” “不会的,老爷,妾身可是个精细的人儿。”刘茂周看着那美艳的笑容,却一点也没有“性趣了”只感觉那不是个美丽的女人,而是一条会咬人的美女蛇。 这时候梁俞发现了这场上的变故,他惊奇的发现,那个美艳的女子居然是他一个故人。 “是你!” “呵呵,梁公子,你还记得奴家吗?” “怎么会不记得。红娘子,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那美艳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梁俞阔别了三年之久的红娘子。 两个人也没空叙旧。梁俞被松了绑之后,顺手拿了一口钢刀,把都准备往桌下躲的张大老爷逮了个正着。把刀往他脖子上一架。笑道:“还得麻烦刘大人和张大人两位送我们出县城了。” 红娘子与梁俞两个拿着刀逼着刘茂周跟张大老爷走下楼梯。刘茂周非常爱惜自己的性命,主动让军士放下武器,放掉已经束手就擒的梁定国等人。 梁定国正活动的着手腕,不明所以,明明局势已经坏到了不能再坏的程度。怎么突然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正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却看见梁俞跟另一个漂亮的女子一人一个押着御使刘茂周和县太爷张大老爷两个人走了过来。 “义父,这位是?” “现在没有空闲说这些,我们先出城!”梁俞他们跟梁定国会合之后,自然张文等人接过押送刘茂周和张大老爷的任务、 “梁秀才,你放了本官吧。这都是蒿多礼和蒿多金这两个王八蛋在背后捣的鬼啊。本官也是吃了猪油被蒙了心了,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了吧。有张大老爷做为人质便可了。末官年事已高,身体吃不消哇。” 红娘子冷笑道:“你这狗官想要小登科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身体不行了呢。快走 !”旁边张文插口道:“狗官,若要再废话连篇。爷爷一刀割下你那玩意塞你嘴里!” 刘茂周吓的脸色发白,不敢再说一句话。 张大老爷肚子里也把刘茂周骂了个狗血喷头。什么鬼话,什么叫有张大老爷做为人质便可以了?这是人说的话吗?虽然张大老爷也吓的不轻,但被这么一气,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对了,却不知道蒿多礼那狗官,乘乱跑到那里去了。“ ”这次先饶他一回,下次见了他定然斩了他的狗头!“ 说话的这两个人却不知道,倒霉的蒿多礼和兄弟蒿多金两个见情况不妙,拔腿就逃。不巧在路上遇到了发现情况有变赶来的巴洛特利和张小翠两个人。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蒿多金自持颇些勇力拔刀上前,被张小翠一棍子磕杀了腰刀,然后一棍子击打在天灵盖上,一命归西。 蒿多礼想逃却被巴洛特利拦住了去路。 “壮士,好一条好汉,吾观壮士之黑犹胜当年张飞,张翼德,宋江,宋公明。便是张飞与宋江二人见了将军之黑只怕也要一头撞死。却说你家主人梁秀才,与我近日无怨往日仇,只因那狗官刘茂周贪图你家主人的家产,我也是被逼无奈。 壮士,需知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要不这样,我给你一百两银子,你放我走吧!” 巴洛特利笑嘻嘻道:“利宰说数摸,窝依句牙挺布东!(你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说着拿着棍子上前一顿乱抽。蒿多礼在死过去之前唯一的念头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67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第68章 离乡 梁俞和红娘子会合了梁定国、梁田、梁飞等一行人后押着刘茂周和张大老两个官员小心谨慎的往城外退去。两个最大的官儿都被抓了当成了人质,巡检蒿多礼也不知去向。其它官员躲都来不及,一时间群“虫”无首。 众衙役和军士还有家丁既不敢上前逼迫太甚。这样害怕两个大人被“撕了”。也不敢止步不前。更害怕两个大人万一没被撕了,秋后算账。就这么双方你退我进,保持着一个安全且合理的距离。 退到了县城门口,梁俞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官员把城门闭了,占据高处,不惜刘茂周和张大老爷的性命命军士放箭,他们这一伙人就危险了。所幸,这些个吃、拿、卡、要门清的老爷们都是老鼠胆。 “猪人!” “大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梁俞凝神望去。不是巴洛特利和张小翠俩个又是何人? “大哥,你看!” 张小翠表功似的高举着一封书信。梁俞看她兴奋的满脸通红,不由恶寒。心想。她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还要玩表白吧。他看着张小翠那张连张飞也自叹不如,英气勃发,据说夜里照镜子自己都会吓着自己的脸。不由的产生了一些连方才那么危险都没产生的情绪。 梁俞按过那封信,只见那信的封皮上写着,蒿多金兄亲启的字样。不由的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张小翠来一个。反正也不知道明个儿能不能活,伦家一定要嫁给秀才哥哥才不枉世上来一遭呢。 虽然说起来有些伤人家自尊,而且还有以相貌取人的意思,但真要收了张小翠这么毁三观的事情,梁俞宁愿死了。 得知巴洛特利和张小翠两个已经把蒿多礼和蒿多金兄弟俩打的死的不能再死,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只是略有点遗憾,像蒿多礼这种阴险小人不多折磨他几遍就让他这么轻易的死了真是太过于便宜他了。至少要搞的他们兄弟两个后悔被爹妈生出来才行。 打开信封,由于时局紧张,梁俞也只把信大略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不由冷笑连连。原来信却是受蒿多礼之请,下山杀了梁天霸和梁一虎父子,洗劫钱财并嫁祸给梁俞的两个山贼所写。 梁俞自问也没怎么对不起蒿多礼哥俩,至多也就是上次宋成的案子落了他的面子。但这也是因为丫案子断的糊涂。梁俞越看火越冒,最后把信撕的粉碎。 “大哥,这可是物证啊!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梁俞冷眼看向刘茂周,冷冷道:“我大明有这样的官儿,我还能清白的了吗?” “清白的了,清白的了,德祥,只要你放了小老儿,我回去就上本证明你的清白!”刘茂周赶紧讨好似的说着。 “你还想回去?”梁俞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茂周轻蔑的说道。 听到梁俞这话,本来还存有一线希望的刘茂周刘大人两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张大老爷倒还是懵懵懂懂的,嘴里喃喃道:“刘大人!刘大人肿么就晕倒了哩?” 弄的押着刘茂周的梁田有些措手不及,用衣袖掩住了口鼻道:“好臭,这狗官把屎尿都一齐拉到裤子里了!” 不过他们的对话后面还离的很远的公差和家丁们是听不到的,梁俞对一直跟到县城门口的众公差拱手施礼道:“多谢诸位相送,不过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就送到这里吧。” 说完梁俞抬脚要走,一众公差又想跟上。梁俞头也不回的道,“你们再送我的话,我也只好送刘大人和张大人两位大人上路了!!” 一众公差听了面面相觑,人家这话说明了,要是再跟下去就要“撕票”了。这个责任谁担的起?几个班头你看我看你。最后只好目送梁俞一行人押着两个官老爷渐行渐远。内中有精明的班头,回家之后就收拾包袱带着家小远走他乡。 出这么大的事,上峰怪罪下来,起码也要是找几个替罪羊的。他们吃罪不起啊。 又走出几里,基本看不到官兵的踪迹了。 “梁公子,我们就此分别吧。”红娘子突然道。 “红娘子,你怎么总是这般匆忙,来也匆忙去也匆忙。这次你救了我的命,我要好好报答你,你先不急走。” “我救你的命,你却要如何报答我?难道要以身相许不成?”红娘子微微一笑,媚眼如丝,看得梁俞心中一热。只是他转念一想,便想到红娘子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本姑娘牙刷与男人并不与人共用! “以饭相许可以不?再说你还没告诉我,你缘何会到这里来,又缘何救到我。来胧去脉不能隐瞒。” 两个人说着话。旁边梁定国耳尖听到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立马耳朵便树起来了。他很是佩服义父,眼看落于恶人的圈套,不知道从那里蹦出个天上仙女般的人物便奇迹般把局势挽了回来。 “其实我要嫁人了,临嫁之前想再见你一面。却不想机缘巧合之下却救了你。” “呵呵,算上活阎王那次,已经是第二次了。对了,那人是李岩吧?” 红娘子惊诧的扭脸直视梁俞,奇道:“你怎么会知道是他?难道。。。”红娘子原来想的是难道梁俞竟然派人一直在打探她的消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派人打探消息,他就不会不知道她早在一个月前就到这里来了。 梁俞看着红娘子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果然他们是前世注定的,心情竟有些莫名的黯然。道:“果真是他吗?我只是早些日子做了一个梦。梦中你便是和这个叫李岩的才华出众且心地极好的英俊公子成了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说什么发梦,我才不信。他有你说的那般好吗?” “呵呵,”梁俞笑道:“我只是相信你的眼光罢了。” 红娘子看着梁俞有些勉强的笑容,若有所思。半晌才道:“我真的走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若还有下次,我不一定能在你身边了。保重。” 说完,话音未落,身形已在几丈以后。梁俞看着她窈窕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远方。 梁俞一行人回到梁家村,当下打点行装。当时消息闭塞,村里人还纳闷梁秀才不是说这几天要娶正妻吗?怎么又好像要搬家的样子,这是要当上门女婿吗? 只有几家参与劫狱的才知道内情。不过也只得张小翠的父亲张三爷,张文的父亲张二狗两个长辈。张三爷倒是不惧,还很义愤。也不嫌刘茂周身上一股子尿骚混着屎臭的味道,不停的拍打着刘茂周和张大老爷两个官员的头。 “你这狗官啊,连秀才爷这样的好人都想要诬陷,良心大大的坏啦!” 张三爷一气愤,不留神连后世抗日电影里中式日语都讲出来了。 这时候刘茂周一条命业已去了半条了,像张三爷这样的农民,往日他连小指头都不需要动,就有人替他弄死了。现在却像一条死狗一样任张三爷打骂。张大老爷还小小的反抗了一下。 “老人家,不要打我脸啊。” 结果被张三爷啐了一脸。“你这狗官难道还指着脸混饭吃?” 而张文还有张大凤的父亲,张二狗听说这个消息之后,吓的差点没瘫在地上。他只不过是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小农民,那里见识过这个,唬的张文和张大凤两个又是掐人中,又是抚心口的,折腾了半天才弄醒过来。 梁俞带着梁定国和巴洛特利回家收拾行李,早在自家门口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云娘。原本云娘一直在是村头等待的。只是等了那么许久,昨夜一夜又未曾睡,今天再在日头下面晒了那么久,竟是一下昏了过去。 大凤把她扶回家才休息了一会,又想要去村口当望夫石。被张大凤好说歹说才劝住了。 虽然云娘好端端的在家呆着,但是看上去要比坐了一天一夜牢的梁俞看上去还要憔悴的多。原来白嫩的皮肤变的暗沉了许多。明亮的双眼也像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 梁俞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过他却有意打破这凝重的气氛,故意打趣道:“云娘,你看你,怎么才一日不见,你就变成我们川地特有的白罴啦!(注:白罴就是大熊猫。)” 云娘一夜未睡,长出两个又大又重的黑眼圈,看上去正如熊猫一般。云娘本来觉得好好的日子过着,天降横祸,对她的精神打击相当的大,突然听到梁俞这么一说,也不由的如拔云见日般地展颜一笑。 梁俞则紧接着笑道:“这才是嘛,云娘你呀,还是笑起来最美!” 原本一脸沉重正一边手脚不停,忙着搬东西的一边苦苦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去做的梁定国闻言也不由扑哧一乐。心想,义父这得要有多么强大的内心啊!寻常人早就受不了这等打击,指着苍天狂骂贼老天为何对我不公了。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跟没事人似的跟义母调笑。 梁定国对此只有一个解释---非常人必行非常之事!他这个义父决不简单! 众人七手八脚,非常麻利的家里值钱又便于携带的东西都打点完毕。因为要轻装简行,梁俞的损失也是非常的大。不说河里养的那些河珠还有若干没有取完。光是那些开垦的田地就是非常大的损失。 “义父我们去那里?” “去眉山!” 梁俞凝视着这个自己住了三年多,并为之付出如此多心血的地方。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梁俞,还会回来的! 68章 离乡 第69章 我的妈啊 “我的妈啊,吓死老子了。今天就特娘不是我们开张的日子!白天有那个胖捕快在追着,晚上特麻又差点被个丑女人吓死!” 周华摸着心口心有余悸的对刘治说道。 周华和刘治原是眉山太平山寨的悍匪,曾跟蒿多金打过几次交道。最近恰好在左近做“买卖”,便被蒿多金收卖去梁天霸家进行杀人栽脏的勾当。也确实弄了不少银两。那梁天霸不喜欢把银子变为田产,也不喜欢把钱放在钱庄。更不喜欢做生意。 他就喜欢把银子放在家里,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数上一数,摸上一摸。觉得那是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结果便宜了周华跟刘冶这两个悍匪。 周华跟刘治两个得了钱好不快活,在成都府花天酒地,欢场买笑。只是两个土鳖不开眼,跟四川总督的二公子抢女人,被一通好打,脸都丢光了。两个人气不过,半夜里翻墙把四川总督的二公子给杀了。结果被公门中人一通好追,如丧家之犬一般连夜逃窜。 今日夜里见这家客栈住了这许多人,怕是有不少金银珠宝,于是夜里悄悄潜入,意图发上那么一笔横财。却不料猛然间撞见一张丑如恶鬼般的脸,两个被吓的不轻,连忙夺门而逃。 “又是你们这两个恶贼!你们不但杀伤人命,居然还干这采花的勾当!看来小爷我今日万万不能容你!”说话的是一个高胖青年。周身玄衣短打扮,显得非常的干练。 周华呸了一声,历声道:“我呸!你老汉还才采花呢!你老子我们两个是偷东西遇到鬼了!那种花试问你敢采吗?” 这时客栈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并伴着一声疑似男人般的怒吼:“淫贼那里走!还姑奶奶我的清白来!”那青年凝神视之,却见打客栈里头冲出一员衣着虽是女人,身段脸蛋却如张飞一般的女子。 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赛张飞张小翠。看清张小翠的尊容,那青年不禁皱了皱眉头。紧随其后的梁定国很清楚的看到了那青年的表情。不由在心里称赞道,此人非常了得!非常有胆色!在夜里见了张小翠的面容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而已。 一般人都是直接晕死过去啊。 “呸!狗屁清白,老子还想叫你还老子的清白。没空跟你们玩。我们走!” 说着周华跟刘治两个转身便跑。 那青年转身欲追,却被张小翠一把拉住。 “刚才入我房里的,莫不是你吧?”张小翠吼道。 “不是!绝对不是!”饶是青年胆似姜公也害怕与张小翠扯上关系。 说着青年拿出腰牌在梁定国和张小翠眼前一晃。道:“我是成都府的差人。这两个恶贼在成都府犯下了人命案,特来捉拿他们归案。” 他顿了顿道:“这两名恶贼胆子极大,虽然被我们追捕,但还是经常沿路作案!我追至这里时,发现你们行李众多,估计财物不少,但料此二贼不会甘心放过这里。因此深夜潜伏在这里等待,果然被我撞个正着。” “公差大哥,果然好胆色!神机妙算!只是不知公差大哥怎么连兵刃未曾带?” “走的 哼,没刀没枪也一样能生擒周华和刘治那二个恶贼来,我在六扇门中人称张无命,凭的就是这一身的胆气!” 梁定国腹诽道,连兵器也不带,便来捉穷凶极恶的贼人,应该叫张无脑才对。“张捕头,你说刚才那两个人是周华和刘治?” “是的,怎么了?” 梁定国大喜,从蒿多礼身上得来的书信上得来的消息,杀了梁天霸和梁一虎父子两个的人正是周华和刘治两个恶贼。梁俞正想去眉山找他们麻烦。没想到远在天边,却近在眼前。 “呵呵,我想助你一臂之力!” 至于对方是个捕快,梁定国却一点也不害怕。梁俞一行人甚至看过了城门口都会张帖的海捕文书。上面画的梁俞,梁定国等人一点也不像。就是面对面也不一定能认出来。明朝时画人物还是比较抽像的。 就算是大画家唐伯虎画的最拿手的仕女图,也都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丝毫的区别。更别说衙门里那些画师了。就算让他们照着画也不像,更别说只是凭着记忆了。 “我也要去!” “翠姑,你就免了吧,劳烦你告我父亲一声,我去去便回!” 那张无命见梁定国虽然面容尚幼,但是身高体健,并不在自己之下,便欣然同意。 却说周华与刘治两个,没命似的跑了一阵。 “老刘,怎么走这条小路,这般难行!” “这条小路直通眉山,已经是孙大哥的地盘了,等回到山寨,我们便不用怕那胖捕快和女鬼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脑后有人大喊,“恶贼那里走!” 却是张无命,张毅和梁定国两个人追了上来。 周华和刘治两个人顿时大感头疼,“可恨啊,怎么追的这么紧,简直连让人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张毅虽然长的高胖,但是跑起却相当快,像一阵风一样。 周华和刘治两个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分头往旁边草丛里钻。张毅没有丝毫犹豫就照着周华追了过去。却不想刘治从背后偷偷打了一支飞刀! “哎哟!”张毅一声惨呼,中刀倒地。 周治狞笑道:“胖子你就给我躺在这儿吧!”说着拔刀便要砍。那刀只砍到一半,周华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手中的刀不由自主的便飞上了半空。虎口鲜血直流。 抬头望去,正是跟这胖捕快一起的大个小子。 梁定国看到张毅倒地,立既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射中往下落的刀尖。梁定国能挽三石弓,虽然手上这张弓只有五斗之力,但距离比较近,又射在刀尖,所以一下就让周华拿捏不住,刀脱手而出。 刘治还想故计重施,梁定国看在眼里,又是一箭射去,穿心而过,直接把他钉在了树上。接着梁定国快步上前,抓住周华的衣领,脚下一勾便惯倒了。拿脚踏住。周华挣扎了几下,只觉得如巨石压胸,丝毫动弹不得。 “张捕头,你感觉怎么样?” 梁定国关切的问道。 “呃,”张毅的表情有些痛苦,“不过,万幸,只是屁股上中了一刀而已。” “贼子,竟然敢暗算你家张大爷,看我不阉了你!” 周华有些不解。“你大不了砍回来便是,阉我做甚?” 却是这时那边有当地老百姓装束的汉子喊话:“且慢,那边可是病大虫周华?” 梁定国执弓看去,却见两个老百姓拔开荒草走了过来。“二位乡亲也认识这个恶贼?” “正是!”左首那个年长些的面露仇恨道:“我等恨他入骨,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壮士把他交给我们便是!” 张毅却不同意,:“说什么呢,大爷我辛辛苦苦跑了这么老远才抓到此贼,凭什么交给你们。我看你们是他的同伙假扮的吧!” 右首那个年轻些的百姓惊疑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我的面像不像普通百姓吗?” 左首那个年长些的百姓也是猜疑道:“是啊,我觉得咱们装的挺像的,怎么会这样?看来这家伙是个行家!多半是六扇门里的鹰犬走狗!” 右道那个年轻些的嗯了一声,点头道:“既然被认出来了,那咱们还装个什么劲,兄弟们都出来吧!” 一时间,从草丛,树林中钻出上百号人来。梁定国暗暗叫苦,怎么这里埋伏了这么多人?要是再动手的话,万一跑不掉,又伤了他们许多人,这伙山贼怕是会要了两个人小命。 众贼齐声叫道:“你们走不了啦,识相的话便快快束手就擒吧!抵抗只有死路一条!” 张毅一点也不含糊,叫道:“哎哟,这么些个人,大爷我的脑袋可不是给你们砍着玩的!兄弟,看来这次掉到贼窝里了,依你看怎么办?” 69章 我的妈啊 第70章 太平山寨 梁定国苦笑道:“有道是光棍不吃眼前的亏,我们就暂且让人家捆上再说吧。” 众山贼见梁定国二人并不反抗,于是乎一拥而上,抹肩头,拢二臂,把两个人绑了一个结结实实。押着他们二个奔山寨而去。 走了没多久,一座简陋的山寨便出现在了梁定国的眼前。山寨门和山寨墙都只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不过看守山寨门的贼兵却不似梁定国印象中的山贼们那般猥琐。站在那里挺胸叠肚,仿佛他不是一个山贼而是皇宫里的大内近侍一般。 扮成年长百姓的那个山贼。把他们带到囚室道:“今日山寨头领并不在山寨之中,你们且安稳呆在这里,等头领回来再提审你们。” 梁定国被那山贼说的哭笑不得。什么叫提审我们?倒底谁是山贼啊。。。你们以为你们是官兵呢? “张捕头,你感觉怎么样?” “唔。。。”张毅打了一个哈欠,道:“我觉得有点困!咦这里是那里?” 梁定国一头黑线,这家伙完全就是没心没肺,傻吃糊涂睡啊。梁定国四下查看了一下,指着一座倒在地上的神像道:“这里看来是一座早已经荒废掉了的破山神庙,被贼人们用来当监牢了。” 张毅怒道:“这些天杀的山贼不杀我们,却又为何把我们关在这里?他们意欲何为?” 梁定国苦笑道:“难道张捕头希望他们杀了我们吗?” 张毅挠头道:“这倒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想不到这眉山方寸之间居然有着这么多的贼人。我在成都只见一片繁华,却不知旁处洲县治安居然坏到这种地步!!” 梁定国刚准备接口,却听到某处一个声音响起。 “哼,是繁华还是醉生梦死,却还不可知呢” “哎呀!”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就算是张无命,张大胆,张毅也是被吓了一跳。 “所谓的繁华也无非是歌舞升平粉饰出来的安泰罢了。贪官奸商们营建的繁华都市,只供自己享乐,留给普通百姓们的不过是只是一碗残羹冷肴而已。”那个声音的主人继续说道。 张毅奇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躲在这里?” “躲?”那人晒笑道:“真好笑,你们被关进来之前,我,已经坐在这个地方了。只是你们自己没有看到我罢了,我,可没有躲!” 梁定国眯起了眼睛,暗道:这汉子气息平为平稳,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留神察看,居然没有发现到他的存在,应该是狠角色!想到这里,梁定国上前几步,走到那人身前,拱手施礼道:”好汉,请了。在下名叫梁定国,这位是张毅,敢问好汉怎么称呼? “ “呵呵,”那人微微一笑道:“这位兄弟不用这么客气。在下跟你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这里的阶下之囚、在下姓艾,名能奇,是陕西米脂人。” “咦,如此说来我们还是老乡?”梁定国奇道。“却不知艾兄为何没有陕西的口音?” “我却是一直在外游历,你不也是没有陕西的口音吗?” 对此梁定国并不愿意多说,只是含糊道:“一样一样。” “唉,本来艾某一心报国,那知道官场黑暗,更兼吏制腐败,高层卖官弄权,让我心灰意冷。半年之前,一个无耻衙内强抢人妻,被我看见将其杀死。从此四处漂流,居无定所。” 张毅与梁定国齐赞道:“艾兄真乃侠义之士,却不知为何被囚在这山野破庙里面呢?” “如此说来,梁兄与张兄也是初到此地吧?”艾能奇问道。 “说来惭愧,我与张毅两个本欲捉贼,谁知道竟遇到大股响马,被蒙上双眼绑到此处,说起来,还是首次来到此地。” “呵呵,此处唤做太平山寨,山寨中盘踞着一伙响马,为首一个为叫刘文秀,绿林中称他为花刀将。半年来,艾某从此地过,当时遇到了这伙响马,与那刘文秀曾有过一场激战。” “却不知道谁胜谁负?”梁定国和张毅齐声问道。 “艾某”武艺略微胜过他一点,但是此处素来传闻此人极为仗义,虽然久占山寨,啸集山林,但却从来没有欺压良善的劣迹。于是手下留了一丝情,没有伤了他的性命。 但是那花刀将刘文秀却极为不服气,约我日前再到眉山与他比试,发誓一定要将我击败 为他自己挽回一些面子。艾某于是乎便答应了他。日前到此地来约他重新比试。动起手来之后我发现,虽然这半年他下了不少苦功,但是仍然不是我的对手。谁知他竟然用卑劣的手段,假装败通,却用拖刀计来赚我。 我虽然躲了过去,但是马却被他一刀劈死。揿我下马。摔伤手臂,便被他拿到此处。关了有月余了。刘文秀劝我入伙,落草。共郭富贵。我却宁死也不愿意答应。他便一直将我关在这里。” 说到这里艾能奇长叹一口气,道:“江湖险恶啊,人啊还是不能存有妇人之仁。尤其两军对敌的阵前。看来我还是心太软了。若是当初一枪挑了刘文秀,我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梁定国听了艾能奇的话,略一思索道:“艾兄,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算了,我便说了吧。听你刚才一番话,小弟倒是觉得,你口中这位花刀将刘文秀并非非常卑劣的小人。他也是因为非常想劝艾兄入伙才把你关在此处的吧。” “使诈难道是君子所为吗?” “这个,小弟虽然只是一介村夫,也没读过什么君子义理,但家父一直教我一些兵法。正所谓兵不厌诈,以计取胜,奇正相合,我觉得也不算什么卑劣的手段吧。” “哼!”艾能奇猜疑的上下打量了几眼梁定国道:“你居然替那响马说话,莫非你是那花刀将刘文秀故意派来,扮作囚犯来说降艾某的吗?” 张毅道:“不敢艾兄知道,家父正是神射将张令。我老张怎么可能与一帮山贼为伍呢?” “吵什么?”随着一声阴沉的声音。一个熊背雄腰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张毅的脸上多停留了几个呼吸,“哼,看样子你们还挺舒服?寨主已经回来了,要提审这两个鹰犬,小的们,给我押走!” “你是?”艾能奇突然道,“好似我们曾见过面。” “怕是你记错了吧。”那人干笑道。 “不会的,我没记错,是在京师。” “哼。”那人没有再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梁定国和张毅两个被押到了聚义大厅之上。梁定国四下打量,只见大厅之中四周都放置着刀枪剑戟之类的兵器。且都被擦的闪闪发光,并非只是装装样子的门面货。 梁定国和张毅没有这时并没有被束缚住手脚,梁定国暗暗打算。如果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抢来兵器,然后劫持住头领。或许可以逃出生天。 大厅朝北最中央,放着一张虎皮大椅。椅子上并没有坐人。只有一个英气勃发的年青人好似侍卫般站在旁边。 “啊哈哈,两个撮鸟,你们不是要来捉老子的吗?怎么捉来捉去反而自己倒是被扣住啦?真是稀奇,真是好玩的紧,哈哈!”周华发出刺耳的狂笑,让梁定国有一种想要抽他的冲动。 张毅倒是嘴上不饶人,历声道:“哼,你这狗贼不要张狂,今天你张大爷斗不过你,死后必化为厉鬼来取走你的小命儿!” “给我老实点儿!”押着他们俩个的贼兵喝道。 “周华兄弟。”那个站在虎皮大椅旁的青年人道。 “刘大哥,小弟在此。” “我听人说,你跟刘治两个在外面做了几起大案子,到处都是你们的海捕公文,于是为兄便命令众位兄弟们日夜轮换着守在山路上,随便准备搭救于你。今日总算成功!也不枉为兄花的一番心机。” 听了这青年的话,梁定国方知,原来此人便是花刀将刘文秀了。想到一个响马头子居然还这么的年轻。望之好似一员儒将。 “回来便好,便好啊。来!让为兄好好看看!” “呵呵,”周华笑道:“叫大哥废心了,小弟这一身陆地飞腾的功夫也不是吹出来的,只凭这几个公差也拿不住我的。只是跟刘治两个做了笔买卖,在城都府多盘桓了几日,没有先回山寨向大哥报个平安,实在是理亏的紧呢。” “哦,这么说来,江湖上传言的那几件案子确实是你和刘治一起做的了。好兄弟,哥哥却还有一件紧要的事情想要问你一问。”刘文秀说话时候,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所想之事。 “却不知哥哥所说何事?” 梁定国四处打量,寻找着可乘之机。却听到这时刘文秀高喊一声:“来人呐,把李老汉给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喽噣带着一个看着明显就是乡间老农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老汉拜见大寨主!”那老头头发业已花白了。梁定国不知道刘文秀突然弄出个老农民倒底是想唱那一出。不过却见旁边周华面色一变。 “呵呵,老人家免礼。” 看到刘文秀居然对一介老农,如此有礼,梁定国不由的被引起了好奇之心。 “老人家,你就把你家和遭遇当着大伙的面说个清楚吧!” “是,大寨主。小老儿祖居这眉山镇上。与老伴膝下只得一个女儿。小老儿家里世代务家,勤劳肯干,日子过的还算宽松。等到女儿长到二八年华。小老儿从邻镇给她招来了一个女婿。” “却不想那女婿虽然外貌生的不错,嘴巴也甜,但却不肯安分务农。看见别人进城做生意赚钱,便也非要闹着去营商赚钱不可。老汉女儿素来听他的话。老汉也没有办法,。只要替他打点了一些货物,送他进城去做生意。” “只是我们庄户人家,都是些厚道人。那里比的上城里人那么的精明。根本就没有赚钱的心眼啊。结果不出小老儿所料,没过多久,我那女婿便折了本钱,又回到家里无聊度日。” “也是我那老伴多了几嘴。看不习惯她那女婿整日城的游手好闲,于是便骂了他几句。不想居然他负气而走了。” “哎呀,这等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的鸟人,张爷见的多了去了。呵呵,想学人家做大事又输不起。输不起嘛又经不起别人说道。这种年轻人确实无甚前途。老汉你听我老张一句,只管让他去便好了。回头给你丫头寻一门新的亲事,找一个忠厚老实的也就是啦。保证不委屈你姑娘。” 张毅听着听着又插起了嘴,一点也没有自己是囚犯的觉悟。身后站着的贼兵不禁骂道:“娘的,我们寨主在上面问话,你这死胖子那来的那么多废话?再多说一句,老子割了你的舌头来下酒。” 张毅神色间倒也不以为然。这时候梁定国总算知道了。这胖子倒也不是胆色过人,只是有些缺心眼儿。 那老汉望着张毅作了个揖。道:“这位胖兄弟说的不错啊。但是若我这个女婿他要是真的一去不回头,。那倒也是好的了。” “喂,你说谁胖呢?”张毅不满道。 “可是又过了几个月,我那女婿他偏偏又回来了。说是做了响马。大寨主明察。却也不是小老儿对您不敬。我们庄户人家只会拿家具那里用过刀枪啊,根本就干不了你们这个行当。” “可是小老儿我百般的劝阻,他就是不听。还执意要把我的女儿带去与他一道。还说什么若是不答应他的话,便要将响马带回家里来住。把我们老俩口吓的不轻,只好依了他,让他带走了女儿。从那以后,我们日夜不安,就盼望着他能够早点回心转意。” “带我女儿回转家来。两个月来,他竟真的回来了,说那杀人越货的生意,他也确实是干不了的。想要洗手。结果那个叫刘治的大王只是不肯。结果他只得把我女儿丢下,自己逃回来了,求我们老俩口来替他想办法。” “小老儿和老伴都是老实的庄户人家,那里懂这个,正在惊慌之间。” 那刘治大王却同人寻到我家来,将我那女婿一枪捅死在堂前。小老头便求他们说,既然女婿犯了大王的规距,死了便死了,只求大王大发慈悲能放我女儿下山。 70章 太平山寨 第71章 兄弟之情 那老汉继续说道:“那领头的响马却说,我女婿没有付洗手费便私自偷逃下山,已将我女儿当洗手费扣在山上了,若想要回我女儿,须得交纳洗手费才可以。小老儿一听这个就有些着急了,急忙问他们洗手费倒底是多少钱, 小老儿便是花尽家财也是要把女儿赎回来的。但没想到那为首的响马笑道。既然我们已经把你女儿抵了洗手费,又那里有再收你钱的道理?说罢便带领着众响马呼啸而去。” 张毅又情不自禁的插口道:“狗山贼竟然如此的可恶!!”梁定国却听出张毅这话骂的一语双关,既骂了强抢那老汉女儿的山贼又把眼前抓了两个人的山贼一并骂了。想来站在堂上的刘文秀应该也能听出。不过张毅自觉性命不保,自然先图个嘴上的痛快。 不过梁定国并不这样想,他隐约看出一些东西,好似跟义父说过的差不多。原本他不相信,但现在也变的有些将信将疑了。张毅接着又问道:“老人家,你的家中出了这样大的一件事情,你如何不去报官,却跑到这响马的山寨里来诉说?” “报官?”那老汉惊讶道:“这位大胖子兄弟,官衙的登闻鼓敲一下就是五两银子,足够一家四口过一年多了,你去问一下这附近的普通老百姓,那一个敢去官衙告状的?而且现在满地贼人横行,他们一个个狠起来,管你是皇帝老子照样都宰, 那些当官的,那一个肯为了我们区区平头小老百姓去招惹他们呀!!” “哎,我只是瘦的不明显而已,呃,那么……照老人家这么说来,百姓就没有地方申诉了冤情了吗?县里不管可以去成都府里啊!” “有啊,小兄弟不妨出去打听打听,这方圆百里之内,不管是那家遭了恶人的欺凌,或者是被响马打劫,都是要来这太平山寨报案的。衙门管不了的事情,自然有刘大寨主管。我们老百姓啊,最是信的过的就是刘大寨主了!” 听到这里张毅和梁定国面面相觑。好嘛,合着山贼才能给老百姓主持公道,这都什么事啊。 众人听完张老汉所说的事之后都不由的议论纷纷。 刘文秀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愤然道:“各位,都听一听,在我刘文秀的管辖之内,竟然都出了这等恶劣野蛮的事情,以后四川绿林瓢把子这把交椅,我还坐不坐了?” 先前虎背雄背的大汉沉声道:“寨主何必如此动怒,只是这等小事,只等兄弟我去查明是那路人马所为,然后带上人马去踏平他们救回这张老汉的女儿也就是了。只不过这位老爹说的那路人马,好似我们账上并没有记录……。” 刘文秀转向那老汉道:“张老爹,你可知晓那些贼人的姓名?” “回大寨主的话,那个为首的贼人离开时说,他便是绿林里赫赫有名的赤手魔君周华。” 那大汉闻言不由“啊”了一声。 张毅怒道:“周华,又是你这恶贼!”梁定国则是抬眼朝大寨主刘文秀看去,他倒是想看看这件事刘文秀怎么办理。看着周华跟刘文秀方才见面之时的情况,看来这两个人交情不浅。 如果刘文秀不公平处理,未免失了公平,也失了百姓之心。如果公平处理,则失了兄弟之心。谁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呢?那样的话未免有些刻薄寡恩的嫌疑。 周华恼怒道:“可恼,你这老不死的,老子临走之时已经关照你不要跟处乱说,你怎么一点记性也没长?若早知道你这老不死的会到这里来告状,老子干脆当时一枪捅死你算了!” “啊!!!”那姓张的老汉,见猛然间蹦出一个凶神恶煞一般的汉子,不由吓了一大跳,待回过神来,发现正是捅死女婿的那个贼人,连连高声惊呼:“是,是你!,对,就是你!!!” 周华却满不在乎道:“是我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以为刘大寨主是谁?那是我大哥!实话告诉你,你女儿早就被我玩过之后扔进山沟里去喂了野狼了,哈哈!老不死的,今天你敢上眉山来告老子的状,真是活够了! 真是老寿星上吊!作死!那么今日,老子就成全了你吧!!” 说着周华手中寒光一闪,一把牛耳尖刀便出现在手中! 刘文秀急道:“周华,住手!”话音未落,周华却已经一刀捅进那老汉的腹部。张毅不顾背后贼兵执兵器的威胁,强行挣脱束缚急奔到那老汉身边,伸手把他扶住。 “呃……。”那老汉年事已高,要害中了一刀,眼见不能活了。 “老,老人家!!”张毅抬起头,对周华怒目而视,吼道:“周华,你这个”王八蛋! 刘文秀手还伸在半空中,见此惨状,神情一黯道:“如此说来,方才这位张老爹所说的都是真的咯?……” 周华面带轻松的微笑道:“不错,都是真的。呵呵。小弟帮朋友做事,坏了大哥定的规矩,如今,我把这老不死的也干掉了,大哥便是要处死我,我也不亏了。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刘文秀见这周华如此的冥顽不灵,也是一阵头痛。 “兄弟啊,哥哥早就知道你与那刘治为友。在外面胡做非为。我因为听说他是你的朋友,所以也没有怪他没有到我这里来投名挂号,只是假装着不知道罢了,不信你可以看看山寨里编的花名册,那上面到今日也没有他刘治的名字。” “你与他两个这些年来干了多少祸害百姓的事情,我也装着看不见,不闻不问,这都是为了给你周华兄弟留上一个面子……。却想不到啊,想不到其实我这样做,便是害了你……” “绿林道上的规矩不能坏了,来人!”刘文秀高声喝道。堂下两个执法刀的贼兵应声而出。 方才那虎背熊腰的大汉伸手把那两个执法刀的贼兵拦住,然后转身向着刘文秀道:“大哥且慢啊。大哥,这太平山寨是周老寨主留下来的产业,他老人家把寨子和周兄弟一起都托付给你了,如果寨主今天杀了周兄弟,岂不叫周老寨主绝后? 岂不叫兄弟们齿冷?如何能对的起九泉之下的老寨主啊,还请大哥从轻发落啊。反正那刘治已经叫这两个差人杀死了。可抵的上这张老爹家女儿的性命了。” 周华倒也光棍,道:“朱二哥不必求他,我爹是我爹,我是我,老子死就死便了,绝不会搬出我爹出来救命,刘大哥,要杀小弟就来点痛快的。小弟反正也没有颜面再留在山寨里面了,不过要是刘大哥不杀我,那么小弟就在这里告辞了!” 刘文秀沉默了半晌,缓缓道:“朱军,你说的不错,周老寨主对我恩重如山,如同再造。你……。走吧!!” 那张老爹在张毅怀里,听到这个消息,嗓子里嘟噜了一声,翘辫子拿腿,走气退热,魂归故里。 “哼!”周华见状,头一扭急步向厅外走去。 梁定国这时才发现,原来周华只是嘴上说的硬,心下吃准刘文秀不敢杀他,才敢说那种装好汉的话。要是真有种,放他走,也不走嘛。现在走还不是占的老爹的便宜。心下更是鄙视周华。 张毅见周华要走,急忙起身想要拦他,周华却一阵风般从他身边掠过。张毅刚抻出一只手,想要抓住周华。却只听到“嗖”的一声响,伴着劲风擦面而过,刮的他的脸生疼。 71章 兄弟之情 第72章 聚义一 “啊呀!” 那叫朱军的大汉也不由的惊呼一声。 “大哥!” 却是一枝狼牙箭直透周华的后脑,周华叫也没叫一声便一下栽倒在地,一点声息也没了。 真是好箭法!梁定国自己虽然也能三石的强弓,但论准头和速度,他自觉远不如这个刘文秀刘寨主。 刘文秀看着手里拿的弓箭缓缓道:“这一箭自头颅后方射入,直插入脑内,中箭之人当即毙命,绝无任何的痛苦。。。。老寨主,对不住了。。。刘某能为周兄弟做到的事情,也仅此而已了。。。朱兄弟,把周兄弟和张老爹分别厚葬吧。” 那朱军按下心情道:“是。属下领命!”当下带领贼兵将两具尸体抬出厅外。 “可惜啊,只差了一步,张老爹没能看到那恶贼伏法,死能瞑目啊。只希望张老爹的在天之灵能看到这一幕啊。” 张毅感慨道。 刘文秀这时才问:“这两个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下有贼兵回答道:“听周兄弟说,这两个人都是朝中的走狗,他们一路都在追杀周兄弟,寨主把他们都给杀了吧。” 张毅和梁定国闻言都觉得脖子一凉。 但刘文秀都摆手道:“算了,今日死的人够多了,不要再杀了,先把他们关押起来吧。” 梁定国和张毅都松了一口气,虽然这两个人都是不怕死的主,但能够不死,谁要非要上赶着死呢。梁定国都差点喊,“我不是朝庭的人”了。既然刘大寨主不杀他们,他也就没必要丢那个脸了。必竟“怕死”不是一个好名声。 当下两个人都押回了囚室。 艾能奇见两个又回转来了,便出声问道:“你们已经见过了那位大寨主---刘文秀了是吧!!” “嗯,确实已经见过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张毅答道。 艾能奇却向着梁定国问道:“小兄弟,你觉得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梁定国微微思考了一下,答道:“他应该是一个孤高尚义之人,如果是他认为正确的事情,他便会顶着压力去做,只要决定了,不管别人怎么评论他,也不管是否会不会使得自己陷入孤立。对了,他应该是白羊座的。” 梁定国说着说着突然想起梁俞闲时跟他们讲的星座的事情,觉得这个刘文秀的性子跟梁俞讲的白羊座的性格十分之像,不由脱口而出。 艾能奇无奈道:“在你眼里这家伙原来是这样的臭脾气吗?我当真看不出来,不过小兄弟你说白羊座是什么东西?” 梁定国当下把星座之说略微解释了一些,然后道:“他这样的脾气,很臭吗?呵呵,能奇兄好像也是这样的啊。” 对于梁定国这个评价,艾能奇表示无言以对。只好换了一个话题。道:“我有些饿了,你们呢?” “饭不是已经送过来了吗?”梁定国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道:“味道还不错,想不到这山寨里白案师傅的手艺也不比成都府锦里前面那家饭馆的白案师傅差。能奇兄,你不过来一起吃么?” 艾能奇道:“难道你们就怕里面下了毒吗?” 梁定国道:“这个。。。。刘文秀想杀我们需要这么麻烦吗?再者张毅一直在吃,好像也没有什么事。。。。” 艾能奇晒道:“他那份没有瑇也不代表我那份就没有毒的呀。” “呃,这个请艾兄放心好了。”张毅含糊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嘴里还有没咽下的食物。“你那份我早就替你吃了个干净,应该是没有毒的。就算有毒毒的也是我哈。一会就算杀头嘛,也要做一个饱死鬼吧。” 梁定国和艾能奇均无言以对。 翌日清晨。 梁定国一直醒睡着。他没有放弃逃走的机会。不过一直听着张毅的呼噜,仍觉得像张毅那样的人活着才比较幸福。 “昨日关进来的是那两个人?”忽然有贼兵隔着门大喊。 张毅倒反应很快,一骨鲁就爬了起来,嚷道:“怎么的,就是我们。要拿你家张爷爷开刀了吗?” 门锁被打开。 “随我来!!” 梁定国和张毅两个站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往门后走去。走到门口张毅好似想起了点什么,回头对还高卧于地的艾能奇道:“艾兄,早饭给我留一份啊,万一老张我能活着回来,可不能让我饿着肚子。要是饿着,我宁愿死了。” 梁定国道:“相处时日虽短,但是昨夜听艾兄讲兵论武,实在是让梁某感觉受益非浅。古人云:朝闻道,而夕可死也。梁某现下此去,恐怕要应了此言了,艾兄多保重。托付你的事,还望艾兄不要忘记。” 艾能奇睡在那里一声不吭。 两人以为必死。不料到了聚义大厅,梁定国只听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定国。” 梁定国狐疑着,怎么会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不可能的啊?难道义父也被他们捉来了?听错了吗? 梁定国举目视之,果然没有听错。刘文秀身边站的那个人不是梁俞又是何人? “呵呵,定国,你性子还是这么急,吃着苦头了吧?” 梁定国奇道:“父亲,你怎么会来到这里?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呵呵,昨夜张小翠屋里遭了盗贼,听她说你跟一个大胖子追拿盗贼去了,可是我们一夜都不见你回转。那周华与刘治二人乃是眉山的响马,我猜你八成是被拿到山上来了。故而急行上山来询问刘寨主。刘寨主说昨日山上拿了两人。 其中一个形貌与你仿佛。另一人也是个大胖子。故而传你们二人来此一见。果然是你。” “父亲?难道你与这刘寨主本来就相识?”梁定国看看梁俞再看看刘文秀,觉得不可思议。 “不错,只语退群匪的梁叔父,我自然是早就认识的了。定国兄弟你如果早说,我早就把你给放了。唉,也不能怪你。刘某昨日心乱,没有细问,一时失察,让梁兄弟受委屈了。” 原来梁俞早在两年前就与周老寨主相识,对周老寨主这种约束部众,只劫无道地主富商救济穷人的侠盗很是佩服。与之做了好几笔生意,之间的来往都是由刘文秀经手的。只是那时候梁定国不是在家读书习字就是去了石柱学习枪法,所以不认识刘文秀。 而梁俞发现周华和刘治两个人出自眉山,心下也有了计较。出了那么大的事,无处安身,投奔眉山,一来可以有安身之所,二来,他素来了解刘文秀。必可叫周华与刘治两个无处可逃。不过梁俞没想到周华居然是周老寨主的独子。而刘文秀又敢于大义灭亲。否则梁俞又另有想法了。 “那里,那里。都怪小弟鲁莽了,擒贼心切,不想却冲撞了刘寨主的宝寨。被关了一夜也没受什么罪,就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吧。不过若不是被捉上山来,小弟昨夜便没机会站在堂下候审。也不会知道在绿林中居然也有刘寨主这样一位高义的英雄。 说实在的,小弟跟着义父也见过不少官员,若他们都像刘寨主这般为公处理,不理私情,今日大明绝对会是另一番景像。”梁定国这番话却也不算是拍马屁。也算得上是肺俯之言了。 刘文秀谦虚道:“兄弟如此说,真是谬赞了,真叫刘某无地自容啊,家父亲其实曾做过官员,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同僚陷害,刘某险时死了,蒙周老寨主相救,才得以活命。此寨本名腾龙寨乃是绿林老英雄周应龙所建设。 周老英雄因为爱惜刘某的才干,临终之时便将寨名改为太平寨。刘某小名唤作太平郞。也有保得一方百姓太平的含义。把这首领之位交付于我。老寨主这般厚待于我,可谓是情深义更重,而刘某却亲手杀死人孤独子,既然有如此忘恩负义的行径, 梁兄弟那句高义二字,刘某实在愧不敢当!” 72章 聚义一 第73章 惊变 “呵呵。”梁俞插话道:“文秀,莫要谦虚,大丈夫当胸怀坦荡,秉行公义之举。文”秀你力行正道,又何愧之有呢?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也是自已找的。 梁定国道:“父亲说的不错,我想能奇兄做了这种事之后是不会内疚的。” “哦?原来梁兄弟昨夜竟然是与那艾能奇关在一处啊。” “正是,据你所欣赏他,想拉他入伙?” “不错。贤弟觉得此人如何?” “精通兵法,文武双修,有状元之才,如果我和刘兄异地相处,我也会想方设法的招他入伙的。” “是啊,刘某情愿把寨主的位置让给他艾能奇,自己坐第二把交椅,可是他死活就是不肯。我也是万般无奈,只好将他扣押在山上,等他改变心意。”刘文秀无奈的说道。 “呵呵,”梁俞插话道:“贤侄,此事做的有些孟浪了。此非明智之举。贤侄你若是真的想请他,那什么艾能奇入伙的话,必须听我一句话。” “什么?叔父若是有良策,就算是一万句,我也是肯听的!”刘文秀大喜过望。 梁俞微微一笑道:“放他走。” “什么?叔父,这可不成啊。他正深恨我用拖刀计赚他,一旦放他走,他便走的边人影也没了,他还会回来?我看他不会再回来了。”刘文秀大摇其头。 梁俞暗笑,这个便宜大侄子文才武功都是不错的,就是对人性的揣摩还远远不够。于是道:“英雄断头可以,但叫英雄低头那却是千难万难。听定国说那艾能奇文武全才,想必是个相当自负的人。自负的人性情刚烈,硬碰硬想必他是不会怕的。 对付这样的人,要让他归心,须用欲擒故纵之法,方可收服于他。” 刘文秀谦然道:“叔父好意心领了,小侄绝对不会同意放了艾能奇的。” 张毅在一边憋了半天了,道:“哎呀,既然大家现在都是朋友了,刘大寨主给点饭吃吧,我老张已经快饿死了,吃完饭你们再聊?” “哦,失礼,失礼,这位差人也是梁兄弟的朋友吧。朱军,吩咐下去,摆宴!!” 站立在一旁的朱军领命而出。 这时刘文秀又道:“我已为各位备好了厢房,请梁叔父和两位兄弟暂且休息片刻,刘某马上备宴为各位压惊洗尘。” “如此,那就多谢了!” 说完梁俞带着梁定国和张毅两个出了大厅。 张毅边走边对梁俞道:“唉,那刘大寨主怎么管你叫叔父?弄的我也要比你低一个辈份。看上去你跟我跟那刘大寨主也差不多大嘛。” “无妨,我们各论各的。你不用管我叫叔父的。呵呵。” “义父,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了,没看清这太平山寨的原貌。原来这太平山寨竟然这般大!”梁定国看着山寨的规模不禁感叹道。 “是啊,这是周老爷子跟刘文秀两代人辛苦经营的成果啊,现在已然发展成为了四川南部绿林道的大本营,规模自然不小。唉,这世道,也只有入朝做官或是上山做土匪方能保全自家产业了。” 只有张毅还在旁边嘟嚷道:“哎,还休息个啥劲哟,直接吃饭不就完了,这个刘大寨主,做个事情也思考的太不周全了吧。” 梁俞和梁定国狂汗,心道,考虑事情不周全的是你吧。。。。 安顿好梁定国和张毅两个。梁俞打算逛一逛这眉山。刘文秀治寨的理念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一个国家想要富强,靠一群贪官污吏是不行的。现在国家已经基本到了不破不立的程度。贤相张居正,呕心励血十余年,结果只不过是让大明这个巨人多活了几年罢了。 贪腐怎么解决?光杀是不行的。明太祖朱元墇最厌恶贪官,杀的人头滚滚。动不动就是剥皮实草。就算这样也没能让官员不去贪污。********也不行。宋代工资就够早的了,蔡京等人照样贪污不误。 在梁俞想来,起码要从三个方面着手。第一,制定严法。凡有贪默定严惩不怠。使之不敢去贪。第二,提高官员待遇,使之不需要去贪,第三,从道德层次上进行洗脑,使之以贪为耻。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因为不管什么政策实行起来都需要人鞭来执行。不管是王安石的青苗法还是张居正的一条鞭法。出发点,初衷都是好的。但好经都让歪嘴和尚念歪了。 而刘文秀这样的人,让梁俞觉得,还是有希望的。有无数有志的青年在为这个病态的国家开出自己的药方。他所要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他们的力量集合起来。 梁俞一边想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山脚下。小河边上一个穿着镶红边蓝色夹袄,梳着两只冲天辫的小丫头正喃喃自语着:“咦,想不到鱼儿们在这样一点咸味也都没有的河水里居然也会这么的开心呀。。。。。” 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梁俞走到她身后打了个招呼。 “你好。” “哇!!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人家背后,莫非想要吓死本姑娘么?” “哦,实在抱歉,方才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在河边玩,担心你会掉进水里淹着。所以过来。。。。。” 那小丫头不屑道L:“这种连小船也划不成的小河能淹到本姑娘们?你这样突然跑过来,都把鱼儿们吓跑啦!!” 梁俞一头黑线、什么理由嘛。。。 “不过,这个,可是,你说的那些鱼儿们并没有跑啊!”梁俞指着平静的河水下欢快的游动的鱼群。 “咦?”那小丫头看了一眼河面:“真的呢,鱼儿们还都聚在这里呢。嘻嘻,我错怪大叔了,附近的渔民好凶残,鱼儿们见了他们就害怕了,我刚才还以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呢。” 大叔?梁俞差点没把腰闪了。虽然刘文秀之类会叫他叔父,那是因为他跟周老寨主的关系间接提高了他的辈份,今年芳龄也不二十二啊,怎么就会是大叔呢?这小丫头眼神也太差了。 还有什么以为跟渔民是一伙的。梁俞看看自己的装束,一身月白稠衫,戴着只有读书人才戴的平顶巾。手里还附拥风雅的拿了一柄折扇。难道现在渔民都这个装束出来打鱼了? “小妹妹,这么说,你能洞悉动物的心意咯?” 一句小妹妹,梁俞就先把场子找了回来。 那小丫头也没在意称呼上的微妙区别欣然答道:“嗯,当然能啦,只要是有生命的东西就可以有感受的。我们和鱼儿也一样可以相互感受。”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要了解动物们的感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就算是在后世,起码天朝的人民还没空去感觉动物们的感受。国外倒是有一些人往这个方向发展。 “不止动物哦,就算是山川啦,湖海啦,也都是有生命的。鸟兽草木寄生在她们的身体上,也就能使她们感受到被人依赖的快乐啦。所以就这样彼此相依,生生不息地发展,形成了完美的自然生态。” “可惜,没有几个人会明白这种关系,他们不停地捕杀动物,砍伐树木,自然早晚会报复他们的。。。。大叔,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这个,”梁俞心想,难道我遇到了我国环境保护者的先驱了?这种虽然在现在很另类,其实却是很善良的一种想法,就算在后世也是不多见的。“明白,爱护大自然很重要的事情,小妹妹。” 这两人一个人称呼对方大叔,一个人称呼对方小妹妹,弄的旁边路过的山民一头雾水。心道,这两人倒底是数么关系啊,太复杂了。 “嗯,大叔,你也是个好人,大自然也会保护你的。” 73章 惊变 第74章 辞别小姑娘 梁俞辞别小姑娘,回转山寨,走到半道遇上梁定国和张毅两个。 老远张毅就喊上了:“世叔,别再转悠了,回屋等着吃饭吧!”梁定国却道:“父亲,陪我去一趟山神庙吧。” 梁俞不知梁定国要干什么,但也随着去了。看守山神庙的守卫见是梁俞来了,知道这是寨主的“叔父”正要上前行礼,却被梁定国一掌击在脖子后面,给打晕了。 张毅惊讶道:“定国兄弟,就算开饭时间晚了点,你也不用把看守给打晕来出气吧。” 梁俞却恍然道:”哦,定国你是想把关在山神庙里的那个人放走吧!?“ “呵呵,知我者,义父也,你们在此稍等片刻。” 说完梁定国大步走进山神庙。 “何人?” “是我,梁定国。能奇兄,刘寨主已经答应放能奇兄离开了,能奇兄可速下山而去。” 得到这么好的消息,艾能奇却没有什么兴奋的神情,“哦,姓刘的居然肯放我走了。。。这其中必定有些缘由。。。” “呵呵,什么缘由都只是边枝末节而已,能奇兄不必多问,只管下山便是。请速行!!” “呵呵”艾能奇展颜一笑,道:“我知道姓刘的想劝我入伙之心未死,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会放我下山的。如果他正想开了,也会派山寨里的人来,而不是请梁兄弟你来。恐怕是梁兄弟在这其中动了什么手脚吧。” 梁定国并未迟疑,连眼睛也不曾眨一下,道:“这个,不瞒能奇兄,小弟原本就是太平山寨中的喽兵。刘寨主特意我假装囚犯前来游说于你。但是经过一夜的长谈,小弟了解到能奇兄去意已决,无法再强留。因此方才已经如实的回报了寨主。 寨主听闻我的汇报之后,顿觉心灰意冷,这才决定要释放能奇兄。请兄长不要.在存有疑问了,迅速下山去吧!!” 艾能奇愣了一会,尔后大笑道:“好,好,好一个不会说谎的喽兵,梁兄,艾某不是一个未经世事之人,你的.良苦用心,某心中有数了。不过你跟太平寨倒底是什么关系,今日你既然放了艾某,那么艾某便承了你这个情罢。” 说完艾能奇一拱手,对着梁定国道:“后会有期!”说罢迈出门去,疾步而去。 等艾能奇走后,张毅摸了进来,埋怨道:“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咱们在人家地头上,你却硬要私放人家的囚犯。惹得寨主不高兴了,说不定连酒宴也没的吃了。” 梁俞解围道:“呵呵,定国做的不错。这艾能奇跟刘文秀本是同一路人,其实在他们的心里,一直都是很敬慕对方的。若是这样的两个豪杰人物,因为彼此不肯向对方低头而闹到势同水火的程度,实在是太过于可惜了。 今日定国替刘文秀放了这艾能奇,来日他们还有可能成为朋友。现在艾能奇便欠了定国一个人情,将来他们成了朋友,则两个人都要欠定国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君子乘人之美呀。你要吃酒,有空我请你吃便是。管够。呵呵。” 张毅却道:“哎,你们说的轻松,一会寨主发现艾能奇不见了,怪罪起来,怎么办?怎么说他也是个响马头子啊。。。” 梁定国道:“我没想那么深远、也没想人情不人情的,只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于是就这么干了,并没有考虑后果。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点麻烦,义父,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张毅笑道:“哈哈,一直以为我老张没有头脑,原来还有比我老张更没有头脑子的。” 没头脑,我还不高兴呢。梁俞刚准备开导二人,这事情他应该还能罩的住。突然有喽兵在外面高呼,“不好啦,山寨出大事啦!!!” “怎么了这是?”张毅惊讶道:“难道酒宴取消了不成?” “难道这么快艾能奇逃走就被发现了?”梁定国道。 梁俞略一思索道:“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先出去看看情况再做计较吧。” 三个人刚出了山神庙,却见一个喽兵一脸慌乱的跑了过来。 “几位贵客,官兵来攻山啦,刘寨主请你们速到聚义大厅一起议事!!” 梁定国松了一口气道:“好像不是因为我们。。” 张毅却道:“怎么官兵就来攻山啦,哎,酒宴看来是吃不成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去聚义大厅看看吧。” 三人一同向着聚义大厅跑了过去。那个喽兵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看守,踹了他一脚,骂道:“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睡大觉?” 那家伙迷迷乎乎的,:“哎,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头晕。。。” 却说梁俞三人到了聚义大厅。梁俞道:“文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文秀一脸的阴沉。一改往日的沉稳,吼道:“朱军叛变啦,投靠了官军!!” 梁俞奇道:“莫不是那个身高雄壮的大汉?怎么我觉得他也是周老寨主一手培养起来的?” 刘文秀咬牙切齿道:“不错,他是我们山寨的二当家的,他五年前来到山寨,说起来叔父你也曾见过他的。他与我一样都是周老寨主一手带出来的精英。但却不料,刚才闻所有官兵前来攻打山寨,紧接着就听说朱军带着本部人马下山投降官兵了。” “我太平山寨,兵强马壮,地势险要,本来就算有数千官兵前来攻山也无所惧,可是朱军这次一下就拉走了我们三百多个弟兄下山,使得我们的防御出现了很大的漏洞。我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投靠官兵。” “报!朱二寨主在山下叫阵,口口声声说寨主您不仁不义啊,劝山上的兄弟随他下山投降!说一切罪责,官府继往不究,还有官做。前选锋营有四百多名兄弟都听了他的劝告,刚刚也反下山去了!!!” 喽兵报告的内容让刘文秀大惊失色。 “那他到底说我怎么个不仁不义法?” “他说,”那喽兵有些吞吐,“他说大寨主忘恩负义,残杀老寨主的独子遗孤,就为了独揽山寨大权。” 听到这话,刘文秀,惨然一笑。道:“知道了,你退下吧,唉,罢了罢了,我刘文秀自为以是在顺天理,行义举,结果却得不到兄弟们的认可,这都怪我自己能力不够,也怪不得他朱二寨主。 唉,各位兄弟,如果官兵势大,而山寨空虚。可谓大祸将至。刘某一时失察,以至让兄弟们遭此险境,十分过意不去。现在我刘文秀决意要拼上这条命。”~ 74章 辞别小姑娘 第75章 大战太平寨 “唉,各位兄弟,如果官兵势大,而山寨空虚。可谓大祸将至。刘某一时失察,以至让兄弟们遭此险境,十分过意不去。现在我刘文秀决意要拼上这条命与官兵决一死战。不愿随我一同去送死的可以保护寨中家眷速速从后山逃生。” “后山仓库之中有许多资财军备,你们离去时可尽数带走,算是多年来出生入死的一点报偿好了。”刘文秀无奈道。 “不可!”梁俞阻止道:“现在胜负还未可预料。我观山寨之内还有不少忠于刘寨主,忠于太平寨的忠义,勇猛之士,若要调度得当,未必不可一战!况且官兵急来攻来,必有周详之计划,众人各自逃生的话,难免为之所擒,不如拼死一搏!” 梁定国也补充道:“是啊,刘寨主,大战未始便放弃不是英雄所为啊。” 刘文秀账下王成等贼首齐道:“大寨主,我等愿意与你同生共死!” 只有张毅遗憾地小声道:“看来是没吃不上饭了啊。。。。” 刘文秀见众人如此颇为感动,慨然道:“好!既然如此,那便整兵顿甲,准备与官兵决一死战!主薄!放仓库发放军械!!” 张毅奇道:“这年头山上的响马还有这职位。” 那主簿道:“好赖也算有一个职称啊,这年头,么有小鸡鸡的还叫公公哩。。。” 众人:。。。。。。 梁定国谓之张毅道:“仲坚兄是官府中人,不必陪我们趟这次混水,你就下山去吧。” 张毅晒道:“这是那里的话,临阵而逃,岂不是我张某不讲义气?况且那桌酒席我还没吃到呢。。” 众人:。。。。。。吃货啊。。。。 刘文秀集合了众喽罗,约有三四百人。除少数分布于险要之地,其它人都集中于前山。站在山上梁俞朝山下望去,却见官兵人数众多,旗帜飞舞,声势浩大。他也有些头疼,原本以为眉山之贼许多人官府都不敢与之争峰,可以投靠之。没想到当日就有官兵来攻山。 自己难道是灾星吗? 看着官兵的阵容,梁俞问刘文秀道:“官府不是不愿意得罪绿林豪杰么?今日怎么会突然发兵来攻打山寨这里?” 刘文秀思索了片刻,神情茫然地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 这时朱军骑着一匹枣红马在山下大喊道:“刘文秀,快快下山受死!” 朱军身边一个穿着一身盔甲将领沉声问朱军道:“你的计策到底行不行?我只要挥一挥手,我们的大军就能踏平眉山,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扯着嗓子叫什么阵?” 朱军神态恭敬地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标下在这山寨之中潜伏了这许久时间,十分清楚那刘文秀的,此人虽然文武兼资,但是性子直爽,最重义气,如今事情已急,大势已去,我们大军大面攻山,人手不够,定然守不住的, 他必然定会遣散山寨中的响马,让他们从后山或密道之中逃走,而自己单人独骑冲下山来拖住我们。刘文秀弓马娴熟精湛,有万夫不挡之勇,我们若是拼力一战,虽然也是能够擒得住他的,但也难免伤亡惨重,说不准,被那些败军, 冲乱了阵脚,还会被他逃脱。标下早已作好了安排,只要大帅肯依标下之计,管教他山前山后,明道暗道无一漏网。” “哼哼,好阴的计策,那好,就听了你的。朱军,你若果然能让本帅不费一兵一丁就能荡平这眉山的草贼,本帅必定会上本在万岁面前保举你为参将一职!” 朱军大喜道:“多谢大帅!” 刘文秀怒道:“朱军!!!你若是对刘某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那么刘某甘愿辞去寨主之位,向你谢罪!可是你为什么拉着弟兄们去投靠官府??” “呵呵,刘文秀,事已至此,实不相瞒,我本来就是官府中人,我家大帅素来知道眉山是蜀中绿林的根据地,而且有越来越壮大的趋势,因此派我打入山寨内部。找机会里应旬合,一举端掉你们这个贼窝! 朱某在山上潜伏了五年之久,奈何太平寨上下齐心,一直都苦无机会下手,今日你杀了周老寨主的独生爱子,正好给我了我鼓动大家反对你的机会,我这才通知大帅,领兵前来讨你。说到底还是你给了我们机会,哈哈!” “好贼子!周老寨主和刘某多年以来对你怎么样?没想到你却这般恩将仇报,我来问你,被你带下山的弟兄们现在何处?”刘文秀气的剑眉倒竖,须发皆张。 “呵呵、、、那些顽固的匪类,知道真相之后全都不肯接受招安,大帅一怒之下,已将他们全部都活埋了。”说到这里朱军表面平静,其实心下也有些侧然,必竟也是一起生活了近五年的兄弟,有不少人还曾经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 但,我是兵,他们是匪,自古正邪就不能两立!朱军心下这样想着。 “什么!!!朱军!!你好歹毒啊!!!”想着那么多情同手足的兄弟就这样死于非命,刘文秀一阵心疼,如刀割一般。身子在马上晃了两晃,差点摔下来。 “刘文秀,朱某五年来在山寨之中结交了很多好汉,但是自古正邪不两立,朱某既然为朝中的命官,就决计不能放过他们,更何况他们知错不改?我知道大寨主你是决计不可能投降的,今日就在这里一决生死吧!!” “姓朱的,刘某从此与你不共戴天!!!看箭!!”刘文秀说着提起五石弓,一箭朝朱军射去,其势如疾风,朱军在马微一侧身,那箭穿过朱军身后一名军士的胸膛,又射中大军的旗杆,旗杆吃不消那么大的力道,顿时断为两截! 官兵之中一阵混乱,几员佐将连声大喝这才稳住阵脚。当下急忙取长枪充当旗杆换过断掉的那一根。 太平寨这边却是欢声雷动。一片“大寨主威武的呼喊声中”士气大振。 75章 大战太平寨 第76章 大战太平寨二 “山正面和左面官兵势众,只怕难以突破,我看东面山脚之下也驻扎着一队官兵,人数虽然并不是很多,我们何不先从那里杀将过去?”张毅提议道、 “不然。”梁俞否定了张毅的想法。“东面山脚之下虽然那队官军人数并不多,但观其阵容却十分的严整,可谓是精兵,精兵必有强将带领。所以不宜从那路突击。况且我看他们布阵远离战场,恐怕有隔岸观火的嫌疑。只需派人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既可。” 这时突然出现很多黑衣人,翻越太平寨在山路上布下的阻碍如入无人之境。个个动作敏捷。身手不凡。 刘文秀道“那里来的杀手?” “呵呵,这些武林高手是朱某专为刘大寨主你安排的。”朱军面无表情的冷笑道。 “哼,就这么几个鸡鸣狗盗之徒能伤得了我么?”刘文秀挺枪立马,傲然道、“姓朱的,你这不义之徒,吃我一枪吧!” “呵呵,相处多年,你的招术我都很清楚,和我交手,你是讨不到什么便宜的,还是快快下马受降吧。我在大帅面前可以替你美言几句!保你一个全尸。” 刘文秀冲下山去与朱军战在一起,两个相处五年,对彼此的枪法都了如指掌。一时间斗了个难分难解。 却在这时,山寨之内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大作! “什么山寨里也有埋伏?”刘文秀一时分神,险些被朱军一枪扫中。 “呵呵,下山之前我就派他们潜伏在寨子里了。刘大寨主你我交好一场,你死之后,你的尸骸朱某一定会亲自收敛安葬。” “好你一个阴毒的匹夫!还有什么手段只管用也来!刘某不惧!”刘文秀钢牙咬断,挺枪又与朱军战作一团。刘文秀心中有恨,全然是拼命的打法,朱军一时不敌。他还要保着命享受荣华富贵呢。于是拔马回阵。 “哈哈哈哈,被人堵在家门口上打还嘴硬。梁兄弟你说得不错啊,这个姓刘的还真有一股子臭脾气啊。”突然间山寨中几声尖历的惨叫声响起,火势小了下去。但见一名高大的汉子出现在山寨门前。 众人齐视之,原来竟是艾能奇。 梁定国奇道:“能奇兄,你怎么还没走啊?” “艾能奇?你,你什么时候跑出来了?”刘文秀也是吃了一惊。 “刘寨主对不住,是我未经你的同意悄悄释放了能奇兄。”梁定国抱歉道。 “什么。。。。。” “呵呵,我就知道你姓刘的没这么大的度量,果然是梁兄弟在替你卖人情啊。”艾能奇笑道。 “哦?。。。。。梁贤弟,你这样做的用意刘某明白,多谢你了。艾能奇,刘某佩服你是一条好汉,只为求你入伙才不得已将你囚禁。今日谢某出战之前本应将你释放,但当时情况紧急,一时间竟然把你给忘记了。 若非梁贤弟暗中放了你,此次险些害了你的性命,刘某在此向你赔不是了。如今太平寨已然危急,刘某也无须再挽留足下,请艾兄快从后山逃离吧。”刘文秀黯然道。本来想留下艾能奇,一起把山寨治理好。没想到山寨现在已面临灭顶之灾了。。 “呵呵,姓刘的,你不必再讲了,梁兄弟既然已将人释放,艾某本来的确想要一走了之,偏偏却又赶上官兵攻山。你虽然是个暗箭伤人的小人,但是擒住艾某之后也并没有亏待于我,我虽然不耻与你同流合污,但也不忍心看着你现在就死。 因此才打定主意,赶回来助你退敌,等待杀退官兵之后,艾某自然会离去。” “。。。。。。如此也好,刘某无德,生在世上不能结交英雄,战死之前能与艾兄并肩对敌也算是快慰了!” “哎。”张毅不满道:“刘大寨主,你是不是没刷牙啊,怎么净说丧气话!我老张还没吃上你的酒席呢。” “听闻艾兄弟大才,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人手不够,调度不过来,赶紧来指挥战斗吧!!”梁俞也向艾能奇拱手说道。 “贤。。世叔不必客气,你的指挥十分得法,艾某毕竟只不过是个武人,此次愿唯世叔马首是瞻、”艾能奇见梁俞也就比自己最多大个一二岁,本来想喊一句贤兄,后来想想,他儿子梁定国跟自己论的是兄弟。。。最后憋出一个世叔来。 “痛快!能与这么多好汉携手战斗,死了也没关系!”刘文秀愁眉一展,顺势杀入敌群。 张毅无语,大寨主你积点口德好不?我还没娶媳妇呢。 众人如下山猛虎,入海的蛟龙,杀入官兵之中。一时间杀的官兵手忙脚乱。朱军知道自己一时拿不下刘文秀,于是使了一个田忌赛马的策略。他拔马冲向梁定国。太平寨三员猛将刘文秀,艾能奇和梁定国。刘文秀和艾能奇的功夫他都是知道的。 他见梁定国虽然生的高大,但是面像稚嫩,应该是三个人当中最好捏的软柿子。虽然还有个张毅更好捏,但是张大爷,躲在两个盾牌兵后面,配合作战,让他也一时间无从下口。 梁定国见朱军朝他冲了过来,不由的开心的笑了。“尽打些小兵小丁,显不出爷爷的手段,来个大家伙,真是好比病中来了一帖大补药。” “贼子看枪!” 朱军大喊一声,借着马匹的冲击之力一枪向梁定国疾刺而去。那枪速度极快,快如闪电。枪头颤动,不论梁定国往那个方向闪躲,朱军皆可调整。眼见梁定国措手不及,就要被刺于马上。突然间梁定国从朱军的视野里消失了。只剩空荡荡的一匹马。 朱军那枪自然是刺了一个空。犹如用尽全身的力气的一拳打进了空气,说不出的难受。朱军心知不好,梁定国必定是用了一招澄里藏身。两马一错身之际。果然梁定国从另外一侧翻了过来,抽出腰间的短枪,趴一声,狠狠的抽在朱军的背上。 朱军眼前一黑,险些从马上掉下来。急忙抱着马脖子。 梁定国勒住马头,回转过来。朱军回头望际,见梁定国弯弓搭箭,吓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急忙打马往右跑。 骑在马上射箭,往自己右侧射是很别扭的。朱军寄望于用这种手段,躲开梁定国来自背后的冷射。只是刚刚跑了几步。朱军只觉得后头一疼,再也把持不住,翻身落马。 在落马的那一刹那,他抬眼望后望去。说到底他还是不敢相信,他已经打马跑到了右侧,为什么还是能射中。待他看清梁定国居然是右手持弓的时候,不由内心叹道: “他居然能左右开弓!!罢了,罢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也成了朱军最后一个念头。他带着他升官发财的梦想永远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战场之上已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总兵将军见太平寨的响马居然在这种劣势之下还敢进攻,急命令大军压上!顾不得什么减少伤亡了。 “大寨主,我尽力了!!”一名寨主老人,胸口中了几箭,眼中活不成了,面朝着刘文秀的方向高声喊道。 这时战场的另一侧,却来了两个大汉。 “姓孙的!到底要走几日才能走到你说的金顶太行山呐!”一名面如冠玉的年青人不满的问道。 “这个嘛。。。。我记得走这条路的话应该就到两天就能走到的。。。。”那名姓孙的大汉,挠着头疑惑道。 “哼哼,我看你是怕打不过我,在你的喽罗们面前丢脸吧,红脸汉子素出忠勇之士,古有关云长,近有威继光,怎么出你这么个怂货?”白脸汉子讥笑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俺姓孙的打架从来就没输过人!俺今日也不回山寨了,小白脸!刚好那厢有人在打群架,咱们就在这里借个场子分个高低吧!”那姓孙的怒了。 ”呵呵,这样最好!天天赶路不能打架,已经淡出鸟来了。”听口气,这白脸汉子也不是怕事的主。 这时梁俞看着战局提议道:“刘寨主,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敌兵势众,我看我们最好奋力突入敌阵,击杀敌军主将,可以使敌兵不战自败!” “梁世叔说的不错。兄弟们,跟我上!”刘文秀大喝一声,领众喽罗,直奔官兵中军而去。 “喂!那边那些人!你们在河边放起火来,鱼儿们都被烤得受不了了!”一个劲装打扮的小姑娘出现在战场边上,柳眉倒竖。指责着那些放火的官兵们。 “那里来的疯丫头,跑到战场上来胡说八道!”一个官兵不解道。 “对本姑娘我无礼是要付出代价的!破坏生态环境也是一样!限你们一个时辰之内把火扑灭,否则让你们后悔!!”小姑娘不依不挠。要是梁俞看到,一定会认出这个就是昨天他在山脚下遇到的那个看鱼儿游戏的小姑娘。 “。。。。。怎么看都像一个女响马,想用这么幼稚的方法想分散我们注意力吗?一块砍死算了!!”官兵狠狠的想着。 东面的官兵,始终没有大举进攻。梁俞打马来到阵前想看个究竟。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况且虽然梁俞不会弓马,但是打马逃跑却不成问题。 不料从对方阵中一骑飞似的向他扑来。跟着梁俞保护他的两个响马,纵马前迎,想要档住那人。结果,只一合就被打落马上。梁俞这时才刚刚来的及掉转过马头。 “梁公子?!!” 咦?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梁俞疑惑的回首看去。不料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马。。。姑娘。。。??”虽然此刻马遥娟一身男装,且盔甲在身,但梁俞还是一眼就把她给认了出来。 “梁公子,我听说你犯了案子,杀官造反,逃出了县城,让。。。让我好生牵挂,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刚才远远看到一个好像是你,我过来一看,果然还真的是梁公子你。”马遥娟跟在梁俞屁股后头,看似追赶,实则却是放慢了速度。 “一言难尽,马。。姑娘,怎么会在此督军作战?”梁俞对这种屁股对着人家姑娘脸的聊天方式很是不习惯。 “一言难尽,四川总兵要讨伐眉山,他知我家白杆兵勇猛善战,因而要求借我家白杆兵共同伐寇。眉山贼一向在百姓中声誉很好,但他是温体仁身边的党羽,我娘不敢得罪,因此只好屈从。梁公子难道竟和这伙响马是一伙的?”马遥娟奇道。 “是不是一伙的且不论,但现在确实是一致对敌。” “如此说来可就不好办了,我与梁公子的交情匪浅,此次岂能与你为敌?这样吧,请梁公子刺我一剑,我佯装败阵,引自家兵丁退去也就是了。”马摇娟提议道。 “这。。。”梁俞心想,你被我一书生杀退,别人相信吗? “梁公子请快快动手,否则若是被旁人看出来,我就不好办了。。”马遥娟急切道。 梁俞暗道,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只得伸手去拔佩剑。这剑却也是他佩戴着护身用的,其实就是壮胆。剑法,他是一天也没学过的。岂料着急的关头拔好几下都没拔的出来。梁俞一着急,一使劲。只听“嗖”的一声。 咦?剑呢?梁俞低头看看,剑确实也已经拔出来了。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却听到身后马遥娟大喊一声:“哎呀,好厉害的飞剑!我不是对手!!!” 回头急视之,却是方才,急切间,一用力把剑给甩了出去。马摇娟有意放水,把头盔朝剑上一靠,再一甩头,把头盔甩落。拔马回阵。 那两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山贼都看傻了。刚才那官军太厉害了,杀到眼前,连他怎么出招的都没看见,就被一一击落马下。这怎么梁公子一剑就把他头盔给砍掉了。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两个山贼眼里都流露出崇拜的神情。梁公子的功力不在我们大寨主之下啊,不,比我们大寨主还要更胜一筹。我们大寨主来战方才那将,估计也要费一些功夫的。 总兵将官在中军看到东面的官兵领军将军被击败,莫明其妙就全军撤退。气的牙痒痒。怒道:“秦良玉,等本将得胜还朝,再好好的参你一本!” “全军突击!给我杀光这群响马!” 刘文秀等人一心想要擒贼先擒王,直奔那总兵将官而来。却被那官兵团团围住,一时间杀不出重围。官兵势重,如果不能速战速决,那就败了。眼看那包围圈子越来越小,留给刘文秀,艾能奇的空间也越来越小了,非常不利于马上作战。 梁定国杀了朱军,此时游离在战场边缘。他远远看去,也知道战局不妙。虽然东面官兵莫明其妙撤退了,但是正面官兵的人数仍然远远优于已方。不过他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冲过去也于是无补。 他打马围着战场转着圈,想找个空间突击过去,一击杀掉那个总兵将官。只是那将官颇是知兵,布阵毫无破绽。被亲兵围了一个严严实实,就是想外围射冷箭也是不能够的。 正在梁定国焦急的时候,突然他听到兵器相击的动静,他抬眼看去,却见两条大汉,正在山脚大树旁边的空地上打的不亦乐乎。梁定国看了一会,暗暗心惊,这两人的武艺不凡,而且天生的神力,只是武器挥动间的劲风就把大树的枝节全都带断。 “小子,你为啥一直站在旁边盯着俺们看?你很喜欢看人打架么?”突然两个大汉跳出了圈子,停下手来。左边那个恶狠狠的问梁定国道。 呃,看他们打的热闹不知不觉就走过来了,这两条大汉凶神恶煞一般,恐怕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应该怎么回答呢。。。。。梁定国略一思索信口说道:“对不起在下被官兵追杀甚紧,因此迷路在这山间,不小心打扰了二位的雅兴,实在抱歉。” “哦?正所谓知音难求,世上竟然有和俺一样经常迷路的人么?”那大汉有些欢喜。接着道:“小子,相见便是缘份,你且不必惊慌,带俺去寻见那追杀你的狗官,看俺一棍打烂他的狗头!” 梁定国一头黑线,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还真有经常迷路的人。更出奇的是,这人还要把另一个经常迷路的人引为知已。不过见只了这两人的手段,如果得他们相助的话,突击进去或许会简单不少。 “壮士请看,便是那阵中的金甲大将。” 梁定国指着那总兵将官,谓之于那大汉道。 那大汉对另一条白面汉子道:“赵信,俺老孙去去便来。”说着提着一条缤铁棍,大步而行。梁定国有心提醒,“大哥,那可有许多官兵,你这样。。。” “小兄弟,无需多言,”那大汉也不听梁定国的劝告,只奔中军而去。老远就有兵丁看到那大汉冲了过来,远远放箭,那大汉身材雄壮,动作却是非常灵活,左闪右躲,手中缤铁棍或挑或击,把来箭一一击落。 只几个呼吸间便到了那些军士面前,他也不说话,上打步兵头灵盖,下打骑兵马腿儿。一时间杀的官兵屁滋尿流。梁定国跟在后面暗暗称赞。这大汉一看打架的经验就非常丰富。以一对多,丝毫也不落下风。 转眼间就来到了那总兵将官的面前。 那将官喝道:“那大汉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官刀下不斩无名之鬼!” 那大汉却不理他,对梁定国说:“好了,你看着!俺这一棍下去,管叫他再也不敢追你! ” “那里来的野汉,你也要助贼为逆么?”那将官见那大汉居然理也不理他,不由大怒。 “那来那么多废话!看棍!”那大汉说着,劈头盖脑就是一棍,其势如力劈华山。 “唉呀,这,这种力气还是人么?。。。。。。。”那将官见大汉来势凶锰,急忙用枪去档。却不料那大汉的力道太大,一棍把他的那杆铁杆砸成了两截,其势不减,一下劈到了那将官的臂上,当下,把他从马上劈落在地。 “小兄弟,俺还要赶着去打架,再会!”那大汉看也不看落在地上的将官一眼,对梁定国说道。说完大步如飞,疾奔而去。而那些个兵丁没一个敢拦的。 梁定国一杆长枪舞的是洒水不入,杀的那些想要保护落马主将的兵丁们不能前进半步。嘴里却高声呼道: “多谢壮士,敢问高姓大名!” “俺叫孙可望,有空到俺的金顶太行山上去作客啊!”那大汉的声音远远传来。有些兵丁听到了,也没听个真切,一来看到自己家将军落马,生死不知,突然又听到什么金顶太行山。一时间士气低落。 “快跑吧,太行山的响马来助阵啦!” “山贼的援兵来啦!” 那将军昏了半晌刚想站起身来,却被梁定国一刀砍下脑袋。梁定国高举那总兵的首级大声喊道:“敌首已死!!!” 一时之间官兵兵败如山。刘文秀等人随后掩杀。杀声震天。 大汉孙可望对那白脸的汉子道:“赵信!这地方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打!” “我也有此意。” 说完两个人跑了个无影无踪。 76章 大战太平寨二 第77章 重建太平寨一 大战过后,点算人数。寨中战死者一百四十八人。仅余一百多人。算上被朱军活埋的那些反下山去的人,整个太平寨竟然死了大半青壮。虽然此役,杀死官兵三百多人,并杀掉了总兵官。击溃三千多人。俘获了相当多的兵器粮草。 但是整个山寨之中还是一片哀鸿。 “多亏世叔了。要不是世叔,太平寨上下就要全军皆没了。”刘文秀想想,当时的决定还有一些后怕。他让逃生的人走后山逃走。但朱军又怎么会不知道后山的密道?早就派人守在那里,逃一个杀一个,逃一双杀死一双。根本就不会有漏网之鱼。 如果不是听梁俞的,拼命一战,连这最后的一百多喽罗此刻也是刀下的亡魂了。包括他刘文秀在内。 “此战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齐心合力。我手无缚鸡之力,没起什么大的作用。” “那里,梁大爷,怎么会无缚鸡之力呢?我瞧的真切,只一剑就把东面官军的将领杀的屁滚尿流了。”说这话的却是一个喽罗。 “梁大爷却也没有说错,他那不是武功,乃是仙法。我听人说了,青城山的的道长们就会这一门仙法,叫,叫,对了,叫飞剑!!” 梁大爷。。。。梁俞听了也是一脑门子的黑线。这算是什么称呼。。还飞剑。我还修仙呢。。越说越离谱。 “呵呵,我也曾听说过青城山的道长讲过飞剑之说。”艾能奇道:“不过却没人有练成过,当初我上青城山游玩的时候,那道长曾对艾某说,这眉山有一个大王叫刘文秀,文武全才,让我上山找他共图大事。” “什么?”刘文秀大惊。“原来艾兄不是恰巧从山下路过,原来是特意来试探刘某的?这么说来,如果当时刘某认输,艾兄就会入伙了?” 艾能奇笑道:”不错。“ 刘文秀黯然道:”都是刘某一时的争胜之心。。。真是好后悔啊。。“ 艾能奇道:”艾某现在不也上山了吗?刘兄爱才之心,艾某此时也是佩服的很。“ ”如此说来艾兄不走了?“ ”刘寨主要赶我走吗?还是怕我抢了你的寨主之位?“ ”怎么会?不过寨主之位我却是不会给你了。“刘文秀说到这里,朝梁俞施了一礼道:”世叔。今日山寨之所以能保全,兄弟们之所以能活命,艾兄弟之所以能入伙全赖世叔父子二人。这山寨之位,刘某情愿让与世叔。“ ”这如何使得。“梁俞连连推辞。 ”世叔休要推辞。我知道世叔犯了官司,其它地方也去不得。便在此眉山,引领我等一起替天行道吧!”说着刘文秀跪倒在地,“世叔若是不答应,小侄便不起来了。” “这个。。。”梁俞心想,那我岂不是成了宋江了。。。还替天行道。“如此,我暂时便代你坐了这山寨之主。” 见梁俞答应了,刘文秀也是异常欣喜。 这时一个人不满的大喊一声:“怎么还不开饭啊!”众人视之,原来是张毅。哄笑之声,准备饭菜。大宴群雄。席间排定座次。梁俞为大寨主。刘文秀为二寨主。艾能奇为三寨主。梁定国为四寨主。张毅。。这个公门中人,早晚还是要下山的。 要不然拖累他那老爹,所以吃完饭就请他滚蛋了。 第二日,太平寨的重建工作便开始了。一来在大火之中不少建筑被毁,二来梁俞也觉得现在太平寨还是太过于简陋了,现在太平寨刚刚吃掉一拔官军。暂时不会有人来打扰,但是这么大事的,掩盖不了多长时间。 等到上面追究起来,肯定还会有大军前来的。现在的防御工事太简单了。于是俘虏的一千多名官军,成了免费的劳工。其中有愿意加入太平寨的也欢迎加入。另外梁俞也人云了府城,请了百余名工匠。 每人每天一百文钱,还管三顿钱。虽然是给响马作事,但眉山义盗的大名,老百姓早就是知道的了。况且最近听说山上还来了一位神仙,会使飞剑,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掏自家口袋一般容易。 据说前阵子总兵大人就是被飞剑取走了首级,官军才大败的。 等等传言,越传越离奇。 有些有见只的工匠也是将信将疑的。等他们到了眉山脚下,却见一众喽罗开始把一样样奇怪的东西拼装起来。那些铁家伙就像装家什似的一个一个的对接着。转眼间,一张水排就被安置在了河流之中 水排前有一个木架子。架子正中之上,则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铁器。此铁物的边缘全是像锯子一般的利齿。众工匠看了觉得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东西? 接着他们看到几个喽罗把一根圆木抬了上去。一名喽罗按上了机区。水排带动着圆锯飞快的转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腰般粗细的树杆,就在众工匠的眼中,在一瞬间就被截成了两半。 那些工匠张开的嘴都快合不上了。 然后就看着那些喽罗挖出深坑,架起木架,然后再装上一个横梁。接着装好一个圆形的事物和绞盘。绳索被套在最粗最大的一根圆木之上,将之拖了过来。用了差不多有十五人。但这边却是两个长的瘦弱的少年喽罗转动绞盘。 两人轻轻便把那棵巨形圆木抬起,然后又推到那个圆锯的台上,轻轻松松的把他锯成了两半。 众工匠仿佛自己在发梦一样。忙忙掐着自己的腿。 “黄二,你掐我腿做什么?” “啊?是你的腿啊,我说怎么不痛呢。。。” “你们这些人别啊啊啊,别掐掐掐了,赶紧上山,还有好多活等着你们干呢。”一个喽罗提醒道。这些众工匠才往山上进发。 众人不由的赞叹道:“这都是公输班祖师显圣造的吗?凡人有些能力?” 也有人道:”怕是会使飞剑的仙长的法宝。“ 众人都点头称是。都能飞剑取人性命了,轻松抬起巨木,锯断巨木又算得了什么。 到了山上,众人又被告之,不许用自己的尺。一个大汉在那里喊道:”大伙用山上的尺,都是一般的。如若谁用自己的尺。便要扣工钱!“ 工匠们都是为了求财,用你的尺便用的你的尺好了。这个有什么。。。 那些在山下被加工过的木板到了工匠们的手中。开出洞来,开出糟来,完成一块,便用石墨记下数字。每人只做一种,因此速度也是极快。只不过过了一个多时辰,便弄好了一批。接着就有一群喽罗把那些加工好的木板拖到了空地之上。 众人先是把房屋的桩脚埋在了地里。然后撒上石灰以做驱虫之用。接着将房基和支柱拼上。 77章 重建太平寨一 第78章 重建二 众人之了后又在基梁之上把一块块的木板插到卡槽之中,在中间又用木楔相合。只不过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基本的房屋框架已然构造完成了。之后只要再往房子大梁顶上均匀的铺上茅草,这间屋子便可以直接住进人了。 对此刘文秀等人叹为观止。想不到梁种俞还有这种绝妙的方法,平地起屋,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够相信呢? “不过。。。义父。孩儿却还有一些意见。”梁定国却是还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刘文秀等人都有些不明白,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神一般的奇迹了。还有什么意见?不过他们也想看看梁俞在这种情况之下,面对意见是怎么处理的。 “哦?有何意见,只管说来听听。”梁俞倒不是很在意,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嘛。一个人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考虑的那么周全的。 “义父,这些木头皆是从河里劳上来的,还太过于潮湿,现在还不是很明显,但菲是过了那么一两个寒暑之后,介时如此这样拼接而成的接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整齐了,都会出现缝隙。” “说的不错,还有吗?”梁俞笑咪咪道。 这时候大伙也都积极的提出见解。老大看上去还是很容易接受意见的嘛。一些喽罗之前还觉得梁俞是个读书人,跟他们山贼不是一回事。现在看到梁俞这么平易近人,也都纷纷提出意见了。 “大寨主,如此一排整齐的木头屋子,中间间隔如此的小。,又是连在一起的,若是不小心走了水的话,恐怕极易就损坏大片呐!” 又有人说:”山上湿热,虫蚁繁多,若是不做好防虫工夫的话,等白蚁来了,屋子也是极易朽坏的呀。“ ”呵呵。“梁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就是要这样,大家伙提的意见越多,他也就越开心。这充分说明大家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园来建设了。只有自己用过心,将来才会珍惜。 ”大家说的都非常的好,不过这只是第一批供我们临时安置流民用的。因此现在且先将就一下,能够过得半年便好,三寨主已下山收拢流离失所的民众,近年来我大明各地烽烟四起,老百姓受苦受难,我们太平寨应该尽自己力所能及为百姓们重拾一片可以安居乐业的净土!“ ”大寨主说的真好呐!!“ 有不少喽罗眼睛都湿了。谁生下来就是响马呢?都是让生活逼的没办法,不得以才上山做了贼。现在看到大寨主落了草,也依旧把百姓挂在心上,大家都不由的对梁俞产生了心服的态度。 ”至于火灾的事情,也只有多多注意了!“梁俞强调道:”纪律产生力量。“ 众人心道,所谓的纪律这个新鲜词儿,怕就是大寨主刚刚制订的种种条规。这让一向野惯了的众人一时之间也是很难适应。什么经常要洗澡,洗衣,剪指甲。连众人大小解都必须到特定的地方去。 从前众人内解,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解决了,现在可不成。要大小解,必须就要得去那五谷轮回之所,而且这地方还都安置在离人住的地方比较远的地点,弄的一些特别急的人怨声载道。 不过没人敢提意见。有山上的老人暗地里找到刘文秀,发牢骚臭也是被刘文秀一顿臭骂。后来看到几位寨主大半夜内急也是要去那五谷轮回之地,也只有认了。 ”等土窑搞出来之后就很好办了,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建造结实的房子了。最多半年,我觉得,最多半年,就可以将这件事完结掉。”梁俞充满信心的说道。 当天建成的屋子就有数十间之多。上山的工匠们当天就可以住进去了。有不少工匠都想着要是能把这门手艺偷学回去,以前就不愁吃穿啦。这木头屋子为了防虫蚁和蛇之类的,在离地面足有两尺的地方钉上了木板,下面是空的。 这样既然干净又清爽,根本就不怕蛇蝎之类的毒虫爬进来。另外这样在木地板上铺上床铺就可以睡觉了。胡床也可以暂时省将下来了。 寨子里忙了几天,砍木头的人力便省下来一大半,木头已经足够了。梁俞又把人力转移到后山开始挖起了土准备砌窑。,砖窑和水泥窑都要的,这个时代的粘合物太过于奢侈,用的是动物的内脏以及糯米汁,非常的不经济实惠。 最开始当然是要先建设的是土窑,为了工程能够最大程度的进行,梁俞也是准备建设四座土窑。这个时候高价请来的十几个窑匠就有了用武之地。这些个窑匠们前几天都在帮着做一些杂活,没有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 不过现在梁俞已派喽罗们配合他们,按照他们的意思,靠着山坡,先把窑坑挖了出来,然后再用夯土的形式把窑给密密的封了起来。最后先是烧空窑。直到把整个窑壁都烧的结实了,最后再开始正式的烧窑砖。 “大寨主!三寨主回来了!” 有喽罗来报。 被梁俞委派去山下收拢流民的艾能奇回来了。艾能奇本来担心,收拢流民之后,很有可能官府会派兵围剿,但正如梁俞所说的,官府没有粮或者说舍不得开仓放粮,巴不得眉山的人把流民全都收拢过去。 四川总督谓之下面的官员说,响马把可以成为乱贼的流民收拢过去也好,将来便不用一处处的去清剿,可以必其功于一役。 这等说法,梁俞再清楚不过了。怎么说梁俞也是跟那些个在官场上面混的官员们打了好些年的交道,这眉山之上恐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跟他相比,对官员们的了解了。 艾能奇带了四千多名流民上了山,本来脑子里想的一是,梁俞对官府的反应猜的十不离九,二是有些担心这么多人山上恐怕难以安置。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这还是他下山时的样子吗? 只见山上空地之上已经整齐的建设起了七排房子。每排有十间。想想也不过下山半个多月的时间啊。就好像凭空冒出这么多屋子一样。这还不算什么,围绕着这屋子,一座石墙已然修了起来。 采石可不比砍木那么容易,更何况这石墙看上去是浑然天成,一点也不像是随便堆起来的。方方正正的,像是一整块。在墙的四个角上,都竖起了一座高高的望楼。对几条直通山顶的山道起到直接的监视作用。 望楼之上已经有喽罗兵在上面执守。艾能奇内心赞叹道,大寨主果然是一个知兵之人。,不管人手如何的不够,都没有放弃对安全的警惕。正所谓好战必亡,而忘战则必危。 不过艾能奇觉得,应该在山腰和山下也多多建造望楼。他决定等一下就去跟梁俞提这个建议。 梁俞正在视察工地。突然梁定国的声音传了过来。 “义父!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梁俞举目望去,只见梁定国带了七八个人着竹子编织而成的背篓走了过来。那几个背着蒌子的人把蒌子放了下来,提到了梁俞的面前。梁俞定睛一看,满蒌都是黑色的类似的于石头一样的东西。 梁俞仔细看了一会,露出了笑容。果然是煤石。“呵呵,果然找到了呀。” 煤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没有被人意识到那种能源的作用,所以只要用心去找,总归不是太难的。 78章 重建二 第79章 重建家园三 “呵呵,不负义父之重托啊。” “定国,你们是在那里找到这些煤石的?地方远不远?埋的深还是不深?” “呵呵,就是在后山,曾经听说有喽罗在砍柴的时候曾有拾到达石炭的,前几日义父问起,我便找了那喽罗同去,果然找到了,不过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义父所要之物,所以只是采了几蒌,并没有多采。” 梁俞大喜。煤对于他的想法非常的重要。木柴他另有其它用处,更何况,煤燃烧起来效果要比一般的木柴好的多了。 “定国你跟我来。” 梁定国跟着梁俞走进了一间大屋子。屋子里无甚摆设。只是在中间放置了一个大大的木台。木台之上则用粘土和石块制作的地型在蜿延起伏,其中山川河流以及各条道路也显示的一清二楚。 这是梁俞命山上熟悉地理的人经过他的指定制作的一个沙盘。比例差不多是一千比一。比现在的地图要精确一万倍!要知道在大明,寻常百姓家如果有地图,那也算得上是谋反的重罪。梁定国自小熟读兵书,自然知道这个东西对于兵家来讲意味着什么。 他看到之后立刻不能自己,仔细看了起来。那沙盘做的极为精细,连他方才上山顶时走的小路在上面也有标注。 “定国,来看一下,刚刚你们采到煤石的地方在那里。” 梁定国没费什么力气便把那个地点给指了出来。于是梁俞便拿了一面小旗插在那处。 “好,我一会便人去那建设一个简单的装置来帮助他们挖煤。”梁俞想了想,现在官兵并没有围山,山的资源最后先不用。于是他又道:“定国,你在辛苦一次,带人看看周边有没有这种煤石了,我们先开采其它地方的。” 他顿了顿又道:“找到之后不用开采了,直接找当地人,跟他们说,每一千斤煤炭。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石炭,干的可以他们二两纹银,至于湿的可以给他们十两纹银。” “每千斤二两银子。。。。”梁定国吓了一跳,湿的还十两银子,这个时代,十两纹银可以很奢侈的过一年了。。 “义父,干湿却又如何断定呢?” “就以篓子滴不滴水为标准,不过要是发现弄虚作假的。哼哼。我们可是山贼。” 梁定国呵呵一乐,这话有趣。 不过梁定国也知道,这煤石满地都是,就是费点力气,若是下了本钱,一天便可以采一千了。就是运的时候稍微难了一点。这种活要是放出风去,谁不干?怕是到时候个个都会抢着要干呢。 “义父是不是有多少收多少?” “呵呵,那是自然,多多益善。” “义父,那我便去了。” “等等,我还要收石灰石和粘土。你也一并收上来吧。” 梁俞在这厢思考着太平寨的重建计划。而四川官场中也有不少人在琢磨着梁俞这个人。如此大的手笔,不似一个草贼所为。 四川总督虽然对梁俞并不放在心上。在他看响马只要不下山扰民就行。北面乱贼蜂起,时不时想要过来天府之地。他也是非常的头疼。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梁俞。 他的幕僚说,梁俞在山上大兴土木,不过是个土财主似的人物罢了。自古以来贼都是只顾抢掠不事生产的。在山上住个洞,安几个哨位便算是寨子了,那有像梁俞这样花钱如流水一般的? 再说北面流民往蜀地跑,各府各县也不敢放流民进城。一来没有余粮,二来也怕其中混有贼人的内应。贼人往往会用这种手段,来里应外合攻破城池。现在眉山贼主动收拢流民。大兴土木。不管他是在扩张势力还是什么居心。 总在这眼前也是给官府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况且官府中人都心知肚明,这梁俞本来就是梁家村的一个士绅,人家还是秀才,都是御使刘茂周眼红人家的家财想要构陷人家,结果把人家逼的落草为贼。 以四川总督的话来讲就是,人家也是忠义之士嘛。读书明事理,必不会像寻常草贼一般,为非作歹。所以也约束官兵不来眉山找梁俞的麻烦。至于想的更远的,则想效访前朝故事,把梁俞招安了,让他来对付将要入蜀地的流贼。 只不过这只是一个构想,必竟闯王高迎祥等人还没有把目光投向这里。 两个月过去了,太平寨的建设工作仍在进行着。不过山上已经是大变了样子。原本难行的山路,现在都用水泥做出了一条水泥台阶的路,旁边还有供马车行走的滑道。至于山上更是各个地点都做的相当的完美。 先是用水里捞起的有石头和粗砂用马车和牛车接着上,按着简单的沙子路铺好,铺完之后,再用牛接着上石碾,在砂石之上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进行多次。上次一战,收获了不少的战马,有点奢侈的把它们都当做是弩马来用了。 不过蜀地多地,骑兵必竟是吃不开的,等以后到了平原之上,这只是善于走山路的滇马也就不适合平原作战了,还是让他们当弩兵用比较好,比较方便。 因此,不多时那条沙子路就已经足足有了三四丈宽。尔后又使用了木头制作的滑轮---龙门吊,将一个个的大木桶从船上喁璚牛车之上。 接着工人们用粗砂围成一个小坝,倒入水泥,尔后再加上水。搅拌之后便形成了传说中的混凝之土。这些事情都是梁俞亲自拿着工具示范的。对于专门造房子的工匠来讲,梁俞的动作有些外行。 他们都只看了一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无非就是用这种灰不拉几的的玩意往地面上铺上一层,只是要尽可能的将之铺的平均一些罢了。 水泥加上砂石头,然后再用木板子压上去,一层层的盖将过去,把每一条路都盖上。这工作也不会进行了半天的时间。 在每铺出去两三丈距离之后,梁俞便会命人用一根木条将前后都隔开。有人非常不解。 问这是什么意思?有自作聪明的回答说:“这不不知道,这是方便丈量路有多长。” 总之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最后还是梁俞公布的正确答案。这是为了避免夏天的时候日晒,引起胀缩,导致路面破裂。 听了梁俞的话,一干人等,都吐着舌头,乖乖,大寨主真是深谋远虑,连这地方都考虑到了哎。 不过梁俞现在搞的还只是简单的水泥,必竟他不是专业人士,只不过偶尔在网上看到过大致的水泥的配方。想不到可以用到这里。要水泥干透,要是需要不少时间的。因为毕竟不是后世的速凝水泥。 不过这个也不是什么问题。都只是先弄一边再弄另一边的,也一点不影响走路的。一开始的时候是用木板盖在还没有干的水泥路上,防止下雨,或者有人无意之中踩上,到后来木板不足够用了,梁俞便出主意,用树叶盖上。 路是修修停停,因为梁俞把水泥都用到了防御工事之上了。现在防御工事,火箭也烧不着,墙足有五尺厚,就是架大炮轰也用支撑一段时间。就算是成都的城墙怕都是没这么牢固的。 直等到了三个月后,水泥路全部修完。 这时候寨中的精兵集中于主寨,不管是那边的望楼发现敌情,通过这样的水泥路都可以快速的进行支援。 当时水泥路修好之后,大家也是非常的好奇。齐齐集中在一起,等到梁俞一声令下。 79章 重建家园三 第80章 重建家园四 这才把盖在上面的木板之类的事物统统给搬开。顿时一条灰色的带般路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众人都在下面议论纷纷,而梁俞则第一个踏上水泥的路面,用脚使劲的跺,又连着跳了好几下。却连半个脚印也没有留下。 紧接着梁俞大手一挥,已经准备好了的装满重物的马车被赶上了水泥路面,马车上拉的正是造房子要用的一整车的红砖。为了看路面的效果也是特意多加了几百块,只是辛苦了拉车的马匹了。 随着赶车的喽罗一声吆喝,马车虽然不是飞快,但却显得分外轻松的行走在那条路上。原本运东西上山,那可不轻松,现在这个问题被解决掉了。两三里的路,不过是片刻的事情而已。引得围观的人又是一阵的惊叹。 如果说原本还有什么人对梁俞不太心服的话,那么这几个月太平寨翻天般的变化也使得他们心服口服了。 几个老工匠也是十分的兴奋。他们不但是祖传的手艺,而且内中有几个还参加了建造成都城。因此知道很多让墙面地面硬化的工艺。但是他们所知道的每一种方法,都是投入十分巨大的。寻常人根本就负担不起。 他们脱下鞋子,光着脚站在水泥路面之上。用自己的亲身体会来感受又一项奇迹的诞生。这路十分之平坦,不管是人走还是马走,还是行车都非常的简单方便。只是地面比用砖来讲要粗糙了不少,所以对脚底的磨擦会比较的在。 若是常年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估计得让媳妇在家里多纳几双鞋底了。不过对于这种简单易造又十分坚固的路来讲,费鞋底根本就不算什么事情了。 他们都不禁想,以往糊地的时候,要用到糯米汁和鸡蛋清。花钱十分多。而这种东西只不过用土烧制而成,产量十分巨大。若是天下的道路全都用以铺成。那岂不是便利之极?进京赶考的书生们都可以推后两个月再走也不怕迟到了。 “德祥兄!” “伯良兄?!!”梁俞听到有人叫他,回首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宋进贤。 梁俞收容了大量的流民,自然是需要粮食了,而且梁俞也需要练兵自卫,自然也就需要兵器了,这些东西在四川境内是不可能有人卖给他的了。于是他想到了宋进贤。晋商连高迎祥前来买兵器也是来者不拒的,更何况梁俞呢? 宋进贤没费什么事就帮梁俞采购到了一批精钢打制的兵器。主要是枪头。至于粮食,宋进贤也是进了四川才开始收的,要是在山西运过来,消耗也太大了。不过四川粮商只是不敢把粮卖给梁俞,宋进贤来买,他又会卖给谁,他们就不管了。 有钱不赚,那还叫商人嘛。 对于练兵,梁俞暂时只想练枪兵。第一,枪便宜。只要在木杆上加上一个枪头便可以了。实在没有枪头了,把木头削尖了,把竹子削尖了都是可以用的。第二枪兵容易练。只是一招刺杀便可以吃遍天下了。无须身具武艺。 第三,家里不是还有梁定国这个在石柱练过三年的用枪高手嘛。不能浪费人材啊。 “德祥兄,数载不见,想不到你竟然落草了。当日听说你的事,愚兄我也是十分心焦急啊。落草也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进贤兄,所言甚是。” “德祥兄,我看你寨中之人,个个服饰都一样嘛。” “呵呵。伯良兄有所不知。团结才能铸就力量,纪律才能铸就力量,统一才能铸就力量。我寨中之人,皆着以玄色服饰。见面行寨中之礼。久而久之,便形成这个整体,不再是一盘散沙了。”梁俞解释道。况且寨中喽罗所穿的衣服也是梁俞亲自设计的,找了有名的大裁缝过来做的。裁剪十分合体。穿上之后人也显的十分的精神。 不少原本只是上山作工不想加入响马的青年百姓看到如此精神的服饰也情不自禁的要求加入了。 “难怪我上山的时候,大家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我跟你们穿的不一样,哈哈。” 听了宋进贤的话,梁俞也是微微一笑,这也是他的策略之一。就是要让他们视其它人为另类。上次山寨被围,内部不合也是矛盾之一。梁俞一通过神一般的建设在众人心目中建立起了威信,二用这样的手段加强了凝聚力。 下次再有人想要策反寨中的人,要困难的多了。 “左右左!左右左!” 宋进贤跟着梁俞身边,走着,听到喊道,情不自禁的看了过去却是二寨主刘文秀在操练寨众。 “德祥兄,你这寨中也有人才啊。呵呵,居然能让这帮泥腿子识得左右。” 梁俞淡然道:“这有何难?刚开始之时,只需让他们一脚穿草鞋一脚穿布鞋,云草布草,便可,时间久了,他们就习惯了。” “呵呵,果然,,,是有道理啊。” 进行队形的操练,兴许对战斗力没有实质性的提升,但对控制力是绝对提升很高的。比如梁俞规定,职下见长官或寨主必要行礼。长官或寨主必要回礼。违者打五十军棍。职下和官长或寨主说话,必要先行礼后发言。如此种种,细致的规矩多不胜数。 这也是为了从行为上控制住这些喽罗们。一但形成习惯,条件反射,在战场之上必定可以如自己的臂膀一般好使,决不会大量出现违命,逃跑等事件。 更绝的是梁俞写了不少话本。都是讲贪官如何如何迫害百姓,流贼又如何如何迫害百姓,一来丰富了寨众的业余生活,二来宣扬善恶之道。另外还有改编的岳飞传。宣扬民族观念,淡化君君臣臣的愚忠之观。使得寨众们树立起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 梁俞建设太平寨,在一些普遍老百姓心里就像神一样了。普通老百姓心思都比较的单纯,看到平白就造出比石头还硬的宽大舒坦的道路,一夜之间就造出那么许多间屋子,都比梁俞当成神仙一般来看待。 再加上之前梁俞的传说。天上文曲星下凡。只语退群匪。飞剑杀总兵等等。梁俞所到之处,收到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敬意的。 官府中密探也是查到了这个消息。也是惊讶不已。消息送到官员们的案头上的时候,有些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在想像自己能不能学着也这种被称为水泥的东西。别的不说,这也是大大的政绩啊。。 不过想想,人家梁俞不就是因为有种珠之术,被逼的上山落草的吗。。。 梁俞却没什么沾沾自喜的心思。这只不过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罢了。梁俞深刻的明白,对于在眉山立足,他需要时不时的立一下威风。立威风的方式有许多种,神一般的奇迹也是一种。这会让任何对眉山有图谋的人都有所顾虑。 80章 重建家园四 第81章 重建家园五 “我说老六,这眉山上的梁大寨主可是个好人啊。我们为他做工,极为公道。从来不拖欠工钱,多劳者还可以多得。” “是啊,每日还有鱼肉,米饭也是管饱。隔上数日还能吃上一顿饺子。还发给衣服手套,免得我们自己的衣裳磨破了,手磨破了。伤了病了,还有大夫为我们冶病疗伤。听说也是被官府逼的落草的,以前在他家乡就是远近闻名的善人。” 两个原本苦哈哈的百姓在吃饭时候闲谈。 “就是说啊,闲时还有话本可以听。”旁边也有听到他们闲谈的人凑了过来。 就在这些工人们的口中,相传着,梁俞善待工人,善待百姓的高大形象树立了起来。都是一边是官一边是贼,怎么这贼就比官对咱老百姓还好呢? “要是梁大寨主做我们的父母官,怕也是不错的。” “依我看,梁大寨主便是做四川总督也是足够。” “切,你们懂什么。那个官儿不贪,那个官儿不为了自己,那个官员不白使我们老百姓干活,我都听说了,官儿们都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就是说我们老百姓只能让我们干活,不能让我们懂事,就想让我们跟猪啊牛的一样。 要说梁大寨主,做什么官也不免被人陷害,这样的好人官场里有几个?我看直接梁大寨主做了皇帝,最是安逸。” “对,我也同意梁大寨主当皇帝。” “你们那根葱啊,说什么皇帝,是你说当就能当的啊。” 众人哄笑一片。但梁俞在老百姓的心中和那些贪官污吏总是想试图强制驱使民形成从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况且梁俞为了激励大家伙的干劲,宣称,只要努力做工,最勤劳,最中肯的,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评选。会有专门的人记录在案。不旦每次都有额外的奖赏,梁大寨主还会传授他一门独一无二的致富法门。 这可真叫人眼红心热啊。在老百姓心里梁大寨主那是什么人,点石成金的神仙啊,得到梁大寨主的指点,虽然不说是什么点石成金的妙仙,但成一个富家翁那是肯定不在话下的。 梁俞制定这个计划也不是心血来潮,得道多助,失道者寡助。他需要把更多的人拉上他的战车,这样和官府对抗之中才能更好的游刃有余,况且现在寨中人手也是很足够的。极需有人来做后勤补给,肉类,蛋类,衣裳,鞋帽。 这些都是要做起来的。若是自己分人手来做这些事情,分散了力量,况且自己用的,自己吃的,也省不了多少钱,还不如教给别人。并不是每个老百姓都想上山当响马的。把那些不想上山当响马的老百姓拖下水,自然用这种方法好了。他可以轻易的在眉山周围扶植出一大批跟他利益一样的人。 这样的人数量越多,其中的有才能的人也会渐渐出现。这会形成一个独特的力量。这要比高迎祥等人那种用强的方式强的多的多了。 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只有这样的一个阶层,才能取代由生员,士绅等人组成的基层组织,形成一个牢不可破,又可以良性物质刺激的新的祖传秩序。 梁俞点石成金,梁俞会种珠之术等等神奇的事,广为流传,在眉山这一片,梁俞的名字基本上就等同于财神爷了,连梁定国也得了一个黑虎的外号。 为什么叫黑虎?财神爷赵公明座下的可不就是黑虎嘛。 另外梁俞也是出资招民众开荒。每开一亩便有银三两。招佃户种地,实收三成。什么叫实收三成?就是不管年成如何。都只收三成。一时间开荒之人遍地都是。连一些土绅和官府中的小吏也偷偷叫家人去开荒然后卖给梁俞。 眼见天下大乱忆然开始了,梁俞要广积粮了。 这时节土地兼并严重,一些并不肥沃的土地已没人种多时了。这时候梁俞提出这样一个构想,也是得到了广大农民的响应。 干嘛还要帮地主老财家种?种到临了自己也没落下多少,吃都吃不饱。跟人家梁大寨主种,实收三成!还传授庄稼丰收之法。 就算是一辈子都在地里找食吃的农民也对这点深信不怀疑。你种了一辈子地又怎么样?人家梁大寨主是神仙,神仙不比你一农民厉害? 其次梁俞早就派人把眉山周围可以种的田都测了一遍,水田差不多有近万亩,早田要少一些也有七八千亩。至于山上可以开出差不多五六千亩的坡田。 若是全部开出来,有两万多亩地,用了梁俞研制的土化肥,产量再提高这么个三成。每年可以产粮食差不多近十万石,足够养活好几万人的了。 梁俞寨中走的也是精兵路线。只收年龄不超过二十三岁的。一来年轻的好教育。学东西快,二来体能也更强。一个男人在后世三十二岁开始走下坡路,这个时代农民的平均寿命也不过是四十多岁。二十五岁恐怕就要走下坡路了。 兵多非益。梁俞这时候也养不起太多的兵。总共训练了两千寨兵。他都是按照军队中下级军官的要求来训练的。如果什么时候要扩张军。这些人放下去就能当伙长。当队什。一会的功夫就能组建成一支两万人的队伍。 当年国民政府打不过日本人,第一是装备不行,第二就是下级军官太少了,根本就不够用。 只不过半年的时间,太平寨第一阶段的重建已然完成了。不少人看到那高大的山寨之门,都不由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便是成都府的城楼也没这么高,只可愧是鬼斧神工一般的产物。 山寨门之后便是衣带一般的传说中的水泥之路。现在的水泥路四通八达。便利之极。在水泥路的两边,都移栽了许多的漂亮的大叶植物,清风吹过,看着这些绿色植物在风中随,风轻轻的摇摆,不禁就让人心广神移。 原本的小木屋已然变成了整齐的小楼。皆是一排排的,非常整齐。就好似进了县城一般,只是与那些灰白相间的青砖黑瓦的屋子相比。这里侧是清一色的红砖红瓦,好像走进了一片红火的海洋。洋溢着无穷的活力。 许多流民仿佛认命似的跟着收拢流民的人走的,就算有的吃也只是像行尸走肉一般。他们的家没了,他们的亲人也没了、但当他们走到了这里,走到了太平寨,看着这一片生机的景象。他们的心在那一刹那又活了过来。 也许在这个地方会有新的开始!! 有不少人已经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能住上那小红楼,是不是也能有几亩地种,是不是也能娶上一房媳妇,是不是也能再生两个大胖小子。 是的,他们活了过来。整张脸上,都是光泽。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宋进贤再次来到了太平寨,他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这也太迅速了吧。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的准备,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大的变化。 “呵呵,德祥兄,太平寨在你的治理之下,仿佛陶公写的桃花源一般,如此我都不想走了。”宋进贤面对前来迎接他的梁俞打趣道。 梁俞一指,道:“那里有座屋子是我给伯良兄留的。想住便住嘛。那边的景色不错。朝可观朝阳,夕可观红霞。夜嘛还可对月当歌。” “那敢情好。”宋进贤道:“这次我把你想要找的人给带来了。” “哦?“梁俞一阵激动。”他在那里?” 宋进贤微笑着往身后一指。梁俞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大张着嘴四处参观着。 看到宋进贤和梁俞看着他,那个外国人走了过来。他敬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西式军礼后,道:“克里斯揥亚诺,罗纳尔多中尉,向阁下致敬。” 梁俞听了一头黑线。这不就是C罗吗?仔细看看这个自称是葡萄牙海军中尉的家伙,还真叫看出一点C罗的影子了。 81章 重建家园五 第82章 再见红娘子 C罗就C罗吧,反正名字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我需要的东西,你给我带来了吗?” 不得不多说一句的是,C罗的汉话说的不错。 “十名造火枪的工匠。还有铠甲以及武器。阁下,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 梁俞看着这个名字跟C罗一模一样的葡萄牙人,良久后微微一笑,:“如果你所说属实,我想你可以得到你相应的报酬。 葡萄牙人也是微笑着,并没有特别的兴奋这情。 梁俞接着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搞到燧发枪。” 那个名叫C罗的葡萄牙听到了“燧发枪”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了一会儿,他脑袋转过弯来了,才明白这个词代表着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他的脸色变了,显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来。 这个时候的西方祖传,燧发枪已经慢慢开始在取代火绳枪的位置了。 “十分”抱歉,阁下,你说的燧发枪技术还没有成熟,因此我还没带这种武器。 梁俞笑笑不置可否,燧发枪比火绳枪要强太多了,这个葡萄牙人不想卖给自己,也无所谓,大不了自己研制。关键的就是那十个造枪的工匠,其实梁俞也通过其它的关系在大明各处搜寻造枪的工匠了。 梁俞和葡萄牙人又聊了一会。得知葡萄牙人去过南美洲,并知道那种会流眼泪的树。梁俞于是出重金。 “只要你能带来那种东西,钱你不用担心,这绝对不是问题。” 葡萄牙人走了。带走了七千多两银子,留下了数十杆火绳枪,楼十本书籍。和十名造枪的工匠。 这时候山寨的一切都在有条有理的进行着。大明在这个时代,冶铁技术依然是世界最为先进的水平。铁器之精良,不仅仅在东南亚,日本朝鲜一带极受欢迎就是欧洲来的殖民主义者,也是时常会来大明收购铁钉之类的铁器,把它们运送到美洲等殖民地贩卖。 红娘子坐在车里,细细回想着和梁俞相识的过程。每当她想起梁俞,都会情不自禁吹 奏一曲|红豆吟。几个月前,她和李岩一起投奔了李自成。面对官兵的围赌,李自成也是把目光投向了蜀地。 不过四川民众并不像陕西陕北那样完全活不下去。民乱不起,这令李自成也是很难下手。别外四川还有一支强兵,就是满人也不得不夸一句的石柱白杆兵。李自成也不想过来硬碰硬。不过当他听说了最近搞的风生火水的眉山贼首梁俞。 于是起了派人前来打探的心思。红娘子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前往。 “小娘子,前面就是眉山了。” “是吗?”红娘子喃喃的说了一声,她挑起了马车的帘子。向外看去。对于梁俞,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但对于他的治理地方的能力那也是她丝毫不会怀疑的。之所以她主动来打探消息。是她觉得梁俞这种能力恰好是只会破坏不事生产的义军所不具备的素质。 如果梁俞能够跟她们联手的话,她相信大事可成矣。 在来的路上红娘子就已经听说了不少眉山的传闻。不过她也不以为意,对于梁俞那些所谓的新鲜事情,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这次来没看到什么出人意料的东西,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呢。 不过就算是她有着心理上的准备,可当到了眉山脚下的时候,当她看到眉山脚下那攒动的人头,她还是目露出惊讶的神气。如果说是这一处山贼响马的老窝,放在以前,这叫她怎么才能相信? 山脚附近的田地里和半山的坡田里种着各种各样的作物。有他们熟悉的水稻,也有之前也仅仅只是听说过的蕃薯,玉米还有土豆。这些作物长的郁郁葱葱的,长势让人觉得十分的欣喜。与十年九灾,地都干的裂开的中原地区,关中地区相比、 仅仅看着这些充满着生命力的颜色就让人感到用自己的双手就能好好的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神洲大地满是这种颜色,又会有谁肯提着脑袋打生打死去当反贼呢? 上山,并非什么人都可以上山的。红娘子一行也是递上了文书,安静的等候山上的核实反映。红娘子的马车上装载着李自成送给梁俞的礼物。其实红娘子知道这些金银器还有两个美人,梁俞定是看不上的。 不过千里送礼只不过是一份情义。 红娘子一行等着请示的人回来。突然闻到一股怪异的气味。她向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引起了她们强烈的好奇心。她在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来来往往的人们也在打量着这个清丽的女子。 气味是从几辆驴车上传来的。因此红娘子也是唤住赶着驴车的人好奇的问道:“你这车上装的是什么事物,为何味道是这样的奇怪?” 那个赶车的老农,一脸的皱纹,好似干裂的土地,笑嘻嘻的对面前这个漂亮的女子说道“这是化肥。” “话梅?话梅几时是这个味道?” “小娘子,不是吃的话梅,是化肥,散在地里的。你看我们这里的庄稼长的怎么样?” 听到那老农这么说,红娘子好像有些懂了。“这里的庄稼长的极好。我可以预想到将来必定是一场丰收……。。难道说这庄稼长的这么好,都是这什么化服的功劳?” 庄稼一支花全靠肥当家。庄稼里施肥相传还是三国时期西凉的一个老农发现的。这化肥带了一个肥字,想来也是施在田地里的。 那老农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梁大寨主说了,施了这化肥的呀,就是跟没有施的不一样。俺们还特别留了几分地,同样的水土哇,施了化肥的还真就差别特别的大。。俺估计,日后收的时候,怕是能多出三成左右哩!!” “三成左右!”红娘子虽然从小就没种过田,但对于农作物也并不陌生。她很清楚的知道庄稼多收三成意味着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强烈的跳动着,多收三成,会将会多救多少人的性命呀!! “那这化肥是怎么做的?” “嘿嘿,俺怎么会知道,俺要是知道,岂不是要发大财了。” 其实红娘子并不知道,所谓的三成,只不过是保守的说法而已。这种被梁俞称之为土化肥的化肥,制作并不复杂。主要有两种作法。一种用新鲜的牛屎,加上熟石灰粉。二者以前十后一的比例密封在常温之下的三天之后,便可以兑水使用了。 另外一种则用人尿和熟石灰还有水按照前十中一后五的比例混和之后,再密封十日便可以使用了。前一种其实就是土氨水,后一种其实就是土硫酸铵。 这两种土化肥都可以使没有施过肥的土地亩产量增加四到五成左右。梁俞不喜欢把话说的太满所以只说了一个三成。 如果掌握了这种技术……大军就不用到处劫掠了。。再这么下去,早晚收刮一空,到时候又去抢谁呢?红娘子有些激动,这种激动甚至超过了再见梁俞的那种激动。 “是你!” 梁俞接到了李自成的手书,本来想让他们上山得了,后来想想,还是亲自接上一接,不要托大。礼多人不怪,多条路子,日后也好相见。等下得山来却看见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呵呵,梁公子好像不太想见到我呢。” “那里的话,我时常都会想起……。”梁俞话说了一半,又发觉对方是一个女子,这样说不免有些唐突。于是话锋一转道:“今次要好好的报答红娘子你的救命之恩。” “谁稀罕你报恩了。”红娘子见梁俞把话题往救命之恩上扯,有些不喜。这分明没有拿她当朋友,不过当她看到梁俞的腰带上分明插着那一支洞箫的时候,又转嗔为喜,看着那洞箫发出圆润的光泽,她甚至还有些脸发烫。分明就是时常把玩才会有这样的光泽嘛。 82章 再见红娘子 第83章 重逢之后 “对了,”梁俞突然想起上次红娘子离去,是要回去跟李岩完婚的。刚想说祝贺红娘子和李岩新婚之类的吉祥话,还准备找人去备一份厚礼。抬眼望去的时候却分明看见,红娘子的发型还是未出阁姑娘家的发式。 发式还没改?还是没有嫁?还是出了什么问题?梁俞不知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不想开口问红娘子这个问题。 “什么对了?” “呵呵,没什么,只是我想给你看一件事件。”梁俞转移了话题、两个边走边聊。梁俞给红娘子介绍着太平寨种种的设施。红娘子也是一路惊叹不断。 尤其在看到巨大的山寨之门的时候。梁定国在山寨之里还开了一家武坊,专门练人武艺。从武坊顺利出师者也可以参加山寨最为精锐的一支部队。夜不收。 寨子建设的时候梁俞就考虑了很长久,因此现在寨子里的空间相当的大,规划的时候,也尽可能的把空间都最大程度的合理的利用了起来,没有出现什么大量土地的浪费。其实这可以说是一座现代化意义的小镇了。紧凑齐整。 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心悦目。现如今练武的校场也被安置到了山下,故此,现在整个寨子就是住下万人也是十分轻松。不过现在寨子里只住两千多人。都是忠诚上没有什么问题的青壮年。 这些人不事劳动,每天的工作就是操练和读书习字。 “梁公子,看来今年贵地,肯定是要大丰收的了。” “呵呵,大概的算了一下产量,也不过只是两万石左右的粮食罢了,如今我收容了三四万的流民在山下,还不太够吃呢。不过过了今年,明年就好了。”梁俞也是喜欢非常,努力得到了回报,又有谁会不开心呢。 “现在大明到处都缺粮啊。可恶的是那些官员还要在老百姓头上收税。都活不下去了呀、”红娘子感慨道。 “呵呵。” 梁俞不置可否。 红娘子沉默了一会道:“梁公子,你不加入我们吗?大家都是被官府害的,我们都是一路人。” “呵呵,我跟你是一路人,但我跟所谓的义军可不是一路人呐。” “梁公子,此话怎么讲?” “义军不义,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不事生产,只会破坏。戾气太重。他们只不过想抢钱抢粮抢女人。如果抢的好,再抢个皇帝的宝座。可他们那样的人坐到了皇帝就会对老百姓好了吗?你摸着良心想想,他们会吗?” 红娘子听了梁俞的话,沉默了。义军虽然有一些有识之士。但是如果不让那些“义军”们劫掠,估计第二天那些将领们的头就不会在自己的脖子上了。根本没有办法控制住。 “这天下病了,需要我们开药方,而不是多捅它几刀,让他死的更快、”梁俞想起,清兵入关之后,汉人悲惨的生活,不禁稀虚。这些红娘子他们是不会想到的。 红娘子急道:“我义兄也是这样说。” “义兄?” “是啊,我义兄。” “你义兄又是那位豪杰?” “我义兄……。便是李岩。”红娘子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梁俞却听的真切,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居然突然间大好。难怪红娘子还是梳着姑娘家的发式。原来她竟然没有嫁给李岩而是认作了义兄。 闯王高迎祥东去,闯将李自成却拖在了后面。梁俞知道李自成野心很大。不过现在他想打四川的主意还太早了。只要有自己在,决定要想法不让这帮流贼祸害四川。 ”呵呵,我也可以资助一些粮食给闯将,不过需要他自己来拿。“ ”现在到处缺粮,梁公子你竟然这么大方?“ ”呵呵,我托义兄买了不少粮食,加上马上就可以收获的几万石粮食。还有红薯,玉米,土豆等杂粮,足够支撑到下一个收获的时间了。“想到玉米之类的粗粮,梁俞就有些不爽。好多种子都丢在梁家村没有带出来。 搞的种子太少,播种的面积也是极为有限。看现在的情况,估计这些加起来也就收获一个万石左右吧。 “那,不知道梁公子需要什么呢。” “我需要你……过来帮我。” 红娘子听到那句话的前面一半,脸顿时一下子就红了。 “我不过是一个女流之辈,能起什么大作用……” ”你看!“梁俞指着前面的一座建筑。郞郞的读书声传了出来。 ”这是。。这竟然是学堂!!“ “不错,凡是我山寨中的人子女,凡是与我山寨相关产业的人的子女,都可以在这座学堂中读习字,学习各种各样的技巧。知识产量力量。但是我这里的老师太少了。而请来的那些先生,教教字还可以,但是过于迂腐,不利于言传身教。” “百姓不识字,没有文化,没有知识作为力量,就会永远被官员骑在头上,永远不会翻身作主人。” 红娘子被梁俞雄伟的计划惊呆了。 “若不是闯将对我还有义兄有救命之恩,我肯定会来太平寨的。看看这里的人,每一个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真好像到了世外的桃源一样。真的好想在这里定居呀。” “哦?这样啊。呵呵,带你看个好东西吧。” 梁俞把红娘子带到了大厅之中,然后指着一副挂在木头架子上的胸甲说道:“红娘子,你看看这个胸甲你觉得如何?” “梁公子,不要红娘子长,红娘子短的了。叫我之秦好了。其实我的真名叫做宋之秦。”咦这胸甲,红娘子宋之秦,仔细地打量着那木架之上的胸甲,虽然那件胸甲做工非常的简陋,没有任何的装饰性的图案和花纹。 “宋之秦?好名字……。呵呵,之……之秦,这胸甲可是我们山上的炒钢炉出的中碳钢先热轧成薄钢板之后,然后在红热之时使用重型的冲压机冲压制造,最后再经过回火,淬火,退火等一连串的热处理程度之后,而成的。” 这可是梁俞的得意之作。梁俞说起来也是淘淘不绝。 “等等,我可听不懂你那些术语。我只想知道这胸甲有多结实?” “呵呵,配是厚布马甲可以挡住火枪射击,而且是正面,!” “不错……你有多少这样的胸甲?”宋之秦好奇的问。 “呵呵,这种胸甲我每天都可以生产四十几套。” “什么!”红娘子被惊呆了。这种连火枪都无可耐何的胸甲,每天都能生产四五十套是什么概念?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装备一千多人。一支装备如此精良的部队,可以说可以横行一时了。要是生产一年……。 红娘子不敢想像了。 “这,是送给你的。”梁俞打开木箱,取出一套凯甲来。这套装甲又比其它那样小一样,式样更具流线性。 “要不,穿上试试?”梁俞拿出配在里面的锁子甲。精钢打制,十公的细密。就算强弓硬弩,那种穿甲箭射穿了外面的钢甲遇到锁子甲它也没有办法再入分毫。 83章 重逢之后 第84章 再一次的离别。 外装甲分两个部分,一个上身的胸甲一个是下身的裙甲。红娘子穿上之后,居然觉得很合身。一般而言,盔甲给女人穿上都不太可能合身的。 “呵呵,这是我按着记忆让人定制的。想不到我眼睛这么毒,居然这么合适。我要是改行当服装设计师,估计也能混的很好。” 梁俞得意的笑道。 “服装设计师是什么?” “呃,就是裁缝……。” 还有一顶带有一个面具的头盔。红娘子把这一套穿上之后,真的是刀枪不入了。 “梁公子,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给我专门打制一套盔甲呢?” “这个嘛。主要我不想送给你的盔甲,你又给别人穿上了。呵呵。” “小心眼了不是。” “呵呵。” 梁俞确实有些小心眼。不过话说回来有几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面不会小心眼呢?除非他不正常。 梁俞带着红娘子游历了一番眉山,又设宴款等了她们一行。饭后,云娘跟红娘子两个女人手拉手到了一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去了。 张小翠倒是郁闷,为什么女人间说悄悄话,怎么就从来没人带着她呢? 红娘子在山上盘恒了三天,终于要下山了。 “真的不想你走。”梁俞有些不舍。“我这还有好些新曲子。” “最近你的技艺大近,昨天那曲什么来着,特别好听。” “不了情。” “对,不了情。”说着红娘子看了梁俞一眼。“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嗯,今日,我就吹奏一曲千里之外,为你送别吧。”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我等你回来……。 悠悠的箫声传了开去。 在箫声中,红娘子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远方。 唉,梁俞叹了一口气,这女人太听话了,觉得她们没有主见。太有独立意识了,又把握不到,真叫人无奈。梁俞刚准备回头回寨子。 突然听到红娘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梁公子!” 梁俞惊喜的看到红娘子又回转了过来。 “你不走了。” “不是。” “啊。。唉。。那又是为何,手机忘记带了吗?” “什么手鸡……我是突然想起,我师兄在青城山上静修,他不但武功卓绝,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你可以找他下山助你,我觉得他一定会是你一大臂助的。”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像徐元直走马荐诸葛啊……我不要诸葛,我只要无直。” 梁俞耍无赖道,心里却暗道,那又跑出来一个师哥。哦,原来这小妮子是在青城山上学的这一身本领,难怪寻常大汉连她汗毛也摸不到一根就见阎王去了。便是外号叫活阎王的悍匪见了她,也变成了死阎王。。 “梁公子,你近来好像变的有些无赖……”红娘子白了梁俞一眼,跳上小黑驴。再次慢慢的走远了,这次梁俞等了好半天,真的不回来了。 只有身边两个运建材上山的民壮在那里边走边说着。 “寨子里的房子真漂亮啊,又大。” “是啊,要是俺将来如果能住上这么大的一所房子,桂花妹子就一定会嫁给俺了吧。” “俺们这次帮梁大寨主干活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像这样满脑子只记得娶媳妇,会有出息么?哼哼。” “哦,是,是,我们一定要做到最好,谢谢你的提醒啊,德华哥。” “这是应该的,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嘛,好兄弟嘛,学友!” “嗯,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别肉麻了,先下山找个地方喂好五脏庙之后再说。。” 梁俞看着两个青年,会心的一笑。这种积极向上的人生观,这才是梁俞真正想要传达给大明的百姓们的。自强不息。决非官员们希望的那样,麻木,忍耐。。 第二天,梁俞就带了梁定国以及两个亲卫直奔青城山而去。 青城山一直都是道教盛地。就类似于五台山,九华山,峨嵋山,普陀山之于佛教的地位一样。山上的道观相当多。但是有一点青城山跟蒿山一样。他们出名的不是佛法或者是道法。道家正宗一般认为是在龙虎山。 而说到道家的武艺,首推武当山,其次但是青城山了。 刚到了青城山的山脚,就遇到了两名身带兵器的大汉。 “以前怎么没在这一带见过你们?你们都带着兵刃,都是练家子吧。难道是那里来的奸细?” 梁俞看他们一脸的凶相,并不像是善良之辈。决定还是敬而远之吧。 于是道L:“我们只是买卖人,跑长途生意的。带着刀枪只为了防身,那里敢靠着兵刃吃饭,在这青城山上,岂不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吗?还请二位大哥高抬贵手,让我们走吧。” 内中一个大汉上下打量了梁俞等人一番道:“嗯,看你们倒也像是个老实人,走吧。顺便跟你们说一声。近来我们南山要跟北山开打,做生意可以小心一点。” “什么南山北山的?”梁俞好奇的问道。 那大汉恶狠狠的说道:“娘的,当然是青城南山和北山了,又会是那里南山北山?你们这群乡巴佬。” “我长的有这么像乡巴佬吗?”梁俞摸着下巴说道、“南山北山还要开打,这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梁定国也是很郁闷、 不过红娘子师兄住的三清观倒是很好找。走不过时,就在山脚下看到一座破败的道观。 “看看这香火也不怎么样啊,红姨的师兄,混的不行啊、”梁定国喃喃道。 梁俞还没开口说话,却见一个年纪约四十开外的老道,步出门来。 “斩总兵于眉山之下的英雄驾临小观,贫道有失远迎,还请几位恕罪。” “哦,道长,以前见过我们吗?” “哈哈哈,贫道粗通八卦占之术,能够见面识人。这位小友眉目清秀,自有一股书卷之气,想必就是那飞剑取人首的梁俞梁德祥,梁大寨主了。” 说着那老道指着梁定国道:“这位壮土面相貌方正,眉宇之间霸气十足,但是年龄尚幼,想必就是小霸王梁定国了。贫道玄机子,久闻梁大寨主之名,今日得见幸甚幸甚啊……。” “不敢,梁某与道长素未谋面,却得这样的高评价,实在是不敢当啊。今日下山来访道长,只因为山寨发展求贤若渴,还望道长能助我一臂之力。” “梁大寨主是不是找错人了,贫道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道人而已,那里能助得了梁大寨主。哈哈哈,各位路途劳顿,请先到客房去用饭,然后好好休息一晚,有什么事情等到明日再说吧。” “各位这边请。” ”哼,不必了。“梁俞却看不习惯这老道油滑的样子:”我等原听令师妹说道长是位有志的豪杰,因此才能相见,不料玄机道长却不肯坦诚相见。既然如此,我们久留何益,不如早走,山寨之中的事情还多着呢。“ ”呵呵呵呵,梁大寨主果然名不虚传,干练的很呐。除了坊间的那些个虚无的传闻,老道也听说眉山的梁大寨主冶理能力超为天人。贫道一向佩服的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梁大寨主要说贫道不肯坦诚相见呢?“ ”呵呵,道长身在青城山,却对眉山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据梁某看来,这并非是因为道长能掐会算的原因。“ 84章 再一次的离别。 第85章 玄机子下山 ”而是因为道长根本就十分关心各处绿林事务,早就在太平寨里布下了耳目。“ “哦……。”玄机子的脸上显露出意外的意味深长的表情。 “玄机子道子安坐三清观,却能洞悉绿林的情势,而且不忘记为绿林招纳仁人志士。艾能奇便你是推荐上山的吧。我想道长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道人,而一位隐于道观之中的反明人士。朝中官吏腐败。贪官污吏********,我们兄弟在眉山聚义。 杀官斩将,招兵买马,此次来请道长,原就为了共聚大事。” “呵呵,老道,藏于道观六十余年,自以为人精掐灵,想不到多年的志望今日却被梁大寨主一眼看穿。失敬失敬。” “六十余年。你以为你是卢洲老窖吗?”梁定国晒道。 “呵呵,老道今年七十有二啦。” 梁俞不禁以手加额,这老道保养的真好啊。另外本来梁俞听说红娘子还有个师哥,本来心里还有点微微的酸意。,现在看到……居然是个七十多的糟老头……心胸完全放开啦。 “并非老道不肯坦诚相见,只是时局紧张,老道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呀。” “我们都是杀官造反的人,道长莫非还不相信我们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老道也不必再瞒各位。老道家师曾经就有过救民之心,曾在东南大帅胡宗宪账下,但是大帅被陷害而死,家师也心灰意冷。看透朝上诸公的嘴脸。因此只是求仙问道,不问尘事。” “只是老道我没有什么仙缘,只觉得无欲无求,虽生犹生。于是再起救民之心。当今吏冶之败坏,已经到了不破不立的地方。于是联络过很多有志之士,共谋大业。奈何之些人多是出身学子文而有余,武而不足,难以成事,因此至今未有什么建树。”“ ”绿林之大,多有武艺高强的豪杰,他们手下也执掌着众多的人马呀。道长既然将艾能奇推荐到我们眉山,为何不联络绿林中人一同起事呢。“ ”呵呵,老道也认为绿林会成为一支强势的力量,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还没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 ”此话怎么说。“ ”虽然有武力,但绿林中人大多数只是贪财而忘义之人。正所谓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大部分绿林中人,因为有商人?路费可收,手上的钱越来越多,谈何大志呢。他们只图自己活的痛快而已。“ ”如今不管是绿林也好,还是所谓的义军也好,早就把赚钱玩女人视为第一要务了。梁大寨主见多识广,在这一点上想必是深有体会的吧。“ ”……不错。刘文秀曾经对我说过,投身绿林的人不是被逼无奈就是为生订所苦,才选择这种提着脑袋的营生。因此一个山寨若是越越多,就越有凝聚力。而所谓无商不奸,向奸商收取保护费堪称一条既安全又不理亏的赚钱之道。“ ”刘文秀寨主的想法确实厚道,不打家劫舍,老百姓是很欢迎的,但他肯定没有想到长此以往会造成什么后果。“玄机子吧了一口气道。 ”会造成什么后果?“梁俞奇道。 ”绿林的人马如果总是像官府一样,不动马兵而坐地收捐,战斗力必定会日益减退的。以你们太平寨为例,如果在五年前,官兵敢不敢来围山,就算是内哄,我想梁大寨主应该是很清楚的了。“ ”唉。“ ”这也是时事所致。坐地收捐必然会导致兵无斗志,绿林道也会因此而没落的。不过梁大寨主这段时间做的非常好。不过还要接着整合绿林道本身。绿林势力的战斗力日益的减退,自然也就越来越害怕官府会对其进行征剿了。”“ “据老道所知,有不少绿林势力其实已经暗中与官府签定了协议,每年向官府缴纳免讨金,以保双方都相安无事。” “啊?免讨金?还有这等事情?”梁俞这也是第一次听说。 “正是,呵呵,一个山寨在缴纳了免讨金之后,官府便会承诺在一年之内,决不会对其进行证剿。你们知道为什么渝中那些伙的强盗土匪总是剿不掉了吧。” “可恶,我竟然一直不知道有这种事。”梁俞想起了红娘子杀活阎王之后那么感谢他,原来是这个样子……活阎王根本就是跟官府有构结。。 “奸商害民,绿林又向奸商榨取钱财,最后再把不义之财交给官府中的贪官污吏们的手里。这样一来,岂不是贪官们越来越肥,百姓们岂不是越来越苦?” “呵呵,”玄机子苦笑道L:“正是如此啊,所以我说,从眼下的局势来看,想要推翻官府,绿林道的势力暂时还是指望不上的呀。” “那么依道长之见,还有什么办法才能够把绿林道的力量挽回到拯救天下苍生,共创太平盛世的道路上来呢?” “办法倒是有的,却很难做到。”玄机子又叹了一口气。:“老道今年七十五了,没几年好活了……” “道长,你说的是什么办法,不妨说出来听听。” “大量的金钱,既然绿林的人都是为了钱加入绿林,那么我们就用钱鼓动他们把剑指向官府。” 梁定国晒道。“这谈何容易,商人们交的保护费虽然多,但是这年来绿林各路人路的军饷也是增加的极快的。以我们太平寨为例。去年收了二十五万两的保护费,两千喽兵每人年工资近五十两,最后只不过剩下十五万两而已。这些钱还要用来开荒,还要买种子,还要维护装备,还要救济灾民。还要修路建屋。” 最后还是我义父自己补帖进去十万两银子。我们太平寨就算是经营的很好的了,更何况那些还要向官府交什么免讨金的小山寨。 “呵呵,梁大寨主是忠义之人,却不知道绿林中的种种险恶隐忧啊。青城山南山北山的两位豪杰,赵信和牛大力一直为了争夺青城山的主导权而明争暗斗。据说双方已经约定,三日之后在山前决战。” “竟然有这等事。他们两路人马有多少人?” “差不多能集结五千人马吧。他们一旦开战,必将引起很大的江湖动荡呀。” 这时梁俞恍然道:“刚才在山脚下听到有人说什么南山北山要开战,原来就是指的这件事情啊,此事不可以等闲视之,须及时阻止才是。” 玄机子叹道“谈何容易呢,赵信和牛大力两个人积怨已久,如今既然已经宣战,要阻止他们就很难了。” 里面众人正说的热闹。梁俞却见跟着的两个亲卫不见了。 梁定国不好意思的说L:“呵呵,都是跟张毅呆在一块学坏了,肚子有些饿,让他们两个上街去买点东西吃去了。”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两个亲卫在门外喊L:”老爷少爷快出来啊。“ 出门在外当然不能寨主长寨主短的了,于是梁俞就让亲卫的两个人称呼自己为老爷,称呼梁定国为少爷。 听到他们的呼喊,梁俞自己是要出去看看的了。结果出门一看。两个人抬着一条大汉。十分之雄壮。梁定国却认识:”咦,这就是那天一棍打晕四川总兵的那位好汉吗?怎么晕在此地?“ 两个亲卫也道:”是啊,那日大战小人也是在场的,看到他晕倒在那边,看着觉得像是那日出手相助的义士,所以把他抬到这里来了。“ 玄机子凑过来,把脉一搭,笑道:”无妨,他只不过是饿的晕倒了。一会喂上一些米粥就可以了。“ 第八十七章南北山大战 喝下了米粥,孙可望恢复了元气。 ”咦,小兄弟,居然是你救了我,看来我们真是有缘份呀。“ ”呵呵,不知道大哥怎么会晕倒在这里。“ 孙可望道:”那日跟那小白脸分了手之后,我便想回太行山的,结果转来转去便迷了路,几日没有吃饭,就饿的晕倒了。“ 众人听了一头黑线,。这位路盲也盲出境界了。要是没有带路,估计他一辈子也回不了太行山了。 ”对了,你们说的南北山大战,我却也能出一份力,我跟那北山的寨主赵信有点交情,对了他就是上次跟我打架的那个小白脸。现在我的身体也没什么大事了,我们现在便去山下走一趟,管保劝得他们两家罢兵休战。打架可以,为钱就不行了嘛。“ ”这真是太好了!“ ”唉。“玄机子叹了一口气。 梁俞奇道L:”事情已然有了转机,道长为何并不高兴?“ ”虽然这孙可望跟赵信有点交情,但是如今那赵信和那牛大力是为了争夺地盘而斗,战意已廖,我估计单单只是讲交情也是无济于事的。“ ”是啊……。。“ 但又能怎么样呢,走一步算一步吧。梁俞带着梁定国还有老道出了道观。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山野村夫踏歌而行。 ”小小绿林,无兽无禽,天道失修,岂为之勤。一时之流,物欲横流,安得杰俊乎首群龙,悉我志愿兮伴我游。哈哈哈哈。“ ”先生请留步。“ ”这位公子是在叫我吗?“那人脸隐藏的头发中间,看的不太真切。 ”先生刚才吟诵的诗句十分有趣,不知何解呢?“ ”呵呵,贫道以占卦为生,信口而来,公子对这个感兴趣吗?“ ”不瞒先生,你所吟诗句之中与在下的心中所思之事暗合,所以在下想请请生解开,让在下明白其中的玄奥。“ 、”呵呵,这些词句都是贫道从天师之处所得来,连我自己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公子要是问的话,只能向天师问去喽。“ 梁俞暗想,这就是有意不说了,算了,平水相逢,他要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是白问。于是道:”晚生道行浅薄,并无通灵之能,看来是没有福缘晋进天师了,告辞了。“ ”呵呵。“ 不多时,孙可望又转了回来。 ”唉,老孙的面子连个屁都不值。“ ”呵呵,可望兄不要气恼这个我们已经料到了,为今之计想要阻止他们两个人相斗,只有一个办法了,……。。“玄机子说道。 ”哦,还真的有办法吗?我们愿闻其祥。“ ”就是假装说有出二十万两银子让他们罢兵。“ ”这样不好吧,万一到时候没银子分怎么办还是要打的呀、“ ”呵呵,我来解决吧。定国你回寨去调人马。“梁俞笑道。 ”义父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绿林也不是一个人的绿林,青城山也不是一个人的青城山,他们两个相互争夺地盘,我也看的心痒,也想分一块。“ 众人齐道:”义父(大寨主)你说的不是真的吧……“ 很快这句话就传到了牛大力和赵信的耳朵里。 ”哦,想和我们争青城山的地盘?真有胆量,不愧是太平寨的大寨主。呵呵,说这种大话,想必就是有些真本事的。好,就约在后天一早,在青城山下,我们接受他兴大寨主的挑战!“ 三清观中。 ”孙可望也要参战吗?“ 玄机子问道。 ”是啊,赵信和牛大力和我们都算是孙可望兄弟的朋友,他不希望我们中的任何一方有什么损伤,所以打算参战,以便控制局面。“ ”呵呵,真是忠义之士啊。对了德祥老弟,老道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道长有事要问,就请明言吧。“ ”为什么你会突然要向他们两家挑战呢?“ ”呵呵,道长原来是想要问这个呀……。。其实我觉得给钱这件事,不管是真给还是假给都不是好事。道长你有没有想过,赵信和牛大力两个人为了争夺财源而不和,既然他们得到了二十万两就能满足他们的欲望了吗?“ ”我们顶多只能让他们得到银子,但是没办法为他们提供财源,就算我们帮他们找到了新的财源,就真的能制止他们的厮杀,他们的欲望了吗?就算我们能制止他们,但绿林上有那么多偈他们一样为了钱财而拔刀相向的人,我们能制止多少。“ 听到梁俞之么说,玄机子黯然道:”唉,其实老道心里也十公的困惑,世内日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为绿林做多少了。“ 梁俞沉声道:”要是靠金钱去挽救,根本就是饮毒止渴罢了,要想实现我们的理想,这“种办法是行不通的。 玄机子困惑道:”可是照你这么一说,不依靠金钱,又能依靠什么呢。这个世道,根本就没有比金钱更加管用的东西了。“ ”所以道长,你一直都错了。“ ”我错了?“ ”是的,你错了,你一直没注意到,我们身边其实有一件非常可贵的东西。“ ”什么东西?“ ”义气……“ ”义气?,,,,“ ”对!义气!!我梁俞只不过是一个秀才,而四川境内不管我走到那里都有人认识,都有人敬仰,就是因为我义气深重。就是有了难,都会有人不远千里而来帮我解决。唯一如果你说绿林已经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的臭水沟,那我是不赞同的。“ ”因为我看到不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对讲义气的我敬重有加,连我提出挑战他们,他们也居然能够接受。如果绿林里的人都像我一样,推选起尚义之风,我想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的。 ”这个……梁老弟一言如同拔云现日,令老道葇塞顿开啊。梁兄弟你的主张倒是跟我的一个道友很相像啊,只恨我当初看不透他的心思,与他分道了。如今想起来真是好后悔呀。“ ”呵呵,只要我们能够以义气挽救绿林,将来起事,总是能够再与他相见的、“ ”正是正是,唉老道苦心钻“研救民之道数十载不如老弟这几年做的实事啊。。今后老道再也不闭门造车,愿随老弟共赴前程。 ”呵呵,道长精通绿林事务,在江湖之上耳目众多,今后小弟还要向你多多讨教才是、、、 85章 玄机子下山 第86章 南北山大战二 过了两日之后。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他们根本没有理睬我们,双方已经在山上拉开了阵式,准备开始厮杀了。”玄机子打探消息后来报。 孙可望怒道:“可恼,居然无视我们。” “呵呵,我们人太少,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嘴上说说,不敢真和他们打的。”梁俞笑道。这次回山,虽然没带多少人过来,但刘文秀和艾能奇都来了。还带来了一整套的盔甲十几具。梁俞他们这些人全装备好了,打起来真是刀剑难伤了。 “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气势。” 刘文秀道:“打是要狠狠的打,但是也要注意不可能给绿林人马造成太大的伤亡,要不然不但不能扬名立威,说不得还要从为众失之的呢。” 梁俞赞同道:“二寨主说的不错,那我们就照着计划行事,先闯战场,隔断他们的交锋线,让绿林的兄弟们看看我们为他们两家调解的诚意。” 却说在战场之上,牛大力已然开始骂阵。 “姓赵的小白脸,这青城山可是我家的地盘,你手下的那娃娃还是滚回家去喝奶去吧。现在投降还来的及,我老牛念在师徒一场,饶你小子不死!” 赵信回道:“牛老儿,你倒是嘴巧,多年来你一直倚老卖老,处处打压我们年轻人!!今天小爷就要让你看看我的年轻人的手段!不过既然你还记得个师徒之情,小爷也会给你留个全尸的,哈哈!” 牛大力怒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如此就不要怪老牛手狠心辣了!!” “哼!!”赵信回道:“多年的怨恨就在今年做一个了断吧!兄弟们,跟我冲!” “住手!” 突然间传来一声暴喝。却是梁俞等人到了。 “你们两家想要交兵,需要过得了我们这一关!!” “好啊,还真敢来啊……”赵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牛大力也是一样,惊讶道:“这些人不要命了吗?” 孙可望大喝道L:“两位,我老孙向来爱打架,但这次我老孙却是来劝架的。事关几千条好汉的性命,如果你们不肯罢手姓孙的也只好得罪了!” “姓孙的,你也不必说了,我赵信赵那允诚也不愿意与你为敌,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今天这件事是没得商量了。” 玄机子看着双方的情况,谓之众人道:“现在牛大力和赵信两个都被我们所激怒,而我们现在被夹在中间,情势十分不利。依老道之愚见,牛大力虽然勇猛,但是所带兵丁阵形摆的并不紧凑,我们何不冲过去,突入阵中擒住牛大力,逼他退兵?” “如此一来,赵信那边失去了对手,这架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 “这个,原本不是说好先去擒拿赵信的吗?孙大哥跟赵信交过手,对他的招式比较了解。” “是啊,本来老道也认为赵信年轻,作战经验不足,比较容易拿住。可现在看来他所带的人马多是少壮,颇具勇力,恐怕一时之间难以突破。因此建议大家临时改变一下计划。” “好!”梁俞下定决心道:“玄机子道长说的不错,用兵,当随机应变。就按道长说的办!攻向南边,活捉牛大力!” 赵信看着梁俞等人直奔刘大力处而去,骂道:“妈的,孙可望那帮人奔牛大力那边去了,这不是看不起我赵信吗?兄弟们,我们先去把姓孙的灭了,免得一会牛大力说我们占了他们的便宜。” 梁定国一马当先,今天他用的这杆槊没有装枪尖,就是想当棍子来使。一头就冲入敌群。刘文秀和艾能奇护住梁定的侧翼。老道玄机子则保护着梁俞。别看老道玄机子七十多岁了,身手硬是了得。一口龙吟剑使的上下翻飞。 牛大力手下一名喽罗冲向玄机子,还没到玄机子跟前,突然觉得身上很冷,低头一看,玄机子早就用剑花割开他的衣服,此时他全身上下一丝不挂。他知道是对方这老道手下留情,但这也太羞人了,哇的一声大叫,扭头就跑。 梁定国如虎入羊群,只见手中的长槊上下翻飞,专点人胸口,后背。被点中的无中胸中血气翻腾,半天都缓不过劲来,没了战斗力。却又不害人命。这招梁定国早就在石柱无数次的军演当中用习惯了的。 他的槊法可是传自伏波将军马援,乃是万人敌的招式。全靠腰力,一杆槊摆正将起来,没个停的时候。却能踏平敌营杀个七进七出。 梁定国眼前牛大力就有眼前,手腕一抖,斗大一朵枪花出了在牛大力的眼前,几百个枪头在牛大力眼前晃动,不知道那个是真那个是假。牛大力只是略一惊疑,那一枪被直奔他的胸口而来。之前那招有个名堂叫做百鸟朝凤。百鸟就是那几百个 假枪头,凤就是那个真枪头。而最后这一刺,又快又急。有个名堂叫做怪蛇出洞。蛇咬人那一下是极快的。这枪法也是学了蛇咬人那一下。 不过牛大力久经沙场是员老将,经验丰富,他知道梁俞等人今天是来劝架的,刚才又看到梁定国全是点人胸口,并不取人性命,所以他早就防好了胸口。等到梁定国一枪刺来的时候他也是等个正着,。在马上微微一侧,便躲了过去。提刀便砍。 不过这也是梁定国的算计之中,早就猿臂一伸,抓住了牛大力的腰带。把牛大力从马上一把提起。随后往地上一扔。喝道:“绑了!”十足的威风。 可怜刘文秀和艾能奇两个只要装喽罗,下马来擒拿牛大力。 牛大力仰天长叹,“我真的老了吗?这么多人马,突然还让几个后生给擒住了!……。。” 看到梁定国擒拿住了牛大力,梁俞则大声喝道:“大家住手先!南北山人马本是一家,何必手足相残?现如今鼓动两边交兵的牛大力已经被我们擒拿住了,大家何不就此罢手,坐下来好好的谈上一谈?” 赵信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道:“仅仅凭区区数人就在千军之中擒拿住了牛大力,他们是妖怪么……。。” 却在这时,有探子来报,:“不好啦,赵头领,官兵正在攻打我们山寨!!” 赵信不敢相信道“什么?官兵?你没有看错吧,他们居然有胆量来和我交兵?” 那探子道:“小的不会看错,数千官兵正包围了山寨,弟兄们正在拼死抵抗啊……” “可恶!!”赵信骂道:“山寨是我们存粮之所,一旦被官兵攻陷,我们全都要完蛋。大家快跟我一起回去救援!!!” 眼看着两路绿林人马都退出了战场。 梁俞疑惑道:“不太对劲啊,情况好像变的复杂了起来了……。” 这时四面八方官军的旗号树立了起来。 “怎么回事?响马怎么全都逃走了?”一个官兵小头目模样的人说道。 “哦!!”梁俞恍然道,“原来官兵居然早就在这附近偷偷的布下了埋伏、准备打算牛大力和赵信打个两败俱伤之后坐收渔人之利……没想到被我们给破坏了、、、” “哈哈哈,本官刚才都看到了,几位义士力擒响马,真是顶好的本事。本官乃是成都知府莫可无。各位现在便可将响马交给本官,本官定替各位向朝中报功请赏!!”一个官员模样的人纵马而出,高声喊道。 梁定国冷笑道:”真是昏了头的狗官,竟拿爷爷当成官俯的狗腿子。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爷爷特为拯救青城山的好汉而来,那个要你替我们邀功请赏啊。。“ ”唔……“那官员道:”原来也是和响马一伙的,既然如此,那本官岂能饶了你们。“ 梁定国喝道:”方才不得已打伤许多绿林的好汉,正好借你狗官的人头排解郁闷!!“说着纵马而出直取那官员而去。那官员吓得一大跳。左右亲卫急切来救。更有官兵突施冷箭。 只是梁定国身着盔甲,寻常弓箭根本不能伤他分毫,要不是爱惜马匹,梁定国硬顶着箭雨也敢冲进去。 此时梁定国拔拐了一个弯,也取出弓箭。虽然他的也是马弓,不是步弓,但他这三石的马弓比一般的步弓射的还远。只射了三箭,对面已没人敢与他对射了。 86章 南北山大战二 第87章 南北山大战三 原来梁定国三箭便射死四人。其实一箭射死两人。官兵肝胆皆裂,那里见过这种妖怪。一时间之间根本稳不住阵脚。左边艾能奇杀了过来,右边刘文秀杀了过来。 一时间这三四个人把几千官兵杀的屁滚尿流。那官员本来只是想来前线督战,没想到遇上梁定国这几个变态。跑也跑不快,本来就不善骑马。那几个武将见势不对,早就跑了。结果梁定国杀了几个拼死护主的家丁。只轻轻一枪就将那官员送上了西天极乐。 ”呃,,,我的官运到此为止了么……呃啊……不甘心啊……“ 梁定国还想大杀一通。把那些没马又跑不快的官兵吓的脸无人色了。却听到有人大喊:“定国回来吧,杀退他们就行了,穷寇莫追!” 官兵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声音在他们听来真是有如天籁之声一般,也没有人云追究什么叫穷寇莫追,倒底谁是官谁贼的问题了、 “快把我放开!”牛大力吼道。“官兵围攻我们山寨,赵信虽然把我的人马也带回去救援,但是他根本指挥不了我的人马。” “老刘,不打了吗?” “还打个屁啊,都火烧眉毛了!!我要赶紧回去救援啊!!” 梁俞等人也随着牛大力一起回到了山寨。经过一场恶战,终于击退了官兵。这里的官兵的战斗力要比那个文官带的要高出一截。也难怪,文官那边本来就想着要去捡便宜的。不过绿林道也伤亡惨重。山寨也被火烧了个精光。 “山寨就这样完了么……。”赵信站在山寨的灰烬边喃喃自语道。 “我的兵丁啊……”牛大力也是流下了眼泪。。 “你就知道你的手下……那些只会吃喝玩乐,收保护费的老家伙在保卫山寨的时候一点作用都不起,死伤最重的还是我的手下。” 牛大力反驳道:“你那些娃娃兵不懂战术,又没什么作战的经验。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死伤。怎么?这也想全赖到我的头上么?” “喂,快来啊,这边还有好多。”两个百姓匆匆忙忙的跑过。 赵信有些奇怪。“喂,那边两个人,你们这么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方才大火烧山之后,好多小动物跑出来死在路边上,我们去捡呀。”一个百姓回答道。 另一个百姓赞同道L::“是啊,云的晚了就抢不到了!!” “捡那玩意干什么……”牛大力不解道。 “当然是吃啦。” “吃死的……恐怕不太好吧。。谁知道有没有毒呢。” “那里,都是被火烟薰死的。所以还新鲜着呢。” 另一百姓附合道:“是啊,这几年青城山都被两位绿林老大把持着,我们平常老百姓根本上不了山。猎户们都迁走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新鲜的野味了。” “什么……”牛大力不满道:“我们把持道路也是为了收取保护费。道路安全了,行商的多了,也是繁荣地区经济,受益的还不是你们老百姓么?” “嗯?呵呵,两位大哥,莫不是从外地来的,。你们看看这山脚下的破屋荒地,那里有什么繁荣啊。” 另一个百姓催道:“哎呀,你这个话唠,别闲扯了,赶紧走吧,走慢了野味都让别人抢走啦。” 看着两个百姓离去的身影,牛大力反思道:“我们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赵信无言以对。 这时梁俞和玄机子走了过来。 “你们做了什么,只有你们自己最清楚、”玄机子沉声说道。 “梁寨主?好了,这次姓牛的败给了你,输的心服口服,你又助我们打退官兵,也算你仁义。这青城山就归你了。” 赵信也附合道:“赵某也不是无赖。既然输给了你,便任由你处置便是了。” “哼哼,谁还有工夫来处置你们,谁还会要你们什么地盘。你们以为我梁俞还会稀罕这些个名头吗” 赵信变色道:“这么说来,难道你是专门来羞辱我们的?” 牛大力道:“哼,难道你还想要打我吗?我姓牛的也是条汉子,要杀要剐都随你,可是你若再像上次那样羞辱我,我就和你拼了!” 赵信附合道:“虽然我们输了,但我们也不是什么没有骨头的主儿!” “呵呵,我曾听玄机子道长讲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两位好汉计划好了一宗买卖。就是抢劫一个装着十万两黄金的官船,那两个人身手极好,撑着深重的官船在漩涡里穿行,面色不改。突然间,河岸边一个骑着竹子在玩耍的孩子失足落水,。那年轻的那个好汉,飞身跳下河去,把孩子打捞上岸。” 这时河面上漩涡密布,而只要那年轻人马上游回船上去,帮助年长的那个好汉掌舵他们依然可以平安的驾船离开。可是那个获救的小孩子哭的非常的伤心,因为他的竹马还在河里漂流着,于是那个年轻人重新跳下水去,从漩涡里抢回了那架 竹马。而那年长的好汉独力难支。官船最终陷入了漩涡,那年长的只得弃船逃生,眼睁睁的看着那十万两黄金沉入满是漩涡的河底。那两个人把竹马送回到小孩子的手中,小孩子十分的开心,那两个人则也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人都说那两个是笨贼。而我却不以为然。我觉得肯用十万两黄金去交换一个小孩子了的笑容的那一定是盖世的豪杰才能做到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孩子的喜悦,孩子的笑容就已经价值十万两黄金了。 “这事。我们已经记不清了……” “呵呵,我真的很希望那两个人永远不要忘记那一次价值十万两黄金的喜悦。” 说完梁俞转身和玄机子走了。只留下赵信和牛大力两个。 牛大力默然半晌,突然问一言不发的赵信道:“你在想什么?” 赵信望向远方,缓缓道:“我在想刚才那两个抢着去捡野味的人。当初我们能给予那个孩子十万两黄金的喜悦。可是现在,对于这里的百姓,我们竟然连一只野味的喜欢也给不了了……。。” 牛大力也深有感触地说道L:“是啊……。。我们的心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考虑过别人了……” 87章 南北山大战三 第88章 再一次的相聚 “道长,有一件事,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走在路上的梁俞对玄机子说道。 “官府一向只地用钱对各个山寨进行收买和招安,而不喜欢跟绿林道硬碰碰,为什么这次居然连接着对太平寨还有青城山下手呢?” 玄机子苦笑道:“老实说,我也觉得很奇怪,至今都想不通其中的缘故。” “那么连神通广大的道长也不通的话,如此说来就没人能够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不对,你还记得我说过一位和我意见不合的道友吗?” “记得你是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的。” “这个人才智百倍于我,如果他在,或许会猜到的。” ”或许,官府不仅仅只是对太平寨和青城山手。“ ”若是这样说的话,有可能峨嵋山那这也危险了。“ ”不若我们再去峨嵋山……“ ”好是好,只是,“梁俞担忧的说道:”我们经历过两次大战,都有些累了。“ 这时一个声传了过来。“还有我们!” 梁俞和玄机子看去,原来是赵信和牛大力赶了过来。”我们本来已经没有面目再面对众位兄弟,不过现在眼下峨嵋山的任志高有难,我们愿带领手下的兄弟前去救援。“ 、梁俞开心道L:”两位头领现在醒悟也不算晚,仍然是绿林之大幸运之事,但是带兵救援峨嵋山就不必劳烦二位了。“ ”难道梁大寨主看不起我们?还是没有原谅我们?“赵信不满道。 “梁某绝无此意,只是此去峨嵋山,必经过绵竹关,若是数千人马行走,恐怕难免受到守关的兵将阻截。因此还是人少比较好吧。” “既然是这样,那么牛某愿意单人独骑,随各位前往救援峨嵋山。” “赵某也去!” “那真是太好了,正缺人手呢。”梁俞开怀大笑。“不过这么说来我们又要以少敌多喽?” “呵呵,无妨。”玄机子道。在峨嵋山以西二十四处的牛头沟,牛家村那里有一座龙虎武坊,坊中养着有两三百名弟子。总教习也是绿林中人,人称一杆神枪震九洲。此人武艺高强,并且德高望重,本来也是跟任志高一样,都是山上的大王。 不过他却在六年之前引退江湖在自家院子里开了一间龙武武坊,专门传授武艺,不再过问绿林之事了。老道跟他有些交往,我们只需到他那里跟他借兵便是了。 “如此,我们便即刻动身,分头行动!” 急行了几日,梁俞跟玄机子以及梁定国已来到牛家沟。 “德祥老弟,你看,前面那栋房子便是龙虎武坊了,我们再走的快一点吧。” 两人走到武坊门口,正准备进门,却被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所拦。 “站住!这里是龙虎武坊,闲人免进!” “烦劳这位小兄弟进去通报一声李总教习,。就说故人玄机子前来求见。” “什么故人不故人的,到了我们武坊便要守我们武坊的规矩,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说着那浓眉大眼的青年就举起手中的大枪。 “哎,怎么见面就要亮兵器。这小子真是个浑人啊。。”梁俞暗自叹口气。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梁定国不是在后面嘛。 “义父,没事,这小子交给我吧!” “好啊,真有不怕死的啊!” “我来啦!!看招!” 梁定国看那小子用的一杆大铁枪。十分粗壮。好一杆枪啊,必须使出十分的力气才能架开它! “嘿!!” “开!!” 画面转到了龙虎武坊之内、传说中的一杆神枪震九洲李总教习抱歉道:“小徒实在是无礼,冒犯了三位,实在是对不起啊。” “那里那里,应该是在下说一句对不起才是。在下实在不知道令高街徒会使木头做的“铁枪。”否则也不会用那么大的力气去格挡,以致于错手打伤了他。。不知他现在伤势如何?”梁定国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神枪震九洲的徒弟就种货色?要不是梁俞在,他根本不可能说抱歉。 “呵呵,”神枪震九洲李总教习道:“只是轻微的脑震荡罢了,他现在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呢。” 梁俞等三人一头黑线。,都搞成脑震荡了还没事?那家伙的脑袋难不成是花钢岩做的吗? “呵呵,他名叫天空,是本门弟子中最笨的一个,学不得真功夫,就自己造了一杆假大枪,成天站在武坊门口吓唬外行人。不过有时候也会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所以经常被人家打成脑震荡,他都已经习惯了。” 梁俞等大汗淋漓:“你老也应该管管他吧,学不出来可以请他出门,老这么被人打也不是个事儿啊。” 李总教习笑道:“呵呵,是啊是啊,不过呢,这个家伙筋骨倒是挺硬的,从来没有折过胳膊断过腿,受一点小伤他自己也不在乎。” 三个继续黑线,这什么老师啊……误人子弟啊。。 看来高手不一定就是明师啊…… “哦,对了,玄机子道长和两位英雄来到舍下,不知道有什么要的事情,要兄弟帮忙吗?” 玄机子严肃道L“我们的确是有急事想要求李兄帮忙的。” “哦道长和李某的交情非同一般,有事只管开口,只要是李某能够做到的,绝对会全力相助。” “官府已决定要清剿绿林势力。虽然太平寨和青城山都击退了官兵,但是我收到可靠的消息,官兵已经准备对任志高下手。这次老道就是和众多绿林中的同道一起专门起来峨嵋山,为的就是救援任志高。” “哦?,,,,你们来了多少人马?” “我们只来了几个人而已。” “几个人……你们胆子可真不小哇……就凭你们几个人的力量就想要救援任志高,道长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 “呵呵,老道也知道这样势单力薄,难以成事,所以特来向李兄借龙虎武坊的武士一用。” “借兵?” “是啊,李兄神枪无敌,远近闻名,龙虎武坊也是名声远震,门下弟子如云一般。老道还请李兄尽起手下的弟子跟老道一起,直奔峨嵋山,阻止这场绿林的劫难。” “这个……这个嘛……” “李兄因为什么惊疑不决?” “唉,这件事请原谅李某不能从命。道长还是请回吧。” “你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畏惧官兵,贪生怕死不成?” “呵呵,道长,谁人不望生,又有谁人不惧死。如道长所说。朝中清剿绿林势力之意也决,而官兵人马又来势凶狠。以我龙虎武坊区区二百多名弟子去与官兵相抗,就算李某不怕死,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弟子去送死。” “李兄。你这么说起来,你也算是绿林中人,难道你就这样看着见死不救吗?” 梁俞插口道L:“算了道长,既然李兄不愿意相助,人各有志,我们又何必为难他呢?” 玄机子沉默了一会道:“也罢,是老道看错你了。” 玄机子说完和梁俞欲转身而去。 “道长!李某也想奉劝你们一句,你们最好也不要去峨嵋山救援任志高。” 玄机子本来还以为李总教习回心转意,没想到他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由的没好气的说道:“哼,这就是我们自己的事了,就不劳李兄费心了!” “玄机子!李某出于好心规劝于你,你若不听我言,将来一定会吃大亏的!” “是吗?”玄机子不屑道:“哼,那就多谢李兄的好意啦。” 出了龙虎武坊。梁俞开解玄机子道:“道长不必灰心,没有他龙虎琥坊,我们自己去救援任志高便是了。” 玄机子默然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贤弟,接下来难免又是一场恶斗,老道去集上买些东西备用,你先去峨嵋山跟牛大力他们会合吧。” “呵呵,这里好歹也有个武坊,我方才看到镇子里贩卖的兵器似乎打造的也是十分的精良。也正好想再去购置一些。到时候我们人手,少不得每人腰上都挂上三四口腰刀的。” “那好,我们便各自去采购一些东西,然后就在镇口会合,一起去峨嵋山吧。” 梁俞等人买完东西。箭支和刀都买了许多。跟玄机子一块赶往峨嵋山,到了山脚下。正看到牛大力等人已经坐在那里休息了。 老远赵信便喊道:“玄机子道长,情况如何?” 玄机子黯然道:“唉,那老李不肯帮忙啊,还劝我不要救援峨嵋山。” 牛大力等人也是无语:“是嘛。。。。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我们还是靠自己的力量来处理吧。” “喂!!可找到你们了。” 一个粗壮的声音传了过来。 梁俞望了过去。却是拿假大枪的天空。 “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吧,怎么就跑出来了?你找我们有事吗?” 天空不在乎的说道:“那种小伤根本没事,求你们带我去见见任志高吧。” 88章 再一次的相聚 第89章 峨眉山下聚义 “小子,你知道你能在说什么吗?” 牛大力眼睛瞪得滚圆,有些不大相信的问道 “在下不才,武艺浅末,文才稀松,但仍愿随诸位一起去救任寨主,闯山冲营。” “你可知这峨眉山上上下下被官兵围得如同铁通一般,我等上去尚且生死不知,你不怕死?” 玄机子打量了一下天空,衣裳略有破烂,浑身也是蓬头垢面,想来是一路追赶自己等人未曾停歇,其中只怕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死的其所,虽死无憾!” 天空猛的一握长枪,神色坚定。 “果真不怕?”玄机子追问道 “不怕!” 玄机子微微颔首,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梁俞,想要询问他的意见。 “倒也是条汉子,跟我们上山吧!” 梁俞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本不想带着去这九死一生之地,奈何看天空的态度如此坚定,若是自己等人不带他上山,说不得他自己一人也是要闯山的,倒还不如带他一起,自己一伙还能护着他些。 “多谢梁头领!” 天空大喜,拜谢道。 “头领?” 梁俞苦笑,还真当入伙了啊?前路未卜,生死不知,这小子倒是当成喜事儿了,倒也是个怪人。 “这里有赵头领,牛头领,玄机子头领,偏偏没有个梁头领,小子,你叫错人了。” 梁俞神色淡漠,开口说道。 他却是故意这么说的,梁俞有心看看赵信和梁大力是否和自己一条心。 “啊?” 天空有些发傻,看了看赵信,牛大力和玄机子三人,似乎不大相信一直领头的这个有些书生气息的汉子,竟是四人唯一一个不是头领的人。 “哎,梁寨主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寨上几百号兄弟莫不以你为尊,这声头领你当的起。怎的没有梁头领。” 赵信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就是就是!梁兄弟何必客气,别的不说,你打退官军,救了俺老牛寨上千百号兄弟的命,俺老牛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了俺头领,要俺说,这儿只有一个梁头领,没有什么鸟杂毛的其他头领,是吧!老道,老赵。” 牛大力的挒着自己的大嗓门说道,把树上的鸟儿都给惊的四散而飞。 “大力此话说的在理,老道我一个山野穷酸道士,算什么头领,这里别的头领都没有,唯有一个,就是梁头领!” 玄机子轻抚长须,缓缓说道,最后一句却是盯着赵信,一字一句的说出。 赵信被玄机子盯得心里有些发虚,连忙附和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梁俞环视一圈,天空神色迷茫,有些不明所以,牛大力神色坦然,梁定国自不待说,玄机子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剩一个赵信,虽然口上跟着附和,眼神却一直在闪烁,似乎不大情愿。 “既如此,承蒙大家厚爱,不才我便认了这个头领之名,我等便同行赴难,杀上山去,解救任寨主!” 梁俞当下了然,向前一步,朗声说道。却是直接认了当众人的头领。 “谨遵梁头领令!”玄机子,牛大力,天空三人同时后退一步,躬身说道。 “遵梁头领令!”赵信犹豫了下,还是学着三人的样子,躬身俯首。 “遵头领令!”梁定国更是兴奋,直接将梁字省掉,言下之意却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几人当中,他只认梁俞一人为头领! 。。。。。。。。。。。。。。。 。。。。。。。。。。。。。。。 几人商议一番,梁俞看天空长途尾随而来,早已疲惫,便吩咐梁定国在山下找了间客栈,几人暂且住下,吃些酒食,歇息一下,补充体力,等天黑之后再做打算。 众人吃饱喝足,已是天色将暗,峨眉山上却是火光同名,火把漫山遍野都是,眼见是一贯懒散的官兵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点起火把,连夜攻山。 “头领,杀上山去吧!”天空看的山上战况紧急,扭头向观战沉吟不语的梁俞请战。 “对啊义父,眼见官兵已经冲过长老坪,正在猛攻华严顶,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梁定国也是按捺不住,上前请战。 “头领,冲吧!”牛大力也有些焦急了。 官兵一旦攻破华严顶,封住洗象池下山的路,到时候山上的人可就插翅难飞了。若是他们这会儿趁乱杀上山去,说不定事情还有一线转机。 “道长,你怎么看?” 梁俞转头望向玄机子。 “情况紧急,按理说当立刻出动,但是前路凶险,不可轻举妄动。” 梁俞苦笑,玄机子倒是把眼前的局势给分析出来了,但是却没给建议,说了等于没说。 “战吧,头领!” 一直不大说话的赵信也上前请战了。 “你们说,官兵向来懒散,平日连出操都十缺其八,今日为何这么反常,竟然拼了命的连夜攻山。” 梁俞没有回答几人,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问像诸人。 “这?”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梁俞为何突然问这个。 “不知道。”牛大力是个直脑袋,痛快的给了答案。 “要我说,他们是不是被逼急了?” 天空沉思一会儿,怯生生的说道 “怎么说?” 梁俞来了兴趣,扭头看向天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头领您看,我们现在所知的是官兵已经出兵攻打青城,太平两路的绿林豪杰,还有眼前的峨眉山,青城,太平两战官军都是惨败,损失惨重,恐怕指挥扫荡绿林的主官定然受到责罚,甚至官位不保,因此,他急需剿灭一处绿林,来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天空此话在理。”玄机子附和道。 “即便官兵主官心中焦急,如何驱使的动这些普通兵勇,即便重金赏之,但是兵勇们也不傻,因财丧命之事,自古多见。恐怕兵勇也不会如同现在这样卖死力。”梁俞心中已经逐渐明了,有了主意,却依旧不紧不慢的问着天空,想要考校栽培他一下。 “这”天空目露沉思之色,有些犯难,他只是一个学武不成之人,想到这一层已经着实不易了,如何能猜出官兵主官用的什么计谋。 “这有何难,唯杀尔!” 赵信上前一步说道。 “一味屠戮,以官兵军纪之松弛,恐怕早已兵变。” 梁定国出言反对道。 “前悬金银以重赏,后列到手以威慑,不由得兵勇们不效死力!” 天空却是明白了,开口说道。 “对,我料那官兵主事之人定用此策,而且为了确保威慑力,他定会亲帅刀手位于最后督战,有后退者,一律斩之!” “公子是想?” 玄机子却是猜到了梁俞的企图,眼睛一亮。 “对!我们绕山而行,沿途寻找官兵主帅大旗,然后潜行接近,临近的时候再发起突袭,只要杀了主事之人,山上官兵虽多,却如同一盘散沙,定当做鸟兽散。” “公子大才!”玄机子拍掌而叹。 “头领妙算!”天空也反应过来,梁俞早有定算,刚才不过是考验自己罢了。 “头领妙算,我等皆服。”梁定国,牛大力,同时躬身拜服,赵信更是一躬到底,心中无限佩服,原来心里的那丝不服气顿时烟消云散。 “我料官兵既然连夜攻山,持续时间定然不短,山上虽然时间紧急,但是任寨主领军有方,为人沉稳,一时之间倒也不太为了山上着急,我等可四散寻找官兵帅旗,然后再集合,也免得人数众多,引起官兵注意。” “谨遵头领之命!” 五人同时躬身拜服。然后各牵马匹,四下寻找去了。 “天空,你来。” 天空刚刚翻身上马,正要出发,梁俞却招手把他喊了回来。 “头领有何吩咐。”天空疑惑的问道。 “无事,巡帅旗一事他们几个去就行了,你陪我走两步,散散心。” “噢。” 天空有些失望,翻身下马,和梁俞两人牵马而行。 梁俞淡淡一笑,问道“天空,你以前来过峨眉山么?” “小时候随父母经常来,后来长大了,却很少来了。” “为何?”梁俞问道。 “家父病逝,家母重病卧床,平时在武馆一边学武,一边做些杂活,赚的钱勉强能养活母亲和我自己,哪有时间出来游玩呢,何况这世道也不太平。” “那你为何要跟我们来救任寨主?” “。。。”天空沉默不语。 “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提到你伤心之处,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梁俞说着,便要躬身。 “头领别。”天空连忙扶住梁俞,开口说道。 “说来惭愧,前些年我父亲刚刚病逝,我又游手好闲,赚的银钱大多进了酒坊,青楼,仅剩一些也不够自己和老母的吃穿用度,母亲便出去做一些针线活,补贴家用,突有一日,母亲被大户人家打成重伤,眼看将死,我却无钱请医生,幸得任寨主路过,留下些银钱,救了我母亲一命。我来之事已将母亲托付给武庄的兄弟,今日任寨主有难,我天空虽然没甚本事,却仍有一条命,若不能救任寨主脱难,也当抵命谢恩了。” “天下大乱,却何该百姓苦命。”梁俞闻言沉默良久,方才感叹道。 “不说这些了,头领,您喊我来,不应该只是聊天吧?” 天空洒然一笑。说道。 “你倒是聪慧,等了结完此事,跟我回太平寨去吧。”梁俞淡然一笑,却是动了招材的心思。 “头领有命,安敢不从。”天空俯首一躬,郑重应下。然后笑道:“首领只怕还有它事,还是一并说了吧。” “呵呵,说你聪慧,你倒卖乖,也罢,我便跟考校你一事。” “愿闻何事。” “你即来过峨眉山,那你说,若你是攻山主兵之人,帅旗将立何处?” “我若攻山,帅旗当立于清音阁,万年寺之间,白龙洞之上。” “为何?” “兵勇如临阵而退,退路不出两条,或经洪椿坪下清音阁,或经长老评下万年寺,帅旗利于白龙洞上,即可全面细观战况,又可堵住溃兵退路。” “那你看,我们现在所在何处?”梁俞轻笑,指着前方笑道。 “那是。。。白龙洞!”天空闻言抬起头来,随即一惊,原来他们两人不知不觉之间,竟是走到了白龙洞下不足两里之地,不远前方,火把通明,一杆大旗凛然而立,黄色大旗上面一个朱字迎风招展,端的是张牙舞爪。 “头领妙算!天空敬服。”天空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躬身俯首以示敬意。 “你我在这里稍坐,等人到齐,再攻上山去。”梁俞淡然一笑,两人在周围留下记号,然后寻了一处隐秘之地,等其他人到来。 两人稍坐一会儿,便见玄机子和梁定国两人骑马寻到此处,巡着记号,找到两人。 “义父。” “梁公子。” 两人各自施礼,没有外人,因此都是惯用的称呼。 “有劳了,你二人先歇息会儿等牛大力和赵信两人来了,再一起上去。” “是。”梁定国和玄机子两人拱手退下,两人找了块石头坐下,各自整理马匹兵器。 又过一会儿,牛大力和赵信二人也寻到此处,看到记号,寻了过来。 “人已到齐,还请首领发令,俺老牛愿为前锋!” 牛大力的暴脾气发作,刚到便迫不及待的请令攻山。 “首领,我也愿为前锋!” 梁定国也上前请战。 “何须前锋,我等齐上便是,此战打得是速度!” 天空略一思索,说道。 “天空说的对。这一战,我们要打他个措手不及,要的是速度!我等潜伏至白龙洞下一里之地再行冲锋,沿途兵勇一概不管,直奔大旗而去。已其主兵之人为第一目标,其余一切,都可以不管!” 梁俞赞赏的看了天空一眼而后说道,他现在是越来越看好天空了。心思灵敏,不骄不躁,好一个大将的苗子。 一众人等裹蹄牵马而行,好在兵勇大多攻山去了,后面的那些刀手只注意前面山上退下的溃兵,并没主意山脚下上来的几人,几人渐渐地到了白龙洞下,眼见大旗之下,一个黄袍将军立于马上,拿着一个西洋进贡来的千里镜,正在观看山上战况。 “杀!” 梁俞挥手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几人随即翻身上马,朝着大旗的方向发起冲击。 “什么人!” 那黄袍将军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却见梁俞等人早已冲到身前不足百步,不由大惊失色。 89章 峨眉山下聚义 第90章 周王殿下 “取你首级之人!” 梁定国张弓搭箭,一箭射去,黄袍将军应声而倒,可惜天色太暗,只是射到了大腿上,没能取了性命。 “休伤周王性命!” 一员大将从山上疾驰而下,大声呼喊,一部分刀手连忙将那黄袍将军护住,另一部分看着来人只有数骑,立功心切,朝着梁俞等人杀来。 “这荒山野岭的,居然还有个王爷?” 梁俞有些诧异,随即长啸,道,:“定国,取了那狗王姓命!” “遵义父令!” 梁定国挂起大弓,纵马挺枪,竟是要单人独骑闯那刀阵! “定国贤侄稍带,俺老牛来也!” 牛大力挥舞着手中大刀,将几个拦路官兵砍翻,随即大笑一声,纵马跟上。 “赵信在此,周王还不受死!” 赵信枪出如龙,长枪一甩,竟是将两个拦路的官兵捅了个对穿,随即策马跟上。 三个人,三匹马,三把兵器,竟是活生生闯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众拦截的刀手大骇,不待反应过来,三人便跃马杀到,顿时四散而逃。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他们只有六个,杀一人者,赏白金,爵升五阶!”周王还算镇定,指挥者剩下的刀手上前拦截。 “无道混王,还不授首!” 梁定国挺枪跃马,将两个拦路刀手挑翻,眼看一枪就要了解周王姓名。 “休伤我主!”一声暴喝传来。 “当!”一声兵器交接的嗡鸣,梁定国的长枪被来人架住,枪尖险之又险的停在周王鼻尖。 危机时刻,山上疾驰而下的那员大将赶到,架住了梁定国长枪,救下周王性命。 周王殿下,末将救驾来迟,让王爷受惊了,等末将杀退贼将,再向王爷请罪。” 那大将拦下梁定国取周王性命的那一枪,然后猛攻几招,将梁定国逼退,侧过头来向周王请罪,梁俞这才有机会打量那疾驰救驾而来的大将。 只见那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身穿一件寿面吞头连环甲,披着朱紫鸳鸯锦绣袍,手中一把长柄雪花古锭刀,端的是气势非凡,手中大刀变幻着招式,刀光吞吐之间自有一 股杀气引而不发。 “刘将军何罪之友,若非将军,本王刚才早已丢了性命,贼将武艺高强,刘将军切要小心。” 那周王倒也是个人物,生死关头走了一遭,犹能保持镇定,安抚属下。 “来将通名!” 梁定国眉头皱起,轻声喝道。 眼前这人一看便是久经战阵的悍将,说不得还是那种不知从死人堆里爬出多少次来的人物,给他的压力非常大,梁定国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心里也是微微有些 兴奋,连呼吸都变得紧促了些。 “插标卖首之辈,也敢问我姓名,碰着爷爷我算尔等鼠辈命数不好,贼将,受死!” 那大将却是个暴烈脾气,古锭刀光闪动,却是当下便拍马杀来。 “大言不惭,你即不愿通晓姓名,今日便让你做个无名鬼罢!” 梁定国冷哼一声,枪出如龙,拍马迎上,两人登时战做一团,打得难分难解。 “这贼寇好高的武艺,刚才却是小觑了他。” 那大将和梁定国甫一交手,便知道刚才自己逼退梁定国之时,梁定国却是没用全力,以至于自己对他有些轻视,两人武艺却是不相上下,即便有所些差距,却也不是一时半 会儿能解决的。 “贼将通名,何方高人!” 那大将和梁定国两马交手一合,两人交错而过,掉转马头,开口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太平寨,梁定国,黄泉路上,切要牢记!” 梁定国冷哼一声,说道。 “本将川西巡查使,刘艺龙,贼将,我看你一身好武艺,何故栖身从贼,若能下马自缚而降,我定于周王殿下面前力保尔之姓名!今后也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好汉,你若归顺,前事可一笔勾销,今后便是朝廷命官,从此光耀门楣!” 周王在一群护卫的围护下也出言说道。 一旁的周王也是动了招揽的心思,眼见天下大乱,朝廷不稳,周王有心扩充自己的势力,因此才特地前来峨眉山下督战刘艺龙,想要借故敲打,以便收服这员骁将为己用, 眼下又是一员和刘艺龙不相上下的大将,怎能令他不心动。 “哼,死到临头,废话倒是不少,凭地聒噪!” 梁定国冷笑不已,这些官兵,当兵当傻了不成,生死仇敌,净想着招揽他,当即张弓搭箭,朝着人群中的周王一箭射去。 “保护周王殿下!” 一众护卫将周王围得水泄不通,梁定国虽然神射,奈何有人拼死挡住,未能射中周王,只是射死了身边的一个护卫。 山上的官兵发早已现不对,纷纷扰扰朝着山脚聚集而来,赵信和牛大力几次冲阵都被周王身边护卫拼死挡住,梁定国被刘艺龙死死缠住,眼看山上的大队官兵即将下山围拢 过来,到时候一切皆休! 天空目露焦急之色,刚要拍马上前去助阵,却被梁俞拦下,不由大为困惑。 “道长。看你的了。” 梁俞扭头对玄机子说道。 “呵呵,头领无忧,且看我青城的手段!” 玄机子轻抚长须,呵呵一笑,拿起挂在马鞍上的酒壶灌了两口,然后策马而出。 “哪里来的野道士,给我拦下他!” 刘艺龙和梁定国打的正难分难解,忽然看见一个青衣老道左手拿着酒壶,右手倒提长剑,竟是视这战场如无物一般,纵马狂奔,顷刻之间便杀到自己眼前,心底不由得一 阵慌乱。连忙招呼周围的兵勇将他拦下。 玄机子右手三尺青锋轻轻舞动,闪烁之间,迷乱人眼,几个围过来的兵勇还未看清他手中的长剑,便只觉得手腕一痛,使不上力,手中的兵器当即掉落在地,细细一看, 手上却是有一道浅浅的红线,再仔细看时才发现,手腕早已被割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玄机子出手既有分寸,却是只伤不杀,不像梁定国,牛大力,赵信三人一般,出手便是血肉横飞。梁俞在后轻轻颔首,倒是没想到这个不大张扬的老道有如此剑法,这一 手拿剑,一手提酒,不拿缰绳纵马直行的马术,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呵呵,年轻人,好重的火气,且让老道替你消消火如何。” 玄机子突破重围,呵呵一笑,对着刘艺龙笑道。 “贼道,妖法害人,还不受死!” 刘艺龙当即大怒,雪花闪动,古锭刀横扫而来,刀势凶猛,竟是一刀攻向玄机子和梁定国两人。 “狂妄!” 梁定国冷哼一声,手中银枪急舞,百鸟朝凤使出,攻势凌厉,下下不离刘艺龙身上要害三寸在所在,刘艺龙大惊失色,连忙变招,古锭刀舞的水泄不通,试图挡住这一招 。 “哼,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梁定国冷笑一声,百鸟朝凤所需蓄力时间较长,方才他和刘艺龙打的难分难解,本没有机会使出这一招,却不曾想刘艺龙心浮气躁,以一敌二,给了他一个蓄力的时间, 百鸟朝凤即出,若是被人仓促之间的变招便能接下,岂不负了他多年钻研的苦心与汗水! “还不受死!” 刘艺龙勉力支撑一会儿,终于是力乏坚持不住,手中古锭刀被梁定国一枪挑飞,认命的闭上双眼,梁定国冷笑,正要一枪了结了他的姓名。 “定国,且留他一命。” 梁俞在阵后叫道。他却是也有些见猎心喜了。 自聚义以来,投奔来的人员众多,所以他手下将领也算不少,但是有过正规统兵经验的却几乎没有,但多是一些山野贼贼寇,绿林之人。手下多则千余人,少则百十号人, 临阵之时多只会一哄而上,好在一直以来打的都是些顺风仗,若是一旦形势不利,只怕一哄而上便会成为一哄而散了。 若是能得了这个武艺不输于梁定国的刘艺龙为自己效力,也算解决了他心头的一件难事。 “得令!” 梁定国欣然领命,不打不相识,他和刘艺龙刚才打的不相上下,若非玄机子乱了刘艺龙的心思,他只怕难能取胜,当下却是生了些惺惺相惜的念头。当即变刺为拍,将刘艺 龙拍晕打落马下。 “我等世受周王殿下大恩,此正当效死之时,周王殿下速退,我等拼死护卫!” 几个忠心的侍卫一咬牙,单膝跪地,向周王拜了一拜,随后起身拦在梁定国身前。 “定国,这些爪牙我来剪除,你去取那周王首级。” 玄机子策马上前,拦住了正要打开杀戒的梁定国。他却是看这些官兵犹有忠义之心,有心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梁定国出手,这些侍卫只怕无一活口。 “定国谢过道长。” 梁定国的想法没那么多,义父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就是了,当即拱手谢过玄机子,然后拍马跃过拦截的几人,朝着落荒而逃的周王追去。 一众侍卫刚想拦住梁定国,却见一阵青芒闪动,一个青衣老道一手提酒壶,一手持长剑,出现在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们。正诧异时,却觉得手腕一痛,使不上力气,手中兵 器掉落在地。 “太祖高皇在上,不肖子孙朱由鲁无能兵败,此天要亡我大明,望祖宗垂怜,救我大明江山社稷!” 周王倒也算是有些骨气,眼见走投无路,便不在逃跑,将头上的玉冠扶正,整理好身上的衣袍,面朝帝都而拜。泪流满面。 “定国,这个王爷倒也有趣,不是个窝囊货色,暂且留下他的性命罢。 梁俞拍马缓缓而行,吩咐梁定国留下朱由鲁的性命,这个周王,杀不得,至少自己杀不得,若是现在杀了,势必引得朝廷大兵征讨。这个后果,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担当得起 的。 “遵令” 梁定国虽然好奇义父为何要留着王爷的性命,却没多想,长枪一甩,穿过朱由鲁的腰带,将他整个身子挑起,放到梁俞马前。 “恶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若要羞辱与我,还不如现在变杀了我。” 朱由鲁倒是颇为硬气,有些宁死不从的架势。 “周王殿下果然好骨气。不过你放心,我既不杀你,也无心辱你,我需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放了你,不知周王殿下意下如何?” 梁俞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我朱由鲁虽然不才,却也不会为虎作伥,与贼寇为伍,恶贼,你还是杀了我罢!” 90章 周王殿下 第91章 事了拂衣去 “周王殿下果然硬朗,只是不知周王殿下想过没有?你若一死,这漫山上万余官兵群龙无首,山上峨眉山的好汉若一****,只怕十亭里折了六七亭还算好的,若是全军覆没,只怕接下来,四川糜烂,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如何对得起你大明开国先祖?” 朱由鲁沉默了。不得不承认,梁俞说道他心坎里了、 梁俞看到周王朱由鲁沉默不语,当下更是一喜,又继续说道: “我观周王殿下是个明白人,自然晓得,当您天下,即将打乱,朝廷阉党虽除。然政令仍不出京城百里之地,关外异族虎视眈眈,周王一心热血,难道就不愿留待来日,匡扶社稷,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流放百世,岂不大善?若今日既死,勇则勇矣,只怕死后无颜去见大明开国先祖罢。” 梁俞却是在朱由鲁本就动摇的心上又加了一把火,也彻底摧毁了朱由鲁的心防。 “那你待如何?” 周王朱由鲁思索一阵,不得不承认梁俞说的有道理,开口问道。 他相信梁俞既然这么说,便不会杀自己,否则对自己说这些,毫无意义。 “周王殿下只需令这攻山的将士们退兵,然后随我去一处住上些日子,我便放了你,如何?” “恶贼,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若令将士退兵,再随你而去,你岂不无所忌惮,立刻就会反悔杀了我。” “呸!我义父为人光明磊落,出口的话从未反悔,反倒是你们这些官老爷,说一套做一套,两面三刀的货色,你若再敢说我义父是恶贼,小爷我这就要了你的脑袋当球踢!” 梁定国气愤不已,上来便要一枪刺死周王朱由鲁。 “头领,杀了这狗王,待峨眉山上的兄弟****,我等一齐上山,一块吃酒喝肉,岂不痛快,跟着狗王啰嗦作甚!” 牛大力也是气氛难平,一刀就要结果周王周王朱由鲁的性命,好在赵信死活拦下。 “定国,退下!” 梁俞轻声喝道。梁定国有些不情愿,天空上前劝了这才退下。 “我如何信你?” 周王朱由鲁沉思一会儿,抬起头来问道。 “我若杀你,刚才便杀了,无需那多口舌。” 梁俞早就猜到朱由鲁会同意,淡淡一笑,道。 “既如此,好,不过你要保证,我下令官军退兵,你等不会追杀。” 朱由鲁咬了咬牙,最终下定决心,和梁俞合作。 “定国,扶王爷起来,山上官兵要下来了,王爷若是跪坐在地,岂不令军士们笑话。” 梁俞翻身下马,眼见山上的官兵即将合拢,随即令梁定国扶朱由鲁起来。 梁定国不情不愿的扶着朱由鲁站起身来,天空苦笑,摇了摇头,替朱由鲁整了整刚才散乱的衣服。 “王爷,末将救驾来迟,望王爷恕罪。” “狗贼,还不放开王爷和刘巡查,自缚请降,否则定将你碎尸万段。” 一众官兵纷纷赶到,将梁俞几人并周王围住,几个领兵攻山的将领拍马而出,叫骂不已。 “周王殿下,你这些统兵的将佐,莫不是都得了失心疯不曾,也不看看形势。” 梁俞对着身边的周王朱由鲁嗤笑道。眼前官兵虽然将他们团团围住,但是山上依旧火把通明,人头攒动,可见峨眉山上的任志高已经察觉局势有变,正在领兵下山,稍后便可发起****。 “这些将兵,多是买官卖官才升上去的,你若不来,此战过后,本王便会将这一干人等纷纷裁撤!然后再厘清吏治,还川省军民一个朗朗乾坤!” 朱由鲁黯然说道。按照他的计划,他本想将刘艺龙提到四川总兵的位置上,然后填充自己的人马进入四川,借以控制四川军政,然后再图关中,这是一支隐形力量,天下不乱,他便不动,天下大乱,他便起兵勤王。 “周王好算计。”梁俞面无表情的称赞道,周王的计划和他不谋而合,先取四川,再夺关中,古来雄图霸业之人皆是由此成功。如秦穆公伐蜀,定大秦一统基业,刘邦据关中而王天下,李唐起兵之时也是先得关中,再得四川,然后图谋天下。 梁俞本以为自己做的隐秘,没想到这明朝即将崩塌之时,皇族之中也有能人。眼下却是犯难了,话已出口,此事完结,朱由鲁不能不放,放了他却又怕往后自己的计划被此人阻碍。真是让人头疼啊! 牛大力被官兵叫骂撩拨得火冒三丈,就要上前与厮杀,玄机子连忙将他拉住,然后转头对朱由鲁说道: “周王殿下,你的官兵来了,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朱由鲁冷哼一声,翻身上马,策马上前,梁俞使了个眼色,梁定国连忙上马跟上。 朱由鲁铁青着脸,来到里官兵阵前还有五十步的地方方才停下,梁定在身后紧紧跟着,小心防备着,心里盘算若是朱由鲁敢逃,便一枪刺死这个王爷。 “末将参见王爷。” “参见王爷。” “王爷千岁,末将救驾来迟,请王爷恕罪!” 官军将领眼见朱由鲁到来,连忙翻身下马,跪拜在地。 “众将士听令,且按军伍,收兵回营,在成都行营听我号令!” 朱由鲁点了点头,吩咐道。 “啊?王爷,这?” “王爷尚在危险之中,末将等岂能远离?” 一众将领议论纷纷,不肯,也不敢撤兵。万一撤了兵马,贼寇将周王杀了,朝廷定会拿他们等人的人头来问罪。 “孤意已决,诸将听令,即可撤兵,在成都大营侯本王指令!朝廷那儿,本王一并担着就是!” 这些将官心中所想朱由鲁虽然不尽全知,却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朱由鲁冷哼一声,长袖一甩,策马而回。 “王爷,这?” 一个将领还是不死心,想要跟上去。 “哎哎哎,干什么!你们家王爷都让你们滚了,不走,难不成等着老子用刀把你们砍翻?” 牛大力上前拦住几个想要跟过来的明军将领,一脸不耐。 “王爷不可,贼寇无义,王爷深入虎穴,末将岂敢擅离。” 刘艺龙这会儿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跪在地上进谏道。 “既如此,你便一齐跟着吧。” 玄机子突然开口说道。 梁俞心中暗暗称赞,这玄机子老道不愧活了七十多年,早已将自己招揽的心思看透,正好借此话将刘艺龙留下,然后才方便慢慢笼络。 “刘将军,可愿随我一行?” 朱由鲁也转过头来问道,想要借机试探一下刘艺龙对自已的忠诚有多少。 “臣。。。愿往!” 刘艺龙犹豫一会儿,随即一咬牙,答应了下来,眼下的形式不容他不答应,若是不应下,只怕自己以后要背上个弃主之名,以后的仕途从此只怕也就中断了。 “既然刘将军愿意跟着周王殿下同行,末将自然放心,王爷但请放心,末将定会再成都大营朝夕等候王爷号令,枕戈待旦,随时待发。” “末将也是如此。” 一众将军纷纷附和道。 “这群王八蛋,要是老子能活着回成都,定然一个个要他们好看!” 刘艺龙在心里恨恨的咒骂,他们这番话,却是将责任全部推到了自己一人的身上,如果周王有什么三长两短,不仅自己的性命没法保全,只怕还会祸及自己的一家老小。 “既如此,尔等退下吧。” 朱由鲁见得这一幕,眼下更是厌烦这群官军将领,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末将告退。” “末将也告退了。” “臣等告退!” 几个为首的明军将领向周王躬身行礼,随即招呼兵马各自退去了。 “首领,官军退了,咱们趁势追杀一阵吧。 峨眉山上,一个小校看着明军撤退,想要趁乱追杀,抢些功劳。 “不可,官军退而不乱,不可轻举妄动,还是先下山去迎救援我等的绿林好汉们上来吧,人家救了咱们峨眉山上几千号兄弟的命,说不得要好好谢谢人家” 任志高沉吟一会儿,否决了那小校的提议,率众下山迎接梁俞等人。 。。。。。。。。。。。。。。。。。。 。。。。。。。。。。。。。。。。。。 且说山下。 官兵退去之后,牛大力牵着马匹,正要翻身上马去峨眉山上,却见众人皆在原地不动,不由疑惑的问道。 “头领,官兵退了,我等还在此地作甚?不如上山去寻峨眉山上的好汉们喝酒吃肉,咱救了他们一命,这回不愁任志高那老小子不拿点好酒陈酿来犒劳犒劳咱们了。” “我等上去作甚,回转青城山罢。” 梁俞略一沉吟,说道。 话刚出口,玄机子天空神色如常,朱由鲁刘艺龙眼睛一亮,赵信和梁定国略有迷茫,牛大力直接傻了眼。 “首领,咱不上去坐坐?怎么说咱也是他们的大恩人,上去吃他们杯酒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牛大力满脸的不解。 “大力,想喝酒,我老道那里有的事。包你喝个够。走吧。” 玄机子呵呵一笑,拉过疑惑的牛大力,说道。 天空则是找了两匹官军撤退之时遗落的战马,然后找了两个绳子将朱由鲁和刘艺龙双手绑了起来,然后扶二人上马。 “嘿嘿,老道士,这可是你说的啊,俺老牛可是馋你道观里藏着的那些好酒好长时间了” 牛大力酒虫上脑,一听有好酒,顿时将上山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走吧” 梁俞找过一截树枝,在地上写下几个字,然后说道。 几人随即翻身上马,打马扬鞭而去。 “哎,他们人呢?” 任志高率众赶到山下,却见山下一片狼藉,但是却不见一个人影,很是纳闷。 “首领快看,这里有字。” 一个喽啰发现了地上梁俞留下的字迹。大声呼喊道。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太平寨梁俞。” 地上几个大字赫然呈现,虽然写的仓促,却仍然有一股磅礴的气势在字上浮现,足见留字之人下笔多年,手上的功夫不同凡响。 “老四,你去仓库提黄金三百两,白银两千两,另外再提上十副软甲,送到太平寨上。” 任志高皱眉沉思一会儿,冲着山寨的四头领吩咐道。 91章 事了拂衣去 第92章 赵信和牛大力的想法 “大哥,这也太多了吧?咱寨上总共才多少东西,这些东西一送,咱以后还咋过?” 四头领洛大仓满脸不舍,官军攻山,峨眉山上本来就损失惨重,正是缺钱的时候,这么大笔钱财若是寻常时候忍痛也能给了,可现在寨子里总共也没多少东西了,这些东西,价钱约莫着有仓库里所有东西的三层了。 “该咋过咋过,不行咱就下山打个县城,办法总是有的。” 任志高黑着脸训斥道,他也满心舍不得,若是寻常的游侠好汉,绿林英雄救了峨眉山一众人,大不了请上山去,好酒好肉管上,请上些窑姐陪着,临走时再赠上几十两金银细软,若是个好武的,便寻上把好兵器,再买上匹了良驹,总归也能打发的了。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救他们的不是别人,太平寨梁俞的名头,西川一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梁俞若是没留字迹也就罢了,既然留了自己,自己说不得要乘上一份谢礼,而且要是厚礼,送到太平寨上去,否则坏了名头,恶了梁俞是小事,更重要的是,以后峨眉山有事,又有何人冒生死危机来救? 洛大仓自去调配物资不提,任志高留下部分兵马修缮山门被官兵毁坏的设施,随后带大队人马回山去了,峨眉山刚经过一番大战,山上还有许多事物等他处理。 且说峨眉山下,梁俞带人找了间客栈暂且住下歇息。 周王朱由鲁身上的衣袍早已换成了普通的粗布衣服,毕竟穿着黄色四爪龙袍,头带金镶玉冠,也太引人注意了些。 几人在客房里住下,将整个二楼四间包下,赵信和牛大力住最靠近楼梯口的那一间,玄机子看着刘艺龙住第二间,梁定国和天空住第三间,梁俞和周王朱由鲁住在最里面的一间。 这个安排是徐晨考量一番之后住下的,赵信和牛大力在外堵住了逃跑的路线,玄机子老道手段众多,想必能够盯住刘艺龙,即便看不住,刘艺龙想要抢了周王逃跑,也要过了梁定国这一关,自己只需看好周王朱由鲁,自然就一路无事。 一夜无事,刘艺龙不知被玄机子老道使了什么手段,竟是一点想要逃跑的心思都没有,周王朱由鲁开始沉默,后来闲来无事,便和梁俞聊了起来。 朱由鲁出身皇族,自幼见多识广,而且所学浩瀚,可谓见识非凡,但梁俞更是通古博今,见识更是比朱由鲁多出许多,尤其是在海外诸国,关外异族之事上,许多见解更是让朱由鲁感觉茅塞顿开,连连赞叹,恨不得引之为平生知己。 两人秉烛夜谈,一直谈到四更天方才止不住困意,各自睡去了。 “天下能人何其多,区区一个山野贼寇,竟有如此心思,可惜不能为朝廷所用,反观我朱家子孙,虽贵为皇族,却整天醉生梦死,夜夜笙歌。。。。。。。” 朱由鲁躺在床上,心里一阵感叹,过了一会儿,困意上来,合上眼睡了便。 “这个周王,倒也算是个有见识的,怎的确是没大听过他的名头?若此人主政,何致覆灭如此之快?” 梁俞心中想着,过了一会儿,也是睡了。 第二日,众人起来,洗漱完毕,便上路赶往太平寨。 “过了绵竹关,再有两三天的路程,便是青城山了,牛大哥,赵兄弟,到时候我们便各奔东西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有缘再见!” 绵竹关前,众人止住马匹,牵马而行,梁俞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说道。 牛大力和赵信对视一眼,略有挣扎,最后还是赵信开口说: “头领,我和牛叔商量过了,我们两个回山之后,收拾兵马细软,便随你去太平寨,还望头领不嫌弃,能够收留俺们两个。” “对啊,头领,以前俺还不服气,青城,峨眉,两场大战之后,俺老牛算是彻底服了你了,俺这次回山,便带着寨里的孩儿们投奔你去,俺老牛是个粗人,但是俺晓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又重义气,爱护百姓,只要你不嫌弃,俺老牛,就跟着你了!” 牛大力也跟着说道。 他们两个却是在路上便已经商议好了,青城山迭经大战,已经被官府所注意,上次连寨子都被烧了,若是官兵再来,只怕抵挡不住,不若合并一处,投奔太平寨去了。 “贼寇也会爱惜百姓? 刘艺龙闻言很是不屑,嗤笑道。 “你这狗官,只懂搜刮民脂民膏,作威作福,哪儿懂得百姓的疾苦,你去问问西川的百姓们,哪个不知道梁头领的善举,你也不数数,这几年,梁头领的太平寨救活了多少百姓,你们官府又欺压逼迫死了多少百姓!” 牛大力勃然大怒,指着刘艺龙的鼻子一番怒骂。 刘艺龙当即被骂的垂着脑袋,羞愧难当,沉默不言,周王朱由鲁更是羞红了脸,想要反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下大乱,却何该百姓受苦,牛老哥,说那么多作甚,我等只不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梁俞摆摆手,止住了牛大力接下来的话,然后说道。 “呵呵,公子何必自谦,公子善举,川省境内不管绿林还是百姓谁不赞服,公子先是有了太平寨几万百姓的活命之恩,又有救青城,峨眉两山万余绿林好汉于倒悬之际的善举在,公子若是再过自谦,却让我等,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玄机子呵呵一笑,轻轻抚弄着胡须笑道。 周王朱由鲁闻言,不由得诧异的看向梁俞,这几日同行之时,他也曾细细观察了,一干人等之中,梁俞是唯一一个一点武艺都没有之人,连天空都能舞弄几下他的大枪。 偏偏梁俞却是被众人推举为头领,朱由鲁原以为是因为梁定国的原因,以武艺来逼迫牛大力和赵信听从,却没想到几人都对梁俞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推崇备至,而且是真心信服,赵信和牛大力两人甚至要主动把人马合并到梁俞的麾下。 “听这几人的口气,这个梁俞好像还是个行善积德的好人,只是不知,这种人怎么会流落山野,落草为寇。莫非,又是一出逼民为贼的把戏不成?” 周王朱由鲁在心里暗自揣度着,却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几人牵马而行,边走边谈,不一会儿便走到了绵竹关下,准备过关。 绵竹关自古巴蜀雄关,虽比不上剑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却也着实是个易守难攻的要地,而且屏障成都,为西川门户。 只是大明建国以来,四川少有祸乱,直到最近十几年,民不聊生,才有贼寇绿林的兴起,但也大多是小股人马,四下劫掠些乡镇县城尚可,没人敢来打绵竹关的主意。 久而久之,绵竹关这座自古以来留下来的雄关,也逐渐显得有些破败了,关下城门口,几个兵丁懒洋洋的站在那里,城门左侧贴着两张告示。百姓们排着长队,顺次过关。 等候过关的队伍挺长,一时之间急不得,梁俞等人在便城门口一间小茶肆里放下马,要了几盏茶,坐着等候。梁俞看到城门左侧贴的告示,有些疑惑,他记得前两天过绵竹关的时候还未成看见告示,有些纳闷,转头对梁定国吩咐道: “定国,去看看告示上写的什么?” “是,义父!” 梁定国放下大枪,转身走出茶肆,到城门口旁看告示去了。 “数年不曾来此地,不成想这绵竹关竟破败如斯。” 刘艺龙唏嘘不已,他的部队一直都是在成都附近驻扎,无军令不得出成都,因此却是很久没有来过绵竹关了。 “若有一只劲旅在此,补足粮草器械,此关,可当百万雄军!” 朱由鲁沉默少许评价道,神色也是感慨不已,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剿了峨眉山的贼寇,便会驻大兵于绵竹关,封住太平寨,青城山南下逃跑之路,然后以大军四面围攻,一举剿灭巴蜀境内所有的绿林。 “险关虽好,却无雄兵,关险人不险,一击而破,有何可叹!” 玄机子接口说道,刘艺龙面色尴尬,看了一眼绵竹关的守卫,没有反驳。 偌大的绵竹关,几百米的城墙上稀稀疏疏的站着十几个兵丁,城门口下不过是三两个游兵巡查,若有人闯关夺城,一击而破,绝对不是戏言。 朱由鲁闻言也是黯然,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梁俞轻笑,几天同行下来发现,这个朱由鲁端的是博学多才,谈吐不凡,平时处事为人谦和,倒也没有皇家子弟天生带来的那股子奢华傲气。 更重要的是,这个朱由鲁敢于承认不足,和大多数人不同,若是梁俞等人指出哪儿的弊政如何如何害民之时,朱由鲁并不强词夺理,粉琢修饰。 “义父,这帮狗官,简直欺人太甚,咱们要不回太平寨调兵,闯关夺城,杀了乱发政令的狗官,为民除害!” 过了一会儿,梁定国看完告示,气呼呼的咋胡着回来了。 “怎么了定国?” 天空给他端了碗茶水,让他先坐下消消气。然后问道。 梁定国向天空到了声谢,喝干茶水,抹了把嘴角,这才说道: “义父,你不知道,这官兵简直欺人太甚,周王在我们这儿,他们竟然以周王的名义,征收剿匪平安税,凡过关百姓,每次过关需缴纳平安税五钱银子,一来一回,便是一两纹银,这老百姓一天劳作,才能赚多少钱,这不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迫么?” “头领,何须回太平寨调遣兵马,俺老牛和赵信就近回了青城山,调上南北山的三五千兄弟,抢关夺城,杀了那乱搬政令的狗官,带着绵竹关的百姓,一块回卷太平寨去吧。” 牛大力当即气愤不已,向梁俞请令调兵,赵信也站了起来,义愤填膺。 “牛老哥暂且坐下,赵兄弟,定国,先坐下。先不要慌,既然他们以周王名义颁布政令,周王在此,我等不妨问问周王殿下意下如何?” 梁俞摆摆手,示意几人暂且先坐下。然后转头看向朱由鲁,想要看看朱由鲁做何反应。 “我确实颁过征税的法令。” 朱由鲁苦笑,开口说道。 92章 赵信和牛大力的想法 第93章 调兵攻城 “我确实颁过征税的法令。” 朱由鲁苦笑,缓缓说道。 “什么?这狗屁法令,真是你颁发的?看俺老牛不宰了你!” 牛大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抓过朱由鲁,就要动手,刘艺龙连忙起身隔开,死死的瞪着牛大力,牛大力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敢问周王殿下为何要颁发这样的法令?” 天空起身拦住激动的梁定国,转头向朱由鲁问道。 “孤向皇兄请命,剿抚西川绿林,但是朝廷苦无军费,孤便颁令,向巴蜀各地豪绅征税,每户纹银三百两,但并未向百姓征税。” 朱由鲁黑着脸说道。眼前这一幕真是让他感到很是荒唐,官府拼命残害百姓,贼寇却拼命护卫百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此,想必是那豪绅不愿缴税,买通官府,便将这税金摊派道了百姓头上了。” 玄机子闻言,立刻明白的事情的原委,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不知梁寨主作何打算?” 朱由鲁看着梁俞沉默不语,开口问道,朱由鲁很是担心梁俞会真的发兵攻打绵竹关,虽然他对绵竹关的这些官员也很是不喜,可这毕竟是官军,是效忠他们朱家的力量。 “我本意欲发兵夺关。若周王殿下不同意,便请周王殿下说出个办法。” 梁俞沉默少许,说道。眼前这个机会,他不想放过,绵竹关****苛税,他为民除害,名正言顺,正好借机将绵竹关打破,然后把百姓带回太平寨,使得绵竹关荒废起来,免得自己以后起事麻烦,还能顺道扩展自己的贤名,吸引四方百姓豪杰投奔。 “。。。。。兵戈一动,百姓难免受苦,还请寨主三思。” 朱由鲁默然,良久之后站起身来,冲着梁俞一躬到地,然后说道。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梁俞占据了大义,他要反对,道理上首先站不住脚,就只能是借百姓的名义,希望梁俞不要发兵。 “兵戈不动,百姓更是痛苦难当,周王殿下且放心,我梁俞手下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自然不会滋扰百姓。” 梁俞连忙扶起朱由鲁,然后道。 “头领既然主意已定,那我和赵信这就回山调兵?” “对啊头领,赵信请令调兵!” 牛大力和赵信一蹦三尺,忙不迭的请战。他们投奔太平寨,正苦无功劳,眼前这绵竹关便是一个极好的投名状,以后在太平寨中,有战功在,说话也有分量不是? “大力,赵信,勿慌,且听公子吩咐。” 玄机子按下两人,这两人请战邀功的心思他哪能不晓得,但这事儿还得梁俞发令,才显得名正言顺,老是请战请战的,有损主帅权威。 梁俞赞赏的看了玄机子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 “牛大力,赵信听令!” “俺老牛在!” “赵信在! “令!牛大力调手两百,步卒一千,赵信调骑兵百余,然后再调弓手三百,步卒八百于绵竹关下三十里处扎下营寨,听我号令!” “遵头领令!” 牛大力和赵信两人同时单膝跪地,拜了一拜,然后接令,转身上马各自调兵去了。 刘艺龙眼见赵信和牛大力两人同时离去,梁俞身边只剩梁定国和玄机子两人,当下却是起了心思。打定主意,等会儿若是有空,想办法救了朱由鲁脱离险境。 “周王殿下,等下过关之时,末将瞅准空子发难,您速速去绵竹官府之中调兵,末将拼死护卫!” 刘艺龙悄悄靠近周王朱由鲁,小声说道。 朱由鲁本待答应,突然心中一动,摇了摇头,示意刘艺龙不要轻举妄动。 倒不是他不想逃,而是对梁俞以及太平寨来了兴趣,一路之上,到处听梁定国说太平寨如何如何好,百姓安居乐业,寨内,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简直是个世外桃源,他倒是想去看看这太平寨究竟如何。 “啊这是为何?” 刘艺龙傻了眼,没想到朱由鲁否决了他的建议,很是纳闷。 “孤自有打算,刘将军勿忧,我观这梁俞也算是个温玉君子般的人物,定不会轻易害了你我性命,孤正好借此深入贼寇巢穴,细细观察一番” 朱由鲁低声解释道 “王爷,这太危险了,您若欣赏此人,不如我等就此脱离险境,您再一纸诏令将他招安了便是。何必亲身犯险呢?” 刘艺龙还是不死心,现在救了朱由鲁逃走,他有八成把握安全脱离,到时候他就是护主功臣,今后仕途定然一路平坦。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梁定国发现两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觉得有些不对,过来查看。 “说你们太平寨的事” 朱由鲁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道。 “太平寨的事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又没去过。。” 梁定国神色缓和下来,问道。 “我们虽然没去过太平寨,但是这几****口上可是没停过,我们因此知道些,又有何难?” “嘿嘿,这倒也是,我跟你说,我们太平寨啊。。。” 梁定国一提太平寨就兴奋,当即和朱由鲁絮絮叨叨的聊了起来。 梁俞在后边看着,摇了摇头,梁定国武艺虽然高强,但毕竟是个孩子,一听别人说自己家里好,心底的防范就降了三分。 天空边走边看,将绵竹关四周的险要记在脑海里,他以前也来过绵竹关,但是却从未想着自己有一天能领着有机会攻克这座雄关,心里略有激动,默默记着周围的地势险要,关上的兵马部署。 梁俞和玄机子看着,暗自点头不已。 几人过关之后,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天空和梁俞每日出去,查探绵竹关的地势险要,以待来日攻城由鲁这几日却是对道教丹药来了兴趣,拉着玄机子问些丹药飞仙的事情,梁定国闲来无事,便拉着刘艺龙在客栈里整日演武,两人都是嗜武如痴的汉子,当下一拍即合,整日打的难解难分,打完之后又把酒言欢,倒是成了知交好友。 四天过后,牛大力和赵信引兵马到来,在绵竹关外三十里处一个小丘上扎下营寨,梁俞等人随即前往营寨之内,准备指挥。 “首领,俺老牛把人带来了,请首领吩咐,杀奔绵竹关。” “首领,下令吧,赵信愿为先锋!” 赵信和牛大力纷纷请战。 梁俞环顾一周,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想要请战,当下满意的点了点头,军心可用! “既如此,众将士,听令!” “末将在!” 梁定国,天空,牛大力,赵信等人纷纷单膝下跪,身后的喽啰也是紧随着下跪,听侯梁俞的命令。 “牛大力,你带步卒两百,化妆成寻常百姓,潜入城中,听的城外响箭,便杀奔城门,控制关隘,侯我大兵突击!” “得令!” 牛大力欣然领命。 “天空,你领五百弓手,埋伏于关外山上,听的响箭,即可以弓手压制关上守军,掩护大兵攻城!” “天空得令!” 天空欣喜异常,激动万分,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梁俞指挥的大型军事行动,就能独立指挥一只兵马,虽然只是辅助,但足以见到梁俞对他的信任和器重! “梁定国,你领百余骑兵,牵马而行,至关外一里之地寻处躲藏,侯我号令,响箭一起,便引骑兵冲锋,斩关夺城!” “遵义父之令!” 梁定国嘿嘿一笑,接了号令。 “赵信听令!” “赵信在!” 赵信面露喜色,终于到他了,向前一步,单膝跪地,等候号令。 “赵信,你这一路最为重要,关系到整个行动的成败,我要你引一千步卒,分列绵竹关下两山角落,一来掩护天空的弓手放箭,二来保障骑兵攻城后路,随时准备策应,阻击敌军援兵,你可愿接此令?” “赵信。。遵令!” 赵信闻言有些犹豫,这样一来,若是斩将夺城之事可就与他无关了,思索一番,咬了咬牙,把令接下。 “好,既如此,众将各自去准备,我亲领其余全部,于绵竹关外十里之地列阵,侯尔等佳音” 梁俞呵呵一笑,扶起赵信,然后笑道。 这一次打绵竹关,是他第一次指挥牛大力和赵信的队伍作战,能否彻底收服这两支队伍为己用,眼前这一仗很关键,只许胜,不许败,因此他摆出了牛刀杀鸡的架势,同时亲自统领一军,作为预备队。可见小心翼翼。 “狮子搏兔,犹用全力,这个梁俞倒是稳健,若是换了个人,只怕三百步卒,就敢冲城了吧?” 刘艺龙看着这一幕,心中略有感叹,他是川西巡查使,这一带的兵力部署他也清楚,绵竹关内哪有什么像样的守卫力量,充其量不过四五百的地方厢军,加上百十号衙役罢了,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残,平时收税看场,欺负一下老百姓还可以,若是两军交战,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一击可溃。 “周王殿下可愿同我观战?” 安排完毕,梁俞扭头问像一旁沉默不语的周王朱由鲁。 “本王有些乏了,玄机子道长若是无事,可否传授本王一些养生之术?” 梁俞安排了众人,唯独没安排玄机子,朱由鲁自然心知肚明,当下知趣的寻了玄机子去讨教一些道教养生之术去了。 “那刘将军便随我观战吧” 梁俞轻笑,也不挽留,转头对着刘艺龙说道。 周王朱由鲁神色如常,权当没听见,和玄机子缓缓走出帐外。 刘艺龙有些迷茫,不知周王何意。 “承蒙寨主抬爱,老刘愿陪寨主观战” 沉思一会儿,刘艺龙下了决定,陪便陪了,若是借故不去,说不得梁俞心里不快,会找自己的麻烦。 “将军请。” 梁俞淡淡一笑,和刘艺龙两人走出帐外。 午时之后,梁俞安排的各部都已经运动到位,天空领五百弓箭手潜伏在关外山丘之上,山下有赵信的步卒护卫,山脚的树林里,梁定国领着百余骑兵在林中隐蔽,牛大力带着百余精壮步卒潜入关内。 “发信号,攻城!” 93章 调兵攻城 第94章 夺关斩将 “发信号,攻城!” 梁俞扭头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早有卫兵拿着响箭,当下听命,将响箭点燃,射向天空。 “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 “小孩放的鞭炮吧?” 几个守城兵卒看到响箭,有些不明所以,议论纷纷。倒是没想过有人攻城一事,毕竟绵竹关太平了几百年了,自大明开国以来,还没受到过袭击呢。 “夺城!” 牛大力狰狞一笑,暴喝一声,带着手下百余人扑向城门。 “冲城斩将,只在今日,兄弟们,冲!” 梁定国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冲向绵竹关。身后大队骑兵跟随,铁蹄铮铮,烟尘滚滚,气势非凡! “弓手准备!” 天空眯起双眼,扬起右手,注视着绵竹关城墙上惊慌失措的守军,算着时机,准备放箭。 “快,快,控制城门!” 牛大力挥刀砍翻一个守城士卒,大声呼喊。指挥着手下向城门靠拢。 “放箭!” 天空眼见城墙上官兵终于集结完毕,准备分成两路,一路在城墙上放箭阻拦步卒,一路下城夺回城门之时。右手一挥,猛的喝令道 顷刻之间,箭如雨下,城墙上刚刚集结起来的官兵损失惨重,当场被射死大半,余者也溃不成军。再也无力抵抗。 “好小子,果然是个天生打仗的苗子!” 梁俞和刘艺龙拿着从朱由鲁那里缴获来的千里镜观战,正好看到这一幕。梁俞猛的一拍大腿,很是兴奋。 天空这小子,果然是打仗的一把好手,一开始故意不出手,方便敌军在城墙上集结,使其暴露在弓箭手的火力之下,等到集结完毕,再一举歼灭,既解决了弓手射术不准的难题,也避免了箭矢消耗过多,还有效杀伤了守军,可谓一石三鸟! “传令赵信,敌无援军,率军出击,控制全城,开仓放粮!” 梁俞思索一会儿,下了命令,既然绵竹城没有援军,赵信便可放心出击,自己这一军前挪,代替赵信原来的位置,也不会有什么纰漏。 “头领将令,众兄弟,随我出击!” 赵信从传令兵手中夺过令旗,大喜过望,带着步卒向绵竹关内进发。 “快,快拦住他们,” 一个大腹便便,身着朱红色官袍的官员指挥着残存的守卫们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狗官,还不纳命来!” 梁定国浑身浴血,纵马杀到,银光一闪,枪出入龙,一枪将那官员刺死,挑起尸身,宛若杀神! “主官已死,其余众人,降者不杀,但有顽抗,诛灭三族!” 天空拍马赶到,随即令军士大声呼喊。 “我等皆义军,为除恶而来,绵竹父老不必担忧,可去城中府仓等候,我家大王有令,开仓放粮!” 梁俞的传令兵也感到,随即大声宣扬着义军的口号。 城内抵抗逐渐弱了下来,威逼利诱之下,城内的守军逐渐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仅有的一些顽抗之人也被牛大力迅速扑灭。 “进城!” 梁俞在千里镜中看到天空的表现,轻轻一笑,很是满意,率军进入城中。 。。。。。。。。。。。。。。。。。。。。。。 。。。。。。。。。。。。。。。。。。。。。。 当夜,明月当空,原绵竹关府衙外面,一根高高的旗杆立在地上,旗杆顶头是两具尸体,一具是绵竹关守将,另一具是绵竹太守的尸体,两具尸体被挂在旗杆上,血肉模糊,引的平民百姓纷纷围观。 “义父,城中仓库已经清点完毕,共有粮食两万石,纹银三千两,硬甲三百副,软甲三十副,制式长刀五百柄,制式弓弩一百具,另有箭矢六十捆,按一捆一百二十支箭计算,总数约七千两百余支。” 府衙内,梁定国看着统计出来的成果,一脸震惊的向梁俞报告。 “嘶。。。。。!” 梁俞禁不住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一个破败的绵竹关,便有这么多的钱粮兵器,若是那些富庶点的县城,岂不多上数倍不止? 怪不得自古以来,但凡占山为王的,总会是时不时的下山打个县城,这没本钱的买卖,谁不愿意做? 想起后来的所谓农民义军,打着杀贪官,济百姓的名义,到处劫掠县城,恐怕也是这买卖做得顺手,不大愿意放下吧? 刘艺龙和朱由鲁神色如常,绵竹关虽然是个军屯,破败已久,这点库藏还是少的,而且因为军屯的原因,金银一类的黄白之物储藏的少些,大多用来存储兵器粮草了。 “梁寨主,这些钱粮,你打算怎么处理?” 刘艺龙突然想起破城之时梁俞让人喊得口号,神色一动,上前一步问道。 “还怎么处理,老办法!粮食匀一半给百姓分了,金银拉回寨子里面去。若是粮食不够,便杀一些为富不仁,作恶多端的豪绅大户。” 牛大力嘿嘿笑着说道。 以前他和赵信不合,两人独自行动,每个人最多也就打个大点的镇子一类的,那就够他们乐上好长时间了。像绵竹关这种史书上都大书特书的险要关隘,还是第一次打,破城之后的所得更是让牛大力乐的合不上嘴。 “就是不知几百年后,俺老牛是不是也成了那评书里的人物。” 牛大力嘿嘿笑着,心里却是想开了。 “大力叔,想啥呢?口水都流出来了。” 梁定国捅了捅一边走神的牛大力,把他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牛大力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把刚才的想法一说,众人顿时笑得人仰马翻。连一直有些抑郁的周王朱由鲁,也是忍俊不禁。 “智梁俞计取绵竹,傻大牛勇闯关口,大力,这个想法不错,说不定几百年后真有评书的说起咱们。” 玄机子捋着胡须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牛大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很是憨厚的笑着。 “天空,你去安排一下,先分一万石粮食给城里的百姓们,只给平民,不给豪绅,一户都不要落下,明日召集城里的百姓去校场集合,我有些话要和城中的百姓说。” 梁俞笑了一阵,止住笑意,转头对天空吩咐道。他却是有心要考验一下天空的组织能力,顺便让天空熟悉下牛大力和赵信手下的兵勇。 “得令。” 天空神色一肃,一拱手,领命去了。 “梁寨主,你意欲如何?” 周王朱由鲁皱了皱眉头,觉察到了不对劲,梁俞若是想收买人心,最好的时候当时在放粮之前召集百姓,但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今日放粮,明日再召集百姓,明显是让百姓把粮食搬回家。 肯定另有所图! 朱由鲁蹙着眉头,试图猜测梁俞有什么想法。 “周王殿下多心了。不过是和绵竹的百姓父老认识一下而已。” 梁俞呵呵一笑,揭过此话不提。 “牛老哥,赵兄弟,劳烦二位去军中约束下士卒们,兄弟们久在山上,没大见过这么多钱粮,如若军纪松弛,恐坏了我绿林好汉的名号。” 梁俞从袖中抽出两张黄纸,分别递给牛大力和赵信,然后吩咐道。 “强买强卖者,杖三十! 强抢百姓财物者,杖五十! 淫人妻女者,斩! 屠戮百姓者,斩!” 牛大力不识字,只听得赵信将黄纸上所写一字一句念出,眼睛瞪得滚圆,大惊失色道: “首领,这惩罚,忒狠了些吧?” “对啊,首领,儿郎们好不容易攻下这关口,正是嘉奖的时候,这军令也太严厉了些吧?” 赵信也是十分不解,想要劝梁俞回转心意。 “牛老哥,赵兄,两位勿怪,不是俞不体恤兄弟们,只是我等绿林好汉,做得乃是替天行道,匡扶社稷的事情。自当严于律己,军纪一旦松弛,百姓必然受苦,到时候我等便真的与打家劫舍的强盗无异了。至于犒赏兄弟们一事,我打算把银钱全部分给兄弟们。然后每人三石粮食,这绵竹的府仓,全部分了。” 梁俞面色严肃,向二人解释道。 “那。。。我等遵命!” 赵信和牛大力对视一眼,接令走出府衙。 “周王殿下,几日赶路劳累,定国,送周王殿下去歇息。” 梁俞沉思一会儿,吩咐梁定国先将朱由鲁送下去休息,自己和玄机子还有事情要商量。 梁定国得令,随即了领了两个士卒,送朱由鲁去厢房歇息了。 “梁寨主,在下也有些累了,便下去休息了,告辞!” 刘艺龙倒是知晓眼色,自己找了两个士卒看着,找了个离周王不近不远的厢房休息去了。 送走众人,梁俞这才换下笑容,皱了皱眉头,开始思考明天的事情。 “公子可是为了如何迁徙绵竹的百姓而忧愁?” “道长深知我心。” 月光下,梁俞和玄机子二人缓缓而行。 “道长,这绵竹关虽小,百姓却不少,足有三钱余户,近两万人,我意迁这些百姓充实太平寨,但是其中困扰良多,还请道长指教。” 梁俞蹙着眉头,向玄机子请教。 “公子不是已经有了对策了么。威逼利诱,自古良策。” 玄机子抚须轻笑,却是说的刚才梁俞所吩咐的事项。 “计划虽好,却怕当中再有变化,道长还是将其中纰漏一一指出吧,这样俞也好做些防范,最不济,心里也有些准备。” 梁俞面无表情。轻叹一声,对玄机子的夸赞毫无喜色。 “公子勿忧,绵竹官苛政已久,杂捐乱税层出不穷,百姓深受其害,只要将太平寨的好处讲清楚,相信绵竹城里百姓心里自然会有选择。若是有些冥顽不灵的,正好杀鸡儆猴。树立公子的威严。” 玄机子赞赏的点了点头,现在他是越来越看好梁俞了,成熟稳健,有君子之风,更难得得是每临大事有静气,自古以来,能成大事者莫不如此。 94章 夺关斩将 第95章 朱由鲁的要求 “话虽如此,但是因为俞的私心,便要迁这绵竹的百姓前往数百里外的太平寨,路途遥远,民众劳苦不堪,俞心里有愧啊!” 梁俞苦笑,若能把绵竹关百姓迁往太平寨,再加上牛大力赵信二人的兵马,梁俞手下便有了人口近十万,兵马逾万,再攻掠附近的几个县城关口,倚为战略支撑,这样一来,不管巴蜀的局势怎么变,梁俞自给自足,只要不是朝廷发大兵来攻,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想要把这两万口百姓迁往绵竹关谈何容易,其中难免有恋旧不走之人,若尽是一些豪绅大户也就算了,正好借机杀人立威,但若是一些穷苦百姓也不愿意搬,却叫梁俞顿感头疼。 梁俞手下士卒多是一切受逼不过的穷苦百姓,因为被官府豪绅勾结,逼迫的没有生路这才落草为寇。若是对同样是穷苦百姓之人下手,先不说梁俞下不下得了这个命令,便是下了这个命令,也不一定能够执行,还会失了军心和民心。 这个问题就如同裹在荆棘丛中的一块肥肉,肉质肥嫩,飘香四溢,但是真正想吃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如同一团乱麻,无从下手,弄不好还会伤到自己。 更麻烦的还不是这儿,即便是绵竹关的百姓能够顺利迁徙,但是沿途数百里,途径县城就有五六座,即便已经连夜派出信使去太平寨调兵接应,但若是遇上官兵大队阻截,仓促之下迎战,又要保护百姓,其中艰险,梁俞想想就头大。 “公子勿忧,官兵一败太平寨,二败青城山,三败峨眉山,对我众多绿林好汉正是闻风丧胆只是,此时官军想必士气低落,怎敢轻易追击,再者说,即便大队官军来袭,有周王在手,料他们也只是远远监视,不敢轻易进攻。” 玄机子呵呵一笑,劝解道。 “但愿如此罢!” 梁俞轻叹,算是停止了抱怨,开始思索这些问题解决和规避的办法。 玄机子颔首轻笑,目光中流露出赞赏之色,成大事者岂能优柔寡断,遇到风险,能规避则规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便是此意,但若规避不了,迎难而上,方为英雄本色,怎能以为忧愁躲避,效懦夫行径! 翌日清晨。城东军营校场内。 绵竹关属于巴蜀的险峻雄关,向来便是兵家险要之地,因此大明开朝之初在此设立了巴蜀境内最为庞大的一个军屯,另外在城外的两座小丘之上,也就是天空埋伏弓箭手的地方,还设立了两个小军屯,用以拱卫绵竹关,只是两百余年过去,昔日的精兵悍将早已化为一钵黄土,当年的险峻雄关,也破败的不成样子,城外的两个小军屯早已被裁撤,什么都没有留下,唯独这绵竹关内的大军营保留下来,只是保留下来的理由却让人啼笑皆非。 这军营最初保留下来的原因竟是为了安置军妓,后来变成了历任总兵私藏相好的地方,再到后来又成了藏污纳岁之地,让人不得不扼腕叹息。而绵竹关的守军大多在绵竹关内有自己的住所,倒也用不着这地方。 或许是一直有人居住修缮的原因,军营丝毫不显破败,而且因为设计建造之时乃是大明开国之初,所以军营显得极为宽广。甚至还有个梁俞从未见过的超大校场。 校场东西长近三百丈,南北宽约两百余丈,整个校场地面通体用大青石铺成,显得极为庄严肃穆,历经两百年的风雨,利于校场之中,更有一种历史的沧桑在渗入心扉。 校场中央有一个木质的演武台,台高约五尺,长宽各九丈,暗合九五至尊之意,台中央有一块石碑。远远望去,石碑上几个朱红大字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气势迎面扑来,让人顿觉的精神一振,竟是想要向那石碑叩拜一番。 “大明洪武四年,征西将军汤和奉皇命征伪夏,斩夏军大将十三,杀俘共计五万余,见此关险要,乃不世雄关,太祖钦旨立军屯于此,屯军一万三千,大明后世子孙,可以此为江山屏障。” “太祖高皇帝在上,后世不肖子孙朱由鲁,有愧先祖。” 朱由鲁见到这石碑,顿时泪流满面,步履瞒珊的走上高台,痛哭跪拜于石碑之前。梁俞看的朱由鲁身上的衣袍,顿时眉头一蹙。 朱由鲁今日身穿黄色四爪龙袍,腰挂羊脂白玉青龙环扣佩,头戴金玉冠,竟是穿上了他早已脱下的大明亲王服。 “周王殿下,保重身体,您已经尽力了,便是太祖皇帝和信国公再世,也不会责怪您的。” 刘艺龙见得此景,赶紧上前扶起朱由鲁,哽咽着说道。 “殿下保重身体要紧。” 梁俞也劝道。 说起来,看到这块石碑,梁俞也是有些触景伤怀,遥想大明开国之初,南征北讨,东攻西伐,其疆土,其军力,实乃盛唐之后汉人所立国家之魁首,而且大明开国以后,对外不和亲,不纳税,不称臣,天子守藩篱,君王死社稷。更是掀翻了不可一世的蒙元。 可惜啊! 岁月如刀,在强大的王朝也经不住岁月的雕琢,昔日威武强壮的大明,今日也衰落了,连绵竹关这种雄关都破败如斯,几千兵甲不全的贼寇,没有什么攻城武器,就可以轻易地占领。若是明朝开国元勋有灵,又不知作何感叹。 “梁头领,你今日聚满城百姓于此,用意为何,小王侥幸,已然猜到,小王不才,原为头领促成此事,只是,小王也有一事相求,万望首领答应。” 朱由鲁在刘艺龙的搀扶下站起来,擦干眼泪,对着梁俞说道,随即一躬到地,一副梁俞不答应,便不起来的样子。 “殿下何必如此,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凡在梁俞能力范围之内,俞绝对尽力而为。” 梁俞心中困惑,连忙扶住朱由鲁,略一思索。却也没有拖延,暂且应承下来再说,只是他话说得很有技巧,能力范围之内,尽力而为,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朱由鲁也是个精明人物,怎能听不出梁俞话里面的那些技巧,只是他也明白,他和梁俞相交甚浅,仅仅是有些惺惺相惜而已,两人的身份地位,今后是敌是友还难说定,梁俞能有这个态度,已经很难得了。当下心中一叹,借着梁俞搀扶直起身来。 “小王愚鲁,才疏学浅,峨眉山下败于君之手,实乃天定,小王虽然狂妄,却也并非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峨眉山一战,小王败得心悦诚服。” 朱由鲁站起身来,开口一句,结结实实的拍了梁俞一个大马屁。 梁俞诚惶诚恐,刚要推辞,朱由鲁早预料到梁俞会有此反应,哭丧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不管不顾的继续开口,继续说道: “君有大才,十倍百倍于小王,所谓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如今天下大势尽在君胸中,他日一旦有变,以君之才能,必然领袖一方,小王不才,所学浅末,更兼拙于智谋,但仍有济世救民之心,挽我大明江山于将倾之际。” “。。。。。” 梁俞默然不语,眉头蹙起,隐约猜到了朱由鲁想说什么,有些犯难了。 “小王愚笨,有心无力,然仍愿尽力一试,虽万死不悔,今日有一事托付于君,但请君可怜小王一腔热血,答应小王一事。” “周王殿下,但请吩咐。” 猜到了朱由鲁心中所想,梁俞也痛快了许多,略一沉吟,便自答应了下来。反正自己也无什么太大野心,现在虽有太平寨偌大的基业,却违背了他原先所想,既然有人甘愿为国赴死难,倒是省了梁俞自己许多麻烦。 “此事完结,小王先回成都,此后约束兵马,太平寨周围方圆三百里之地,绝无官军兵马,尽为君麾下之土,然则小王在成都安排妥当之后,定然赴京,上书皇兄,委任君为川西总兵,统领川西。” 梁俞总算答应了下来,朱由鲁这才长出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川西虽小,仍有人口百余万,治下县城二十余座,君暂且倚之为栖身之地,待时局稍定,小王定将再次上书,以君为巴蜀布政使,总督巴蜀之地军政。” 说道这里,朱由鲁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几人的神色。刘艺龙满面诧异,目瞪口呆,梁定国也是同样,牛大力等人隔的远些,只是有些迷茫,不大清楚这边的情况,天空玄机子二人听的清楚,也是略有迷茫, “周王殿下还是继续说吧。” 梁俞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事情发展的和他想的有些出入,朱由鲁扔出个大大的诱饵,所图定然不小,只是话已出口,梁俞却是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小王揣测,如今乱兆频生,天下已然不稳,世间难得再享十年太平,我大明之患,不出内外两处,外部之乱,当在异族,小王原提兵塞外,为我大明铲除祸乱,内部之乱,当在陕西,巴蜀两地。还请君为天下百姓计,除暴安民。” “周王殿下高见,俞佩服,只是俞如今不过山野之人,在朝廷眼中更是贼寇无疑,如何能担此重任,但既然周王重托,俞不才,原尽力而为,若俞力有不逮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梁俞苦笑,果然不出他所料,朱由鲁所托果非易事,竟然是要他等着义军起义之时,出兵铲除义军。这等行径,几百年后,估计是要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的。。。 只是想到义军刚刚起义的时候那一系列过激的行动而害死之人众多,梁俞心一软,暂且答应了下来。 “此事虽难,小王拼尽万险,也会做成,只是自古以来,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定蜀未定,巴蜀这是非之地,尽皆托付于君了!” 朱由鲁大喜过望,紧紧握住梁俞的手,言辞恳切。 梁俞苦笑,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但总比自己一个人去拼劲性命,救这漫天下汉人之命好些。 95章 朱由鲁的要求 第96章 准备迁徙 “如此,便谢过周王殿下了。” 梁俞轻叹一声,这声谢谢,谢的却是周王帮他正名之事。此后,他太平寨之人便有了官方的身份,却是从贼寇之名中解脱出来, “该是小王谢过公子才是。巴蜀之地,小王本欲亲身担当,然则君之才十倍小王,有君在此,小王便放心了。” 朱由鲁倒是乖巧,再次谢过。 两人说话之间,绵竹关内的百姓在各自里长的带领下逐渐往校场汇聚而来,嘈杂声不断,纷纷议论着大清早把他们召集过来有什么事, “定国,大力,赵信,准备好了吗?” 梁俞收拾一下心情,转头问道。 “头领,吩咐的事儿俺老牛已经办妥了,您就等着瞧好吧。” 牛大力嘿嘿一笑,说道。 “赵信幸不辱命。” “义父,早已准备妥当,但请义父吩咐。” 梁定国和赵信也是拱手说道。昨晚半夜,梁俞派人半夜到他们房间去各自送去命令,几人不敢耽误,忙活到将近天命,总算完成了,当下问起,不由心中略有自得,纷纷表功。 “忙活一夜,劳累诸位了,都撤了吧。” 梁俞颔首,算是鼓励,随即说道。 “嘿嘿,不劳累不劳累,头领您交代给俺的事儿,俺。。。。。头领您说啥?俺没听清。” 牛大力摸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话说到一半,听清楚梁俞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有周王相助,那些手段,却是用不着了,劳累大家一宿,俞在此赔罪了。” 梁俞微一鞠躬,对梁定国三人说道。 昨夜他沉思半宿,总算是想出一些补救办法,虽然起不了决定作用,但是多少能够帮助一些,因此便赶紧让三人准备去了,不过眼下却是用不到了,还是撤去好些,免得画蛇添竹,让人看出不对, “遵令!” 赵信,牛大力,梁定国三人领命,便下去安排了。 梁俞轻叹一声,在演武台上负手而立闭上双眼,不再说话。身后玄机子,周王朱由鲁,刘艺龙等人也是同样,合上双眼,用心感受这校场之内,几百年所累积的浓厚的历史沧桑之感。 少顷之后,校场的百姓越聚越多,终于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绵竹关全城的百姓全部汇聚到此地,校场内顿时之间嗡鸣一片,议论之声不绝于耳,有些消息灵通的在人群中散发这这些匪寇要把他们劫持到一个叫太平寨的地方去,顿时引发了哗然大波,校场内更是嘈杂了起来。 “各位好汉,老朽马修德,敢问好汉召集我等前来,所为何事?” 几个在绵竹关城内算上首屈一指的富户豪绅左右相互看了,探讨一番,最后推出一个首领,那人拗不过,战战兢兢的上前问道。 到不怪他胆小,昨日破城之后,按照以往规矩,富户豪绅,但凡有恶评的,为富不仁的,都会被洗劫一番,昨晚他家本来已经被牛大力的手下破门而入,若非梁俞的军令到来,只怕他早已人头落地。 “我们不是好汉,我们是官军,员外不要紧张。” 梁俞双眼紧闭,没有说话的欲望,玄机子紧闭双眼,手上指诀不断变幻,不停的在掐算着什么,朱由鲁抬头望天,心思不定,刘艺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天空略一犹豫,上前一步说道。 梁俞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官军?” 马修德一愣,不明所以,不大相信你的反问道。 有这样杀自己人毫不留情,而且装备破破烂烂,动不动就大王长首领短的官军么? 这货贼寇,莫不是拿我取乐子吧? 马修德在心里暗暗想道。 天空中,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被风刮过来,刚刚跃出地平线的太阳还未来的及绽放光辉,便被乌云遮住了光芒。校场内顿时显得有些黑暗。 玄机子不停变化的指诀顿时停下,双眼睁开,一丝失望的色彩在他与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目中闪过,轻叹一声。 病入膏肓,大病,须得大治,大乱,方能大治! 周王朱由鲁轻咳一声,刘艺龙会意,睁开双眼,上前一步,掏出一块令牌,对着尚在迷惑这种的马修德道: “马员外,你可认得这令牌?” 天空中风卷云散,太阳终于挣脱了乌云的束缚,阳光洒落人间,刺的马修德眼睛有些模糊,看不清令牌上面的字。 “川西,巡查使,巴中总兵,刘艺龙!” 马修德不大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将令牌上面雕刻的一字一句念出。 “阳光明媚啊!” 朱由鲁感叹了一句,舒服而有十分不在意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玄机子心中一动,又是一番掐算,眉毛紧紧蹙成一团。 卦象纷乱,天机晦涩。玄机子精研卦术几十年,头一次碰到这种什么都算不出来的卦象。 “周王殿下,可否愿意陪在下好好看看这天下雄关,领略一下这巴蜀风光如何?” 梁俞突然开口说道。 “固所愿,不敢请尔。” 朱由鲁洒然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梁俞亦是回礼,同样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相识一笑,不在谦让,并肩通行,走出了校场。 自古巴蜀多山,地势险峻,更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之称,从绵竹关向关外遥望,蜀地山势险峻,青峰林立,宛若一柄柄刺向天空的利剑,向那苍天,述说着这亘古以来巴蜀大地上发生的一幕幕。 “好一片壮丽河山!” 朱由鲁扶着城垛,望着远处,悠然神往,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感叹。 梁俞看着片片秀丽河山,只觉得胸中有一股豪气回荡,不吐不快,当下脑海中闪过一首词曲,手拍城墙,高歌一曲道: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思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一曲作罢,朱由鲁不由愣在当场,梁俞激昂有力的腔调在耳边不断回响。久久不能平息,半晌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双手拍个不停,鼓掌而叹。 “好!好词!好曲!好景!好意境!” 一连五个好字,似乎还不能能表达朱由鲁激动的心情,想他自幼生活在宫闱之中,门禁森严,所学诗词多是阿谀媚献所作,要么就是一些枯索乏味的穷酸诗词,哪听过如此气势豪阔,容纳上述千五百年历史尽皆纳入其中的诗词。当下一听,更是激起了胸中那股英雄气,当即脸涨的通红,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梁公子果然大才,请受鲁一拜!” 过了好一会儿,朱由鲁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涨红,整了整衣冠,后退一步,庄重的向梁俞深鞠一躬。 “周王殿下谬赞了。” 梁俞脸色也是有些红润,却是不好意思脸红的,抄袭别人的诗词也就算了,抄袭开国领袖的诗词,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当成自己,受之不辞,梁俞久经磨练的老脸都有些红了。 “梁君大才,小王早已知晓,但梁君文才尚如此之好,纵三甲榜首,亦不如君才华十有其一,小王今日,敬佩不已。” 朱由鲁听闻梁俞所言,还以为梁俞是推辞,又是一拜到底,梁俞赶紧扶起来,衣袖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要是让他拜下去,梁俞再厚的脸皮,也有些经受不住了。 “头领,迁徙百姓之事,已经办妥,只是沿途护卫之事尚未解决,玄机子道长让我们请您回去商议。” 梁俞和朱由鲁两人缓步走下关口,天空早就等在一旁,见得两人下来,拱手说道。 方才那会儿两人相谈正欢,天空自然不敢前去打扰,只得在一旁等候。 “殿下,那俞便先去了,殿下若是无事,不要在关口多待,山上风大,小心凉了身体。” 梁俞向朱由鲁一拱手算作告辞,随后翻身上马,打马扬鞭而去。天空连忙拍马赶上。马蹄在青石板上敲打出阵阵清脆的响声,十分悦耳。 “公子慢行,鲁稍后便回。” 朱由鲁也是拱手回礼,目送梁俞远去。 校场内的人群早已散去,在刘艺龙亮出自己身份之后,虽然城中许多大户对这支占据绵竹关的军队身份还有所怀疑,但是明面上已经认可了他们官军的身份。 确认官军的身份虽然简单,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迁居太平寨的事情引起了城中大户以及一部分普通居民的强烈反对,另一部分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是如果没有什么利益吸引的话,很快也会被同化道反对者的阵营之中。 好在官府的风格便是做事从不考虑反对者的感受,刘艺龙以周王命令为由,抓捕反对者中为首的十二家富户,并其家仆,有千余人,然后鼓励百姓举报,从中找出了八家平时作恶多端,为富不仁的富户,加上为虎作伥的爪牙,一共三百人,全部斩首! 校场内挂着的四百多颗人头让平时受尽苦难的百姓大敢痛快的同时心有余悸,余下的反对派更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自己步了那些人的后尘,成了刀下亡魂。 天空见威慑已经到达,同时宣布了太平寨的政策,凡到寨之内,按人头计算,每人授田十亩,三年之内免一半税赋。 一系列威逼利诱的措施之下,大部分百姓同意了迁徙的计划,另一部分冥顽不化的表面上虽然答应,实际上却没有做任何搬迁的准备,而是借故拖延,同时派出家丁去相邻县城求证这支队伍的身份。 所幸玄机子早有预料,派牛大力和赵信两人分别守住东西两城城门,绵竹关南北尽皆高山峻岭,守住东西两城,便可封的水泄不通,将信使一波波尽皆拦下。 96章 准备迁徙 第97章 计划妥当 “道长,迁徙之事,可有安排?” 梁俞回到府衙,便直奔大堂,梁定国和玄机子正伏在地图上仔细的看着,不是的抬起头来探讨什么。 “见过公子。” “见过义父。” 梁定国和玄机子两人见得梁俞到来,连忙躬身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 梁俞抬手扶起两人。 “公子且看,这是我和定国刚刚商议出来的行军路线。” 玄机子将梁俞引到地图边上,手指在地图上绵竹关太平寨之间划出一条弯弯的斜线。 “道长,青城山据此不过两日路程,而且还有牛大力和赵信两部近两千余人在此地驻守,为何不走青城山呢?” 梁俞看着玄机子在地图上划出的路线,眉头蹙起。 整个行军路线并无不妥,但是有一处却十分不正常,就是出关东行五十里之后突然转弯向南,绕过青城山之后方才转过头来,向太平寨进发。 “公子,我等昨日暂居的此关,之后虽然封城,但是消息难免泄露,我估计最晚明后两天,便会有周边县城得到消息。” “那又如何?” 梁俞继续问道。 他没想过能瞒过所有人,消息走漏是必然的,想封锁也封锁不了,但是他不明白这和绕过青城山有什么关系。 “公子请看,周边诸县,不论是想要驰援绵竹关,还是半路截击我等,都必须要走青城山,我等若是不走青城山,那闻讯而来我们的官军回如何作想?” 玄机子不忙解释,反而问了梁俞一个问题。 “道长是说?” 梁俞眼前一亮,有些明白了玄机子的意图。 “他们势必以为我们已经将青城山一带的兵马抽调一空,我们担心他们在青城山截击,所以才绕过青城山!” 玄机子呵呵一笑,然后接着说道。 “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将计就计,令赵信和牛大力余部在青城山设伏,歼灭一支或者重创一支闻讯前来的官军。我等在青城山西麓设伏,歼灭或重创或闻讯去青城山支援的一支官军,如此官军必然胆寒,我等便可安然撤退。” 梁定国兴奋的一拍手掌,兴高采烈,他是个打仗的疯子,当下有仗要打,当然乐呵个不停。 “道长果然神机妙算,既然如此,便按此行动吧。” 梁俞当下做了决断,计划十分巧妙,可见玄机子用心良苦。 “公子且慢,计划虽好,还有一事需要确定下来,方能保证计划顺利执行。” 玄机子轻抚胡须,慢悠悠的说道道。 “何事?” 梁俞转头问道,面色疑惑。 “这计划虽然巧妙,但是还有一个漏洞需要填补,公子可成发现?” 梁俞苦笑,玄机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卖关子,若非跟他相熟之人,只怕跟他聊上几句,便早已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了。 “你是说,青城山?” 梁俞略一沉思,给出了答案。 “对,就是青城山!” 玄机子呵呵一笑,道。 整个计划全部围绕青城山进行的,所以青城山上统领牛大力和赵信两人余部的人必须十分精干才行,而且要对整个计划理解透彻,如果发生变化,更要有决断力,才能临机应变。 梁俞不仅皱起眉头,他手底下,还真没有这样的人物。 牛大力和赵信是不行,两人的兵马之前打过多次,若是两人去一个,另一半兵马便无法指挥,即便指挥也是力不从心,都去,又怕两人争攻不合,若是再派上一人在两人之上,便显得自己不信任他们二人,图惹麻烦,还会削弱另一路的力量、 说起来,刘艺龙倒是合适,武艺高强,而且统兵多年,深知兵法精要。但他是官军,让官军统领土匪去打官军。这种疯狂的想法,梁俞还没想到过。 “那派谁去呢?” 梁定国太年轻了,而且武艺虽然高强,兵法上也略知一二,但是让他去负责这么重要的行动,梁俞还是放心不下,毕竟梁定国今年才十五。 玄机子懂兵法,但他是梁俞的智囊,不能擅离。 梁俞苦恼了,这会儿才体会到手下无大将的痛苦,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义父,孩儿向义父保举两人,此两人一人足智多谋,一人武艺超群,两人配合之下,定可保障计划顺利进行!” 梁定国嘿嘿一笑,冲着玄机子咋了咋眼,上前一步说道。 “说来看看?” 梁俞来了兴趣,不知道梁定国说的是哪两位。 “这两人,一人乃是峨眉山下武庄弟子天空,另一位却是太平寨寨主梁俞义子,梁定国是也!” 梁定国嘿嘿一笑,模仿者梁俞说话的口气说道。 “嗯?” 梁俞见梁定国满面认真,全无儿戏的样子,知道他是真心举荐,心里暗自权衡得失。 “准!” 半晌之后,梁俞紧皱的眉头绽开,吐出一个字。 梁定国顿时欢呼雀跃,梁俞身后的天空也是眉开眼笑,止不住的兴奋。 梁俞轻笑,倒是没想到梁定国相出了办法,梁定国是梁俞义子,他的身份定然能令青城山余部信服,指挥方面便不再纯在问题,而天空才思敏捷,足智多谋,梁定国去了之后只是名义上掌管指挥权,实际上的决定权掌握在天空手中,这样一来梁俞便可安心。 “天空,你此去青城山,便以我随身参赞的名义吧。这样一来你说话也有些分量。” 梁俞转头对天空说道。 天空拱手称谢。 “既如此,便安排出发吧。” 梁俞点点头,派人把牛大力赵信两人喊来,让他俩把调兵信物交给梁定国,然后安排了各自的任务。 梁定国和天空两人在十余员随从的护卫下快马赶往青城山自是不提。 三日之后,绵竹关东门城门楼上。 “此次迁徙,因俞私心所致,劳民伤财,于心何忍啊。。。” 梁俞站在城门楼上,看着城门下艰难搬迁的绵竹百姓,忍不住感叹道。 “公子切勿自责,太平寨富饶超过此地十倍,百姓们这时候吃点苦,些许回埋怨您几句,但是等他们到了太平寨享乐,几句闲言碎语,顷刻之间便会烟消云散了。” 玄机子在一旁劝解道。 “大力,都安排好了没?” 梁俞转头问像身旁的牛大力。 “回头领,都安排妥当了,就等您发令了!” 牛大力嘿嘿一笑说道。 “不急,等那些人行动了,我们再动手也不迟,先动手,反而落下口实,影响不好。” 梁俞说道,牛大力自是点头称是。 梁俞所说的额那些人便是一直借故拖延不肯搬迁的几户人家,而且都是绵竹的大户,这几日赵信奉命追查他们勾结外人的证据,已经掌握了他们行动的所有要点。并且在玄机子的安排下布下天罗地网,由牛大力负责行动。 “头领,他们行动了!” 城门楼下长长地队伍蜿蜒好几里地,宛若一条盘山大蛇,只是突然之间,大蛇的蛇尾处起了一阵骚乱,突然一群身着明军衣袍的士卒出现,向城门楼扑来。 “行动!” 牛大力狰狞一笑,从背后抽出大刀,带着百余元亲卫走下城门楼。 “这些豪绅真有意思,居然让家丁冒充官军的名义,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弄到这么多官兵衣袍。” 梁俞指着下面的豪绅所驱使的一众家丁,轻笑道。 “看这些衣袍上面还有血迹,想必是前几日我等攻城的时候他们趁乱收拾的吧。其中只怕还夹杂着一些前几日逃跑的散兵游勇。” 赵信略一思索,便猜测出来了衣服的来源。 前几日攻城之时没大注意,但是攻克关隘之后他才发现,大部分投降的士卒都消失不见二来,据剩下的人交代,多半是让城里的富户豪绅给收留藏了起来。 “那又如何,杀无赦!” 梁俞冷哼一声,杀人才能立威,杀的越多,威严越重,古来君王莫不如此,汉武帝五击匈奴,所杀数十万,匈奴就此臣服,便是这个道理。 “杀!” 关口下,牛大力舞者自己的大刀,率先杀入了战团,几日未成打仗,牛大力早已手痒难耐,眼前这场大战,来的正是时候。 “传令下去,尽快解决战斗,然后让假信使出发。” 梁俞面无表情看着楼下的厮杀,沉默一会儿,随即下了命令。 命令一下,战斗进程明显加快,赵信领着十几名精壮的汉子随之加入了战团,有了生力军加入,本来就暂居上风的牛大力直接开启了屠杀的节奏,豪绅组织的家丁简直不堪一击,十几个人冲锋,死了一两个,其余的人要么四散而逃,一哄而散,要么就直接跪地请降。 绵竹关外,几匹战马驮着马上的骑士,朝着四周的县城疾驰而去。梁俞远远看见,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这些骑士的身上大多有些不浅不深的伤口,身上随身携带者一份假的行军路线图,还有豪绅富户写给邻县县令的投效信。 这都是梁俞特意准备的,用来诈片周围的诸多县城,让他们按照自己和玄机子设计的计划行事。 “禀报首领,造乱之人共两百二十三人,分属九家富户,业已全部杀光,请首领安排接下来的行动。” 牛大力刚才倒是杀了个痛快,浑身是血,胸口微微起伏,大口的喘着气,向梁俞禀报道。 “收拾一下城门,然后出发!” 梁俞点头,随即下了命令。 “玄机子道长,去请周王殿下。” 梁俞安排完之后转头吩咐玄机子去喊朱由鲁。 “公子,你且看这是什么?” 朱由鲁走上城门,未等和梁俞见礼,便已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中的一幅画卷。 梁俞轻轻接过,打开一开,随即笑容满面。 一副墨迹未干的山水画,上面题着一首诗词,正是昨日梁俞在绵竹关上所念得那首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 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思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好词!” 玄机子看了两年,便不由得万分激动,激昂顿挫的将词念了出来 97章 计划妥当 第98章 苦心拉拢 “好词,好画,相得益彰,真乃不世之作!” 玄机子刚见到这画,眼神中便浮现出一种欣赏的神色,细细看了一番,等看到左上角所题写的诗词之时,更是难掩震惊之色,情不自禁的读了出来。 绵竹关上,玄机子一身玄色道袍,身后三尺青峰,黑发白须,手持一副水墨画,读起这词来,抑扬顿挫,远远望去,宛若谪仙人。 梁俞和朱由鲁对视一眼,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副画,引起了玄机子这么大的反应。 倒也怪不得他们二人如此诧异,只是玄机子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都是仙风道骨,荣辱不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了颜色,梁俞还以为玄机子已经修炼到那种不为外物所动的程度了,现在才发现,不是玄机子定力身后,而是外物的水准不够,打动不了他。 说来也是,玄机子老道活了七十多年,年轻之时也曾经数次游历天下,什么名山大川没有到过,什么珍奇古玩没有见过,什么诗词文章没有听过,也就是朱由鲁用的画技,乃是大明周王历代传下来的,概不外传,梁俞这首词,更是早了数百年的时间出世,这才让玄机子把持不住。 “呵呵,道长谬赞,小王惶恐,这画却是是小王拙作,但是这词,却是梁公子大才,于前几日在这绵竹关上所作,小王这画不过信手涂鸦,但是梁公子这词,却是千古流芳!” 朱由鲁谦虚的说道,顺道不大不小的恭维了一下梁俞。 “呵呵,周王殿下何必谦虚,不过信口几句,竟被周王抄录在墨宝之上,想来此画今后定然为后人所珍藏,在下这词,却是沾了周王名画的光了。” 梁俞也文绉绉的谦让开来。毕竟朱由鲁乃是大明皇族,堂而皇之的承受了他的恭维,有逾越之嫌,虽然周围没有他人,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的约束自己。 “头领,事情已经办妥了,俺老牛先去前边开路了。” 那边牛大力让人收拾干净城门的血迹之后便过来想梁俞辞行,按照前几日梁俞和玄机子等人商议之后定下来的安排。 牛大力在队首,为大队前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如有官兵阻击,先行试探攻击,若是容易得手,便急攻直下,若是块难啃的骨头,待禀报梁俞之后再做决定。 赵信在大队后边,如有官军追击,由他负责阻击殿后,若是没有,凡是所过的桥梁道路,一律拆掉毁坏,用来阻止可能到来的官兵追击。 这一招是天空临走之前悄悄提出来的,梁俞思索一番之后决定采纳,同时让赵信做得隐秘些,不要被朱由鲁发现,否则面上需不好看,这招虽然不见得能够让官兵停止追击,但是最少能拖延他们的速度,给梁俞等人争取时间。 “赵兄,那我们也出发了,大队殿后之事,便交给你了,做事详细些,回了太平寨,我就送你件惊喜。” 梁俞拍了拍赵信的肩膀说道,然后率先走下城门,玄机子紧随其后,朱由鲁留恋不舍得回头望了几眼,也跟着走了下去,刘艺龙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 赵信望着刘艺龙如同一潭死水的脸庞,心中微微有些担忧,梁定国,牛大力,赵信等人都不在梁俞身边,若是刘艺龙突然暴起发难,梁俞身边就一个神秘莫测的玄机子,能不能抵挡住实在不好说 “你们几个,看好那个官兵的将军,然后紧跟着那个朝廷的王爷,若是那个将军有什么想要逃跑或者劫持头领的举动,便把刀架在那个王爷的脖子上,逼他放下武器,听清楚了没有?” 赵信思索一番,招了招手,喊过来几个平时看着懂眼色,办事精细的喽啰,吩咐道。 “那,要不要告诉大头领?” 几个喽啰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 “不必了,头领为人宅心仁厚,如果知道肯定阻止你们,你们告诉玄机子道长就行了。” 赵信摇了摇头,看着梁俞几人已经骑马行到远处了,赶紧让几人跟上。 “是,头领!” 几人见赵信有些不耐,告了个罪,赶紧下关,各自寻了马匹追赶梁俞等人的脚步去了。 赵信在城楼上待到将近天黑,等着最后一批百姓在士卒的监视下搬迁出去之后方才下关,早有手下准备好了马匹,赵信翻身上马,带着一众殿后的士卒,缓缓而行。 “天色以暗,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在翻过前面山口之后便扎营休息。” 梁俞骑在马上,远远开着太阳西下,日光逐渐稀薄。对着身边的传令兵吩咐道。 “头领有令,翻过前边山口,安营扎寨!”传令哨骑挥舞着令旗在队伍中来回穿梭,大声传播着梁俞的命令。 “翻过前边山口,安营扎寨!” 牛大力听见传令兵的呼喊,随即对身旁一众先锋军的士卒说道。 劳累的一天的士卒对视精神大振,欢呼雀跃,加快了脚步。 “呼。。。。。!终于到了!” 牛大力喘着粗气,古人云,看山跑死马,此话果然不假,看着不远的一个小山口,直线距离也就两三里左右,竟是走了一个时辰还多,传令只是不过太阳西斜,但等翻过这个山口之时,已经天色全黑,若无火把,已经看不清十步之外的景色了。 “张威,王广,你们两个,各代二十个人,去两边的小丘上扎营,安排好守夜的,小心戒备,若有人偷袭,不必顽抗,及时回来通报就行。” 牛大力也是绿林之中混了十来年的人物,怎能不知天黑最怕偷袭之事,何况自己后边的大队百姓绵延三里之地,若是有人趁黑偷袭,必然首尾不能兼顾,眼下虽然疲惫,但是仍然安排了几个精明能干的手下去两侧占据道路要冲的小丘上安营扎寨,小心戒备着。 “得令,放心吧头领,咱这活又不是第一次干了,只是没干过这么大的而已,弟兄们心气儿正高着呢,怎么着也能把这票大活给干完了。” “就是,头领,放心吧,由我们两个,您就安心睡觉就成了。” 看的出来,张威和王广在牛大力手下很是得宠,毫不顾忌的跟着牛大力吹牛打屁。说话也是十分放松。 “哪儿那么多屁话,干活去!老子先给你们说下,这可是咱在大头领面前露脸的好时候,你们俩可得把这活干仔细了,赵信这小子跟我憋着劲儿呢,咱可不能拉稀摆带!” “得令!” 张威和王广两人也是个识趣的,眼见牛大力面色严肃,知道是个要紧的事儿,便不在嬉笑,拱手行了个礼,便要点起兄弟,到那两个小丘上扎营去。 “等等!” 两人刚刚点好人,准备出发,牛大力一招手,将两人喊了回来。 “啥事儿啊头领?” 王广疑惑不解的问道。张威也是一副纳闷的表情。 牛大力犹豫一番,从马鞍上面挂着的行囊里取出两个酒袋,分别递给两个人。道: “山上风大,又是夜里,冷的时候喝些暖暖身子。” “还是头领知道俺。” “就是,头领,您诚心诚意给了,俺也不好意思推辞,俺收下了啊。” 张威和王广嘿嘿一笑,接过酒袋,哼着小曲,带着点好的兄弟,牵着驮着帐篷的骡马,各自去了。 “少喝点,要是醉了,明天早上,老子扒了你们俩的皮!” 牛大力的声音在夜晚的山谷中回荡,惊的树上歇息的鸟儿阵阵飞起。 宿营地,火光通明。 士卒和百姓们忙着扎下帐篷。赵信在安排好殿后的事宜之后也赶到梁俞这边来,巡视着营地四周,顺便监视刘艺龙的一举一动。 “来,一!二!三!走起!” 刘艺龙赤裸着上身,和几个普通士卒一块,满头大汗的把一根固定帐篷的木桩打进土里,掩埋结实了。这才插了把汗,却不料手上全是泥,涂抹之下,脸上却是越来越脏。 “给,擦把脸把。” 一方手帕出现在刘艺龙的面前,刘艺龙刚要接过,却发现手帕上绣着一条四爪金龙,心里微微一惊,抬头一看,却是周王朱由鲁递出了自己的明黄色秀娟手帕。 “殿下,末将岂敢?” 刘艺龙连忙躬身行礼。 “有何不可,将军莫非嫌弃?” 周王朱由鲁嘴里说着,脸上却笑吟吟的,没有丝毫不悦之色。 “末将不敢!” 刘艺龙连忙将身子躬的更低了些。 “将军不必太过生分,若不是将军,本王当日早已命丧峨眉山下,说起来,将军乃是本王实打实的救命恩人,若是太过生分,岂不是说本王薄情寡义?” 朱由鲁将手帕强塞到刘艺龙手中,将刘艺龙扶起来,和颜悦色的说道。 朱由鲁何等人物,这几日梁俞有事没事找刘艺龙或巡视,或聊天,或出游,朱由鲁早已看出梁俞是想收服刘艺龙为己用。故此做些准备。 刘艺龙武艺高强,而且深知兵法,更兼做事精细,不骄不躁,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当日若非朱由鲁强行下令,而是按照刘艺龙的办法,围而不攻,等待峨眉山上粮尽之时再行剿灭的策略进行的话,今时今刻,早已得胜搬师成都。 朱由鲁对刘艺龙也是垂涎三尺,也是尽力拉拢,就算是拉拢不成,他和梁俞也不是敌人,留着刘艺龙这员对自己有好感的大将在梁俞手下做事,对自己也没什么坏处。 “那末将便谢过周王殿下了。” 刘艺龙心中感动,到一旁水池中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泥土全部洗掉之后这才用手帕轻轻擦拭脸上的水珠,生怕把手帕弄脏了 朱由鲁心中轻叹,若是大明将士,文武百官,尽皆如此,他又何必费尽心血的为保全这大明江山而苦心筹谋呢。 98章 苦心拉拢 第99章 官军出动 翌日天明。 清晨山区的太阳热度不够,照在人身上,还有一丝丝的寒意,天色刚刚明亮不久,浓浓的山雾还没散尽,留下一丝丝雾气,在青山中点缀着,如同披上了一层薄纱。 “收拾营地,准备开拔!” 赵信在营地中骑着马来回巡视着,将还在睡梦中的人们叫起来,催促着众人收拾营地,继续出发。 玄机子早吩咐了一些士卒在道路两旁烧开大锅,滚烫的热水中肉块不断翻滚,不一会儿变成了一锅锅浓香四溢的牛肉大骨汤。引得周围士卒和百姓纷纷围观。望眼欲穿。 “不要心急,不要心急,每人都有!” 几个士卒围着大锅维持着秩序,每个路过的人都能够领到一碗肉汤,两个煮熟的土豆,小孩还能多领到快肉,偶尔有个模样好看,尚未出阁的姑娘来领,掌勺的小伙子冲她一笑,手里的勺儿在锅底探了一圈,捞起几块肉,悄悄给姑娘盛进汤煲里。 当然,若是那姑娘会做个万福,说声谢谢,小伙子还会悄悄拿出几个鸡蛋,放到姑娘手中。 此话自是不提。 “给我也来一勺。” 梁俞微笑着将自己的碗递到大锅旁掌勺的士兵眼前。 “急什么,等会儿!” 那小伙些许是看姑娘看的走神了,没注意到是梁俞,接过碗心不在焉的说道。 “臭小子,看姑娘看的眯了眼是不?连大头领的话也不听!” 梁俞身边的亲随勃然大怒,正要发作,一个老兵上前一步,把那士兵训了一顿。 “。。。头领,小的知错!” 那掌勺的小伙这才回过神来,发现时梁俞,大惊失色,忙不迭的请罪。 “起来。” 梁俞笑着扶起那掌勺的士卒,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说道: “在喜欢的姑娘面前,要保持形象,不要轻易下跪。” “小的多谢头领不杀之恩,头领放心,这个臭小子,小的一定狠狠训斥他,保证不会再犯!” 那个老兵嘿嘿笑着说道。 梁俞看了那老兵一眼,目光平淡,却又有一种破人心扉的透视力,看的那老兵心里阵阵发虚。 “好好做事,等回去了,问问那姑娘是否愿意,若是两厢情愿,我给你主婚。” 梁俞拍了拍那小伙的肩膀,收回目光,然后说道。 那老兵看着梁俞收回目光,顿觉送了口气,脚下一软,险些站不住。 梁俞眼角里看到这一幕,不由轻笑。 这老兵倒是有些和他的胃口,心思敏捷,而且有担当,那老兵方才以为自己要杀那个掌勺的小伙,为了救那掌勺小伙的姓名,不喜自己亲身犯险,用话堵住自己的嘴巴。保住了掌勺小伙的姓名。 “查查刚才那个人的底细,若是底子干净的话,就去问问他,愿不愿意跟着我。” 梁俞边走边向身边的亲随说道。 “是!” 那亲随神色一肃,拱手听令,随即转头看向那个犹自有些站不大稳的老兵,眼神之中满是羡慕。 能被大头领看重,这人只怕是要发达了! 没见那天空,虽然刚刚投奔,但是被大头领看重,现在已经独领一军了么。 那亲卫心思活动,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向那老兵走去。 又一个大头领身边的红人即将出现,眼下正是结交他的大好时机。 俗话说的好,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这时候不赶紧贴上去,等到人家起来,怕是周边都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那亲卫心里想着,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些。 此后一路前行,自是无话。 梁俞骑马在队伍中巡视,玄机子和朱由鲁在后边骑马慢行,不时还会停下,指点一下江山,若是看到哪儿景色秀丽,说不得还会搜肠刮肚,作上首诗词来应应景,倒也忙的不亦说乎。 刘艺龙则把马匹让给了几个年幼的孩童,自己步行和百姓士卒走在一块,若是有人摔倒了,忙不迭的扶起来,似乎暂时把自己川西巡查使的身份忘却了。 此后一路行进,又是两日,队伍到了青城山以西八十里的一处山谷歇下脚步,安营扎寨,静等周边官军来袭。 梁俞的大帐内挂着一张川西地形图,乃是玄机子多年在川西行走之时所描绘的,倒是十分精确。 梁俞站在大帐内,注视着地图,不时的盘算着什么。 玄机子快步走进帐内,梁俞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是他,连忙问道。 “道长,斥候们可有消息传来?” “呵呵,公子勿慌,斥候已经发现官军的消息以及行进路线,正如我们之前所料。” 玄机子呵呵一笑,倒是少有的没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如此便好。” 梁俞闻得此言吗,方才放下心来,这几日领着两千余人,护卫者两万百姓迁徙,梁俞虽然表面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心里却是整日提心吊胆,担惊受怕。 队伍在群山之间穿行,头尾不能兼顾,而且山谷夹道,自古是埋伏伏兵的绝佳之地,自上古时期算起,巴蜀那个山谷没经历过大战?若是有人在群山之中伏击他们,梁俞等人为了护卫百姓死战,只怕凶多吉少。 好在这几日已经出了群山,过了青城山,下一座雄山险关,就是太平寨了。 只等打完这一仗,便可回家了! 梁俞紧紧的握了握拳头。 从太平寨出来已经一月有余了,许久没跟云娘见面,梁俞却是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思念芸娘。 “报。。。。。!” 一员哨骑一骑绝尘,飞驰过来,沿途士兵看到那骑士身上的装扮,都不由的面色一喜,赶紧让开。 那骑士上身一件锁子软甲,下身一条牛皮长裤,身后背着箭囊,腰间还有几柄飞刀。正是标准的太平寨制式装备。 “报!太平寨骑军大队侯强,奉命赶到。” 那骑士飞驰而来,到的大营门口才翻身下马,顾不得赶路坚信,踉跄着走进帐篷内,单膝跪地,然后说道。 “起来吧,几百里劳累,一路辛苦了!” 梁俞点点头,让侯强起来说话。 “赐坐!” 梁俞开口说道,早有候着的小喽啰搬了把椅子上前。 侯强本待谦让一下,梁俞走上前将他按到椅子上。 “多谢首领体恤。” 谦让不得,侯强只得拱手谢过。 “侯强,我太平寨的兵马到了何处了。” 梁俞坐在旁边另一把椅子上问道。 早在刚刚定下把绵竹关的百姓迁往太平寨的时候,梁俞便已经派人去太平寨报信,随时准备调遣兵马,相比这会儿太平寨的兵马已然出发两三日,距离此地也是不远,只是详细位置还需要问过侯强之后才能确认。 “大队兵马昨日已到青城山东一百五十里之处,今日晚间想必能在青城山东七十里出扎下营寨,另外,两位头领亲率部分骑军先行,昨日已到青城山东三十里处,今日相比已经上了青城山,和少公子等人回合。” 少公子自然是说的梁定国,梁俞还没有儿子,因此梁定国暂时便被人们视之为他的接班人,按理当称之为少寨主更为合适,只是梁俞年轻力壮,今后若是有了儿子,将来寨主的位置由谁继承还不好说,因此便以少公子称呼,反正许多人称呼梁俞也是称呼梁公子,成梁定国少公子,既体现了他的身份,也不会引起其他异议。 “来的倒是挺快,侯强,你歇息一下,等下再辛苦一趟,去青城山传我的一道命令。” 梁俞点点头,有些差异,援军来的速度比他想象还快些,现在他倒是怕打草惊蛇,把官军吓跑了,事情就不好玩了。 “头领但请差遣,侯强万死不辞。” 侯强随机站起来,拱手说道。 “呵呵,此事不急,你先下去休息会儿,喝口热汤,暖暖身子,等会儿出发不迟。” 梁俞笑道。 这种事情倒也不急于一时,太平寨的军马来的如此之快,比梁俞预料之中最好的情况还要好些,时间还很充裕。 侯强拱手称是,梁俞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过身来继续看着地图,早有懂事会看眼色的亲随上前,把侯强带到别帐休息去了。 青城山上。 浓雾笼罩,使得平日里便因为被绿林占据而显得神秘的青城山,今日更是添上了一层诡异的轻纱。 但若是熟悉青城山之人来到此处,只怕会大吃一惊。 南山和北山赵信和牛大力两人的营寨处,昔日虽不雄壮,但也有些规模的营寨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片乌黑乌黑的残骸,仿佛经理了一场大火,把原来的军营关磊全部从山上抹去。 但有些奇怪的是,现场虽然一片狼藉,到处是建筑的残骸,却没有见到一具原来南北两山绿林里面之人的尸体,仿佛是南北两山之人已经搬走,不再回来,所以才将自己原来的地方烧成一片灰烬。 青城山北山山后的山坳里,艾能奇和刘文秀有些疑惑的向身前负手而立的梁定国和天空两人问道。 “少公子,天空兄弟,咱这样,能行吗?” 两人身后山坳深处,密密麻麻的群是手持刀抢弓箭的士卒,约有数千人,大多头顶着一圈圈的草帽,席地而坐,远远望去,像是一片一览无遗的草地,这种山坳里面的草地,青城山去到处都是,倒也不会吸引人注意。 “刘大哥放心,我这一手瞒天过海,定然会让官军吃上一个大亏,刘大哥安心瞧好就是了,到时候,不要杀人杀的手软就行了。” 梁定国呵呵笑道,略微宽慰了一下刘文秀。 这一手瞒天过海,是天空到了青城山之后想出来的一招,虽然很多人反对,但是梁定国有梁俞义子的身份在,加上太平寨出来的先锋人马也到达了青城山,原来赵信和牛大力两人的余部无奈,也只能按照天空的意思去办了。 梁定国一开始也是持反对态度的,毕竟这两个营寨选址极佳,乃是玄机子给赵信和牛大力选的地方,地处要冲,进退得当,但是天空给他解释一番之后他便恍然大悟,随即不再反对,开始全力操办此事。 99章 官军出动 第100章 大杀四方 “刘头领,太平寨军马何时能到?” 天空望了望天色,天色晴朗,万里无云,想来三两天之内应该是没有山雨。 “明日黄昏之前,定能到达青城山!” 刘文秀算了一下步卒进军的速度,给出了答案,步卒缓慢,一日八十里地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故而刘文秀留出了点余地,将时间定在了黄昏。 天空掐算了下时间,随即望向梁定国,点了点头,梁定国会意,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刘大哥,定国有一事相托,还请刘大哥不辞辛苦,快马去我太平寨大兵下寨之处,统领兵马。” “少公子但请吩咐。” 刘文秀不假思索,拱手领命。 刘文秀答应的很痛快,他和梁定国乃是结义兄弟,两人关系自不待言,梁定国交代的事情,他自然也没二话。 “刘大哥,先前制定的计划,没有考虑到我太平寨军马来的如此之快,所以把你们排在了外边,现在我太平寨大队军马将近,原来的计划已经有些不当之处,所以要做出一些修改。我给你一封锦囊,你到了那里之后便可打开,按照锦囊里所说的计划执行。” “那,大头领知道吗?” 艾能奇听到后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义父那里报信,想来义父很快就会给我答复。” 梁定国斩钉截铁的说道。话里有一种不容推辞的意味。 实际上人是派了,但是还没出发。梁定国让信使等刘文秀出发之后再出发,其中用心,颇为奇怪。 天空对这个安排有些反对,但梁俞不在,梁定国便是众人之首,他也无可奈何。 几人正说着话,潜伏在山坳入口处的几个斥候发现情况,有一员太平寨人马打扮的飞骑快马上山赶来,便将那人拦下,闻名身份,正是从梁俞大营处赶来的侯强,便将他带了过来。 “侯强见过少公子,刘头领,艾头领,天空头领。” 侯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跟几人见礼。随即向梁定国呈上从梁俞处带来的命令。 “定国吾儿亲启, 先前计划,乃以青城山,绵竹关,两军合力所为,然则我太平军马已到,先前计划,已经有所不当,汝父吾,于玄机子道长合力拟定新计划,今后军事,由此而定。 令刘文秀,艾能奇两人,领太平军,埋伏于青城山以东四十里处,歼灭或重创东面来敌,汝令青城山之人,于青城山设伏,无比歼灭南北两面其中一路敌军,另一路拖延即可。吾亲领其余人马,西面设伏,定能大获全胜,而后或追歼仅存之残敌,或大军兵马,浩荡回卷太平,皆有我等而定,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岂不快哉!” 梁定国看完之后,大喜过望,将手中的命令传示天空,艾能奇,刘文秀等人,众人乃信服,不再反对。 “大头领高瞻远瞩,我等佩服!” 天空这次是真正的佩服了,相比他的计划,梁俞的命令详细而又准确,可行性十分之高,两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差。 “既如此,便按照义父的命令,出发吧。” 梁定国点点头,将命令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没有将自己怀中的锦囊拿出来,有梁俞命令在,他的锦囊拿出来也没多大用。 且说青城山外。 四面县城的官军本来不大愿意出兵剿匪,毕竟今年以来,出兵剿匪的军马大多都败了,峨眉山声势浩荡,也是功败垂成,损失惨重,但是得知周王也在这支匪军之中的时候,一切便不存在问题了。 能够从乱匪之中将大明世袭亲王解救过来,是何等的功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人心趋利,在周王的诱惑之下,四面县城都派出了自己的兵马,只是县城兵马不是很多,加上衙役,多的也就两千出头,少的还不够一千五。 但在他们想来,青城山的贼寇不过四千出头,他们四家出兵,共将近七千人,又是冠军,装备武器比乱匪好多了,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传我命令,加速前进,救了周王殿下,每人赏银两二十,免徭役三年!” 官军队列之中,一员将领骑马巡视,不停催促官军加快速度。 若是有人能从天上鸟瞰的话,便会看到,青城山下,梁俞已经悄无声息的布下三张大网,静静等待着四面的官军进入陷阱,然后大开杀戒! 两日后,青城山西。 梁俞大营内。 两个大力士将帐篷门口的大鼓敲得如同雨点,鼓声回荡在整个大营内,所有绿林里的兄弟顿时面色一肃,气氛有些紧张了起来。 升帐议事鼓! “头领,牛大力领命而来!” “赵信在此,请首领吩咐!” 梁俞的帐篷内,梁俞端坐于书案后边,赵信和牛大力两人单膝跪地,听后梁俞命令。 “牛大力何在!” “末将在!” 牛大力应声答道。 “令,牛大力领步卒一千,埋伏山道两侧,见我令旗,便率军出击。” “牛大力领命!” “赵信何在!” “末将在此,请首领吩咐!” “令,赵信领弓弩手五百,山谷两侧丘陵埋伏,听我号令,立刻万箭齐发!” “赵信领命!” 赵信领命,随即有些疑问,牛大力和他干的都是伏兵的活计,那谁去做诱饵引诱官军呢? “玄机子道长,你为后军,领兵三百在山谷内,看护百姓。” “公子放心,有老道在,定叫百姓尽皆平安无事。” 玄机子呵呵一笑,接下了命令。 “我亲自领两百老弱兵卒,在山谷口引诱敌军,待敌军大队进入山谷之后,便会立起令旗,众军立刻冲杀,务必全歼,不得逃跑一人!” “末将领命!” 赵信和牛大力同时拱手领命,随即走出帐外,各带兵马,山口埋伏了。 青城山上,梁定国,领着斥候,在山梁上远远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官军队伍。 青城山东,刘文秀,艾能奇,一左一右,在山道左右两侧的丘陵上,看着山道上缓慢前行的官军队伍,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在他们身后,各有一千五百带甲之士,蓄势待发。 日过中午,山道上,官军停止了前进,在山道左右两侧寻处坐下来,兵器马屁随地放下,各自寻了处阴凉地方坐下歇息。十分散乱。 “杀!” 刘文秀猛地一声大喝,松开手中紧绷着的弓弦,身后众多甲士也随着房间,顷刻之间,箭如雨下,官军正是最为松弛的时刻,突然遭到袭击,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 “太平军,出击!” 刘文秀大吼一声,一马当先的从山坡上冲了下来,身后一千五百甲士也随之浩浩荡荡,如同一股不可抵挡的金属浪潮,向山下的官军席卷而来。 官军将领一连杀了十几个逃兵和溃兵之后这才勉强组织起来一些抵抗力量,但若不能找到解决目前情况的办法,连这些力量也会很快被击散,击溃。 “那边没有贼军,暂且去那边小丘上整列军伍,再做抵抗。” 那将领勉强观察一片情况之后,发现突袭他们的军队全部埋伏在左侧山丘上,右侧的山丘上却悄无声息,显得极为安静。 眼下虽然有些纳闷敌军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但也来不及多想了,官军大队人马在刘文秀的疯狂追击下艰难而又缓慢的向右侧山丘方向转移。 “准备!” 眼看着官军大队人马离右侧山丘已经不足五十步,艾能奇清秀的面目上流露出一股狰狞,将手中的强弩上好弦,然后说道。 身后一千多甲士纷纷将自己手中的弩上弦,顿时右侧山丘上一片片吱吱呀呀的扳机声响彻不断。 “什么声音?” 那官军将领越想越不对劲,正纳闷时,突然听到右侧山丘上传来的声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抬起头来一看,不由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原本空无一人的山丘,密密麻麻的站着数以千计的披甲执锐精兵,阳光照射下,甲士们手中弩箭箭头显得熠熠生辉,连成一线,迷乱人眼,仿佛一柄收割死亡的死神镰刀! “放箭!” 那官军将领只觉得头晕目眩之间一个冷酷无情的声音传来,随即双眼一黑,意识消失不见。 这也是他在这世上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随着艾能奇的命令下达,青城山东部的官军正式进入了全军覆灭的阶段! 青城山下。南本两山的夹道上。 从南面而来的官军将领看着不远的青城山,面上有一股抹不去的喜色,根据前两日的与其他几路官军的通报,他的队伍应该是第一批到达青城山的,只要占据青城山,就能控制住绵竹关贼军向太平寨进发的咽喉,到时候救出周王,自己肯定能拿个首功! 想到这里,那将领也有些担心起来,根据斥候的回报,青城山南北两路贼寇全部已经撤出青城山了,应该是和绵竹关的贼寇会合去了,而且连营寨都烧了,难道绵竹关的贼寇已经过了青城山? “加快速度!” 担心自己到手的功劳要飞,那将领下达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命令,也彻底把他这一只兵马送入了绝地。 “开始吧。” 山梁上,天空负手而立,看向青城山东面,仿佛能听见那边响彻云霄的喊杀声。许久之后回过头来,对着旁边的梁定国说道。 梁定国点点头,随即扬起右手,猛地向下做了一个挥砍的姿势。 “放!” 山路两侧的士卒得到命令,一刀将绑住滚木礌石的绳索砍断,几十座堆积了有两三个人高的礌石滚木从左右两边的山梁上向下滚去,轰鸣声响彻山谷,像是地震一般,礌石滚木还在向下的过程中不断蓄着势,速度越来越开,所过之处,任何试图抵抗的人马都被碾压成为肉泥。 梁定国看的眼睛通红,杀性一起,翻身下马,冲下山梁,一众士卒见到主帅一马当先,纷纷赶上。 “敌将何在,太平寨梁定国在此。还不受死!” 梁定国纵马突击,所过之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声暴喝如雷轰鸣,响彻山谷。 “拦住他,拦住他!” 官军将领见梁定国浑身浴血,宛若杀神,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指挥着还没冲突入起来的袭击中醒悟过来的阻截、 “狗官,拿命来!” 100章 大杀四方 第101章 自古君王皆薄情 “狗官,纳命来!” 梁定国一声大喝,双腿猛的一用力,胯下马吃痛,长嘶一声,猛的一个加速窜到那官军将领面前,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直棱棱伸出,那官军将领猝不及防,被梁定国一枪捅了个对穿。 “传令下去,投降免死,但有顽抗,格杀勿论!” 梁定国将那敌将首级取下,挂在马鞍旁边,冷冷一笑,对着身边亲随吩咐道。 官军突然收到袭击,本来就是混乱之极,指挥的将领又被梁定国格杀当场,军心以散,兵无战心,就算装备精良,也不过是将战斗持续时间稍微延长一点而已,接下来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梁定国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不屑去屠杀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士卒。 “我等投降,大王,我等投降!” 梁定国的命令刚刚下达,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官军立刻跪地请降,这一举动,更加动摇了官军本来就所剩不多的士气。 梁定国转头看向东面的天空。 东方天空上,一条滚滚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在万里无云一片晴朗的蓝色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隔着几十里都能看的清楚。 梁定国脸上露出一抹微笑,随即命令士卒也同样点火升起浓烟,两条烟柱遥相呼应,好似两条来自地狱的黑龙,在向着苍天咆哮! 青城山东,还有青城山脚下的两路官军已经搞定,就差西路官军和北路官军还没解决,梁定国思索一番,招呼士卒尽快解决战斗。转头望向山梁上的天空,天空似乎对脚下的战况不大关心,在山梁上负手而立,面朝北方,闭目感受着从北方吹来的山风。 或许是感受到了梁定国注视的目光,天空转过头来,和梁定国摇摇对视,右手抬起,遥指西北! 梁定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到底是英雄所见略同,西路敌军由义父梁俞解决,看起来西路官军那里最为凶险,但是梁俞那里有着赵信,牛大力,玄机子三人在,手下战将众多,实际上却是最为安全的一路。 倒是北路官军,没有人去阻击,而且离西路军也近,若是得到消息之后赶去西路支援,这才危险。 青城山西麓。 梁俞此刻狼狈不堪,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带着手下近两百人夺路狂奔,不远处身后,两千官军紧追不舍,当前一员大将身着青铜雕龙锁子软甲,掌中拿着赤色古铜精钢棍,胯下一匹青骢马,遥遥领先后面官军军阵百步有余。 “加快速度!杀贼一员,赏银十两,取敌酋首级之人,赏银千两,救出周王者,赏万两,官升三级!” 些许是觉得自己太靠前了,那将军勒住马,减下速度,转过头来对着百步外的官军喊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将领许诺一番的赏赐,果然使得官兵们的速度加快了许多。那将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随即转头看向正在逃跑的梁俞。正要追上去。却突然发现,前面一直逃跑的贼寇突然停了下来。不由得有些疑惑。 那将领正疑惑时,梁俞指挥着手下士卒摆好军阵,一步一步稳稳前行,向官军方向逼近而来。 不对劲儿! 那官军将领脑海中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扭头看了看四周,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不知不觉当中,自己竟然被对方带到了这个两面都是高山,陡峭难行,而且十分狭长的峡谷里面来了,更可怕的是,自己一方的军阵已经被拉扯的十分混乱,步卒已经在峡谷中段,弓弩手却刚刚进入峡谷,距离最后面的步卒还有五百多步的距离! 五百步! 若是在平时,五百步的距离,并不遥远,半里之地的距离,弓箭手的射击时的距离便有一百多步,步卒全力赶路,一刻钟可以走三个五百步还多。 但是现在,若有一支军马突袭,五百步的距离,对方完全可以在己方步卒赶到之前将自己的弓弩手屠杀殆尽! “全军止步,前军转作后军,弓弩兵向步卒靠拢!别部司马。。” 那将领话还没说完,突然间只觉得后心一阵钻心的痛楚传来,眼睛瞪得滚圆,双手无力的在空中抓扯了几下,随即眼前一黑,从马上摔落掉到地上。 峡谷左侧山峰上,赵信冷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大弓,仿佛是个信号似地,两侧山丘上突然冒出数以百计的弓弩手,朝着下面猬集的官军射去。 官军后面的弓弩手刚要还击,突然觉得地面一阵轻轻地震颤,仿佛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靠近似地,纷纷转头向身后看去。 官军弓弩手的后面尘土飞扬,轰鸣阵阵,看不大真切,许多人还在纷纷猜测,有经验的老兵则瞬间面色大变,抛下手中弓箭,手脚并用的朝两侧山坡上爬去。 “骑兵,突击!” 牛大力赤裸着上半身,头上缠着一条武功带,一手执缰绳,一手持大刀,神色冷峻,带着百余骑兵浩浩荡荡的在峡谷后端冲锋前进,骑兵后面,千余步卒沉默无言的紧随其后,虽然无话,手中的刀锋所向却表明了他们身份。 “将手中所有箭矢全部射光!” 赵信冷冷下了命了,随即翻身上马,寻了条路去梁俞那里了。 梁俞身边仅有两百人马,玄机子又不在他身边,若是官军决死突击,赵信唯恐他抵挡不住。 喊杀之声,不绝于耳,响彻天地,战马嘶鸣,箭矢如雨,官军临死前的悲鸣在山谷之间回荡,被风吹员,十几里地之内,清晰可闻。 朱由鲁在不远处的山顶上远远看着这一幕,刘艺龙紧随其后,看向战场,目光头痛,玄机子领着十几个士卒站在不远处,“保护”着他们俩。 “王爷。。。” 刘艺龙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朱由鲁闭上双眼,脸上沉浸着无法抹去的沉痛之中,一行清泪缓缓从脸颊上滑落。 梁俞这几日所谋划之事压根就没瞒着他,朱由鲁心知肚明,但是他没有去阻止。 朱由鲁很明白,自己和梁俞所达成的协议仅仅在口头上存在,梁俞对他还心有提防,不是很信任。 而这些官军,便是梁俞测试朱由鲁诚意的一块试金石,梁俞杀光这几路官军,太平寨方圆两百里之地再无官军一兵一马,太平寨可以放手发展。即便朱由鲁不信守承诺,梁俞也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 朱由鲁若是阻止,梁俞便无法获得安全感,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的合作,梁俞绝对不会去做,这一点,朱由鲁和梁俞两人心知肚明! 所以,梁俞可以放心的把消息泄露给朱由鲁,朱由鲁明知官军惨败的命运,却不能阻止。可知心中有多悲痛! “将军,走吧。天凉了,大战已经结束,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梁公子担心。” 朱由鲁睁开双眼,双目之中露出一抹果决坚毅之色。 相比天下,这点小牺牲,算的上什么! 朱由鲁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否则当初也不会明知损失巨大犹自强逼刘艺龙连夜攻山,数千将士的性命全部不要,为的就是收服刘艺龙一人。 天凉了? 刘艺龙听的朱由鲁所言,神色有些纳闷,随即叹了口气。 正是八月时节,山峰温煦,太阳当空,这哪是天凉了,分明就是心凉了。 自古君王皆薄情,从来英雄是心狠! 刘艺龙想起小时候街头的戏班子所唱的戏词,心中很是有了些感触。 众生皆棋子,丢卒保帅,但不知,谁是卒,谁是帅啊! 玄机子看了看朱由鲁略显沧桑的背景,叹了口气。 梁俞这一手确实漂亮。不仅仅是逼着朱由鲁丢弃了这数千士卒,更是抓到了朱由鲁的把柄。 坐视这数千士卒覆灭,这种事情一旦公布出去,朱由鲁只怕是民心,军心全部丧失。更会沦落为千夫所指,只怕自己的亲王爵位,也会不保! 玄机子转头看向东方两道冲天而起的烟柱,神色中有一丝淡淡的忧虑。 已经解决了两路,只是不知那路人马先行赶到会和。 只怕又要起波澜啊! 玄机子感慨一番,随即挥了挥手,早有士卒准备好,在堆积起来的易燃物点燃,随即一股浓烟冲天而起,浓黑如墨,张牙舞爪,和另外两条烟柱遥相呼应,仿佛三条黑龙一般。 青城山北麓二十里处,官军北路人马本来是行进速度最慢的一路,但是一路畅通,没有人阻拦,反倒是比东路和西路的官军更早一步抵达青城山,当然,北路的官军将领并不知道,除他以外,其余三路官军已经全部被歼灭,还在想着等到达青城山,与其他几路官军会和,剿灭匪军,救回周王的美梦。 将军您看! 北路官军队伍中,一个士卒发现了天空中的异常,有些疑惑,随即报告带兵将领。 “这是什么?” 那将军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三条冲天而起的烟柱宛若三条黑龙一般,冲上云霄,张牙舞爪的向自己扑来。 “难道其他三路兵马有危险了?” 那官军将领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随即摇头,想要把这个念头抛出脑海,这个念头太可怕了,官军三路兵马的总和比贼寇所人还要多。而且装备精良,就凭贼寇那点装备器械,占据山头死守还行,下山野战,不过自寻死路而已! 说起来,这时候大明整体上,还是有些太平的气象的,四处乱贼未起,百姓虽然内心不满,却还没有被逼到从贼的绝路之上。 全国境内最大的贼寇,不过几千人而已,像牛大力,赵信两人,已经算是一方巨寇了,梁俞未得到太平寨作为自己的基业之前,也不过是所谓的流寇而已。 向伏击这种事情,山贼绿林虽然常做,但是下手的对象不过是一些平民百姓而已,偶尔有个胆大包天的主,下山袭击下官军的哨所,但也极为少见,因为那会招来官军的疯狂报复。 至于伏击官军三路兵马,将近五千余人,这种想法,也只不过是在那将领脑海中闪了一下而已,能做到这种事情的绿林,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山贼匪寇了,可以直接当成意图谋反的反贼了!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前者不过是为祸一方,交由地方主官派遣兵马剿灭便是,后者则是祸乱天下的根源,向来是朝廷动员大军出动剿灭的。 有这种实力的人,巴蜀一地,那将领实在找不出来。 101章 自古君王皆薄情 第102章 垂死挣扎 “传令下去,减缓速度,弓弩手上弦,刀盾手戒备,骑兵下马,节省马力,全军戒备!” 思索一番之后,那将军下了命令。北路大军行进的速度随即减慢了下来。 弓弩手慢慢的挪到了队伍的中央,刀盾手在两旁小心的护卫着。骑兵下马牵着马匹的力量,等待着有可能到达的大战。 还是小心些好些。 那将军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队伍,心里想到。 梁定国和天空在不远处的山后听完斥候回报,眉头皱了起来。倒是没想到北路官军的指挥者是个谨慎的人物,这样一来,想要尽快解决战斗却是有些麻烦了。 说起来,东西南三路打得虽然顺利,但主要原因是对突袭的原因,官军对此没有准备,而梁俞则提前准备了一个多星期。 一方全无准备,一方磨刀霍霍,使出全部力气和没来得及使上力气的人交锋,事情的结果当然不用去猜测。 装备精良的官军被兵器装备全部掉下来两三个档次的绿林人马歼灭,除了官军的指挥顽固老化之外,猝不及防,是最大的因素。 但是野战对上官军,绿林人马就完全不够看了,把所有剩下的兵马全部摆在一块,也不一定能够啃下眼前的这两千官兵。 大明军队在当下,还称得上威震四方,三下西洋,远征瓦剌,于朝鲜大败日本。当得上是四夷臣服。 “少公子,还是先去和大头领会和吧?” 天空看了一眼犹自有些不舍得梁定国,上前一步说道。 现在赶去和梁定国会和,若是赶路快些,还能在艾能奇和刘文秀到达之前赶到,时间上还来的及。还能省去许多事端。 “可惜啊!” 梁定国长叹一声,这会儿自己手下的儿郎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有长途急行军赶路二来,军士已经劳累不堪,而官军又有了防备,想要下手,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弄不好还会将自己给搭上,得不偿失。 “走吧” 梁定国叹了口气,转身带着队伍离去。 既然吃不掉,那就果断放弃吧。 梁定国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物。当断则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天空看着梁定国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但愿没有那么多事端! 天空心里想到,随即上马,跟上梁定国,朝着梁俞所代表的那条黑龙回合而去。 “收拾兵马,向东北进发。” 梁俞立在山岗上,身后牛大力,赵信两人紧随其后,梁俞看着已经结束的战场,淡淡吩咐道。 “遵令!” 牛大力一抱拳,拱手行礼,随即退了下去。 “赵信,你也去准备一下,把骑兵收拢,向东,东北两处探索前进,迎接其余两路兵马,为他们带路。” “是,头领!” 赵信拱了拱手,下去传令了。 梁俞转头看向战场,战场上到处碎尸残骸,残兵败甲,丢弃的兵器和无主的马屁随处可见,血水淅淅鹿鹿的汇聚成血河,沿着山谷的坡度流淌,在黄褐色的土地上留下一片片血渍。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梁俞脑海中突然冒出唐代诗人的一句七言律诗,当下缓缓吟道 说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之大的军事行动,涉及双马兵马过万,三个方向同时开战。可谓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仍然略嫌不够。 总算是打完了! 梁俞心中感叹着,这一次,他才真正体会到人才的好处,梁定国处,有天空在,完全不必他担心,梁定国的表现也没让他担心,以两千留守的弱旅,歼灭官军中人数最多的南路兵马,相反太平寨来人,艾能奇和刘文秀那一支军马就让梁俞担心不已。好在一切顺利。 梁俞在此感叹一番,随即收拢心情,骑马从山坡上缓缓而下,大战过后的士卒们肃列在他身后,神色之中比之从前,多了一股浴血的杀气。 玄机子不知何时带着朱由鲁和刘艺龙两人汇集到了队伍中,带着的还有刚才藏在旁边山谷的两万多百姓。 从绵竹撤出来的百姓用好奇又害怕的眼光打量着身边的这支队伍,刚才喊杀声如此响亮,他们相隔就一个山谷的距离,听的十分清楚,本来还在担心谁赢谁输,现在看来,结局很明显了。 只是让百姓们心惊胆颤的是,地上的人大多是穿的官军的衣袍,这样一来,带着他们前进的人的身份就很清楚了。 若不是大战刚刚结束,许多人手中的刀还在嘀嘀嗒嗒的滴着敌人的血。只怕当场百姓就会四散而逃。 梁俞看了看身后铁青着脸的朱由鲁和刘艺龙,神色如常,没有丝毫不满。 两人到底是官方人物,自己刚才所作所为犹如谋反。, 不对! 许多反贼的作为甚至还比不过梁俞这个刚从流寇转型而来的家伙。 即便是一场交易,两人恐怕也是心不诚情不愿的,自然不会给梁俞什么好脸色看。 梁俞也不生气,自顾自的骑在马上,哼着小曲,心情大好。 本来嘛,那个宅男没有个驰骋疆场,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梦想,当下刚刚如愿以偿,虽然是以贼寇的名义。梁俞自然心情大好。 正向东北方向行进着,之前派出的斥候发现了梁定国赶来的队伍,随之回头向梁俞赶回报告。梁俞听见是梁定国先赶到,脸上浮现出宽慰的神色。 过了一个来时辰,艾能奇,刘文秀两人也带兵赶到,三路兵马会师,五千余人浩浩荡荡向冠军仅存的一路人马逼去。 “末将等,幸不辱命,特来回报大头领!” “义父,孩儿有幸,不负义父吩咐,以斩杀冠军校尉以下两千人,特来复命!” “大头领,天空不负大头领错爱,特来复命。” 梁俞营寨里,梁定国,天空,刘文秀,艾能奇四人轮流向梁俞复命。 当下一番推金山倒玉柱,好不容易扶起几位头领,梁俞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义父,官军剩下的那一路兵马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梁定国当着除周王朱由鲁,刘艺龙外所有人的面向梁俞禀报。 “嗯,为父知晓了,辛苦你了定国。你且先坐下吧。” 梁俞神色不变,淡淡说道。 “为义父,百死不辞!” 梁定国一拱手,随即后撤一步,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头领,现在怎么办。” 牛大力是个急性子,见梁俞听完梁定国的报告后,既不说不出击,也不说出击,当下按捺不住。大大咧咧的说道。 “大力勿慌,头领自有妙计。” 玄机子淡淡的说道。 牛大力随即乖乖的做在自己位置上,不再说话。 在座所有人当中,除了梁俞,只有玄机子有这个身份和资格能让牛大力默然不语,但凡是青城山上的绿林,没有不对这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头不害怕的。 这个老头,在青城山一带的山民口中,可是被称之为活神仙的。 精通天文历法,格物地理,可谓算无遗漏。 又活了一个多甲子,犹自身手敏捷,口齿清楚,丝毫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接下来得事情不急,各位先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梁俞淡淡一笑,开口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梁俞突然让他们说出自己想法,当下有些猝不及防,有些冷场。 “天空,你什么想法?说一下吧。” 梁俞轻笑,对冷场不以为意,这个时代的头领,大多数喜欢独断专行,即便征集意见,也不过是在时候想自己的几个幕僚征集,却是很少有堂而皇之向所有人征集意见的。 “倒是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还请头领指教点评。” 天空稍微客气了一下,没有太过推迟,开口说道。 眼下却是梁俞特地给他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机会,以天空的精明,自然心知肚明。 “但说无妨。” 梁俞摆摆手,示意天空大胆的说。 扶植天空,是梁俞思索已久的一个计划,他手下虽然人数众多,但真正专属于他的力量却很少,太平寨据军马大多由艾能奇,刘文秀等人掌控,梁俞是总的大头领,但是调动兵马,任然要通过这两人进行,梁定国虽然有一部分支持者,但是数量不多,大多数是敬佩梁定国的武艺而投奔来的。 而牛大力,赵信两人刚刚投奔过来,虽然现在一门心思向着自己,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之后的事情,所以扶植起自己的力量,是保证自己权威的必然一步。 扶植天空,梁俞选的也是很巧妙,梁定国是梁俞的义子,地位显赫,用不着梁俞操心,没有人敢明着拦阻梁定国。 天空则是一个新人,如若梁俞不全力扶植,必然心冷,说不定就会转头他人,放任这么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流失,不是梁俞的性格。 因此,借着几次大战的名义把天空扶植起来,成为自己权利的另一根支柱,是梁俞必然也是最佳的选择! 102章 垂死挣扎 第103章 天空成名之战 “头领,我以为,敌军这会儿已经接到了三路兵马尽皆覆灭的消息,所以他们现在一定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天空淡淡一笑,上来便开口给众人送上了一个大蛋糕。 “那又如何?” 赵信有些不解,现在他们兵马疲累,迭经大战,又长途跋涉,想要吃下着两千官军,谈何容易。 “天空不才,请领弓弩手八百,骑兵两百,刀盾手五百,五个时辰之内,定将这全部官军人头送上!” 天空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随即转头向梁俞拱手说道。 却是抛出了第二个大蛋糕。 “哦?” 梁俞来了兴趣,倒是没想到天空竟然许下这么大的承诺。 “说说看。” 玄机子也来了兴趣,鼓励天空继续说下去。 敌军三路大军皆以覆灭,正是惊慌失措的时候,此时我军虽然疲惫,仍有一战之力,我军若是不出现,敌军定然以为我军久战疲惫,无再战之力。到时候缠上来,或是撤退,我军都十分麻烦。 相反,如若我军此时出兵,敌军慌乱之下,必然不知我军详细,定然不敢轻举妄动,我军尽可尽情出手。不怕官军不中计。 “何计?” “疲兵之计,将计就计!” 天空淡淡一笑说道。 敌军本就疲惫,我军如若以疲兵之计,敌军定然以为我军随时可以进攻,定然严加防备。 所为,一而再,再而三,我军不断骚扰,敌军到了最后,分不清真假,防备定然戒备下来,我军再趁势偷袭,一战,可定乾坤! 梁俞点点头,天空的计划倒也可行,只是他选的兵马却和他的计划不符合,想来应该是还有别的计划,现在所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应该是另个一计划有些凶险,暂时不方便说出来。 “既如此,便令你率军出击,我给你一千五百甲士,八百弓弩手,再给你两百骑兵,明日天亮之前,给我解决掉那些官军!” 梁俞沉思一会儿,说道。 却是梁俞要借机让天空领兵,熟悉手下将领,同时控制一部分兵权,更重要的是,绿林之中军工第一,梁俞此举,正是要让天空多立战功。 “末将领命!” 天空略有疑惑,不过看了看梁俞的神色便全部明白了,当即大喜过望,抢在众人说话之前接下命令。 刘文秀略有不甘,不过梁俞的命令已经下达,天空也当面接下,却是不好再反对了,否则容易落了口舌。 “事不宜迟,诸位头领在这里稍事休息,末将这就领兵出发。” 天空看了看天色,距离早上的大战已经两三个时辰,估计北路兵马消息已经得到,估计就要做出决定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出发吧。” 梁俞点点头,却对着梁定国使了个眼色。 梁定国会意,当即站起来,走上前,单膝跪地,说道。 “父亲,孩儿不才,愿为天空头领先锋,去那北路官军首级,为父亲下酒!” 却是梁俞放心不下,要让梁定国出发为天空保驾护航。确保天空这一战成功。 “去吧!” 梁俞点点头,在此同意。 “何须少公子出马,世伯,文秀愿意领兵出征。” 刘文秀心中一动,出来说道 玄机子眼睛眯起,神色有些不虞。 这个刘文秀,野心不小,竟是直接视梁俞的命令于无物,话里说的巧妙,却是想不动声色之间,剥夺了天空领兵出击的机会。 “咳咳。” 玄机子轻咳几声,赵信会意,上前一步说道。 “何须少公子和刘头领,赵信新入伙,寸功未立,刘将军远道而来,一路疲惫,少公子来回奔波,也是乏了,不如让末将前去,有天空头领在,末将定能助他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赵信也是个精细人,知晓当先局势,几句话之间,就将这次出击的主导权交回到天空的手上,却是表明了自己唯梁俞马首是瞻的态度。 玄机子暗暗点头。 新入伙之人,不大适合拉帮结派,最好的办法做一段时间的清臣,只效忠山寨之首,不像其他人靠拢,这是最好的办法,若是刚进去,什么利害关系都没看清楚就拉帮结派,很容易被人坑骗。 牛大力也是醒悟过来,嘿嘿笑着道:“头领,小赵的话,俺同意,天空头领心思缜密,你要信不过小赵,俺老牛去跟着天空头领走这一遭也行。” 刘文秀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他确实没想到,牛大力和赵信两人对梁俞的支持如此之高。自觉刚才说错了话,便不再言语,眼观鼻鼻观心,宛若一尊老佛。 “寨主,既然大家都想去,不如我等一块观战,去看天空小兄弟如何破敌,岂不是快事一件?” 他不说话,艾能奇却开口了,艾能奇倒不愧是刘文秀花了大力气拉拢的,一开口就替他挽回了些许劣势。 当下艾能奇一句话说的在情在理,梁俞跟他毕竟有过共患难的经历,艾能奇的面子暂时是不能驳了的。否则会寒了人心。 梁俞沉思片刻,艾能奇一句话,却是断了天空的后援,天空手中兵马虽多,手下却无大将,而且还有后山之人观战,战事稍有不利,只怕又是一番口舌。 “头领,既然各位哥哥愿意看小弟破敌,小弟恭敬不如从命,敢请头领并众位兄弟移步,小弟定于今夜子时之前破敌。” 天空心里闪过一丝冷意,梁俞父子待他如此之重,连赵信和牛大力两人出口都称他为头领,艾能奇和刘文秀两人却故意称呼他为小兄弟,看似亲密,实际上却是嫌弃他刚入伙,不承认他位列山寨头领之位。 天空便是再好的脾气,当下心里也是有些恼怒,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而是主动提梁俞化解了忧愁。 “果真能于今夜子时之前破敌?” 刘文秀眼中精光一闪,厉声问道。 “天空愿立军令状!” “好!这可是你说的!” 刘文秀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就要说话。 玄机子严重寒芒一闪,冷哼一声,道:“大胆!你们几个,当这军议是菜市场吗?头领尚未发话,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头领,文秀知,请头领责罚。” 刘文秀面色难看的瞪了玄机子一眼,略有犹豫,随即转身拱手相梁俞告罪。 “头领,文秀乃是无心之失,还请头领免其责罚!” 艾能奇也是出列,拱手替刘文秀开脱。 “呵呵,艾头领和文秀贤侄果然是兄弟情深,本头领还没说话,便已替他开口求情,若是我山寨兄弟都和你们一样,本寨主何愁大事不成!” 梁俞呵呵一笑说道,话里说着夸赞的话,话外话意却是字字诛心,刘文秀和艾能奇还没听完,便已满头冒汗。 “头领,艾能奇知罪,请头领责罚!” “头领,文秀知罪,甘愿受罚!” 梁俞眉头紧邹,没有说话。 军议失宜,本就是小事,何况绿林之中想来不重视这东西,若是借此事责罚刘文秀和艾能奇二人,两人不仅不会服气,便是连太平镇的士卒也不会认同。 不若借机免除二人责罚,然后令梁定国去协助天空,想来二人刚刚脱罪,也不会阻拦。 思索一番,梁俞想出了办法。 “也罢,既如此,本头领也不责罚尔等。既然大家都愿意看天空的本事,那便一起去吧。定国,你去整顿兵马,天空军兵不熟,你带他熟悉一下。” 梁俞呵呵笑道。 “首领高义,我等佩服!” 牛大力,赵信,天空三人同时拱手称是。 “定国谨遵义父之命!” 梁定国看了艾能奇和刘文秀两眼,眼神泛冷,随即转头答道。 “多谢首领不罚之恩,我等皆服!” 刘文秀和艾能奇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哀叹几声,无奈之下,只能从了。 青城山北麓。 官军队列已经完全停止前进。士卒在军官的约束下顶着午后的太阳在一处山坳里休息。 官军几个军官在斥候回来之后便聚集在一块商议事情,已经商议了两个时辰了。却依旧还没商量出个结果。 “将军,趁着现在还来得及,退吧!” 一个老卒急的面色通红,苦苦劝着犹自犹豫不决将军撤退。 “临阵撤退,懦夫行径,将军,乱匪刚刚连战三场,强弩之末上不能穿鲁缟,何况一只装备不全的乱匪,此时正是我等救回周王殿下,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将军请下令出击,末将愿为先锋!” 几个年少的小校气的大骂那老卒是懦夫,旗帜鲜明的反对那将军撤退。 “你们几个小娃娃,第一次上战阵,懂什么兵法!当年老子跟着于相公打瓦剌的时候,你们还在娘们儿怀里面吃奶呢!” 那老卒先是跟小校们辩驳了几句,然后对着犹豫不定的将军继续说:“将军,四路官军当中,我们实力虽然不弱,但还有更强的,想那三路兵马都已经被歼灭,而贼寇的踪影我们还没见到,对方在暗,我等在明,现在不撤,等贼寇腾出手来,我等怕是全部要葬身于此!” 几个小校犹自想要辩驳,突然想起这老卒当年的身份,神色中带上一丝尊敬,纷纷闭口不言。 “这。。。敌寇未见,回去之后如何交代。。” 那将军犹豫着说出了心中愁闷之事。 “此事好办,将军,斥候回来已经带回十几具贼寇遗落的尸首,有这十几具尸首,我们回去虽然没功劳,但是足以交差了!” 那老兵大喜过望,继续劝道。 “这。。。” 那将军还是有些下不定决心。 “将军当知当年瓦剌,当年也先麾下瓦剌兵马三十余万,更挟土木大胜之威,大军威压京城。而当年京城守卫不过七千余人,然则,人人死战到底,于相公亲临城墙,俺率部一夜突营七次,也先三迁其主帐,而后军心大振,四方援军纷纷到来,瓦剌大军由此而败,将军,当年瓦剌何等强盛,孤军远袭,尚不能取胜,我们现在处境比瓦剌要艰难的多,再不撤退,只怕撤退不了了啊!” 那老卒猛的一跺脚,拿自己当年在京城的事情说出,劝那将军撤退。 “撤退!” 那将军终于下了决心,猛的一拍桌子,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 几个小校面露遗憾,老卒面色稍喜,随即被忧愁弥漫,看向南方。 现在撤退,不知道还能不能来的及啊! 不远处山顶,天空手持梁俞给他的千里镜,看着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明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才撤退,晚了!” 天空冷哼一声,大步走下山峰。 今夜,他要一战成名! 103章 天空成名之战 第104章 青城山终战(一) 且说青城山北麓,天空率众赶到,正赶上官军收拾行囊,准备后撤之时。 天空一声冷笑,略显清秀的脸上流露出一种狰狞。 初到山寨,虽然被梁俞看重,位列头领之中,但是众人不服,也罢,便用这一战,来奠定山寨头领的地位吧! 当下天空一声冷笑,转身对观战的梁俞等人一抱拳。道:“头领于诸位哥哥稍待,小弟这便去破了那股官军,也好让诸位哥哥看下小弟的本事!” 天空说着,眼神在观战的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刘文秀和艾能奇脸上,眼神中止不住的冷意。最后一句话更是加重了语气,分明是说给这两人听的。 艾能奇略有尴尬,刘文秀神色如常,毫不示弱的于天空对视。 在他看来,天空这种人,不过是个学武不成的废物,这种人,太平寨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过是炮灰的命数罢了。 如若不是梁俞看重,这种人今日大战之时,恐怕早已尸骸两处了,竟然还如此嚣张,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起来,这也是习惯使然。 绿林之中,以强者为尊,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规矩,也深深的刻在了每个绿林道上的人脑海之中。 牛大力,赵信两人各有兵马两千余人,入伙太平寨,自然当得起头领的地位,玄机子乃是青城山传名在外的道人,而且数次游历天下,所知甚广,牛大力和赵信两人对其力挺,得以晋升头领之位。 而梁定国,虽然手下也无兵马,但其武艺超群,太平寨内无人能够与之争锋,便是艾能奇,苦心支撑下,也曾经于三十回合之内败于梁定国手中,此等武艺,本来就能够晋位山寨头领,更兼梁定国乃是山寨大头领,梁俞义子,这个身份,便是梁定国是个普通人,只要不是窝囊废,也能够位列头领之中。 这几个人的头领资格,刘文秀这个原太平寨之主都认了,也不得不认。但是梁俞想要提拔天空上位,他却不会轻易妥协了。 若是随便一个人,入伙不过几天,仅凭大头领喜爱,便可以晋位头领,那山寨每天投奔的人如此之多,若是每天都多上一个头领,我等山寨竟变成了过家家的儿戏不成? 刘文秀的意见很明确,理由也很充沛,说的在情在理,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若梁定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梁俞为何要收这个义子? 同理,若天空无才无德,梁俞为何要想尽办法,将其推举上头领的高位? 刘文秀虽然在太平寨一带算的上是个人物,但毕竟只是个普通贼寇首领罢了,看事的眼光虽然有些,但是看人的眼光却不够了。 但见天空指挥作战条理分明,有条不紊,兵马调派得心应手,天生一个智将的苗子,但凡有些眼光之人,定会全力拉拢栽培,又岂会轻易得罪。 说起来,到底是常年待在山寨内,整日忙于俗物,刘文秀的格局却是低了,也正因为这样,太平寨本是于青城,峨眉并称于绿林的四川三大寨之一。但是实力却排名三大寨末尾,手下兵马更是跟前两名想去甚远。 青城山上,赵信,牛大力两人分别占据南北两山,部下各有两千余人。峨眉山上任志高,虽然总兵马不如青城山人数众多,只有三千出头的人马,不过人员精悍,士卒善战,万余官军围困峨眉山数日,连山腰都没有攻上去,由此可见一斑。 而太平寨,原本也是个大寨,刘文秀之前的老寨主在位之时,手下也有近两千人,更兼百姓响应,是三大寨当中唯一能够从百姓中招兵,而不是掳掠人口的宅子,所以才位列三大寨之中,但是老寨主去世,刘文秀继位,太平寨却慢慢衰落下来。 最落魄的时候,太平寨人马不过两百余人,若非梁俞苦心经营,哪有如今方圆百里的太平寨,哪有三千甲士的整齐军容,哪有治下的数万百姓? 天空说完之后早已离去整顿军马,帐内陷入了沉默之中,刘文秀心有气愤难平,梁俞脸色阴沉,气刘文秀不识时务,梁定国自不待言,艾能奇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梁定国瞪了一眼,张了张口,把话又咽回肚子里去。 牛大力赵信有些不明所以,转头看向玄机子,这老道负手而立,双目轻合,却是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去了,当下两人有些明悟,眼观鼻,鼻观唇,唇关心,闭口不言。 梁俞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寨主之令,心中心思急速飞转,却是下定决心,此战过后,定然慢慢将刘文秀艾能奇的权柄夺了,不能让这种鼠目寸光之辈坏了自己的大计。 他已经和周王朱由鲁有了协议,今后山寨发展速度定然加快,虽然不至于一日千里,但肯定是要比现在要好的多,在此过程中,前来投奔的绿林好汉,文人谋士,定然为数不少,若是每个要入伙的都要经过刘文秀一番刁难之后才能上位。 梁俞岂不是每天都得去平衡矛盾,他哪又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迁就刘文秀! 艾能奇眼见两人怄气,更是显得十分尴尬,他与梁俞本有共患难的情谊,但当初却是实打实的投奔刘文秀而去的太平寨,后来梁俞成为山寨之主,他也借机在刘文秀和梁俞两人力挺之下位列头领,说起来一多半是梁俞的功劳。 只是梁俞离寨近月,他确实和刘文秀越发的熟稔起来,刘文秀也是个懂眼色的,做事倒也算得上义气,苦心拉拢之下,终于把艾能奇从梁俞那一方拉到自己身边。 否则今日,刘文秀只怕会更尴尬。 艾能奇眼见帐内众人都沉默不语,气氛越来越压抑,一丝火药味也开始弥漫,按捺不住,想要开口,梁定国便冷冷一眼瞪的他闭上了嘴,却是在提醒他,若非梁俞,他艾能奇今日只怕还当不成头领。 “头。。” 如此几次之中,眼见帐内气氛越来越紧张,艾能奇终于按捺不住,不管梁定国的目光,上前一步,拱手正要说话。一个小校闯将进来,将帐内的紧张对峙的气氛打破。艾能奇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 “寨主,众位头领,天空头领已经整顿好兵马,让我来请诸位头领前去观战。” 那小校兴致冲冲的闯进来,禀报完毕却觉得气氛有些怪异,压抑的让人难受,仔细看时,发现几个头领阴沉着脸,刘文秀更是对他怒目而视,当下心底暗暗后悔,早知道不接这趟差使了,原本以为是个露脸的活计,却成了出头鸟儿。被眼枪戳了个半死。 “也罢,我等便前去看天空破敌,再做计较,如何?” 梁俞轻叹一声,口气却是松缓了下来,毕竟刘文秀也是山寨原来的头领,在太平寨内附庸很多,不是他手下的人,也大多跟他交情不浅,一味强压虽然能够推天空上位,会失了人心。若是将手下众多兄弟的心寒了,梁俞这个头领只怕也做不长。 梁俞口气一松,那边艾能奇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当即站出来说:“头领吩咐,我等自无异议。” 刘文秀神色也缓和下来,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寨主有令,文秀自然遵令。” “既如此,那便走吧。” 梁俞淡淡点头,不再言语,率先走出帐篷外。 且说山下,官军的斥候发现了天空麾下甲士的踪影,大惊失色,连忙返回帐篷内回报。 “你是说,贼军有数千人,而且有近千人是全身披甲的精锐?” 山下官军营帐内,为首最大的一个帐篷里,官军北路军主将王当一把夺过斥候手里的情报,厉声问道。 “是,头领,那些贼寇并未隐藏踪迹,小人并着几个兄弟,潜伏在山梁上,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贼寇约有三千余人,而且还有骑兵。后来小人等被他们发现,所幸他们追赶的并不紧急,我等才得以逃脱。” 那斥候喘着气说道。 “骑兵!” 王当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群山之中,骑兵当不得大用,但如果是群山当中的夹道,大队骑兵冲锋起来,自己一方又无重步兵的情况下,几百骑兵,足够让自己头疼。 “你是说,他们发现了你们。但是追赶的并不紧,而是把你们撵回来就算完了?” 帐篷内,力主撤退的那个老卒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连忙追问道。 “我们离得远些,想必是那些贼寇自觉追不上我们,便不再追击了吧?” 那斥候听到老卒的话,神情有些不悦。 那老卒轻笑,不以为意,斥候们也算是死里逃生,自己质疑当然会惹得别人不快。 “猛叔,你可有何见解?” 王当转头问像那老卒。听他说话的口气极为尊敬,那老卒倒像是他的叔伯辈。 “贼寇之中也有能人啊!” 猛叔感叹了一句,然后轻笑道:“不过是贼寇的疑兵之计,不必理会,且令大军,结成军阵,缓缓而退,贼寇定然束手无策。” 一句话,却叫整个营帐内的人都觉得有些怪异。 “将军不可!” 一个小校高声开口道。看到王当的目光转过来,当下心里一喜,暗道表现的机会来了,然后继续说道:“将军,敌军将军,我等撤退之中军阵难免有些散乱,此时若有敌军突击,我等必然大败啊!” 几个小校点点头,表示赞同。 撤退他们同意,但是不能再这时候撤。 王当把目光转向猛叔,想听听他作何解释。 那老卒轻笑道。 “兵法里,临敌而退,却是容易遭受追击,乃是兵家大忌。但是兵法却是死的,人是活的,自然要灵活运用,否则死守兵法,便是自寻死路!” “那倒要听听您的高见了!” 一个小校冷哼一声,神色有些轻蔑,说道。 老卒不以为意,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懂得过刚易折的道理,整天争强好斗,乃是常是。只是用到军兵上,却容易带着兄弟们走进死路。 104章 青城山终战(一) 第105章 青城山终战(二) 那老卒面色一肃,正色说道: “死守兵法不可取,我等必须要活用,当下之势,我军已成孤军,孤军深入险境,后路,始终是第一不稳之事。” “敌人有骑兵,但是却没有抄我们的后路,这是为什么?” “敌军位于群山之上,斥候想必对我们的军力了解的很清楚,所以敌军主将认为,把骑兵派出去阻截我们的后路,他们骑兵不足,而且还会分散主力部队的实力。” “所以,我断定,敌军只是到来了一部分,其他部分的兵马刚刚打完战斗,还在休整中,可能正在往这边开拔,但是等到来到这里,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也就是说,我军面前的敌军,不过是为了缠住我们,我军如果不退,他们就不会进攻,我军如果匆忙撤退,他们就会扑上来,缠住我们,”等待其他匪寇的兵马赶来,将我们一举围歼。” “所以,我断定,我军正面的敌军兵马虽然多,但都是疲兵,战力不够,我军结成军阵,阵容整齐的撤退的话,敌军主将未必有那个胆子,来冲击我们的军阵,顶多也就是缓缓压迫我们,只要指挥得当,我军还能全身而退!” 那老卒洋洋洒洒说了一片,手指在地图上轻点,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更随于相公,北驱瓦剌,一夜袭营七次,迫使也先三迁其中军大帐的那一幕。 “就这么定了,结成军阵,缓缓而退!” 王当听完之后,不再犹豫,立刻下定决心,按照猛叔说的办。 “我等遵令!” 几个小校也不再犹豫,承认这个老卒分析的有道理,当下各自去整顿兵马,准备撤退了。 老卒看到这一幕暗暗点头,这几个小校像极了当年的自己,重义气,轻性命。将来好好打磨一番,定然是以后独挡一方的人才。 “头领,官军退了!” 不远处山梁上,天空负手而立,身前一个斥候单膝跪下,将自己手里的情报拱手呈上。 “退了?” 天空眉头紧蹙,有些诧异。转头望向官兵的营地,仔细看了下,官军却是已经集结起来了,组成了一个防御军阵,缓缓向后撤退。 “官军之中也不全是废物啊,却是小瞧天下英雄了。” 天空叹了口气说道。前边几战打得太过顺手,却是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没想到计划被人识破了。 天下英雄何其多,果然不能大意啊! 天空心里暗自提醒了自己一句,随后轻笑。 便是看出了自己的计划又何妨?难道这些官军以为,撤退,就能逃过一死么? “传令,骑兵出击,临阵一百步停下,缓缓压迫他们,务必把官军撤退的速度降到最慢!弓弩手于青龙口左右两侧埋伏,带官军经过,即可放箭,有限打击对方的弓弩手!” “得令!” 天空身后,一员亲随随即快步走下山坡,翻身上马传令去了。 随着天空的命令一下,五百弓弩手立刻紧张的向青龙口赶去。所幸官兵撤退的时候要保持军阵完整。速度无法太快,弓弩手虽然是后来出发,却能在官军之前赶到青龙口。 青龙口乃是青城山北的一个峡谷,因为谷口像是龙头,山色清秀而得名青龙口。峡谷最宽的地方只有五十步,最窄的地方只有十余步,是一个易攻难守的地方,青龙口左右两侧历来被用兵之人视为埋伏的的最佳地方。 “将军,贼军骑兵上来了!” 几个斥候发现天空派出的两百多骑兵浩浩荡荡的冲锋而来,大惊失色,连忙报告王当。 “猛叔,怎么办?” 王当也慌了神,两百多骑兵托着树枝冲锋,卷起的烟尘弥漫天地,仓促之间看不清有多少人马。 “不要慌!他们不过虚张声势而已,我敢断定,敌军骑兵,定然不敢靠近我大军百步的距离!” 猛叔轻笑,他从军几十年,树枝扫地弄起的烟尘和大队骑兵的烟尘之间的差异他很清楚。不一会儿便算出了敌军骑兵人数。 “撑破天,两百出头的人数!” 猛叔笑了笑,这点骑兵连给自己压力都不够。当即转头下令道:“不必惊慌,缓缓而退,只要保持军阵完整,敌军不敢轻易来犯!” “得令!” 几个小校听的猛叔的命令,不再迟疑,立刻安顿兵马,抚慰有些惊慌的士兵去了。 果然,两百骑兵浩浩荡荡席卷而来,但在离军阵两百步的地方就减缓了速度,慢慢停在离军阵还有一百三十余步的地方,缓缓压迫前行。并没有如同想象中那样,浩浩荡荡直接冲过来来。 官军见得果然如自己主将所料,顿时大为佩服,渐渐地安定下来,军心也不再浮躁。 “有意思。。。” 天空笑了笑,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计划两次被人看破。 “头领,这样一来,敌军今夜之前便能撤出青城山区,到时候平原之上,我们就不好打了!” 几个亲随看的心急,上前一步说道。 “不必惊慌,我自有妙计。” 天空轻笑。几个亲随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跟他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一仗打好了,自己就是青城山名正言顺的头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的前程,他们都必然心急。 “天空这小子,算是碰着对手了啊。有些难办了。” 旁边的一座山峰上,几百士卒将山峰把手的水泄不通,梁俞等人在山上的凉亭里看着战场的形式,牛大力看的有些焦急。说道。 “父亲,要不孩儿去助天空一臂之力?” 梁定国也按捺不住,向梁俞请战。 虽然官军军阵完整,但是梁定国武艺超群,骑术精湛,他有信心,仅凭两百骑兵,便可以冲散官军的军阵。、 只要军阵一散,官军定然溃散,到时候这一仗就好打了。 “哎,定国兄弟,这一仗乃是考验天空兄弟的时候,我们还是不便插手吧?” 刘文秀冷笑一声说道。 牛大力有些不快,到底是自己的兄弟,整日勾心斗角,有什么意思,当下脸色一变,气冲冲的道:“头领,俺当天空是俺老牛的兄弟,您说句话,老牛这就带着青城山的兄弟们出发,大军出击,我就不信啃不开他这个王八壳!” 赵信紧随其后,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刘文秀。 刘文秀讪讪一笑,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诸位稍安勿躁,呵呵,且听头领如何说。” 艾能奇笑着出来打圆场。 “道长如何看?” 梁俞将皮球踢回玄机子那里。 “头领自有定计,何必问我呢。” 玄机子呵呵一笑说道。 梁俞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已然表明了态度,刘文秀还望枪口上撞,实在是自讨苦吃。 梁俞轻笑,这个老道,果然是老谋深算,什么都瞒不过他。 自己什么都不说,是为了给山寨里的诸多头领一个站队的机会,什么都不做,是为了考验天空。 若是天空能在这种情况下,将对面的官军全数击败,那么天空就不在是一个普通的头领,从此以后,梁俞定然会将他苦心培养,前途自此不可限量。 若是天空束手无策,那么即便梁俞抬举他,限于本身能力不足,今后也不过是个山寨普通头领罢了,没有多大前途。 “传令下去,弓弩手青龙口放箭!” 天空下了命令。随即翻身上马,向青龙口赶去。 早有小校,点起烽火,顿时狼烟滚滚,弥漫天地。青龙口的弓弩手指挥陈强看见狼烟,又看到官军大队人马正在通过青龙口,当即下令放箭。 五百多弓弩手,看起来不多,但是下面猬集的人群却是众多,弓弩手几波箭雨下来,猝不及防的官军顿时损失不小,好在猛叔指挥得当,刀盾手立刻举盾缓缓而行,终于抵挡住了。 “传令,弓弩手撤退。” 天空赶到青龙口,看到这一幕,当即下令弓弩手撤退,突袭只有一次,持续时间长了就变成了强攻,得不偿失,万一官军小队人马摸上来,弓弩手只怕全得栽在这儿。这可就赔大了。 “弓弩手前方末零山口集合!” 天空思索一番,下了命令。 “加快速度,留下两百刀盾手殿后,其他人加快速度。” 猛叔在大军之中呼喊着,靠后的额两百刀盾手瞬间停止了前进,脱离了大队人马,准备阻击后边跟随的大队骑兵。 “骑兵冲锋,在他们面前五十步停下,然后拨转马头,绕道西侧山谷,去末零山口待命。” 天空冷笑道。官军主将倒是聪明,知道过了青龙口没有适合伏击的地方了,果断将速度慢的刀盾手丢弃,用来和自己的骑兵同归于尽。 “那甲士怎么办?” 侯强有些不解,问道 他上次来回奔波,被天空看重,收在身边,当成了亲随,很得天空的重视。 “甲士,出击,给我吃掉这两百步卒,然后向末零山口压迫前进!” 天空冷笑,两千甲士,去吃两百刀盾手,完全是杀鸡用牛刀,打完这里,弓弩手在末零山口阻击一下,拖延住时间,自己的两千甲士还能追上那些官军。 “遵令!” 侯强嘿嘿一笑,翻身上马,带着已经体力逐渐恢复过来的两千甲士一马当先的追了出去。 天空看着侯强领兵追了上去,官军遗留的两百刀盾手很快在淹没众多甲士的浪潮下,面上没有任何喜色,而是像大营而来的传令兵问道:“诸位头领和寨主可有什么指令?” “启禀天空头领,众位头领想要前来助阵,被二头领拦下,寨主让我来送他的一封亲笔信。” 传令兵说着,从怀里掏出自梁俞那里拿到的信件,双手递给天空。 二头领,便是说的刘文秀,梁俞入主太平寨之后,刘文秀让位,为了安抚人心,梁俞边让他做山寨的二头领,地位仅在梁俞之下。 天空接过信件,立刻打开,随即眉头深深皱起。、 牛皮纸信封里面什么都没有。 天空思索一番,随即明白了梁俞心中所想。 臣择君,君亦要挑选一下自己的臣子啊。 梁俞已经给自己打好了舞台,接下来,成龙成蛇,全看自己的本事了! 官军阵列中,猛叔看着向刀盾手发起冲锋的贼军骑兵,紧紧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出口气。 105章 青城山终战(二) 第106章 青城山终战(三) “传我命令,加快速度,务必于天黑之前,抢占末零山口!” 青城山北麓的一处夹道里,王当一马当先,带着几百官军步卒喘着粗气,艰难的向末零山口进发。 王当自知自己的能力有限,应付不了目前的局面,所以很痛快的把指挥权交了出来,反正也是交给自己的一个老门客猛叔,王当也不怕猛叔会害他。 毕竟王当一家对猛叔有着救命之恩,这个时代的人,一命之恩,是会用一生的时间去报答的。只是王当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其貌不扬的老头子,老军卒,竟是当年瓦剌进犯京师之时,京师北大营指挥使! 当年一夜七袭瓦剌军营的猛虎韩锋! 怪不得,当年自己父亲临终的时候,把猛叔喊来,非要把自己一家托付给这个老军卒,怪不得自己点起兵马出发的时候,这个猛叔苦劝不下,随即死活非要跟来。 可惜,当年杀的瓦剌提心吊胆的猛虎韩峰,在于相公下狱被杀之后,因为和于相公关系密切,被剥夺了京城北大营指挥使的职权,下落不明,有人传言他已经被人谋害,不在人世。 没想到几十年过去,竟然出现在了巴蜀之地。 其中有何曲折,王当不懂,但是他现在很庆幸。有这么一个浸淫沙场大半辈子的老将在他的军中,否则自己这几千人恐怕在劫难逃了。 “加快速度!只要能抢占末零山口,回家之后,每人赏三十两银子!最后十人到达的,每人二十军棍!” 王当看了看拖拉的有些长的的队伍,神色有些忧虑,想起来的时候猛叔对自己的交代,心里更是焦急,不由得大声催促着加快速度。 赏罚交加之下,疲惫不堪的士卒强打精神,勉强加快了行军速度,向着末零山口赶去。 在他们两侧的山谷里。同时也有两支队伍在赶路。 一支是刚才在青龙口伏击了他们的那些弓弩手,另一只是刚才压迫他们后军的两百多骑兵,两只队伍也在紧张的赶路当中,虽然他们体力更充沛,骑兵速度也很快,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避开了路况较好的大路,所以谁能先赶到末零山口,还有很大的变数。 从天空中俯视下来,便会发现,两侧山谷的队伍,就像是天空手中的一柄大剪刀的两刃,正在缓慢的向中间挤压,交合的地点,便是三支队伍共同的目的地,末零山口! “头领,官军的那刀盾手已经解决了。” 侯强杀的浑身是血,兴致高涨,看了看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兴高采烈的上来报功。 “太慢了!” 天空,眉头紧皱,看不出一丝一毫高兴的神色。开口便指出了侯强所犯的错误。 “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原地休息半个时辰,你带领其余以前体力较好的甲士,轻装上阵,即刻赶往末零山口!” “猛叔,后边的喊杀声已经停了,想来留在原地阻截的刀盾手已大部遇难了,贼寇接下来恐怕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怎么办?” 官居队伍中,几个小校围着猛叔追问道,大明开国已久,巴蜀有没有什么大的战乱,因此他们平时最多也就带上两三百人,去打打流寇,抓个山贼什么的,哪有经过这么大阵仗的。当下不由得慌了神,乱了阵脚,好不容易有这个主心骨,当然紧紧抱住不放。 “无妨。我们原地休息半个时辰。等看到了贼军的前锋,我们再启程撤退。” 猛叔笑了笑,不以为意,在他想来,敌人速度最快的骑兵已经被拖住,大队兵马还在赶路之中,而且自己又令王当抢占末零山口,接下来应该没有太大危险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猛叔,果然如您所料,贼军追上来了,但是他们看到我们的军阵完整,没有敢轻举妄动,在原地停下了又。” 一个小校在山梁上看到甲士的身影,连忙回来向猛叔报告,小校面上,满是讨好和敬畏之色。全无不知道猛叔身份时的轻蔑。 “呵呵,可曾看到他们的骑兵。还够不够五十骑?” 猛叔笑呵呵的问道。身子横卧在一块大青石上,山风袭过,很是惬意。 “小将刚才仔细看过了,敌军当中一个骑兵也没有,想来已经损失惨重,不敢出来了。” 那小校媚笑着说道。 “一个也没有!” 猛叔突然站起来,双目瞪得滚圆,神色中有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样! “对啊,一个也没有。猛叔,多亏您神机妙算,否则那些骑兵还不知道要给咱们照成什么样的麻烦呢。” 那小校还没反应过来,憨笑着继续拍着马屁。 猛叔猛的推开他,大步向山下走去。神色严峻,全无之前轻松的神色! “全军集合,立刻出发!传令兵,立刻快马去追王当将军,告诉他,末零山口务必抢占,占据之后,小心敌军偷袭!” 猛叔边走边下着命令,心中不断懊悔,没想到贼寇头领兵法造诣如此之高,虚实结合,晃得自己这个老军棍,都有些花了眼! 清凉的下午山风中,猛叔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禀报头领,前方发现官军大队人马,他们也发现了我们,正在拔营撤退,我们怎么办?” 侯强在山梁上观察完官军的动静,随即回来向天空禀报。 “传令儿郎们暂且歇息一刻钟。后边的兄弟们到哪儿了?” 天空下了命令,随即问道。 “已经离这儿不远了。” 侯强拱手答道。 “告诉他们,前出追击官军十里,只追不击,不可靠近官军阵列两百步,不可脱离官军阵列三百步。给我拖住他们!等我们到达。” “传令前往末零的弓弩手和骑兵,加快速度,务必在敌军到达之前占住末零山口,骑兵到达末零之后,若是遇到敌军抢占末零的队伍,即可出击,务必保障弓弩手占据末零!” 天空神色略显轻松,官军主将太小瞧他了。现在该是他复出代价的时候了! 下完命令后,天空下马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过了一会儿,发现后边山头上有些东西在晃动,疑惑的转过头去。 青城山北麓的一个山头上,一杆大旗迎风飞舞,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梁字! 天空轻笑,梁俞果然看的其他,把自己的大旗亮了出来,也算是给他助威了。 地上歇息的士卒看到梁俞的大旗亮起来,顿时精神大振,欢呼雀跃。 太平寨的头领们虽然大多跟刘文秀这个二当家关系匪浅,但是士卒却大多是梁俞当上了寨主之后招进来了,而且负责培训士卒的人便是梁定国,所以梁俞在士卒当中支持很高,假以时日在士卒中提拔一些人上来,定然对他死心塌地的效忠。 且说王当接到猛叔派人快马赶来下达的命令,当即大惊。立刻加快了向末零山口进军的速度。 天空的令史同时到达左右两侧的弓弩手和骑兵当中,三支队伍尽管都已经在长途跋涉中劳累不堪,却仍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 而官军大队人马也结成军阵,缓缓向末零方向退却。 天空统帅手下两千士卒,分成两批,每批休息半个时辰,同时另一批缓缓压迫官军,黏住他们,却不进攻,等待另一批士卒上来接替,然后再重复,始终保持了令一半士卒的良好体力。只等占住末零之后,前后夹攻。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猛叔在官军阵中看到这一幕,当下心中焦急,以他的精明如何看不出,这样下去,即便抢占了末零,士卒劳累不堪,贼军若是强行攻击的话,他们定然守不住,少不了一个大败亏输的结局,若是占不住末零,两方夹攻的情况下,全军覆没。绝不是戏言! “传令下去,前军四百人,脱离大队,向末零急行军,赶到末零之时,若是我军已经占据末零,便在末零山口前方列阵,和末零山口互为犄角,若是没有,便会和王当将军,全力攻山,务必拿下末零山口,守住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若是我大军未到,不必再等,全军撤退便是!” 猛叔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冒一回险。 分出前军四百人,加上王当手中的三百人,猛叔手中只剩下一千三百人。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因为光在猛叔对面的甲士,每一批都有一千人。 若是敌将大胆,甚至可以命令两只甲士,分批进攻,到时候虽然贼军损失定然不小,但是官军难道灭亡的命运。 而且即便分出这四百人,猛叔也不敢保证,王当能攻下末零山口。 分兵近乎等于找死,不分兵等于等死。 猛叔终于做了决定,随后把头转向了官军的后方,那里有追击他们的甲士一千人严阵以待,还有一千甲士正在修正,蓄势待发。他的牌已经打完了,现在就看天空怎么出招了。 “传令,后军一千人结束休整,与前军会合,老子要吓吓那些官军!” 天空通过千里镜看到官军的动静,随即冷冷一笑。 山风凌烈。战机出现,天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接下来,便是一场惨烈的厮杀,这场厮杀,将决定官军的命运,以及天空的前途。 数不尽的腥风血雨,即将展开。 究竟是官军能够突围而出,还是天空技高一筹,全歼着两千官军,从而荣登头领之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PS:(卖个关子,留个悬念。。) “全军集合,立刻出发!传令兵,立刻快马去追王当将军,告诉他,末零山口务必抢占,占据之后,小心敌军偷袭!” 猛叔边走边下着命令,心中不断懊悔,没想到贼寇头领兵法造诣如此之高,虚实结合,晃得自己这个老军棍,都有些花了眼! 清凉的下午山风中,猛叔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黄豆般大小的汗珠。 “禀报头领,前方发现官军大队人马,他们也发现了我们,正在拔营撤退,我们怎么办?” 侯强在山梁上观察完官军的动静,随即回来向天空禀报。 “传令儿郎们暂且歇息一刻钟。后边的兄弟们到哪儿了?” 天空下了命令,随即问道。 “已经离这儿不远了。” 侯强拱手答道。 “告诉他们,前出追击官军十里,只追不击,不可靠近官军阵列两百步,不可脱离官军阵列三百步。给我拖住他们!等我们到达。” “传令前往末零的弓弩手和骑兵,加快速度,务必在敌军到达之前占住末零山口,骑兵到达末零之后,若是遇到敌军抢占末零的队伍,即可出击,务必保障弓弩手占据末零!” 天空神色略显轻松,官军主将太小瞧他了。现在该是他复出代价的时候了! 下完命令后,天空下马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过了一会儿,发现后边山头上有些东西在晃动,疑惑的转过头去。 青城山北麓的一个山头上,一杆大旗迎风飞舞,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个梁字! 天空轻笑,梁俞果然看的其他,把自己的大旗亮了出来,也算是给他助威了。 地上歇息的士卒看到梁俞的大旗亮起来,顿时精神大振,欢呼雀跃。 太平寨的头领们虽然大多跟刘文秀这个二当家关系匪浅,但是士卒却大多是梁俞当上了寨主之后招进来了,而且负责培训士卒的人便是梁定国,所以梁俞在士卒当中支持很高,假以时日在士卒中提拔一些人上来,定然对他死心塌地的效忠。 且说王当接到猛叔派人快马赶来下达的命令,当即大惊。立刻加快了向末零山口进军的速度。 天空的令史同时到达左右两侧的弓弩手和骑兵当中,三支队伍尽管都已经在长途跋涉中劳累不堪,却仍不约而同的加快了速度、 而官军大队人马也结成军阵,缓缓向末零方向退却。 天空统帅手下两千士卒,分成两批,每批休息半个时辰,同时另一批缓缓压迫官军,黏住他们,却不进攻,等待另一批士卒上来接替,然后再重复,始终保持了令一半士卒的良好体力。只等占住末零之后,前后夹攻。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猛叔在官军阵中看到这一幕,当下心中焦急,以他的精明如何看不出,这样下去,即便抢占了末零,士卒劳累不堪,贼军若是强行攻击的话,他们定然守不住,少不了一个大败亏输的结局,若是占不住末零,两方夹攻的情况下,全军覆没。绝不是戏言! “传令下去,前军四百人,脱离大队,向末零急行军,赶到末零之时,若是我军已经占据末零,便在末零山口前方列阵,和末零山口互为犄角,若是没有,便会和王当将军,全力攻山,务必拿下末零山口,守住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若是我大军未到,不必再等,全军撤退便是!” 猛叔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冒一回险。 分出前军四百人,加上王当手中的三百人,猛叔手中只剩下一千三百人。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数字,因为光在猛叔对面的甲士,每一批都有一千人。 若是敌将大胆,甚至可以命令两只甲士,分批进攻,到时候虽然贼军损失定然不小,但是官军难道灭亡的命运。 而且即便分出这四百人,猛叔也不敢保证,王当能攻下末零山口。 分兵近乎等于找死,不分兵等于等死。 猛叔终于做了决定,随后把头转向了官军的后方,那里有追击他们的甲士一千人严阵以待,还有一千甲士正在修正,蓄势待发。他的牌已经打完了,现在就看天空怎么出招了。 “传令,后军一千人结束休整,与前军会合,老子要吓吓那些官军!” 天空通过千里镜看到官军的动静,随即冷冷一笑。 山风凌烈。战机出现,天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接下来,便是一场惨烈的厮杀,这场厮杀,将决定官军的命运,以及天空的前途。 数不尽的腥风血雨,即将展开。 究竟是官军能够突围而出,还是天空技高一筹,全歼着两千官军,从而荣登头领之位?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PS:(卖个关子,留个悬念。。) 106章 青城山终战(三) 第107章 天空头领 从后来人的视角来看,大明崇祯四年的这场战斗,在大明王朝覆没之前的一系列金戈铁马中,并不算的上什么大场面。 总共参与进来的双方人马不超过一万三千人。没有漫山遍野的滚滚铁骑,没有堆积如山的攻城器械,没有人潮汹涌的火枪手大阵,不论是交战的哪一方,其兵员素质,其武器装备,其指挥水准,都和后来的一系列战役相差甚远。 但是在这场战斗中胜利的一方所有人,在史学家让他们他们回忆自己有生之年当中最难忘的一场战斗时,他们无一不是异口同声的提起了这场发生在巴东青城山的战斗。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的意义深远,甚至超过了后来那些动则云集大军十万数十万的战役。 因为在这场战斗之后,彻底奠定了梁俞在山寨中无可争辩的统治地位,也真正的使太平寨的所有权利得以统一,昂头阔步,走上了飞速发展的康庄大道。 大明崇祯四年九月,巴蜀东部,太平寨刚刚竖起来的山寨大门前。一行人正在进行离别之前的送别。 刚入初秋,虽然中午时候太阳依旧炽热,但是早晨和傍晚的气温却着实冷了下来,再也不发穿着单衣在外头晃悠,须得穿上几件遮风挡雨的衣服,午时便是再热,也无须脱衣服赤膊了,再也达不到之前的温度。 “梁公子,众位头领,这几日在山寨住下,多谢众位头领的热情招待,有劳各位相送,变就此回去吧,咱们还会有再见的时候。” 山寨门口,朱由鲁身着一件淡黄蜀锦秀龙袍,脚下一双金线棉底青玉靴。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当下拱了拱手,对送到山寨门口的梁俞等人说道。言罢,脚下却为动弹,而是转目看向了梁俞。 “周王殿下,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煽情的话梁俞就不多说了,你我相交时短,相知却很深。殿下情放心,殿下既然守诺,那么梁俞答应下来的事情,梁俞定然万死不辞!” 梁俞拱手还礼,对着朱由鲁说道。 “如此,小王便放心了,众位头领放心,小王回京之后,定然上奏皇兄,不出两月,圣旨定然降下,到时小王再携圣旨来见众位头领。” 朱由鲁这才放心挪动脚步,翻身上马,和刘艺龙打马而去。 梁俞等人一直目送两人纵马到了目光所不能及之处,方才离去,伐略有沉重,玄机子,天空等人默然感叹。 不管朱由鲁走了会带来什么后果,接下来太平寨恐怕再难清闲了。 “走吧,天空大头领,今晚上哪儿喝酒去?” 梁定国转头看向一旁犹自唏嘘不已的天空,打趣道。 “行了,别取笑我了,还老地方吧。” 天空稍微羞涩的笑了笑,和梁定国肩并肩走回山寨。 玄机子看向两人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心思却是飞速回想起了当日的那一幕幕。 当日,官军主将将部队分兵去夺末零山口,自己手里仅有一千三百人。 天空看出了那官军主将的心思,担心自己两百骑兵,加上五百弓弩手,没有纯士卒,抵挡不住官军的猛攻,当机立断,将自己的主力两千人投入了战斗。 那一日,打得很激烈,天空挟大胜之威,猛攻不止,但是官军打得也很顽强。相比天空一方,官军对自己的境地很明白。 如果打不赢这一场,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 官军被激发了斗志,很是可怕,每个人临死之前,都想要拉个垫背的,战斗打得很惨烈。 甚至一度有不要命的官军突击到天空大旗五十步之内。 五十步,很危险的距离。 一个准头不算太差的弓弩手,五十步,足够能要了天空的性命。 正如所有人担心的那样,那个不要命的官军,那个突入天空身前五十步的老卒,袖筒里,带着一支小弩。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稳稳的将自己手中的弩箭射了出去。 如果当时那一弩箭的力道再大一些,如若不是那老卒身上的血将弩箭的弓弦浸泡的软了些,如若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可能当日战斗的结果就会发生变化,可能后来的许多大事件将不再发生。 当那弩箭在自己鼻尖前两部开始向下掉落,最终砸在自己的脚尖上的时候,天空依旧是那么的淡定,在周围的士卒看来,不管发生什么,天空始终都是那么的淡然,仿佛什么事情都无法让他动容一样。也让所有的士卒从此信赖。 只有天空知道,自己长袖中不断颤抖的手臂,以及宽大的长袍中,颤动不断的身体,都在提醒自己,刚才是多么的惊险,差一点,自己就要死在那一箭之下。 只是天空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不是那种惊才艳艳却又如同流星般划过,随即坠落的那种人。 那种人,是周瑜,是王勃,是霍去病,但不是他! 所幸,他没有死。 所幸,他赢了。 所幸,梁俞也松了口气。 所以,刘文秀输了。连带着自己二头领的位置也没了,变成了众多头领当中普通的一员。 那个老卒死后,残存的官军很快没了士气,随即溃散,接下来的战斗没有了悬念,王当手下七百人,攻不进末零山口,后路又有天空大军围堵,王当兵败自刎,所剩将士,一部投降,其余尽皆战死。 大战结束之后,天空用自己惊艳的表演,征服了所有人。 天生的战场嗅觉,诡异的用兵手法,赢得无可挑剔。 梁俞也借此宣布,山寨里不再设二头领之位,而是设立了总头领,总头领由所有头领推举产生,平时会同众多头领一块议事,众多头领商定之后,交由总头领裁定。 简单的说,梁俞之下,没有第二人,而是许多互不统属,各自独立的第三人。 梁俞借大胜之威宣布此事,玄机子带着牛大力,赵信三人表态支持,梁定国和天空自然不用说,刘文秀根本无力反对。 二头领之位被剥夺。 对于刘文秀来说,这一仗,他输得很惨。不但没能阻挠天空的上位,连自己二头领的位置也被剥夺了。 事情原本可以不这样,如果刘文秀的私心没那么重,如果他能够认真的去看天空,如果他不阻挠,梁俞下手不会这么狠。 但是刘文秀知道,梁俞早晚会下手,一个成熟的领袖,不会允许有一个随时可以威胁他地位的人存在。而做过山寨大头领的刘文秀,便是所有人当中,唯一有资格能够威胁梁俞地位的那个人。 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个引子。早一些退位也好。免得整日被人猜忌。 刘文秀心中想道。 说起来,他不怪梁俞,当初他当太平寨头领的时候,对待老寨主的儿子,下手也是一点都不手软,先是借故剥夺了他的所有权利,随即打击那些跟随他一起的人,最后将他杀了。由于他没有注意影响,所以山寨的人心散了,众多头领纷纷离去背叛了他。 他只是有些感叹,梁俞的时机比他好多了,先是收服了玄机子,赵信,牛大力三人,三人手中四千兵马在,自己便不敢轻举妄动,原来太平寨的那些老人也被他收服的差不多。 更可怕的是,梁定国的威望在山寨里士卒中太高了。 山寨里大半的士卒都是梁定国一手训练出来的。几乎所有的士卒都在梁定国的训练营里受训过。 如果自己有所举动,梁俞甚至不需要动用牛大力他们那些人,只要梁定国出现,自己手下的士卒便不再会听自己的命了。而且,有梁定国在,梁俞肯定不会动用牛大力,玄机子,赵信他们三个人。 那样除了暴露自己的控制力不够,没有任何好处。 这一点,刘文秀,艾能奇都很清楚。 所以他们没有动,而是等着梁定国接过了艾能奇的兵权,梁俞又将刘文秀的一半兵权交给了天空,作为天空的犒赏。 作为补偿,同时也是想起了和艾能奇一起在牢狱里的情形,梁俞任命艾能奇担任山寨刚成立的间部,负责训练山寨里的细作,以及斥候。 手里没有了兵权,艾能奇的作用不再重要,梁俞这一手,也算是将艾能奇从纷乱的权力斗争中解放了出来。 艾能奇对于这个任命,表示的很淡然,很痛快的接受了。 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意插手山寨的权力斗争。 对于这个结果,刘文秀和梁俞都有所预料。 其实艾能奇这种人,还是纯粹的做事比较好些,他的性子,注定了不适合参与权力斗争。 艾能奇这个人,刘文秀对他有个评价,梁俞也有个评价,虽然用词不同,但大致意思是一样的,性若烈火,嫉恶如仇,极重义气。 而权力场上的人,必须要做到的三件事便是,危难之时稳若泰山,纷乱之时,对某些事情可以视而不见,而且必须要拿得起放得下。 艾能奇一样也做不到。所以他的退出,是必然,也让梁俞和刘文秀都放下了心理的包袱。 接下来,如果刘文秀和梁俞之间还有权利斗争,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结果。 没有了艾能奇这个缓冲,两人之间,不死不休。 山风袭来,九月时节,天气却是冷了些。 玄机子紧了紧自己的领口,收回不知飞到何处的心思,摇头晃脑的哼着小曲,沿着新铺好的道路,一步三晃的走上山寨。 太平寨外墙城门楼,牛大力和赵信两人依着栏杆,喝着小酒,不时的聊上几句,好不惬意。 “哎,老道士来了。” 牛大力看到玄机子的身影,随手摸到一坛酒,朝着玄机子扔去。 “你这蛮牛。。” 玄机子猿臂轻展,接下酒坛,有些无奈,随即仰头灌了一口。 “道长,什么情况,南山北山,咱们青城来了太平,总得有个落脚接待的人吧?” 赵信放下手中的酒坛问道。 “是该有个说法了。。” 玄机子一怔,放下手中的酒坛。看了看赵信和牛大力两人,开口说道。 107章 天空头领 第108章 欲取先予 “是该有个说法了啊。” 太平寨内的大榕树下青石板上,天空和梁定国两人喝着小酒,横躺在大青石上,天空很是惬意的喝了一口小酒,然后说道。 梁定国默然不语,转头望向外墙城门。 刚才他们上来的时候看到了牛大力和赵信两人,两人打了个招呼,便各自离去了。 梁定国很清楚,他们在等玄机子。 在青城山一系列的战斗中,玄机子所代表的青城一脉,始终没有太过的参与其中,即便是到最后废除二头领一职的表态。 也不过是为了表示梁俞救了青城南北两山的酬谢。 这种事情可一不可二。 梁俞很清楚,刘文秀也很清楚,玄机子他们始终不想参与其中,之前一直的沉默便是明证。 梁俞手下武有梁定国,文有天空,玄机子他投奔不过是锦上添花,而他刘文秀手下什么人都没有,玄机子投奔过去之后,不仅是雪中送炭那么简单,还更容易操控刘文秀的想法。 抛开这些不论,单冲保全自己的方面考虑,玄机子三人也该保住刘文秀。 刘文秀虽然实力弱小,但是始终是山寨的元老,也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和梁俞对抗的任务,除掉刘文秀,梁俞在山寨里将说一不二。青城山一脉如果保不住刘文秀,自己又无法融入梁俞的亲信之中,接下来受难的,就是他们。 所以,刘文秀一直想让自己表现的在弱势一些,希望能够得到玄机子三人的帮助。 周王朱由鲁在的时候,这一切还不明显,梁俞整日和朱由鲁吟诗作对,游山玩水,两人有时还会到太平寨中百姓的田地里去游玩,用梁俞的话说,这叫实地考察。 玄机子不时的陪朱由鲁谈些道教的事情,梁俞有时候也会插话,说些野史,几人聊得很是热闹。 但是现在朱由鲁回去了、 朱由鲁回朝了。 没有了这块遮羞布,斗争开始显得白热化起来。 想起昨日梁俞对自己说的那个事情,玄机子轻轻叹了口气。 梁俞说要对太平寨所有的士卒从新编排,点兵整军,校验兵马。选能者为将。并且举出了天空这个例子来做说明。 “这是要比我们站队啊。。” 玄机子蹙着眉头想道。 “老道士,你倒是说话啊!” 牛大力很是焦急。他自然是支持梁俞的,只是赵信却说听玄机子的吩咐,如果玄机子说支持刘文秀的话,为了不使青城一脉分裂,不再受人重视,说不得,牛大力也只能放弃自己的选择,转而支持刘文秀了。 牛大力虽然没有学识,但是他很清楚十个手指比不上一个拳头的道理。 梁俞,刘文秀两人之所以对他们客客气气,极为重视的原因,说起来很简单,青城一脉,手中有四千兵马,这是一股极为重要的力量。 但是,若果是这四千兵马被分裂成两只两千的队伍,重视虽然重视,却是要打了个折扣、 何况牛大力根本不敢保证,如果玄机子和赵信全部表态支持刘文秀的话,自己能够拉走两千兵马。 毕竟玄机子在青城山一脉的人当中威望太高了。 不少青城山的士卒和百姓甚至称他为活神仙。 这一点,从当日梁俞带着玄机子阻止青城山南北山大战的事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玄机子出马,对面的那一方基本上不做抵抗,轻而易举的被人突入中军,绑了首领。 “道长。。您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赵信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说道。 “老道士,你说啊,非要急死俺老牛不可啊你!” 牛大力放下手中的酒坛,不住的来回度着不,面色焦急。 “大力,赵信,明日将你们手中的兵权交给梁定国吧。” 轻叹一声,玄机子下了决定。 刘文秀此人,好谋无断,心中谋划的虽然多,但是绝没有魄力。 若是当日,天空获胜之后,刘文秀主动认输,然后自行对自己处罚,不管什么,总比干挨着,让梁俞拿到把柄,从而对他进行处置要好得多。 若是刘文秀不碍着面子,主动认输,梁俞即便想要从重处罚,也不好下手,但是他碍于面子,弄得玄机子想要帮他求情也求不了。 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 刘文秀已经大败亏输,再无还手之力,手中兵马不过一千余人,还大多数被梁定国渗透。 即便是玄机子三人加入,也抵不过梁俞。 玄机子长叹口气。有些怀念在峨眉山下,他和梁俞,天空,牛大力,梁定国,赵信他们六个人,六匹马在万军之中横冲直撞的事情。 想那时候,万军之中,如履平地。多么惬意。 人多力量大,人多了,事情也多啊。 玄机子突然觉得天气有些凉了。自己有些老了。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脸关心望着自己的牛大力和赵信,感觉有些心暖。 不管怎样。好歹自己不是孤家寡人。青城山一脉还算团结。 牛大力和梁定国多么要好,关键时刻,依旧选择了自己。 赵信本来便和梁俞关系有些远,眼下正是表现的时候,若是赵信此时向梁俞靠拢,定然能够受到重用,却依旧选择听从自己这个老道士的指挥。 玄机子略有欣慰。 “老。。。老道士,你是说让我们把兵权都交给定国?” 牛大力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一双牛眼瞪得滚圆,神色很是迷茫。不知道是玄机子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 “道长,请恕赵信无理,您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 赵信也是一怔,随即问道。 青城山一系的人之所以受到重视,就是他们手里的四千兵马,若没有这四千兵马,他们连参与这事的资格都没有,即便是搅和了进去,也不过是炮灰的命。 可以说,兵马才是他们权利的保障。若是把手里的兵权交出去,他们便是那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地位一落千丈,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头领罢了。 “呵呵,稍安勿躁。老道士我会骗你们吗?” 玄机子早料到两人有此反应,呵呵一笑,不以为意。 “那道长你倒是给我们说一下啊?” 牛大力火急火燎的问道,事关自己,牛大力也头一次不把玄机子叫做老道士,而是略带恭敬地说了句道长。 “这蛮牛,也不傻嘛。。” 赵信瞥了一眼牛大力,心里想道。 “赵信,你说,我为何让你们把兵权交给梁定国?” 玄机子呵呵一笑,不答话,反而把皮球踢给了赵信。 “道长可是行一招欲取先予之计?” 赵信皱着眉头,凝神苦思一会儿,试探着说道。 “是,也不是。再想想。” 玄机子抚须轻笑,摇了摇头,示意赵信在想想。 “哎呀,想什么啊,道长,你就跟我们明说吧!” 牛大力急不可耐的说道。 “道长,我资质有限,想不出来。您就给我们说了吧。” 赵信又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宣布放弃。 玄机子轻叹,他本来是想借此机会培养一下赵信的大局观,眼下却是有些失望了,赵信的资质有限,以后不过是个将才而已,统兵临阵当得一员骁将,临机应变也有些权谋,但是大局观不行,日后成就恐怕有限。 相比赵信,牛大力倒是更让他放心些,牛大力看是憨傻,但是大事之上,极有分寸,而且眼光不错,懂得跟风站队,见势不妙,保全自己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倒不用他太过操心。 “也罢,你们两个想想,即便是你们拱手把兵权奉上,梁定国敢接吗?” 玄机子轻笑道。 赵信点点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这种大事,梁定国定然不敢自己做主,一定会立刻禀报梁俞。 “可梁俞要是接了呢?” 赵信问道。梁俞已经借故统一山寨里发号施令的权利,原来的二头领被裁撤。若是借着此事,将兵权一统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梁俞不会接。” 牛大力突然插了一句进来。 玄机子赞赏的点了点头,牛大力此人,看事不行,看人倒是很准。 绵竹关一战。牛大力看到天空带着弓弩手指挥若定,轻而易举的就将官军的抵抗力量歼灭在城墙之上。当下便觉得天空此人不同凡人,便可以结交了天空。 当时天空还只是一个刚刚受到梁俞赏识的小卒,牛大力便在此人身上下了功夫,现在果然如他所料,天空战功卓越,青城山,末零山,两战吃掉接近四千官军,而官军进剿青城山的总数不过七千人,天空一人便包打将近一半,得以借战功晋位山寨头领,山寨上下无人不服。 “为何?” 赵信有些不解,这么大好时机,他不相信梁俞会轻易放弃。 “他实力不够,手下没人,人心不服。” 玄机子说道。赵信恍然大悟。 梁俞手下,能用的,不过是两三人而已,充其量加上一个天空。 武将以梁定国为首,但是梁定国手下已经有了三千兵马,天空手下也有将近两千,以他们的能力,能够统帅这些兵马,已经是到了头领这个位置上能够带兵的上限。 梁定国乃是梁俞的义子,他多统帅一些兵马无可厚非。但是天空不过是个新近的头领,在其他头领手中兵马不满千人的情况下,自己统兵两千,恐怕很多人心中不服。 若非天空战功卓越,一刀一枪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功绩。恐怕早有人闹起事来了。 如若把青城山一脉的兵权夺了过去,梁俞手下却没有了能够统领兵马的头领,只能分给其他人。 其他头领当中,有资格统领两千以上兵马的,首当其冲便是刘文秀。 梁俞好不容易夺了刘文秀将近一半的兵权,怎么可能在分配给他兵马。这种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买卖,梁俞定然不会做。 “你们二人把兵权交上,梁俞既不会接受,却也不会拒绝,最大的可能便是调换你们二人的职务。” “调换我们的职务?去干啥?” 牛大力又犯迷糊了,想也不想,张口问道。 “阿信,你说呢?” 玄机子问道,却是要在考校一下赵信。 108章 欲取先予 第109章 尘埃落定 “阿信,你说呢?” 玄机子问道,却是要在考校一下赵信。 “道长的意思是说,我和牛叔两人,和梁定国交换下兵权?” 赵信不大确信的说道。似乎不敢相信梁俞会把手里最精锐的甲士交给自己和牛大力两人。 “然也不然。” 玄机子呵呵一笑:“再猜。” 得到玄机子的鼓励,赵信来了信心,接着往下推测着。 梁俞想要控制住整个太平寨的想法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夺了自己和牛大力的兵权是迟早的事情,但是把自己手下的兵权夺走,就要给他们一个相应的位置。所以梁俞一定会拿出一部分权利来补偿青城山一系。 否则他们吃不下的那一部分利益就要跑到刘文秀手里去了,着肯定是梁俞不愿意看到的。 给了青城山一系,打一棍子给个甜枣,恩威并施之下,梁俞也能真正在太平寨内树立起自己的威信。 但是不动梁定国的兵权,就更不可能动天空手里的兵权了。 原因有两条,天空的兵权是刚刚从刘文秀手里割下来的肉,梁俞还没将他转化好,不可能放心交出去,二则。天空刚刚掌权,来回调换对他的威望有所损失,天空是梁俞一手捧起来的,梁俞不可能损害天空的利益,这就等于损害自己的利益。 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山寨里,梁俞一系当中,既不属于天空,也不属于梁定国的力量只有一只部队。 梁俞的亲军! 赵信惊呼出声,不大敢相信自己的推测。牛大力也是满脸的不相信,玄机子微笑颔首。却是告诉赵信,他猜对了。 太平寨这两年发展迅速,梁俞派人回山寨调兵的时候,山寨里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扩军行动,现在共有兵马一万两千人,加上青城山一系投奔过来的四千人,堪称兵强马壮,巴蜀境内,所有的山头绿林加起来,也达不到这个数字。 出去青城山人马不谈,太平寨内一万两千人的兵马,是有史以来山寨最强大的时候,这快巨大的蛋糕,引起了所有人的哄抢,梁俞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局面,将分配定下来。分配方案如下。 梁定国,麾下两千甲士,五百骑军,五百火統手。共计三千人。自己一个人占据了山寨军事力量的四分之一,并且包括了全部一半的骑军,一半的火統手。统领的兵马无论从数量和质量上来说,都是最强大的一支。 天空,麾下一千五百甲士,四百炮手,梁俞命匠人研发的太平炮二十门。其中一千五百甲士是刚刚从刘文秀手里夺过来的兵权,四百炮手是梁俞从自己亲军里面划给天空的。连梁定国部下都没有一门大炮,梁俞便划过去了二十门,可见对天空的欣赏。 艾能奇所部,原来有甲士两千人,现在已经交出兵权,但是谁接掌他的兵权暂时还没定下来,梁俞手中的人选不足,估计是只能分给别人了,所以艾能奇原来的部下也是山寨所有人最眼馋的一块蛋糕。 其余的兵马就有些分散了。 除了刘文秀手下有一千五百甲士之外,其他人手中最多的兵马也不超过八百,少的只有三四百。跟梁定国和天空手下的兵力根本就没法比。 这也是山寨里众多头领对梁俞有些不满的地方。 玄机子倒是很能理解梁俞的做法。 有多大力量,办多大事情,那些头领但凡有一两个有能力的,当初太平寨也不会没落到只剩两百多人的地步。 太平寨老一辈的头领们大多故去了,即便没死,也是风烛残年,不想过问这些事情了。而新的这些头领当中,大多是刘文秀提拔上来的,即便他们能力出众,梁俞也要小心使用,何况是一些庸才。 梁俞更不可能将自己一手拉出来的队伍交给他们统帅。 所以,到了这一步,如果牛大力和赵信将自己的兵权交上去,梁俞会作何反应就很明确了,赵信和牛大力原来的部下会被梁俞纳入囊中,艾能奇的不对,和梁俞的亲军,就会作为交换,给这两人。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一个步骤,就是赵信和牛大力从自己队伍里各自挑选出来个人,假作自己部队的统领,实际上青城山的兵马,却是交给了梁俞。 这个买卖,对于赵信和牛大力青城山一系来说,既能摆脱现在的尴尬情况,表明自己的立场,又能获得实权,稳赚不赔。 而对于梁俞来说,自己既没损失现有的权利,又能将青城山四千人马纳入自己的麾下,也是个无本的买卖,当然不会拒绝。 想通了这个关节,赵信和牛大力两人不在纠结,当下放下心来。朝着太平寨内城的方向走去。 太平寨依山而建,分为内城和外城两个部分。 内城是根据原先最早的太平寨旧址改建而成的,全部用的梁俞研发出来的水泥,并上山里的大青石,坚不可摧,梁俞曾经试过,十门火炮全力对着一个地方轰击,才能轰开的口子。 以梁俞苦心研发的火药威力,尚且如此艰难。若是换上现在还普遍冷武器状态的攻城器械,不知多少时间才能打得破此城。 周王朱由鲁刚开始见到这城的时候就惊讶的险些说不出话来,留下一句,此城当得十万大军,天下无双的评语。 并且兴致勃勃的向梁俞讨要水泥的配方,想要在大明北部沿边关口上都用上这种方法来建造新的防御工事。 梁俞没有给他。 一来,这个时代的人的保密意识真的不够,明军许多制式装备,自己人未必精通,就已经被一些无良奸商给卖给后金的军队了。 向一些鸟枪啊,红衣大炮啊,明军装备序列有什么,后金部队就有什么。 梁俞敢保证,朱由鲁带着这个配方去边关一趟,不等事情落实下来,边关的水泥城塞开始建造,配方就会流传到后金那里去。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先例。 大明末年的晋商,可没几个有良心的。将后金军队各个武装到牙齿,到了清兵入关的时候,自己也没能幸免其难,可谓害人不利己。 梁俞这么一说,朱由鲁便不好意思开口了。 这种事情他也知道,想要改变,但是那些官员,官商,毕竟是他们朱家统治的基础,若是真的查起来,这些人都逃脱不了一个诛九族的命运。 但是这样一来,他们朱家的统治基础也要动摇了。 不等塞外的后金和蒙古大军攻入关内,大明王朝就得毁在各地的农民军手中。 后世的情况的却是这样的。 崇祯在清扫完魏忠贤余党,东林党人之后。开始向各地的贪官污吏动手,很是杀了一批贪官,结果情况没有任何改善,反而朝廷的执行力,由于少了这些贪官,变得薄弱起来。 而没死的贪官,更加变本加厉的迫害农民百姓,最终,大范围的农民起义不断,加上后金军队不断叩关,瘟疫流行。各个方面的原因。 曾经三伐蒙元,三下西洋,不和亲,不割地,不称臣的大明王朝,最终在内忧外患之中,耗光了自己所剩无几的元气,轰然倒塌了。 朱由鲁自然不知道十几年后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梁俞虽然知道,却没想要说出来。 毕竟自己来了,就是为了拯救大汉子民而来的。 想起十几年后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苏州之屠、南昌之屠、赣州之屠、江阴之屠、昆山之屠、嘉兴之屠、海宁之屠、济南之屠、金华之屠、厦门之屠、潮州之屠,沅江之屠、舟山之屠、湘潭之屠、南雄之屠、泾县之屠、大同之屠、汾州、太谷、泌州、泽州等。这些惨绝人寰的屠杀。 超过了所有因为改朝换代而死亡的人数。 也超过了上述一千多年前,五胡乱华之时汉民族死亡人口的数目。 仅次于蒙古族统治********一百多年造成的损失。 梁俞下决心要改变这个历史。而朱由鲁则要挽救他们朱家的大明王朝。 两人志同道合,自然走到了一起,并肩作战,所以对梁俞没给他水泥配方这件事情,朱由鲁并没有生气,反而相当理解。 除此之外,梁俞心里还有另一个考量。 朱由鲁在太平寨内住了十几天,全面考察了太平寨的军事力量,官吏体制,并且带走了大批的地瓜,土豆,准备回到京城进贡给崇祯皇帝。 在一些干旱的地方全面推行这些作物,应对粮荒。 虽然不知结果如何,梁俞心中却有个考量,猫教老虎本事,什么都能交,上树的本事不能交。 梁俞隐藏了两样东西,一样是火炮,另一样是水泥。 这两样是梁俞赖以立身的根本。 大军进攻,有火炮相助,攻城夺寨,不在话下,大军防守,有水泥筑成城池,也能守得稳若金汤。 梁俞在内城大殿议事厅里看着地图,正在构想着下一步的发展规划。 朱由鲁回京。虽然不知道能否能够给自己争取到川西巡察使或者布政使的位置。但是梁俞估计,自己洗白换一个官身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估计至少也是一府主官,只要自己有了官身,加上朱由鲁明里暗里的照顾,川西这块地方,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囊肿之物了。 地盘增加了将近十倍,人口扩充了八九倍,同样,需要处理的事物也开始多了起来。 这是梁俞最头疼的地方。 现在山寨不大,但也不小,加上从绵竹关掳掠而来的人口,和最近两年闻讯投奔而来的人口,太平寨已经有了十二万人口。 十几万人的事物,全部压在梁俞一个人肩上,梁俞已经十分头大了,若是再加上十倍。 只怕他累死也处理不完事情了。 正想着,突然听见议事厅门口一阵脚步声,梁俞抬起头来一看。 梁定国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手里两块拿着令牌,令牌的正面上。一块上面刻着一个牛字,另一个刻着一个赵字。令牌的反面都是刻着青城两个字。 梁俞心里一喜,青城山一系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 109章 尘埃落定 第110章 山寨内事(一) 太平寨前两年遭到官军围剿,损失惨重,原来的老寨子基本上都化为了灰烬,偶尔存留下来的也大多残破不堪。梁俞入主之后,原本仿照老寨子的原型修建了一个小寨子,只是山寨发展速度越来越快,上山投奔,加上逃难而来的穷苦百姓越来越多,原来的寨子只是一年半的光景,便有些人满为患。 梁俞思索一番之后,便令人招纳工匠,着手建筑了一坐新城。和原来寨子在山上不同,新城盖在山下,山上的老寨子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兵营,每日几千军士在其中操演,喊杀声震天,颇为热闹。 着手修建新城之时,本还有许多人反对。担心新城建在山下,万一官军围剿之时,来不上山躲避,凭借山势固守,只怕抵挡不住。 刘文秀也对此很是反对,老寨子虽是梁俞来了之后才修建,但毕竟和未毁之前的山寨一模一样,老寨子在,就像是山寨老人的一根精神纽带,许多即使支持梁俞胜过于他的人,整日在老寨子里面住着,终究有一天会记得起和他刘文秀十几年风雨度过的情分,若是他有难,说不得也有人能拉他一把。 只是刘文秀能想到的,梁俞也早已想到,本来他也想把新城建筑到山上,这样防守起来十分方便。 只是当初红娘子的一句话给他提了醒。 太平寨山上本无水源,最近的水源在北面半山腰靠近山脚的地方,官军攻山,无需直接功上山顶,只需要占住水源,太平寨上面的人便插翅难飞。 梁俞深以为然,随即好好回忆了这几年的太明的态势。有些放下心来。 太明这几年可谓是风雨瓢泼,艰难度日。 崇祯二年,陕西凤翔府爆发农民起义,附从者七千余人,这次起义如同在荒原上扔下了一把火炬,彻底点燃了大明末世的序幕。同年九月,福建等地也爆发了起义,各地官军抵挡不住,纷纷溃散。 崇祯三年,河南开封等地大量起义爆发,京畿重地受到威胁,明军不得不抽调边关军马回防,此举使得原本就漏洞百出的边关防线更加的单薄,后金兵马几次入关掠夺人口牛马,明军数战数败,兵无战心。 崇祯四年七月间,也就是两个月前,王自用与老回回,扫地王,射塌天,高迎祥,张献忠等,共三十六营,二十万人马汇聚于山西,在这次义军大会上,高迎祥和张献忠两日合流,而李自成,首次出现在拉大明末年这个乱世舞台上,成了高迎祥麾下的一员猛将,人称“闯将”! 后金兵马今年更是连续叩关,东北战火纷飞,西北江山糜烂,大明此时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外有后金十几万兵马虎视眈眈,内有几十万叛军将各地搅得鸡犬不宁。 对于梁俞他们这种兵马不过万余人左右,轻易不主动招惹官军的中小等规模的义军,崇祯和大臣们商议之后,定下了剿抚并用,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策略,先以招抚为首要策略,能招抚的尽量招抚,不能招抚的也要使之安稳下来,只有那种铁了心的和他们朱家王朝过不去的,方才剿灭,而且轻易不调动西北东北和惊世三地的边军,只是尽量征调当地的厢军。 故此,梁俞得出判断,即便自己灭掉了周边几千官军,然则有朱由鲁在朝堂上为自己说话,相比自己的太平寨,还能属于可以招抚的那一类。所以,太平寨近几年,并没有多少战事的纷扰,可以全心发展,全力备战,储备粮食,静待几年之后的大旱,以及随之而来的清明大战。 再者,之前梁俞数次想要借机拿下刘文秀的二头领一职,但每到最后关头,原太平寨老人之中,总是有人站出来力保刘文秀,而且每次都不是相同之人。 梁俞苦思一番不得其解,最后听闻,太平寨的老人,但凡是从前两年那场苦战之中活下来之人,每夜都会在山上老树下面聚会喝酒,摆龙门阵,刘文秀更是每夜必去,方才恍然大悟,下定了建筑新城的决心。 梁俞理由充足,决心十分坚定,山寨里一些老人虽然念及和刘文秀的情分,但是梁俞上山以来,太平寨的蒸蒸日上,快不发展,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从前几年巴蜀三寨的末尾,现在已经是稳居榜首,控制范围辐射方圆百里,对于梁俞的手段能力,却也是实打实的佩服。 刘文秀反对了一段时间,见无人支持,自己便灰溜溜的找了个借口下台,对此事闭口不提。 新城命名为忠义城,分为内城和外城两部分,内城也被称之为忠城,山寨众多头领府邸皆在其中,驻扎兵马皆为梁俞亲军,向来有梁定国亲自统帅,外城为义城,由宋进贤,艾能奇等人分兵驻守东西南北四门。其中大多住着一些太平寨伍长或者依附较早之人。 诸位头领搬进内城之后,便各自修建府邸,只是诸多头领之前多是住在山上,有个自己的院落,便是标注了自己头领的身份,便是聚义厅等重要地方,不过是砖石结构而已,如今用上水泥,倒是不知如何构建起自己的府邸,好是为难了一番。 梁俞听闻之后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随即命匠人将各个头领的府邸按照在山寨内的排位定下规格,又修建了十几座空的府邸,预备着以后有头领入伙,亦或是奖赏有功之人。如今看来,当初的准备却是正好,牛大力,赵信,玄机子三人入伙之后,便立刻住入了那些空闲的宅子内,不致于再现行建筑,至于尴尬之地。 梁俞给山寨所有头领定下府邸的规格,却没想刘文秀破格,将原本自己三进三出的府邸生生变成了六进六出,原本方圆适中的府邸,生生变成了一个长条的形状,很是不伦不类,而且一个人占据了小半个街区,侵占了不少头领的宅基地,弄得其他头领很是为难。 原本梁俞想借此发作,将刘文秀好好惩处一番,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惩处的狠了,难免那些老头领念及情分,关键时刻将刘文秀保下,若是惩处的轻了,对于刘文秀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倒不如不做处理,让那些头领将这股气憋着,等到自己抓到更好的机会之时,再一块释放出来,更有效果。 现在看来,当时所做决定果然无误,此次梁俞借着天空的彪悍战功,又加上朱由鲁允诺的官身引诱,更有牛大力,赵信,玄机子三人青城一系的鼎力相助,直接拿下了刘文秀的二头领头衔,其中虽有几个老头领顾及旧情,向梁俞求情,却也只是私下里向梁俞进言而已,并没有去反对梁俞的决定。 当然,对于这些人,梁俞也是全部加以抚慰,同时赏赐了许多金银。用来收揽人心。 梁俞以前还曾经想,那些割据一方的山大王,每日酒池肉海,三妻四妾,好不痛快,若是遇到个心动了的,直接重兵下山,抢了上来做压寨夫人,更是人间快事。 只是如今真当了山大王,梁俞却觉得焦头烂额起来,每日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兵工署需要他亲自看着,训练军士他又要编造训练大纲,还要平衡山寨里面各种各样的矛盾,打压刘文秀的势头。 这些事情,若只是一时也就罢了,梁俞自衬也能做的不错,只是日复一日下来,即便是梁俞有着几百年的超前眼光作为辅助,也有些经受不住了。 太平寨历年大战,老寨主逝去之后刘文秀即位,山寨里更是每日勾心斗角不断,加上官兵进犯,战乱不断,直到梁俞上山之后方才停下来,当时活下来的,仅剩一百多人,可谓百战余生称之都不为过。 对于这种人,梁俞向来不敢轻视,毕竟这一类人,不是身怀绝技,便是心思通透之人,狡兔三窟,总有一些保命的法子,而且关系错综复杂,以梁俞的心智,也只能将这些人好生养起来,一有什么事,便得谨慎处置,不敢轻易做出处置。 好在青城一脉上山入伙,而且靠向了梁俞,梁俞麾下新增四千兵马,众多头领商议事情之时,梁俞即便不发言,有梁定国,天空,玄机子,牛大力,赵信,五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在,许多事情便变得顺风顺水起来,也是的梁俞的发展规划少了许多桎梏,不必再为那些杂事牵绊住。 青城一脉上山,以及天空升为头领,对于梁俞的好处,不仅于此,以前梁俞遇到困扰,整个太平寨内,无人可以为他解惑,即便有人,梁俞也不敢轻易将自己的困惑泄露出去。 而玄机子上山,使得梁俞遇到困惑之时,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商议之人。玄机子七十多岁,三游中原,千奇百怪也早已见怪不怪了,梁俞本就是心思通透之人,许多事情本来已经差不多清楚了,只是经验不足,故而不能辨别真假,下定决心。玄机子上山,正好补上了这一环的不足。 军事方面,更有梁定国,天空,牛大力,赵信四个人为他张目,四人手中,握着八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士卒,牛大力和赵信两人,又新提拔了原来自己的副手牛山,赵忠两人统帅自己原来的部队,两人直接向梁俞负责,军事方面的训练由梁定国和天空两人轮流进行。 这样一来,山寨一万六千人当中,已经有超过一万二的人马由梁俞掌控,其余人等,除了手握一千五百甲士的刘文秀,手中的兵马不过七八百人,向艾能奇这种放弃兵权的,手中除了十几个刚刚挑选的细作学员,只剩下自己的二十几名家将。虽然也是山寨头领,但是艾能奇在头领会商之时,已经逐渐变得不大说话了。 对于这点,刘文秀深以为憾,相比自己手下丢失的那一半兵权,丢失了艾能奇这个盟友更为让刘文秀痛心。没有了艾能奇在头领会商上支持自己,刘文秀也逐渐变得不大爱发表自己意见起来。 毕竟,梁俞势头正猛,根本不需要他本人出手,但是赵信牛大力天空三人,为了在梁俞面前表现,便会迫不及待的打压自己。这种情况下,刘文秀的意见接连被驳回,颜面大失,再无当初二头领的赫赫威名。 110章 山寨内事(一) 第111章 山寨内事(二) 大明崇祯四年十月,巴蜀太平寨内城之中刘文秀的府邸内。 正是秋末冬初的光景,枯叶漫天飘过,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即便是巴蜀群山之中,北风刮不进来,但刘文秀早晨起来之时,也是在窗外花园里见到霜痕,打的那些娇贵的牡丹花儿都悉数谢落了,便是那秋季在绽放的几支菊花,也有些蔫吧了花瓣,显得有些精神不振。 刘文秀看着窗外残败不堪的景色,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爷,明日酒宴所需的东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请柬到底向哪些头领府上送去,还请老爷定夺。” 说话的却是刘文秀的妻子刘苏氏,一个二十出头的俏丽妇人,本是太平寨不远处一个苏姓富户员外的女儿,因被刘文秀瞧见了,色心一起,便趁着梁俞下山去青城峨眉一带的功夫,领兵下山,悄悄抢了过来,那一番威逼利诱之下,苏家女便从了刘文秀。 刘文秀本想玩腻了之后便将苏家女抛弃,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山寨里的众多头领之中,又有哪个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下山掠夺几个秀丽的女子的。他刘文秀以前做寨主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便有些识趣的,下山去抢些女人上来供自己玩耍。 只是梁俞上山之后,对于此事深恶厌绝,虽然碍于多数头领或多或少都有类似情况,不便禁止,但也从不提倡此事,更是狠狠责罚了一些淫人妻女,军纪败坏之人。 有这样的例子在,诸多头领也不约而同的减少了下山抢人的次数,随着梁俞最近权势加重,许多头领却是已经许久没有下山抢人了。 毕竟,梁俞已经完全掌控了整个太平寨的兵马八成,而且大权在握,正有重新整顿山寨的念头,若是因为女人,触到了梁俞的枪头上,却是太不值得了。 况且苏家女虽然不是绝色,却也是容颜秀丽,而且乃是苏家独女,自有便深的其父宠爱,学得私塾,长成之后温婉大方,贤惠非常,刘文秀以前却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女子,当下心爱异常,一改之前浪荡的德行,正儿八经的向苏家下了帖子,准备过几日请苏家女的父亲上山,明媒正娶苏家女,做他的正妻。 只是刘文秀乃山寨头领,想要娶山下富户人家的女儿,须得众位头领一致同意方可,不像是玩弄过就扔掉的女人,山寨头领的正妻,一定要和山寨里一条心,若是吃里扒外,可谓防不胜防。 这规矩本是原来老寨子延续下来的,如今山寨形式已经安稳,前几月虽然与官军打了一仗,打的六千官军灰飞烟灭,但是并未见官军征剿,想来是周王朱由鲁的安排,前些时日,更是隐有风声传来,说是朱由鲁在御前力保招安梁俞,过几日,着太平寨上上下下,便有了官身,不在是匪寇的身份。 然则刘文秀心下却是有些忧虑,虽然原来山寨的许多规矩早已荒废不少,毕竟没有真正的撤销,可能是梁俞最近几月忙于招纳流民,监造军工的缘故。 但是梁俞前些时日所做的那些事情,如今都有了应验,刘文秀担心,梁俞会在这里等着自己,借故让自己不痛快,打落自己的脸面,因此十分忧虑梁俞会作何反应。 “老爷,怎么了?” 刘苏氏见刘文秀愁眉紧皱,闭口不答,心里有些纳闷,上前双手环抱住刘文秀,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轻声问道。 “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刘文秀咬咬牙,下了决心,双手握着刘苏氏的皓腕,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以及坚定。 他刘文秀虚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女人都上过了,却头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女子,让他每次想起,都会心跳加快,情不自禁,为了娶刘苏氏为妻,即便自己势弱,梁俞势大,他也决意斗上一斗,实在不行便下山去,凭他这些年攒下的财报,足够做个富家翁了。 “都发出去吧,让下人把那些原来寨子里的老人都发上一份,诸多头领的那份,我亲自去发。” 刘文秀转过头,轻声说道。双手轻轻将刘苏氏抱住,眼神中满是爱怜。 “老爷,还是不要发了,凝儿,不在乎这些名分。只要老爷待我好,便已足够。” 苏凝轻声说道。 以她的心思,如何猜不出刘文秀如今的处境困难。 昔日她上山时,即便待那些山上的兵丁十分冷淡,甚至仇视,仍有不尽的人想着法子去讨好她,甚至有人称她为二寨主夫人。当她在内城出来闲逛之时,便有许多头领平时抢来养着的女子,争先恐后的跟在身后,陪她逛街。她在忠义城里的地位,堪比大寨主夫人芸娘。 一切只因为,梁俞不在之时,刘文秀在寨子里可谓一言九鼎。 但是如今,她即便出行在外城,身后除了几个随从护卫的家丁,再无一人跟随,即便自己主动邀约,也有人借故推迟不来的。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无妨,凝儿,为夫得你,实乃三生有幸,你放心好了,为夫定然会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嫁之礼!” 刘文秀轻轻的说道。 “老爷切莫为难,凝儿的心思,老爷自然知晓,这些虚名,没什么的。” 刘苏氏却是十分体谅刘文秀,推辞着不要,免得刘文秀再为难。 刘文秀轻叹口气,他最喜欢的,便是刘苏氏的不争,就如那静静绽放的一抹水莲,清秀而不妖,又总是让人感觉到那种暖暖的贴心。 “禀报头领,大寨主夫人来了,正在前厅等候。” 两人抱在一起,悄悄的说着些私己贴心的话,正是温情粘磨之时,却有下人报来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大寨主夫人?她来干什么?” 刘文秀和苏凝儿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迷惑和不解。 “还有谁来了?” 刘文秀皱眉,追问道。 “随行的还有梁定国头领和天空头领。” 下人不敢隐瞒,如实禀报。 “走,凝儿,你我一起出迎,我倒要看看,寨主夫人为何而来。” 刘文秀眼神闪过一丝坚定,拉起苏凝儿,两人一起向前厅走去,两人一路急行,快要到了前厅之时,刘文秀停下脚步,爱怜的看了身旁苏凝儿一眼,对下人吩咐道:“去通传,本头领携夫人而来!” 苏凝儿眼角泛出泪水,瞬间感动的一塌糊涂。 刘文秀这本在自己的宅子内去待客,又不是拜访他人,根本用不着通传,若是让人通传,反而显得刘文秀在摆架子,容易落下口舌。 只是刘文秀此次却估计让人通传,为的就是借着此事告诉所有人。 苏凝儿,我娶定了! 即便因此得罪梁定国,得罪大寨主夫人也在所不惜! “北军统制,议事头领,刘文秀携夫人刘苏氏到!” 那下人也是个久跟着刘文秀的,眼见刘文秀为了娶妻而受如此憋屈,当下来了火气,嘹亮的一嗓子通报声喊得气势十足。 梁定国听到通传,随即皱起眉头,很是不满,看向刘文秀的目光隐隐有些不善。 这个刘文秀,也太会摆架子了,寨主夫人在此,竟然摆出这幅架子,出入还需要人通传,他还以为自己是二头领不成? “定国,你去迎一下。” 芸娘轻轻一笑,吩咐道。 “是,母亲。” 芸娘吩咐,梁定国自然不可能拒绝,当下躬身拱手,随即转身走到门口,正好将刘文秀二人迎上。 “见过兄长,嫂嫂,小弟跟随母亲冒昧来访,还望义兄义嫂,不要怪罪。” “有劳贤弟在此等候。为兄惭愧啊。” “见过叔叔。” 大门口,刘文秀和梁定国两人笑容满面的拱手见礼。刘苏氏微微行了一个万福。刘文秀听见梁定国对苏凝儿的那一声义嫂,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惊又喜。 说起来,梁定国和刘文秀二人还是结义兄弟,当初刘文秀见梁定国武艺高强,本想拉拢梁定国为自己所用,但是没想到梁定国这个毛头小子身后竟然有着梁俞这个老狐狸,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三人没有在门口寒暄多久,毕竟梁俞妻子芸娘还在前厅内等候,让寨主的夫人等候,总不是一件多么得体的事情,再者说,从梁定国刚才那一句义嫂上来看,芸娘此次到他府上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刘文秀就更没有得罪人的必要了。 “文秀见过婶婶。” “妾身刘苏氏,见过婶婶。” 进入大堂,苏凝儿十分知趣的拉着刘文秀上前先和芸娘请安。刘文秀还有些略一不情愿,芸娘的年纪比他小多了,也就是比苏凝儿大上一些罢了。但是为了苏凝儿,略一咬牙,刘文秀弯下了身子,躬身拱手为礼。 “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礼节。”芸娘双手扶起苏凝儿,说道。梁定国在一旁将刘文秀扶起。 芸娘这两年,跟着梁俞,眼界也逐渐开阔起来,再加上芸娘原本做事为人就十分得体,只是以前家贫,显不出来,如今富裕了,芸娘不时请山上几个头领宠爱的女子来自己家中为客,或赠送一些梁俞从各地给她带回来的胭脂水粉。也是替梁俞收拢的不少人心。 几人各自安坐,芸娘拉过苏凝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不是说些话儿,很是亲密” 111章 山寨内事(二) 第112章 山寨内事(三) 文秀,婶婶听闻你有婚庆之喜,特来道贺,顺便来看看,可有什么不好置办的,婶婶你置办。” 芸娘和苏凝儿说着话,看见刘文秀虽然也是和梁定国说着话,却不是的看向自己这儿,眼神中畏惧之色和迷惑不解并存。 “如此,便多谢婶婶操心了。” 苏凝儿见刘文秀面有犹豫,怕芸娘和梁定国心里不快,连忙笑着答应下来。 “文秀,你的意思呢?” 芸娘握了握苏凝儿的手,冲她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刘文秀。 “一切但凭婶婶安排,文秀无有不从。” 刘文秀起身拱手拜谢。 他却是明白了过来,芸娘以前很少来刘府,虽然和苏凝儿相识,但那也是苏凝儿去梁俞府上拜访几次而已,芸娘和苏凝儿的性子虽然很是合得来,但若没有梁俞允许,芸娘只怕也不会自作主张,帮刘文秀操办这婚事。 “说道这操办婚礼之事,倒是想起一事,你们婚期定在几时?可有主婚之人?” 芸娘轻轻一笑,说道。 “婚期暂定在下月六日,主婚之人。暂时未定,小侄想请世叔和婶婶主婚,只是不知世叔那里,可有时间?” 刘文秀说完之后,试探着问道。想要试出梁俞是真心让芸娘来帮他还是借故刁难他的,若是梁俞为他主婚,虽然刘文秀会因此折了面子与威望,彻底坐实了他和梁定国一样梁俞的子侄辈的身份。但若是能给芸娘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刘文秀心甘情愿。 芸娘微笑颔首,说:“时间自然是有,你不提我也要说,此次我来,你世叔还特地叮嘱我,若是无人主婚,他愿意效仿那毛遂,自荐一番,只怕文秀你不愿意呢。” “世叔的安排,文秀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文秀思索着,是否下山请些各地的富户豪绅上山,毕竟凝儿的父亲,也是几十里方圆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婚礼上没些体面人物,却是失了我们山寨的脸面。” 刘文秀试探着说道。 原本他的打算是下山请些和太平寨较劲,有些交集的豪绅,来为他主婚,若是请山寨的头领主婚,毕竟是个贼寇的身份,只怕会让苏凝儿的父亲不高兴。但梁俞若是要主婚,刘文秀虽然大事无忧,却不在好请其他豪绅上山了,否则会使梁俞失了脸面。 “文秀兄,何须请那些土财主上山,体面人物,你我不就是这川西最体面的人物么。” 梁定国呵呵一笑,道。 “定国贤弟,你我虽是太平寨的头领,方圆百里也算略有威名,川西一带倒也结识了些人物,但我等不过是个贼寇的身份,如若说将出去,恐怕会引来非议啊。。” 刘文秀沉吟一下说道。虽然这话有些伤梁定国的面子,但是为了苏凝儿他已经做了不少事,再加上这件事,也没什么。 “文秀大哥,并非小弟虚言,贼寇身份又如何,十日之后,小弟便担保,从我山寨里众头领随便挑出一位,这川西三百里之地,都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定国似乎心情很好,不但没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道。言语之中自然有一股傲气散发。 刘文秀眉头皱起,望向梁定国,脑海中心思急速转都,思索着梁定国此话的意思。 梁定国生性耿直,向来不说大话,这是刘文秀对梁定国印象,所以刘文秀不用去考虑梁定国骗他的事情。 骗他,总得图他点什么吧。刘文秀却早已一无所有了。手下虽然有些兵权,梁俞如今想拿随时都能拿走,根本不用去骗。 “难道是周王殿下?” 刘文秀冒出个想法,眼睛明亮起来,望向梁定国,梁定国微笑不语。 “为兄愚钝,还望贤弟教我,可否是周王殿下请旨意下来了?” 刘文秀整了整衣袖,略微庄重的像梁定国拱了拱手问道。 “刘大哥果然聪明。宣旨之人已到成都,周王殿下派快马提前来报信。义父让我来寻大哥,去聚义厅商议迎接圣旨之事。” 梁定国呵呵一笑,说出了他此次来的目的。 “这。。。?” 刘文秀略有迟疑,看向了自己的夫人苏凝儿,颇是为难,早在几日之前刘文秀便许下今日两人在家一起操办明日酒席的事情,如今梁俞相召,说不得是要去的,只是对苏凝儿的诺言却无法实现了。 “夫君且去忙正事,不必挂碍妾身。” 刘苏氏很是乖巧,识大体,当即说道。 芸娘看了微微点头,笑着说:“无妨,文秀,你且去吧,此处有我。” 刘文秀这才放下心来,向着芸娘谢过,又和刘苏氏告别,随即和梁定国起身向门外走去。 刘苏氏目送两人到极远处,一直到拐了个弯看不见,方才恋恋不舍的转过头来,正好撞见芸娘略带调笑之意的目光,不由得羞红了脸颊。 芸娘用手捂住嘴轻笑,不由想起了当初在梁家村的时候,梁俞每次出去,自己都这样目送他原理,又这样期待着他的回来。竟是走了神。 “婶婶,为何总是这样看着凝儿。” 苏凝儿被芸娘一直这样盯着,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脸颊像个红透了的苹果。 “无事,只是想起了和你叔叔当年的一些事情。” 芸娘轻叹,不管家境地位怎么变,当年梁俞和她一起吃糠咽菜的日子,始终是最怀念的。 “凝儿也听人说过叔叔和婶婶当年的一些事情,只是了解的不大详细,婶婶能否给凝儿详细的说一说?” 苏凝儿来了兴致,上山以来,经常听人说当年梁俞和芸娘一个千里寻妻,一个千里寻夫的故事,在这个大明末年兵马乱纷纷的时代,自然会引得许多人传颂。 太平寨在许多人心中的形象,也因此有了些许增色。毕竟在这个乱世,有个能够温暖人心的故事,总是好的。苏凝儿也受了不少影响,对梁俞和芸娘的故事很是好奇。 芸娘轻轻一笑,倒也不隐瞒,拣自己和梁俞当年的一些事情说了,苏凝儿不由得听得入了神。 且说忠城议事大殿前,梁定国和刘文秀快马赶到,早有侍卫上前牵了马匹,两人快步向殿内走去。 殿内梁俞坐在主位上,下面玄机子,赵信,牛大力,天空,艾能奇,宋进贤几人依次而坐,玄机子以下空着两张位置,正是给刘文秀和梁定国二人留下的。 “寨主,天空以为,宋头领所言稍有不妥。我太平寨忠义城势大不假,然则并非西川巴蜀一处仅仅我一家,远的不说,峨眉山任志高部,部下六千余人,而且时常和官军开战,前几月山西大会的时候,也是派人到场了的,据艾头领的禀报,这几月任志高大肆扩充兵马。隐隐有北上会和张献忠高迎祥所部的意图。如若此事为真,我太平寨忠义城招安后,恐怕任志高接着就会率军来攻。我们还需早坐准备!” 大殿里,议事正浓是,梁定国刘文秀二人赶到,正好看见天空慷慨激昂的阐述自己对目前巴蜀局势的简介。 宋进贤面上很是尴尬,这已经不是稍有不妥的问题,天空的话无疑全面推翻了自己的论断,而且驳斥的体无完肤。 “禀头领,北军统制刘文秀奉命赶到。” “义父,中军都统制,梁定国奉命赶到。” 刘文秀和梁定国各自向梁俞行礼。 “坐。” 梁俞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然后又问:“文秀,周王殿下请了圣旨,如今使者已到成都,现在正商议出迎的事情,你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文秀道:“头领,文秀刚刚赶到,具体内里还不甚知晓,还是先听听诸位头领的意见吧。” 梁俞点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梁定国。 “孩儿一切听义父吩咐。” 梁定国拱手说道。随即端坐自己位上,和天空点头笑笑,算是打个招呼。 “众位兄弟,对天空的话有什么意见,尽管说。” 梁俞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头领。”赵信略一拱手,然后说:“赵信以为,天空兄弟所言,甚为有理,艾头领刚才给我们的消息已经表明,任志高已经在备战了,赵信猜测,可能是我们即将接受招安的消息走漏了,任志高有所擦觉,决心挺而走险。” “你是说,任志高要和我们开战?” 艾能奇皱着眉头问道。任志高这个人他比较熟悉,自己手下蛾子头几个刚刚训练出来就被梁俞点名派到了任志高的峨眉山上,这几月已经传了不少任志高的消息回来,按照他对任志高的了解,任志高应该没有这个胆量。 “不一定是我们,但早晚是我们。” 天空站起来说道,随即朝梁俞和赵信略一拱手,为自己插话表示歉意。赵信微微一笑,表示无碍,梁俞点点头,示意天空继续说下去。 “任志高在川东南,我们在川北,我们接受招安,无疑是断了任志高北上投张献忠高迎祥二人的道路,这样一来,如果朝廷稳固了我们之后再决议剿灭任志高,任志高除了东走云贵,别无他路,但是东去路上,也有大批官军等待。再加上离乡作战,军心尽失,民心不熟,又无粮草,乃是自取灭亡之路。 所以,我以为,任志高生路有二。 一则北上,趁着我们接受刚刚接受招安,军心稍有动荡的时候,全力击破我军,然后北上陕甘。此上策,跳出巴蜀,从此纵横天下,只是任志高实力不足,张献忠高迎祥两人所部尚在河南山西两地,在陕西的只是一只偏师,主力来不及赶回支援,所以任志高未必敢走这条路。 二则西进,任志高在川东南,大可以以峨眉山一带为根基,占据四周县城,掌控辐射整个川南大部,然后等待时机,若是张献忠高迎祥两人有南下接应他们的意思,便即可南北对攻我军和成都官军,到时我军只怕是处境维艰了。” 大殿内诸位头领听了不由纷纷点头,梁俞沉吟不语,眉头紧皱。 “还有一种可能,”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112章 山寨内事(三) 第113章 山寨内事(四) “还有一种可能。” 所有人都在议论如果真如天空所说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细细思考的玄机子突然站起来,对着梁俞一拱手,然后说道。 “请道长赐教。” 天空向着玄机子一拱手,说道。 这倒不是客气,天空所说的两个可能性都是他综合所有情况之后,对任志高下一步的行动可能性最高的两个预测。除此之外,其他的路基本上都是自取灭亡之道,以任志高掌控峨眉山方圆几十里的手段来看,应该不会做出其他选择。 “以明廷的保密度而言,消息走漏是必然得,所以任志高现在,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 玄机子一上来,就先确定了任志高能够的道消息的事情。众人都符合的点点头,没有丝毫感到疑惑。 明廷的官员,只要给钱,什么都敢说,别说一道在京城已经流传甚广的旨意,便是一道未曾开封的圣旨,只要钱给的够,照样有人巴巴的把圣旨给你偷出来。 这种事情,早已见怪不怪了,万历年间曾经有一件奇事,说是两广督抚刘益良晚上在家睡觉时无意中夸了两句自己属下一个官员办事得力,准备奖赏提拔一下他,结果第二天就看见那户人家大放鞭炮,摆下宴席,庆祝准备升官。 “自任志高得知圣旨是招安我们的那一刻起,实际上,我们太平寨忠义城,就和峨眉山势如水火。 我们接受招安,巴蜀境内只剩峨眉山一股匪寇,到时候官军是剿是抚,都可以防守而为,而以任志高的性子,势必不会接受招安,到时候任志高和官府必定有场大战,以一山而敌全川,任志高怎么可能会胜,北上,是他唯一出路! 以任志高的精明,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说,我们现在,实际上和峨眉山,已经是敌对状态了。” 玄机子慢慢阐述着自己的话语,大殿内众多头领止不住一阵阵叹息。 巴蜀三大寨,太平,峨眉,青城,如今太平青城已经合流,成了太平忠义城,而且将要和峨眉开战,当初三大寨困难之时,虽然相隔遥远,却相互支援,拉扯官军兵力,否则,早已相继被剿灭。 “寨主,老宋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寨主斟酌。” 宋进贤兀地站起来,离开座位,走到大殿中央,向梁俞拱手行礼,打断了玄机子的话。 “讲。” 梁俞一皱眉头,,看了玄机子一眼,玄机子闭目不语,梁俞隐约猜到了宋进贤要说什么,有些不悦,但还是让他继续说了下去。 “老宋,恳请寨主,我等即便招安,如若峨眉山任头领那里需要借道北上,还望头领能够应允,放他一条生路啊。” 宋进贤此言一出,原本还稍微平静的大殿内瞬间掀起了哗然大波。众多头领议论纷纷。梁俞在主位上看的分明。 老太平寨的一些人,加上青城山牛大力,赵信两人,都是素来和任志高有着不浅的交情的,当初赵信牛大力两人随自己六骑闯山,万军之中救了任志高,便是明证。自己当时是为了收纳人心,可牛大力和赵信二人却是为了交情以及义气才去的。 天空脸上也是略有犹豫,毕竟任志高曾经救过自己母亲,虽然自己救了他一名,算是抵过了,但毕竟是自己母亲的救命恩人,若是消息传到自己母亲耳里,天空又是一个孝子,只怕左右为难。 众人之中,唯有梁定国,玄机子,刘文秀几人神色坦然,玄机子和任志高素无来往,刘文秀却不知为何,也没有表态支持放过任志高。 梁俞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任志高,便能使得自己好不容易整合在一起的太平忠义城内部出现分裂的趋势,这个任志高,必须杀! 任志高不同于赵信,牛大力,这两人虽然上山为寇,聚众几千人,却从不主动下山攻略县城,烧杀抢夺,而任志高却经常无休止的扩充兵马,峨眉山上又不事生产,每当粮草吃完之后,便下山掳掠,攻破县城,名为杀富济贫的义军,实则近乎为强盗。 而且据潜伏在峨眉山的蛾子禀报,任志高已经在峨眉山上整顿好了兵马,而且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一批兵械,据梁俞猜测,应该是张献忠高迎祥等人给他送的。可见任志高已经铁了心要举反旗了。 举了反旗,便要北上会和反贼大部队,这条路上,太平忠义城,首当其冲! “寨主,刚才我的第三种可能还没说完,请寨主准许我继续向下说。” 玄机子睁开双眼,淡然说道。 “道长但说无妨。” 梁俞心里一喜,示意玄机子赶紧说。 “老道以为,我们素来不主动侵犯别人,但是别人却不一定不侵犯我们,任志高若是等着我们接受招安之后再出招,怎么都是一条死路,所以,他可能在我们接受招安之前便出招了。” “道长此话何解?我等只要一天不接受招安,便一天是绿林众人,寨主对任志高有救命之恩,任志高此举,不怕绿林同道耻笑么。” 艾能奇有些迷惑的问道。他对任志高印象不错,也算是个有人格魅力的,峨眉山每次作战,任志高战旗所向之处,从者如云,而且皆悍不畏死。 天空叹了口气,艾能奇还是义气太重了些,能当上一山头领,手下儿郎近万的,又有哪个是简单的了? 远的不说,眼前主位上坐着的梁俞,其心机权谋,便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主。 “天空头领,你若是任志高,怎么出招最好。” 玄机子不答话,反而淡淡的问起了天空。梁俞的目光也转向了天空。 “劫旨,杀使,嫁祸,栽赃!” 天空沉思一会儿,眉头紧皱,脸色阴沉,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殿内部顿时哗然一片。 “一派胡言!任头领高风亮节,义薄云天,怎会做这种勾当,你们几个,不要在这里污蔑任头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跳将出来,冲着天空和玄机子骂道。 天空略有尴尬,面色厌恶看向那老头。玄机子淡然一笑,全然不理那人。 梁俞皱起眉头,那老头是太平寨的元老,太平寨草创的时候就跟随周老头领了。几十年过去了,在太平寨颇有人望。刘文秀时代,此人在山寨里排第四,但是许多大事,没有他的点头,刘文秀都不敢自作主张。 梁俞为了安抚原来太平寨老人的心,给了此人一个头领的位置,又给了五百甲士。也算是个手里有兵权的。 “咳咳。”梁俞轻声咳嗽了一下,梁定国听得分明,站起来向梁俞一拱手:“寨主,梁定国有话要说。” 梁俞轻轻颔首,梁定国转头看向那老头:“庄老头领,山寨议事,畅所欲言,玄机子头领和天空头领二人说的在情在理,寨主尚且没有说话,你倒先跳出来,为那任志高遮遮掩掩,请问你,到底是我太平忠义城的头领,还是峨眉山的头领?” “你。。。你。黄口孺子,敢出狂言,我上太平寨的时候,你还差十几年才出生呢,竟敢对我不敬。。。你个没教养的野种!” 庄得重一向自以为感觉良好,倚老卖老,说自己是辅助过三任寨主的人,是太平寨的功臣,历任寨主都对他毕恭毕敬,那受过这等辱骂,当即大怒,什么脏话烂话全喷了出来。却是惹恼了,梁定国和梁俞两人。 梁定国双目充血,眼眶几欲暴烈,脸上的肌肉不住的颤抖着,自从梁俞把他收为义子而来,他从此便立誓效忠梁俞,梁俞也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看待,如今却被人骂做没教养的野种,梁定国幼时备受欺凌的经历回忆起来,岂能不怒。 梁俞冷哼一声。“啪!”的一声,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后军左营统制,庄得重,议事无序,倚老卖老,蔑视头领,不敬寨主,有通敌之嫌,来人,拉下去,杖责八十,除其后军左营统制职位,由艾能奇头领暂代!” 梁俞的声音,冷意透骨,杀气四溢。 几个守在门口的亲卫听见梁俞吩咐,闯将进来,夹住庄得重就要往外去行刑。 “不可啊!寨主,不可,庄老头领年近古稀,怎么能经得起如此大的责罚呢,寨主,还请三思啊!” 宋进贤一听,大惊失色,不顾先向梁俞告罪,撵开夹持着庄得重的亲卫,扶着庄德重站好,这才转过身来向梁俞求情。 “寨主,还请三思啊!” “寨主,庄老头领在山寨几十年,功勋卓著,头领这样,会寒了兄弟们的心啊!” 原老太平寨一系的几位头领纷纷附和着求情。 梁俞梁定国天空三人神色铁青,玄机子眉头紧皱,牛大力和赵信二人有些不知所措。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庄得重冷笑不已,他不信,这么多人保他,梁俞还敢冒着人心尽失的风险来动他。 刘文秀看的心喜,起身刚要上前跟着一起求情,想起家里的苏凝儿,犹豫少许,然后坐回自己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作壁上观。 “卫士何在,还不动手!” 梁俞眉头紧皱,瞥了一眼刘文秀,后者在自己座位上老神在在的端坐,闭口不言,目光流转,看向在庄得重身旁一种人等,冷笑开口。 “呼啦啦”的一阵甲叶碰撞声响动,从门外进来十几名卫士,都是梁俞的亲军。把庄得重围起来,刚才两个被推开的卫士,其身上前,想要擒拿庄得重 “谁敢!” 宋进贤一声暴喝,拔出腰上短刀,横指几个侍卫。 赵信眉头皱起,梁俞的亲军目前归他管辖,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却是不得不开口了,继续观望下去,两方都得罪了,梁俞说不得要架空他的权力,原太平寨的一些元老,也会因为自己麾下的兵士对他们出手而怨恨自己。 赵信刚要起身说话,身旁玄机子一声轻咳,然后转头向梁俞方向,轻轻颔首,看也不看和梁俞对持的宋进贤,庄得重两人。 赵信看的分明,哪能不明白玄机子这是在给他指路,当下心里安稳了许多,看向宋进贤几人的目光带上了冷意,随即整整衣袖,出列躬身拱手施礼,随后转身开口。 “我敢!” 113章 山寨内事(四) 第114章 山寨内事(五) “我敢!庄得重,议事无序,倚老卖老,蔑视头领,不敬寨主,这四条大罪下来,寨主没杀他,已经是手下留情,你们还妄图得寸进尺,莫非把我赵信当成无物!” 赵信冷笑一声,看向宋进贤的目光如同看向死人,宋进贤等人看似人多资格老,实际上不过是个空架子,手下兵马加起来没超过两千,而梁俞麾下,兵马超过寨内总兵马的一半,加上附从的青城山一系,兵权在手,说话自然硬朗! “你不过是个新投效之人,此乃我们太平寨内事,你一个外人,有何资格说话!” 宋进贤也不傻,想要先将青城山一系插手的可能性排除去,毕竟仅仅是梁俞的怒火就让他们无法招架了,若是加上青城山,他们可以直接投降了。 “我给他的资格!拿下!” 梁俞看向宋进贤的目光更是冰冷,当初为了挤出刘文秀在山寨内部核心的位置,这才给了宋进贤一些兵权,又安抚了一些原太平寨的老人,没想到倒被人认为自己好欺负了。 “有刘文秀的前车之鉴在,这些人犹然不知悔改,看来方式还是太软了些,今次,定教这些人知道痛楚!” 梁俞衣袖一甩,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宋进贤等人。 “寨主有令,还不拿下!” 梁定国一拍桌案,当即起身,拔剑出鞘,手中青峰遥指宋进贤和庄得重,一步一步向两人逼近。 “定国,我来。” 赵信不动声色的走到梁定国身边,轻声说道。 梁定国皱眉轻皱,想了想,停下来脚步,手中的长剑却是依旧指向宋进贤庄得重两人。 “拿下!胆敢阻挠顽抗者,同罪!” 几个卫士一哄而上,将宋进贤等人和庄得重分开,宋进贤挥刀反抗,梁定国刚想动手,赵信抢先一步,一脚踢飞宋进贤手中短刀,冷哼开口“反抗者同罪,带走!” “还有谁想一起出去?” 梁定国垂下手臂,收剑回鞘,冷冷的看向其他几名头领。 “我等无意冒犯寨主,只是想请寨主体谅庄,宋两位头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从轻处罚。” “我等也是此意。” “正是正是,我等并无冒犯寨主之意。” 那几人被梁定国眼中寒光盯得头上不住的冒虚汗,态度软了下来,有个乖巧的立刻撇清自己,其余人等纷纷附和。 “果真如此?” 赵信有些鄙夷的看向这几人,冷笑开口。 “正是如此,我等绝无冒犯寨主之意。” 那几人点头不已,再无刚才的气势,梁俞毫不犹豫的将庄得重,宋进贤这两个稍有兵权的拿下,又岂会在意再加上他们几个小鱼小虾。 “如何处理,头领自有定计,你等瞎掺和作甚,各回自己位置做好自己事情便是。” 梁定国看向几人的目光很是不屑,一群见风使舵的软骨头,这种人,说出去是他们太平寨的头领,只怕不够惹人笑话的,梁定国已经和义父说过几次要换一批青干头领上位,只是梁俞一直按下不提,当下终于有了机会。 玄机子轻叹口气,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梁俞,有些感慨,帝王心术,自古以来最是无情,梁俞前几日还和这几人一起喝酒畅聊,如今便要大开杀戒了。 帝王意志不容侵犯,自己几人,还是紧跟梁俞脚步些好。 “你们几人,回家闭门反省吧。今日就到此处,散了吧。” 梁俞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我等尊令。” 几个老太平寨的头领入如逢大赦,像梁俞告罪一番,随即连忙离去了。梁定国,玄机子,天空,赵信,牛大力,等人转过头来,看向梁俞。 “跟我来。”梁俞点点头,心下略有宽慰,说道。 刘文秀犹豫一番,看着满屋的梁俞嫡系人马,不知该留下,还是该离去,正犯愁时,梁俞的声音传来:“文秀,艾兄,你们也过来。” 刘文秀有些诧异,叹了口气,跟了上去,步伐却比刚才轻松了些许。艾能奇看着刘文秀跟上,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 议事大殿后面,乃是一个比之丝毫不小的巨大房间。这是梁俞特地让人建造出来的,说是为了以后一个叫什么参谋处的机构留出来的,里面有一干人等,专门收集四方敌人的粮草军力调配情况,以及内部势力关系等等,和艾能奇手下的特工处一样,都是专属梁俞一个人的部门,山寨所有头领,对这两个部门的任何人事变动,都不能过问和干预。 梁俞带这几人走进参谋处,里面十几个小校正在忙碌,房屋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几人走进大殿内,牛大力,赵信,刘文秀三人不由了倒吸口气。 沙盘有一丈宽,三丈长,篇幅极大,北起北海(今贝加尔湖),南至大古喇(今孟加拉湾一带,具体不可考。)是梁俞根据玄机子游历天下所画地图,以及从朱由鲁那里得到的部分皇家地图,再加上自己后世经常看的一些卫星地图三者综合起来,又调来了三个绝对忠心的能工巧匠建成的。 这个沙盘问世以后,玄机子即刻惊为天人,当即郑重的向梁俞行了个大礼。 华夏几千年以来,第一次有真正意义上面的沙盘问世。有了沙盘作为辅助,以后调兵遣将,纵观天下局势便要方便的多。不必对着那些模糊不清,残缺不全的地图去凭空臆想,猜测。 “侯强,说下现在局势吧。” 梁俞站在沙盘旁边,看着震惊不已的三人,小有得意的笑了笑,招了招手,示意一边忙碌的侯强过来给众人讲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是,寨主。诸位头领,那我献丑了。” 侯强立刻应到,拿起讲杆,环视众多头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唯独看到天空的时候朝他微笑点头致意。随即别过头去,看向梁俞,梁俞点点头,示意他开讲。 天空笑笑,侯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传令兵,后来被天空看重,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亲卫,天空亲自给他挑了一校兵马,准备让他做个标统,好好磨练一番。 一个月前梁定国跟天空要侯强的时候,天空还很是不舍,最后两人决定问一问侯强的意见,天空以为,梁定国那边就是在怎么好个位置,侯强也应该会留在自己身边当标统,没想到侯强犹豫一番之后去了梁定国那里,当时天空还好是失望,现在却释然了。 侯强到了参谋处,每天汇总四面八方各地的情报,加上有梁俞亲自主管,不是调教一下,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可是比跟着自己当个每天扎在军营里面的标统好多了。 “我们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侯强第一句话便让众人的眉头皱了起来,尤其是赵信,牛大力和刘文秀三人,梁定国,玄机子和天空,三人都已经和梁俞通了消息,艾能奇则手下有着几十名蛾子,巴蜀关中两地上大大小小近十家势力里面都有他的蛾子,因此也不觉的惊奇。 牛大力抬起头来,有些困惑,道:“我太平忠义城目前可谓是兵强马壮,而且即将接受招安,有了名分,这个很不乐观,从何得来?” “牛头领稍带,请容某继续说下去。” 侯强呵呵一笑,说道。 “是俺老牛心急了,你说就是,莫要管俺。” 牛大力刚要开口让侯强给他好好解释解释,赵信悄悄拉了牛大力衣袍。牛大力幡然醒悟,自己有些太着急了。随即呵呵一笑,改口说道。 侯强点点头,并不答话,放下手中的教杆,从旁边助手手中拿过几十面颜色不同的小旗。小心翼翼的插在沙盘上代表着云贵,巴蜀,关中几处的地方。 梁定国几人细细的看着,黄色的旗帜代表明军,绿色的代表张献忠高迎祥两部,蓝色的旗帜代表着任志高的队伍,太平忠义城的势力则用红色旗帜代表。 随着侯强将旗帜依次摆好,开始不以为意的几人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明军的一部分主力正在山西河南一带和反贼大部鏖战,张献忠和高迎祥两人的义军主力也大多再次,陕西仅留下不到两万人,算是一支偏师。 但是明军再陕西巴蜀之间部署的兵力更少。 仅仅在剑阁和汉中两地各自部署了不到五千人,仅够守城之用,若是腹背受敌,定然无法支撑。 而关中一带更是空虚,几乎没有成建制的部队驻守,全靠陕西北部有着边军强力威慑之下,方才没有被义军洗劫占领。 “把情报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梁俞看着几人的神色逐渐严肃起来,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艾能奇从袖管中拿出了准备了许久的情报,几人传阅一便,神色更加严肃起来。 请报上表明,,张献忠高迎祥几人和官军的大战已经告一段落,被官军大的大败亏输,有些伤了元气,正在回陕西的路上,两人已经决定正式招纳任志高所部。艾能奇已经被张献忠高迎祥两人联手任命为巴蜀义军大统领 另一份情报表明,任志高正在疯狂扩军,手下已经有了将近两万人,是原来人数的三倍还多。而且张献忠高迎祥两人给他派来了个军师,针对太平忠义城,制定了个十分歹毒的计划。 任志高已经从成都打探到传旨圣使的消息以及出发时间,准备等圣使出成都,到达太平忠义城的时候发动再太平忠义城的内应,刺杀圣使,然后逼迫梁俞合同他们一起起兵造反。 如果梁俞不从,便杀了,扶植刘文秀上位,太平寨和峨眉两支兵马合二为一,打破剑阁,陕西兵马南下,占领关中,两军在汉中会和,然后回卷四川。占据巴蜀关中两地,休养生息,静待天下大变。 114章 山寨内事(五) 第115章 山寨内事(六) “好歹毒的计划!” 赵信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几情报,顿时被计划的歹毒十分震惊,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而整个计划当中,却无一笔一画的内容和筹集粮草有关,而且情报上面表明,任志高手下的存粮已经不足十天,也就是说,十天之内,任志高肯定会发动计划。 但即便发动计划,任志高也不一定能够从官军手中夺得足够的军粮,说不得只能是在百姓手里掠夺了,但巴中连年大旱,百姓手中的余粮也很少了,若是再让任志高抢走,人吃人,易子而食的悲剧,绝不是不可能! 若是如此,这义军,比那些劫富济贫的山匪野寇还不如了。制定这计划的人,简直就是畜生! “这任志高,亏得我们还救了他!早知道当初不救他,让他死在峨眉山上,不是干净,哪来这么多鸟事儿!” 牛大力看完计划,暴跳如雷,赵信和梁定国两人好不容易才按下他来,牛大力犹自不服,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胸口像个鼓风机一样,起伏不定。 “文秀,你什么意见。” 梁俞目不转睛的看着沙盘,淡淡的说道。 刘文秀脑门上大滴的汗瞬间滴落下来。 他本来就和梁俞不合,而任志高等人的计划中竟然又牵连到了他,想要用他取代梁俞,率太平忠义城之人一同加入义军。使得他的身份更加尴尬起来。 “小侄这几日只觉得身体不适,无法再担任北军统制一职,小侄请辞去所担职务,在家休养,望世叔恩准。” 刘文秀脑中心思急转,少顷之后,眼中一亮,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梁俞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有些意想不到,自己让刘文秀发表自己的看法,刘文秀竟然把这当成了自己夺他兵权的机会。 梁俞倒是有些纳闷,这古人的眼泪怎么说来就来,声泪俱下,跟真的似的。 “文秀啊。”梁俞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说:“我是让你说说的对这事儿的看法,并非夺你兵权。” “啊?” 刘文秀诧异的抬起头来,神色半信半疑。 “你以为,我若是想夺你兵权,会用这种手段么。” 梁俞冷笑。继续说道:“你手下四营兵马,张路,王刚,赵力,刘文志四个标统除了你的亲弟弟刘文力手下的那一营兵马,其余的三营,你可能调动一兵一卒?” 刘文秀黯然。 梁俞果然深谋远虑,将自己手下兵马刨去一半不说,剩下的那些,也大部分被他收买,如梁俞所说,自己手底下名义上又一千五百人,四营人马,可是除了自己亲卫一百人之外,其余部众,自己能够调遣的,不过是自己弟弟刘文力担任标统的那一营人马,其余的人。。。 张路是原来梁俞亲军中的标统,王刚是梁定国的的旧部,赵力原本保持中立,但是和天空是老乡,自从天空成为头领之后,赵力便靠向了天空,刘文秀手下的那点兵权,真不够梁俞找借口去夺取的。 “寨主有何训示,还请寨主示下。” 刘文秀很光棍,当即擦干眼泪,站起来说道。 梁俞不想夺他的权,也不想杀他,他也没有必要再演戏了。 话说回来,梁俞若是想夺他的权,想杀他,他演戏对梁俞也没有什么作用,只是迷惑一下梁俞身边的人,让梁俞顾忌影响,免得使周围的人寒了心。 “你今晚上,带着你的四个营,城东门外小丘后埋伏,但见有兵马来到,手臂上系着白布的,格杀勿论!” 梁俞森然一笑,说道。 “格杀勿论!” 刘文秀猛的抬起头,隐约明白了梁俞吩咐有何用意。神色复杂的退下去整顿部队了。 梁俞看了看刘文秀的身影,冷笑不已,刘文秀手下部队大多被自己所控制,自己的命令,不管他执行还是不执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他执行的,这就足够了。 看着刘文秀走出门外,梁俞转过头,冷笑开口:“天空!” “末将在!” 天空慨然上前一步,身上甲页晃动之间,单膝跪地,等候命令。 “你从定国那里领五百骑兵,再会和上你自己手下的骑兵,前去成都城外七十里待命!” “得令!” 天空接过命令,随即起身出去整顿兵马。 “定国!” “孩儿得令!” 你持我兵符,从军工署领五百燧发枪,加上原本那一千火枪手,新建一营,名号你自己定下,务必在七日之内,给我建立成军! “得令!” 梁定国领命退后。 “赵信牛大力!” “末将在!” “末将在!” 赵信和牛大力两人同时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请令。 “你二人,领兵前往我太平忠义城外百里待命,接应天空。如有兵马追击天空所部,即刻杀出,务必全歼!随后即刻赶回太平忠义城,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赵信和牛大力两人领命下去。 “你们都退下吧,我和道长,还有艾头领在这里还有事商议。” “我等尊令。” 参谋室里,剩下的一些小校随即躬身拱手,行礼之后,各自退去了。 偌大的参谋室里,只剩下梁俞,玄机字,艾能奇三人。 “艾兄,把剩下的那份情报拿出来吧。” 梁俞叹了口气,神色略有疲倦,说道。 “唉!”艾能奇也是叹了口气,从另一个袖管里面掏出了一个竹筒。从里面取出一个有些松散的纸卷,递给玄机子。 玄机子面色颜色,不知道什么事情,会让梁俞如此严峻,竟然将自己所有的左右全部屏退之后,方才告诉他。 “什么!” 玄机子打开纸卷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敢相信啊。”梁俞叹了口气,说:“这样一来,我们的境地就很是不妙了。” “寨主,我建议,即刻快马禀报周王殿下。” 玄机子看完情报,递给艾能奇,艾能奇接过之后没有丝毫犹豫,随即扔进了火盆内,火苗吞吐,烧成了灰烬。 “快马已经出发了,但是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周王殿下尚在京城,快马来回需要将近一月,而计划。只差十天,就会发动了。” “那寨主如此用兵,岂不太过凶险了。。” 玄机子眉头锦州,沉吟稍许,说道。 “无妨,北面来人倒不怕,只怕是我们寨内人心不稳啊。” 梁俞叹了口气。 相比之前几分情报,艾能奇之前烧掉的那一份才是真正的让他感到害怕。剑阁关守将,汉中守将两人,均已经准备投降张献忠和高迎祥,两人派出先锋大将李自成,已经到了汉中,几日之内,即刻到达剑阁。 本来梁俞准备先南后北,先将任志高所部打垮,最少也要打的任志高无力北上,然后再回过头来重创张献忠高迎祥所部,这样一来,便可以为太平忠义城赢得几年太平的光景。 可是现在北面的屏障没了,南面任志高虎视眈眈蓄势待发,两方夹攻之下,以太平忠义城的力量,抵挡两面总共近十万兵马,实在难以支撑啊。 如若梁俞不出兵去接传旨之人,以成都城的防范,势必难以保全传旨之人,到时候自己陷入被动,没有官身的名义,更难办。 如果分兵去成都的话,到时候,太平忠义城的人马不足,北面的义军,就很难抵挡的住了。 梁俞眉头紧皱。 “艾兄,今夜过后,将会有三千兵马的指挥权空出来,到时候就交给你了。” 梁俞沉思一会儿,说道。 眼下这当口,梁俞手里也没别的人能够带兵了,艾能奇手下这三千人,将会起到很重要的作用,梁定国手下四千人在太平忠义城北面抵挡南下的李自成部队。若是抵挡不住,艾能奇手下的这一部分人,北上可以救援梁定国,南下可以协助支援天空等人。 这是梁俞手上最终要的一支预备队。 “传令下去,今夜过后,全城戒严!” 梁俞脸色一肃,下了决心,对着身边的亲卫命令道。 “得令!” 身边亲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躬身拱手,下去传令了。 当夜子时。 内城的城门被人悄悄打开,宋进贤和庄得重两人带着自己府上几十名家丁,还有两百多死忠跟着他们悄悄牵马执鞍,人衔令,马裹蹄。悄悄的穿过外城。 早有死忠分子买通了外城的守卫,打开外城的城门。 宋进贤捂了捂腰上的伤口。神色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上午议事之后,梁俞把他们撵下去责罚,本来八十军棍下来,两人不死也得重残。好在行刑的人是宋进贤以前的旧部。下手的时候,棍子上裹了布条,而且下手的轻了许多。 即便如此,八十军棍下来,两人腰上也是红肿的不成样子。走起路来。牵动伤口,便不自觉的咬牙切齿。 “梁俞,你等着,这比耻辱,我早晚会回来和你们父子再算!” 庄得重面目狰狞。 他在寨子里几十年,也算上是劳苦功高,前几日宋进贤求他,说是让他劝劝寨主,不要和峨眉山开战,庄得重本来不想答应,经不住宋进贤苦苦哀求。 在加上宋进贤一番马屁拍下来,说梁俞只听他的话,这才站出来,想要劝劝梁俞,凭借自己的老资格,庄得重本以为梁俞能够给他这个面子,没想到竟然将自己撵了出去。使得庄得重老脸丢了个干净。 “动手吧。” 梁俞站在城外的门楼上,看着这几百人偷偷的出了城。叹了口气,吩咐道 庄得重他本不想杀,无奈他参与进来了。他想杀的是宋进贤。 艾能奇烧掉的请报上还有一条,正是让玄机子不敢相信的地方。 宋进贤,是任志高的内应。 115章 山寨内事(六) 第116章 南征北战(一) 夜空之中,一只礼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灿烂绽放,映出一片血红。 “杀!” 城东不远处的小丘后面,张路看到礼花,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带着自己手下一营士卒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冲了出去,王刚赵力紧随其后,三个标统身先士卒,顿时引得三营将士战意激昂,军心高涨。 小丘上面,刘文秀脸色铁青,事实再一次验证了梁俞的手段,自己的命令还没下,手下三个标统为了向梁俞表功,便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大哥。我们也冲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刘文力按捺不住心中对战功的渴望,劝着刘文秀下命令。 城门楼上,梁俞依稀白衫,负手而立,抬头望着天上半圆的月亮,不知在想什么,玄机子一袭青衣,目光落在仍旧在城外小丘上停滞不前的刘文秀兄弟,叹了口气。 一阵脚步声响动,一个亲卫捧着一个小号的香炉走上来,将香炉放到两人跟前,香炉上面,一柱檀香刚刚点燃。 城门楼梯拐角处,艾能奇步履沉重的走了上来,看了看梁俞,又看了看城外的小丘,目光最后落在缓缓燃烧的那柱檀香之上,脸色复杂,眼神中挣扎之色不时闪过,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走到梁俞身旁,躬身拱手:“已经准备好了。” “我给了他机会。”梁俞收回目光,转过头来看着艾能奇,眼神冷冽而坚决。 城外的战场上,宋进贤,庄得重两人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之下,好不容易杀出重围,领着几十个残兵败将,跑上了小丘旁的官道,若是刘文秀等人再不出击,眼看就能逃脱出去。 “传令吧。” 玄机子叹了口气,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艾能奇神色复杂,却没有太多犹豫,向身边传令兵点了点头。 城门外,两支人马厮杀不断,一支夺路而逃,一支紧追不舍,到处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仿佛是人间地狱。一支绿色的礼花冲天而起,在空中绽放,此情此景之下,更是凭添了一抹妖异之色。 小丘四周,以及官道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在朦胧的夜色中,一眼望不到尽头,浩浩荡荡的挤压过来,沉闷而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压抑。 小丘上,刘文秀和刘文力两兄弟身后,三个百夫长和刘文秀的亲卫队长四人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一只手不约而同的握住了刀把,看向刘文秀兄弟的眼神中,一抹凶光隐隐浮现。 香炉中,檀香已经烧到了最后的一小截,随时都会熄灭。香炉旁边,传令兵看了看檀香的长度,默不作声的从怀里拿出最后一只礼花,放在香炉旁边,只等香烧完,便点燃。 “大哥!再晚真的没机会了!” 刘文力跪在刘文秀身前,泣不成声。 “大哥,想想嫂嫂啊,她还在等你回家啊!” 小丘下,人影越来越近,脚步声由远到近,身后,刀刃出鞘时的摩擦声清晰入耳,刘文力岂能不知什么情况,不停的苦苦劝着刘文秀。 “凝儿。。。” 想起尚在家中等待自己的妻子,刘文秀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温柔,随即变成了挣扎之色。 刘文秀很清楚,自己这一出击,今后原太平寨的那些人恐怕会恨死自己了。在他们眼中,他刘文秀将会变成一个卖友求荣之人,毕竟梁俞只是下了命令责罚庄得重和宋进贤二人,两人逃走,梁俞并没有下命令,甚至可以推脱自己毫不知情。 而截杀两人的队伍,全部是他刘文秀的部属! 刘文秀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从原太平寨的人中招揽到一丝人心,也再也无法借之与梁俞向抗衡,从此之后,真正的山寨第二人的位置跌落下来,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头领。 而且是遭受大多人厌恶的头领。原太平寨的人怨恨他,青城山一系对他敬而远之,梁俞嫡系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但是不从,便是死。 事到如今,刘文秀已经很清楚,这是梁俞给他的一条路,如果刘文秀此刻率兵杀下去,梁俞满意之下,以后绝对不会再刁难他,也会给他和苏凝儿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城门楼上,檀香已经燃烧到底,传令兵颤动着把手中的火炬伸向了礼花。 艾能奇绝望的闭上了双目,不忍再朝小丘看去。 “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刀光寒芒映着月光在刘文秀身前闪动,刘文秀神色狰狞,大喝一声,拉起弟弟刘文秀,翻身上马,两人率先朝着山下的宋进贤和庄得重几人杀去。 小丘上,刘文秀的亲卫和三个百夫长相互看了看,有些愕然,带着轻松和失望的神情放下了手中的刀,跟着两人杀了下去。 玄机子看的分明,拉了一把身边的艾能奇,艾能奇有些愕然的睁开双眼,看了看大喜过望。“滚开!” 艾能奇一脚踢飞传令兵的火把,将礼花捡起,扔下城楼,随即仰天大笑不止。 “杀!” 刘文秀一马当先,冲下小丘,冲上官道,冲进庄得重和宋进贤的溃兵之中,手中腰刀挥舞过处,飞起一片残肢断臂。 “杀!” 刘文力杀到,直奔宋进贤而去,一道寒芒闪动,宋进贤触不及防,被刘文力一刀砍成了两端。 刘文力哈哈大笑,随即翻身下马,割了宋进贤的首级,挂在了哥哥刘文秀的马鞍上。然后转身继续杀入溃兵之中。 刘文力在溃兵之中杀了个三进三出,不一会又提了一个首级出来,刘文秀看的分明,正是庄得重的脑袋,刘文力上马举着庄得重的首级在人群中高喊:“首恶既诛,余者不究!” “我等投降。” 庄得重和宋进贤两边的家丁以及死忠看到两人一死,纷纷跪地请降。 城门楼上,梁俞抬头看了眼半圆的明月,月光洒在大地上,给这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平添了一抹沧桑。 “走吧。”梁俞转身而去,淡淡的说道,声音似有微笑般回荡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 还是昨日的议事大殿,还是梁俞召集诸位头领议事。 细心的几个头领发现,赵信,牛大力,天空三个人全都没来,三人的座位空着,这倒见怪不怪,毕竟这三人是梁俞亲信,梁俞经常有些任务需要三人去执行。 让几个头领感觉诧异的是大殿内的摆设。 刘文秀的椅子旁边放了一个小桌子,上面用红布盖着两个盒子。 而刘文秀的下手,原本是庄得重的地方换成了艾能奇,玄机子下手,原本宋进贤的地方椅子被撤去了。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息在屋内若隐若现,一切都似乎在预示着什么,几个头领对视一眼,不寒而栗。 “寨主到!” 随着司仪的一声高喊,梁俞一身华服,缓步走进殿内。 “宋进贤和庄得重两位头领没来么。” 梁俞坐在位置上环视一眼,开口问道,目光却是落在了刘文秀脸上。 “禀寨主,文秀有事禀报。” 刘文秀面色严肃,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单膝跪地,拱手说道。 “文秀啊,有事讲便行,行此礼节作甚。” 刘文秀跪在地上之后,梁俞这才礼节性的抬手虚扶。 “禀头领,昨日宋进贤,庄得重二人勾结外人,泄露寨内机密,按山寨的规矩,本该处死,寨主宅心仁厚,放了两人,两贼心存不服,昨夜子时,聚集家丁,携带我山寨机密叛逃。幸得忠义之士发现,告知文秀此事,文秀已率军斩杀二人与外城东门外,现二人首级在此,请寨主明鉴!” “。。。。。” 大殿内,原太平寨的诸多头领被刘文秀一席话镇在当场,半晌不的言语。 “你。。。你杀了庄老头领和宋兄弟?” 一个原太平寨头领一脸震惊,指着刘文秀,不敢相信的质问道。 “二人犯上作乱,谋图不轨,已被我斩杀与外城东门外。现二人首级在此,你们可有疑问?” 刘文秀看了看那人,脸若冰霜,一把掀开桌子上盖着的红布。 小桌上的两个盒子里,庄得重和宋进贤两人的头颅满面血污,两人全都是睁大着双眼,面目恐惧,死不瞑目。 “刘文秀,庄老头领为太平寨立下赫赫战功,你当初刚上太平寨的时候,若不是庄老头领提携你,只怕你现在尸骨已经烂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贼子,庄老头领真是瞎了眼,竟然提起一个白眼狼!” 有个性子暴烈的,当即安奈不住,指着刘文秀鼻子破口大骂。 “寨主,刘文秀此人狼子野心,枉杀同僚,不尊寨主,有不臣之心,我等,请杀此人,为庄老头领和宋兄弟报仇!” “我等附议!” “我等附议!请杀刘文秀,为为庄老头领和宋兄弟报仇!” 一众原太平寨之人纷纷附和道。 刘文秀脸色沉静,默不作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寨主,艾能奇有话要说。” 艾能奇冷哼一声,从自己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央,向梁俞躬身拱手深施一礼之后,环视众多头领,说道。 “讲。”梁俞自然应允,抬手示意艾能奇说。 “寨主。艾能奇以为,文秀头领处事果决,机智果断,为山寨出去了一大患,不仅不该罚,还应该重赏!” 艾能奇微微一笑说道。 “艾能奇,你是何人,上山不过两三年,有什么资格评论庄老头领。庄老头领在山寨时间,比你年龄都大,你没那个资格!” 一个眉发皆白的老头气的胡子都快跳起来,指着艾能奇一阵乱骂。 “寨主,刘文秀,艾能奇两人狼狈为奸,我等请将此二人同杀!” 有激进的,当即把艾能奇和刘文秀划为一类。艾能奇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山寨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刘文秀关系好。 刘文秀上山的时候,很多人因为刘文秀没有大的战功,不大看得起他,唯独梁俞和刘文秀二人跟他亲近。 刘文秀当时更是从手下不多的兵马中划出一部分给了他,这样艾能奇在山寨中才逐渐有了话语权。. 116章 南征北战(一) 第117章 南征北战(二) 刘文秀失势落寞后,全山寨的人都不敢和刘文秀亲近,唯独艾能奇,照样每日晚间去刘文秀府上喝酒,一如从前。 两人的交情早已不是朋友,而是兄弟。 正因为如此,艾能奇退出刘文秀和梁俞之间的斗争,刘文秀也未曾怪他,艾能奇这个人,寡言重诺,平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很重视承诺,言出必行。 而且极重义气,刘文秀自知自己这艘破船,撑不了多久了,也不愿再拉艾能奇下水。而且艾能奇和梁俞关系也是极佳,两人一起有过牢狱之灾。共过患难,这交情,浅不了。 艾能奇和刘文秀的关系,梁俞也是十分清楚,却依旧照常新人艾能奇,把山寨机密度最高的特工部交给艾能奇,艾能奇果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特工部发展迅速壮大,而且艾能奇本人也守口如瓶,不管跟谁也不透露特工部里面一丝一毫的消息。 “诸位头领稍待。”梁俞抬抬手,说道。 大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原太平寨的头领全部目不转睛的看着梁俞,等待着梁俞的态度。 “艾兄弟,文秀斩杀庄老头领和宋进贤二人,说他们两人叛逃,你又说文秀为我山寨除了一个大患,当重赏。这话可不能乱说,得有证据,不然,莫说我,诸位头领只怕也是不服吧。” 梁俞顿了一顿说道。话语中没有任何要责罚两人的意思。 “我有证据!” 艾能奇听得梁俞的话,轻轻一笑,当即说道。梁俞的意思他怎么能不明白,何况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不过是演个戏给那些原太平寨的头领们看罢了。 “什么证据?” 梁俞紧接着追问道。丝毫不给台下那些原太平寨头领插口的机会。 艾能奇从袖中取出一封情报。双手呈上。 早有侍卫上前,接过情报,递给梁俞,梁俞打开,仔细看了看,顿时大怒,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传给他们看看!” 梁俞冷声说道。 侍卫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吱声,弓着身子,双手接过情报,传阅给所有头领。 玄机子接过情报,装模作样的看了看,递给对面一个原太平寨的头领。心中冷笑不止。 于此同时,远在几百里之外的成都。 成都城北门外,端的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送传旨之人去太平寨招安的仪式正在进行。 “刘大人,此次传旨之人,可是周王殿下亲自点的您,可见周王殿下对大人厚爱,日后,还望大人在周王殿下面前,为在下多多美言啊。” 巴蜀布政使张荣光满面讨好的对刘艺龙说道。 “那是自然,你我同僚,张大人平时对在下的厚爱,艺龙岂敢忘怀。” 刘艺龙很是恭敬地朝着张荣光深施一礼,然后说道。 张荣光满面堆笑,心中略有得意。 刘艺龙之前和周王同去太平寨,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个回不来了,忙不迭的向朝廷报告,甚至有人主张请朝廷大军来平叛。 张荣光身为巴蜀布政使,那是巴蜀行政最高长官,岂能不知道如今天下局势,如今各地纷乱,朝廷兵马虽多,但大多数被用于北面,抵挡义军和南下侵犯的后金兵。能用于巴蜀两地的兵马少之又少。 张荣光一方面扣下周王被扣押的报告,随即调兵将出川的所有交通要道全部把守住,然后将周王殿下留在成都的依仗队伍和部署全部请到一起,商议对策,决定先行等着周王回来,如果周王被杀,则调集大兵讨伐梁俞的太平寨。 如果周王被杀,张荣光就这样直接上报的话,必然遭受朝廷责罚,周王的那些属官,部下更是难持其咎,甚至全部被杀也不是不可能。 张荣光还亲自去刘艺龙家慰问,处置了几个借机骚扰刘艺龙妻子和家庭的恶徒。 事实证明,张荣光果然选对了路,不过半个月的光景,刘艺龙带着周王殿下安然回来。 那些四处叫嚣着周王殿下已经死了的人顿时傻了眼,周王朱由鲁随即展现了铁血手腕,当日拿下了十二个人的乌纱帽,处决了三人。同时好好嘉奖了张荣光等人。 刘艺龙更是感激淋涕,他和周王不同,周王殿下就是死了,留在成都的东西也没人敢动,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巡察使,若无张荣光相助,他又不在家,妻子老小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朱由鲁在成都修养了五天,便匆匆离去直奔京师了。临行前特地点名要刘艺龙送别,虽然朱由鲁无法直接提升刘艺龙的职位,却将自己手中的佩剑留给了刘艺龙。 要他,节制巴蜀驻军,但有不从,皆可斩之。 刘艺龙在巴蜀的地位愈发的高涨起来,虽然还是巴蜀三个巡察使之一,但是巡察使中却逐渐以他为尊,其他两个巡察使,如果有什么大事,必然要先请示一下刘艺龙的意见之后,才能处理。 刘艺龙也不推迟,大手将其他两人的军务揽了过来,事实上,周王朱由鲁临走之前对他有过交代,让他节制巴蜀军权,看好梁俞,如果梁俞老老实实的按照合作进行,那刘艺龙就会被周王调到陕西,如果梁俞不按照合作,有什么私下里的动作的话,要立刻向朱由鲁报告。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 刘艺龙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纵马前行,拱手喊过了众人的注意力。 “诸位大人,劳烦相送,天色不早,某这边出发了,诸位大人还是先行回去吧。” 刘艺龙笑容满面的看向送行之人,这些都是他和张荣光提拔出来的亲信,这两个月,有着朱由鲁的支持,张荣光和刘艺龙两人放手揽过了巴蜀的军政大权,张荣光也是借着刘艺龙,搭上了朱由鲁这条线,成为了朱由鲁手中一股重要的力量。 “刘将军慢行。” “祝将军一路顺风。” “祝将军马到成功。” 送别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刘艺龙一一拱手谢过,随即拨转马头。 “出发!”刘艺龙一声令下,带着身后一众随行兵马浩浩荡荡开往太平忠义城。 刘艺龙此去招安,随行队伍为数众多,但是骑兵,就有两校,一校八百人,共计一千六百人。甲士两千人,再加上朱由鲁特地要加进去的五百火枪手。还有刘艺龙自己的亲卫,足足四千多人。 这可是一股相当精锐的力量,是刘艺龙亲自调教出来的,同样的人数相遇,天下间能够击败他们的的军队,不超过五指之数。 分别是大明北京城的禁军。辽东袁崇焕死后遗留的辽东军,皇太极的后金正黄旗亲军。多尔衮镶白旗的精锐,还有陕西督抚孙传庭的边军老卒。 天下之间,可以称得上精锐的,只有这五家。 陕西边军老卒常年和蒙古对阵,久经沙场,战功硕硕,以不足六万人的边军,北据蒙古十万铁骑,南逼张献忠高迎祥两部人马,也有十万人。是明朝边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 还有大明北京城的禁军,这支部队向来是集天下之精锐兵锋之所在,土木之变之后,瓦剌三十万大军兵临京城,当年京城守军不过七千余人,犹自敢向瓦剌发动进攻。 禁军统领有一人帅领五百死士一夜七次袭营,逼得也先三次迁移了自己的主帐。可见禁军兵锋锐利。只是几十年过去了,除了崇祯二年的时候,后金兵马打到北京城下,随后败退,再无兵马能够试探禁军的威力。 后金亲王多尔衮手下的镶白旗也是精锐,三万人征朝鲜,两万人征蒙古,东征西讨,战无不胜,少有的几次败仗皆是输在了袁崇焕手中,袁崇焕死后,多尔衮再无败绩。 后金大汗皇太极手中的正黄旗亲军,乃是征调了整个后金的精华,精锐成度,近乎天下无双,里面的士卒全部都是八旗其他部队的什长担任的。随便出来个到其他部队,便是要升任百夫长的。攻城略地,所向披靡,唯一一次败绩是在北京城下,输给了大明禁军。 至于辽东军,也是天下精锐,和后金大军在关外大战十几年,互有胜负,打得后金前大汗努尔哈赤抑郁身亡。可惜主帅袁崇焕身亡,这几年辽东军却是逐渐没落了下来。 天下五大精锐,刘艺龙敢将自己手下的这支兵马位列其后,足见他对自己手中这支兵马的喜爱。 事实上,刘艺龙在这支兵马中投入了大量的心血,从梁俞太平忠义城那里得到启发的练兵之法,加上自己阅读兵书的心得,还有朱由鲁派人给他送来的边军练军之法,还有袁崇焕留下的兵书,刘艺龙专研很深,然后将自己明白的用到平时练兵之法当中。 融汇百家所长,果然很是有效果,刘艺龙练兵仅仅两月,便有了成效,手下这四千人在全军校武之中轻松战胜了两倍数目的友军。 应周王朱由鲁的吩咐,刘艺龙此次去招安,便带上了这支让他骄傲不已的部队,准备给梁俞一个大大的威慑。让梁俞知道官军的厉害。 成都城外四十里处,蒙阳河和青白江之间,一支装备衣服及其驳杂的队伍在此扎营等待埋伏。大营中间有的主帐前,一杆大旗迎风飘扬,上书一个先红的“任”字。象征着军队主人的身份。 117章 南征北战(二) 第118章 南征北战(三) “报!”一声长长的禀报声伴随着一阵紧促的马蹄声,一个斥候快马冲进营内,毫不减速,直冲大营而去,沿途之人正想叫骂,看到那斥候腰间鲜红的那面小旗,当即变了颜色,不在言语,快步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报大头领,明军传旨之人已出成都二十里,到了三河镇。” “下去吧。”任志高听得,淡淡的摆手吩咐道。 “是。”那斥候双手将情报呈上,随即躬身下去休息了。 “李兄,内应可有消息了?”任志高接过情报,看了看,转头问向旁边那人。 那人端的生的一幅好面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目光转动之间自然有一股威严流动,有一种不怒自威之感。此刻转过头来轻笑,更给人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 “放心吧,任兄弟,不过四千官军,你手下两万儿郎,加上有内应通报他们的位置,剿灭他们,不是易如反掌么。” “但愿如此吧。”任志高放下心来,转过头看向北面,那里,是太平忠义城的方向,他已经连续数天没有收到宋进贤的情报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刘将军,天色将暗,下一个驿站就在青白江,我等还是尽快赶到那里再歇息吧。” 刘艺龙身边,一个名叫黄冲的校尉看了看天色,说道。 “恩,好,传令左校,派出游骑,前出五里侦查前路,全军加快速度!” “将军,末将这样晃悠了大半天了,正好想去溜溜马,不如这带兵侦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黄冲嘿嘿笑道。他和刘艺龙关系不错,说起话来也随意。 “去吧,看仔细点,大军出行,斥候就是全军的眼睛,一丝一毫可疑迹象都不能放过!” 刘艺龙笑笑,随即叮嘱道。 “得令!将军,您就瞧好吧!” 黄冲嘿嘿一笑,打马扬鞭而去。等到了离得远些的地方,停下马蹄,回头看了看大军之中的刘艺龙,眼神中绽放出一抹寒芒! “我先废了你的眼睛,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黄冲阴森一笑,带着人装模作样的巡视去了。 “刘将军,这个黄冲不是个奸细么,您怎么然他巡视去了。” 看的黄冲带人走远,刘艺龙身边一个得知内情的亲卫有些不明所以得问道。 “他想设计害了我这四千多人,我便将计就计罢了。”刘艺龙笑了笑,将袖管中藏着的纸条拿出来,又仔细的看了一便,找了个火折子,将它点燃烧掉。 字条是天空令人送来的,梁俞亲自编写的培训教材,训练出来的特工岂能和普通的那些内应一样,任志高刚刚决定启用自己的内应,梁俞这边天空就得到了消息,决定将计就计,解决了任志高这两万兵马,解决不了,也要先打个打胜仗出来。 不多时,黄冲气喘吁吁的回来了。所探路的结果自然是前方一路平安,可放心前行。 “传令!大军加快速度!” 刘文秀点点头,下了命令,正在赶路的大军当即加快了速度,向着前方青白江赶去。 黄冲装作歇息,在队伍后边招过一个兵士,将手中的一个蜡丸交给他。那兵士也是个细作,当即点点头,悄悄脱离了大军的序列,消失在了黄昏时候的薄雾之中。 “动手!” 看着那细作悄悄走掉,刘艺龙冷笑一声,冲着黄冲挥了挥手。十几个兵卒顿时一拥而上,将黄冲捆了个结实。 “杀了!” 刘艺龙冷哼一声,不待黄冲说话,手掌狠狠地挥了下,早有兵士上前,一刀砍成两截。尸首分离。 “传令!大军正常前进,到了青阳江前三里的地方加强戒备,左右两校,收拢游骑,在中军左右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刘艺龙冷哼一声,下了命令。同时将自己的命令写在纸上递给旁边的一个亲卫,那亲卫是个识趣的,当即快马朝着东北方赶去,那里乃是天空扎营的地方。 “刘艺龙倒是好算计。” 天空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轻笑道,随即下令大军出发,包抄向任志高的后防。 成都城外东面广阔的田野上,任志高将自己的两万人借着青白江的掩护铺开,仿佛张开了一张大网,等待着刘艺龙。 但是在任志高的前后两侧,刘艺龙和天空像是两柄利刃,朝着任志高的前心后背刺去,想要将他的天罗地网捅个对穿。 “秉头领,李先生,官军大队已经到了青白江,正在准备渡江。” 任志高的营帐中,一个斥候单膝跪地,向任志高和哪个李先生禀报情况。 “先生,可否出击了?” 任志高转头问道,哪个李先生似乎有很高的地位,自从他来了以后,任志高任何事情,基本上都要请示之后才执行。 “不急,等他们半渡而击。” 李先生轻笑,笑容在黄昏的烛光中显得很是阴险。 “传令下去,甲士渡过去之后,先占领右侧的高地,然后骑兵过河。” 刘艺龙看着眼前河水湍急的青白江,脸上有了一丝凝重,毕竟兵家大事,不可不谨慎,历史上粗心大意而成为反面案例的古人,为数不少,刘艺龙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部队很快在桥上整齐有序的过河,一千甲士渡过河之后,不在河岸上做任何停留,直扑右侧的高地。骑兵也迅速过河,在左侧的平原旷野地带集合待命。火枪手在骑兵右侧,排成三龙横江阵。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 李先生看到刘艺龙的排兵布阵,当即有些失色,懊恼的说道。 “那怎么办?”任志高也是皱着眉头,攻击失去了突然性,这样一来,伤亡可就大了。 “杀了便是,即便发现了我们,不过四千人,能有什么作用,我们两万人,堂堂正正的野战,不信打不过他们四千人!” 李先生当即下了决断,毕竟刘艺龙手下的兵马却是不多,四千三百多人马。相比两万人,相差太多。 “杀!” 任志高不在犹豫,当下了命令,顿时间,漫山遍野的伏兵显现出来,青白江后面的平原浩浩荡荡的全是人,刘艺龙所部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夜扁舟,随时有可能倾覆。 “杀一人,赏一银。杀十个人,升一级,杀官一人,升两级,杀传旨之人,提升为山寨头领!” 任志高命令传令兵大声呼喊到。 他手下的队伍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临时扩军而来,当不得大用。任志高不用重赏,提不起来士气。 这一招果然管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贼军仿佛潮水一般,朝着刘文秀所部的阵地涌去。 “火枪手,上高地集合,甲士,高地之下列阵,护卫火枪手,两校骑兵,左右冲突,不得使他们靠近火枪手!” 刘艺龙指挥若定,丝毫不为之所乱,在他的镇定影响之下,焦躁不安的士卒顿时安稳了下来,两条防线很快组成,两校骑兵也开始了加速,朝着包围圈薄弱的地方冲杀而去,准备杀透之后再回头从贼军的后边杀过来。 “传令,出击!”天空看到这边的情况,轻轻一笑,不在犹豫,将自己手中的一千骑兵分成两队,分别去接应刘艺龙的骑兵去了。 “火枪手,前出列阵,甲士,火枪手左右列阵!” 天空思索一番,将火枪手和甲士也放了出去。 毕竟天空和刘艺龙两人的队伍加起来,不过是任志高手下三分之一的队伍多点,若是不一次性给予重创,等到任志高回过神来,恐怕这杖就不好打了。 “杀!” “儿郎们,杀贼报国,杀十个人,赏官一级!” 刘艺龙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果然不同凡响,人数比例如此悬殊,犹自发动冲锋,两只骑兵杀入战团,如同两条蛟龙左突右进,势不可挡。 “火枪手,开火!” 看着贼军靠近了小丘,火枪手当即开始射击,摆成三龙横江阵,也就是梁俞所说的三段式射击的战术,此起彼伏之间,冲锋而来的贼军死伤遍地。 “杀!” 刘艺龙的亲弟弟刘飞龙一马当先,带着甲士在山坡下边死死拼杀。刘飞龙的武艺大多数来自于刘艺龙,颇为步俗。当下在人群之中,浑身浴血,宛若一尊战神,身旁十几句死尸横七竖八的躺在一旁。 “突击!” 侯强带着骑兵一头钻进贼军的背后,贼军搓手不急,顿时死伤遍地。侯强一杆打枪舞动之间,横尸遍地,残值断臂横飞。十分恐怖。 “怎么回事儿!” 任志高目瞪口呆的质问身边的斥候,怎么他刚一下命令,就被人反包围了呢。 “统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得赶快将刘艺龙所部全部攻下,否则事情不好办了!” 李先生焦急的喊道。同时暗骂任志高傻瓜,事情都这么明显了,自己的计划全让人知道了,否则官兵怎么明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堂而皇之的渡河呢,很明显,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雀出手,螳螂怎么还可能有活路。 “对对。” 任志高如梦初醒道,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了,要赶在援军到达之前,将刘艺龙所部全部歼灭,最少也是要击溃,让他们组织不起来反击力量。否则等到援军腹背夹攻,自己再多兵马,也经受不住。 “命令天龙,加快力度,无比要和援军回合,然后直插贼军中军!” 刘艺龙看着眼前的战况,略有得意,人多势众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被打得大败亏输。 “告诉侯强,会和官军之后,不管其他,务必直插官军中军!” 天空的淡淡的吩咐道,身边亲卫听了,当即翻身上马,杀入战团,将消息通报给侯强去了。 两人的布置不谋而合,任志高的人数众多,而且有一批身经百战的骨干力量,不论重创,还是全歼,对于两人手中的实力来说,都是不够的,唯有先击破任志高的中军,才能让那些没了主心骨的贼军溃散,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战斗才好打。 “突击!突击!突击!” 刘天龙杀的眼睛通红,会和了天空的左路骑兵之后不待歇息,一马当先的冲向了任志高的中军。身后一千三百骑兵紧紧跟随。 “直插中军!” 侯强也是浑身浴血,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嘿嘿一笑,带着会合了的两只骑兵向着中军突击而去。 118章 南征北战(三) 第119章 南征北战(四) 蒙阳河,青白江之间的战场上,任志高的义军已经被刘艺龙和天空的两只骑兵来回穿插,分割成了三部分。 左翼约有四千人,左邻青白江,右面是刘天龙以及他身后呼啸而过,正在往中央方向突击而去的骑兵。前面有着刘艺龙手下两千甲士凭险而设的阵地,还有五百火枪手严阵以待。后路也随时有可能被天空给包抄了,形式危在旦夕。 右路有六千余人,因为投入战斗晚一些,所面临的形势较好,还没有和刘艺龙直接交战,只是被侯强的骑兵穿插过去,把他们隔绝在了主战场之外,等到吃掉左翼之后,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 中间集群人数最多,近一万人,实力还很强,因为人数众多的原因,刘艺龙和天空不约而同的没有先打他的主意,只是用骑兵去突击,如若能够击杀任志高,最好不过,如果不能,骑兵来去如风,还能跑得掉,不致于折损太多。 “传令!大军向左,接应左翼,右翼兵马,去后边堵住太平寨的兵马!” 李先生站在望台上,看着纷乱的局势,冷笑不已。 “太平军和官军也太托大了,合起来不过是七千人多点,居然想要一举吃掉两万人。也不怕把自己给噎死!” 李先生心中冷笑,下完命令,继续凝望战场。 只见两只骑兵如同两条狂龙,分别从左右两方向中央集群的心脏穿插而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义军既无重步兵,也不刀盾手,临时也没能组成防御骑兵的枪阵,自然抵挡不住疯狂突击的骑兵。 侯强是天空提拔上来的,更是在参谋处让梁俞好生调教了一番,对骑兵的指挥能力,在太平寨里,除了梁定国这个天赋英才和赵信这个久经沙场的骑兵主将之外,算得上顶尖的,此刻带着一千多骑兵突击,自然犀利无比。专挑对方防守薄弱的地方去打,不以沿途杀伤为主,很快突击到了离中央望台不足千步的地方。 “拦住他们!” 任志高皱了皱眉头,说道。 这两股骑兵太难弄了,以义军的实力,还不足以建立大规模的骑兵,甚至连对抗兵种都建立不起来。对付骑兵,只能用人命堆。 “长枪卒,望台前五百步列阵!” 随着几个小校的嘶吼,义军之中为数不多的长枪兵迅速集结到望台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布下枪阵。 “ 我去会会他们!” 任志高帐下,一员猛将王虎,长得腰圆膀阔,人高马大,端的是威武非常,倒提着手中大刀,纵马而出,从枪阵旁边绕了过去,直取刘天龙,沿途义军如同波浪一般向四周卷开。 “杀!” 刘天龙毫不畏惧,手中银枪轻抬,两腿稍一用力,胯下马力克嘶鸣一声,速度提高了不少。 “哪里来的小娃娃,下马投降,你虎大爷饶你一命!” 王虎狰狞一笑,口中叫喊着,单人匹马,直冲刘天龙冲去。 “哼,蠢货!” 任志高和李先生两人同时一声冷哼,这个王虎还以为是以前下山劫掠粮草的时候,竟然还想和人单挑,两军交战,这种个人逞强的蠢货,生死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 “弩!” 刘天龙冷笑一声,将长枪挂起,从腰间取下手弩,瞄准了王虎,身后十几名亲卫有样学样,纷纷取下手弩,上好弓弦,蓄势待发。 “嗡。。。。!” 一阵弓弦的轻鸣,刘天龙瞬间扣动了手弩的扳机,身后亲卫也随之扣动扳机,十几支弩箭越过骑兵大队,将前面单枪匹马的王虎覆盖,瞬间射成了刺猬。 义军刚刚集结起来的枪阵卒看到自家平时极为勇武的一员头领横死当场,顿时军心有些散乱。枪阵也有些松散了起来。 “突击!” 侯强看准机会,趁着枪阵有些散乱的功夫,带着手下骑军,发动了冲锋。 “弩!” 侯强从腰间取下自己的连弩,大声呼喊道。身后四百多太平军骑士顿时拿出腰间悬挂着的连弩。官军的七百多骑兵也有样学样。 太平军马装备配置中,弩是必不可少的装备,不管骑兵,甲士,刀盾手,火枪兵,甚至连着炮兵,没人都配备了一把弩。 且都是连弩,其中骑兵和炮兵的连弩最为精巧,小巧方便携带,而且还是五连发的连弩。是梁俞根据自己以前拆卸过的几把弩模仿而出的。 五连弩,缺点是上弦时间慢,上线时间是普通弩箭的三倍还多,但梁俞却看重了他的优点。 可以瞬间集结起猛烈的火力,给予密集敌人意想不到的打击。 “射!” 侯强一声嘶吼,射出手中的弩箭,然后立刻俯下身子,身后的众多骑士有样学样,放出弩箭之后,立刻俯下身子,方便后排的骑兵放箭。 这一招是源自于火枪手的三龙横江阵,就是统称的三段式射击法,原本前排射完之后是要后退一步,可是大队骑兵冲锋起来,别说后退了,仓促之间减缓速度都很难,只能是俯身了。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的弩箭如同黑压压的蝗虫一般,遮天蔽日而来,瞬间将正面的枪阵撂倒一大片,打开了一个五丈宽,十丈深的大缺口。 “补上去!” 枪阵指挥者一声嘶吼,里面的士卒立刻上前,准备补位。 “扬名立万,但在此时!杀敌主将者,赏千金!” 侯强一声暴吼,也不管时候梁俞给不给他的许诺买单,一番重赏激励了士气之后,当即挥军杀了进去。 “将士们,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尽在今日,杀敌十员,升一级,杀贼头领一员,升三级!” 侯强那里打开了缺口,刘天龙也不甘示弱,趁着侯强把枪阵主力吸引住的机会,重赏许诺激励士气,随即挥军掩杀而至。 “倒是两员骁将。” 任志高冷哼一声,没想到这个小地方,碰到了两个擅长统领骑兵的高手,将他原本的计划打乱不说,连他手下的兵马都有些岌岌可危了。 “传令!左翼向后撤离,中军前部前出五百步,给我顶住官军,右翼绕行中军后方,务必拦下太平寨兵马,接应左翼突围!” 任志高心思急转,不一会便想出了对策。将自己最为强大的中军顶在了官军面前,左翼后侧,右翼同左翼会和,无形之中,便将太平军剩下的一千甲士和五百火枪手同官军大队人马隔离开来,隐隐有包围的趋势。 这样一来,太平军的情况就十分危险了,太平军现在正好卡在左翼和右翼后撤与接应的汇合点上,若是后撤,那么任志高大军就将再次抱成一团,想要分开来打,可就没刚才那么容易了。 但若是不后撤,任志高中军顶住官军大部和两只骑兵,放出左右两翼夹攻太平军马,七千人对阵不到一千五百人,便是天下五大精锐在此,也不敢说是稳胜,何况刚刚成军不久的太平军。 任志高下完命令,传令兵即刻打出旗语,传出命令。 “大统领,那眼前这些骑兵怎么办啊?”一个亲随小校愁眉苦脸的向左右两侧看了看,望台两侧马蹄阵阵,尘土遮天,仓促组成的枪阵已经被突破了大半,两只骑兵中,最近的一支已经突破到离望台不足三百步的地方了。 “蠢货,布铁蒺藜!” 任志高冷哼一声,对那亲随的表现有些不满意,近日扩军以来,自己手下的人马虽然多了,但是平均战力却下降了许多,一下子扩军三倍,许多职位出缺,任志高不得已,将自己手下的亲随全部充实到百夫长,标统一类的职位上去了。 一是为了掌控部队,毕竟带兵的将领是自己的亲随,任志高用起来也放心,二来,手下实在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了,不得已只能从自己亲随里找了,但这样一来,他身边新招纳的亲随,用起来便多少有些不习惯了。 这个亲随小校就是打散之后从新招纳到身边的人,任志高本来看着这人表现还算乖巧,是个心思灵活的人,想要好好培养一段时间,然后放出去当个带兵的将领,当下却不由得有些失望。 “得令!” 那小校得得令而退,下去安排人去布置铁蒺藜了。 “儿郎们,贼军统领就在高台上,杀的一人,升三级!给我冲!” 刘天龙率先破开枪阵,看着离自己不足两百步的望台,心里一阵火热。 刚才侯强吸引了枪阵的大部分力量和全部的预备队,剩下防守自己这一边的人少之又少,刘天龙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即一鼓作气势如虎,将枪阵给冲了个七零八碎。 “冲!” 刘天龙抬起浴血银枪,枪尖上血茫闪烁,遥指望台上的任志高,冷笑一声。 上次在峨眉山,因为梁俞挟持了周王朱由鲁,所以放了任志高一马,刘天龙心里早有不甘,这次又逮到机会,定然要抓住任志高,带到梁俞面前,好好折以下梁俞的脸面! “大统领,李先生,贼军已经杀到,赶快下台避一避吧!” 望台上,几个亲随小校慌了神,忙不迭的劝着任志高和那个来历不明的李先生两人下台避难。 李先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那些慌作一团的小校,不屑的回过头来,纹丝不动。 任志高冷哼一声,这些新提拔上来的亲随,和原来那一批相差太远了。 “刀盾手何在,速度上台护卫首领!” 刚才被训斥一顿的那个小校心思一转,看着两个头领站在原地不动,赶忙调了一批刀盾手上来。 “你叫什么名字?” 任志高看了那小校一眼,略带赞赏,问道。 “小人陈志。” “我亲卫队长职务暂缺,你这几日,先跟在我身边吧。” “多谢头领!” 陈志跪拜在地,嘴角不引人注意的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119章 南征北战(四) 第120章 南征北战(五) “传令!甲士就地防守,掩护火枪手后撤!” 天空看着左右两侧挤压而来的义军两翼,面色阴沉。冷冷下令道。 “头领,贼军势大,我们还是后撤吧。” 天空身边一个亲随劝道。 “就算要撤,也要打一阵再撤!”天空一声冷哼,现在的局势有些出乎意料了,没想到任志高这种情况下丝毫不乱,这样打下去,自己这一方兵力不足的弊病可就完全显现出来了。 官军和太平军两方加起来七千多人,对阵两万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能打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行就后撤吧!”天空叹了口气,和官军的合作态势还不明朗,梁俞好不容易弄出来一千火枪兵,让自己带出来一般,一千精锐骑兵也全让自己带出来了,若是损失在了这里,回去怎么想梁俞交代是小事,却是耽误了以后太平寨的发展。 “传令,火枪手收拢阵型,沿敌军右翼反方向移动,向官军靠拢。” 天空沉思一会儿下了决定,梁俞在太平寨的外围还布置了赵信牛大力两人,六千精锐兵马在太平寨交界处严阵以待,把他们引到那里去打,两方夹攻,损失会小的多。 中军望台前。 中间得战场完全乱成了一团,任志高的中军前部三千人,顶在了官军两千甲士和五百火枪手面前,火枪手的威力顿时发挥出来,三段式射击法步步前进,打的中军前部苦不堪言。 中军中部被侯强和刘天龙两人搅和的乱成一团,靠近望台一百余步的地方在大战,任志高不下铁蒺藜,骑兵顿时难以前进,眼看就要被中军中部的残余和中军后部围上来。 “传令,两部骑兵汇合,让太平军的骑兵回去接应他们的头领去,让天龙回过头来,给我把任志高中军前部的屁股给我打烂了!” 刘艺龙远远看着战况,沉思一会儿说道。 以两支各自为战,加起来不足八千人的部队,把任志高手中两万之众打成这个样子,说实话,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想要强行吃下这两万人,得不偿失,还是先把口中的吃完再说。 传令兵听到命令,手中的小旗不断变幻,传递着命令。 战场上,刘艺龙得到命令,迅速停止了对望台的围攻,和侯强汇合一处。 “我们回援,你们去打他们中军前部。” 侯强喘了一口气,冲着刘天龙招呼一句,随即带着自己手下八百多骑兵转向,划出一个弧度,像是一把出鞘的弯刀一样,从中军薄弱处穿插而出。 “倒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 刘天龙嘿嘿一笑,不以为意。抬起手中长枪,遥指身后跟官军大队对垒的中军前部。暴喝一声,宛若惊天雷霆,带着手下不足一千四百人的骑兵杀了过去。 “可惜了。” 望台上,任志高和李先生两人看着渐行渐远的两只骑兵,同时叹了口气。 战斗打成这样,基本上也就宣告这一仗结束了。中军前部的人马基本上是无法逃脱了。前有甲士护卫的火枪手,后有一千三百多精锐的骑兵,这种情况,不管是谁,只怕都无力回天了。 “传我令,收拢人马,鸣金收兵,中军就地扎营,左右两翼汇合,在蒙阳河旁边扎营!” 李先生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任志高看了看交错而过的青白江和蒙阳河,冷笑不已。 两人的计划很简单,青白江和蒙阳河交错而过,中间留下了一块极小的三角形地带,中军现在的位置靠近青白江,而左右两翼回合后在蒙阳河扎营,这样一来,就等于把守住了三角形的两个角,官军和太平军回合之后,想要向太平寨进发,必然从两角之间经过,到时候左右夹攻,处境颇为不妙。 战场之外,太平军十几名游骑远远的看着这一幕,为首的是一个壮硕汉子,那汉子沉思一会儿,召过所有人来仔细吩咐一番,游骑随即分成两批,一批向太平寨方向赶去,另一批绕行蒙阳河,沿着蒙阳河的河沿,向着天空扎下营寨河对面赶去。 “禀报头领,官军骁骑校尉刘天龙求见。” 天空大帐内,天空看着挂在屏风上的地图正在沉思,一名小校进来禀报。 “请。”天空淡淡一摆手,头都没有转,继续看着地图。 “天空头领,本将大明骁骑校尉,刘天龙,奉家兄,巴蜀兵马巡查使之命,特来请天空头领到我军大帐,讨论敌情。” 刘天龙到了帐篷里,略带倨傲的一拱手,说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艺龙大哥的弟弟,倒是和他一样的傲气。坐!” 天空回过头来,轻笑说道,随即继续转身在地图上勾画。 刘天龙顿时面色有些难看,天空这话虽然没明白这说他,但是话里夹着的道道可却是不少,首先一个我道是谁,还有接着的一个艺龙大哥,点出了他和刘艺龙之间的关系,暗指刘天龙不懂规矩,说话没轻没重,接着一个单独的“坐”字,将天空的主人心态显露无疑。 “不知天空头领和家兄,是何关系?” 刘天龙依言坐下,问道。 倒不是怕了天空,只是刘艺龙曾经说过,在太平寨里,他结识了三个好友,一人武艺超群,一人谋略无双,还有一人,乃是不世奇才,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让他见到之后,务必好好对待。 “艺龙大哥上山之时,我们两人经常一起探讨一些兵法,谋略,以及战术,蒙艺龙大哥不弃,勉强算得上是艺龙大哥在山寨里交情较好的朋友。” 天空略带谦虚的说道。倒不是虚伪,只是他和刘艺龙的关系确实不错,不用去添油加醋的描述,天空的谋略战术,有一部分学自梁俞,一部分学自玄机子,其余众人,对他影响最大的,便是刘艺龙了。 相比玄机子的用兵诡秘,梁俞的用兵时让人摸不出头脑的奇思妙想,刘艺龙用兵更注重实际,不贪多,不冒进,能吃八两决不冒险吃一斤。 “好了,我们走吧。” 天空用朱砂笔在地图上划出最后一道红色箭头,拍了拍手,说道。 “尊令!” 刘天龙态度完全恭敬了下来,很明显,天空便是刘艺龙所说的那个谋略无双的朋友,虽然看着面貌和自己差不多得年纪,不像是个用兵老手,但是就今天这一仗来说,刘天龙已经完全佩服了。 太平军今天无论是出击的时机之巧妙,还是中间得排兵布阵之诡异,到最后的放弃的果决,全部都在彰显了带兵之人高深莫测的用兵技巧。 更难能可贵的是用兵之人兵势无常,动若猛虎,不动如山。攻守变幻之间宛若天成,毫无空隙。 隐隐有融会百家,独出一门的气度在里面。 但凡这种人,无不是传世名将,如初唐李绩,末唐郭子仪,宋太祖赵匡胤,明初徐达。每个人,都是传承千古的不世名将。 “天空头领请。” 刘天龙率先起身,给天空拉开帐篷的帘子,等天空走出来之后方才放下跟上。 “头领。” 侯强看到天空走出帐篷,躬身拱手上前见过。 “随我去官军营寨。”天空点了点头,吩咐道。 “得令!”侯强一躬身,回头招呼上天空的十几名亲卫,拿起兵器,跟着天空翻身上马,朝着刘艺龙的大寨去了。 远在几百里外的汉中城内。 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客栈外的巷子里。一个酒肆跑堂打扮的人悄悄走进这条巷子,走到中央的一个瓦罐旁,一遍四处张望着,袖子轻抖,将一个蜡丸丢进瓦罐内,然后看了看四周,快步离开了。 不远处的庭院里,另一个农夫打扮的人看到那人离开,冷冷一笑,快步上前,将里面的蜡丸拿出来,换上了自己手中的另一颗。然后悄悄离开。 不一会儿,一个行商打扮的人悄悄赶到,看了看四周,走到瓦罐前蹲下,伸手摸索了一会儿,满面欣喜的拿出蜡丸,小心放进要囊中,快步离开了。 庭院内,几个同样农夫打扮的人远远看着,不约而同的冷笑不已。 少顷,几只信鸽从院子里飞出,方向,西北三百里外,太平忠义城。 太平忠义城中。 天色近暗。议事大殿的灯火依旧通明,殿外诸多头领的家仆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自家主人出来。 “还没完啊怎么。” 刘文秀家里的大管家刘谷实焦急的度着步。这里边数他最焦急了,按照安排,刘文秀今天是要宴请诸位头领去他们家的,顺便看看苏凝儿,算是认过这个嫂嫂,把这个场面走过去。 虽然按照惯例,只要刘文秀本人愿意,并且征得寨主同意之后,其他人同不同意不重要,但是这毕竟是个脸面上的事情,这个场面不走,以后苏凝儿脸上却是不好看,说话也硬起不起来。 “三壮兄弟,今个这是议得什么事啊,怎么一天了还没人出来。” 刘谷实按耐不住心中焦急,上前找到梁俞亲卫队副统领梁三壮问道。 梁三壮本不姓梁,本是山下一个破落户,人称三傻子,因为被债主逼迫还债,差点饿死,后来梁定国下山看到,便杀了债主,将他带上山来,因为他没有名字,梁俞便让他跟着自己姓梁,改了名字叫梁三壮,对梁俞父子忠心耿耿。 梁定国是梁俞的亲卫队统领,只是他最近忙于练军,亲卫队的事情放下不少,都是梁三壮管着的,倒也没出什么差错,旁人议论纷纷,说梁定国忙于练军,只怕梁三壮便是不久后的梁俞亲卫统领了。 120章 南征北战(五) 第121章 南征北战(五) 议事大殿内,气氛颇为诡异。 刘文秀身旁的小桌子早就被撤去,上面的两颗头颅也不知何时被拿走。 早晨气势汹汹要求处罚刘文秀,艾能奇两人的一批太平寨头领此刻面若死灰,垂头丧气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言不发。 刘文秀站在大殿中央,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艾能奇看着原太平寨的一众头领,不时冷笑。 玄机子抚须轻笑,眼中却是寒光不时闪过。 梁俞坐在大殿主位上,笑意吟吟,眼神却冷冽无比。 “今日之事,就此散了吧,按我刚才所布置的安排下去,各位头领,可有意见。” 梁俞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开口说道。 “头领,老莫有话要说。” 原太平寨头领当中,沉默近大半天的莫笑峰眼中寒芒一闪,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梁俞顿时有些头大,今天本想用一上午的时间把做完的事情平息,没想到原太平寨的头领这么麻烦,说服一个,另一个又站起来了。一天下来,除了莫笑峰,所有的人都算是发言过了,本来梁俞看着莫笑峰一直沉默不语,还以为他不想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没想到莫笑峰倒也沉得住气,最后才说话。 “莫大哥请讲。” 梁俞微笑着开口说道,和早晨说的话确实有了变化。不是早晨的但讲无妨,只是一句简单的请讲,说明梁俞也有些厌烦了。 “老莫请求辞去太平后军副统制一直,下山回乡养老,免得那天晚上出城溜达的时候,被人当做间隙杀了,然后邀功请赏。” 莫笑峰淡淡拱手,随即抬起头来,目光冷冷的盯着梁俞,看他作何反应。 “。。。。。。。。。。” 大殿内一阵冷场。 所有人都没想到莫笑峰提出的竟是这个问题。 “这下有些难办了。”玄机子不由得紧皱眉头,这一招以退为进,确实厉害啊! 梁俞眼角一阵抽搐,一股子无名怒火涌上心头,莫笑峰早不说晚不说,到了自己将原太平寨头领逼得无话可说的时候才出这招。自己能说的,能许诺安抚人心的,一天过去,基本都已经用上了。 而莫笑峰这时候抛出这个话题,分明是要挟自己,如果自己要挽留莫笑峰,那他势必会要求杀了刘文秀,至少也是剥夺了刘文秀的职务。到时候自己完不成许诺,一样难堪。 若是不挽留,只怕接下来原太平寨的众多头领接二连三的都会辞职,到时候自己不是难堪那么简单了,只怕军心不稳啊。 全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梁俞,看他如何抉择。 原太平寨的众多头领纷纷站起身来,大有和莫笑峰一起下山的架势。 艾能奇眉头紧皱,看向刘文秀,刘文秀身子不住的颤抖。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也是即位在意梁俞的选择。 梁俞抬起头来,双目如同两把冰刀,在原太平寨众多头领身上一一扫过,凡是被他注视之人,无不身子颤抖,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来,不敢和他对视。 “准!” 梁俞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莫笑峰,带着一股隐隐的杀气,吐出了这个字。 “寨主,我等年老,同莫头领一样,请辞。。。” 剩下的原太平寨的头领对视一眼,仿佛有了勇气一般,同时说道,只是话还没说道一般,便被梁俞打断了。 “如有请辞,一盖照准,每人从寨子府库里面拿黄金百两,白银两千两,算是本寨主谢过你们这些年对太平寨的功劳!” 梁俞冷哼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满面寒霜,心里极为愤怒。 原太平寨的众人,若是有一个有能耐的,当初梁俞上山之前,太平寨便不会落得只剩一百多人的尴尬境地。当初梁俞重建太平寨的时候没见这么多人说话,如今太平寨强盛了,倒是纷纷出来倚老卖老了。 若是不整治他们,梁俞难消心头之气! 整好借此机会,提拔一批梁俞的心腹上位,彻底掌控整个太平忠义城。 梁俞现在算是明白过来什么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了。 但凡一个君王上位登基,如若不换上一批听自己吩咐,为自己办事的臣子,每天和前朝遗留下来的那些老臣讨论这个,讨论那个,讨论过来,讨论过去,只怕什么事情都耽误了,到最后,一件事情都做不成! 任何一个君王,不是让人口称万岁就能当得上的,必须有着一批忠心自己的大臣,把那些不忠于自己的人全部踢掉,不怕大臣里面有派系,只怕各个派系不忠于自己。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愿意走的,便回去吧,本寨主强留反倒不美。” 梁俞说完之后站起来,一拂衣袖,冷哼一声,转身从大殿后边走向参谋处了。 玄机子朝着众人一拱手,然后看了看艾能奇和刘文秀,跟上了梁俞的步伐。 艾能奇会意,点了点头,拉着刘文书,三人一起跟着梁俞走进参谋处。 议事大殿内,诸多头领面面相觑,莫笑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他没想到梁俞竟然这么大反应,直接将自己和原太平寨的众多人等一起抛开,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的地位倒很尴尬了。 说离开太平寨只是气话,太平寨现在兵强马壮,山寨极为富足,钱粮财物兵器盔甲在仓库里堆积如山。 每月他们这些头领的月俸也为数不少,足够他们每天山吃海喝,月底还能剩下一笔余财。跟当年太平寨没落之时,连想吃顿肉,都得下山去抢的境地,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若是离了太平寨,不说地位上一落千丈,单说少了这笔每月固定的银子,他们以后的生计就是一个难题。 这些平时大手大脚花惯了的老爷头领们,又有哪个平时攒下银子了? 参谋处内。灯火通明。原本参谋处值班的人全部在外边值班看守,里面只剩下梁俞等四个头领。 一张极为详细的太平忠义城以及周边的军事部署图挂在了墙壁上。 “说说你们的意见把。” 梁俞搬了张椅子,坐在地图前面,开口说道。神色十分冷静,完全不是刚才在外边的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 “特工已经在他们所有人家里布置了眼线,一有风吹草动,随时都会报告。” 艾能奇上前一步,言非所问,却话里有话。 刘文秀有些惊疑不定,看着艾能奇的目光有了一丝陌生,特工成立以来,向来低调无比,从不与外部的部门有所交集,刘文秀只知道特工部已经派出了百十名眼线,遍布巴蜀各处,却没想到梁俞如此深谋远虑,连太平忠义城各个头领家中,都布下了眼线。 只是不知道,自己家中何人是眼线。 刘文秀心里揣测不定,特工虽然不予外人交集,但是成立时间却正好是自己和梁俞僵持不下的时候,梁俞没有理由不将第一批特工派入自己家里。 “能奇,你拨一半兵马归属玄机子道长。” 梁俞点了点头,说起了另一桩事情。 艾能奇点点头,没有任何意见,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现在刘文秀还没有和梁俞完全缓和,自己身份有些尴尬,还是不统领兵马最好,梁俞手下暂时无可用之人,自己也只能暂时挑起担子来,将兵马交托一半给玄机子,艾能奇却是求之不得。 他手下已经有了特工部,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其中威力之大,艾能奇却是心知肚明,若是手上再有兵马,梁俞即便对他再放心,只怕也是心有不安。 “道长,你有什么意见。” 梁俞转过头来问向玄机子,玄机子深谋远虑,想事情要周全的多,即便这件事情他不想参与,但他代表着青城山一系,梁俞凡事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最好,如果能将拉下水,就更称心不过了。 “今夜子时,乌云遮月,恐有杀伐之事,内城东部,更有火光之灾。” 玄机子轻抚长须,淡淡的说道,话语中自有一个杀气弥漫。 刘文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仿佛刚认识玄机子一样看着他,眼神带着恐惧,惊疑不定。 内城东部,乃是原太平寨头领聚居的地方,北部是空闲着的一片府邸,是预备着有新的头领入住的,南部是内城守军的军营,西部是刘文秀和玄机子,天空等人的府邸所在地。 玄机子此话一出,意义深刻,今夜的杀伐之气,只怕比昨夜更重啊。 成都城外六十里。 时间已经过了傍晚,交战双方各自扎下营寨,营寨扎好之后,双方派出军兵,点起火把,去收拾尸体。 两方都很有克制的没带兵器,收拾尸体,对于两站双方来说,不仅仅是为了让活着的兄弟不寒心,更是有着生死攸关的事情。 若是两方都不收拾尸体,任凭烈日暴晒,不出数日,便会恶臭不断,滋生瘟疫,到时候瘟疫传染开来,两军绝对不会有一个人幸免。 刘艺龙帐内,天空和刘艺龙两人盘膝而坐,刘天龙和侯强两人在一旁战力护卫。 “战果统计出来了么。” 天空给刘艺龙添上一杯茶,然后问道。 “统计出来了。”刘艺龙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军步卒战死一百七十三名,重伤八十人,轻伤三百。火枪手无伤亡。骑兵战死两百,重伤二十三,轻伤四百人。” 这一仗说起来打的算是比较惨烈的,尤其是骑兵,今天一战下来,伤亡接近四成。战斗力损失极大。 “太平军骑兵战死一百一十五人,重伤十八,轻伤两百一十二,步卒战死两百三十二,重伤七十三,轻伤两百。火枪手无伤亡。” 天空也是叹了口气,说出了太平军的伤亡情况。 这一仗下来,太平军已经有些伤了元气,尤其是遭受过贼军左右两翼夹攻的步卒,即便有着全身护甲。仍然损失惨重。 不过这一仗终究是胜了。 任志高所部伤亡更重。 左翼受过包围,战死差不多在八百左右,轻重伤员加起来,也得有个一千五六,右翼收到损失较小,伤亡不到八百,中军前部三千人全部战死,加上中部四千人,伤亡接近一半。 一天下来,义军第二天还能出战的,只怕也就剩下一万两千人不到。 121章 南征北战(五) 第122章 狗急跳墙(一) 眼下,天空和刘艺龙这里,战况并不乐观,一场仗打下来,死伤了不少兄弟,两人都是忧心忡忡,五内如焚。 而从太平寨的议事大厅中,愤愤然拂袖而去的梁俞,此刻人正在大寨的参谋处,背负着手,望着天边那缓缓落下的一轮红日,心里也是愁肠百结,一筹莫展。 夕阳西下,夜幕将临。 中秋时节,太阳刚一下山,夜幕立刻就将大地笼罩。房间里已经是漆黑的一片了,梁俞转过身来,指了指桌上的灯烛,示意执事掌起灯来。 梁俞向来喜欢在黑暗中思考问题,因为一个人处在黑暗之中时,最容易看透问题的本质和造成问题的根源所在。何况,现在梁俞思考的是关乎整个太平寨气数存亡的大问题。 像莫笑峰这种很粘牙的角色,到底该怎么处置才最妥当? 还有,现在已是惊弓之鸟的刘文秀,心存观望之念的艾能奇,以及围绕在他们之间的大大小小的一众将领们,这些个角色,到底该怎么安排呢? 虽然,梁俞之前有过大公司业务经理的工作经验,凭借这份工作经验,在人事的处理上不敢说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最起码也是游刃有余的。 而在眼下太平寨这个至关重要的大问题上,梁俞却是初次觉得,自己的能力尚有所欠缺,应付这些难啃的角色,还真有些力不从心。 “头领,还在想着刚才在议事大殿上的事啊?” 就在这时,玄机子道长走了过来,向梁俞微笑着说道。 “嗯!”梁俞点了点头,当着玄机子道长的面儿,梁俞当然是有话明说,不会遮遮掩掩的,长叹了口气,说道,“天空正在他地作战,定国又忙于练军,太平寨正是用人之际,大家齐心协力,万众一心还怕来不及,莫笑峰却在议事大殿上,大大方方的摞挑子,摆明了是将我的军!” “呵呵,说的是。” 玄机子道长缓缓拈须一笑,好像莫笑峰和当时殿中所有摆明摞挑子的所有将领的这一举动,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似的,至少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和怅然之色。 “道长,未知您有何高见?” 梁俞知道,玄机子道长在百姓心中是神仙一般的存在,智计远非长人可比。虽说太平寨文有天空,武有梁定国,但天空的文,和玄机子的文却又大有不同。简单说来,玄机子是长于智计,看人极准,言不轻出,但一言既出,往往料无不中。 而梁俞现在能问计的人,也只有玄机子道长一人了。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动静皆方略!” 玄机子道长慎重而郑重的给出这十三个字的答语。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动静皆方略?”梁俞听在耳中,心中又咀嚼了一遍,嘴上也跟着喃喃着,想品出一丝味道来。 但可惜,不知是自己的领悟能力欠佳,还是玄机子道长这番话委实太过玄奥,梁俞摇了摇头,坦然表示自己示能领会道长的深意。 “道长,可否明言相告?” 梁俞说着这话的同时,慢慢走到参谋处门后,四下里望了一眼。外面漆黑的一片,只有沿墙的一带,站立着今夜当值的士卒,人人手里都点着火把和巨烛。通过察看火把的远近,就知道附近有没有人。 梁俞身为太平寨头号人物,一家之主,想谈点机密之事,自然没有任何人敢偷听,但为了慎重起见,梁俞还是不嫌多此一举,到门口四下察看了一番,这才转过身来,向玄机子道长点了点头,示意有话但说无妨。 玄机子道长虽然高深莫测,很有点道骨仙风的气质,但说到底,毕竟是太平寨的人,更是梁俞的下属,有些话可以卖个玄关,并不点透,但是当梁俞正儿八经地请他明言的时候,他可不能再弄些玄虚了。这时候,有话直说才是最讨人喜的。 “头领,贫道的意思是,”玄机子道长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低声道,“经过刚才议事大殿一事,莫笑峰必定会有所举动,其一,他可能惶愧不安,为免祸加其身,多半会来负荆请罪,请求头领的原谅。” “嗯,有道理!” 梁俞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玄机子道长所提到的这一点,其实之前梁俞也想到过了,莫笑峰再如何不得了,他毕竟是自己的属下,自己是主,他是属,名义上,自己占大。而论到武力上,他就更不行了。 梁俞纠结的是,就算不出自己所料,莫笑峰果然在惶惶之下,负荆请罪,那么自己是原谅他呢,还是打蛇随棍上,趁他心虚,自认有罪时,干他一票,一举把他废掉? 玄机子道长还没有给出梁俞想要的回答,但梁俞并不急,说道,“道长刚才提到,莫笑峰其一的举动,是来负荆请罪,那么敢问道长,莫笑峰还有‘其二’的举动么?” “有!必定有!” 玄机子道长十分果断地回应了梁俞的疑问,回答得简洁而干脆,就像早就等着梁俞这一问似的。 看到玄机子道长这神色有些不对,语气似乎也很是耐人寻味,梁俞隐隐感觉到了什么,略一沉吟,说道,“道长,您欲言又止,莫非您的意思是……,莫笑峰他会……?” 说到这里,梁俞好像自己也不太方便明明白白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似的,看到桌上放着围棋,走过去伸一随便一拨,棋子全乱了。 随后,梁俞看着玄机子道长,等待他的回答。 玄机子道长当然领会梁俞的这个意思,当然是指莫笑峰有犯上作乱之意了。 “不错!”玄机子道长点了点头,神色肃然地说道,“莫笑峰此举,恐怕已在必然之数。这便是他‘其二’的举动。而他此举所为,可能性远大过其一的举动。” 梁俞想不到,玄机子道长在这事儿上没有模棱两可地让自己猜想,而是给出这么明确地答复,“道长,依您的高见,莫笑峰,他此举能成事么?” 梁俞这一问,可算是问到了节骨眼上,最最重要的一问!而这一问,所包含的内容也是极多,极重要。 莫笑峰如果狗急跳墙,有作乱之心,那么他能否成功,固然意味着太平寨的基业会落到谁的手上,更加意味着梁俞自己是生是死,包括和自己关系近密的一圈人,像梁定国,天空,甚至玄机子在内,是生是死,都在玄机子道长的回答之中了。 玄机子道长静默了片刻,说道,“必败无疑!” “必败无疑?”梁俞听到这四个字,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地来,可算放心了。 梁俞本人,并不迷信,也从未求神问卜的,但是对玄机子道长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在梁俞的眼里,玄机子道长,不敢说可比三国时能掐会算,神机莫测的诸葛武候,但至少堪比大明初年的刘伯温,是个近乎于神仙般的存在。玄机子道长说的话,梁俞听在耳中,信在心里。 “道长,就算莫笑峰有叛乱之心,作出犯上之举,必败无疑,那么经此一事,太平寨至少也会大伤元气吧?” 梁俞所关心的,绝不仅止是自己在太平寨的位子和权势,手底下管多少人,统多少将,对于太平寨每一位兄弟的境况,他也同样深为挂心。 试想,莫笑峰如果狗急跳墙,有不轨之心。他欲图叛乱,那么必定会储心积虑地谋划一番,很可能会蛊惑视听,煽动众人为他所用。而到了事败之时,莫笑峰本人,和参与其事的重要叛将,其死固不足惜,他所煽惑的众兄弟,难道也要跟着死吗? 梁俞最怕的就是太平寨上下不和,不能齐心协力,把力气使到一处。而如果发生叛乱,平叛这样祸起萧墙的事,不管最后平叛平得多么漂亮,多么轻松,这对于太平寨而言,绝对是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玄机子道长久在梁俞身侧,当然很知道梁俞这一番良苦的用心,说道,“头领,你的意思是,将这一场浩劫,扼止在萌芽之中?以防祸乱一起,造成不可挽回的创痛损失?” “不错,正是此意!” 梁俞点了点头,心想玄机子道长果然了不起,很明白我心中所想,但愿他也能想出一条良策来,挽救太平寨这将起未起的一场劫难。 玄机子道长微微一笑,向梁俞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许梁俞的一番用心,不过旋即脸上的微笑变作苦笑,摇了摇头,说道,“太平寨这一劫难,原在数中,不可挽救!” “当真么?”梁俞一听这话,心里便是一凉。 梁俞深知,玄机子道长这一个摇头,这一个苦笑,意味着太平寨有多少兄弟要误入歧途,要受莫笑峰此人所累! “道长,如果我派人密切监视莫笑峰的一举一动,让他举动荆棘,无成事之机,那不就可以挽救太平寨这场浩劫了吗?” 梁俞还是不死心,还在争取着,不要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基业,出现不该出现的断裂。 122章 狗急跳墙(一) 第123章 狗急跳墙(二) “呵呵!” 听到梁俞这番话,玄机子道长摇了摇头,苦笑道,“只怕是枉费心思,白忙一场。浩劫还是避免不了要发生的!” “就真的不可避免,没有任何挽救的可能么?我……我不信!” 梁俞也像是较起劲来了似的,向来信奉事在人为这句话的梁俞,要说仅凭玄机子道长的一句白忙一场,就彻底放弃挽救将起未起的祸乱,任由事态向坏的方向发展,这可不是梁俞的禀性。 玄机子道长仍是摇了摇头,好像莫笑峰要谋乱一事,已经是上天注定,任何人都别想阻止,他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说话。 “道长,以我之见,祸乱如洪水,在疏不在堵,你说这话对么?”梁俞向玄机子道长问着,语气十分郑重。 “这话说得对!”玄机子道长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梁俞。 “那好。那么我既然已经知晓莫笑峰有谋乱之心,我可以先下手为强,或者是杀了他,或者是笼络他,或者是严密监视他,总之,我完全可以想出一个‘疏’的招来!这样的话,我疏而不堵,太平寨的一场祸乱,岂不是就可以避免了吗?” 梁俞真的是非常用心,将自己的整个身心都投入到太平寨上。但不知,太平寨有几位像梁俞这样几身心为太平寨着想的人? 玄机子道长长叹一声,怅然说道,“太平寨此劫,原在天数,如火山喷发,地涌热泉,是不可以强力阻逆的。杀了一个莫笑峰,还会有另一个莫笑峰。监视一个刘文秀,还有另一个刘文秀。” “啊?是这样么?” 一听玄机子道长这番话,梁俞心里顿时一惊,感觉这太平寨此劫,怎么竟像是疾病,像是瘟疫似的,听来如此可怕? “道长,祸乱的根源在哪里?这个我必须要知道,我是太平寨的头领,我要对太平寨发生的悲剧负责!” 梁俞沉默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这时却突然开口,向玄机子道长问出这么一句话来。 “头领,你这话的意思是?”玄机子道长,一下就听出了梁俞的话外之意。 “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因为我领导无方,甚至说昏庸无能,所以导致上下离心离德,名义上都是兄弟,其实却如一大盘散沙般,汇聚在一个名叫太平寨的地方,各自为着各自的利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一切的丑剧,是不是因我梁俞一人而起?” 梁俞在说着这番话的时候,既是对莫笑峰,刘文秀这种心机深沉之辈的批判,更是对自己这位太平寨大头领的一种反省和自责。 梁俞这话就算是说给自己听的,在一边说着,一边听着的时候,用心想想,自己有没有犯上面自己开口说出的这种种错误。 “头领,你太多虑了。太平寨此劫,绝不是因你之故啊。就算是换一位头领,不管换作任何人,在他执掌下的太平寨,也同样会存在莫笑峰,刘文秀这样的将领。而有这样的将领,太平寨发生谋乱之事,也就未必不在人的预料之中了!” 玄机子道长说到这里,又是浩然一叹。叹这天下之事,有许多事当真是人力所无法左右的。 “那么,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有其缘故。太平寨将起未起的莫笑峰,刘文秀谋乱一事,这个问题的根源在哪呢?” 梁俞早就问过玄机子道长这个问题了,只不过话说着说着,兜了个圈子又说回来了。 “在于时,在于势!时也,势也!”玄机子道长一听梁俞这个十分执着的问题,立刻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简直如宣布金科玉律一般,不容人置疑。 “时也,势也?” 梁俞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词儿,时也,势也,时势弄人,果然如此么? 梁俞只信人事,不信鬼神,但对于时势这两个深刻的字眼,却好像也有了说不出的一种领悟。 “道长,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呢?” 梁俞一步步探究着问题,这种探究的方法,和之前在大公司里做业务经理时,对待问题的理念是一致的 。也就是发现问题后,追究问题,分析问题,再解决问题。 换句话说,现在梁俞对待莫笑峰欲图谋乱一事,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部,解决问题。同时,这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动静皆方略!” 玄机子道长,真是一个制造玄机的高人,和梁俞谈了这么久,在莫笑峰欲图谋乱这一问题上,现在居然又回到了话题的起点。 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动静皆方略!这十三个字,一如之前玄机子道长的回答,简直一字未曾改易! “道长,貌似我们又回到话题的起点了!”梁俞听了这十三个字的解决问题之法后,苦笑着向玄机子道长说道,“道长,恕我愚鲁,到底该怎么做呢?” 梁俞向来也是极富智计的,一般的问题固然是迎刃可解,就算是相当棘手的问题,在梁俞手里往往也是可以得到很好的解决。 而现在这个问题,也就是莫笑峰欲图谋乱一事,因为事关整个太平寨上下的安危和气数存亡,干系重大,梁俞虽然是太平寨的头领,也不好说一是一,完全按自己的路子办事,所以向玄机子道长问计,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现在的太平寨,就像一块广袤的土地,是该翻一翻土,换一批人种这块地啦!现在正是翻土换人的时候,头领,您一定懂得贫道的意思了?” 玄机子道长把话说到这里,可算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 “道长,难道,我们真要……大开杀戒,血清乱党?” 梁俞一句话说到这里,却是顿了一顿,他本想说,我们真要大开杀戒,借机屠掉太平寨一班老而不乖的将领么?因为玄机子道长的话外之意,显然就是这个‘改朝换代,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意思。 而这样大开杀戒的话,那必然要血流成河,腥风四起,那不是太残虐了?不少兄弟,都是随自己出生入死过的,现在中道而殂,且是死在自己手下,是否太过? 不过转念一想,梁俞心里就看开了。像莫笑峰,刘文秀这种倚功自傲,不听调遣的将领,虽说前功未可尽泯,但这样的人,是把太平寨当作一个巨大的利益组织,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心里并没有太平寨的利益。 如果把太平寨,比作一块广袤 的土地的话,那么像莫笑峰,刘文秀之辈,现在可没想着在这块地上种植点什么庄稼,让这整片土地都繁茂起来,他们只想着自己的收益,他们会不断从田地里抽取农作物,只知取,不知予!只有自己,没有团体。 所以说,像这样的人,不管前功多大,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可谓是木秀于林的榜样了,而是荒草,必须要除掉的荒草! 荒草不但占着地,浪费着土地资源,还会煽风点火,让周围的‘庄稼’也怠于劳作,最终成为像他自己一样的荒草。果然这样的话,那么这块土地也就算完了,而太平寨也就算走到了尽头,只等人家一把火来焚尽这片荒草了。 梁俞身为太平寨的大头领,太平寨的一家之主,绝不允许发生遍寨皆废柴,人心思乱的局面。而为了防止未来这种局面的发生,梁俞会尽全力去遏止,为此付出流血牺牲的代价,那也不必可惜。 “道长,我意已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让暴风雨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梁俞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心底也是充满了一股打破万种壁障的雄心壮志,是啊,在太平寨山雨欲来的关头,与其盼望暴雨不要来临,来得弱一些,那还不如及早想一个遮风挡雨的良策,任他风再大,雨再猛,又安得动我之基业? 风雨不动,安如山! “报!” 就在梁俞得玄机子道长一明一暗的指点,已经有了应对祸乱之策时,参谋处的外面,一位执事大声向站在门口的梁俞禀报。 “吴执事?何事传报?”梁俞收回心事,看着那报事的执事说道。 这位执事,是跟在莫笑峰身边的,也算是莫笑峰的半个亲随吧。这位吴执事突然而来,神色惶惶,梁俞心里便是一动。 “报头领!今日傍晚,莫笑峰将领骑马出行,归来时马匹受惊,疾行中将莫将领掀翻马下……” 吴执事慌慌张张地向梁俞禀报着,显然他也是刚刚获悉此事。 “哦?居然有这样的事?” 一听这事儿,梁俞心里一动,心想莫笑峰啊莫笑峰,玄机子道长果然没有料错了你,你在打什么主意,当我梁俞是傻瓜蛋子,全然不知么?好,我且看看,你究竟能把你的算盘打得多响,把你这出戏,唱得多么精彩,呵呵! “莫将领从飞驰的马上摔下来,他人不要紧吧?肢体可曾受伤么?你快快说来!” 123章 狗急跳墙(二) 第124章 狗急跳墙(三) 梁俞十分关切的样子,一边说着话,甚至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以示自己极其关注莫笑峰的人身安全。 “莫将领从马上摔下,并无大碍,但右腿摔伤,不能下路走步。眼下正卧病在床。” 吴执事一边说着话,目光一直盯在梁俞的脸上,也不知道他是在观察梁俞的神色,还是并无他意,仅是向梁俞表示禀报者的敬意和下级对上级的礼数而已。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摔伤了腿脚 ,没有生命危险,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唉……” 梁俞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一副亲人受伤,心里方寸已乱,不知所云的样子。 梁俞想着自己刚才前言不答后语,明明莫笑峰摔伤了腿脚,自己却说“那就好,那就好”,心想原来自己也是很有演戏的天赋的。可惜,观众只有一位,就是这位不太上道的吴执事。 “吴执事,这样,你先回去,让莫将领好好静养,也不要太急于下路。这腿伤可不比其他,一但休养不好,容易落下病根,一到严冬天寒时节,那份痛楚可是不得了!嗯,把我这话带到,回头我也要去看看他的。” 梁俞十分动情的样子,看着吴执事的目光,就像是看着莫笑峰本人似的,目光中一片关怀。 “是,头领!属下暂且告退!” 这吴执事可能是被梁俞这番体贴入微的话给感动了,刚才还想说代莫将领谢过梁俞头领的,话到嘴边,想起莫笑峰刚才的嘱咐,在梁俞面前,自己要尽量少说话,多听梁俞说些什么话,言多必失,对谁都是一样! 看着吴执事转过身,匆匆而去,直到背影完全消融在漆黑的夜色之下,梁俞这才微微一笑,向玄机子道长说道,“道长,莫笑峰骑马,莫名摔下马来,摔伤腿脚,未知您有何高见?” 玄机子道长略一沉吟,说道,“遥想东汉末年,司徒王允为铲除董卓,急需聚众一议,而聚众议事,必有议事之道。王允假造自己生辰寿诞,在宴席上将大事公之于众。莫笑峰摔伤腿脚,正与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可幸的是……” “可幸的是,莫笑峰论机智心肠,都不是王允一流,而我梁俞,论人品才干,也决不能和昏庸暴虐的董卓相提并论,是吗道长?” 玄机子道长正说着呢,故意拖长了话音,而梁俞会意,便接过玄机子道长的话头,把话说了下去。 玄机子道长向梁俞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梁俞说的一点不错,正是如此。 想东汉末年,兵匪董卓残虐无道,暴厉之极,民众对其恨之入骨,史书上说恨不得生啖其肉,敲其骨而食其髓,像这种大魔王,用来对比梁俞,显然是太不贴切了。 而莫笑峰,可能以长于智谋计略的王允自居,煽动众人时,未必不把梁俞说成是董卓之类,拿着大家的血和肉,为他垫起通向权力顶峰的道路。 像这种话,只要一说出口,准让人心里一咯噔,一种为人傻傻地卖命的感觉会让人完全忘记曾经得到过的恩惠和互利共赢的宗旨,从而做出大错特错的举动。 梁俞有着大公司业务经理的从业经验,像这种令人消极怠工,甚至罢工,造反的言论导向,他都是一清二楚的,看得很透。话说回来,就算让自己去借巧言煽动祸乱,那也未必不能成事! “道长,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就是啦!” 梁俞很有把握地一笑,一切皆在自己运筹之中,莫笑峰这跳梁小丑,还在那里打他那自以为呱呱响的算盘呢。 这种情况,真是很可笑,梁俞笑了。不过转念再想,如果莫笑峰,能把这自认为奇诡难思的心术,用在对敌,用在发展太平寨的大业上的话,那时的自己,也一定会露出一个笑容,而这个笑容,一定比现在脸上的笑容,美丽得多,可爱得多。 梁俞抬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斗,在心里喟然一叹。 浓浓的夜色之下,在太平寨另一处较幽暗的所在,也有一番人正在机密地议事。 灯影摇动,忽明忽暗的房舍之中,有两人端坐在桌前。 而在这方桌的对面,一张相当破旧的床上,莫笑峰正半躺在床头上,一双眼睛半睁半闭的,似乎在想着心事。 桌前的两人,神色都是肃穆俨然,愁眉紧锁,谁也不说一句话。 这两人,正是杨从山和南宫文,其中杨从山是莫笑峰的外甥,跟着莫笑峰在身边混了有些年头了,对莫笑峰而言,算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绝对信得过的。 另一位南宫文,虽然不是莫笑峰的亲戚,却是莫笑峰之前已经亡故的结义兄弟,南宫烈的亲子,且是独子! 而南宫烈的亡因,正是当初在战场上用胸膛挡住了射向莫笑峰的飞箭,莫笑峰躲过一死,而南宫烈却在支撑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溘然而逝了。 当时年龄尚小的南宫文,理所当然地归于莫笑峰抚养。而算起来,南宫文跟在莫笑峰身边,也有十一年了,这十一年的感情也是比金石还要坚固的。 南宫文在人少时,或者不在正式场合时,称呼莫笑峰都是以义父相称的,两人情同父子,甚是相得。 换句话说,屋子里的南宫文和杨从山,都是自己的心腹。这两位心腹也是颇有干才,杨从山武艺出众,以勇力著称。而南宫文则颇有智谋,虽然颇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但论到对莫笑峰的忠心,却是绝不容置疑的。 过了良久。屋子里的灯烛已经燃去了一半。 杨从山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慢地喝了一口,向躺在床上,面有痛楚之色的莫笑峰说道,“舅舅,吴执事去了这么久了,按理说,就算请不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时候也该回来了呀!怎么还是不见他回来禀报?” “不要心急,再等一会儿。”莫笑峰微微摇了摇头,明显比杨从山沉得住气,“吴执事跟我很久了,他办事,我放心。” “义父,会不会是他看住了吴执事,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南宫文说到这个‘他’字时,翘起了大拇指,显然,这个‘他’,当然是指的大头领梁俞了。 “我正在想这事儿。不过,不太可能,他不会这么做的,这样做,那不摆明了是要端我吗?他可不会这么鲁莽冲动。”莫笑峰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把梁俞看透了似的,梁俞想什么,会做什么,好像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嘘!有人……” 就在这时,杨从山突然神色一变,微微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窗外。 “从山,你疑心生暗鬼了,是吴执事回来了吧?呵呵。”南宫文摇头笑了笑,笑这武人出身的杨从山,如此地多疑。 两人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沿路也并没有听到当值人的通报,显然是自己人来到了。 “从山,开门!文儿,过来。” 床上的莫笑峰,先是向杨从山指了指紧闭的房门,示意他过去开门。同时指了指南宫文,让他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弄出一副一看就是受了伤,正在旁陪侍的样子。 杨从山点了点头,等到南宫文在莫笑峰的床沿上坐下了,这才一脸愁色地打开房门。 只见房外的小道上,有三人正向这里走来。当头领路的一人,正是吴执事。而后面的两人,左边一人是艾能奇,右边一人却是刘文秀。 借着淡淡的月光,杨从山发现,走在后面的艾能奇和刘文秀,脸上都是悬着一丝担忧,显然,吴执事把莫笑峰摔下马的事情告知他两人后,他两人心里也是挺为莫笑峰担忧的。 “刘贤弟,艾贤弟……老莫怕是不能下床相迎了!文儿,快将刘叔叔和艾叔叔迎进门来!” 躺在床上的莫笑峰,眼睛倒也真够尖的,仅从门口透出的一丝缝隙中,就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刘文秀和艾能奇两人,同时很是热情地让南宫文将两人请入房中。 像刘文秀,艾能奇,还有莫笑峰这种太平寨中的将领,平时你我称呼,都是以所司职位相称的,如刘将领,艾将领。而眼下,莫笑峰却亲切地称两人刘贤弟,艾贤弟,这种称呼倒让刘文秀和艾能奇心中有些惊异。 吴执事领着刘文秀和艾能奇向这边走来,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吴执事的手上拎着酒和肉,想来是刘文秀和艾能奇为表探望之意而置办的,虽然不是什么重礼,就是一酒一肉而已,但起码很有看望莫笑峰的心意 。 刘文秀和艾能奇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在刘文秀和艾能奇身后跟着的吴执事,悄悄地向床上的莫笑峰点了点头,意思是说,一切都按计划行事,外面有他负责着,不会有错,莫笑峰只管在屋子里办事就行。 艾能奇和刘文秀刚一进门,吴执事在退出房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把门给关上了。 124章 狗急跳墙(三) 第125章 狗急跳墙(四) 因为要说无意也是有正当理由的,现在是中秋的夜里,又是在山区,气温相当低,口中可以呵出气来,关上门防止寒气侵入,以对莫笑峰的腿伤起到一定作用,这是有必要的。 “刘叔叔,艾叔叔,快请坐!”南宫文说着,搬过两张椅子来,很客气地请艾能奇和刘文秀坐下来。 “呵呵,南宫贤侄客气了。我们听说莫兄从马上摔下来,伤到子腿脚,特地过来看望一下,一会儿就要走啦,也不用坐啦。” 刘文秀微笑着说着,语气中好像别有一番意思,他好像已经猜测到,莫笑峰好端端的,却从马上摔下来,摔伤腿脚,此事有猫腻,可能会发生什么更令人不可思议的事儿,所以干脆一句话先堵出来,俺很快就要走了。 南宫文一怔,没有接话,而床上的莫笑峰却是笑道,“老莫腿上受点伤,遭点罪就遭点罪吧,只愿自己不小心,还要劳烦两位兄弟过来一趟,真是……” “莫兄这是说哪里话嘛!不过来看望一下,我们怎么放心!” 艾能奇十分诚恳的样子,心里琢磨莫笑峰,明明是他派他的吴执事,过去通知了自己和刘文秀的,怎么自己和刘文秀过来看望他一下,他也很吃惊吗?这也太虚了吧! 艾能奇和刘文秀,相继坐在了床沿上。刘文秀轻轻掀开盖在莫笑峰下半身上的被子,看到莫笑峰虽然穿着薄裤,但右腿的裤管高高卷起着,自右腿的膝盖至脚底,都缠着厚厚实实的白布,而小腿的两侧,还绑着两根长条木板,想来是固定右腿,加速伤口的愈合用的。 刘文秀长叹了口气,说道,“莫兄怎么不小心,竟从马上摔了下来?幸亏没有伤到头呀,不过,也有罪受了,好几天不能下床吧?” 艾能奇也是摇了摇头,说道,“莫兄傍晚的时候,没喝酒吧?就算喝了酒,马匹发起狂来,也不至于把莫兄摔在地上啊?” 艾能奇这话刚说出口,刘文秀的左脚就轻轻地,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他的右脚,示意他说话请动动脑子再说,这话说得并不高级呀。 经刘文秀不动声色地这么一提醒,艾能奇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脸色微微一笑,然后尴尬地一笑,什么也不说了,目光又看向别处,好像生怕和莫笑峰四目相视似的。 这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几人,床上的莫笑峰,床沿上的艾能奇和刘文秀,以及站在地上的南宫文和杨从山,五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有些冷场 。 “呵呵,”还是身为主人的莫笑峰先干笑了一声,说道,“遭罪也就遭罪吧,无所谓啦!老莫没几天就要上路啦,还怕受这点罪吗?更大的罪还在后头呢!” “上路?” 艾能奇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心里有什么疑问,总是不经过大脑滤一遍,直接就从嘴里说了出来。 而刘文秀一听“上路”二字,心里便是一咯噔,心念电转数次,终于是拿定主意,向莫笑峰说道,“莫兄,好好修养一番吧,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啦。唉,一天下来,也是浑身乏累,真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个美觉!” 说到这儿,刘文秀略微活动了一下双臂,接着双手在脸上很自然的抹了一把,既像是困倦的人醒醒脸,又可以借这抚脸之机,掩饰一下脸上的不自然之色。 小小的一个动作,在刘文秀手上使来,却是一举两得。 “刘叔叔,刚来就走吗?再坐一会儿,喝碗茶再走也不晚的。”杨从山这话,说得怪怪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就是颇不一样,听在刘文秀的耳中,与其说是挽留之意,倒更像是强留。 “呵呵,不坐了不坐了!回去就要歇了,时候也真是不早啦……” “刘叔叔!” 刘文秀还在一手打着勉强装出来的呵欠,心里惶惶地,嘴上在努力推辞着,结果杨从山一下就关上了房门,甚至站到了房门口,那坚实的胸膛,给刘文秀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杨贤侄,你这是……”刘文秀脸色微变,已经明显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刘叔叔,切莫误会,小侄并无他意,只是想请刘叔叔稍坐片刻!刘叔叔,请不要拒小侄一片诚心,小侄感激不尽。” 杨从山双目直直地看着刘文秀,那眼神之中,有一种让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深长意味。 这种目光中的意味,也只有刘文秀这种心思敏捷之辈才能深切领会到。 看到杨从山这个目光,刘文秀心里有数了,今天不在这里办点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自己我尚未看清路子的艾能奇,是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了。 “好吧!多坐一会儿就多坐一会儿,杨从山真是言重了,哪有什么感激不尽的意思?呵呵!” 刘文秀故意让自己放得轻松些,以便等会儿如果商谈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在话语权上还能争取得更多一些。相反,如果现在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就吓得面如土色,不知所云,那就容易被莫笑峰轻视,这样的境地是极不利的。 看到刘文秀好像是心不太甘,情不太愿地又坐了别来,艾能奇就算再不机灵,现在也算是看出点门道来了,虽然他还是没有想到,杨从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挽留刘文秀,但他却是知道,莫笑峰一定有事要做。 “呵呵!” 看到刘文秀坐了下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莫笑峰呵呵一笑,说道,“刘兄弟是明白人,艾兄弟也是实诚人,当着明白人和实诚人的面前,实在不应该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才好!” 莫笑峰说着这话,也不知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刘文秀和艾能奇说的,意思里好像有都给我仔细听着的味道。 艾能奇向莫笑峰抱拳说道,“莫兄,有什么事情需要兄弟帮忙的,有话直说就是!能帮忙的,兄弟不会心疼力气的,一定鼎力相助!” “好,有艾兄弟这话,我已经放心了不多不少,正好一半!”莫笑峰一语双关,目光转向了刘文秀。 刘文秀一直没有抬头,像是在想着心事似的,目光更是没有与莫笑峰相触,好像从刘文秀一进到这房间里,一看到莫笑峰的腿伤,就再也没有和莫笑峰对视过,就好像避着什么,仿佛莫笑峰的眼神,可以给人传递什么危险的信息,而刘文秀又不愿意接收这信息似的。 而现在,艾能奇很是慷慨地发下了这通“豪言壮语”,虽然艾能奇也并没有像莫笑峰立下什么誓约或者保证什么事情,但最起码他这种态度,是深受莫笑峰所喜爱的。有艾能奇这一番话,不管商量什么事,都有很大的余地。 而刘文秀这态度就不对了,既不表态,又装聋作哑,好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似的,这种态度,莫笑峰当然不喜。 对刘文秀而言,现在他很后悔和艾能奇这位忠义有余,智谋不足的人共事,和这种人共事的一个最终结局,可能就是很悲剧地死去。 “刘兄,在想什么呢?” 刘文秀能一直像孙子似的沉着气,而莫笑峰却沉不住气了,他要办的事情,必须像快刀斩乱麻似的,宜速不宜迟!拖延下去 ,对成事极为不利。 刘文秀不是傻瓜,刚才艾能奇在发下豪言壮语时,莫笑峰的话是“让自己放心了不多不少,正好一半”,那么另一半呢?显然是指自己啊。只要自己也像艾能奇那样,先表一表态,莫笑峰也就大为放心了。 “这个笨熊,把我可连累了。” 刘文秀把心里的不爽之意,尤其是被莫笑峰逼着表态的压迫之意,转向了艾能奇的头上。这家伙啥事都没弄明白,就像什么事儿都能办得好似的,忙着答应人家。 本来,他要答应莫笑峰什么事,跟自己无关,他答应他的,又不是能替自己答应?但问题是,刘文秀是和艾能奇一起来的,艾能奇一旦答应了什么事与莫笑峰,那自己的压力就变大了。 这个道理其实也很好明白,比如,如果来了十个人,有九个人都答应了,就自己不答应,就算他们做的是丧尽天良,会遭天打雷劈的事情,自己不答应也很难理直气壮,反而像是自命清高似的,让人不喜。 而同样,如果十个人中,已经有九个人不答应,那自己也跟着不答应,就顺理成章了。 像这种从众心里,盲从心态,在这些粗鲁汉子,武将之间,显得尤其明显。文人会深思熟虑地考虑问题,武将则不太多。 “莫兄说笑了,我是一到这个时间就犯困,一坐下来,直想睡觉,什么事儿也想不了,还能想啥呢你说,呵呵!” 刘文秀呵呵笑了笑,又略微打了个呵欠,确实是十分困倦的样子。而就在这时,他都能忍住,让自己的目光,不去和明摆着正盯着自己看的莫笑峰的目光相触。 125章 狗急跳墙(四) 第126章 狗急跳墙(五) “刘兄弟,我看你真是困得不行,呵欠连连,坐都坐不住的样子。” 莫笑峰看着刘文秀,这话也不知道是笑刘文秀装模作样的功夫出神入化,还是真以为刘文秀困得不行,说道,“我莫笑峰是个武人,刘兄弟,我有话就直说了?” 一听到这话,刘文秀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他是绝对不想回答莫笑峰这个问题,但被点到名,到这时候再逃避也是徒然了,只好说道,“莫兄有话请说吧。” 说到这儿,刘文秀又缓缓垂下了头,目光看向了别处。 “刘兄弟,艾兄弟,莫某有一句话要问,请两位正面答复。” 刘文秀和艾能奇,都等着莫笑峰说话呢,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机密之事,想不到却等来了这么一句,是不说反问了。 “呵呵!莫兄,我们是一条线的上,有什么事不能直说啊,还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快说吧,我都等不及啦!”艾能奇心痒难搔道。 不过,刘文秀却像是早就知道莫笑峰想问些什么话似的,静静地旁听着,一言不发,更是不表态。 “难得艾兄弟如此豪义,有艾兄弟这副底气,天底下有什么事儿办不成,有什么难关过不去?”莫笑峰自己说着,又向侍立在侧的南宫文和杨从山说道,“你们两个说,是不是?” “正是!”南宫文和杨从山用力地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似乎莫笑峰自己也觉得不好再拖延下去了,是时候牵出主题了,当下脸色一改,语气一变,说道,“刘兄弟,艾兄弟,我只是想问,如果我莫笑峰遭逢大难,有杀身之祸,两位愿意救我一命吗?莫某必有所报!” 莫笑峰一字一句,十分郑重地说着这番话,眼光又瞧向了刘文秀,想等他给一句准确的答复。 事情都说到这份上了,刘文秀就算是木头人,也该松松口了。 “莫兄,我艾能奇正面答复你,如果莫兄有难,我姓艾的,愿与你同生共死!” 刘文秀还没有回话,艾能奇便抢在他前头先发下这句话,也不知道艾能奇哪来的好口才,“同生共死”这四个字,用的恰如其分! 一般,只有结义,盟誓,或者做什么极有风险,但成功后可获得巨大收益的事情时,才会用上“同生共死”这四个字。比如,以下犯上,以仆弑主这种事情。 一听艾能奇这话,莫笑峰本来就料到他会说得很漂亮得,本来还不怎样,但听到后面这个同生共死,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好个艾能奇,原来是大智若愚啊?难道你一点也不呆不傻,早就明白我想做什么事情了?而你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极乐意跟我一起谋划一番,共成大事?” 莫笑峰在心里自己寻思着,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刘文秀的聪明,是聪明在表面上,而他本人并不是那种智计百出的大能人。而这位艾能奇,貌似是位平时呆呆傻傻,头脑不太灵光,但一到了关键时刻,真正需要能人的时候,他就是那位能人。 艾能奇,让莫笑峰刮目相看了! 证明莫笑峰所料不错,艾能奇确实是个人物的事情,就是莫笑峰正在想着的时候,艾能奇向他饶有深意地眨了眨眼睛。 “呵呵,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艾能奇,居然比刘文秀的价值要大得多?” 现在,在莫笑峰的眼里,艾能奇就是一匹潜隐很久的马,或者说是龙也当得起,潜龙在渊嘛!现在这条龙是出渊了,要干一番大事了。很令人欣慰的是,自己也是位识货的人,能够看出艾能奇这家伙的价值! 莫笑峰笑了,不能不说,莫笑峰也很喜欢艾能奇这样的人,喜欢艾能奇的潜隐,喜欢艾能奇的睿智! 像艾能奇这样的,才算是真正的人才,莫笑峰需要这样的人,就像一支突然杀出的劲旅,令敌人防不胜防,而又令自己大喜过望。 “刘兄弟,话已至此,便不能给句明白话么?我莫笑峰自问,当刘兄弟遭逢大难时,我姓莫的愿意及时挺身而出,将心比心,姓莫的如果身上有事,刘兄弟也不会坐视不管,袖手旁观吧?” 莫笑峰虽然嘴上客客气气的,但语气中已经很有些不爽之意。像莫笑峰这种武将,耐心都是有限的,对方长久地装孙子不答复,难免惹他生气。 而莫笑峰这样,自己把自己所匪徒的“待遇”宣之于口,既是替刘文秀说的,当然也是方便了自己。所以如果这个时候,刘文秀还是不能给个痛快话的话,那么咎在刘文秀,而不在莫笑峰。 “刘兄,莫兄如果有事,咱们……咱们应该及时伸以援手吧?咱们可都是兄弟们呐!” 在莫笑峰正面向刘文秀施压的同时,艾能奇也不失时机地跟进,从侧面,从道义上向刘文秀施压,让刘文秀于情于理,都不能不合作。 莫笑峰背着刘文秀,向艾能奇翘了下大拇指,意思是说你可行,这句话说得很漂亮! 而艾能奇也像条狐狸似的,明明看见莫笑峰这个充满赞许的翘指动作了,他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目光看着刘文秀,脸上仍是一派真诚。 刘文秀心里一寒,这时终于知道,艾能奇并不是个脑子比自己转得慢的傻人。而是位大智若愚的机灵鬼,比自己灵光多了。 说来真是令刘文秀哭笑不得,发现艾能奇是个聪明人,并不是从他本人身上发现的,而是从侧面,也就是这位莫笑峰身上,从莫笑峰的一个举动上,无意中明白了艾能奇的能耐,连莫笑峰都翘指赞扬的人,他还不算是能人吗? 刘文秀背后没长眼睛,不可能看到莫笑峰在自己背后,向艾能奇翘下大拇指,表示你很行的这个动作,但是,屋子里是有灯烛的! 烛烛发出的光,照在莫笑峰身上,他刚才翘一翘大拇指,这个动作被清晰的投映在墙壁上,而一直呆呆地看着墙壁,装那个困苦之态的刘文秀,自然而然就看在眼里了。 刘文秀心里一寒,跟艾能奇在一起这么久了,自认为见识和心机远在这莽夫之上,现在才明白,自己简直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小丑般的角色,已经到了令人可笑的程度。 “刘贤弟,没睡着吧?”莫笑峰看着刘文秀呆呆出神的样子,打着文人的腔儿说道,“刘贤弟,幸赐一言!” “呵呵!” 刘文秀突然站了起来,向莫笑峰说道,“莫兄如果有难,大家守望相助是应该的嘛。我刘文秀有一分力出一分力,有十分力就出十分力。” 莫笑峰微微一笑,刘文秀的回答,前一句像是敷衍,后一句倒真有点铁兄铁弟的意思,当下说道,“实不相瞒,莫某现在就有刀剑加身之祸,不知两位贤弟,有何感想?” “感想?”刘文秀心里咀嚼着这感想二字,能有什么感想呢?冲撞梁俞这位头领,就等于是奴仆冲撞主人,小卒冲撞元帅,就算有刀剑加身之祸,貌似也不必太过唏嘘吧! 这是刘文秀自己的感想,但这种感想,那是打死也不能宣之于口的。所以刘文秀只好扮作口舌木讷之人,好像没怎么听明白莫笑峰的意思似的。 刘文秀默然无语,艾能奇却不能也像他那样,任由话场冷下去,要知道,刚才还是热血沸腾地宣誓的,什么同生共死云云,如果现在就缄口不言,那不是打自己那虚伪的面目么? 艾能奇说道,“莫兄,你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做?兄弟又该怎么帮你呢?” 莫笑峰笑了笑,好像一切都只是一种考验,一切事件都有惊无险似的,从容地点了点头,却向刘文秀说道,“刘贤弟,你是位聪明人,我姓莫的现在有什么祸事,又需要怎样的帮助,我想你一定是明白的。刘贤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愿意跟我干一票么?” 说到这里,莫笑峰又立刻补上一句,“如果愿意干,大家共除壁障,共同奋斗一番,将来共享荣华宝贵。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刘兄弟无意于此,只求刘兄弟勿泄我之机密,刘兄弟不必发一言,现在便可开门走人了!” 听到莫笑峰这么明明白白的一番话,刘文秀心里一寒,这是指明了要自己回答他,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反!如果愿意,那诚然不错,如果不愿意的话,依莫笑峰的意思,自己可以一言不发地从这里走出去。 不过,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莫笑峰在说鬼话。如果自己不答应莫笑峰相约共反的这个举动,而大大方方地走出门的话,绝对不会走出五步远,自己的人头就已经被取下来了。 换句话说,自己如果不想让人头落地的话,那就答应莫笑峰的谋反之求。不但要答应,而且要十分痛快地答应才好,越是痛快了,莫笑峰对自己就越放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就越有保障。 126章 狗急跳墙(五) 第127章 狗急跳墙(六) 不过,刚才自己表现的那么犹豫,那么迟疑,现在突然转为痛快,是否更加招其猜疑?是否容易弄巧成拙 ? 刘文秀想到了这一点,略略一想,已有计较。 “承蒙莫兄不弃,愿拉兄弟共事,兄弟敢不尽心尽力而为?”刘文秀站起身来,刚才的犹疑之意已经尽去,换之现在的果敢和感动。 “兄弟,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莫笑峰干上一票?哪怕顶着身家被戮之险,也是在所不惜?” 莫笑峰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眼光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文秀,想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决心是否足够坚定。 刘文秀是装什么就有什么样儿,刚才为难之极,装得为难之极,现在想表现得踊跃一些,立刻也能拿出漂亮话来,当下说道,“要谋大事,固然要顶身家被戮之险,古来将相,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甘冒奇险的?话说回来,如果是稳稳当当的事,怕是也轮不到你我兄弟去做了,对吧?” “呵呵,说得好,说得好!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 莫笑峰本来还担心,像刘文秀这种智识颇有余,胆量尚不足的人,还需要自己大力解释一番,让他鼓起胆子来办事的,不想,自己完全多虑了,刘文秀这不是很明白这番道理吗?说得如此通透,不需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了。 不过,莫笑峰毕竟是精细之人,非寻常武将可比,敢在议事大厅上,当着众将的面儿,以摞挑子的方式将梁俞的军,这就不是智识一般的人所能办出来的。 “刘兄弟,不是哥哥信不过你这番话,而是心里奇怪,在莫某刚说话时,以刘兄弟的才智,想必就已经知道哥哥我的意思。而刚才看兄弟的样子,好像是极为难似的,为何突然掉头转向,回心转意呢?” 莫笑峰这么一问,并不是无端猜疑,而且刘文秀的表现,前后相差太大,也不怨人家莫笑峰有此一问。 刘文秀微微一笑,甚是从容地说道,“我说出来,还望莫兄不要见笑,更不要见怪。” 莫笑峰一怔,说道,“哦?还有什么苦衷的么?刘兄弟快快说来,愚兄愿闻其详。” “嗯!”刘文秀点了点头,坦然说道,“莫兄说得不错,自打兄弟刚进门时,坐下没多久,听莫兄话里话外,就知道了莫兄的意思。但兄弟误以为莫兄是想试探兄弟的,而兄弟在不确定莫兄是否有意之时,自然也不敢明确表态,希望莫兄体谅!” “呵呵,原来是这样!” 莫笑峰一拍刘文秀的肩头,呵呵笑道,“我就说嘛,刘兄弟的处境,比我莫笑峰委实强不了多少,五十步与一百步之别,我姓莫的已经想有所举动,刘兄弟岂有不响应之理?原来,刘兄弟固有此心,只是怕我老莫不实诚呐?哈哈!” 莫笑峰大喜,他还以为刘文秀根本无意谋乱,甚至有在梁俞面前出首的意思,所以早就向杨从山下了密令,刘文秀和艾能奇两人,如果无意合作,那么轻则秘密囚之,重则直接杀之。决不能让他们不合作,却知道自己要谋事。 现在,莫笑峰算是放心了,对刘文秀的感觉,也是从不清不白,一下上升为清清白白,十分得相信了 。 然而,却听南宫文说道,“刘叔叔,您未免太多虑了吧,现在在太平寨的情况,莫叔叔要谋事的话,只有怕您不掏心掏肺地全力为之之理,您却是根本不用担心莫叔叔的。” 说完这话,南宫文趁刘文秀脸色微变,略一迟疑之时,轻轻用手碰了碰莫笑峰,意思显然是说,此人现在不可尽信,尚待观察。 莫笑峰心里一凛,突然也是感觉到,义子南宫文这个动作,这个提醒,很有必要。是啊,刘文秀见风转舵太快了,是不是铁定了心要跟着自己干大事,委实有待考察。 但是怎么考察呢? 莫笑峰要做的这件事,当然就是率众推翻梁俞,一来可以自保,免遭梁俞所害。二来可以当家作主人,这一正一反,两相结合,保命的时候还能全富贵,值得他冒险一番了。 像这种趁热打铁还嫌慢,要抢占有利时机的事情,哪还有时间去考察合作伙伴的忠诚度?就算有一定的时间,那又怎么考察呢? 莫笑峰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以人作质! 就在这时候,艾能奇突然开口说道,“莫兄,怎么啦,还信不过我和刘哥么?呵呵,这事好办,各让各的家眷在莫兄这里稍住些时日,那不就可以啦?是不是啊刘哥?” 艾能奇这话,简直就像一剂毒针似的,一下打到了刘文秀的心脉上,刘文秀一下气得要死了,虽然他养气的功夫颇不错,平日喜怒不形于钯,但此刻已被艾能奇出的这个不怀好意的主意,铁色给气得铁青。 要说到刘文秀对莫笑峰谋反一事,其心里的真实想法,可能连他自己也说不准。觉得如果不参与此事,自己的脑袋会立刻被莫笑峰砍下来。 而如果参加了谋反一事,平心而论,他对莫笑峰能一举推翻梁俞一事,绝对不抱有多大的希望,甚至所谓赌上一把,胜负连五五之数都占不到。 就是这个参加不参加,站到梁俞和莫笑峰哪一边的事情,让刘文秀纠结无比,十分闹心。 要知道,越是智识略过常人之人,作起决定来就越要思前想后,斤斤计较,一点都痛快不起来。相比那种大脑简单,天大的事都是一言而决的粗莽汉子,或者真正有大智大识的人,刘文秀夹在中间,最难痛痛快快地作出决断了。 而他刚才之所以答应莫笑峰要谋乱一事,与其说迫于情势不得不合作,倒不如说是被看不见的钢刀架在了脖子上,被逼的无奈之举。 刘文秀本是想,先混过这一关再说,先离开莫笑峰的掌握,回头哪怕彻夜不眠,也要做一番谋划打算,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往哪条路上奔,都要计算一下。 可惜,有艾能奇这句话,他别想再计划什么了。 艾能奇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文秀实在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了。 而艾能奇自称愿意主动将家眷带到莫笑峰这里暂住,也就是做人质以表忠心的意思,而刘文秀如果办不到,或者推托什么,那就是摆明了不能铁打铁地和莫笑峰一条心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证明自己是铁定了心要和莫笑峰谋定大事的话,那同样还有来自人身的危险,杀身之祸一直未曾远去。 “这个……,好,好,我也让凝儿过来小住些时日便是!” 刘文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真是忍着心口的疼说出来的,同时他也是十分惭愧,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不让莫笑峰起疑,居然要用自己心爱的女人,苏凝儿的人身抵押在这里。 这真是一种耻辱。 刘文秀深深感受到了莫笑峰的咄咄逼人,艾能奇的倒戈相向,还有周围这几位同谋者的可厌可憎。说实话,刘文秀对梁俞当然没什么好感,但对于眼前这几位的反感和厌憎,还远在对梁俞的厌憎之上。 就这样的一个小团队,怎么能谋定大事啊?就算几个人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还怕梁俞机智难敌,未必能成事,而像现在这样,用交出家眷的丑恶手法,逼着人家合作,这样居然也想成事吗? 简直可笑。 “呵呵,刘兄弟,何必如此呢?只要你本人金口一诺,愿意与我老莫共事,那我就放心得很啦,不用这样表示一番了,那反而显得我像是在逼迫你们似的,是不是……” 莫笑峰也不是傻瓜,他当然也想到了,如果把艾刘两人的家眷至亲给请到这里,要说放心,那对刘文秀可以真放心了。 但是,这样做的话,很显然,一种巨大的不信任,已经是横亘在三人之间,合谋大事,最怕的不是能力不济,而是能力有余,信任不足,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那是绝对无法万事的。 所以,莫笑峰看到刘文秀既然也敢说这种话,起码嘴上有这个意思,他也就乐得大方一回,算是真正相信刘文秀了。 不料,就在莫笑峰自以为得计的时候,站在自己背后的南宫文,却是又轻轻地碰了碰自己。 这个意思显然也是很明白的,是让莫笑峰不要这么轻易相信刘文秀的话,最好是改改口,立刻把已经说出口的‘大方话儿’给改过来。 同时,南宫文也是在心里感叹,义父莫笑峰的某些作法,着实欠妥。莫笑峰身为主事人,这次谋乱的制定者,最重要的一位人士,岂能不注意自己的言行?要疑人,就不要用人。要用人,就不要疑人。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句老话,在这种需要极高的忠诚度的合伙人之间,尤其显得重要。但可惜,莫笑峰好像没有把握好这个度。 127章 狗急跳墙(六) 第128章 贼心贼胆(一) 像莫笑峰,一会儿怀疑刘文秀无意于息的谋事,心里动了杀机,甚至用眼神告知杨从山,想让杨从山找个时机下手杀了刘文秀。而当刘文秀说了几句漂亮话后,莫笑峰又对他完全信任了。 结果自己这一个暗示,让莫笑峰又怀疑起刘文秀来,现在刘文秀表示自己也能像艾能奇那样,交出自己的至亲眷属,莫笑峰再一次信任了刘文秀,甚至表示不必如此。 这种反复无常的情况,从猜忌,到信任,再猜忌,再信任,反反复复地像对待敌人一样不断猜疑,这是成事之大忌! 就在南宫文眉头紧锁,深为莫笑峰所谋之事担忧时,只听莫笑峰朗声说道,“也好,也好!两位兄弟的家眷,如果想来我这里小住些时日,那自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呵呵。” 刘文秀脸色微微一变,心里一声长叹,这莫笑峰怎么出尔反尔的?刚刚说不必如此见外了,现在却又让我等交上人质,这种人要想成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是,是!” 刘文秀勉强点头答应,心里却是一肚子的腹诽。现在他也是感觉到,太平寨里有莫笑峰这号人物,真是太平寨的整体悲剧啊!如果不是他的话,那么至少自己不会这么轻率地参与他所制定的谋乱一事,可能就不用遭遇后面的一连串噩梦般的事情了。 莫笑峰说道,“既然大家再无疑虑,那好,老莫把话说明了,大家一起商议!” 现在,在这间房子的外面,都是莫笑峰自己的亲信,不是有点亲戚的,就是跟了他多年的死党,所以在这里说话,是完全不必担心被某些人听到的。 “莫兄有什么密计,便请直言相告吧!”刘文秀勉强说道,嘴上虽然很愿配合的样子,心里却已经知道,如果这条谋乱之事是由莫笑峰本人所制定的,那指定高明不到哪里去。 当下,莫笑峰低声说道,“今天下午在议事大厅里,我向梁俞摞了摊子,这本来是我想试试他,对我是否有重用之意的,并不是真心想摞摊子。不料的是……” 刘文秀表现上听得很是认可,但心里却在冷笑,心想你姓莫的哪是想试探梁俞对你是否重用?依你现在的司职,这还不叫重用?难道要把大头领的位子让出来,让梁俞做你的下属,这才叫重用么? 莫笑峰长叹了口气,说道,“不料的是,梁俞一口答应了我的请辞,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就等着我这句话呢!我自己走人,虽然是有点摞挑子的意思,但好歹还算识相,正中了他的下怀。如果不是我主动摞挑子的话,这挑子迟早会搁到他的亲信身上,而我,别说想留下挑子,就算保全肩膀都难得很了。” 说到这儿,莫笑峰又是一声长叹,一叹自己的无奈,二叹梁俞忘恩负义,有负他的期望似的。 杨从山不失时机地说道,“咱们做武将的,整天过刀头上舔血的日子,小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交代在战场上了,能够活着回来就算是造化不小。咱说实在的,哪位将军不想谋个富贵?又有哪位将军愿意被人当鹰犬一样使唤,对不对?” “是,不错!”艾能奇点了点头,脸上也是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怒意,说道,“我的兵马交给了玄机子道长,这也是被逼无奈的,说来,我肚子里也是憋着一肚子气呢!夺人东西,不是这么夺法的!” 看到艾能奇一脸的愤意,莫笑峰听在心里,十分高兴,他要的就是鼓动起大家的情绪来,一致将梁俞视为必杀之敌,那自己所谋划的大事才有成功的可能。 在莫笑峰心里,成功是一定的,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必须成功!只不过,将士们的情绪高涨,那办起事情来无疑痛快很多,成事的速度更快。 “刘兄弟,我和艾兄弟,对梁俞都是怨言满腹,他梁俞负我二人多矣!何独兄弟缄口不言?难道,对梁俞还是心存一丝指望?以为他终于会善待我等?” 莫笑峰实在是忍不住了,等着刘文秀表个态,最好是大骂梁俞一顿呢,偏偏这家伙很沉得住气,硬是一言不发,好像梁俞并不曾亏欠他什么似的。 刘文秀到此地步,不来点真事儿是不行了。再说,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想不参与不行,那会直接被莫笑峰给杀掉。而参与了想反悔也不行,因为有苏凝儿在莫笑峰这里押着,舍弃苏凝儿那是万万不可的。 所以,想到自己眼下只有一条路——全力配合莫笑峰把这件大事儿办好,办妥当,并全力设法攻杀梁俞——刘文秀终于是当机立断,拿定了主意! 这一票儿,干了!也别管是被人逼迫,还是自己身不由己什么的,反正这一票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既然一定是非干不可,那还有什么好惆怅的?努力把事情干好,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当下刘文秀霍得站了起来,向莫笑峰说道,“莫兄,不是我姓刘的办事不痛快,你知道,我刘文秀有个毛病,就是办事总是要思前想后的,不像莫兄这样,雷厉风行!” “呵呵,办事思前想后,这是稳重,这可不是毛病啊。我莫笑峰所缺的就是这种沉稳干练,而你我共事,那可不正是取彼之长,补已之短,互补所缺吗?” 莫笑峰这时,也是十分的谦和,一种大家风范流露在脸上,而且说得好听些,他还很有些礼贤下士,礼下于人的风范。 刘文秀刚才憋了那么久,一直是憋着心里的话不说,现在一下打开了心门,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说似的,不等莫笑峰说什么,继续说道,“推翻梁俞,这事儿,说实说我也不是没想过,我可能比你莫兄想得还早呢!你信不信?” “这事儿,呵呵,我信,我信!” 莫笑峰大笑,也不怕笑声太大,被外面的什么人给听到,拍着刘文秀的肩头说道,“兄弟,你可算闷死我了,现在是不是想通了什么?决心大干一票了?” “嗯,是想通了一点事儿,是想大干一票!人生就是一场豪堵,我自己是个胆小的人,不敢轻易下注,现在有莫兄逼着我下注,我反而大胆了,拥有了豪赌一把的机会!” 刘文秀十分有力,十分有种地说道。 虽然刘文秀的话中,明显提到了“莫兄逼我”这四个字,但在莫笑峰听来,却真是求之不得的四个字,刘文秀越是一声不吭的,莫笑峰就越对他不放心,而刘文秀越是把话说到了家,哪怕有些话说来不太好听,但至少很实诚,是肺腑之言,莫笑峰就爱听。 也正是在这时候,突然院外传来一声高喊,“苏执事到!” 本来,在太平寨中,各个分寨的兄弟都是频有走动的,哪个人来,哪个人走,那就像燕子飞去又飞回,不必大惊小怪的,更不必提前喊什么到不到的,就算是梁俞,一家之主,他到各个分寨巡视的时候,通常也不会像皇上驾临某地似的,先要大喊一声。 然而,一个小小的苏执事,只不过是颇得梁俞的宠信和器重而已,也就算是个太监总管吧,本身在太平寨中,并没有几斤几两,面对像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种大臣武将,那就更谈不上什么身份面子了。 而苏执事现在深夜来到,门人却要高声通传,这到底是过分的客气,还是为了提醒内院正在商量大事的莫笑峰等人,先做好防范? 屋子里的人,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还有杨从山和南宫文,听到外面这高高的一声通报,人人脸色微变,艾能奇甚至哦的一声叫了出来,有点沉不住气了。 “莫兄,这个时候了,我们还在你这里逗留,在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回避一下,以防梁俞那边见疑?” 艾能奇想得倒是挺周全,这已经进入内院的苏执事,名叫苏炳,是梁俞的亲信,跟了梁俞很多年了,他的到来,就基本等于是梁俞到来。至少可以说,是梁俞派出的眼线来了。 “不要,千万不要!” 艾能奇这话,问的是莫笑峰,莫笑峰还没有想好对策,刘文秀却是先发一言,说道,“这个时候,越是遮着藏着,越容易让对方见疑,我们就像平时小聚似的,平平静静地在这里喝碗茶,这反倒让他们放心。” “不错,小侄之意,正和刘叔叔此意相同!”南宫文也是点了点头,向莫笑峰瞧了一眼,意思是说,刘文秀这个说法很对,应该这么办。 随着守在外面的吴执事的一声通报,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苏炳苏执事便是大步走了过来,借着屋里的灯光,苏炳看到了正从屋子里迎出来的刘文秀和艾能奇,还有南宫文和杨从山。 “呵呵,几位将军都在呢。” 苏炳笑着向迎出门来的刘文秀,艾能奇,杨从山和南宫文四人打了个招呼,脸上却并没有多么吃惊的神色,好像四人都在这里,一点都不值得他惊异似的。 128章 贼心贼胆(一) 第129章 贼心贼胆(二) “苏执事,你看这么晚了,还要劳烦你过来,快请进!” 说话的是南宫文,在他们四人之中,刘文秀和艾能奇份属客人,不便代替主人说话。而杨从山不太擅长待客,南宫文却一来是莫笑峰的义子,二来又能说会道的,由他来接下苏炳这个家伙,最合适不过了。 众人这时候也才看到,原来苏炳并不是一人来的,在他的身后不远处,还有两条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勇武过人的悍将。 看到这两个新鲜的面孔,也就是后面跟着的这两条猛士,杨从山和刘文秀及艾能奇三人的心里都是一震,这两条猛汉,梁俞这是从哪里招来的? 英雄识英雄,对方是软蛋还是硬汉,在英雄眼里,一眼就看出来了,特别是勇力过人的杨从山,更是一眼就能看出,跟在苏炳后面的这两人,个个都可以称得上是力敌万人,万夫不挡的骁将。 梁俞那边,不是挺缺能打的人么?什么时候平添了这两位角色,而自己这边竟是毫不知情? 看到苏炳身后,这两位如关羽张飞般雄俊的人物,刘文秀,艾能奇和杨从山及南宫文都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随后,南宫文说道,“苏执事过来看看,看看就是了,何须带这些厚礼啊,真是让头领费心了。” 在苏执事身后跟的这两位彪形大汉的手里,都是提着酒和肉,显然都是梁俞吩咐下来,让苏炳代为看觑受了脚伤的莫笑峰的。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嗯,莫将军在房里么?没有睡下吧?” 苏炳的语气十分客气,意思是如果莫笑峰没有睡下的话,自己进去看一看,算是来过了。而如果已经睡下,那就搁下梁俞代为送来的礼物,这就该回去复命了。 “没有没有,苏执事快快请进。” 杨从山一边礼让着,请苏执事进了房间。 苏执事向身后跟着的两位彪形大汉点了点头,示意他俩将手里拎着的酒肉放下来。两人将手里的酒肉放下之后,便也跟进了房间里。 这两位大汉,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场这么多人,恐怕除了苏炳苏执事之外,谁也不认识。然而,并没有任何人邀请他两人进房,而他两人就像人不离剑,剑不离人的那种死士似的,紧紧地跟随在苏炳苏执事的身旁,简直寸步不离。 看他两人这模样,别说是可以让他两人进来,就算不允许两人进入,恐怕也不可。 苏炳一进门之后,莫笑峰脸上一脸痛楚地,勉强挤出个宽慰的笑容,向苏炳问道,“这时候了,还麻烦你过来一趟,恕莫某腿上有伤,不便起身相迎了!” “莫将军客气了!都是自家人,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苏炳微微笑了笑,向莫笑峰说道,“腿上的伤不要紧吧?莫将军也真是不小心,怎么从马上翻下来,伤到了腿脚?” “呵呵,老莫也有马前失蹄的时候,唉!唉!” 面对梁俞身边的人,苏炳苏执事,莫笑峰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越说多了,就越容易说漏嘴,反正是抱着宁叹勿言的主意,所以除了连连叹气之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南宫文忽然轻轻咳了一声,说道,“苏执事,快请坐,请坐。”说着,拉张大椅到苏炳苏执事身前,恭敬地请他坐下。 随后,南宫文故作无意的看了站在苏炳身旁的两位武人,向苏炳叹道,“苏执事身侧这两位朋友,好生雄壮,敢问两位尊姓大名?” 南宫文的这一问,其实也正是整个房间里面,八个人中除了前来的苏炳和这两位武士本人之外,其余五人都想问的一个问题。听到南宫文问出口来,其余的四人也都是十分注意。 “呵呵,这位是夏候千柏,山东沂南人。而这位是欧阳剑渴,皖北人。两人也只是头领手下的小校,因为欧阳剑渴和我是同乡,所以就一道过来了。” 苏炳也是淡淡地向屋里的莫笑峰一众人等,介绍着这两位彪形大汉,欧阳剑渴和夏侯千柏的来历。只不过,苏炳的话是真是假,有几句真,几句假,就没人可以证实了。 “在下见过莫将军!” 夏亿千柏和欧阳剑渴,都是不约而同地,一齐向莫笑峰抱了个拳,算是正式见过了,当然同时也是和刘文秀,艾能奇及南宫文和杨从山抱拳,一并见过。 “呵呵,两位人物如此雄壮,老莫走后,太平寨大有能为之人,这倒让老莫放心了,呵呵!老位兄弟,跟着梁头领,可要好好干,将来一定大有前途的。” 莫笑峰装作是很为梁俞着想似的,有点求贤若渴的意思了,不过他这几句话,说给苏炳听也是为了迷惑他而已。 苏炳微笑着点了点头,向莫笑峰说道,“莫将军,好好养着腿伤吧,梁头领也是盼你早日康复。梁头领说了,之前莫将军为太平寨南征北讨,出生入死,是为太平寨立了汗马功劳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前劳苦功高,现在解甲归田,可算是卸下太平寨这个大包袱了,不想又受了腿伤……梁头领说,看来连莫将军骑了半辈子的战马,也想多留莫将军几日呢!如果不急的话,多留段时间再走吧!” 苏炳之前的这大段的话,都是转述的梁俞的话,但最后这句明明白白挽留莫笑峰的话,却不知是他自己的话,还是他代梁俞转述的话。 不过,不管谁的话,听在莫笑峰的耳中,心里多少还是起点涟漪的,这是对莫笑峰而言最大的尊重,有这殷殷挽留的一番话,就等于是将功勋章挂在莫笑峰的肩上了! 不管苏炳的这番话,是真诚还是虚伪,是发自内心还是随口而造,对莫笑峰而言,这总是一种肯定和光荣,而决不是否定和耻辱。 “苏执事,你言重了,言重了。在太平寨,像老莫这样的人,真是多不可数,老莫有力气的时候,出一分力气,也算没白占了太平寨一寸地。没力气的时候,就趁早下场,也算为有本事的年轻人腾出地儿来,自己还落个清闲,呵呵,说句不害臊的话,老莫这也是利人利已,一举两得呢!” 莫笑峰呵呵地笑着,当然不敢笑得太过灿烂,毕竟脚上还要装作负了伤的样子,如果笑得阳光灿烂,那不是太假了么。 苏炳点头微笑着,心想你莫笑峰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以前只知道你勇力过人,是个猛将,现在才知道,原来你嘴上功夫也着实不赖呢,再练上一段时间,差不多可以算是能文能武,能打能说的文武全才了。 “莫将军,您可真会说话,太谦诚了吧!” 苏炳一边微笑着,很是认同莫笑峰的为人的样子,随后说道,“好啦,时候也不早了,今晚苏某当值,还要到处转一转。嗯,莫将军你安心养伤!还有刘将军,艾将军,苏某告辞了!” 苏炳交代了一番,这就要走人了。 “苏执事,慢走!请恕老莫不便下床相送了,文儿,从山,快送送苏执事。” 莫笑峰在床上说着,让南宫文和杨从山送送苏炳。 “是!” 南宫文和杨从山点了点头,两人齐声答应着,将苏炳送出门外。而那夏侯千柏和欧阳剑渴,仍是一左一右,跟在苏炳的身后,弄得南宫文和杨从山像是可有可无似的。 “南宫兄弟,杨兄弟,快请回吧,莫将军腿脚不便,身边少不了人的。” 苏炳看看南宫文和杨从山,温言说道。 “好,苏执事走好,我二人这便回了。” 杨从山和南宫文一边答应着,看着苏炳苏执事的背影渐走渐远,很快便消融在浓浓的夜幕之中,两人点一点头,这才一块儿回去。 “南宫兄,你说这苏执事现在会去哪?”杨从山看着苏炳苏执事离去的方向,低声说道。 “还能去哪,自然是去禀报梁头领呗。呵呵,这分明是梁头领派他来看看义父的情况的,只是不知道,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位大汉,究竟是什么来路,看上去,很不简单的样子。” 南宫文忧心忡忡的样子,梁俞那边多了两位看上去极有勇力的人,对自己这边来说,显然不是好事。 “可不是么!”杨从山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说道,“这两个人,夏侯千柏和欧阳剑渴,貌似都有万夫不挡之勇,横眉怒目,不怒自威的样子,看起来俨然是古之关张呢!” “呵呵,说关张,那也太抬举他们了吧?我看也就是颜良文丑之辈,至于关张,在义父身边呢,呵呵!” “对对!关张在舅舅身边,梁头领身边的角色,至多也就是颜良文丑之辈了!” 杨从山经过南宫文的这一言点醒,也是恍然意识到,说这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是关羽张飞,那是极不合适的,倒并不是说他们的勇力当不起关张的名头,而是说名义。名义有时候比勇力更重要。 129章 贼心贼胆(二) 第130章 贼心贼胆(三) 杨从山不好意思地笑了,遥想当年,关张二人所代表的,乃是大汉正统,名正言顺的汉将。而如果说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是正统的话,那不明摆着说自己这边就是反贼了么? 杨从山摇了摇头,和南宫文笑了笑,两人一起回去。 就在杨从山和南宫文一道回屋的时候,深沉的夜色之下,苏炳苏执事,也是和夏候千柏及欧阳剑渴两人,一同匆匆回到了梁俞的大寨里。 一到梁俞的大寨,这才算是到了真正的自家。人站在大寨门口,就能看见梁俞的房间还亮着烛光,当下,苏炳苏执事和夏候及欧阳二人走了过去。 “头领?属下回来啦!” 苏炳站到了房外的台阶之下,先很有礼数地自行通报一声。 “苏执事,还有夏候,欧阳两位兄弟,外面很冷,快快请进!” 说着话,梁俞和玄机子道长便一同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苏炳苏执事和夏候千柏及欧阳剑渴,一同走入了屋中,房门关上后,梁俞向苏炳问道,“苏执事,事情可还顺利?那边是什么情况?” “回头领的话,不出头领所料,刘文秀和艾能奇,果然在莫笑峰的房间里。除了他两人之外,还有南宫文和杨从山,这两位莫笑峰的亲信之人。” 苏炳苏首领回答道。 “呵呵,还真是这样!刘文秀和艾能奇,深更半夜还在莫笑峰的房间里,显然是在和他密谋机要,反形已露!” 梁俞眼光中暴露出斩草要除根的狠厉之色,说道,“还有什么发现么?那姓莫的,腿上的伤装得怎么样?” “装得不怎么样!” 苏炳苏执事回禀梁俞这句话时,脸上也是带着一种轻微的嘲笑,说道,“莫笑峰这一举,也太目中无人了,以为只把腿用白布密密地包起来,再打上夹板,就算是有模有样了,呵呵!我站到他旁边,连看也不用看,闻了闻并没有药味,就知道他是在装模作样,他的腿脚上,根本没有任何伤。” “呵呵,这都多亏了苏执事心细如尘呐!一眼就看穿了莫笑峰所耍的这套把戏!” 梁俞十分高兴,看来手下的能人是越来越多了,不但有玄机子道长在这用人的关键时刻,及时举荐了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两位力敌万人的猛将,便是连区区一位执事苏炳,也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苏执事,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发现?”玄机子道长忽然问道。 “嗯,没什么发现了。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就是道长举荐的这两位兄弟,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十分吸引他们的注意!” 苏炳说着,目光打量着雄伟魁梧的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说道,“像两位兄弟这样的猛汉,也难怪莫笑峰一党会见之惊心的!” 欧阳剑渴脸红扑扑的,一张脸不但不怒自威,而且相当大,脸越大,这份不怒之威便更是显然。而夏候千柏身材高大,虽然偏瘦些,但站在人群中也绝对是顶天立地的存在,令人见之,如铁塔在前,泰山亘眼。 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是玄机子道长一力举荐给梁俞的,现在是梁俞的人,直接归梁俞统管,而他两人虽然现在无功无绩的,但凭他二人这副身板,这份敢入莫笑峰之龙潭虎穴的底气,想建功立业是不愁的,梁俞也确实有意提拔一下这两人。 “看来,现在莫笑峰和刘文秀,艾能奇正在加紧策划谋乱一事吧?”梁俞微微冷笑,向玄机子道长说道,“依道长之见,刘文秀和艾能奇,也是心甘情愿,甚至迫不及待地参与其中的吗?” 玄机子道长摇了摇头,说道,“刘文秀是颇有心计之人,应该不会贸然参与其中,而艾能奇,貌似大大咧咧的,其实此人神华内敛,并非寻常莽夫,可谓是绵里针这样的角色,他的兵马大半归了贫道,对头领有所怨怼,那是不言而喻的。” 苏炳点头说道,“道长所言甚是,从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三人的神情上看,那刘文秀确实有些隐忧似的,完全不像莫笑峰那样装得若无其事的。至于艾能奇,他却是跟没事人似的,此人大智若愚,最会装孙子了。” “呵呵,艾能奇这个孙子,装不了太久啦!反形已露,还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莫笑峰为人多疑,好谋无断,而刘文秀过于小心,凡事瞻前顾后的,这种人在做起事情时,就算有好的时机,往往也会因过于慎重而贻误战机。至于艾能奇,这人装大头装到现在,也真是为难了他,不过,凭他秋后的蚂蚱,还想蹦上多久么?” 梁俞微笑着,看着眼前那忽明忽暗的灯头,十分从容地指点着欲图谋乱的三位奸党。 “头领所言甚是。” 玄机子道长也点了点头,梁俞对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三人的指点,当真是字字敲在正眼上,评价得十分贴切。 “头领,是否还需要属下再借故去莫笑峰那里打探一下?”苏炳低声向梁俞说道。 “不用了。就让他们互谋互划吧,只不过,辛苦了他们愚笨的脑!呵呵!” 梁俞胜券在握,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就让他们谋划去吧。不管他们如何昼夜谋划,得到的必定是大失败的打击,必定是重拳的粉碎! 完全不出梁俞的所料,现在在太平寨的西南角,也就是莫笑峰的营寨之中,那令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深为振奋的事件,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谋划着。 “莫兄,依你之见,这苏炳拎着酒和肉来,怕是和我等所拎之酒,所携之肉,味道颇有不同吧?”刘文秀一语双关地说道。 “呵呵,刘兄弟说话,比我还能绕弯子呢!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这苏炳是什么人?是梁俞的爪牙,说好听了叫亲信,说难听了,就是他的鹰犬,他的眼线!他来这里,是来看我的脚伤的么?是来看我有没有什么异谋的!” 莫笑峰冷笑着,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好像梁俞在想什么,都被他先想到了。 “莫兄,刚才苏炳来到,我和刘兄也没有暂避一下,这么晚了,我二人还在你里,苏炳回头跟梁俞说了,他难免会疑心我等有所图谋的!” 艾能奇的脸上,居然也呈现出少见的忧郁之色,说道,“这个梁俞,可不是省油的灯!有能人在他身旁的时候,他是靠着这样那样的能人。没有人在他身边时,他那颗脑子也足够他使的!” “够使的又能怎样?就算梁俞真心怀疑我有所图谋,那又能怎么样呢?他抓住我什么把柄了吗?” 莫笑峰把话说到这里,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脸上一派破釜沉舟之色,说道,“如果他拿住了我的证据,那我无话可说,算自己栽在他手上了。如果他没有确切的证据,就说我莫笑峰有所图谋,不管他是杀我,还是软禁我,又或者暗害我,这都是大失人心之举|只要他没打算以大失人心,令其余众将士深深心寒为代价,那我谅他不敢动我一根寒毛!” “呵呵,说得对,说得好!” 刘文秀点了点头,这回是认同莫笑峰这番话了。虽然莫笑峰这话,说得跟无赖,跟流氓似的,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但他说的话,还真就没错,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像莫笑峰,刘文秀还有艾能奇这等武将,都深深知道一个道理,就是主上的猜疑! 自古以来,每一位领兵冲锋在前的武将,所怕的决不是自己的功劳不够大,流的血不够多,杀得敌不够爽,而是主上的猜忌之心。 可以说,只要被主上所猜忌的武将,几乎没有哪一位善终的,远了不说,明朝开国的洪武朝,就有好几位战功彪炳的猛将,死于主公的猜忌之下! 同样的,主公猜忌大将,也不是白白猜忌的,自己也要付出名誉上的巨大代价。猜忌有功之将,这六个字,足可以使一位明主披上昏君的烂衫! 梁俞固然不是“君”,但身为人主,这个道理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梁俞如果贸然猜忌像莫笑峰这种立过大大小小许多功劳的大将,对自己的名誉,委实是一种考验。有凭有据还好些,毕竟哪位君主,主公也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下属谋乱而无所作为。 而如果像莫笑峰说的这样,梁俞没有什么足可以服众的真凭实据,证明莫笑峰有谋逆之举,别说是杀他了,就算是软禁他,那也是占不住脚的,轻则令其余将士寒心,重则上下离德,甚至有激进之士果真作出谋逆之举,这都不是说着玩的。 而莫笑峰现在所打的谱,就全是靠这个古来为人主上者无人胆敢忽视的信条,换句话说,就是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动不得任何一位武将,动则有祸! 看到刘文秀十分认同自己的这番话,莫笑峰更是无所顾忌了,说道,“梁俞有负我等,咱们就是反了他,道义上也占得住!” 130章 贼心贼胆(三) 第131章 贼心贼胆(四 ) “不错!这事儿,说得大胆些,就算梁俞已经感觉到咱们有些反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也得乖乖地等咱们先下手为强了,他再接招!如果他先动手,那就是他的不是了!除非他想让整个太平寨作鸟兽散,否则他不敢先动咱们的!” 刘文秀也是在综合考虑敌我之情后,缓缓地道出了这番颇有见地的话。 南宫文摇了摇头,说道,“刘叔叔的高见,小侄颇不敢苟同!” “哦?不敢苟同?” 晚辈对长辈说不敢苟同,那意思显然就是很不认同了,只不过碍于刘文秀长辈的身份,再加上义父莫笑峰又对刘文秀十分争取,所以南宫文把话说的十分客气,而在南宫文的心里,却觉得刘文秀有此见识,简直可跟蠢猪一较高下了。 “南宫贤侄,未知你有何高见呢?”刘文秀一怔,然后对南宫文求教道,“有什么想法,有什么高见,大可不必遮遮藏藏,不敢启齿。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人,所谓集思广益,后辈的见识,往往比我们前辈要强,请南宫贤侄有话直说吧!” 看到刘文秀如此求贤心切,确实很尊重晚辈南宫文的样子,南宫文本人固然是觉得刘文秀很是不错,就是莫笑峰也是觉得,刘文秀现在是真心真意和自己站在一起了。不然的话,这种掏心掏肺的话,他是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南宫文很是感激的一笑,感谢刘文秀这么给自己一个小辈的面子,当下也不多作什么推辞,说道,“刘叔叔,众位叔父,小侄的意思是,梁俞乃一世枭雄,未可以常人度之。非常之时,此人必会行非常之事,如果以常理推夺他的举动,恐怕会被他所误!” 莫笑峰点了点头,向刘文秀说道,“刘兄弟,我这义子,见识如何?” “见识甚高!在下自叹弗如!”刘文秀点头笑了笑,说他自叹弗如,虽然夸张了些,但觉得南宫文是个很有头脑的人,这话却不是夸词。 “刘叔叔,我年轻识浅,有些想法说出口来,还望叔叔们不要见笑。” 南宫文微微一笑,说道,“依小侄之见,推翻梁俞一事,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应该快刀斩乱麻一般,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订下誓约,然后从速行事!如此,则梁俞之位,一举可夺!” 南宫文年纪轻轻,在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面前,固然是小辈,就算在杨从山面前,也是小着两岁,是小弟级的人物,但他这番话一说出口,还真是有些石破天惊的味道,让人心里又是振奋,又是惊悚。 “莫兄,你有南宫文这位智谋无双的义子,真是可喜可贺啊,呵呵!”艾能奇向莫笑峰笑着,又轻轻拍了拍南宫文的肩膀,以示嘉奖。 “呵呵!多谢艾兄弟!” 莫笑峰自己并没有亲子,四年前在战场上,爱子中箭所亡后,他在心里就把南宫文当作自己的亲子看待,看到刘文秀和艾能奇都很认可南宫文的才智,他心里当然很是高兴 。 “文儿,说说看,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莫笑峰现在也不用避嫌了,大大方方地让义子发话。 “依文儿所见,现在咱们要做的,并不是急于除掉梁俞,而是先订下梁俞的罪状!所谓师出有名,名不正则言不顺!咱们必须有个理直气壮的名目,让大家知道,讨伐梁俞是天经地义的,不是谋乱,梁俞当讨当诛,这才可以!” 南宫文脸上也是露出一种傲狠之色,像是想把梁俞从头领的宝座,丢到地狱深渊,而让他的义父莫笑峰再取而代之似的。 刘文秀点了点头,却是并没有明言表态,不过心里却是在想,你南宫文这小子,也真是心狠手辣,既为你的义父莫笑峰打算着,也为自己铺垫一番,真是会打算啊! 要知道,南宫文可是莫笑峰的义子,虽然只是义子,但因为莫笑峰现在无子,所以义子,也等于是亲子了,至少比杨从山这位外甥是要近一些的。 所以,如果莫笑峰当真推翻了梁俞,自己坐上了头领的宝座,那么说轻了,他南宫文也算是太平寨的少主。而如果太平寨将来发展壮大,攻城掠地,甚至占据半壁江山,莫笑峰南面为王,那南宫文也是太子爷了。 刘文秀在心里料得南宫文是精打细算之人,看来真是没有料错。 “不错,吾儿文儿说得在理!师出要有名,有名,兄弟们的士气才上得去!” 莫笑峰也十分赞同南宫文的这个要出师先立下名份的提议。因为莫笑峰也是知道,在众多的将士兵卒中,不少人对弑主,谋乱之事,还是十分忌讳的! 这个道理可以说是人人都懂。一位手下将士,如果是靠弑主得到高位,那么谁还敢做他的主上?同样,擅杀下级的人物,也没人敢在其手下做事。 将心比心,这个道理人所共见。 反而言这,如果莫笑峰一党有了理直气壮的名声,比如说梁俞意欲翦除宿将之类的,不管是真有其事,还是凭空捏造的,至少有这么个理由挂在嘴上,不壮别的,可以壮壮贼胆! “那么,南宫贤侄,依你之见,咱们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作为讨伐梁俞的声名呢?” 艾能奇向南宫文说道。 “艾叔叔,请注意,不是‘借口’,而是事实!” 南宫文十分小心地,十分认真的纠正着艾能奇刚才说出的“借口”二字,说道,“艾叔叔,古往今来,不管是历史上记录在案的史实,还是市井间的言谈对话,都有一个极大的共性,就是不管什么事情,你心里把它当成理由的时候,借口也是理由。而你心里把它当成是个借口的时候,理由也成了借口!” “呵呵,原来是这样,说得有理,有理!” 艾能奇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满脸红扑扑的,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些话儿,就算当着自己人的面儿,也不能说得太直白了。 现在,艾能奇算是深有体会了。就算是当着自己人的面儿,也要说鬼话,别说人话,因为他们都是鬼。 “艾叔叔,晚辈的意思是,咱们所找的理由,讨伐梁俞的理由,本身就是理由,而决非借口,您说是嘛?”南宫文向艾能奇友好地问道。 “是,是,确实是理由!” 艾能奇连连点头,心想南宫文这小鬼,可真是人小鬼大啊,他父亲活着的时候,那么忠肝义胆的,不惜以自己的一命,救下莫笑峰的一命,想不到南宫文这小子,跟他父亲大不相同,至少在心计上,比他父亲可强得多了。 “那么,南宫贤侄有何妙计可施呢?”艾能奇也是十分认可南宫文的样子,“要制定点什么名目好?” “所谓奸淫掳掠,十恶不赦,在奸淫掳掠这几个事儿上,梁俞确实是无懈可击,找不也他的什么垢病来。那么只好另想名目了!” 刘文秀这时候,也是不甘寂寞,向南宫文说道。 “不一定的。”南宫文摇了摇头,向莫笑峰说道,“奸淫掳掠,这四样儿的罪名确实不小,但要看搁在谁身上。搁在梁俞的身上,那倒不是多大的事儿了。而梁俞身上,有一件足以让众将士心寒的罪名,我们大可以订制下来!” “什么罪名?” 众人看南宫文说得如此郑重,连莫笑峰也是大为动容。当然,刘文秀和艾能奇之辈,就更是关注了。 “杀戮有功之将!” 南宫文嘴里吐出这六个大字来,简直像是梁俞果然要屠杀他们似的,一字一句都钻入人的心里。 “杀戮有功之将?” 莫笑峰喃喃地品了一句,皱着眉头看向刘文秀和艾能奇,脸上颇有些不解之色。 “怎么了?义父?”南宫文看着莫笑峰那一脸的古怪神色,也不知义父莫笑峰是没明白怎么回事,还是并不认可自己给梁俞订下的这条罪名。 “南宫贤侄,如果以‘杀戮有功之将’,作为讨伐攻杀梁俞的罪名,那诚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梁俞并没有作出这种杀戮有功之将的事,一味空口栽给他,恐怕不行吧?” 刘文秀表示了异议,倒不是不忍心给梁俞头领这么一个臭盆子,而是这个臭盆子,委实无从扣起。 “呵呵,刘叔叔多虑了,试问,怎么就不行了?梁俞确实没有做出杀戮有功之将之举,但,咱们可以说,他是指使别人,意图暗杀有功之将,这不就可以自圆其说,跟‘杀戮有功之将’一事,扯上撇不清的边儿了吗?” 南宫文一副老谋深算之色,虽然在刘文秀的眼里,真心觉得南宫文这小子是人心鬼大,老奸巨猾。 “文儿,为父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在屋子里的这些人,不止是刘文秀不明白,连莫笑峰和艾能奇也都是听得一头雾水的,杨从山就更是不知所云了,恐怕真正的明白人,就只有说话的南宫文本人。 131章 贼心贼胆(四 ) 第132章 暗杀 看到义父莫笑峰皱着眉头,想不明白的样子,南宫文立刻解释道,“父亲,您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暗杀,咱们就说,梁俞想派人暗杀咱们!” “暗杀,那也得有人,有证据啊!就算拿不到人证,物证总得有吧!咱们总不能凭空说一句,梁俞派了人来暗杀咱们,然后就可以了吧?梁俞那边可没有这么容易骗的傻瓜!” 莫笑峰说道。 莫笑峰很喜欢这个一心为自己着想,不断为自己出个谋,划个策的义子南宫文,但现在却觉得,义子南宫文这个主意,是不是有些太也肤浅了?怎么有点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有点只顾已,不顾彼的意思呢? “义父,您听我说!还有两位叔叔,您都听我说。” 南宫文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心里有谱,有成竹在胸,说道,“我说,梁俞要暗杀咱们,并不是特指,他一定是派人来暗杀。因为那样不容易自圆其说,诚如义父所言,如果对质起来,梁俞被咱们泼了水,他要证明他找人暗杀咱们的人证和物证,咱们都很难予以恰当的回复,不是么?” “对啊,正是如此!”艾能奇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南宫贤侄也料想到了这一点,那真是可喜可贺!看来,南宫贤侄心里还有更高明的计较!” “不错!” 南宫文也是很自信地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不妨这样!把梁俞意图暗杀咱们,所使用的手段变一变!把他所使用的人,变成其他的东西,变成不是活物的东西,诸位叔叔明白了吗?” 南宫文像猜谜似的,在考验着刘文秀和艾能奇的心智,当然,莫笑峰也在苦苦地琢磨着南宫文话里的意思。 只有杨从山,他是个武人,知道自己的脑子在这方面是太不好使了,所以就干脆不想了,等南宫文给出了谜底,只要自己恍然大悟就可以了,然后,他们让自己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 “文儿,为父还真是不明白,你这话里的意思呢!”莫笑峰索性也不费这个脑筋了,说道,“有什么妙计,快直接说吧!” 南宫文点了点头,却并不直接将自己所想的妙计宣之于口,说道,“刘叔叔,艾叔叔,您两位,明白小侄意之所指吗?” “呵呵,你艾叔叔脑子笨,想来想去,都不明白南宫贤侄的高意啊!”艾能奇颇是惭愧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不明白南宫文的意思。 “嗯,”刘文秀略一沉吟,心里正在想着南宫文话里的意思,想到南宫文刚才说,把梁俞意图暗杀自己一党的手段一换,把活生生的刺客换成不是活物的存在,而目光突然又看到苏炳刚才送来的酒肉上,心里顿时一动,说道,“我好像明白南宫文贤侄的意思了。” “哦?刘叔叔,小侄愿闻其详!”南宫文一看,刘文秀好像确实和自己想到了一处似的,心里也是十分的振奋。 “刚才南宫贤侄说到,要把梁俞意图暗杀我等的手段一变,把暗杀我等的人,换成并非是活物的存在,对吗?” 刘文秀一边说着,看到屋里的几人都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一指桌上苏炳送来的一坛酒和几斤牛肉,说道,“南宫贤侄,是不是换成这酒和肉?用苏炳送来的酒肉,做一做文章?” “哈哈!” 刘文秀话音方落,南宫文已是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莫笑峰和艾能奇,都不知道南宫文笑个什么,而南宫文,却像名师终于点悟了一位较愚钝的弟子似的,笑得十分开心,也十分得意。 “文儿,为何发笑?”莫笑峰可不是那种习惯看别人笑个不停,而自己却总是一头雾水的人,那容易生出一种傻瓜的不良心理情绪。 “义父,您老还是不明白吗?刘叔叔和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呀!” 南宫文一边说着这话,心里也不禁感叹,义父本来就是长于武力,不以智力见称,而现在年纪也不小了,这种玩心计的把戏,就更非他老人家所长了。 “这酒……,和肉……” 莫笑峰像审贼似的,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苏炳代梁俞送来的一坛酒和几斤牛肉,这么看了半天,突然哦的一声,恍然大悟,随即笑了! “义父,您明白文儿的意思了?”南宫文微笑着问道。 “嗯,算是明白了!这酒和肉,呵呵,有毒!” 莫笑峰微微一笑,本来还想说——“苏炳送来的这坛酒和肉,我们可以说是有毒的”,但他转念想到,刚才义子南宫文还说,不管什么事儿,嘴上说多了就成了真的了,自己心里怎么看这酒和肉,那么这酒和肉就会是什么样子的! 有此一语,莫笑峰也就十分识趣地,改了改口——苏炳苏执事,代梁俞头领送来的这坛很不错的美酒和鲜牛肉,居然就成了毒酒和毒肉! 莫笑峰一语出口,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颠倒是非,把黑说成白,白说成黑,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是很有意趣的,之前还真未体会到,现在才是渐入佳境。 而南宫文,显然也是非常乐意看到义父这种很变通的样子,不管怎么说,义父现在这副笑呵呵的样子,比刚才那皱着眉头,苦思不解的样子是可爱多了。 “妙计!果然是妙计呐!” 看到莫笑峰一脸的喜意,艾能奇也是恍然大悟似的,拍案赞叹,指着桌上苏炳苏执事送来的美酒和鲜牛肉,说道,“证物就在这里,谁还敢巧言狡辩呐!” “哈哈,哈哈!南宫贤侄,当真是思得好计策啊!” 刘文秀也是对南宫文大赞不已,心想这边有南宫文这种心思奇毒奇诡的人,好歹也算是加了点谋乱成功的胜算,比多个呆头呆脑的合作伙伴当然是强得多了。 就在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以及南宫文和杨从山五人,在深夜中的寨所里密谋之时,月光照耀下,梁俞的营寨里,也是仍旧亮着灯烛。 梁俞并没有睡下。 同样,玄机子道长,作为现在梁俞身边唯一能商量个事儿的人物,也是挑灯端坐于椅上,并没有睡下。 现在,天空在别处作战,而梁定国又忙于练军,玄机子道长,那算是梁俞身边唯一一位可以商量事情的人物了,庆幸的是,玄机子道长的智计见识,也确实很值得梁俞为太平寨的遭逢的大小事件,而跟他计议商量一番。 “头领,贫道虽不敢说,凡事但凭天注定,但有些事情,你着急也是没用的,坐下来,下盘棋吧!” 灯影飘摇的烛光之下,玄机子道长抿了口茶,向在厅内来回踱步的梁俞说道。 “道长,我倒不是为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一党鼠辈犯愁,我只是在想,对于太平寨来说,内忧外患,是先解决内忧,还是先排除外患更为妥当呢?” 梁俞说的是实话,像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之辈,随他们蹦蹃去吧,他们翻不起多大的浪来。而眼下,太平寨人心不太稳,当不起众志成城这四个字,却是足让梁俞忧心的。 毕竟,梁俞可不想坐守太平寨这么点摊子,他还想挥师东进,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大展宏图,建立王图霸业呢。 “内忧外患……” 玄机子道长口味着这四个沉重的字眼,缓缓地站了起身,在这‘内忧外患’的巨大压力下,没有人可以若无其事地笑谈一番,包括智计过人的玄机子道长也是一样。 “依贫道之见,应当是先解内忧,待人心稳定,众志成城后,再一起攘除外患!而相反,如果先急于排除外患,只怕外患未解,内忧已发,如果则前后受敌,不堪设想!” 玄机子道长这回却没有卖什么关子,给出梁俞十分明确的答复,即先解内忧,再除外患。 “可是,内忧并非一朝一夕即可解除,如果我们在解内忧之时,外患上门,那却又如何是好呢?” 梁俞忧心忡忡,望着玄机子道长的脸孔,也是布满了为太平寨安危所着想的愁云。 梁俞身为太平寨的头领,太平寨的一家之主,他的这份担心,可谓是不无道理的。 现在,整个中原大地,可谓是群雄并起,四方诸候起于宇内者,当真屈指难数。李自成,张献忠这些大的势力,自不必说。还有一些拥有五至十万人马,同样不可小覤的势力,也是如雨后春笋般,几乎每个月都能冒出一支这样的劲旅。 而在这个大环境之下,一方势力,如果想持之久远地发展下去,不说问鼎九五的话,最起码想保住自己既得的这份基业,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吞并小的势力组织,以壮大自己。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环境,就跟元末之时,隋末之时,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时代而已。都是弱者被强者吞并,地盘被兼并不说,连老婆孩子都成了别人的。 132章 暗杀 第133章 丛林法则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个残酷的丛林法则,身为太平寨一家之主的梁俞,现在算是深有体会了。所幸,现在就有这份认识和体会,并不算晚。 现在横亘在梁俞眼前的,是这样一条铁血法则——要想不被别人吞并,只有壮大自己。而要想壮大自己,只有吞并比自己弱小的势力。自己吞并得越多,自己当然就越是壮大。而自己越壮大了,别人就越不可能吞掉自己。 道理就是这样,在太平寨中,别说梁俞这位太平寨的一家之主了,就算是站岗的小卒喽罗,也深知这个道理。但问题是,梁俞在无暇吞并别的势力之前,先要防止自己被别人吞掉! “不要紧。” 玄机子道长,在考虑了足有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才给出了这三个挺轻松的回答。 如果不是与玄机子道长甚是相得的梁俞的话,搁到别人,玄机子道长听到梁俞的问题后,久久不答,甚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回答,恐怕真以为玄机子道长这会儿是神游太虚了呢。 然而,梁俞却是知道,玄机子道长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给出自己这么三个简单的字。 “道长,依现在的情况看,远处的敌人就不说了,只说近处的,向南四百里,占据江陵城和四水城的欧阳楚雄,好像野心勃勃,是位劲敌!我很担心他会打我太平寨的主意!道长,你怎么看?” 梁俞忧心忡忡的,一想到江陵城主欧阳楚雄的样子,还有他之前所办事的一桩桩的事情,梁俞真心担忧,欧阳楚雄是个大角色,不容小视! “欧阳楚雄,要说他的实力和基业,确实比咱们太平寨强了不少,头领刚才说,他有觊觎我太平寨之基业的意思,怕也是实有其事的!” 玄机子道长一边说着话,一手捊着长须,微微笑了一笑,说道,“不过不要紧!据闻欧阳楚雄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才死了,二儿子又莫名其妙发了疯癫,三儿子现在有所举动,好像是想图谋城主之位,欧阳楚雄现在自家里也是乱作一团,无心攻我!” “道长所言甚是!” 梁俞点了点头,前天江陵城中的探子发回的秘信,确实是这样说的,欧阳楚雄现在自顾不暇,家事缠身,无暇他袭。 “不过,我料欧阳楚雄也是一世枭雄,不会为这点家事而缠住身子,他那开疆拓土的大手,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要伸到我太平寨来了!”梁俞点了点头,说道。 “头领,您估计这要多久?”玄机子道长突然问道。 “最多不出半个月!”梁俞十分有把握地说道。 “半个月?呵呵,贫道说,两个月之内,他能从家事中抽出身来,这就算不错啦!半个月之内,欧阳楚雄,连房门也别想出去!” 玄机子道长说到这里,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道长,您为何发笑?”梁俞奇怪道。 “我笑欧阳楚雄的女人们!”玄机子道长仍是笑咪咪的,说道,“欧阳楚雄,平生之作为,也算是一方豪杰之士,办事果敢老辣,凡事雷厉风行,十分激进。但是,欧阳楚雄有一样大毛病,头领你可知道么?” “欧阳楚雄的大毛病?” 梁俞一怔,心里就在想,江陵城的城主,四水一带的枭雄欧阳楚雄,他能有什么毛病呢? 突然,梁俞心里一动,说道,“好色!” “不错!呵呵,正如头领所说,欧阳楚雄一个大毛病,即是好色如命!” 玄机子道长笑了起来,说道,“一个人,不管他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还是割据一方的霸主,只要他有毛病,就是有可击之懈!欧阳楚雄好色,正如好酒与好赌之徒,诚不足虑!” “哦?道长说的甚有道理!”梁俞也是点了点头,心想玄机子道长说得不错,一个人,只要有弱点,就有击败他的可能。更别说是好色这种很大的弱点了。 玄机子道长点了点头,很有把握地说道,“两个月之内,如果欧阳楚雄他们不来攻我太平寨,那诚是好事,给我太平寨以平除内忧之机。而如果他们果真前来侵扰,那贫道只须略施小计,管都江陵人吃不了,兜着走!” “呵呵,有道长此言,我算放心了!”梁俞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欧阳楚雄确实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在没有平定太平寨的内忧,没有大力整顿太平寨的害群之马前,他能不寻衅上门,那是最好了。” 梁俞现在是不想发生外战,一来自己的兵还不算强,马还不算壮,人心还不算众志如城,打起仗来很难说一定会占到便宜,面对欧阳楚雄这种一方霸主,那就更不敢说怎样了。 “现在,怎么说呢,说句难听的话,我反倒是盼着莫笑峰一党,能够早早有所举动呢!” 梁俞说出这话,也是不禁摇头苦笑,想太平寨是自己的基业,哪有哪位当家人,盼着自己的家里出事的? 不过,按眼下的情势发展,如果莫笑峰一党必有反意,莫笑峰不做出明显举动之前,自己还真不好把他给怎么样。而如果他提早行动,那自己就可以以寨主之威,把他的谋乱之举一举粉碎,这样,就算是除却了内忧,同时也可以趁机整顿下太平寨,把某些朝秦暮楚的将领给清理掉。 “道长,你在想什么?” 梁俞看着玄机子道长在怔怔地出神,好像是想着心事的样子,于是轻声问道。 “我在想,莫笑峰一党,会耍些什么花招!”玄机子道长说完这话,微微一笑,说道,“他们这个小团队,论武,只有莫笑峰本人,和他的外甥杨从山。论文,也仅有刘文秀和莫笑峰的义子,南宫文而已,成不了事的。” “道长,刘文秀和莫笑峰,这两人就不用说了。那个南宫文和杨从山,他两人可有什么惊人之处么?” 梁俞知道刘文秀和莫笑峰以及艾能奇的能耐,并不在心。而莫笑峰的两位亲信,也就是杨从山和南宫文,到底是什么货色,倒是引起了梁俞的一点兴趣。 “这两个后辈,贫道也所知不多。不过,听莫笑峰那个寨子里的人说,杨从山能武,虽不敢说力敌万人,但素有勇力却是人所共知的。而南宫文,此人年纪轻轻,据说已当得上老谋深算这四个字,估计也是个毒瘤!” 玄机子道长说道这里,微微笑了起来。 “咱们太平寨,最缺的就是后起之秀了。如果杨从山能武,而南宫文能文的话,他俩一心向善,也可以在太平寨建功立业,可惜,跟了莫笑峰,那就难说了!” 梁俞摇了摇头,看着天边那一轮圆月,说道,“道长,时候很不早了,我们歇息吧,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共同处理呢!” “嗯,好。”玄机子道长点了点头。 这边,梁俞和玄机子道长已经睡下了,而太平寨西北角的莫笑峰的寨子里,几个共谋之人却商量得正紧,人人神情振奋,好像大事转眼即可告成,谁都没有丝毫的睡意。 “文儿,你快说一说,刚才这是怎么回事?这酒和肉,都是苏炳苏执事送来的,为什么却有毒,险些害死了为父?” 在莫笑峰的密房内,莫笑峰就像一个杰出的演员似的,煞有介事地,向南宫文说着这番话,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似的。 “义父,依文儿所见,事情当是这样……” 南宫文略作一顿,接着说道,“昨天下午,义父在议事大殿上,向梁俞头领请辞,本来是因为精力不济,纯属个人原因,结果梁俞头领,误认为义父是想将他的军,摞摊子走人,所以就怀恨在心。 “当晚得知义父不骑马时,不慎从马上摔下来,摔伤了腿脚,于是趁机作题,假借苏炳苏执事之手,将送来的酒和肉中,放入毒药,意图毒害义父,幸而有文儿不慎打翻酒碗,见酒水洒地,火花溅起,方知酒乃毒酒,肉乃毒肉!” 南宫文正儿八经的样子,演戏的天份,委实不在莫笑峰之下,就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似的。 他这么一说,压根就没有的事儿,好像切切实实地发生了似的。弄得刘文秀都是露齿而笑,笑这南宫文,真是够贼的。 “文儿,眼下有这等事,为父该怎么办呢?”莫笑峰也是十分厚颜无耻的样子,为了制造点听起来真有那么回事的事情,他也是拼上老脸了,决定配合义子南宫文,捏造事实。 “当然是反击了,为自保,不惜一战,除却昏庸的梁俞!” 南宫文是自小跟着莫笑峰长大的,一直就在莫笑峰的寨子里,和梁俞头领,基本是没有任何一点感情。 这个道理,其实就像一个人生活在一个国家似的,自小跟着村长长大,对这一国元首见都没见过几次,要说此人对这一国之首有什么深厚的感情,那反而是信不得的话了。 133章 丛林法则 第134章 人小鬼大 所以,梁俞头领在南宫文这等小辈的眼里,真是没什么斤两的。一来,南宫文并没领教过梁俞的过人之处,本身就没觉得梁俞如何了得。二来,就算梁俞很是了得,他也只有站在义父莫笑峰这边的道理。 “那么,南宫贤侄,咱们该如何反击,你心中可有计较吗?” 在屋子里的这些人之中,虽然就数南宫文人最小,可就是他人小鬼大,心计最多。现在,连刘文秀这种自认为能谋擅虑的人,也在请示南宫文的高见呢。 “如何行动,这一点正需要两位叔叔各抒己见,所谓集思广益,想得多了,总得找出一条最可行的路子来。” 南宫文十分得体地回答刘文秀的话,这话音里,俨然有帮着义父主持大局的意思了。 “我想出了一条可行之策!”刘文秀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刘文秀的话音方落,很久未发一语的艾能奇,也是立刻说道,“我也想到了一条可行之策!” “还有吗?”南宫文微微一笑,眼前的杨从山,是不可能有什么高超之策的,他只有听令的份儿,而义父莫笑峰,也不会有高出刘文秀和艾能奇的计策。 “文儿,你的刘叔叔和艾叔叔,各有妙计可行,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有的话,可要尽早说出来哦?” 莫笑峰现在,是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个义子南宫文的了不得之处了,他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有亲子了,所以,看到义子南宫文有什么大的出息,他自己心里也是非常的高兴 。 “义父尽管放心 ,文儿有计,岂有不宣之于口之理?呵呵,义父把心放到肚子里,高枕而卧吧!” 南宫文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帏幄之色,向刘文秀和艾能奇说道,“两位叔叔,请先说说您二位的高见吧?” “不,客不僭主!南宫贤侄,还是有请你先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刘文秀怕自己的拙见在南宫文面前会相形见绌,现在也学会藏拙了。 “刘叔叔,晚辈没有抢在前辈头里的道理,请,请!”南宫文倒是并无自得之色,很是有礼数的请刘文秀先发话。 “嗨,这还有什么好让的?你推我让,要不,让我先说?”艾能奇是个挺爽快的人,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计策如果矮人一截,是件挺没面子的事。 “好,好啊!便请艾叔叔一叙高见吧!”南宫文向艾能奇说道。 艾能奇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地道,“我的意思是,嗯,直接调起手下的兵马来,攻杀梁俞,杀他个措手不及,所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样不错!当然,我知道我的这个主意,可能连三岁小孩子也不屑于采用,但所谓越是容易想到的,对方就越不会对咱们防备,他们以为,咱们肯定不会这么随便乱来。如果咱确实这么办了,梁俞可能还真就被咱办倒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不是吧?” 莫笑峰首先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看好艾能奇这个太过简单易行的法子。 “刘兄弟,你怎么看艾兄弟的这个路子?”莫笑峰向刘文秀问计,虽然南宫文的计谋,决不在刘文秀之下,但为了尊重刘文秀之见,莫笑峰还是先问刘文秀为好。 “我觉得,艾将军这一招,并不高明啊!” 刘文秀摇了摇头,委婉地表达,自己完全不看好艾能奇这么蛮干的想法。 “刘哥,有什么批评指教,尽管说吧。咱俩谁跟谁了,不用客气,更不用顾我的面子,在这里的没外人!” 艾能奇很是爽快地向刘文秀说道。 刘文秀顿了一顿,说道,“诸位试想,如果咱们按艾兄弟的意思,点起兵马来,正面大张旗鼓地攻杀梁俞的营寨,先不说有多少兄弟敢这样随过去,就算所有兄弟都敢,咱们能有多少人?和梁俞那边的兵力相比,真正火并起来,咱们能有三成的胜算吗?占不到!” “不,正面进攻,咱们肯定是不行,很难得手。但咱们可以突然下手啊,比如在深更半夜里,梁俞那边的人马大多都已熟睡,只有几十个值夜的人,那不就好下手了?梁俞就算立刻察觉,到时候兵荒马乱的,他们的阵脚已经大乱,被我们攻得措手不及……,对不对?” 艾能奇表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他自己提出来的这个点起兵马正面攻杀梁俞的对策,谁都可以批评指证似的,其实他也是很关心的。 像现在,刘文秀指证了多少句,他艾能奇立刻就反驳了多少句。刘文秀一时还真不好再反驳他。 “南宫贤侄,你说,我这计策可行么?”艾能奇看刘文秀颇有些无语的意思,便向南宫文求证。 “依小侄之见,艾叔叔提的这一步,确实很不可行啊!” 南宫文也不怕直接否定艾能奇的想法了,正面给他一个否定的答复,说道,“艾叔叔,如果我们真的按你说的这样做的话,那真是拿鸡蛋碰石头,那是飞蛾扑火,有去无回啊!” “不是!咱是出其不意……” “怎么说出其不意呢?出其不意,是说对方没有想到咱们会这么做,难道艾叔叔真以为,梁俞没有想到咱们会引发暴乱攻击他的营寨吗?” 艾能奇还想再解释什么的,南宫文却是没有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一句话给顶了回来,说道,“就算出其不意,我们也不可能杀死梁俞的。这里面,有太多的未知和不可能了,形势极难预料,根本就无法按我们的心意掌控形势!总之,不可取!” 莫笑峰说道,“艾兄弟所想之计,不管可行与不可行,献计当前的好意,总是分外可感的!” 南宫文又向刘文秀说道,“刘叔叔,未知您有何高见呢?” “我也没什么高见。不过,我却是想,不声不响地结束掉梁俞!”刘文秀说到这句“不声不响”时,他自己也是压低了声音,不声不响的,真有点阴森森的味道。 “不声不响的结束掉梁俞的性命?” 莫笑峰一怔,一时也没有明白过来刘文秀这话的意思,说道,“刘兄弟,你的意思是?” “南宫贤侄,你可知道我的意思吗?” 刘文秀不答莫笑峰的话,却是微微一笑,把话头引到了南宫文的身上。 “好像是明白。”南宫文点了点头,说道,“刘叔叔的意思,是想找刺客,刺杀梁俞?” “正是如此!”刘文秀点了点头,感觉南宫文小小年纪,当真比莫笑峰要聪明得多了,自己想些什么,能出些什么主意,这小家伙全都知道,心里跟明镜似的。 不过,已方阵营中能有南宫文这种少年英杰,那才是好事啊,简直求之不得,南宫文比自己强十倍,强百倍才更好呢,那样的话,自己只要站到莫笑峰这边,也可以跟莫笑峰一样,高枕而卧了。 一听找高手刺客刺杀梁俞这事,除了想出此计的刘文秀,和已经料到此计的南宫文,屋子里的莫笑峰,艾能奇和杨从山,都是大吃一惊。莫笑峰甚至哦的一声叫了出来。 “这……这一招使得么?”莫笑峰很是惊奇,找江湖高手刺杀梁俞,这个想法还真是够新颖的。 “怎么使不得?” 刘文秀显然对自己这个想法极有自信,说道,“梁俞的身边,并没有什么高手,只要咱们派个高手过去,多半能一举得手。要知道,梁俞一死,整个太平寨可就是莫兄的了,这一招兵不血刃,比双方火并,那不是有趣多了么?” “不是吧刘哥。” 艾能奇却是少见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说梁俞身边没有高手,这话就不对。” “怎么不对了?”刘文秀反问道。 “梁定国力敌万人,有万夫不挡之勇,此人算不算高手?”艾能奇说道。 “算!但是,他现在忙着练军,根本不在梁俞的左右相随。”刘文秀说道。 “好。那么,刚才跟着苏炳苏执事来这里送酒送肉的那两位,什么夏候剑渴和欧阳千柏……” 艾能奇正说着,刘文秀却是摇了摇头,纠正道,“你是说,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吧?” “对啊!这两人,你说算不算是高手?”艾能奇执着地问道。 “算!”刘文秀回答得也十分痛快。 “好。那么这两人,看样子是随时都跟在梁俞的左右的,恐怕是那种饭则同食,寝则同榻的情况,就像古之关张一样。那么你说,有这两位猛人在梁俞身旁,刺客能得手吗?” 艾能奇的脑子,现在却是好使了不少,而且分析起情况来,还真是颇有见地的。 “艾兄弟,我说让刺客去杀梁俞,可没说让刺客拿着一把刀,举着写有刺客二字的牌子,光明正大地杀。你是不是以为,这刺客要杀梁俞,一定得先把梁俞身边的那两位猛人,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给击败,这才可以?” 刘文秀这话里的意思,有点嘲笑艾能奇的脑袋太过简单,很不上道了。 134章 人小鬼大 第135章 要离刺庆忌 “我知道你的意思!” 艾能奇也是颇不服输的样子,分辩道,“你想让刺客在深夜,或者某个梁俞想不到的时刻,突然袭击梁俞嘛!不过你知道,只要梁俞的身边有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两人卫护着,那么刺客就必须要打败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才有指望杀梁俞,对不对。” 莫笑峰说道,“两位兄弟的辩论,着实精彩无比,不过,有话慢慢说,有事慢慢讨论,不必过于激动的,呵呵!” 看到刘文秀和艾能奇,两人越辩越激烈,好像要吵起来的样子,莫笑峰的心里却是挺高兴的,这两人,这可是在为自己的大事殚精竭虑地构划,甚至不惜吵起来呐! 莫笑峰想看到的,其实就是这么一幕,当然了,有话好好说,比吵嘴要好。但两人为自己所谋的一番热心,却真是可嘉可奖的。 刘文秀摇了摇头,向艾能奇说道,“艾兄弟,刚才你的话,说是‘让刺客在深夜,或者梁俞想不到的某个时刻’,这一句话,你只说对了一半。后半句是说对了,前半句却错了!刺客杀人,绝不仅限于黑夜的!借着黑夜才能杀人的刺客,绝不是第一流的刺客!” “哦?刘哥的意思是,在光天化日下杀人的刺客,才是第一流的好刺客吗?” 艾能奇感觉刘文秀的话,简直是奇谈怪论,说道,“这样的刺客,不被人乱箭射杀就不错了,他能刺杀得了谁?” 刘文秀摇了摇头,一副哭笑不得,好像是对牛弹琴的样子,忽然向南宫文说道,“南宫贤侄,劳烦你和你艾叔叔说两句,我有点口渴,我先歇一会儿。” “呵呵,好吧。” 南宫文笑了笑,向一头雾水的艾能奇说道,“艾叔叔,你犯了个先入为主的错误,你打心里就把刺客想像成那种一身夜行衣,蒙着蒙面巾,只露出两个眼睛的那种杀手气质的人,对不对?” “对啊!”艾能奇一怔,看南宫文嘴角带着一抹轻笑的样子,奇怪道,“难道不是吗?难道要穿上铁甲,戴上铁盔?” “呵呵,艾叔叔说笑了。你想的这种人物,连杀手都算不上,只能是……是最低级的刺客吧!当然,也未必就是低级。因为,有些手段极高的刺客,三下两下即能取人性命,他们做起事来,确实不用太过绕弯子,蒙上块布就去杀人,这也难说!” 南宫文说到这儿,又把目光瞧向了刘文秀,他当然是知道,自己现在所说的话,以艾能奇的头脑,又未必能听明白了,可能一头雾水,但是像刘文秀略解释一下,显得自己虑事周祥,这却是较有必要的。 刘文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南宫贤侄虑事果然甚是周详!” 他这话的意思,本来就是单夸南宫文,并没有嘲笑艾能奇的意思,但是在艾能奇听来,却好像是说自己虑事不够周详,只是个莽夫似的。 好在艾能奇心胸较宽广,听着刘文秀这话虽然不太舒服,但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心里一想也就过去了。 “南宫贤侄,继续说下去啊!”艾能奇一副求知欲极强的样子,非得弄明白,什么样的刺客才是第一流的好刺客,还有刘文秀所卖的关子,又是怎么回事。 “艾叔叔,这么说吧,您听说过要离刺庆忌的故事吗?”南宫文这话一说出口,刘文秀便立刻轻轻拍掌一赞,意思是说,南宫文这时候扯出要离刺庆忌的故事来,正中了他的下怀。 “要离刺庆忌?呃,我读书不多,没听说过这件事,贤侄你简单说说,要离刺庆忌,是怎么一回事。” 艾能奇现在倒是十分谦虚,他可不是读书不多,而是从没读过书。当时的武将,极少有人读书识字,但凡有能领兵打仗,且又识字读书的人,那就是文武全才,在当时想不出名都难,属于万中无一的人物。 所以,艾能奇没读过书,并不奇怪。而他从未听过要离刺庆忌的故事,就更不足为奇了。 “我听过!” 就在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杨从山,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我读书也不多,可以说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但是,我听说过要离刺庆忌这个故事,纯粹是听说而已!” “哦?杨兄,还记得是怎么回事吗?能说得上来吗?”南宫文说道。 “嗯,勉强还能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吧!”杨从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杀人歼敌他在行,说故事可就很外行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山儿,这里没有外人,试言之!” 莫笑峰向杨从山点了点头,为他打气似的,让他大大方方地说一说,要离刺庆忌的故事。当然,莫笑峰也没听说过这个故事。 像莫笑峰这类武将,只是听说过三国时期的故事,像刘关张桃园三结义,曹操献刀欲杀董卓这样的事,而且这样的故事也是一知半解的。 三国的故事广为传诵,他们已经只能听不能讲,至于要离刺庆忌,远在春秋时的故事,那就更是闻所未闻了。 “杨贤侄,快说一下吧,这要离刺庆忌,却是怎么回事?我艾能奇没读过几页书,还真是没听说过有这回事呢!” 艾能奇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杨从山也是不读书的武将,但听得多一些,了解的也就比艾能奇要多一点了。 “呵呵,见笑,见笑!” 杨从山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据小侄所知,要离和庆忌这两个人,先说庆忌,他是春秋时鲁国的世子,非常勇猛,有万夫不挡之勇,说书的人,说他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飞鸟!” “什么?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飞鸟?” 艾能奇大吃一惊,力可撕狼裂虎,撕毁动物的肉身,这是何其强大而蛮横的力量?简直不是人所拥有的力量了。 而手可接飞鸟,那更是灵敏之极,便是灵猿,也不可能捉住飞鸟啊! 艾能奇读书太少了,不知道说书人这是夸张的一种说法,力可撕狼裂虎,无非是说庆忌的力量极大,是力大无穷的那种猛士。而手可接飞鸟,同样也是说庆忌身手敏捷之极。 总之,“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飞鸟”这句话,一言以蔽之,就是在说庆忌的力大而敏捷,很难与敌! “哦,我知道了!” 经过杨从山这么一番解释后,艾能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想管这庆忌到底有没有撕过狼,裂过虎,手能不能接住飞鸟,说他人很厉害,自己就信了。 “那又怎么样呢?这个庆忌已经是这么厉害,还被刺了,那么这位刺死他的要离,岂不是……岂不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艾能奇一脸惊奇地看着杨从山和南宫文 。 “不是!这位要离,说出来,艾叔叔可能不信!”杨从山略微一顿,郑重地说道,“要离,他是位残疾人。人不但长得十分矮小,好像大一点的孩子似的身形,而且还有残疾,反正就是个废人。这样的人,如果打架,恐怕六岁的孩子就能打他一个两个的!” “啊?居然是这样的么?” 艾能奇一听这话,知道这位要离居然是这等残疾之辈,心里真是吃惊不小,可以说,万万没有想到。 “杨贤侄,我的意思是,要离一个残疾人,居然刺杀了手可接飞鸟,力可撕狼裂虎的庆忌?”艾能奇一脸的不可思议,十分讶然的看着南宫文和杨从山。 “不错,就是这样的。这位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飞鸟的大勇士,庆忌,他就是被庆忌杀死的!”杨从山给出了十分肯定的答复。 “我不信!” 艾能奇摇了摇头,心里根本无法接受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心里转不过弯来。一位力可撕狼裂虎,手可接飞鸟,几乎是不可战胜的这么一位勇士,居然会死在一位残疾之辈手上? “艾兄弟,你倒是猜猜看,这位庆忌是怎么死在要离的手上的?试猜之!”刘文秀挺喜欢看艾能奇这说聪明时聪明,说傻时傻到家的样子。 “是不是,当时庆忌正在熟睡中?对,一定是庆忌大醉后,在熟睡中,被破门而入的要离给杀死了,算是死得很冤枉吧!” 艾能奇想当然地说道。 “不是,再猜!”刘文秀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微笑,心想艾能奇这家伙,想像力还真是挺丰富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再猜,我也猜不上了。要不,就是要离先在庆忌的酒菜中下了毒,趁着庆忌毒发之时,把庆忌给杀了,不会是这样的吧?” 艾能奇又想到了一种情况。 “不是!”刘文秀又是微微一笑。 “哎呀,我脑子笨,我是猜不上来的。”艾能奇摇了摇头,懒得猜了,废脑筋。 “我说,诸位,别再卖关子了,时间紧迫,这都是后半夜了,难得诸位毫无睡意,但是有话应该早说,有什么事情,显然也应该尽早订制下来。咱们可没有多少时间卖关子的哦?” 135章 要离刺庆忌 第136章 大猜想 就在这时候,心里也同样是揣着个闷葫芦的莫笑峰,却是很有些不爽气地说了这番话。 在莫笑峰看来,所有的事情还是痛痛快快地办出来好,有些话也还是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为好。像刘文秀这么卖关子,弄得人心痒痒,这感觉挺不爽,他不喜欢。 “好吧,义父,让我来说!” 南宫文跟在莫笑峰身边很多年了,很是了解莫笑峰的心性,看他心里被闷得挺不爽了,当下便是说道,“是这么回事,这要离身为一个残疾人,手无缚鸡之力,他能刺杀手可接飞鸟,力可撕狼裂虎的庆忌,全在于八个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看到莫笑峰和艾能奇,仍是一脸的茫然之色,显然还是不懂自己所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文接着又解释道,“那要离攻于心计,身体上虽然是残疾人,心里上却是位顶天立地的巨人,他为了接触到庆忌,故意砍断自己的一条手臂,然后连妻子也让他焚杀了,这才取得了庆忌的信任……” “哦!我明白了!” 一直听南宫文把话说到这里,莫笑峰才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个要离,取得了庆忌的信任,成了庆忌身边的人后,庆忌对他一点都没有防备之心了,要离就得手了,是吗?” “义父所言甚是,正是如此!” 南宫文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要离,是历史上唯数不多的几个成功刺杀掉极难刺杀的对手的人,当然,他也是自毁肢体,为了取得庆忌的信任,弄得自己家破人亡,最后也是自刎而死。一句话,算是未得好死吧。” “嗯,只要咱们的目的能达到,管他是家破人亡还是妻离子散呢,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不妨使!我们要的,只是最后的目的能否达到!” 莫笑峰说到这话时,脸上现出一副阴狠之色,真的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艾能奇听了这么久,恍然大悟,说道,“原来,要离刺庆忌,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我还以为……我说要离既然是一位残疾人,而庆忌既然又是手可接飞鸟,力可撕狼裂虎的大猛士,岂会为残疾人要离所刺呢?原来是这样!这就难怪了!” 刘文秀看着艾能奇恍然大悟的样子,甚感可笑,在这艾能奇的眼里,恐怕天底下所有的刺客,都得是明刀明枪地往人家身上捅个透明窟窿,这才叫刺客呢。 “那么,莫兄,南宫贤侄,还有艾兄弟,杨贤侄,你们觉得,我这条计策好用吗?” 刘文秀献的这条刺杀梁俞之计,听起来显然是比艾能奇那种莽夫之举要高明得多了。 “我的意思,就是找个像要离这样的人,起码是具有要离这种心智的人,前去刺杀梁俞!如果一举得手的话,我们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可轻轻松松地夺了太平寨的基业!你们诸位有何高见吗?” 其实,刘文秀嘴上说诸位有何高见,在他的心里,真正让他觉得能有高见的,也仅仅是南宫文一人而已。其余的,像莫笑峰和艾能奇,以及杨从山,都没有什么好计与歹计的分辩能力。 不过,莫笑峰是老大,是众人中的头目,不管有计无计,他总得发句话,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文儿,依你之见,你说你刘叔叔这条计策好使吗?”莫笑峰自己是没有主见的,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 “刘叔叔的这一计,确实是挺高明的。但是,这一计有好处,也有坏处!或者不能说坏处,只能说是不便之处!” 南宫文沉默了片刻之后,十分慎重地说道。 “哦?我这一条计策,是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坏处或不便之处呢?南宫贤侄,你年纪虽轻,见识却远在我等之上,如果有甚高见,还望尽快宣之于口,好开我诸人之茅塞。” 刘文秀却也是十分难得地谦虚了这一回,在南宫文面前,他觉得自己谦虚也并不吃亏,更不是有损颜面。所谓有智不在年高嘛,南宫文的心思奇诡,这一点刘文秀是很服的。 南宫文微微一笑,说道,“谢刘叔叔夸奖。我所说的好处,是说刘叔叔所想的这一招,也就是派出一位像要离这样的刺客,去刺杀梁俞,这想来十分妥当。既有较高的成功率,二来,就算失败,也跟咱们撇得一干二净的,而如果成功,那就是兵不血刃,咱们是顺理成章的拿到了太平寨的基业,并没有谋逆之举,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对啊!” 刘文秀也点了点头,深觉南宫文这话很有道理,因为刘文秀自己也正是这么想的。 “那还有什么不好的一面,或者说不便的一面儿呢?”刘文秀接着问道,他当然是能够听得出来,南宫文这是一种欲抑先扬的说话方法。 “不好的一面儿,就是小侄正要请教刘叔叔的!”南宫文说到这儿,目光转向刘文秀,很是友好地问道,“敢问刘叔叔,现在身边有像要离这样的能人吗?” “呃,像要离这样的死士,我这里没有。”刘文秀摇了摇头,好像也已经知道南宫文想说些什么了。 “对啊,这就是了嘛!”南宫文微微一笑,已经基本表达清楚了自己的意思,说道,“刘叔叔这条好计,就差一个最关键的人,要离!咱身边并没有要离这样的人物啊?” 南宫文这话,那等于是说,刘文秀其实是设想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或者非常难以做到的一个计划!就像空中的楼阁似的,想起来固然是令人拍案叫绝,但真正能做到吗? 未可知! “但是,我们可以培养,可以寻觅啊!” 刘文秀还是不死心的样子,他也是颇耗费了些脑力,才想出要离刺庆忌这么一个成功击杀对头人的典范的,岂能被南宫文轻轻两句话就否决? “什么?” 南宫文一怔,失笑道,“刘叔叔,您是说,要生生培养出一位要离来?或者在市井也找出一位要离来?” “不错,正是此意!” 南宫文好像觉得这有些可笑,但刘文秀却没有觉得有任何可笑之处,说道,“南宫贤侄,我也知道,我说要培养一位要离,寻找一位要离,这话貌似有些可笑,但贤侄须知,历史上刺杀庆忌的那位要离,他也不是从天而降的,也是从市井中找出来的!” “他们那个年代,能找出一位要离来。我们这个年代,为什么就一定说找不出来呢?只是我们懒得去找而已啊!” 刘文秀语重心长地说着这番话,语气中不无对南宫文的教诫,就像长辈教诫晚辈,做事要想成功,一定不能心浮气躁,要沉下心来才可。 “刘叔叔,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南宫文摇了摇头,神色之间显然是不认同刘文秀的这个说法。 “有什么不同吗?”刘文秀看着南宫文,一副不妨仔细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的样子。 “当然有不同了。”南宫文看刘文秀很认真地样子,说道,“在秦秋那个时代,轻生者极多,民不聊生,想死想活的人多了去了。像要离,他之所以轻生,因为他本人就轻贱,并不是王候富家,所以一条命看得很轻!” “这个我知道。” 刘文秀点了点头,说道,“难道,现在就不是民不聊生了吗?现在也没有安居乐业,人人自得其乐啊?轻生者同样不少!南宫贤侄,我看你语气虽说很轻,但好像认定我这个找个像要离那样的认来刺杀梁俞,这个想法甚是荒谬似的。你可敢跟我打个赌么?” “打赌?” 南宫文听到刘文秀郑重其事地说出“打赌”这两个字来,表面上装得是怔了一怔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明镜似的,当然知道刘文秀想打个什么赌。 不过,聪明伶俐的南宫文,还是没有明确表态,而是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目光瞧向了莫笑峰。 莫笑峰是一家之主,是这里五人中的头领,南宫文身为他的义子,哪能僭其心意?这个赌,打还是不打,可不是南宫文说了算的。要是因为一个赌,而伤了刘文秀的和气,南宫文可担待不起。 “呵呵,刘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啊,还非得打赌不可?我老莫不是好赌之人,我看还是别赌了吧!赌来赌去,谁输谁赢,不都是自己兄弟么?” 莫笑峰智计是不出众,但调和事端的嘴皮子上的功夫,却是着实不差,说道,“文儿,在刘叔叔面前,不可太过自以为是,知道么?” 莫笑峰说这个话,其实是想给刘文秀一个面子,因为在莫笑峰自己看来,他也是和南宫文一个见识,觉得要说是在眼下,能找出一个像刚才故事中所说的要离那样的人物,那诚然是一件好事,但,这可能么? 有什么人,会做不要命,甚至情愿不得好死的要离?而梁俞,又那么巧正好也是庆忌一般的个性么? 136章 大猜想 第137章 自以为是 莫笑峰不便帮着义子南宫文反驳刘文秀的这点意见,只好打个对折,让他两人都重新计议一番,就也是不伤和气了。 而生性敏感之极的刘文秀,却觉得莫笑峰这话里好像有点儿刺,就说他刚才说的,让南宫文在刘叔叔面前不要太自以为是,好像是看在自己是他长辈的面子上,这才让南宫文少说两句的,真实的见解,好像自己并不如南宫文? “打,这个赌,一定要打!” 刘文秀很少和人这么较真,这次却真是较了真了,想跟南宫文比个高低,同时也是想让莫笑峰看到,自己并不比他这个见识过人的义子南宫文差。 “确定要打赌么?”莫笑峰看刘文秀这样子,显然是劝不住的。 “当然,确定!”刘文秀使劲点了点头,“便请莫兄作个见证,如何?” “好吧,既然这样,老莫也就不从中拦着啦,说说吧,怎么个赌法?” 莫笑峰也像是突然来了兴趣似的,向刘文秀说道。 “好说。”刘文秀略一沉吟,说道,“半个月之内,我从这个天底下,找出一位要离一样的人物来!如何?” 莫笑峰还未说话,南宫文却又抢着说道,“敢问刘叔叔,半个月后,就算你真的找到了一位堪比要离,甚至还强过要离的人物,那么,我们怎么能够知道,他确实是要离一样的人物,而不是滥竽充数的呢?” “这个好说,当然是在事后才知道了。”刘文秀回答道。 “事后?请问刘叔叔,事后的意思是?”南宫文紧追不舍,追问道。 “事后的意思,就是等此人把大事办成,起码是办出让诸位动容的大事来,这才评定此人是否当得起‘要离’一称,怎样?” 刘文秀这么说,那也是很公平的了。就像卖苹果似的,空口喊甜,没人信的。只有吃过之后,再让大家评一评,这样最公正。 “这么说,按刘叔叔的意思来看,这位要离,从刘叔叔开始寻找,一直到找出来,再办出一些事情来,经过大家的确认,这岂不是要一个月,甚至数个月之久?” 南宫文这一句话,也真是问道了点子上。他当然知道,刘文秀要试这位找来的要离,让大家满意的话,必须做出成功刺杀掉梁俞这个大事。 而要想办成这样的事,必须充分获得梁俞的信任,但是话又说回来,想充分获得梁俞的信任,没有几个月的时间,那是想都别想的。 “这个,也难说。总之一句话,要试出他是要离来,办出些漂亮事儿来,没有一定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也不会太久!” 刘文秀说到这儿,低着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两个月!一天不多,一天也不少,就是两个月的时间,如何呢?” 南宫文微微一笑,心想刘文秀你这话可说得莫名其妙了,有什么“如何”不“如何”的啊?我又不是非跟你争个高低,是你主动想跟我较量一下的! 南宫文心里想了这么多,脸上可是一点波澜也没有,说道,“那好吧。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能找到这么一位要离,并且干出要离能干的事情来,那可真是……真是咱们的福份,先谢过刘叔叔了,刘叔叔,有劳!” 刘文秀看南宫文赞不绝口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意思来跟自己打上这个赌,当下说道,“南宫贤侄,如果我不负所诺,在两个月内找到一位要离,并且如你所说,让他办下要离所办的事情来,那算是大家的福份。可如果我办不到呢?” “如果办不到?” 南宫文一怔,说道,“如果办不到,咱们自然有别的路可走啊!办不到就办不到呗!” 南宫文这话的意思,显然是退避三舍,摆明了自己不想跟刘文秀打这个无谓的赌,因为但凡南宫文想赌一把的话,这时候早就顺手推舟,接上下文了,比如你办不到就要怎样怎样。 “呵呵,贤侄,咱们是打赌嘛。”刘文秀说到这儿,脸色一端,沉声说道,“既然是打赌,就该有打赌的样子,岂能‘办不到就办不到’?没有规则,那还赌什么呢?贤侄你说,如果办不到,就怎样?” “好吧,如果办不到,那就……” 南宫文被刘文秀逼到这一地步,实在不能再退避了,正想说如果办不到就怎样怎样,却听莫笑峰哈哈一笑,说道,“刘兄弟,如果办不到,那就罚酒三杯,哦不!是罚酒三坛!这行么?” “罚酒三坛?” 刘文秀不置可否,向南宫文说道,“贤侄,你的意思呢?” “回刘叔叔的话,我也正有此意!”南宫文很是认真的样子,正儿八经地说道,“如果刘叔叔在两个月内,找不到要离这般人物,或者找到了,却不见此人做出点让人振奋的漂亮事儿来,那就算刘叔叔输了,要罚酒三坛!” 南宫文所说的“让人振奋的漂亮事儿”,自然,在场每个人都很清楚这是什么事,那自然是刺杀梁俞了。 “好,就是这样了!” 刘文秀说到这里,看着南宫文,嘴巴又动了几下,还想说什么的,可能是想了又想,就没有再说。 不过,南宫文聪明绝顶,一看刘文秀这副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想说些什么话了,必定是想说,如果他自己果真办到了,那我就得怎样。可能是觉得这话说出来太伤和气,所以就没有说。 “嘿,等着瞧好戏啦!这事儿,要让我姓艾的说,无论是刘哥赢了赌,还是南宫贤侄赢了赌,都是好事啊!” 这个时候,在一旁瞪眼睛瞪了很久的艾能奇,却是十分兴奋地说了这么一句。 听到艾能奇这么说,他居然能说出这么讨两头喜的话来,刘文秀和南宫文都笑了。当然,这也是艾能奇来到这里后,说的唯一一句认同人数超过两位的话。 “对了,刚才我们说到献策,我姓艾的人笨,献的那条计策,已经被腰斩了。而刘哥这条计划呢,先搁着看,不是说要等两个月才有结果嘛!” 艾能奇说到这儿,目光转向了南宫文,说道,“贤侄,你看,我们两个都献了计,好计歹计,总是动了脑子啦。贤侄你的妙计呢?大家一定都想趁早耳闻啊!” “不错!” 莫笑峰点了点头,说道,“文儿,刚才只顾着讨论你艾叔叔和刘叔叔的两条计策了,还没提到你的计策呢。你有什么妙计,不妨说来听听吧!” “义父,您严重了,我哪有妙计呀!” 南宫文十分谦逊地一笑,看到屋子里上至义父莫笑峰,两位叔叔刘文秀和艾能奇,还有兄长杨从山,他们四人那满脸的期待,南宫文当然也不好卖什么关子了,当下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用他山之石,来攻自家之玉!” “用他山之石,攻自家之玉?” 南宫文的语言水平果然甚高,众人期待以久的这么一句话说出来,果然给众人留下了无尽的悬念。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莫笑峰和艾能奇,及杨从山三人,固然是不知所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就连刘文秀这位饱读过诗书的人,猛听到南宫文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也是为之一怔。 “南宫贤侄,自家的玉,是该攻一攻,但用谁家的石呢?” 现在,刘文秀和南宫文,像是打禅机似的,南宫文说的话,固然让人听不明白,而刘文秀的答复,也是让人一头雾水。 “刘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听不懂啊!” 艾能奇当然是听不懂的,所以就问了出来。其实莫笑峰也完全听不懂,只不过,他毕竟要保持自己头领的威严,可不方便像艾能奇似的,好像东不知西不知似的。 “回刘叔叔的话,小侄以为,南面江陵城的石,好像可以攻一攻我太平寨的玉!” 南宫文像个道出天机的大人物似的,用那种绝世高人道破天机的口吻,向刘文秀缓缓说出这番话。 “欧阳楚雄?” “正是!” 现在,刘文秀和南宫文这么一问一答,旁听的莫笑峰和艾能奇,也是突然顿悟了! 莫笑峰大喜道,“原来,文儿说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是这个意思呐!呵呵,为父明白了!” “哦,南宫贤侄,你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联合欧阳楚雄,一起攻杀梁俞,是这样吗?”艾能奇也突然开窍了。到这时候,再不开窍,怕是真要完了。 “嗯,正是此意!” 南宫文也是不无得意地点了点头,想到屋子里的五人,另外四人想的主意,自己都一一想到了,并一一否决了。而只有自己所想的这一妙计,无人能想到,自然也就无人能否决。 “义父,两位叔叔,还有杨兄,你们觉得,我这与欧阳楚雄联手,里应外合的计策,可行与否?”南宫文相当得意的说道。 “这个,”莫笑峰踌躇着,他很难分辨,义子南宫文提的这个主意,是好还是坏,是可行还是不可行。 137章 自以为是 第138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刘兄弟,依你之见呢?我义子文儿这借他山之石,来攻自家之玉的法子,可行与否?” 现在的莫笑峰,也只能是把别人的想法,交给另一个人去评判了,他自己是完全没有一点主张,一点自己的主意。 “依我之见,南宫贤侄这个主意,也可说可行,也可说不可行!”刘文秀想了片刻后,却是皱着眉头,给出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说法。 “什么话呀这是?说可行就可行,说不可行就不可行,是吗?” 艾能奇快人快语的,这么想到啥就说出啥来,是他听到这话后的第一感受,他生刘文秀是老哥们了,也不怕得罪刘文秀。 “小侄也不明刘叔叔的高意,还请刘叔叔明言吧!”南宫文其实也已经想到了什么,以他的聪明天资,什么事儿,最多别人略一透透口风,他就了然于胸了。 只不过,南宫文很是看不过,刘文秀这种像是诸葛武候似的故弄玄虚的样子,什么“说可行就可行,说不可行就不可行”,这种好像成败全在于他一言之间的话,素有心性的南宫文,当然听不得这种没意思的话。 “呵呵,南宫贤侄不要误会。” 同样,生性敏感的刘文秀,显然也是略微地感觉到了南宫文这话里的意思,可能是不喜欢自己这种挺有些耐人寻味的说话方式。 “我的意思是,江陵城主欧阳楚雄,并非一块良石。不是那种可以想拿就拿起来攻玉,攻完了玉再放下去的石头!” 刘文秀这番话倒是说得十分明白,也没有再故弄玄虚了。 “刘叔叔,你的意思是,我们如果和欧阳楚雄联手的话,很可能驾驭不了他?” 刘文秀的这番明明白白的话,果然是让南宫文心里一动,在南宫文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算真正意识到,自己还真有虑事不够周详的地方,而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刘文秀貌似计短,刚才这话说得还真有道理。 刘文秀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南宫文,略带一股长者的威严,不答反问道,“难道不是吧?难道南宫贤侄认为,我们这边有谁能够驾驭得了江陵众人吗?” “这个……” 南宫文一时嗫嚅着,竟无法回答刘文秀的话,说道,“江陵那边,说是人才不少,但也不见得都很厉害吧?浪得虚名之辈,想也不少!” “南宫贤侄,你这话就更不对了。” 刘文秀听到南宫文这么说,还真是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才真是浪得虚名呢,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的智商。 “怎么不对了呢?” 南宫文皱着眉头,现在也觉得刘文秀好像越来越自作聪明了,刚才明明还是很尊重自己的,甚至有万事唯自己马首是瞻的意思,而现在,明显开始唱反调了。 “南宫贤侄,你这……莫不是明知故问吧?”刘文秀笑而不答,很是奇怪地看着南宫文。 “明知故问?” 南宫文摇了摇头,说道,“刘叔叔,您认为我是在明知故问吗?真是……现在说正事儿还怕时间太紧迫,我又岂会明知故问呢?” 南宫文这话的意思,貌似是在说自己,其实是在责备刘文秀,有话直说就是了,别那么不知好歹,在这里浪费时间。 刘文秀点了点头,说道,“南宫贤侄,我的意思是,咱们如果真要跟江陵城主,欧阳楚雄联手,共作大事的话,那自然是看中了他们是能人,有本事。如果他们是没什么本事的废人,武人无勇,文人无智,那咱们还跟他们合作什么呢?那不是问道于盲么?” “这个……,” 南宫文一听这话,顿时为之语塞,说道,“凡事也不能一概而论。所谓过犹不及,如果江陵的人马,个个精明强干之极,为我辈所难驾难驭,那么咱们与他们合作,确实有与虎谋皮之嫌。但是,我想他们的能耐,是没有大到难以驾驭的地步,而又刚刚可以与我等共事!” “哦?有那么合适吗?未必,未必啊!” 刘文秀大摇其头,一副绝对不以为然的样子。刘文秀把头摇得这么果然,让南宫文以为自己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是一文不值,甚至是十分可笑的。 “怎么未必了?”南宫文这回是连声叔叔也懒得叫了,直接不带人称,说道,“您的意思是,我的这个设想,这个联手江陵人士的法子,不可能行得通?” “不错!” 看到南宫文十分认真,非逼着人正面回答的样子,刘文秀也干脆不再逃避心中所想了,说道,“南宫贤侄,并非是老刘小看你,你这个法子,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的!江陵尽是虎狼之辈,如果你不能联手于他们,那反倒是幸事!” “什么?” 南宫文一听刘文秀这直白无比的话,脸色顿时一变,说道,“依刘叔叔说,如果我南宫文果真和江陵人士联手了,那又会怎么样?” “果真这样的话,那也只有八个字了——引狼入室,引火烧身!” 刘文秀一脸端严地看着南宫文,给出这字字掷地有声的八个字。 “引狼入室,引火烧身”这八个令人悚然动容的字,钻入屋中这几人耳中,南宫文本人固然是脸色微变,就是莫笑峰和艾能奇,也是脸色动了一动。 “刘兄弟,居然有这么严重么?”莫笑峰感觉刘文秀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就有这么严重!”刘文秀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自己言重。 “那依刘叔叔的意思,江陵欧阳楚雄一拨人,这不是绝对动不得吗?小侄所想的这条联手江陵的计划,岂不是完全荒谬不可行?” 南宫文针锋相对,非要刘文秀给句明白话。 “呃,也不能说完全不可行,不是这个意思。”刘文秀微微摇了摇头,感觉好像有些话不太方便说出口,只要南宫文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行了,何必非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弄个不高兴呢? “好,我明白刘叔叔的意思了!” 南宫文很是不服气似的,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说道,“刘叔叔,您的意思是,我南宫文所想的联手江陵这一计策,并非不可行,只不过搁在我身上,那确实是不可行,是这个意思吗?” “这个……,呵呵,贤侄你想多了。别这么想……” 刘文秀勉强笑着,这么牵强的笑,显然是说南宫文的意思并没有错,自己所说的情况,的确就是这样,再换句更明白的话说,那就是说,南宫文的能力不行,根本驾驭不了江陵欧阳楚雄这伙人。 南宫文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甚至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对于南宫文而言,没有什么事情比小瞧他更让他接受不了了。别人如果说他武力不济,就算说他手无缚鸡之力,他也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往心里去。而如果小瞧他的智识,就像现在刘文秀小瞧他似的,他是绝对不会接受的。 南宫文的骨子里,有一种心高气傲的气质,只允许别人夸他,而不允许别人指斥他,甚至就连求证一下,语气都要拿捏好了才行,否则,求证切磋也成了小看他。 “刘叔叔,看来,我南宫文也要跟你打个赌了!” 南宫文心里憋了这么久,也不顾义父莫笑峰同意不同意了,先把话说出口再说。 “文儿,你看,又较真了不是?你刘叔叔是为你好,也是为大家好……”莫笑峰低声劝道。 “义父,我知道,我这也是为大家好啊。一来,我证明自己的实力,二来,我也是想为太平寨做点看得到,说得着的实事儿!” 南宫文的语气虽轻,却是斩钉截铁一般,不容人家商量周旋,说道,“刘叔叔,咱们便打下这个赌,如何?” “呵呵,好。看来,你刘叔叔想不打这个赌也不行了。”刘文秀微微一笑,装作自己也是很无奈的样子,向南宫文说道,“南宫贤侄,说吧,打什么赌,又是怎么个赌法?” “打的这个赌,当然是和我刚才所说的与江陵人士联手相关的!” 南宫文只是说要赌,具体是怎么个赌法,一时之间,他却也还没有想好呢。 南宫文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这个赌,与刘叔叔刚才与我所打的那个赌,可以说相映成趣,我也需要时间,来证明一些东西!” “南宫贤侄的意思,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和江陵欧阳楚雄取得联系,并达成这个协议,是吗?”刘文秀果然很了解南宫文的心思。 在刚才,南宫文和刘文秀分别献策时,那还是南宫文占了上风,刘文秀的一计一策,南宫文都能料中。而现在好像恰恰相反了,南宫文的心中所想,刘文秀好像全都知道似的。 “不错,正是如此!”南宫文点了点头,说道,“刘叔叔,咱说实在的,一个人想拉个帮还需要一段时间呢,更别说是结纳江陵城主欧阳楚雄这等一方霸主了,没有时间,那能办成什么事?” 138章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第139章 又是一个赌 “对对!” 莫笑峰也是连连点头,在眼下刘文秀和南宫文所纠结的事情上,莫笑峰真是很难插上一句半句的嘴,而当下所说的“对对”,恐怕也是唯一能说得顺口的话了。 “嗯!南宫贤侄此话很有道理。”刘文秀点了点头,目光友善地看着南宫文,说道,“那么,南宫贤侄需要多久,才能和江陵欧阳楚雄所结纳,并办出一点漂亮事情来呢?” “这个……,我也已经想好了!”南宫文略微一顿,看着刘文秀的目光,就像是还礼似的,说道,“一天不多,一天不少,我就和刘叔叔所需要的时间一样,也是两个月,如何?” “哎哟,这么巧也是两个月啊?我说刘哥,南宫贤侄,你们不是掰手腕,暗暗较着劲儿吧?” 艾能奇像个傻瓜似的,充满了疑惑的目光,先是看看刘文秀,接着又看看南宫文,然后又看看大当家的莫笑峰。 “文儿,万不可与你刘叔叔较真!还有点小辈的礼数么?” 莫笑峰看到南宫文跟刘文秀这么针锋相对的样子,心里可以说又喜又悲,喜的是,南宫文是自己的义子,小小年纪便已经可以和老狐狸般的刘文秀一较高下。 而悲的却是,南宫文这么不给刘文秀的面子,刘文秀又不是那种心胸很宽广的人,他如果生了气,或者在心里暗暗不爽,那就算南宫文这个赌打赢了,结果却输了刘文秀的心,那也是得不偿失了。 “呵呵,莫兄不要误会,南宫贤侄意气好胜,这可以说是他的好处,也是莫兄的好处啊!” 刘文秀连说两个好处,一个是说小了,是南宫文自己的好处,另一个好大了,是他的义父莫笑峰的好处,独独没说是太平寨的好处,刘文秀也是已经预见到,太平寨可能要换一朝天子,换一朝臣,而这太平寨三字,可能也要换上一换了,就像换国号似的。 “这有什么好处?”莫笑峰一怔,看到刘文秀不像是溜须拍马的样子,便认真的问道。 “莫兄,你想啊,南宫贤侄如此争强好胜,连带我这位懒人,也不得不为了打赌胜利而努力了,而打赌的结果,如果是我赢了,那南宫贤侄是晚辈,他输给我,并不少他的面子。而他如果赢了我,那岂不是莫兄的大福气么?莫兄身边有一位可以胜过刘某的年轻俊杰,呵呵,五个县令都不换呐!” 刘文秀一脸的笑意,说到“五个县令都不换”这句漂亮话时,大手轻拍着莫笑峰的肩膀,好像莫笑峰捡了个大财宝,千金不换似的。 刘文秀这漂亮话一说出来,莫笑峰固然可以释自己心中所疑,而心胸并不见得比他宽广多少的南宫文,却也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那好,既然刘兄弟这么说了,就由我老莫来作个见证人,你们两位打个这个赌!” 莫笑峰微微笑着,能够不伤和气地赌一把,本来就挺有意思的,何况还可以看出小辈与长辈的斤两来,正如刘文秀之前所说,若是他赢了赌,他以长者赢幼者,幼者自不足为辱。而他如果输给了南宫文,小辈却弥足喜。 “刘叔叔,两个月之内,我必定会与江陵欧阳楚雄一赏订下盟约,共取太平寨。当然了,所谓的共取,只不过是借他人手一用,待咱们的事情办好之后,给他们应得的一点好处,打发了他们,现时共事过这一回,也算是交下了江陵这个朋友,为咱们以后的前进,无疑是提供了极大的帮助啊!” 南宫文神色俨然,好像早已经把形势看得很透似的。 “南宫贤侄,两个月,一晃即过,时间不嫌太短吗?”刘文秀略微为他担心,忧心忡忡地说道。 “两个月的时间,不短啦。刘叔叔那么火急的事儿,两个月都能办好,我南宫文自问也能够完成我所要办的事儿!” 南宫文很是自信的样子,好像江陵欧阳楚雄手下的人士,都盼着自己出现呢。 “好,有志气,有志气!” 刘文秀嘴上连连夸着南宫文的志气,心里却是大声贬损,两个月的时间,就想让江陵城主欧阳楚雄派下人手来,和你小子共事合作?除非你把肉塞到人嘴里,否则…… 刘文秀懒得再想下去了。 莫笑峰突然说道,“这么说,你们两位是自有自的活计要干呐!刘兄弟,你要在两个月的时间内,把那个名叫要……要……” 莫笑峰实在是读书太少,对于一个两个字的人名,哪怕在历史上如雷贯耳的人物,他也是转眼就忘 了。 “舅舅,是要离!”一旁的杨从山轻声提醒道。他虽然也是不读书的,但记性却是不错,特别是对要离这种令人无限感叹的人物,记得就更加牢了。 “哦,对!要离,要离!”莫笑峰点了点头,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刘兄弟,你在两个月的时间内,要找寻出要离这样的人物来,并且,按刘兄弟的话儿说,还要让这位未来的要离,办出一些漂亮事儿来,是吧?” “不错,正如莫兄所说。”刘文秀点了点头。 要知道,刘文秀点这几下头很容易,但点头之后,要办的事情可就难得多了。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挫折呢,在这一带,想找人很容易,想找出位像要离那样的人儿来,不说像海底捞针一样难吧,最起码不下点苦功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嗯,好!” 莫笑峰点了点头,目光又瞧向义子南宫文,说道,“文儿,按你的意思,你也要在未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联络上江陵欧阳楚雄一等人,并且和他们订立友好盟约,一起把梁俞这边的事儿解决了,是吧?” “回义父的话,正是如此!”南宫文也是点了点头。 南宫文说小,在屋子里的几人中,当然数他最小。但年龄可也不算小了,已经十八岁,这样的年龄,接下这么繁重,甚至根本无从下手去完成的任务,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也不难想象。 “好,看到刘兄弟和文儿订下这个赌约,我老莫心里也真是说不出的高兴呐!不管谁输,谁赢,老莫心里都是高兴的!因为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莫笑峰笑得十分爽朗,看到桌上的酒肉,说道,“商量完了大事,咱们是不是应该痛饮一回?” “义父,此时万万不可饮酒!” 南宫文立刻就否决了莫笑峰这个提议,说道,“大事还并没有商量完呢!” “哦?不是已经说好了吗?”莫笑峰一怔,在他看来,有刘文秀和南宫文,兵分两路,在未来的两个月里,分两种方式对付梁俞,这不是挺好的么?难道现在就要刺杀梁俞? 莫笑峰搞不懂了。 “义父,我的意思是,咱们应该把毒酒毒肉那个计划,给取消了!”南宫文很善于随机应变,说道,“现在,咱们就对梁俞缓缓图之。咱们应该先麻痹他,让他对咱们很放心,然后这样就可以争取出两个月的宝贵时间来。” “哦,我明白了!” 莫笑峰点了点头,刚才他也真是高兴得太早了点,只顾着为远处着想,近处的事儿怎么办,还没有想好头绪呢,这就想着痛饮,说来也真是太不应该了。 “那好。为了咱们的大计划,我老莫牺牲一点尊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在事成之前的两个月里,我老莫在梁俞这小子面前,还是保持下属的身份,这就是了吧?” 莫笑峰把目光看向了刘文秀,请他拿个主意。 “嗯,应该说,不但是要保持好下属的样子,而且要不卑不亢才好呢!”刘文秀也是心思敏捷之辈,说道,“如果太过卑谦了,很容易招梁俞的怀疑。而如果太过猖狂了,那显然更不好了。所以,要折中一下,即不卑,又不亢!” “对,不卑不亢,不卑不亢!” 莫笑峰喃喃着,还从未对哪个人不卑不亢过。他莫笑峰所面对的人,不是亲如一家人,就是视若寇仇,所以,简简单单的不卑不亢四个字,对他来说可是一种不小的挑战。 “那这么说,现在咱们一切问题都讨论好了吧?” 艾能奇也是忍不住这么问了一句。 “艾兄弟,你……你有什么事儿吗?”莫笑峰问道。 “呵呵,不,没事儿,没事儿!”艾能奇讪讪地笑了笑,指着桌上的一坛酒和数斤鲜肉,说道,“刚才莫兄一说喝酒,我这没骨气的肚子,呵呵,就想打歪主意啦!” “哈哈,这个歪主意打得真是不错!我老莫也在打这个主意呢!来,大事已经商议妥当了,咱们是不是应该为了这两个月的努力,还有两个月之后的伟大成果,干上一杯啊?” 莫笑峰这时候,一张嘴倒是比谁都会说话,一边说着,就拍开了酒坛的封泥,说道,“山儿,快,到外面找值夜的吴执事,让他弄几个好菜过来!” 139章 又是一个赌 第140章 出去走走 “是,舅舅!” 杨从山答应着,立刻出了房间。 昨夜天刚擦黑,莫笑峰便佯装自己从马上摔下来,受了不轻的脚伤,然后派遣吴执事去各营通报,把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两人约了这里来,开始透露自己有反了梁俞的意思,然后五个人开始商议大事,几人各抒已见,一直商议到现在,这才算订下来了。 而这时候,东方天已渐晓,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了,要说这几人不饿,那反倒是怪了。 当下,杨从山让吴执事弄好了几个小菜后,就在莫笑峰的房间里,五人共餐,有酒有肉有好菜,心里还都想着好事儿,这熬了一整宿才吃上的饭,味道还真是很不错。 就在莫笑峰五人,在自己的寨子里大吃大喝的时候,梁俞的寨子里,一声鸡啼,当班的兵卒已经开始换班了,而梁俞和玄机子道长也已经起床了。 “道长,昨晚那么晚才睡,睡得还好么?” 梁俞看着玄机子道长,很是关心地问。梁俞自己是习惯早起的,不管晚上睡得多晚,第二天鸡一叫,立刻就起床。 “呵呵,还不错。”玄机子道长微微一笑,说道,“莫笑峰他们几个,昨晚怕是一整宿都没睡呢!” “我就说了嘛,商量来谋划去的,辛苦了他们愚笨的脑,最终自寻死路,啥事也别想干成!” 梁俞微微笑了笑,现在是根本不用把莫笑峰这几个跳梁小丑看在眼里的。 “道长,今天我想出去一下,到寨子外头走一走!家里的大小事务,可就劳烦你啦?” 梁俞突然说道。 “哦?出去一趟?”玄机子道长一听这话,不禁微微一怔,说道,“头领到外面去,是办私事,还是?” “呵呵,没事。也不办私事,是也没公事可办!就是想出去走走而已,我也不用人陪同,单独出去一下。” 梁俞解释道,“如果道长不便的话,那好办,我就继续在寨子里就是了,呵呵!” “不不,贫道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玄机子道长这么一问,可不是多管闲事,而是作为太平寨一位重要头目所该有的知情权,“头领,那你就出去走走吧。不过,还是让欧阳剑渴或夏候千柏陪同你吧?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身边不能缺了使唤的人呐!”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走走,逛逛,还能有什么事。” 梁俞心里也是感激玄机子道长对自己的关心,当下两人吃过早饭之后,梁俞便不带任何人,轻装而出。 在太平寨里呆上一阵子,梁俞便要出去走走,寻找一个在寨内和寨外的感觉,其实说白了,就是寻找做头领和做一位毫不起眼的凡夫俗子的感觉。 这时候正是辰时,一天中最美的一个时辰。梁俞走到外面的集市上,在早市上东瞧瞧,西逛逛,就像个想赶集,却没什么东西好买的人似的。 集市上挺是热闹,男男女女,有老有少,不时还可以看见腰悬佩剑的武人,以及手摇描金折扇的富家公子,当然,也少不了有母妈和丫环陪侍的小姐上街。 就这么东走走西逛逛的,集市的早市散了后,梁俞又沿着镇子北头的小湖散步。 像梁俞这种一家之主,太平寨的头领,整天从早到晚忙着处理大事小情,各种繁杂或细琐的公务,一年之中也难得有这么一天,像个无忧无虑的闲人似的,忙里偷闲,在这湖边闲逛。 看着街道上那些匆匆而过,一看就是劳苦了半生还歇不下手的背影,梁俞心里暗叹着,不禁摇了摇头,心想如果每个人都能像自己这样,在茶余饭后,能够无忧无虑地在这湖边走上一程,哪怕仅有一柱香的空闲时间,那也不错啊! 可惜,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有。至少,在这兵荒马乱的当下是不可能有的。百姓们能赶出一个集来,这就算挺不错的了,还想像自己现在这样的,闲逛着玩?等着吧。 想到这里,梁俞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强烈的感想,就像杜甫在诗中所云,“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种心怀天下的情怀,梁俞还真是头一次由衷感受到,这是一种高山仰止般的大情操,非常人可有! 休闲游玩的时间,总是过得十分快,梁俞也没干什么,就在湖边闲逛着,看了看湖中有鱼否,鱼大否,可易捉否,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算过去了。 “吃饭去吧!” 梁俞想到吃饭,立刻就摇了摇头,这种撇下身上的所有事务去游玩的生活,还真是过不惯呢。看吧,才玩了一上午,现在一想吃饭,梁俞就感觉自己好像跟那种游手好闲,面目可憎的纨绔子弟相去不远了。 绕着湖边的小路,梁俞又来到镇子上,这个镇子名叫红石镇,可能是因为此处山上多有红石,故而取名叫红石镇。原来是挺大的一个镇,遭了兵燹之祸后,便远没有当初那么繁华了。 这红石镇上,仅有一家酒楼,只是这么区区一家二层小酒楼,也已经有些饱和了。 梁俞看了看酒楼的招牌,来福酒楼,人站在酒楼门口,扑鼻便是一阵浓郁之极的菜香之气,还有那陈年好酒的酒味儿。 “不错嘛!” 梁俞嗅了嗅鼻子,随后便大步走入酒楼。 这时候日正当午,正是吃饭的点上,酒楼里人声嘈杂,跑堂的叫菜声,食客的催酒催菜声响成一片,果然是个热闹之极的饭馆。 不过,梁俞四下里一看,整个酒楼的一层,居然是座无虚席。一楼三十几桌,除了正在吃菜的,就是正在大眼瞪小眼,等着上菜的,一个空位也没有。 “客官上二楼看座吗?二楼的客也是早就满啦,请客官稍等片刻!” 酒楼的胖大掌柜,笑咪咪地向正想上二楼看看有无座位的梁俞解释着。 “那要等多久?” 梁俞本来就不是一位喜欢等待的人,虽然身为一家之主必须要学会并擅长等待。尤其是在自己饥肠辘辘,而周围触目便是好菜,鼻子里香气直灌的情况下,等待就更是一种煎熬了。 “客官,这个……这个难说哦!说有座,转眼就有三五个空座。说没座,呵呵,等上半个时辰都没有合适的座呀!”掌柜小心地解释着,“客官,先坐这儿,给您沏壶好茶?” “不了吧。” 梁俞当然知道,胖大掌柜说的是实情,但实情归实情,肚子饿归肚子饿,梁俞也是能吃得上两斤牛肉的人,肚子一饿了,要是喝上点茶,那更增饥火。 梁俞向掌柜笑了笑,转过身正要走人,走到店门口时,却见桌旁一位客官站了起来,吃完饭便结账走人。 梁俞当即坐下,心想真巧,看来今天这里的饭是有得一尝了。 “小伙计,一斤牛肉,一壶好酒,有好菜来上几样!”梁俞兴致不错,向跑堂的叫好了菜。 过了良久,饭菜相继端上,这顿饭等得真是不易,梁俞桌上有酒有菜,当下便自斟自饮着,大吃起来。 这酒楼其实并不算太大,主要是整个镇子上仅此一家,所以过往的客商什么的行人,都是奔着这酒楼来了。梁俞一壶酒喝下去,虽然没有多少醉意,但也算是酒足了,再泡上壶茶,准备喝杯茶润润喉就走了。 “这种日子,果然舒坦,难怪有些从苦难里走出来的强者,一但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就慢慢的穷奢极欲,跟奋斗之时判若两人了呢。” 梁俞是个很善于反省和自我反省的人,今天忙里偷闲,把太平寨的大事小情都撇给了玄机子道长,自己跑出来过过这种无忧无虑的清闲日子,仅仅是吃顿清闲而安逸的饭,他就能想到,这种日子还是少过为好。 “美酒佳肴,对人的诱惑力已然不小。此时我自己独酌,已经甚是兴发,如果身旁再有美女相陪,就像那些王孙公子,富家公子哥儿似的,那岂不是醉在温柔乡,无法自拔么?酒之为物,果然醉人心性,害人不浅呐!” 梁俞的经历,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经历都是大有不同。 因为,梁俞是两世为人。前世有大公司销售部经理的生活经验,自然是熟知,酒这东西,能成事也能误事。在酒桌上谈生意,没有酒怎么行?但多亏了酒而办成大事的人,实在是鲜矣。 大多数的人,都是为酒所误。办出错事,耽误了自己的事儿,那说来还是小事,更多的是伤害别人又伤害自己,比如酒后驾车所导致的车祸,或者酒后性起而强暴别人。 “想这么多,呵!” 梁俞感觉自己颇有点儿醉意了,平时头脑清醒的自己,哪有这么多闲工夫,闲脑筋去想那么多和自己并没有多少正面关系的事情?也就是酒后,脑子里想的多了,感慨多了而已。 就在这时,梁俞那醉眼蒙蒙的视线之中,只见一位腰悬长剑,身姿秀挺,面色十分白晳的公子,一脸傲色地走了进来。 140章 出去走走 第141章 富家公子 梁俞见这位公子的剑是好剑,而他所戴的帽子上,也是镶着一块很大的美玉,再一看他身旁的小厮,好像是他的亲随吧,这种级别,这种质量的小跟班,在别的人家,怕是能算作小公子了。 “看来,这人非富即贵啊!刚想着公子哥呢,眼前就出现了这么一位很有气质的公子哥!” 梁俞看着眼前这位很有气质的公子哥儿,心里暗赞了一个好。虽然自己的太平寨干的事情,好像和这种大富之家是相敌对的,但梁俞本人,却并不讨厌这种人。 而这位公子哥脸上的一层傲气,似乎也并不是有意装出来给谁看的,好像是天性使然。居移气,养移体,生于富贵之家的人儿,天生就有一种好像可谓是睥睨天下的气势,这在寻常人眼里看来,自然就是有些傲气了。 不过,梁俞却发现,眼下这位公子哥儿正微皱着眉头,看着这酒气掺合着菜香之气的大饭堂,好像有什么事情让他看得挺不顺眼。 梁俞知道,这位公子哥这是在找座位呢。因为眼下的大饭堂里,实在是找不出一张椅子来让他座。 “这位公子,请了。” 梁俞说着话,向身前这位公子微微笑了笑,同时指了指自己坐过的位子,示意他大可坐下来。 “哦?吃完了?” 这位公子也是微微一笑,向梁俞深深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那样子好像是说,你还不错。 不过,梁俞听他说的这句“吃完了”,心里却不禁有气,他的意思,好像是说自己吃得酒足饭饱,再坐下去肚子都胀得难受了,这才为了自己方便而起身离座的。 这显然是误解了梁俞让座的美意。 不过,梁俞想了想也就算了,出门在外,身为一家之主,哪能这么在乎呢?心胸要宽广一些,这才得人心,哪怕是对萍水相逢的路人,也不要太过计较。 梁俞向这位公子哥笑了笑,这便准备走人时,忽然眼前一片阴影罩了下来。 “哇!” 梁俞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高九尺,高大之极,巍巍如铁塔般的大汉,横眉怒目地走了进来。因为这人长得太过高大,所以日头照过来,他的身影投到梁俞身上,就像一片阴云罩下来似的。 梁俞的身高,在男人中也算不矮了,前世的梁俞可是一米八二的高个子。而在这位男子面前,却还矮了半个头。梁俞目测一下,这人怕是有一米九五左右! “三哥,这边有个空位子,三哥请坐!” 就在这位铁塔大汉的身后,一个比他矮了两个头,头顶勉强及到铁塔大汉的胸部的小厮模样的人,向梁俞刚刚让出来的那个位子指了指,然后就很殷勤地过去擦擦椅子,请这位“三哥”坐下。 “走开!” 也正是在这位小厮擦椅子的空儿,那位富家公子哥儿身边的小厮,突然喝了一声,一下将那位为铁塔大汉擦椅子的小厮推开了。 “你……你是谁?”铁塔大汉的小厮看着富家公子的小厮,又是惊奇又是气愤地问道。 “我是谁,用不着我管!里面有空座,你们就进去坐。没座儿也别抢座,知道么?走开!” 这位富家公子的小厮,显然是练过功夫的,本来人就长得挺结实的,身手好像又相当不错,所以轻轻一句话,就把这小厮给喝退了。 那小厮哪愿意吃这样的亏,看着那铁塔般高大的汉子,意思是请他做主。 “哼!” 那铁塔大汉冷哼了一声,向那小厮说道,“这位是你家主人?”他跟小厮说着话,手指却是指向那位富家公子哥的背后。 “不错!”那小厮朗声朗气地回答,看到那大汉的手指头指在富家公子的身后,皱着眉说道,“拿开你的手!” “什么,你……你让我拿开手?”铁塔大汉一怔,很不可思议的样子,好像他长这么高,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可以这么跟他说话。 “不错。你没听错!如果还要你的手,就把手放下来,背后指人,这手不想要了么!” 这位富家公子的小厮,这么一句威严无比的话,固然是让铁塔大汉吃惊不小,便是旁观的梁俞,也是骇然变色,心想这小厮看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样子,不可能是不知深浅的人物,看来是位高人了。 连小厮都是位高人,那么小厮的主人,自然更是高人了。 看到这一幕,梁俞心里一动,心想这位富家公子哥儿,好像不止是一位寻常的公子哥而已,他身上那股气质,似乎很是吸引人。不但可以吸引人,更是可以震慑人。 这股气质,将梁俞吸引了,也将那铁塔大汉给震慑了。 铁塔大汉明明比那富家公子哥儿高了两头都不止,但在他面前,却就像矮了一截似的,一点威严之气也没有,他上前说道,“我要坐在这里吃饭,哪里碍着你们了?” “你吃饭没碍着我们,但在这张椅子上吃饭就不行!” 那位富家公子哥儿,好像完全没把这巍峨的铁塔大汉瞧在眼里,任自己的小厮跟铁塔大汉争辩,他自己却静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懒得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似的,连眼皮都没翻一下。 “怎……怎么就不行了?又……又不是你家的椅子!”铁塔大汉的那位小厮,也是忍不住插口说了这么一句。 “凡事有先来后到,明明是我们先到的,你们倒会拣现成!”富家公子的小厮,一副很是看不上眼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懒得跟你们多说!” 他这一句“懒得跟你们多说”,似乎颇有点王候公子的那种不耐烦之气,寻常人是装不来的。 “要讲理,理在我们身上!你们先来的,但是没坐下!没坐下,那就不算先来。我们虽然来得比你们晚一点,但我们先坐下了。” “你们先坐下了吗?你们谁先坐下了?”那富家公子的小厮,横眉一怒,一股威势便如看不见摸不着的气墙似的,逼压过来。 梁俞本来要走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也是摇头暗笑,心想现在明明是那位富家公子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而铁塔大汉却说自己坐下了,真是荒唐得近乎可笑。 “这位小哥,烦请你告诉他们两个一句话,这位子是谁的!”那小厮向梁俞点了点头,说道。 梁俞本不想介入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说白了不就是一张椅子吗?有的坐就坐,没得坐就等一会儿,也不算累了自己的腿吧?大不了换个地方吃,又能少得了什么?何必生这闲气呢? 梁俞并没有答话,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想介入这等纠纷,然后向那小厮也点了点头。 “站住,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走么?”那铁塔大汉,却是一把拦住了梁俞,胳膊横伸在梁俞的面前,不让梁俞走。 “怎么?拦我?”梁俞看这铁塔大汉如此蛮横的一个举动,先是一怔,然后怒气上涌,心想真是大了你的狗胆了,知道我是谁不?居然敢这样伸手拦我! 梁俞也是很有眼力的人,一看这铁塔大汉的样子,心想他大概是一个盗团匪帮的帮主,甚至连这样的帮主都当不上,也就是个三把手吧,手底下可能有那么十几二十位弟兄,在小镇周围可能挺狂气的。 试想,一位手底下仅有二三十人的头目,如何能与梁俞这种可算是一方霸主的人相抗?梁俞手下的一个混了几年的站岗的老卒,都比这铁塔大汉的人多! 但是,这位铁塔大汉,显然没有和梁俞相同的眼力,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眼前的梁俞有什么过人之处,有什么强得过自己的地方。 “让开!”梁俞看着这比自己高了有半头的铁塔大汉,沉声说道。 “好说,要让开,你把话说明白了就让开!”铁塔大汉仗着自己身高上有优势,故意微微后仰着头,显得自己更加高大的样子,说道,“你说,这个位子,是不是该由我来坐?” “不是。” 梁俞想都没想,直接给出如此简洁而明确的答复,说道,“你几天没吃饭了,饿得要抢人家的位子?” “娘的,说什么屁话?找死!” 这铁塔大汉,早就看出梁俞并不是和那富家公子哥儿一路的,所以欺负梁俞的话,富家公子当然也管不着,他本想凭着自己这威猛的身躯,逼得梁俞说句位子是自己的这样的话,哪料梁俞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种老实人。 “给老子跪下!” 这铁塔大汉在富家公子哥儿那里丢了面子,没讨到一点好,现在又在梁俞这里栽了一个面子,肚子里的气哪还能再忍下去?当下大喝一声,一拳就像梁俞打了下来。 这一拳的力道也当真不小,铁塔大汉本就高大无比,力量自然也就雄浑,这样居高临下的一记狠拳砸下来,如果被砸中头颅的话,恐怕不止是跪下这么简单,恐怕脑袋都会开花。 141章 富家公子 第142章 萍水相逢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道寒芒射来,就像黑夜中闪现了一道刺目的亮光似的,梁俞正不明就里,突然那位铁塔大汉像是被腰斩了似的,发出痛苦之极的一声哀叫,同时,他的大手如遭电击,一下向后扬了开去。 梁俞看到,铁塔大汉捂着自己的手,两手都是血淋淋的。而地上掉落着四五根零碎的手指,看来是被一剑斩下来的。 这大汉一出手,就被一反快如闪电的剑,斩削了右手的半个手掌。这右手基本算是废了。 而拔剑向梁俞援手的这一位,却是那位富家公子哥。 出乎梁俞的意料,刚才这快如闪电的一剑,梁俞还以为是那位小厮出手的,没想到竟是这位富家公子哥儿亲自拔剑出手。 梁俞没有看错,这位富家公子哥儿腰悬佩剑,这把剑可不是只好看的,这位公子哥儿果然有精深的造诣,单看他出手如此之快,那就不止只十年之功可为的。 “这位公子,多谢出手相助!多谢!” 梁俞向这位富家公子哥儿点了点头,抱以一个感激的微笑,虽然这位公子看上去冷冰冰的样子,但人家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应该向他表示自己的谢意。 当然,已经被一剑斩去半个手掌的铁塔大汉,现在是知道厉害了,他可不敢再招惹这公子哥儿半句话。当下捂着血淋淋的手,忍着断手的巨大疼痛,像个落水狗似的,漂亮的场面话儿也没敢交代一句,便和他的那位狗腿子一起灰溜溜地走了。 “你不会功夫,居然敢仗义执言,不怕这大汉一拳打死你?” 这位富家公子,本来可能对梁俞是没有多少兴趣的,不过看梁俞刚才的表现,好像很让他感兴趣,因此主动向梁俞发出这样的一问。 “不会功夫,不一定就是弱者。” 梁俞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梁俞能感觉到,一位会武的人,尤其是功夫十分了得的人,往往是颇看不起那种并没有功夫在身的人的。就像一位饱读诗书的人,他也同样瞧不上斗大的字儿都不识的人,这个道理倒是容易理解。 而梁俞的言外之意,却也是说给自己听的。所谓不会功夫,不一定就是弱者,这话大有道理,想古来王候将相,不能算是弱者吧?而历代王候将相,试问有哪个人的身手像这位公子似的,出剑如电? 话又说回来了,徒有匹夫之勇的人,如吕布,堪称三国数一数二的战将,力敌万人,最后却不得好死,死在了缰绳之下。 当然,这种道理就算放之四海而皆准,梁俞也不能宣之于口,跟这公子哥儿讲这一番道理。只要梁俞自己知道,自己并不是柔弱可欺的弱者,这就够了。 “你说话蛮有意思。” 富家公子微微怔了一怔,向梁俞说道,“不介意坐下来共饮一杯么?” 梁俞也是一怔,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挺有些傲气的公子,不但亲自拔剑出手救了自己,甚至还很有诚意地邀自己共饮。 这种邀请,梁俞诚然不便推却,不过,眼下只有富家公子这张由自己刚刚让出来的位子,梁俞想坐下来却没位子可坐。 “小汤,”那富家公子不是瞎子,当然也看到了梁俞现在无处可坐,于是向那位小厮低声说了两句话。 那名叫小汤的小厮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来,向坐在富家公子对面的一位汉子说道,“这锭银子,买你这个座儿,行吗?” “啊?真的?行,行啊!” 那汉子一听这话,当真是喜从天降,本来他眼睁睁看到富家公子拔剑斩人手指,已经吓得不轻了,本来就想赶紧走的,只不过如果像见了瘟神似的走人,未免容易触怒这位公子,所以一直忍着,随时都想走的。 现在有这么一大锭银子,别说让座了,让他自己当座位让人家坐在背上,他也来不及答应呢。 “拿着吧!”小汤把银子给了这汉子。而这汉子生怕这个时候如果有别人也站起来让座,那他的位子可就没这么值钱了,于是拿着银子,像抢了钱似的匆匆跑出去了。 梁俞看着这汉子这样儿,当然猜到这汉子的心中所想,心想既然人家有钱给你,还怕人家把钱要回来吗,真是…… 梁俞坐了下来。 这时候,小二已经将点过的酒菜送了过来,梁俞已经吃过了,虽然菜肴美味,但闻在鼻子中却难有食欲了。 所以,梁俞就看着那富家公子哥儿,请他先吃着点。 “看什么看呀,吃呀!” 富家公子看到梁俞一直盯着自己,似乎很不喜欢梁俞这种盯着人家看的目光,说道,“你要是吃饱了,那就喝两杯!还能不能再饮?” “可以,呵呵!” 梁俞感觉,这位富家公子,看面貌好像挺冷峻的,不易接近的样子,但他人开口说话的时候,却令人完全不觉得有半点冷意,甚至还挺有点热情。 富家公子倒也完全没把梁俞当外人的样子,杯子取来后,竟先给梁俞倒了一杯酒,然后再给自己倒上,也不用那位小汤服侍。 “来,朋友,干了。”富家公子举起酒杯来,一言即毕,昂起脖子将酒饮尽了。 不过,就在这富家公子昂首的一瞬间,梁俞却在无意间注意到,这位公子细腻而柔滑白晳的脖子里,不但有一粒小小的痣,更是戴着一条殷红如血的链子。 “这么红的链子,戴在他这么白的脖子里,简直如血映雪花呀。” 梁俞心里琢磨着,嘴上可不敢说出这种评价人脖子的话来,就算是同性,那也是不礼貌的。 “兄抬,贵姓?”富家公子看着梁俞,很是直爽地问了一句,甚至连一句‘请教’的客套话都没有,很是亲切的样子。 “在下梁宽!” 梁俞深知,像自己这种人行走在外,万不可轻易将自己的真名实姓告知他人,就算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那也不行。这不是为了欺瞒别人,而是为了免生事端。 而梁俞心中也并无愧意,因为自己叫梁俞还是叫梁宽,完全不影响这位富家公子什么。 “梁宽?”富家公子看着梁俞的眼睛,喃喃了一句,好像是在确认一下,又好像是警告梁俞,请说真名,不要捏个假名字骗人。 “不错,正是梁宽。”梁俞装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样子,向富家公子说道,“还没有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阳宁。太阳之阳,宁静之宁!”富家公子缓缓地道出自己的姓名。 他说得虽然够仔细,不过在梁俞看来,却很怀疑他这阳宁的名字是真是假。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梁宽的名字也是假的,管人家是真是假干什么?他如果捏了阳宁这个假名,那也是颇有不便之处,而并非刻意相欺。 “阳公子是哪里人氏?听你的口音,好像是江陵一带的人?”梁俞装作无意似的,微笑着试探阳宁的地方。 “是的,你功夫不好,耳力倒着实不弱呢,居然能从口音上,听得出我是江陵人氏。”阳宁点着头笑了笑,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你是哪里人?”阳宁又打听起梁俞来。 “我嘛?我老家是山东呢,现在却是四海为家,在这一带的太平寨上,投奔了一个亲戚,在寨子里帮忙。” 梁俞现在才知道,原来说谎容易,临阵、尤其是对着对方的眼睛说谎,那可真不容易。一来不能沉吟,作思索状,二来很容易就把自己常念着的地方念叨出来。 “帮忙?”阳宁一怔,追问道,“帮什么忙啊?我看你一点功夫都不会,能在太平寨里帮什么忙?发号施令?” 梁俞一听这话,心里不禁为之一寒,心想这阳公子看来也是很有些来头的人,他听到太平寨这地方,居然毫不吃惊,就像太平寨就是这来福酒楼似的,没有任何了不起的地方。 而他这句“发号施令”,也不知是随口说说,还是看透了自己也不是位简单人物,总之从他嘴里说出来,听在梁俞的耳中,心里就有种泄露了机密,暴露了身份般的不安之感。 “你看我像是发号施令的人?哈哈!我要是发号施令,那就好喽!”梁俞故作一叹,突然见到阳宁的脸色一变,奇怪道,“阳公子,怎么了?” “来人了。小汤,你出去看看!” “好的,小……小心啊!” 阳宁公子让小汤出去察看一下,是否有敌人来到,这本已经让梁俞觉得奇怪,而小汤答应话时,嘴里冒出一个‘小’字,接着硬生生地改口说‘小心’,这让心思敏锐的梁俞更是看出了一些门道。 “我真是好生眼拙啊!这哪是什么阳公子,是阳小姐才对吧?” 梁俞越发确定,面前的富家公子不是公子,而是富家小姐才对,心里嘲笑自己眼拙,嘴上当然不敢揭破人家了。 梁俞知道,他既然乔装出门,那就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身份来。 142章 萍水相逢 第143章 去而复来 梁俞看出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富家公子,并非公子而是小姐,虽然并没有当面叫破,但心里却是有了另一种奇妙的感觉。 对待公子和小姐,梁俞可无法真正做到一视同仁,男女有别嘛! 而就在这时候,富家小姐阳宁微微皱着秀眉,略侧侧着脑袋,好像在仔细倾听着外面街上的动静。她这副神情,就像极度厌恶的一群苍蝇飞了过来,而她正在想办法驱赶这群找上门来的苍蝇。 梁俞心里一动。 如果有仇家寻上门来,那会不会是刚才被阳宁小姐一剑削掉半个手掌的那位铁塔大汉? 那铁塔大汉,相貌凶恶之极,当场被阳宁小姐驳了面子,勉强还可忍气吞声,但快剑削掌之仇,如何能不报?而那人显然也不是单枪匹马的散客,应该是有帮派或组织的人,他如果找人寻上门来,那也不足为怪。 “阳小……阳小公子,”梁俞心里知道她是女子之后,嘴上不知不觉得,就像那小汤似的,差点叫出‘小姐’二字来,“阳小公子,我们先走吧?我觉得,那铁塔汉子还会寻上门来的,你当然不怕他,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那种面目可憎之人,还是不见为妙,你说呢?” 阳宁听了这话,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为什么是阳小公子,不是阳公子?这个小,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看你年纪比我小嘛,所以加个小字啦。”梁俞微笑着说道,故意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看,不止是如此吧?” 阳宁那分外有神的大眼,瞅着梁俞,看得梁俞心里慌慌的,梁俞心想,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阳宁突然问道。 “知道?知道什么啊?”梁俞还在装傻充愣。 “别装了。你装傻的样子,并不可爱。”阳宁倒也是个利索人,说道,“知道了也没关系,不过,在人前可不要叫错了称呼哦!” “我知道。”梁俞点了点头,心想等一会儿自己就要走了,像阳宁这种姑娘,其实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能有这一面之缘,已经很不错了,下回能否再见,委实难料。所以梁俞感觉她嘱咐的这番话,其实有点不太必要了。 “你问下这个掌柜,这酒楼有没有后门,你从后门走吧。这里有我和小汤,没事的。” 阳宁小姐向梁俞说道。 “走?我为什么……为什么要走?又为什么要从后门走?”梁俞听了这话不禁一怔,随即说道,“你是说,那铁塔大汉会寻仇上门吗?不要紧,我可不怕他的。” “你不怕他,可不代表他们不会伤害你。如果动起手来,这伙人可是什么人都要伤的,我可顾不上你哦?”阳宁好心提醒道。 “不用你顾。我能顾得上自己!” 梁俞正说着这话,只见小汤突然跑了进来。 梁俞既然知道阳宁是女儿家了,那位这位小厮打扮的小汤,显然也是女子而决不可能是男子。 小汤神色慌张,走到阳宁面前,说道,“那人带了二十多人来。” “二十多个?”阳宁的神色并没有小汤那么紧张,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公子,要不要……” 小汤想来也是心直口快的那种个性,在阳宁小姐面前单聊惯了,突然有位较陌生的梁俞坐在这儿,说话很容易说漏嘴,说到‘要不要’时,她又低首在阳宁的耳畔,低声说了两句话。 梁俞完全听不到小汤在说些什么悄悄话,但推想一下,应该是要不要表露自己的身份,或者要不要报官,要不要大开杀戒这三种提议。 只见阳宁小姐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一声呼喝,接着哎哟一声,原来一位吃完饭走出去的客人,正面被迎面而来的铁塔大汉撞翻在了地上,痛得咧着嘴叫呢。 “妈的,眼睛瞎啦!找死是不是?” 只听那位铁塔大汉的声音,粗暴地回荡在饭堂门口,一边说着,还恶狠狠地在那人的身上踢了一脚。随后,一双冒着火的眼睛,又在饭堂里巡视,看看阳宁走了没有。 “小子,在这里呢!” “三哥,在这儿,在这儿!” 那位小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阳宁,并立刻指认给铁塔大汉。 “好家伙,居然没走!”铁塔大汉哼了一声,像个魔王似的一笑,目光看到梁俞身上,说道,“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也没走!那好,老子今天就把你们两个一起办了!” 梁俞冷笑着看着这莽汉,又看了下他身后的这帮人物,个个都是一脸的匪相,一看就是山贼草寇之流,这种乌合之众,之所以欺人,全在人多,人少的时候,也就是寻常的庄户汉而已。 阳宁小姐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仿佛她身后的铁塔大汉等二十余人,全是废柴似的,根本不必看上一眼,而那位小汤,虽然没有阳宁小姐这么气定神闲,却也是没有显露出慌张失色的神情。 而梁俞,却更是浑然无惧,一股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的大气质,便在这时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了。 “你想怎么样?说吧。” 阳宁小姐没有开口,小汤也是保持沉默,这第一位开口说话的,却是梁俞。 “我想怎么样?这还用说吗?”铁塔大汉被梁俞这一句问话,好像气得不轻的样子,说道,“你们自己说,这笔账该怎么算?今天不给我一句明白话,你们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铁塔大汉这番话,听上去好像不办点事儿不罢休的样子,其实却是色厉内荏,这一节连梁俞也听出来了,因为刚才他那气势,好像还想把阳宁给千刀万剐似的,但现在人在阳宁身后,却又松了口儿,成了只要给他个满意的交代就行了。 这位铁塔大汉,说来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可是,自从刚才被阳宁一剑削去了半个手掌,至今手掌都疼痛难忍之后,他便对阳宁这位明显小自己好几岁,比自己更是矮了一头多的公子怕了,心里生了惧意。 铁塔大汉对阳宁的这份惧意,谁都看得出来,不止是梁俞,阳宁本人和小汤也是感觉得到的,就连铁塔大汉带来的这群不入流,只是徒增一点声势的汉子们,也能都感受到。 “你说算账,算什么账?” 梁俞没有说话,小汤却开口了,向铁塔大汉说道,“ 要讲理的话,你没理可讲。要讲武力的话,你好像也不敌啊!那还有什么账要算?” “讲理?我怎么没理了?怎么没理了?” 铁塔大汉赤红的眼睛,嘶哑着喉咙,向小汤大声叫嚷,就像要吃人似的,吓得不少事不关已的食客,都是纷纷起身避让,不敢招惹这魔王一样的人物。 “我说这位客官呐,有什么事儿不能坐下来,和声和气地说呀?来,小二泡壶好茶,有话好好说……” “我好说你娘的屁!” 来福酒楼的掌柜,看到这铁塔大汉一副没事找事的模样,心里本来就很不爽。其实这么大的一家酒楼,进来个人,是斯文有礼之士,还是浑蛋无赖之流,老掌柜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而早在铁塔大汉第一次进店,和阳宁与小汤抢位子之时,掌柜就没觉得这人是什么好货,直到他与阳宁发生冲突,被一剑削去了半个手掌,落荒而逃时,掌柜都觉得阳宁做得对,打跑这样的恶汉,也算为酒店请走了一位麻烦客人。 不过,眼看这铁塔大汉去而复返,一副来报仇的架势,特别是那种毁了这家酒楼也毫不可惜的神色,掌柜是绝不喜欢的。所以,现在出来说这么一句公道话,也是为了铁塔大汉和阳宁两人都好。 不料,铁塔大汉却是谁的账都不准备买,老掌柜一句公道无比,友好热情的话,却被他反骂了一通,而且一把将老掌柜推倒在地上了。 “老掌柜?老掌柜?” 跑堂的小伙计,还有两位酒保子,茶博士,一看老掌柜被推翻在地,都是慌忙跑了过来,把老掌柜给扶了起来。 “你这混球!长得高大威猛,就这么欺负人啊?看我们掌柜年纪大了,就欺负他是吧?有种你去推倒一位年轻力壮的给咱看看?就这位公子,你敢碰人家一根手指头吗?” 那个子矮小的酒保子,人长得很矮小,年纪也不大,但却是完全没把这铁塔大汉给看在眼里,甚至还想跑上去痛揍这铁塔大汉一顿呢。 “就是!真是欺负人啊!我说,刚才是谁被人一剑削掉手指的来着?哼哼,现在倒是长了本事了,我们掌柜好声劝你别生气,怕你再吃更大的亏,再毁上一件两件的,想不到你把人家好心当成驴肝肺!像你这样的人啊,我说句大实话,刚才就该一剑剖了你的!” 又有一位跑堂的小伙计,一手扶着老掌柜,一手指着那铁塔大汉,毫无惧色地说道。 143章 去而复来 第144章 持扇公子 “好了,好了。”老掌柜摇了摇头,刚才他被这铁塔大汉一把推倒,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屁股猛摔在地上,也是够疼的了。 本来做生意的酒楼人家,不应该挑动事端,把话头再引到那阳宁身上去,但两位小伙计这番言语,却都没有恶意,只是心有所感,话到口边就说了出来而已,可没想着把火引到阳宁身上去。 然而,这一番话说出来,铁塔大汉听在耳中,却是不能不有点反应。 “妈的,两个小兔崽子,老子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哈哈,你最好还是别跟我们一般见识!要不然,整个酒楼的人都会说,你这么大的一个人,专拣老的幼的欺负,有本事的你连看一家一眼都不敢!我呸!” 铁塔大汉人长得威猛,其实却是个心胸十分狭碍的人,他难得大方了一回,不和两位酒保子计较,其实也是怕脸上难看,众人说他以大欺小什么的。而这酒保子也是够厉害的,一点都不让他讨了好去。 “小子,你给我出来,我要跟你打!单打独斗!” 铁塔大汉面红耳赤的,也不知道这脸红是因为气的,还是因为羞得,红扑扑的一张脸,看着端坐在椅上的阳宁。 “你不怕我一剑抹了你的脖子?” 阳宁本来是不想跟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说什么的,但也正是因为他太无知了,居然敢向自己提出单挑,她才忍不住回了这么一句。 “你以为自己很厉害么?你那是仗了手里的快剑!如果没有剑,我不信你能伤得了我!我也是力举万斤的人物,如果我先出手的话,我保证能把你摔成个肉饼!你信不信?” 铁塔大汉气鼓鼓地说道,看他那股狠劲儿,好像真想把阳宁这瘦瘦小小的身躯抓起来,然后大力掼击在地上,摔成肉饼才甘心似的。 “哈哈,真是可笑啊可笑!哈哈,哈哈!” 那阳宁未答话,她旁边的小汤却是忍不住捧腹而笑,哈哈地笑了起来。 众人看他莫名发笑,那爽朗的笑声,好像并非假装,而是真有什么可笑之极的事情似的,人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发笑。 “小子,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再笑,老子把你的嘴巴撕开,让你笑!” 铁塔大汉凶神恶煞地说道。 “我笑什么?我笑你刚才那句混账话呀!”小汤仍是面带笑意,向众人解释道,“刚才这家伙说,如果他先出手的话,他能把我家公子怎样怎样。你怎么不说,如果你是神仙,如果你有十万天兵天将,如果我家公子不还手的话,你才更威风无比呢!哈哈,傻话,傻话呀!” “娘的,敢笑我!” 铁塔大汉大怒,现在是明白小汤为什么大笑不止了,但他脸上的怒气更盛,恨不得撕碎了小汤那大笑着的嘴。 “笑你就笑你,怎么样啊?我告诉你们……,你们都给我听着!” 小汤像个大将军似的,一下站起来,接着一跳,身子像灵猿一样,站在椅子上,拿着手里的长筷,指点着身前的铁塔大汉,还有他身后所跟来的这些草寇之流。 小汤大声说道,“这位大高个子,有眼无珠,不知天高地厚,冲撞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只伤他一只手也就算了。你们如果不想毁上一件两件的,就赶紧走人。如果还站在这里不走,别怪我筷子不长眼睛——看着!” 小汤说到‘看着’二字,只听嗖的一声响,锐器破空之声响于耳边。 啪啪两声爆响! 梁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小汤手里这两根长竹筷的去向。 只见两丈外的一张圆木桌上,赫然洞穿了两个恰恰可以插入一根竹筷的洞。而那两根竹筷,则是斜斜地插入了坚硬的地板上,入地数寸之深。 显然,刚才便是小汤飞手掷出这两根竹筷,飞筷的强大射力,将圆木桌都给射穿透了。 想想吧,区区两根竹筷,居然先是射穿了一寸多厚的圆木饭桌,接着又插入坚硬的石板之中,这份手劲得有多大? 毫不夸张地说,就算是拿着锐利的凿子凿,也得花上不小的功夫啊! 小汤随意露了这么一手,众人的脸色便都变了。那铁塔大汉贤皱着眉头,嘴巴接连动了数下,却终于没有说出话来,想必是心里十分震撼,但嘴上不好说什么,而不说点话,又怕人家误以为自己还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所以,铁塔大汉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委实十分可笑。 刷的一声,一把镶金的折扇打开了。 “二哥?” 那铁塔大汉一听到这突然的一声开扇之响,立刻大喜,向那位手拿折扇,身穿白衣,貌似富家公子的少爷一般的人物,打个了招呼。 这位富家公子,梁俞可算看准了,这是货真价实的公子,可不是像阳宁似的,女扮男装的小姐。 “怎么样?这里是什么情况?” 这位持扇的公子一边扇着扇子,同时向铁塔大汉问了这么一句。 持扇公子的个头也不高,主要是在铁塔大汉这人面前,谁的个头也不显得高,而持扇公子本就不高,在他面前自然就越发衬得矮小了些。 然而,持扇公子的气势却不矮! 尤其是在问话的时候,持扇公子对铁塔大汉,就像主人对仆人似的。也不知道刚才铁塔大汉喊持扇公子的这一声‘二哥’,是兄弟们的辈份,还是怎么回事。 反正,在梁俞眼里看来,这铁塔大汉现在是越来越没身价了。气冲冲地来到这里,在阳宁这里固然是讨不到好,在两个小酒保面前都丢了面子,就是在这位持扇公子的面前,则更是像条大狗似的,那么老实。 “二哥,这小子,找死!他娘的,不但一剑削伤了我的手,到现在还是盛气凌人的,没把兄弟看在眼里。”铁塔大汉像个小弟似的,在跟比自己矮了一头多的这位持扇公子诉苦,“好哥,不能这么算完啊,得给兄弟报这个仇啊!” “你自己不会报仇么?” 铁塔大汉苦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大通话,不料到头来,却是持扇公子这么冷冰冰的一句,简直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 “我……我不擅长剑术!他有剑,我没有剑!”铁塔大汉嗫嚅着,实在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自己打不过阳宁。 “给你一把剑,你就能杀了他,是吗?”持扇公子沉声问道,硬是要出他的丑似的。 “啊,也……也不是。我……我剑法不行。”铁塔大汉嘴里说出这几个字来,像是憋足了全身的力气似的,连脸都红了,当然,不是用力用的,而是丢脸丢的。 啪的一声响! 就在这时候,一记耳光,重重地打在了铁塔大汉的脸上。 这一掌打下来,力道真是不轻,铁塔大汉这么结实健硕的一个人儿,居然脚步接连倒退了数步,这才勉强站住脚。 而这位击掌打他耳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持扇的公子。 “连个女子都打不过,不觉得丢人!?”持扇公子突然一掌打在铁塔大汉的脸上,接着又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女子?” 持扇公子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顿时让围堵在饭堂门口的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不止是跟着铁塔大汉来的这一大帮子人,以及铁塔大汉本人,还有那三位酒保子,老掌柜,那众多看热闹的食客,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动容吃惊。 “原来是女子呀,真没看出来呢!” “是啊。女子能有这般身手,当真好生了得,却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有两位年纪稍大,像一门宗师的样子在低声评点着阳宁。阳宁本想飞过一根筷子去,让他们改改这个当着人面儿议论人的毛病的,但看他们年纪大了,也就作罢了。 “二哥,她,……她真是女子么?”铁塔大汉捂着通红,已经肿胀起来的大脸,低声问道。 “真是瞎了你的眼了,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哼!”持扇公子摇了摇头,也懒得再跟这铁塔大汉多解释什么了,转而看了看地上的两根筷子。 那两根从小汤手里射出来的筷子,现在还稳稳地斜插在地上,不曾有谁动过。 持扇公子显然是有眼力的人,看了这两根筷子洞穿了圆木饭桌,却也没有露出半点吃惊之色,转而走到阳宁的身旁,说道,“是你伤了我这位兄弟?” “不错,正是!” 阳宁知道,正点子来了。身后的这位持扇的公子,本事可比那铁塔大汉强了百倍有余,这样的人,值得自己全神以应了。 “打算怎么办?”持扇公子看阳宁答应得挺是爽快,自己回答得倒也爽快。 “没打算怎么办!” 阳宁说到这句话时,慢慢地转过了身子来。 “哦?原来……” 在阳宁转过身,看着这位持扇公子时,持扇公子自然也盯着阳宁。 这样四目相视,阳宁并没觉得对方有什么值得惊异的地方。 144章 持扇公子 第145章 这笔账怎么算 而这位持扇的公子,却是面色明显变了一变,特别是脱口说出的这一句‘原来’,就好像他认识阳宁,知道阳宁是什么人似的。 梁俞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看到这持扇公子表情的微妙变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小姐,你说没打算怎么办,那是不行的。必须等办!” 持扇公子说到这里,刷的一声,又张开扇子,向阳宁说道,“我知道你是谁。” “哦?”阳宁听了这话,却是不由得不动神色,说道,“你是什么人?” “呵呵,我是什么人,小姐你不必急于知道。”这位持扇公子说着,向身旁一人说道,“拿纸和笔来!” 这话一出,他身旁的两个小跟班似的人,倒也没用得着麻烦谁,立刻从身上取出纸笔来,递给了这位持扇公子。 “二哥,请。” “嗯。” 这位持扇公子接过纸笔来,只是利用转身的工夫,便已经在纸上写下了什么,随后向铁塔大汉问道,“地上的两根筷子,是谁丢下来的?” “是她!就是这个小……小丫头丢的!”铁塔大汉本来想说,就是这个小子的,但想一想阳宁是位女子,不会带个小子上街吧,于是就改口称小汤为丫头了。 “呵呵。” 持扇公子微微一笑,好像很不在乎的样子,同时手指微动,那已经写有字迹的一片薄薄的纸,顿时就像铁片,甚至像一面板刀似的,直直地冲着小汤的面前飞去。 小汤眼见这纸片飞来,当然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纸片,被这持扇公子加注了气力之后,这样的纸片可以杀人了。 小汤正想起身相避,阳宁却摇了摇头,好像暗示小汤不必慌乱。 果然,这张像利刃一般的纸片,破空飞至小汤面门前一尺处,却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再也不能飞向前半寸了。 啵的一声轻响,那如飞刃般的信纸,居然是镶入了桌面之中。 看到持扇公子故意所露的这一手,跟着铁塔大汉所来的这一群人,立刻便是轰天般的喝彩声,他们也真是配合的好,不约而同的,比有人指挥着还叫得更加响亮,齐整。 梁俞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惊叹,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前世所看的武侠小说里的情节似的? 梁俞前世是大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在茶余饭后,业余时间,也挺喜欢看小说的,尤其是武侠小说,像金庸的,古龙的,还有梁羽生的,都看过不少,而眼前的这番景象,简直就像把自己带入了这几位名家所写的故事里面。 “二哥,好!好啊!” “呵呵,二哥这一手,真是让咱开了眼界啦!” “何止是咱们啊,恐怕所有人都长了见识了吧?” 几个跟着铁塔大汉来到这里的人,为了博得持扇公子的欢心,大声拍着马屁。 但持扇公子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似的,对这番溜须拍马的话,全然没有挂在心上,他只注意着阳宁,好像只有阳宁一人的感受最为重要似的。 然而,阳宁却偏偏没有什么反应,连一句‘还不错’都没有,就像刚才持扇公子所露的堪称惊世骇俗的一手,人人举手可为似的。 “小汤,拿出来,看一下写了些什么。” 阳宁神色淡定之极,右手轻轻一敲桌面,那像刀片一样,深深嵌入桌面的信纸,一下便弹了出来,落到了小唐的手上。 小汤看了一眼,脸色微变,接着又呈给阳宁看。阳宁看了一眼,神色间也是略微有些意想不到的样子。 而梁俞和阳宁对座,想看清纸上的内容原本不难的,但那位持扇公子在写字时,好像就故意写得龙飞凤舞的,非得让人端着信纸细看才能看清,匆匆一瞥的话,只能看到乱画的几笔,潦草之极,根本别想看清写的什么内容。 阳宁略微沉吟了片刻,向那持扇公子说道,“就算你知道我是谁,那又怎么样呢?” “看在我好歹知道小姐是谁的面子上,这事儿,小姐应该给个交代吧?” “没什么好给的。这人的手,我横竖已经削下来了,你想怎么样?让我赔他一只手?” 阳宁很是冷漠的说道,语气中全是一股不可商议的威严。 “当然不是,” 持扇公子这一句话,明显等于是矮了阳宁一截,想想看,对方削了自己人的一只手,而他在为自己的手下人出头时,首先就把‘血债血偿’这个最公平的处理规则给打破了,这不等于是矮了人家一截么。 “那你说呀?”阳宁好像很懒得跟这持扇公子说话似的,小汤却接过话来,当然也是用那种极不耐烦的口吻了。 “我没什么过份的要求,你家小姐伤了我下面这人的手,我不要她还一只手,只要她赔个不是,道个歉,这事儿咱就接过不题,这个要求可以吧?” 持扇公子看着阳宁,很有诚意地说道。 梁俞听了这话,心想照这么说的话,这持扇公子的这个要求确实不算过分。论起理来,是铁塔大汉无理,先抢占了阳宁的位子,算是冲撞了阳宁。而阳宁一出手便削去了对方的手,现在让她给这铁塔大汉赔个不是,那确实不算过分。 别忘了,面子丢了可以找,不是可赔,但削掉的手,如何再接续起来? 所以,这样的事儿,明显是阳宁占了便宜,持扇公子吃了手足被断的亏,这一点谁都能分辨。如果阳宁不想再惹事端的话,站起身向这铁塔大汉端个酒,不管有诚意没诚意,说句对不起,算是给持扇公子一个台阶下,这就没事了。 然而,看阳宁的样子,好像不打算给这个铁塔大汉道歉。 “这不可能。”小汤代替阳宁,很是爽快地答复了持扇公子的这个要求。 “不可能?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行?” 持扇公子一听小汤的这个拒绝的答复,脸上立刻便是涌现出一股怒色,说道,“这不是摆明了跟我们兄弟过不去么?” “呵呵,谁有这么好的闲情,跟你们兄弟过不去啊?” 小汤苦笑着,嘲笑持扇公子这不入流的话,说道,“你自己想吧,天底下,哪有冲撞了人,冒犯了人,蛮不讲理,到头来却让人家给自己赔不是道歉的说法?有吗?” “是!我承认刚开始时,是我这位莽撞的兄弟冲撞了你家小姐,这事儿我也不必多问,我兄弟是莽撞的个性,我很了解,而你家小姐自不会主动与我兄弟抢一张吃饭的椅子,所以是我兄弟的错,这个我们认下了!” 梁俞听了这话,心里还真有点没想到呢,看这持扇公子功夫极高,不料这讲道理的嘴皮子功夫也是一流。 不过,梁俞也听得出来,这持扇公子虽然是在讲道理,好像很公正似的,其实话音里却有讥讽阳宁的意思,单说那句‘抢一张吃饭的椅子’,这对阳宁一位小姐来说,显然是讽刺她了。 然而,阳宁毫不动怒,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听出来持扇公子这话里的一点讽刺,还是明明听出来了,却懒得跟持扇公子一般见识。 “不过,你家小姐一出手就弄废了我兄弟的手,这不是太过了么?我兄弟虽有错,但错不至废手吧?”持扇公子又在讲着他自己的道理给小汤听。 “那俺不知道哦!” 小汤摇了摇头,一副你爱怎样说就怎样说的悠然之色,说道,“你兄弟冒犯别人,又被人伤了,那只怨他有眼无珠,技不如人,想欺负人却被别人欺负了,呵呵!” “欺负人?我兄弟欺负谁了?” 持扇公子听小汤这话,不像是在讽刺,而是实有其事似的,一边问着的同时,便把目光瞧向了铁塔大汉,想让他自己给自己一个说法,有没有欺负人。 “二哥,我……我哪里有欺负人嘛!没有的事儿!” 铁塔大汉支支吾吾的样子,显然瞒不过持扇公子的眼睛,“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哥,你别生气,我……我当时是和这人理论的!他们根本不是一起的!当时是这人吃完了饭,把位子让给他她,我也不知道她和他是不是一起的,反正当时他和她一定不认识,要认识那也是刚才认识的!” 这铁塔大汉拙于言词,嘴里一口一个他,又一口一个她,说到梁俞时,便手指着梁俞,再说到阳宁时,又指指阳宁。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在铁塔大汉东指西指,七嘴八舌的一番讲述之下,这持扇公子现在才算明白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你是什么人?” 持扇公子突然瞧向梁俞,向梁俞问出这句话来。 “你又是什么人?” 梁俞也同样是看着这位持扇公子,目光中没有一丝惧意。相反,却是针尖对麦芒似的,你硬我更硬。 梁俞这可不是装模作样,平心而论,梁俞没有小瞧这个拿着扇子的人,但再怎么高看他,他又能强到哪里去? 145章 这笔账怎么算 第146章 针尖对麦芒 要知道,梁俞可是统着无数兵马的一方霸主,是真正有兵有将的人物,放眼天下,能比梁俞更强的人,绝对屈指可数!而在这屈指可数的几个人中,谅必不会有这么年轻的一位公子哥儿。 只要不是在梁俞看来和自己身份相等的,割据一方的军阀势力,那么他就是微不足道的,再说了,能跟铁塔大汉这样不入流的浑人共事,指定高级不到哪去,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团伙的二当家吧。 “我先问你!你是什么人!说!” 这持扇公子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梁俞居然不但敢不答他的话,甚至还敢极有声势地反问他一句,这么无礼的情况,在阳宁做来并不让他生气,但在梁俞做来,他却是勃然大怒。 “我是什么人,关你鸟事?年轻人,你少对我大呼小叫的!你的三弟,也就是这位猛人,就因为莽撞,被人一剑削去半个手。你是不是也想被人削点什么东西?” 梁俞面对这持扇公子极深极沉的一股气势,却是没有流露出任何的畏惧之色。 相反,梁俞对这位持扇公子的态度,就像一位统兵百万的大元帅,对一位能够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似的。两人谁才是真正的强者,一看就知。 而持扇公子看到梁俞这气定神闲,好像完全没把自己瞧在眼里的样子,也不禁是为之怔了一怔,居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 在持扇公子的印象中,就算是王候公子,也不能这么蔑视自己的,而此人的样子又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此人竟比王候公子还更了得,那他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看来,这顿午饭是吃不爽了。兄抬,咱们换个地方用餐,眼下这帮人,委实扰人清静,走吧。” 阳宁若无其事的,向梁俞说道。 “嗯,我也正有此意!这儿本来是菜香,酒香,肉也香的,但来了这伙人,真是乌烟障气的,呆不下去啦!走——” “慢着!” 那持扇公子也是位心性高傲之人,看到阳宁不把自己瞧在眼里,装得跟没事人似的,说走就走那倒罢了,梁俞是什么人?居然也这样无视自己!别说他们未必认识,就算相识已久,那也不能这样渺视自己的存在。 在持扇公子眼里,如果有人可以蔑视自己的话,那么此人仅限于阳宁本人,别人绝不可以对自己稍有不敬。 而就在持扇公子这一句“慢着”说出口的同时,铁塔大汉,还有身后的几十号人,都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这么多人围住梁俞,这股压得人喘不上气来的感觉,梁俞还是头一次体会到呢。 梁俞抬起头来,目光缓缓扫视着围住自己的这一伙人,高高矮矮,有胖有瘦的,少说有三十人。 突然,梁俞挥手一拂。 哐啷一声响,桌上的那个茶壶,一下被梁俞拂在了地上,顿时就摔得粉碎,茶水四溅,茶壶的碎片儿更是碎了一地。 梁俞突然站了起来,目光看着那持扇公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你听着!我现在就从这里走出去,我不相信你敢动我一下!如果我有毫发之伤,听好了,我保证让你们每个人灰飞烟灭!” 梁俞说完这番话,走到持扇公子的面前,沉声喝道,“让开!” 这个时候,如果持扇公子冒一冒险,当真就动了梁俞,如果心狠一点,胆大一点,重手击杀梁俞的话,恐怕阳宁也难以救下梁俞。 不过,这持扇公子如果是这么没脑子,敢玩命的人的话,他也不可能功夫练得这么高却不但没死,甚至连手指头都没被人毁去了。 持扇公子这么一怔,心里的防线一松,身不由己地就略一侧身,算是给梁俞让开了一条路。 而他这么侧身一让,身后那十几二十个人,谁还敢挡着梁俞的路?当即不约而同的,像是奉了圣旨似的,人人忙不迭地侧身让路,生怕自己让得晚了,衣服会碰到梁俞哪怕一根头发。 就这样,在持扇公子,铁塔大汉及他们的一众手下,还有众多看热闹的食客的注目之下,梁俞像个无人敢招,无人敢惹的人似的,大大方方,不无威严地从容走了出去。 当然,阳宁和她的近侍小汤也没有多逗留,也是和梁俞一起走出了饭堂。 至于饭堂里的持扇公子,还有铁塔大汉一行人,就让他们在那儿呆若木鸡地看吧。 “姑娘,再会了!” 梁俞向阳宁抱了个拳。事到如今,明知道对方是姑娘了,梁俞当然不会再称兄弟或公子了。 “哦?这么急着要走吗?看你不像是有要事在身的人呀?”阳宁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意思里显然是不希望梁俞就这么一走了之。 “嗯,今天是没有什么要事在身,但是,眼下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啊?”梁俞说道。 “我有个好地方,你愿意去吗?” 阳宁在饭堂里时,还是兴味索然的样子,可能是被铁塔大汉和持扇公子气的吧,不过现在刚一出了酒楼,好像兴致就上来了。 “好啊,在下难却盛情,那就跟姑娘走一遭吧!”梁俞微笑道。 “走!” 阳宁也是痛快人,说走就走,当下头前带路。 梁俞便跟着阳宁还有小汤,三人一起向镇子的南头行去。梁俞知道,镇子的南头是一片大湖,看来阳宁想带自己去湖上。 果然不出梁俞的所料,三人一路疾走了约一顿饭的工夫,已经看到了一片水域。 这一大片水域,比头晌梁俞所看到的水域可要美得多了。一来,这一片的水,水质好,清澈却有游鱼。二来,船上有游船,或大船或小舟,约莫有十几艘之多。 “阳小姐,你这是要带我来游船上共餐么?”梁俞笑咪咪地问道。 “呵呵,你倒是挺聪明的。”阳宁笑了笑。 “这好说。你午饭还没吃,现在又来到湖上,自然是想在湖上吃饭喽?而且,我也闻到了炒菜的香气。”梁俞一边说着,嗅了嗅鼻子。 “哈哈,但愿你在那酒楼里菜没有吃饱,酒没有喝足,这样,我们就可以很公平地共餐啦。”阳宁很有兴致地说道。 在明末清初,女子和男子共饮也是当时社会的一种风尚。烟花女子,如鼎鼎有名的秦淮八艳自不必说,就是寻常百姓的女子,和男子共饮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尤其像阳宁这种练功夫的人,喝酒如喝茶,就更是随意了。 在这一片一望无际的水域上,游湖者众多,自然就有做餐饮生意的。沿湖的一带有六七家小酒肆,当下阳宁点了几个好菜,两壶好酒,而梁俞也不好白吃人家的,花钱叫了一艘小船,等菜烧好之后,小汤便端着美酒和菜肴,送上了小舟。 小汤可能是服侍阳宁有些年头了,很知道阳宁什么时候需要自己在旁,什么时候不需要自己在旁,当下也没用阳宁吩咐,把菜盘放到舟上后,她自己留在酒肆中用饭。 梁俞所雇的这条船,说大不算大,说小倒也不小,两人在船尾上摆开一张方桌,坐稳之后,也并不觉得空间狭小,而船头的老稍公慢悠悠地摆着船,也完全不会影响到两人。 “梁兄,来,干一杯!” 阳宁颇有男儿的气色,主动倒上酒,先敬了梁俞一杯酒。 “好,阳小姐,干!” 梁俞点点头,欣然饮罢。 阳宁放下酒杯,目光看着对面的梁俞,忽然说道,“梁兄,你骗了我!” “嗯?” 一听阳宁这莫名其妙的话,梁俞顿时一怔,说道,“阳小姐,你说什么?我……我骗了你?” “不错,你是骗了我!”阳宁点了点头,“难道不是吗?梁兄,你果真是太平寨的一位小卒?” “这个……小卒大卒,好像也没什么区别的吧?呵呵!” 梁俞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实话,当着阳宁这小姐的面儿,梁俞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话都骗不了她,瞒不过她。而自己好像也并不想欺瞒于她。 不过,梁俞再怎么样,自己是太平寨的大头领,这事儿是万万不可说的。如果说出来,那就是白痴所为! “梁兄,话说刚才在那来福酒楼中,那位拿着把破扇子的人威胁你,我看你面不红气不喘,目光中自有一股威严,由此不难推想,你决非常人!” 阳宁自己便把得出梁俞在欺骗她的论理给搬了出来。 “呵呵,那也不见得吧?我不是常人,难得是妖魔吗?”梁俞自嘲着,不过心里却感觉,阳宁这姑娘才真是‘决非常 人’呢,想想吧,这样好的身手,这样机敏的心思,就算没有什么显赫身世这一项,光凭前两项,就已经不是常人了。 “反正啊,你决不是太平寨一个小卒那么简单了。” 阳宁看着梁俞,这种目光,和看那持着扇子的公子完全不同,她看那公子,是一股蔑视,而看梁俞,却是一种似乎是景仰的眼神。 146章 针尖对麦芒 第147章 高人 “呵呵,呵呵。”梁俞只好笑而不语,他自觉要想捏个身份来骗阳宁,一来没意思,二来也骗不了她。 在梁俞看来,像阳宁这种十分机灵的女子,她不骗自己就算不错了,自己还想骗她?那不是八十岁老娘倒崩孩儿了吗? “梁兄,有一事请教!”阳宁忽然转过话题,语气也是一变。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梁俞很有兴趣的样子,看她想问自己什么事情,心里先想清楚了,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情不能说,哪怕是明言相告,此事不便奉告,也不能说。 “也没什么事,”阳宁微微一笑,说道,“刚才在来福酒楼,那拿把破扇子威胁你的人,率众獠包围了你,我看你气冲牛斗,不怒自威的样子,很是钦仰,不过却有一事未知!倘若当时那人当真动了你,你又能如何呢?” “哦?阳小姐想问的,就是这件事么?” 梁俞微微一怔,这样的事儿,好答。只要不是关系太平寨的事情,啥事都是好问也好答。 “对啊,就是这事儿。可能在你看来,我这个问题颇有些无聊,不过,有聊的问题实在就那么几个,所以,我还是问这个无聊的问题吧。还望梁兄有话直说,明言相告哦?”阳宁看着梁俞,目光盯在他脸上。 梁俞只感觉阳宁的目光很凌厉,很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这目光说温柔时,比水还柔,说火热时,怕是比太阳还热。 当然,阳宁这火眼金睛般的目光盯在梁俞脸上,梁俞想撒谎怕是很难的。 “这个……” 梁俞略一沉吟,说道,“要说,他当时如果当真动了我,那没什么悬念,我怕是没有还手之力。不过,我却能拿得准,他横竖不敢动我!” “哦?你就那么拿得准?”阳宁再问道。 “不错!”梁俞十分肯定地回答道,“如果是那位铁塔大汉的话,你说他敢动我,这事是没啥悬念的,他是莽夫一位,什么事儿都敢干。但那拿折扇的公子,却是不敢的。因为他是有脑子的人!”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阳宁听到梁俞这话,不禁笑了,说道,“那你凭什么,就敢断定有脑子的那人,横竖不敢动你呢?你是官大,还是人多?还是功夫好?” “我啥也凭不上,我就凭一股气!一股强者之气……” 梁俞说到这里,恍然闭嘴,真是喝多了么?居然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说出“强者之气”这四个字来,那显然是说,自己是一位强者了。 一个人能当着一位女子的面,说自己是强者。这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自己确实是强者,几乎人人皆要认可的强者。二是狂妄之徒,就像那铁塔大汉似的,可能觉得天底下没有人比他厉害呢。 而在阳宁看来,眼前的梁俞,显然不是铁塔大汉那种没头没脑的莽夫,这样说来,梁俞也就是人人皆要认可的真正的强人了。 啪,啪,啪! 三下轻轻的击掌声,可能是梁俞说的这句话挺精彩的,阳宁竟轻轻击掌相赞,说道,“梁兄,我阳宁没几样长处,一样自信过于常人的长处,就是目光如炬,看人不会走眼。其实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 “哪有。我不是一般人,那是二般人了?哈哈!”梁俞仰头一笑,说道,“喝了酒,多少都有些狂气的,阳小姐你不要见笑。” “你这可不是狂气。” 阳宁像是完全看清了梁俞的来历和身份似的,说道,“你平时神华内敛的,明明是胸怀宇宙的强者,却把心中那份王者之气收敛得那么干净。而现在,你才是真情流露呢。” 阳宁缓缓地说着这番话,就像个相面的女先生似的。而听在梁俞的耳中,却是句句如雷,尤其是‘胸怀宇宙’、‘王者之气’这八个字,简直就像是看透了自己似的! 梁俞现在的感觉,是可喜而可怕。 这种可喜又可怕的矛盾感觉,分析起来却又完全不矛盾,甚至是合情合理的。 因为遇到一个很知晓自己一生抱负的女子,而且还是萍水相逢的女子,这份知遇之感,诚然可喜。 而说到可怕,梁俞心中这份大抱负,显然是不便外告的,越少人知道自然就越好,成事的道路上遇到的阻碍就越小,而眼下阳宁姑娘已经知晓此事,就像知道了自己一个不可被外人知晓的机密似的,这岂非可怕? 梁俞想到这儿,心里又喜又怕,滋味可是挺古怪的,脸上的表情自然就更古怪了。 “怎么了?默然不语,默认了吗?其实你在我面前,当真不用否认的!” 阳宁看到梁俞这样子,好像非常确信自己看人看不差,料人料不假似的,故而也没有多少吃惊之意。 “阳小姐,你……你会算命?还是会看面相?” 梁俞看着阳宁,有些认真地问道。 在梁俞看来,这个阳宁既然能把话说得这么准,萍水相逢而已,却像是熟识了多少年了似的,能给梁俞这种感觉的人,除了玄机子道长之外,放眼天下之大,可能就只有这位阳宁了。 阳宁微微一笑,说道,“算是会点吧。” 像她这样的女子,以她这种个性,说‘算是会点’明显是谦词,其实是很精通的意思。 梁俞哦了一声,很是吃惊的样子,说道,“那阳小姐能否为我看一下,我这面相如何?” “我不是说了嘛,胸怀宇宙,可比唐宗宋祖!” 阳宁淡淡地,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来,听入梁俞的耳中,却真是无比震撼,说道,“阳小姐,你喝多啦!吃菜,吃菜!” 梁俞心里这份慌张,可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像当年刘玄德听了曹操对他的那句评赞,‘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一样,心里是既喜且惊。 喜的是,阳宁这位自称会算的女子,说自己堪比唐宗宋祖,那不是开天辟地的雄主君王么?可登九五之尊,这还不值得喜? 而惊的是,历史上任何一朝一代,或许能出现唐宗宋祖这样的雄才,但任何一位在朝的帝王,绝不允许自己的子民中有唐宗宋祖这样可以拔江山改国号的人物! 如果有这样的人,绝对是四个字,虽远必诛。 现在的梁俞,可以说就跟当年在和曹操青梅煮酒的刘玄德一样了。 不过,有个很大的不同时,当时的刘玄德绝不敢应下自己想为君为王的念想,因为这样会立遭刀剑加身之祸。而梁俞虽然也不能应下阳宁这么高的评价,但至少没有杀身之祸。 “梁兄,你不用惊慌,我既然能说出这番话来,我就对你没有恶意。” 阳宁十分诚恳地看着略微惊慌失措的梁俞,说道,“试想,我如果对你有恶意,有必要先说出来吗?同样,你真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能人,也绝不是我心怀恶意就可以改变的,对不对?” “呵呵,阳……阳小姐,你……你说什么呢!来,喝酒,喝酒!” 梁俞干笑着,当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在这种情况下,很难保证阳宁不是故意试探自己的,可能她什么都不知道,却故意装出这副一切已经尽皆了然于胸的样子,想从梁俞的嘴里诈出点东西来。 这种情况可并不少见,并不是梁俞瞎寻思,那些巧舌如篢之辈,往往能‘空手套白狼’,明明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能把人家忽悠地乖乖告知一切详情。 “梁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阳宁却好像并不是那种满嘴跑火车,想到啥就扯啥的人,她好像真知道梁俞的一点事儿。 “我……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这桌上要是有只酱鸡就好啦!” 梁俞掩嘴而笑,借着大笑来掩饰脸上的一丝变化。 梁俞现在对阳宁极有兴趣,特别是她刚才这话,说是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梁俞也很想知道,看她能说些什么,但却又怕她真把自己的一些想法说出来了,那反而不好,让人不安。 “梁兄,我一个姑娘家,和你萍水相逢,能主动请你在这里喝酒,一来是我和你的缘分,二来,我也没把你当外人。请梁兄放下心里的戒备,听我一言。” 阳宁说这话的神情,确然是诚挚无比,没有任何造作之色。 “好,我一直听着呢。阳小姐,你有话请说。”梁俞也是端正了神色,心里做好了听她说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话来的准备。 “梁兄,我看你左耳耳垂不断微抖,看来梁兄手下的兄弟有不和之相。而梁兄也无意插手其中,好像有放任事态发展之意?” 其实阳宁并没有盯着梁俞的耳朵看,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多内容,从容地说了出来。 这一番话听在梁俞的耳中,果然是令梁俞怦然心动! “阳宁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说我手下的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几人意图谋乱一事?” 147章 高人 第148章 当务之急 梁俞看着阳宁那深邃的眼眸,确信她并不是随口瞎说正巧说准的,而是像隔岸观火似的,确实看出了一些内容。 既然这样,面对阳宁这位女高人,梁俞就算不能立刻承认她所言不虚,至少也不能装傻充愣地不以为然了,那样的话,扫了人家的面子不说,自己也显得有些不识趣,不知好歹了。 “阳小姐,请继续说。”梁俞干脆摆出一副很尊重阳宁这番话的样子,诚心听讲。 “梁兄,我看你的面相,你现在好像是面临内忧外患。你手下有一大帮人,但却是一盘散沙似的,并不稳定。当然,真心为你出力效命的人也是有的,但这几位人,也是没有发挥最大效力!” 阳宁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当然,也不是因为你手下的人不肯拼命,而是因为他们的才能都受了限制,办起事来,虽然尽心尽力,却总是事倍功半,不尽人意。这个情况,就像刘玄德没遇到诸葛之前似的,虽有关张万人之将,但却没办出什么漂亮的事儿来!” “哦?” 梁俞听得如痴如醉的,现在也真是不想分析,阳宁到底是随口胡扯,还是确是神仙般的人物,能够以貌观人了,梁俞只想知道,她还能说出什么让自己心动的话来。 阳宁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梁俞却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复了一个‘哦’,其实梁俞也是无话可说,因为阳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虚假之嫌。 “阳……阳小姐,请继续说?”梁俞都不知道该称呼阳宁什么好了,感觉她真有点儿仙家的意味。 “嗯。” 阳宁端起茶碗来,轻轻抿了一口,缓缓放下茶碗,说道,“梁兄,你现在所缺的,就如当年刘玄德所缺的一样!” “哦?我缺的,和当年刘玄德所缺的一样?” 梁俞情不自禁地喃喃着这句阳宁说出来的话,心想,当年刘玄德缺什么了? 梁俞是挺知道历史的,别的历史不知道,单说三国这一段那还是耳熟能详的。 当年刘玄德所缺的,不外乎三样东西。 第一,能人!当然,是说像诸葛亮这样的能人,而不是一般的能力较强的人。 第二,兵马。属于自己的兵马。这可不是说三百五百,三千两千的人马,而是数万计,甚至数十万计的大队人马,完全可以投鞭断流的那种雄师! 第三,地盘! 地盘很重要。有地盘,就意味着有资源,有家,有养兵养马的地方,或者说休养生息的大本营。而如果没有地盘,再多的人马,怕也是流寇,不但不稳定,像作战能力,军纪,向心力都很难提高起来,说是乌合之众,并不为过。 就是这三样东西,当然,还有钱。不过钱这一项,就可以包含在地盘和兵马这两项中了。有了地盘就有了钱,同样,没有钱,哪来的兵马呢?招兵买马,这都得使钱呐! “阳小姐,你的意思,是我缺能人,缺兵马,缺地盘,是这个意思吗?” 梁俞根据自己的理解,得出了缺能人,缺兵马和缺地盘这三大项,但还不能十分确定,所以说出来,跟阳小姐求证一下,看看她是不是这个意思。 “不错。你很聪明嘛!” 阳宁微微一笑。 本来,姑娘家说梁俞这样的大男子汉“很聪明”,说来是颇不礼貌的,但梁俞和阳宁,似乎是颇为相得,大有一见如故之感,所以这话说出来,梁俞和阳宁都没有感觉到唐突。 “那,阳小姐还有什么要指教的吗?” 梁俞现在对阳宁,说话也是十分的恭谨了,一开始请阳宁继续说下去时,还是‘说’,现在却是‘指教’了。 “指教是不敢当的。”阳宁颇为谦逊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过,还是先解决了这已经提到的大问题,再指教也不晚吧?” “呵呵,说的是,说的是!” 梁俞忙点头答应着,一听到阳宁说这话,梁俞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就好像阳宁此人,是老天特意安排下来,要让她来指点自己的?指点迷津,从而走出迷雾,踏上王者之路? “那么,阳小姐,依你之高见,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做,才能像刘玄德那样如鱼得水,得到所缺的那三样呢?” 梁俞十分诚挚地请教道。 “这个我可不知道哦!”阳宁微笑着摇了摇头。 “哦?不知道?”听到阳宁这个答复,梁俞不禁一怔,奇怪道,“阳小姐,居然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吗?” 平心而论,梁俞自问不是愚人,需要别人指着路子一步步地走,更不会像提线木偶那样,被别人的意志所操纵,但是,他现在却像当年的刘玄德似的,很需要一位高人的指点。 “当然了。”阳宁很自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梁兄莫要以为,我能说出这番话来,就能帮你解决这些问题。不是的哦!” 看到梁俞半信半疑,似乎不明白自己这番话的意思,阳宁又解释道,“我就像一位不太高明的猎人,我知道虎皮很值钱,也知道虎骨有很多人求之不得,但我却不知道哪里有虎,更打不过老虎,就是这个意思啦。” “哦?原来是这样啊?” 看阳宁的神色,显然没有在说谎,梁俞难掩失望之色,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在之前,梁俞虽然也想到了自己现在所欠缺的东西,比如像有大能力的人、一支过十万的劲旅、还有足可发展下去的地盘等等,但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急迫。 现在的梁俞,简直是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我能给你指一条路。” 过了半晌,看梁俞长吁短叹的,阳宁似乎是于心不忍了,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梁俞一怔,接着狂喜道,“阳……阳小姐,你可以给我指一条明路吗?在下愿闻其详,愿闻其详!” 梁俞一听到阳宁这话,本来浑身无力的身子,顿时精神百倍。 “哎,先别激动。我呢,只是指路!我指的,仅仅是一条路而已,是不是明路,那还得凭你自己判断,至于这条路好不好走,那就更难说喽!” 阳宁脸上的笑十分古怪,好像是在为梁俞指点迷津,又好像是在逗梁俞玩。 不过,梁俞坚信自己的感觉,就是眼前这位阳小姐绝不是简单人物! 甚至,梁俞都感觉这位阳小姐的身份比自己还要更了得一些!当然,不是说她是神人什么的,只是说现实中的身份。 “好!阳小姐,不管您说什么,对我梁宽而言,都是指教!我梁宽都铭记在心的!” 梁俞索性放低姿态,像一位虚心受教的学生似的,对阳宁这位女先生,女高人,一副洗耳受教的样子。 说实话,环顾当今天下,能让梁俞如此高看的人,连花甲之人算在内也是寥若晨星的,而说到女子,那更是绝无仅有,只此阳宁一位了。 “好吧,”阳宁点了点头,现在话说到这里,特别是梁俞如此诚恳的样子,阳宁就算掌握着天机,好像也该泄漏一点了,何况只是指条路而已,并非天机。 阳宁正想说什么呢,突然眉头一皱。 “怎么了?” 梁俞察觉到了阳宁的这一表情变化,觉得有点不对劲。 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位看上去神秘莫测的女诸葛一般的人物,为之色变呢? 就在这时候,阳宁将目光瞧向了西方。 大湖的西方,正有一艘大船驶来。 这船可是整个湖面上,视线可见的几十艘船只中最大,也最气派的一艘了。 能乘坐这种豪华游船的人,非富即贵,不是王孙公子,就是巨商大贾,寻常的人物只能在船上当仆役。 目光看着迎面驶来的这艘大船,阳宁的目光也是越来越阴沉,她的眉头一直皱着,目光也一直盯在这艘像不速之客似的大船上。 “阳小姐,正向这里驶来的这艘大船……你有认识人?” 梁俞看到阳宁的神色很不对,故而有此一问。看阳宁的这副神色,估计船上的人,不是阳宁的仇家,就是阳宁极不想见的人。 “不是。”阳宁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仍是盯在对面驶来的大船上。 这艘大船的来势很快,刚看到时,还有几十丈远的,现在三言两语之间,大船已经驶得更近了,还有十几丈远的样子。 而船行的速度也渐渐缓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如果大船开快了,很容易使外排的湖水激荡梁俞和阳宁所坐的小船,这在水面上可是很危险的事。 就在这时候,大船的船头上,一位相貌十分儒雅的公子,年约三十岁,背负着手,缓步走上了船头。 阳宁看到了船头上这个人,鼻子里轻轻一声冷哼,好像很不屑的样子。 这时大船驶得更近了,船头距离阳宁和梁俞所乘的小船,大约只有两三丈远。 看这样子,明显站在船头上的这位三十余岁的公子,和阳宁是认识的。因为梁俞并不认识船头这位公子,所以推断他两人必然相识。 148章 当务之急 第149章 赵先生 “二妹,这么好的心情,女扮男装?跑到这湖上来游玩?家里找你找得急,你也不担心么?” 两船渐渐相并,船头上这位男子,冲着小船上的阳宁说道。 这船大约有两丈来高,这位男子站在船头上居高临下,不知给阳宁的感觉如何,反正给梁俞的感觉是极其不爽的,因为这很不尊重人,就像一个高个子故意摆出高姿态,看一位矮小的人似的。 阳宁脸色微变,说道,“赵先生,你也这么好的兴致,也跑到湖上玩?” 梁俞听阳宁喊这位公子叫‘赵先生’,微微吃了一惊,心想看来阳宁和这公子并非亲生兄妹,不然,两人怎么可能一位姓阳,一位姓赵呢? 而且,从两人的长相上,梁俞也觉得两人不是亲兄妹,甚至连表兄妹都不像。 “呵呵,我可不是来湖上游玩的!” 这位赵先生摇了摇头,随即脸色一端,既像兄长,又像师长似的,像阳宁说道,“二妹,你私自离家出走,能走多远?又能走多久?家中二老对你日思夜想,就在你离开家门的这四天里,二老已经瘦了一圈!我辈身为儿女,于心何忍?” 阳宁嘴巴张了张,想分辩什么呢,终于又忍住没说,扭过头看向别处,没有说话。 “二妹,我辈为人子女,不能在家侍奉双亲,已经是一大不孝,反而离家出走,让双亲茶饭不思,寝食俱废,这岂非又一大不孝?”赵先生人在船头上,一字一句地说着,像位品格高尚如花如菊的高洁之士。 阳宁缓缓低下头,若有所思。虽然没有一言半语,但这黯然垂首的样子,等于是认同了赵先生这番话。 “二妹呀,你想,武公子要人品有人品,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干有才干,要啥有啥,有哪里配不上咱呢?你怎么就非要跟他较劲呢?双亲为你这婚事,已经操碎了心,你还要让双亲再为你的婚事呕心沥血吗?” 赵先生说到这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大摇其头。 “你别在我面前提武震!” 阳宁终于暴发出这么一句话来,向赵先生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欧阳家要我这个女儿,就别想要武震这个女婿。如果想要武震做女婿,那就当欧阳家从来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这一番话,阳宁说来并不像头一句那样疾言厉色,不过语气虽轻,一字一句却是斩钉截铁,不容商量。 梁俞听在耳中,心里吃惊不小。 欧阳家? 这阳宁,敢情并不姓阳,而是复姓欧阳? 梁俞心里一琢磨,顿时恍然,想到这女子如果不姓阳而是复姓欧阳的话,那么这位欧阳小姐的身世……她会是什么来头?跟江陵的一方霸主欧阳楚雄的欧阳,又是什么关系? 而听了阳宁这话,船头上的赵先生一连摇着头,好像对阳宁极其失望似的。 过了半晌,赵先生说道,“二妹,双亲也有一句话,让我在找到你时,把这话捎给你,你想不想听?” “你既然想说,就不要卖关子了。”阳宁没好气地说道。 赵先生被阳宁抢白了一句,却并没有动怒,说道,“双亲有言相告,说是如果你还念着双亲养育你并不容易,想做欧阳家的孝顺子女的话,那就回家。如果你眼中心中只有自己,完全不顾及他人甚至父亲双亲的感受,那么天下之大,你有手有脚,随处可去。” 赵先生说这话的语速很慢,一边说着话,一边细细观察着阳宁的脸色,想从她的神情中判断些什么,看到阳宁黯然神伤的样子,又道,“二妹,能听姐夫一言么?” 阳宁并没有说话,像是完全没听见赵先生的话似的。 梁俞这才知道阳宁和这位赵先生的关系。原来两人是姐夫和小姨,赵先生是阳宁的姐夫。那么赵先生嘴里所说的双亲,自然是阳宁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岳父母了。 赵先生见阳宁这副模样,也没有当回事儿,自顾自地说道,“姐夫认为,我辈为人子女,只为一个孝字,婚姻大事便当听从父母之命!别说武震文武双全,才貌无双,乃是整个江陵城中有数的才俊,便是丑八怪,一文不值之辈,为了父母之命,嫁给他又能如何呢?更何况,那武公子可是人中龙凤,在江陵城里选三位青年才俊,绝对有他武震的一位……” “别说了!武震已经有人了。” 阳宁摇着头,冷笑似的打断了赵先生的话。 “什么?有人了?” 一听这话,赵先生吃惊不已,“二妹,你说武公子武震,已经另有所爱?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敢打赌,武公子现在除了你,绝对没有第二个所爱之人!” “有。”阳宁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却似乎掷地有声。 “那是谁?是哪位姑娘?”赵先生十分紧张的样子。 “不是位姑娘。”阳宁面无表情地道。 “什么?不是位姑娘?那是……你不是说,武公子另有所爱么?”赵先生心里转不过这个弯来。 “我没说他另有所爱。我只是说,他有人了。而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阳宁似笑非笑地看着船头上一头雾水的赵先生。 “谁?二妹,你说谁?” 赵先生听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句话,顿时不知所云了,连忙看着四周。 可船头上,除了自己之外,就是欧阳王府上派出来跟着赵先生寻找阳宁的家丁侍卫,哪里有半个女子的影子? 梁俞看到这里,忍不住嘿的一声笑。 阳宁也忍不住了,向赵先生说道,“这个人,就是你。” “我?我怎么啦?” 赵公子一怔,结合着前头的话一找合,心里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位二妹也就是阳宁,是在逗弄自己呢。 “赵先生,你对武震赞不绝口,把他说得跟什么似的,你既然这么仰慕他,焉知他对你无意?呵呵!” 阳宁说到这儿,掩口而笑。 赵先生脸色陡变,刚才还是如和风熏柳的,现在却是罩了一层青气,面色已经气得铁青。 “二妹,你船上这人,是什么人?也是船家还是?” 赵先生强忍住了怒气没有发作,却把话头引到了梁俞的身上。 听赵先生话里的意思,要不是刚才梁俞笑了一声,怕是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而他还误以为梁俞是船家,可能是摆渡老头的儿子呢。 梁俞并没有动怒,而阳宁却像是一下上来气了,向赵先生说道,“他是我的朋友,并不是船家。” 阳宁话里的意思,明显是请赵先生把眼睛放亮些,尊重梁俞,甚至有一种‘别有眼不识泰山’的言外之意。 赵先生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阳宁话里的这层意思,他轻轻哼了一声,高高站在船头上,向梁俞说道,“既然是二妹的朋友,便该及早相见,也好请教一下高姓大名。这样藏头露尾的,不怕引人失敬么?” 梁俞听这赵先生说话,就知道这人是个难言善辩之辈,一般人磨嘴皮子怕不是他的对手。 梁俞并没有动怒,一眼就看出赵先生是那种面目可憎之人,所以也犯不着跟他生气。 阳宁也是极有君子之风度,说道,“赵先生,你的话既然已经带到,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告辞!” 说着,她向摆渡的老头点了点头,示意请他把船划开。 “慢着!” 赵先生突然沉声一喝。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阳宁缓缓转过脸,脸色明显不好看。 “二妹,我要问你船上这位朋友一个问题。”赵先生故意把话说到这里就打住,等着别人问下文。 “什么话?有话快说吧,我还有要事在身!”阳宁很不耐烦的样子,看来是极不想看到这位讨厌的姐夫。 “哦?二妹难道还有比回家侍奉双亲更重要的事吗?” 赵先生这句话,明显是讽刺阳宁的意思。 阳宁脸上的怒气一闪而过,嘴巴张了张,就像之前似的,又闭上了嘴没有说。可能是想和赵先生这位姐夫争辩一番,但想想又觉得殊无必要,因此作罢了。 赵先生哼了一声,乜斜着眼睛,向梁俞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梁宽。”梁俞仍是用之前给阳宁的那个假名字答复他。 “梁宽?” 赵先生一怔,旋即摇了摇头,意思里显然是自己并没听说过梁宽这号人物,而神色间对梁俞也毫无敬意。 “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梁俞也问道。 “赵仁才。” 赵先生缓缓的,甚至相当傲岸地道出自己的名字。 梁俞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梁俞也是一句久仰也懒得说,虽然是点头,但意思跟赵仁才刚才的摇头一样,表示没听说过赵仁才这号人物。 “敢问梁公子,刚才为何发笑?”赵仁才把脸一端,虽不说是兴师问罪,但却是板着脸,一副你必须要好好跟我交代一下的样子。 梁俞当然感觉得到赵仁才这语气间的意思,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 149章 赵先生 第150章 江陵势力 “没什么?难道梁公子经常这样莫名发一声笑,让人以为梁公子嘴里漏了气儿吗?” 说到这话,赵仁才已经是疾言厉色,一副家主喝斥不懂规矩的奴才的样子,跟刚才勉强装出来的斯文样子完全判若两人了。 估计如果不是阳宁在这里的话,赵仁才早就对梁俞不利了。轻则让梁俞一尝皮肉之苦,重则丢进湖中溺亡,在这个时节可不算稀罕事儿。 就比如,赵仁才如果让开大船的人,故意往梁俞所乘的小船上重重一撞,小船必翻,阳宁功夫极好,未必会落水,而梁俞一定会落水。 到这时候,如果赵仁才不让人下水施救的话,那梁俞一条小命不是就交待在这里了? 而赵仁才眼中含着一道凶光,可能还真有这个意思。 梁俞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对方人多势众,我无一兵一卒在旁,还是不要和他横了。 “梁兄,我们走,不要理他们。” 阳宁愤愤地看了一眼赵仁才,向梁俞说道。 “哼,梁公子,如果不是我二妹在这里的话,我想你一定会吃点苦头的!本公子气性较好,不跟你一般见识,如果是在外面,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最好小心点,管住你这张嘴,祸从口出,没听过么?” “赵先生,你可以闭嘴了!” 赵仁才也知道,当着阳宁这位小姨的面儿,自己不可能动手伤害梁俞,那就等于是伤害阳宁了,但拳头上不能出口气,嘴巴上总要对梁俞略施薄惩,所以一说起来就没完了,非要狠狠地责骂梁俞一顿不可。 “梁兄,不必理会他!”阳宁摇了摇头,似乎很为赵仁才的出现而抱歉,催着船家,将小船划得远了。 两船渐渐远去。小船划入芦苇荡之中后,终于,大船完全消失在了视线内。 “梁兄,真是抱歉之至!”阳宁叹了口气,歉然道,“这位赵先生,是我姐夫,他便是那种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的人,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哦?” 刚才梁俞在赵先生面前失了面子,赵先生眼里看轻了梁俞,所以阳宁便在话里把梁俞捧得高高的,还给梁俞一份面子。 “呵呵,没事,没事。” 梁俞被赵先生小视,要说心里不气,那是假的。但转念一想,自己何等人物?堂堂太平寨大头领,那赵先生又是何等人物?想来不过是名门上的女婿而已,即不是一方枭雄,也不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所以梁俞就不生气了。 想想,当年韩信可忍胯下之辱,自己的抱负当不在韩信之下,而所受的这点小气,也绝没有胯下之气来得大,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梁俞笑着说道,“我倒没什么,只不过,你的这顿午饭可真不易,到现在都吃不安生呢,呵呵!” “你梁兄相陪,这午饭随时可以吃得安生啊!”看到梁俞确实没把刚才赵先生的事儿往心里去,阳宁心里轻松了不少,不过,她却又为刚才嘴里说的这句话颇觉唐突。 “嗯,”梁俞看着眼前湖光山色,向阳宁轻声问道,“原来阳小姐并非姓阳,而是复姓欧阳的?是称你欧阳小姐才对?” 闻言,阳宁微微一怔,心念电转数次,想了片刻这才答复道,“是!之前颇有欺瞒,也并非刻意,还请梁兄不要见怪。小妹复姓欧阳,名叫凝儿。凝是凝结之宁,也并非宁静之宁!” 现在,面前的欧阳凝儿,也就是先前的阳宁,把自己的真名实姓道了出来,看样子还要透露更多东西似的。 “哦!原来是欧阳凝儿,呵呵!好名字!”梁俞点了点头,心里在想,对方既以坦诚相告,自己是继续瞒下‘梁俞’这个名字,还是也趁机坦言相告为好呢? 梁俞想了一想,还是先不要表明身份了吧。 欧阳凝儿见梁俞并没有见怪之意,反倒夸自己名字好听,心里一喜,说道,“梁兄,你可想知道我的身份?” “嗯,我已经猜到一些了。你是江陵城欧阳家族的人吧?”梁俞开门见山地问道。 “呵呵,猜得不错!”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家父即是江陵城主,名讳上楚下雄,我是欧阳家的二女儿。” 梁俞知道,所谓上楚下雄,那就是楚雄的意思。果然,名震一方的欧阳楚雄就是她的父亲,确实是系出名门啊! “哦!令尊大人名震一方,乃是当世有数的雄主,在下仰慕之极!”梁俞十分诚心地说道。 “呵呵,是嘛?” 欧阳凝儿笑了笑,这笑容挺是古怪。 按说为人子女者,听到有人当面夸自己的父亲英雄了得,应该大喜或得意才对,但欧阳凝儿这表情,貌似并不是特别欣喜,似乎梁俞对欧阳楚雄的这番景仰,还需要商榷一番似的。 而现在欧阳凝儿的表情是,等待着梁俞再问她点什么。 但梁俞并没有过多的询问。 梁俞想知道,那位武震是什么人物,因为刚才欧阳凝儿的姐夫赵仁才曾多次提到武震,好像是欧阳凝儿的未婚夫或是追求者? 但梁俞想到,两人毕竟相识未久,这些婚姻之事,还是不谈为好吧! 欧阳凝儿目光望着湖水与蓝天相接之处,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生在欧阳家,其实一点快乐都没有。” 说着,端起酒杯,昂头一饮而尽。 梁俞明显感觉到,这里面有个故事,或者有个文章可做。 当下梁俞问道,“怎么说呢?刚才你姐夫赵先生提到武震,这是位什么人?” “武震,是江陵城武家的二子,也算是武家那武老爷子最宠爱的儿子了。而武家,是江陵城第一炼器世家!神兵山庄你知道吗?” “神兵山庄?” 梁俞一怔,脑海里回想一番,想起好像梁安国曾跟自己提到过神兵山庄这个地方,不过记不太清了,勉强有点印象而已。 “只是略有耳闻,也不熟悉。这神兵山庄,是个什么地方?” 梁俞问道。 “神兵山庄,是武家的产业,专门打造兵器军械的,不仅出产优质刀剑,而且出产火器,许多厉害的火器,我不知道你见过没有?”欧阳凝儿看着梁俞,问道。 “哦,原来是这么一处所在,制造军械的!”梁俞点了点头,说到火器,他当然见过了,不过却没有明言,而是问道,“神兵山庄制造的刀剑弓矢,很厉害么?” “对,很厉害!因为武家向来是炼器世家,自祖上,好像在三国时期,也就是武安国吧,就是他们武家的远祖!那个时候,武家就在这里安家了,并且开始炼器的行当。” 欧阳凝儿说道。 “武安国?” 听到‘武安国’这个名字,梁俞只感觉好生耳熟,但一时却又说不上这人是谁来,只知道这人一定是历史人物,而且是三国时期的历史人物。 可是,三国的故事梁俞也算读过不少,遍数三国风流人物,委实不记得武安国是一号什么人物,又建立过什么功业?刘孙曹,他是跟谁混的来? 看到梁俞正皱眉思索的样子,欧阳凝儿知道他是在想着武安国这号人物,当下说道, “武安国,是三国时的一员武将,手使流星锤的,史书上对他仅有寥寥数笔的记载—‘在虎牢关一战时,被吕布一戟斩断了手腕’,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记载了。” “哦!呵呵,欧阳小姐博古通今,博闻强识,佩服!” 梁俞笑了笑,对她这句赞誉是真心的,但心里对武安国乃至整个现在的武家,都没有什么好感。 “原来武家的先祖武安国,在史书上仅有如此一笔啊?”梁俞笑了笑,虽然不可妄议古人,但这‘被吕布一戟斩断手腕’,委实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 “嗯,武家的先祖武安国,在战场上,他虽然没有什么赫赫功绩,但是在炼器上,他却是一位好手,甚至天才!”欧阳凝儿说道。 “哦?会吗?我记得,记载三国时代的史料中,好像没提到武家炼器这一说啊?”梁俞说道。 “嗯,听说武家的先祖武安国,当时在虎牢关被吕布一戟斩断手腕之后,并没有死,但他也不能使锤了,也就不可能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了,所以就去炼器了。而他一炼十几年,居然炼出了一些经验心得!” “呵呵,这不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吗?”梁俞笑道。 “是啊,就是这么回事。”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武安国炼器,炼老了之后,又开始栽培他两位儿子,他两位儿子长大后各自开起了炼器坊,炼器术自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越发精湛了。这样,武家祖传父,父传子,这炼器术是越传越光大,也越精深。” “居然能够发扬光大,也算不容易了。”梁俞颇有些称奇,心想如果一代接一代地传下去,而又能保证一代强比一代的话,那武家这门炼器术,岂不是早已经到了炼器化神,登峰造极的境地? 150章 江陵势力 第151章 武家和欧阳家 恐怕要把一块木头炼成削金断玉的神器都不是难事吧? 欧阳凝儿说道,“这炼器术传到武安国往下二十几代人的手上,也就是到了隋末唐初时,武家第二十二代传人武少魂之时,这门炼器术终于发展到巅峰!” “炼器术发展到巅峰,那会是什么情况呢?”梁俞倒是很好奇,经过武家这么多代人的大力发展后,炼器术会到了多么神奇的境界。 欧阳凝儿说道,“史料上说,三国时的诸葛武候,可以制作木牛流马,你知道吧?” “我知道。”梁俞点了点头,诸葛亮制作木牛流马,在陇道上运送粮草物资,这是脍炙人口的事,当然知道了。 不过,根据梁俞在前世的业余了解,当年诸葛亮所制的木牛流马,决不是书上说的那么神奇,比如木牛和流马,可以像活生生的牛马一样,有意识地前进行动,这是决不可能的。 据梁俞所知,木牛流马,其实不过是装置了特殊轮子的一种运输设备,说得简单些,其实就是辆手推车而已! “自从诸葛武候制作了木牛流马之后,再也没听说谁还能同样制作出来并投入使用。而到了武家二十二代传人,武少魂的手上时,他却再次拾过诸葛武候的创制,又把木牛流马造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制作机关鸟!” “什么?机关鸟?” 梁俞看欧阳凝儿说得一本正经的,虽然心里觉得所谓的‘新一代’木牛流马同样也是荒诞之谈,但却不忍心打断并纠正她,而听到机关鸟,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听武家故老相传,武少魂当年所制的机关鸟,不吃饭不喝水,可以永久地飞在天上,就像天上的一颗星似的,即可以不往上升,又可以不掉落下来。这种机关鸟可以侦探敌情,在战时可以充当眼线……” 欧阳凝儿说着,脸上也颇有一见这种机关鸟的意思和憧憬。 “呵呵,有这么神奇吗?” 梁俞摇了摇头,很是不以为然。 要知道,梁俞可是‘过来人’,脑子里所知道的事情,所掌握的各方面的信息、技术,比欧阳凝儿这位当代人可要多得多了。 就说这种机关鸟,听来应该是一件纯机械产品,无法想象这东西是靠什么作动力升天的,更无法想象它如何能摆脱地心引力,像完全不受力的东西似的悬浮在空中? 所以,在梁俞看来,不敢说武家的炼器术是浪得虚名,但至少,这件当世人谁也没有见过,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机关鸟,肯定是为了神化武少魂的炼器术,而编造出来的东西。 就像为了宣扬君权神授,某位君王降生之时,往往室内遍生金光,有七色祥云笼罩,还有什么地涌金莲之类扯淡的事情。 像这种故弄玄虚的事情,当世人很难放开胸怀去揣想这背后的内容,但梁俞一位过来人,想都不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至于这机关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究竟有没有这么玄乎,这个咱们就完全不知道了。” 欧阳凝儿摇了摇头,也是表示这机关鸟一事貌似不可尽信。 “原来是这样。” 绕了这个大的一个弯子,梁俞也终于是能够知道,现在的欧阳凝儿,她所要表达的这么一个内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言以蔽之,就是神兵山庄,是个十分了得的专门炼制军械及战争器材的地方。 而神兵山庄,是武家的产业。 “欧阳小姐,我现在算明白了。”梁俞点了点头,想不到跟欧阳凝儿这一席话,让得自己对神兵山庄这一个颇神秘的所在,都是有了较多的了解,“那武家的武震,挺让你看不上眼吗?” 梁俞知道,肯定是这样的。不然的话,武家有家世有地位,欧阳凝儿没理由不喜欢大户人家的公子啊? “不是。”欧阳凝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挺让我看不上眼。是非常让我看不上眼。我根本不喜欢这人!” 欧阳凝儿在梁俞面前,却是有什么说什么,没有过多地遮掩自己的感情,不喜欢武震也就说了出来。 “哦?可否告之详情?”梁俞小心地问道。 其实梁俞也看得出来,欧阳凝儿好像挺孤独的,除了那个小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说话聊天的伴儿。 “哎,其实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的。”欧阳凝儿摇了摇头,道,“简简单单的,就是我不喜欢那姓武的。而整个家族,为了家族的利益,为了和武家共同进退,在将来开创大业,所以就极力让我嫁给武震,通过联姻,来巩固两家的关系,就这么简单。” “嗯,” 梁俞点了点头,这种事儿说来也真是不新鲜,之前在前世的小说中电视上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就算在现实中也不是稀奇之事。 不过,引起梁俞关心的,并不仅是这欧阳家要和武家联姻一事,而是更让梁俞动心的‘开创大业’这四个字。 “开创大业?”梁俞小心地问道,“欧阳小姐,这大业是说?” “梁兄不要明知故问,都是狼,何必装羊?开创大业,自然是登上九五之尊的意思,是不是跟你梁头领的志向不谋而合了?” 欧阳凝儿淡淡地说出这番话来。 梁俞大吃一惊,惊得差点站了起来,颤声道,“欧阳小姐,你……你说什么?跟我的志向不合而合?” “是不谋而合。呵呵,梁兄就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是谁,太平寨的头领,梁公子俞嘛,对不对?” 欧阳凝儿微笑着看着梁俞,就像师父在看手段低劣的徒弟在耍花招似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到此地步,梁俞也不必在隐瞒下去了,身份都已叫破,看来人家确确实实知道自己是谁。 “这里!” 欧阳凝儿说着,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指了指梁俞腰下。 梁俞心里恍然,一摸腰部,果然是那块头领的腰牌! “一开始在来福酒楼中,你说姓梁,又是太平寨的人,我还以为你是梁俞梁头领的手下,不是亲戚就是亲随,不过后来你喝退了铁塔大汉和拿着破扇子的那一行人,我就知道,你决不是一位随从或为别人做事的人,因为那种人根本没有你身上这种王者之气!” “呵呵,是嘛?”梁俞干笑,心想这姑娘果然好眼力!眼力固然好,心思也是极其灵敏。 “再后来,赵先生在这里的时候,我看你腰间露出这块腰牌来,我就知道,你本人就是太平寨的头领,梁俞!” 欧阳凝儿微笑着看着梁俞,点了点头说道,“我和梁头领萍水相逢,实乃三生有幸!梁头领气概不俗,人又如此年轻,嗯,真是没想到呢,呵呵!” 看到欧阳凝儿脸上那诚心的笑,梁俞却不好意思起来,说道,“在下也并非有意相瞒的……” “呵呵,这有什么呢?出门在外,像梁头领这样的身份,自该使用别名,不怪不怪!”欧阳凝儿通情达理,完全没有把梁俞捏出梁宽这个假名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过,梁俞仍然觉得挺有些尴尬的。 因为梁俞本人,和欧阳凝儿的父亲即欧阳楚雄,都是有意一争天下的人物,欧阳楚雄的野心,身为子女的欧阳凝儿当然深知,而刚才梁俞在她面前,又完全流露出自己想建大功,立大业的抱负,以她的聪明,当然也知道自己想一登九五! 这么说来,梁俞的太平寨和江陵城主欧阳楚雄,没有多少可能会成为共同进退的伙伴,而极有可能会成为沙场相见,拼个死活的大敌。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的话,这对于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同舟共饮的一幕,岂不是一种讽刺? 梁俞说道,“那么……,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倒让冰雪聪明的欧阳凝儿为之一怔,说道,“什么怎么打算?梁兄,你指的是?” “我指的是,武家的人想娶你,而欧阳家的人想嫁你,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能有什么好的打算,只好东飘西荡,四海为家,飘到哪算哪了。” 欧阳凝儿的语气中,明显有种无家可归,无处容身的凄苦之意,叹了口气,说道,“欧阳家和武家,都盼着我嫁过去。特别是像赵先生这种别有用心的人,这颗心就更加炽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因为如果你嫁到武家,那他赵仁才作为你的姐夫,也算是半个说媒的人,他大可以跟武家的人深相结纳,这是近期利益。而说远了,如果武家与欧阳家联手夺取了天下,那他赵仁才就是皇亲国戚,这好处自然更多了。而他现在劝你嫁过去,只是费点唇舌而已,何乐而不为呢?” “呵呵,你看事情倒是挺明白的!嗯,就是这么回事。”欧阳凝儿看着梁俞,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像没想到梁俞这么聪明似的。 151章 武家和欧阳家 第152章 立足之地 “所以,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归,想四海为家,可天下之大,想找个安生的立足之地,好像还真不容易呢!” 欧阳凝儿本来面带微笑的,想到自己的这般境况,好像笑不起来了,惆怅地叹了口气,神色转为黯然。 “可以住在客栈之中,”看欧阳凝儿这副样子,除非梁俞是哑巴,否则不能不说两句话了,“你身上银两多吗?我可以资助你一些的。” “客栈?资助?” 欧阳凝儿摇头笑了起来,惆怅道,“我说的没有个安生的立足之地,那是从长远了说,并不是说今天和明天啊梁大哥!如果只是目前的话,我的银两可以包下一座客栈,住上十年是没问题的,或者干脆买下一座宅院,我也有这个钱!” “哦,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那欧阳小姐就看着办了,好自为之吧!” “哼。” 欧阳凝儿听了梁俞这话,鼻端竟是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梁俞可不是聋子,明明听到这一声轻哼了,但却假装没听见。 “梁头领?” “嗯,怎么了?”梁俞被欧阳凝儿神秘兮兮地一叫,这才像回过神来了似的。 “你们太平寨,你说了算是吧?”欧阳凝儿颇是耐人寻味地问了这么一句。 “呃,不是的。”梁俞摇了摇头,端正了脸色,说道,“太平寨的大事小情,都是通过召开大会决定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呵呵,大事需要召开大会决定,我信。你说小事也要召开大会,那么你们一天到晚不停地开会就行了,还有时间做别的事情?”欧阳凝儿明明白白地表示质疑,不相信梁俞的话。 “嗯,也得看是多大的事儿,多小的事儿了,不好一概而论的。”梁俞小心地回应着欧阳凝儿,其实心里好像已经感觉到她的一层意思。 “把一个人安置在太平寨里,此人只需要一间较干净整洁的房舍,每月交足饭钱和住宿之钱,这算大事还是小事呢?”欧阳凝儿看梁俞装不知道自己意思的样子,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欧阳小姐,你是说,你吗?”梁俞也必须得正面应付了。 “不错,就是我。”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让我在你的太平寨落个脚,可以吗?” “这个……,”梁俞眉头紧皱,说真的,跟欧阳凝儿相识一场,她有什么困难,梁俞都有帮她一把的心,但就眼下这个在太平寨里安身的事情,委实不可轻易应下来。 “梁头领,你有什么顾虑吗?” 欧阳凝儿看到梁俞一副好生为难的样子,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说道,“我是欧阳家的人,你是怕我来到太平寨后作奸细,把太平寨里的事情回禀给欧阳家,是吗?甚至,你现在都怀疑,咱们在来福酒楼中相遇,到底是偶遇,还是我故意安排下的一起事件?” “不是,不是!不便之处是有的,但没你想的这么多!” 梁俞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欧阳小姐把话说到这里,我也不妨明说了。因为你是欧阳家的人,而欧阳家和武家都在找寻你,对吧?我梁俞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和来历,我把你收进太平寨,也就是添双筷子而已,这完全是小事一桩。但我现在明知道你的来历和身份,如果再把你安置在太平寨里,那不是摆明了和你欧阳家与武家作对么?” 身为太平寨的一家之主,这点意识梁俞还是有的。 梁俞说的不错,分析得完全入情入理。 想想吧,如果换作自己是欧阳楚雄一方的话,有人将自己待嫁的女儿藏起来,而且是在知情的情况下藏起来,这不是作对是什么? 如果梁俞真这么做的话,除非欧阳家和武家都不知道此事,一旦知道梁俞把欧阳凝儿藏置在太平寨里,那么太平寨怕是危矣。 “哦,你说的也对!对,很有道理!” 欧阳凝儿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想想梁俞这番话,确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并不是他故意找借口推托。 “不过,如果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梁头领,你愿意去试一下吗?” 欧阳凝儿现在称呼梁俞,不是那亲切的‘梁兄’了,而且称为‘梁头领’,意思里就跟和梁俞谈一笔生意似的。 “哦,有什么解决办法?”梁俞说着,自己也在脑子里想了想,说道,“你可别说,你这样女扮男装地混入太平寨里,不会有人知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虽然被你先想到了,但这并不能表示我这个想法不可行。”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看到梁俞很不认同的样子,说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如果试过才知道不行,那不是晚了?”梁俞回应道。 “我是欧阳府上的二小姐,你不说,我不说,小汤不说,试问谁还知道?”欧阳凝儿说道,“只要咱们三人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在太平寨,当然,我又不会以女子的身份进入太平寨!” “有个人可能会知道!” 梁俞沉声说道。 “谁?” “你姐夫!” “赵仁才?” “不错!” 看到梁俞点了点头,欧阳凝儿也是秀眉微蹙,想到刚才赵仁才已经是清清楚楚地照过了梁俞的面儿,以赵仁才的刁钻心思,如果想配合武家的人寻找自己的话,就从湖上这位自报姓名为‘梁宽’的人身上下手,顺藤摸瓜,那诚然不是一件难事。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你姐夫赵仁才,除非他不想找,只要他想找,他既见过我的人,又知道我‘梁宽’的名字,而且和我说过话,基本可以说是锁定我这个人了。想从我身上找你,别说你在太平寨,就算你不确实不在太平寨,他们恐怕都不会甘休呢!” 而话说到这里,梁俞也是眉头紧皱,情况真是越说越不妙了。好像三说两说,就能把坏事说成事实似的。 “看来,这确实是个问题啊!” 话说到这里,欧阳凝儿也不好再强求了,因为梁俞是太平寨的首领,往往一个小小的决定,能牵系到整个太平寨的安危。 如果是一心为太平寨谋福祉,那么决策失误还情有可原,而如果是因为一件与太平寨的利益毫不相关的事情,那就真让人牙疼了! 梁俞,身为太平寨的头领,一家之主,这个位子可不是随便坐的,位子坐得多高,肩上的职责就有多大。 甚至可以这么说,梁俞存在于世,最起码存在于太平寨的天职,就是为太平寨谋求利益!与‘为太平寨谋求利益’这八字天职无关的事情,一概都免提免做! 有这么一条行事的宗旨系在梁俞的身上,欧阳凝儿不是像梁俞这样的一家之主,但这个道理却是完全明白的。所以她也不好强人所难,再勉强梁俞答应自己什么了。 “哎!难办!” 欧阳凝儿长长叹了口气,一筹莫展的样子。 “欧阳小姐,别往心里去。我看你目前的难题,用不了多久也就解决了。” 梁俞好心安慰道,“毕竟父母都是爱子女的,令尊和令堂看到你决意不嫁于武家的这番决心后,自然会回心转意,不再勉强于你。到时候,你便可以回家,另找一门亲事了。所以,这事儿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就当出来游山玩水,戏耍一番吧!” “呵呵,你说得倒轻巧!这不是你在游玩哦!” 欧阳凝儿似笑非笑的,佯怒的样子在梁俞看来还真是挺可爱的。 梁俞也感觉到,自己确实有点轻描淡写了,但又能怎么样呢?客栈她又不愿住,而去自己的太平寨,那更是极其不便甚至不可。还能怎样? 突然,梁俞也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副忧然于心的样子。 “怎么啦,你叹什么气?”欧阳凝儿颇奇怪地看了梁俞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浩叹。 “我也有烦心事,故而长叹啊!” 梁俞心里一直想着欧阳凝儿那会儿提到的话,就是所谓的‘指条明路’,本来是到了欧阳凝儿指点迷津的紧要关头,结果被赵仁才这个家伙突然到来给打断了。 而话题一搁下,再拾就不那么方便了。 尤其是,现在欧阳凝儿正为自己的安身立命而烦心呢,如果梁俞在完全没有帮她出点谋划点策的情况下,只顾着自己眼下的这个问题,而一再问计于她,那是不是太显得自己自私了,很容易招她反感? 所以,梁俞也使了个小心眼。看她长吁短叹的,自己也故意叹息,这样,一来显得自己在她的住宿落脚这个问题上确实无能为力,二来也好借这一声长叹,引出下面要问的重要的话来。 “其实,天下之大,又何止是欧阳小姐没有合适的立足之地啊?你只不过是一人没有立足之地而已,而我呢,却是一大家子人!我梁俞领着手下成千上万的人,都没有个合适的立足之地啊!” 152章 立足之地 第153章 指条明路 梁俞说这番话,原是想旧事重提,借这话引起她发问,再把当时‘指条明路’的事儿给提一提。 不过很遗憾,欧阳凝儿像是出了神似的,怔怔地瞧着湖面儿,一点都没有听到梁俞这句话的样子。 “欧阳小姐,刚才你好像提到,为我指条明路的是吧?” 没奈何,眼看欧阳凝儿装作没听见,梁俞只好自己厚着脸皮再提问了。 “欧阳小姐?” 看到欧阳凝儿还是在出神的样子,梁俞只好再问一遍,“欧阳小姐,刚才你……” “啊?刚我怎么了?” 欧阳凝儿像大梦初醒似的,一下回过神来。 “我是说,刚才,也就是在你姐夫赵仁才没来过之前,你好像说到要为我指条明路的是吧?” 梁俞嘴上说着,脸色很认真,心里却暗笑,你这丫头分明是在装,装没听见还装得挺像的。 “哦!你说这事儿啊?我想起来了。”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好说!不难!容易!但是,我现在正为我自己没有个理想的容身之处而心烦意乱的,貌似很难为你分心,指什么明路不明路了哦?” “这样吧,欧阳小姐!”梁俞也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看来不给她解决这个安身立命的问题,她是不会给自己指什么明路的,“你的住处,也就是安身立命的着落,全在我身上!” “当真?”欧阳凝儿大喜。 “当真!”梁俞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呢,现在你得先说一说,这‘明路’是怎么回事,这是一条什么路,好让我安心,行不?” 话说到这里,梁俞也不是那么客客气气地‘欧阳小姐’,‘欧阳小姐’地叫了,而是直接像谈判似的,把话都说到面上。 “好,这样也好!” 欧阳凝儿好像也感觉到两人之间这种交易的味道了,当下说道,“我给你指条路,你负责我的住处,就这么定了?” “行,就这么定了!” 梁俞不是傻子,其实欧阳凝儿说的这话,就算是傻子怕是也听得出来,这欧阳凝儿对自己有意思! 欧阳凝儿对梁俞有意思! 因为她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找不到一个住处了?要是没钱那还好说,没钱寸步难行,确实很难找个合适的住处,但放着可租一家客栈十年而不愁的巨资,却说找不到合适的住处,那只有一个解释。 梁俞可是过来人,美女对自己有意,岂会浑然不觉? 不过,梁俞现在只能装作比傻子还傻,确实没有体会欧阳凝儿的用心的样子,还在那儿煞有介事,傻乎乎地跟欧阳凝儿说着。 “先说好了哈!你可不能糊弄我,给我随便说点什么事儿,就算是指了所谓的明路。我想要的明路,是切实可行的一条路!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梁俞先把话说在了前头。 “呵呵,梁头领,你是越说越把我说得难堪了,当我是招摇撞骗之徒吗?我岂会‘随便说点事儿’?你可以先听我说,说完后就按我的意思去办,办出点儿实事来,再给我安排住处,这样你包赚不赔,你看可好?” 欧阳凝儿十分大气,按两人的交易内容来看,她这样可算是先货后钱了,而且是交上货去,看到货色满意后才给钱。 “既然这样,那好!”梁俞乐得占她个便宜,说道,“欧阳小姐,你说吧,我仔细听着呢!” 欧阳凝儿微微一笑,说道,“我说的‘指条明路’,就是给你找个能人的意思!你身边能人不多,人才不旺,就因为没有能人。当你有了一位能人后,你身边的庸人也会变成能人,你信不信?” “这样吗?我信,我信!” 梁俞也是端正了脸色,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完全认可欧阳凝儿的这个说法。 一位能人,可以栽培、提拔、寻觅出一位接一位的能人,这个道理是太容易领会了。所谓近朱者赤。这就跟反理一样,如果一个人昏庸,往往和他久在一起的人也高明不到哪去。 “那么,欧阳小姐,敢问这位能人,姓甚名谁?是何方人氏呢?” 梁俞问到这句紧要的话时,手心里都是汗水,而喉咙里却十分干涩,实在是求贤若渴啊! 梁俞心里怦怦地跳着,生怕欧阳凝儿说这位能人远在天涯海角,一个摸不着边的地方。 欧阳凝儿说道,“这位能人所居之地,距离这里并不算远,只有一百二十多里地!” “一百二十多里地?” 梁俞大喜,一百二十里地,这真是近在咫尺了,在梁俞看来,只要是有迹可寻,就算一万二千里也不算远。 “是的。此去向东,有一座大山,叫做龙石山。在龙石山下有个镇子,叫做……” “叫做龙石镇,是吗?” 欧阳凝儿正说着呢,梁俞却是接过了话头,在这方圆八百里的地域之中,梁俞已经把大大小小的镇子,以及略大一些的山川河流,通过看地图给记了个七七八八,一百二十里之外的龙石山和龙石镇,梁俞都知道。 “对!”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镇上有个八十五六岁的老人,叫龙石老人,这位龙石老人……” 欧阳凝儿正说着,突然察觉梁俞面色有异,甚至又听到梁俞轻轻叹了口气,便止住不说了,说道,“你怎么了?” “这位龙石老人,居然已经八十五六岁了吗?唉!” 梁俞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 “是啊,八十五六岁,嗯,今年可能八十八岁了呢!怎么啦?”欧阳凝儿十分不解,一双美目疑惑地看着摇头叹息的梁俞。 “老矣,老矣!” 梁俞脸上满是失望之色,又叹了口气,说道,“纵算这位龙石老人神机妙算,智计无双,年龄已经这么大了,怕是不久于人世……” “哈哈,你是这个意思啊!你这是多虑了!” 欧阳凝儿抿嘴而笑,看着梁俞的目光,就像看一个杞人忧天的人。 “怎么是多虑了呢?” 梁俞有点想不明白,看着面前抿嘴而笑的欧阳凝儿,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自己还真想多了不成? 梁俞想的是,一位能人高达八十五六岁的高龄,离驾鹤西归委实没几年了,如果把人比作马的话,这样的人,算是老马了吧? 所谓廉颇老矣! “梁头领,我说你想多了,那是有道理的!”欧阳凝儿微微一笑,说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说的这位八十五六岁的人,就是我要指给你的那位能人了?我说了吗?” “你……” 一听欧阳凝儿这话,梁俞一怔,顿时失笑,“呵呵,是啊!你确实没说过,这位八十几岁的人就是要推荐于我的那位能人,是我自己想当然地认为,就是这位老者了……” 明白这回事儿后,梁俞没有了心里的嗟叹之感,不过却更是焦急了,“那么,这位老者,和要举荐于我的那位能人,又是什么关系呢?两者肯定有关系的,不然你也不会先提起他!” “那是!”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我要推荐给你的这位能人,乃是这位老者的徒弟。话从头说吧,这位八十五六岁的老人,名叫龙石老人,听说过吗?” “嗯,没有!”梁俞坦然地摇了摇头,也不怕欧阳凝儿笑自己孤陋寡闻,身为堂堂太平寨的头领,居然都没听说过龙石老人这号人物。 不料,出乎梁俞所想,欧阳凝儿竟没有任何的意外,好像梁俞合该没听说过龙石老人的名头似的。 “嗯,不奇怪。”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龙石老人本身的名气并不大,他四位徒弟的名气倒真是不小!” “哦?这位龙石老人,还收有四位高徒吗?”梁俞微笑地问道,心想欧阳凝儿要指给自己的能人,谅必就是这四位徒弟,或者其中的某一位。 “不错,四位高徒!”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而且,龙石老人自己的名头,还是由他这四位徒弟给撑起来的呢!论到出人头地,声名在外,是先有其徒,后有其师!” “先有其徒,后有其师?” 梁俞一怔,这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骇人听闻的新鲜事,别说历史上了,就是现今天下,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梁兄,你该知道鬼谷子和孙膑师徒吧?”欧阳凝儿问道。 “知道,这当然知道了。不过,历史上是孙膑这位做徒弟的,名头比鬼谷子这位师父要响一些!史书上对孙膑平生所为,是不吝笔墨的大书而特书,但对其师鬼谷子,却是仅有寥寥数笔而已,着墨远不及孙膑十之一二啊。” 梁俞说的倒也很中恳。 “嗯,不错!龙石老人,和他这四位徒弟,就跟鬼谷子和孙膑是一样的。老人的四位徒弟,分别是东方龙珠,西门杰出,南宫一剑和北堂博文!” “呵呵,这名字……这么齐整么?”梁俞听到龙石老人这四位徒弟的名字,还真是挺惊叹的。 153章 指条明路 第154章 东方龙珠 梁俞说道,“就那么巧,都是复姓啊?东方,西门,南宫,北堂,嗯,真是四方才俊了!” “不错不错,就是四方才俊!” 欧阳凝儿拍着手笑了起来,说道,“四方才俊,是对龙石老人这四位高徒,即东方龙珠,西门杰出,南宫一剑和北堂博文的统称。就像西汉的商山四皓,东晋的竹林七贤似的!” “哦,原来有这么个统称,还真被我一语说中了呢,妙极,妙极啊!” 梁俞大喜,心想怪不得欧阳凝儿会拍手而赞呢,原来如此,妙哉! “至于这‘四方才俊’的名字,你说的也是,哪有这么巧的,四位高徒恰好都是复姓?”欧阳凝儿说道。 “对啊,那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四人的复姓,也只是外号而已,只有名才是真名?”梁俞猜测道。 “不是的。这四人的名字,比如‘东方龙珠’这个名字,只是大徒弟的名号而已!就像诸葛亮外号叫‘卧龙’似的,明白了吧?” “呵呵,是这样啊!那么四人都是复姓,可就不足为怪了!” 梁俞笑了笑,心想这龙石老人也真会搞,这如果是搁到自己的前世,也算是有品牌意识了,显然,‘四方才俊’就可以算是一个智囊团的品牌! 欧阳凝儿又道,“而目前这四人之中,本事最大,才能最强的人,便是东方龙珠!而我说的这位能人,也正是他!” “哦!”梁俞点了点头,心想差不多是这样,因为四人中,东方龙珠排在第一位,他的才能强于其余三位,这也并不奇怪。 “那东方龙珠的年纪,也应该不小了吧?有六十岁么?”梁俞心里很盼望东方龙珠的年纪轻些,再轻些。 此人的年纪轻了,对梁俞而言,至少有两个好处。一是共处的时候容易些,试想,如果东方龙珠和梁俞是同龄人的话,显然比大梁俞三四十岁的人更好交流,获得情感。 第二个,就是共处的时间很重要。如果东方龙珠年轻,那可以和梁俞白头到老,成为一生的挚友。而如果已经是花甲之人,那估计所同共走过的春秋就相当有限了。 “现在这位东方龙珠,很年轻的!”欧阳凝儿一边说着,眨着大眼睛想了一想,“可能最多不过二十六七岁!嗯,也就是二十六岁吧!这个年龄,算不算年轻?” “啊?二十六岁?这……这确实挺年轻的!太年轻了!” 梁俞大吃一惊,本以为欧阳凝儿说年轻,起码也得三十好几四十来岁的,哪知只有二十六岁,跟自己完全是同龄人嘛! 这么一来,梁俞心里又是另一种滋味了。 一开始老担心这位能人的年龄大,怕活不了几天,而且年龄太大的人,往往很难请他们出山,史书上年龄大而主动出山为某君所用的情况,可不多见。大多都是想尽办法都难以请动人家。 但是年龄小了也不是好事。 过犹不及。 年龄小的人,就说梁俞的同龄人,能沉得住气,做事得体,这就挺不容易了,试问有几个能当起得‘高人’二字的?一个二十六岁的人,心机再了得,毕竟生活阅历在那儿,不可能比那些七十多岁,经历过无数阵仗的老谋深算之辈更厉害吧? 除非真是诸葛亮这样的天才,不以年齿论心智。 “怎么了?嫌人家年纪轻,又不放心‘货色’了吗?呵呵,你也真难伺候!” 欧阳凝儿看到梁俞眉头紧锁,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求贤若渴的急切之色,代之以惆怅和怀疑,甚至怀疑这位荐贤的欧阳凝儿,眼力到底行不行? “不是我难伺候,我只是依常理揣度啊。”梁俞说道,“一个二十六岁的青年,你要说他有经天纬地之才,甚至当得起高人这个称呼,那我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呢!” “好吧。”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咱俩谁的年龄大?” “当然是我大了。”梁俞奇怪欧阳凝儿为何明知故问。 “既然是你大,那你敢说,你一定比我强吗?不管是见识还是本事,心计还是能耐,你比我强?平心而论?” 欧阳凝儿看着梁俞的眼睛,十分认真的求问。 “这个,你比我强。”梁俞点了点头,就算平心而论,自己如果除去太平寨大头领这个显赫的身份的话,眼前比自己小的欧阳凝儿,确实处处不见得比自己弱。 而就算自己拥有太平寨一家之主之身份,这不还是要求教于她么? “那不就行啦?高人,高人!什么叫高人啊?如果你以常理度人,那被度之人肯定不是高人!王勃六岁能文,甘罗十二岁为相,这才叫高人呢!对了,王勃写‘滕王阁序’时,也不过二十六岁!” 欧阳凝儿据理力争道。 “说的是。不过,这种人都是异数,古往今来也屈指可数,凤毛麟角般的人物,万中无一啊!”梁俞说道。 “哈哈,好可笑的话!如果不是万中无一,凤毛麟角,试问你梁俞还会如此渴求吗?大街上的庸人,触目皆是,你怎么不去求访呢?” 欧阳凝儿说到这儿,摇着头,掩着口笑了起来。 “嗯嗯,你说的也是,在理!” 梁俞并不以欧阳凝儿的嘲笑为忤,相反,恰是她的这一番笑词,让自己茅塞顿开,真得感谢她才对呢。 “那么,你是对我推荐、力举的年仅二十六岁的东方龙珠,表示认同啦?”欧阳凝儿像是让梁俞验货似的,请他快点确认下来。 “嗯,认同!”梁俞点了点头。 “那好!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九成了哈!还差最后一步,等你最到后面时,我再看你迈出这一步,我的任务就算完全结束了!” 欧阳凝儿突然神秘地一笑。 “什么?你的任务完成了九成?”梁俞大吃一惊,感觉有点上当的意思? “是啊!我只说给你指条路,也就是给你推荐一位当世无双的高人。至于这位高人能不能请得动,那要看你的了,这也正应了我那句‘路好不好走,还要你自己去走’!现在呢,你可以去寻访他,然后试着请他出山!等到他答应出山帮你,咱再看看他第一票干得漂不漂亮,这也算是再验一次‘货’,到那时如果你对‘货色’满意的话,那我就完全交工了,不是吗?” 欧阳凝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梁俞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对吧,我怎么感觉,你这就好像告诉我说,山上有金子,你快去挖金矿,能不能挖到,那要看你的本事。而挖到后卖不卖得到钱,所谓再‘验一验货’,就是这么回事?” “嗯,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并没有指着一片山峦,说这山中有金子,让你如大海捞针似的找寻。而是指明了‘金子’之所在,算是让你看到金子的光芒了,这时候你能不能挖到,那就真看你的喽?” 欧阳凝儿在讲着自己的道理。 “那不行!” 梁俞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要寻访东方龙珠,那你也必须陪同我,至少也要让我见到他本人的面目再置身事外。你这样空谈一番,只说他如何了得,正如天边浮云,都是虚的!” 梁俞前世是作销售经理的,事物的虚和实,在他心里有着强烈的对比观念。 像欧阳凝儿所说的、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虚的,一点都没有产生实际效益,哄不了梁俞这位务实的实干家。 欧阳凝儿看梁俞语气斩钉截铁的,好像自己如果不陪同梁俞进行这至关重要的一步,梁俞就会推翻一切规则,全盘不算似的。 欧阳凝儿想了片刻,说道,“非得我去吗?我不陪着就不行吗?” 梁俞听她话中明显有妥协之意,当即顺水推舟道,“那当然不行了!寻访这位东方龙珠,也是你的份内之事,你不陪同怎么行?” “那好吧!” 欧阳凝儿好像挺无奈,挺惆怅似的,摇了摇头,算是没办法了,也算是答应了梁俞这个要求。 梁俞大喜,深知欧阳凝儿这个小丫头,虽然比自已小了几岁,但处事之机灵绝不在自己之下。何况东方龙珠这位高人正是她所力举的,论到对东方龙珠本人的了解,如心性脾气等等,自然更是远在自己之上。 有她相陪,寻访起东方龙珠来,显然事半功倍。 “梁俞大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寻访东方龙珠呢?”欧阳凝儿问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现在,立刻,马上!”梁俞果断回答道。 “啊?这么仓促吗?” “难道你不想早点有个安身之处吗?” “哦,说的也是!呵呵!”欧阳凝儿展颜一笑,点了点头。 “快点吃饭吧。吃饱了饭,我们就要赶路了!”梁俞现在是恨不能插翅飞到龙石山一带,去寻访那神秘莫测的东方龙珠。 当下,欧阳凝儿也不好耽误梁俞的事儿,匆匆吃了点东西,然后让船家把小船划到岸边。 154章 东方龙珠 第155章 连夜赶路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虽然不到傍晚时分,但想来也是申时了,如果现在就去龙石山的话,恐怕就算骑快马,也要到亥时左右,毕竟,夜路比白天的路要难行,也要慢得多。 来到岸边之后,欧阳凝儿的丫环小汤还在那儿。 梁俞心里一动,说道,“我们去寻访高人,小汤不用同去吧?” “听你的喽?连我去或不去,都要听你的安排,何况是她呢?你让她去,她就去。你不让她去,她就不去!” 欧阳凝儿自嘲似的一笑,倒是很轻松,怎么样都行。 “那好,由我安排!” 梁俞想了一想,向小汤说道,“小汤姑娘,麻烦你一件事,把一封信送到太平寨,路程不算远的,怎么样?” 梁俞说着这话,看看小汤,又看看欧阳凝儿,当然要征得她两方的同意才行。 “去吧小汤,这人不得了啊,将来指不定是位什么样的人物呢,你手脚勤快些,讨这人一点小欢欣,估计比跟着我要强,哈哈!” 欧阳凝儿可能是因为略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说起话来十分有男子的酒意,这番话虽然是带有调笑之意,但也并非全是荒诞。 “好的,小姐,公子!” 小汤不愧是跟了欧阳凝儿这位聪明女子好几年的得力丫环,一看这势头,已经知道小姐欧阳凝儿对梁俞十分有意,所以称呼上就亲近许多,居然是‘公子’。 本来,这‘公子’的称呼寻常之极,根本感受不出什么深意来。但从小汤嘴里就出来,却是别有一番意味。好像是在称呼小姐和小姐的相公,也就是姑爷似的。 听到这话,感情极其敏感的欧阳凝儿自然是脸上如书上所说的霞映澄塘月射寒江,心里甜丝丝的,而梁俞也是装不得糊涂了,脸上颇有些尴尬,说道,“好说好说!” “公子,信呢?”小汤向梁俞说道。 “呵呵,稍等,还没写呢!现在马上就写!”梁俞说着,立刻拿过笔墨和纸砚来,铺在饭馆的桌子上,开始写字。 欧阳凝儿和小汤都不难猜到,梁俞现在所写的这封信,应该是写给太平寨的重要头领的,可能是传递他自己这两天的情况,消息之类的,事关紧要,两人也不便窥探。 欧阳凝儿故作无意地,带着小汤走出十几米远的距离,背对着正在写字的梁俞,摆明了自己主仆决不会窥看他写什么内容。 梁俞便大笔挥毫,顷刻,毛笔在纸上书下一片文字。 拿起纸张来,大口狂吹了几下,等墨迹全干后,梁俞又将信纸装在一个信封中,向小汤说道,“好了,欧阳小姐,过来吧!” 欧阳凝儿和小汤走了过来,小汤接过信封,说道,“小姐,公子,送完信后,我再去哪呢?” “这个,你得问他!我怕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啦!”欧阳凝儿惆怅地一笑,目光看向梁俞,这目光之中便很有一分深意。 梁俞说道,“送完信后,你就听你家小姐的安排吧,我没什么事情要麻烦你了。” “嗯,”欧阳凝儿略一沉吟,说道,“这样吧小汤,送完信后,你到太平镇上的翔东客栈住下,什么事也不用做,就等我联络你就好啦。” “好的,小姐公子!” 这小汤真是灵俐之极的人,每次称呼小姐欧阳凝儿时,总会故意或不故意地带上公子二字,显得欧阳凝儿和梁俞是一对儿似的。 当下,小汤接过了信,便向着太平寨的方向行进了。 别看小汤是个姑娘,穿的一身男装,没人对她心生歹意,就算有人对他生了恶念,以她跟着欧阳凝儿所学的功夫,十几个寻常的武师壮汉之流,还真是不放在眼里,就像来福客栈里铁塔大汉那样的,打起来跟玩似的。 看着小汤匆匆而去的身影,梁俞说道,“欧阳小姐,咱们也该上路了!” “啊?”欧阳凝儿吃了一惊,一副不相信梁俞会有此一语的样子。 “怎么了?”梁俞一怔。 “不是吧?龙石山距离这里,有一百二十余里,现在咱们没有马,就算立刻有马乘骑,赶到龙石镇上也要到了深更半夜吧?” “深更半夜又怎么样啊?咱们有钱,一样有客栈可以歇脚!第二天早上,一早就可以去寻访东方龙珠了!” 梁俞十分兴奋的样子,丝毫不以半夜赶,清晨起床为苦,反而兴致勃勃地说道,“寻访高人,好像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宜早不宜晚,咱们大清早去寻访人家,肯定比深更半夜为好,也更显得尊重!” 梁俞说着这番话,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求贤之心是多么的热切。 估计三国时的刘备如果在此的话,有诸葛亮这等牛人,梁俞可不见得一定会输给刘备,把能人拱手相让于人。 “那好吧,看来,我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要舍命陪君子了!” 欧阳凝儿自嘲地一笑,不过却也是下定了决心,决定要陪梁俞去寻访龙石镇上的东方龙珠,那就不能在乎一路上的艰辛困苦。 当下,两人便一齐去寻找马匹。 要想在天黑前,起码在客店没有关门之前赶到一百二十里之外的龙石镇上,那就一定要有马! 在这湖滨一带,委实没有卖马的马市,就算想找个骑马的人,很随机地花高一点的价钱买下人家骑在胯下的马,那也颇不易。 “兄台,这马可是你的么?” “嗯?是啊!怎么?” “我买你的马!我有急用!我愿意出高一点的价钱,如何?” “那好!看你像是识货的人,多出十两银子我就卖给你,如何啊?” 那湖滨小饭馆门口的一位汉子,明显是看准了梁俞急需用马,这才多开出十两银子的价钱! 十两银子,在明末这个时节可不是小数目。在衙门当值的侍卫,一个月月俸也不过四两银子。十两银子,那是两个半月的所得了。 “最多可以多给你三两!三两,想要吗?” 就在这时候,欧阳凝儿却是插嘴说了这么一句。 “三两?不要!十两才要!”那汉子一副趁火打劫的神色。 “三两不要,我让你人头落地!” 欧阳凝儿话一出口,长剑拔剑而出,立刻就有一缕黑丝掉落在剑刃上,轻轻地切为两断!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已经架在这汉子的脖子上。 “啊?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马,你们牵走,你们牵走吧!我不要银子,一两也不要了!我白送,白送!只要放过我啊……” 这汉子就是那种敬酒不吃,非吃罚酒的人物。有银子不要,想多讹诈一点,结果长剑架在脖子上,这才知道厉害。 “我们不会白骑你的马,钱照付,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多!”欧阳凝儿一边说着,把长剑刷的一声收了回来。 “多给三两!”梁俞便将多余的三两银子丢给了这汉子,省下七两银子,够山寨三位兄弟一个月的饷银了,比便宜了这汉子强多少? 马是弄到手了,但却仅有一匹。 在这湖滨小道上,连一匹马都是半买半抢地弄到手的,要想再搞到第二匹,那恐怕不如直接等明早的马市开了再去买。 “上马吧!” 梁俞可是当仁不让的,自己先跳到马上去。 “你我二人共骑?”欧阳凝儿睁大着眼睛,还要确认一下。 “如果你步行能跟得上我的话,那我不介意你步行的!呵呵,也许你步行如飞呢,是不是?”梁俞笑着说道。 梁俞看到欧阳凝儿这副好像是略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心想这女人之心,海底之针,古往今来在哪个时代也皆是如此啊!就像眼下的欧阳凝儿吧,明明对自己有意,可能心里巴不得共乘一骑呢,她却要弄出这副违心的样子来,以显得自己那啥。 “好吧,好吧!没办法。” 欧阳凝儿有时像个女高人,强过须眉男子,有时却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这模样和话语让人失笑。 欧阳凝儿一下也跳跃到马上去。 梁俞在后,欧阳凝儿在前,就像梁俞搂着怀里的欧阳凝儿似的。 虽然梁俞可没有搂她的意思,但两人共乘一骑,马匹奔跑之际,想没有点身体上的触碰,那是绝不可能的。 “开路了!” 趁着现在天色尚明,梁俞想尽快赶路,天黑前能多赶出一里路也是好的。 当下梁俞执鞭击马,马匹如飞而去。 这匹马并不算优良马种,但也勉强算是一匹好马了,梁俞和欧阳凝儿共乘一骑,马子跑起来仍是四蹄如飞,毫无滞涩之感。 一百二十里的路,说远不算远,说近可也不近。 梁俞打马而行,一路直奔东向的龙石山,一口气跑了有一个多时辰,下马休息片刻,马子也好饮点河水休息一番。 在周围打听了一下,此地距离龙石山,还有四十来里路,歇一歇大可以一口气奔到龙石镇上了。 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深秋时节,天色可是说黑就黑,太阳一落山,立刻就是漆黑一片。黑天赶路就要慢一些了。 155章 连夜赶路 第156章 求贤若渴(一) “赶路了!” 梁俞像是赶着去考状元似的,自己不用休息,只是让欧阳凝儿略作休息,让马匹喝足了水后,这就开路。 四十里之遥,在健马跑来,也只是两顿饭的工夫而已。 半个时辰后,梁俞和欧阳凝儿乘马来到了龙石镇上。 现在已经夜幕降临,四周是漆黑的一片了。在路上更是黑,来到镇子上之后,见到镇上的灯火,这才算是有人住的地方了。 “我们去找家客栈吧?” “当然了!早找到客栈早歇脚,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又要赶路了!” “好吧,听你的安排!”欧阳凝儿无奈地点了点头,现在一切都是梁俞说了算。 当下,梁俞下了马,牵着马来到一家客栈中投宿。 “客官,两位是一起的吗?”客栈掌柜一脸喜气地问道。 “对,一起的。给我们两间房!”梁俞说道。 “不巧!客房就还有一间,你们既然是一起的,住一间房有什么不好?省下了房钱,还有个说话的伴儿!” 掌柜倒是很会做生意,像他这种一天见无数人的老油条,岂会看不出欧阳凝儿是女扮男装?不过为了钱,只好装瞎子似的,以为欧阳凝儿就是男子呢。 “哦,要不,咱们再到别的客栈看看?”梁俞向欧阳凝儿问道。 路上一切事务,都是由梁俞说了算,由他作主。但这件事却必须由欧阳凝儿自己点头才行。女子的名节,可不是小事。 “当然要看看了!”欧阳凝儿说什么也不能跟梁俞一个房间,那样就算别人谁都不知道,在梁俞面前,自己也要丢死了,“走吧。” “哎哎!你们不用到别的客栈了,我这家客栈就是其他几家客栈的总号,另外几家早已经客满啦!不信你们可以走走看,不过,再回来的时候还有没有一间空房,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掌柜说着,指了指门口内侧的一张大牌子,上面果然写着‘天福客满’、‘天悦客满’及‘天成客满’等字样,想来这三家客栈都是他的产业了。 “哎!” 欧阳凝儿长叹一声,极度无奈的样子,一双大眼睛看着梁俞,想听听他说点什么。 “你说怎么办吧?”梁俞把话语权全交给了欧阳凝儿。 “还能怎么办啊?难道要露宿街头啊?”欧阳凝儿又轻轻叹了口气,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说一间就一间吧。 “好。”梁俞也不好说什么,既不便表示反对,更不便表示赞成,把房钱先付了之后,就和欧阳凝儿一起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中。 来到客房中后,小二送上灯烛来,梁俞关了房门。 欧阳凝儿指着床,向梁俞问道,“先说了哦,我上你下!” “啊?你上我下?” 梁俞一惊,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 “嗯,行。”梁俞微微一笑,说道,“你以为客房里只有一张床呢?人家说一间房,一间房中,难道只有一张床吗?呵呵!” 梁俞大笑。 欧阳凝儿脸上一红,刚才心里一直鹿撞似的,想着自己一个女儿家,和梁俞这个太平寨的大头领,共睡一室的情景。虽然只是共睡一室而已,但想着想着,就想成共睡一床了。 欧阳凝儿脸红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说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居然当真了啊?哈哈,你真好笑!” 这房中就只有两张床,如果在住房紧张的时节,小二都会在房间里再加上两张床,但那仅限于住房的客官是同伴之间,外人的话是肯定不行。 当下,欧阳凝儿睡了那张靠窗的床。而梁俞睡了靠近门口的那张床。 躺在床上,梁俞长长吁了口气,想今天这一天,经历的事儿还真是不少呢。 先是早上跟玄机子道长吃过早饭后,在湖边走走看看,这倒没什么事件,来到来福酒楼后,撞上铁塔大汉和‘阳宁’,这事儿就一桩接一桩的来了。 本来,梁俞是出来放松一下,忙里偷闲的。结果好像事儿比在寨子里还多,还复杂,脑子和身体,一点都没闲着。 飞速赶上一百二十里路,对于平时并不赶路的梁俞来说,也算是消耗了很大的体能,躺在床上,只觉百骸欲散,向里翻了个身子,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黎明时分,天还未亮,寅时初过,刚交卯时,一声嘹亮的鸡啼! 梁俞立刻醒了过来。 “喂,欧阳小姐?起床了!咦?” 梁俞一觉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催欧阳凝儿起床。不料一句话出口,放眼一瞧,欧阳凝儿的床上却是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人却不在。 “去哪了?难道现在……” 梁俞看欧阳凝儿不在,还以为自己起得太迟了,人家早已起床呢,推开窗子向外一望 ,外面黑漆漆的,月亮悬在乌蓝色的夜空之中,显然,现在虽然是后半夜,但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呢。 梁俞揉了揉眼睛,穿好靴子。 昨晚太累了,躺在床上就想睡觉,而且当着欧阳凝儿的面儿,当然也不可能把衣服脱得光光的睡。所以梁俞只是脱了靴子而已,是和衣而卧的。至于欧阳凝儿是不是也是和衣而卧,梁俞就完全不知情了。 “你睡醒啦?” 梁俞正想着欧阳凝儿的下落呢,却听到一个甜甜的声音。 欧阳凝儿回来了。 欧阳凝儿穿得整整齐齐的不说,而且手上还端着一小笼蒸包,蒸包热气腾腾的,她刚一打开房门,人还在门口,梁俞就已经闻到扑鼻的香气。 “呵呵,我刚醒来,以为你去哪了呢。嗯,原来你去买包子了呀?” 梁俞看着端着热包子笼的欧阳凝儿,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感激。心想像欧阳凝儿这种生于一城之主的大家氏族中,长这么大,不知道可曾给几人端过蒸包? 而自己居然有如此好的福气,要劳烦这位千金小姐大清早天不亮就端来热气腾腾的蒸包,这美人之恩,可消受得起么? 一念至此,梁俞心底越发感激,说道,“欧阳小姐,怎么能让你这样呢。这……这应该是我来做的!” 梁俞虽然没有什么讨人喜的花言巧语,但平实质朴的几句话,让人听了却更觉得暖心窝子。 欧阳凝儿嫣然一笑,说道,“谁做不一样啊!谁起的早,谁就做了呗?下次你做也是一样……” 一句话刚说出口,欧阳凝儿的脸儿就立刻映上一抹红云,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说还有下次,即还会和梁俞像昨晚这样共卧一室? 梁俞又不是傻瓜,这话当然也听出来了,不过却绝不能取笑于她,只是说道,“我真是……哎!怎么睡到这个时候呢!让你辛苦啦!” 梁俞这也是故意把话题引开,好让欧阳凝儿不会为了刚才不慎出口的一句话而感觉那么尴尬。 欧阳凝儿也正好借梁俞这话,把心里的尴尬荡开,说道,“其实你起的不算晚,你看,现在天色还黑着呢。街上除了做早餐的小包子铺,没有什么人起床的。而我是因为自小练武的原因,到了一个点上自己就醒啦!” 梁俞点了点头,心想说得也是啊。 其实欧阳凝儿早醒了也有个好处,就是避免穿衣时被梁俞所无意中窥见。而如果梁俞早起了,那欧阳凝儿起床时怕是还得避着他呢。 “哈哈,快吃吧!闻着是挺香的哦!” 欧阳凝儿将一蒸笼包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热气升腾中,肉香味扑鼻。梁俞先拿了一个包子,递给欧阳凝儿道,“给,先吃!” “呵呵,这么好呀?”欧阳凝儿接了过来,小声说道。 “嗯!应该的,应该的!”梁俞微微一笑,也拿了一个包子吃。 包子就咸菜,两人吃过早饭后,天还依然未亮。 梁俞说道,“咱们这就动身吧?” “行啊!”欧阳凝儿毫无异议,“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东方龙珠也带点包子去?哈哈!” “你跟东方龙珠挺熟吗?”梁俞问道。 “熟什么啊!熟的话,还用得着去寻访嘛,召见他就是了嘛!我只是听说而已,连他本人是什么模样也没见过呢。”欧阳凝儿说道。 “啊?对了,这人是确切存在于世的吧?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吧?”梁俞一听这话,怎么感觉这东方龙珠好像是有点渺不可寻的意思呢? “当然不是传说中的人物了!要是传说中的人物,我那不是坑你了嘛!那是害人害己!” 梁俞心想,这话说得倒也对,有她在陪着追寻,如果东方龙珠是一位虚飘渺的人物,那不是白费力气吗?而她也会跟着受罪的。 “这东方龙珠,我本人没见过,但是我二哥是见过的!”欧阳凝儿说道。 “哦,是吗?这样,咱们先动身,路上边走边谈吧!” 梁俞已经感觉到,这个有关东方龙珠的话题,说来真是话长。在这里说,那就不如在路上说了,一边赶路一边了解一些信息,一举两得。 “好的。”欧阳凝儿答应着。 156章 求贤若渴(一) 第157章 求贤若渴(二) 当下,两人一起出了客栈,外面的天还是乌蓝蓝的,距离天色放亮,看来还有不小的一会儿呢。 梁俞牵过马来,和欧阳凝儿先后上了马,然后奔着龙石山的方向行进。 龙石镇,是因龙石山而得名。传说这龙石山上的石头颇多,颇奇!有许多形状如龙的石头,遍布在这莽莽的群山之中,所以山就叫龙石山了。 而这龙石镇,距离龙石山的山脚,其实还有十几里,甚至将近二十里的路程呢。 现在一来天色未明,二来距离龙石山脚下已经不远,梁俞和欧阳凝儿骑在马上,当然也不必加鞭而行了。只是让马匹朝着龙石山的方向,不疾不缓地前行。 “欧阳小姐,刚才……” “梁俞大哥,叫我凝儿吧!” 马背上,梁俞刚称呼了欧阳凝儿一句,却被欧阳凝儿轻轻打断了。 “嗯?行!呵呵,行!叫凝儿!”梁俞略觉尴尬地笑了笑,一声凝儿叫出口来,还真是比欧阳小姐要亲切,也要顺口。 而欧阳凝儿能主动开口让梁俞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也是鼓了不小的勇气,还好现在天色未明,借着夜色的掩护,欧阳凝儿鼓起勇气也就说了,因为她知道梁俞肯定不会笑自己的。而如果换作在白天的话,欧阳凝儿可不敢这样说。 “凝儿,”梁俞略顿了一顿,“刚才咱们说到,你二哥见过东方龙珠本人?” “是的,没错。”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心里觉得梁俞叫自己的这一声‘凝儿’还挺顺口的,而听在自己耳中也是颇有些甜意。 “凝儿,可否知道,你家中姊妹几人呐?”梁俞问道。 “六人!我上面有三位哥哥,一位已经出嫁的姐姐,还有一位妹妹。”欧阳凝儿如实交代道。 “呵呵,你们姊妹六人,三男三女,真是让人羡慕啊!”梁俞点了点头,脸上一脸的艳羡之意,在自己的前世,姊妹六个的除非到印渡一带能找到。 “没什么好羡慕的。”欧阳凝儿略微摇了摇头,脸上可没有梁俞那种兴奋的样子,反而有些伤感似的。 “凝儿,你怎么了?”梁俞也是位细心人,已经看出欧阳凝儿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我们姊妹六人,哎!”欧阳凝儿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如果是生在寻常人家的话,姊妹六人,三男三女,那诚然是好事一桩。可惜啊,在我们欧阳府上,我们三位姐妹就不说啦,单说三位哥哥,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嗯,祸起于萧墙,怕是为时不远矣!” “哦?” 梁俞一怔,听欧阳凝儿这么一说,本来是想提东方龙珠的,无意中却又对欧阳家的事情有了点了解,不过,梁俞现在是想先忙东方龙珠的事,欧阳家的事,想来要跟自己有点牵扯,但到时候再说好了。 “不说啦。说来说去也没意思!嗯,还是说说东方龙珠吧,我知道你对他的兴趣,一定在对我三位哥哥的兴趣之上!” 欧阳凝儿叹了口气后,已经是将这等烦心事儿抛诸脑后了,接着又换了一副欣喜的面容。 “凝儿,你刚才提到,你二哥本人,曾亲眼见过东方龙珠是吗?”梁俞问道。 “对呀!那还是在一年前吧?” 在马背上,欧阳凝儿像是颇有些慵懒似的,轻轻地靠在身上梁俞的胸膛上,说道,“一年前,我二哥听说了东方龙珠这号人物,就派人到龙石镇上让他来欧阳府上召见,结果东方龙珠却不来。” “呵呵,这也难怪哦。东方龙珠是高人,并非寻常山野小民,你二哥召他,他却不来,这原也在情理之中!”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心想对方是高人,礼下于人犹恐不及,岂有一纸相召之理? “我二哥见他不来,没办法便自己亲自去找他。当时带了八位随从,每人手上都是连挑带提的,备下了厚礼的,想用厚禄来礼聘他,但这回也是遭到了东方龙珠的婉拒,说是自己其实只是中庸之辈,才智最多中上,根本不是什么能人。” “然后呢?你二哥就走了吗?” “是的。我二哥本就是个性急的人,是那种很急功近利的人,他是很乐意看到东方龙珠痛痛快快地站出来,帮他做点事,哪怕开口要多少金银,要多少好处,我二哥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决不会生气或看轻东方龙珠。而不巧的是,东方龙珠好像并不是这种看重实际利益的人。” 欧阳凝儿说到这儿,摇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意思里显然是不以他二哥之所作以为然。 “然后就不欢而散了?”梁俞觉得,欧阳凝儿的二哥确实是太急功近利了些,要知道他这是在寻访高人啊,并不是在找打手,在找镖师,有价就有人。 “本来嘛,我二哥也是挺不信邪的人,他自己也说了,东方龙珠不买他的账,他还就偏偏吃定这一口了,一定要让东方龙珠站出来帮自己不可!但是,这被一个别有用心的人破坏了。而这个人,就是一直在一辅佐着二哥,号称智者的皮先生。” 欧阳凝儿说到‘皮先生’这三字时,神色间明显很是不屑。 “哦?既然皮先生号称智者,就该帮着你二哥,把东方龙珠请出来才对啊,那怎么会破坏了这事呢?莫非是好心办了坏事?但是,你又说他别有用心……”梁俞摇了摇头,表示有些不明白了。 “你自己想想嘛大哥!” 欧阳凝儿并不急于揭破,说道,“大哥,你是太平寨的头领,一家之主,以后这种事儿,需要你自己判断是非的情况多得很呢,你应该自己有个见识,对吗?” 欧阳凝儿突然改口叫的一声大哥,听上去那么亲切,那么自然,就像梁俞是她亲哥,这一声大哥已经叫了多少年似的。 而这凝儿妹妹说的话,也确实在理,身为一家之主,许多事情确是该自己明断是非才可。 “我知道了。” 梁俞本就是聪明人,略一想就猜到其中的情由了,说道,“一定是这位皮先生,怕东方龙珠出山后,才智远远盖过自己,遮盖了自己的能力,怕在你二哥面前失去价值,是吧?” “呵呵,一点不错,就是这样!” 欧阳凝儿笑了,看来梁俞确实是当头领的料,什么事儿略一点就通透了。 “就是这位皮先生,为了自己在我二哥面前有长远的利益,他就说了些对东方龙珠很不利的话,什么‘年纪轻轻,未必有真才实学’、‘怕是如赵括般纸上谈兵之辈’、‘就算出山,只怕也是侍才放旷之人’、‘若有才而又年轻,此辈诚难久养’等等,这么一说,我二哥也就打消了请东方龙珠出山的决心。” “看来这位皮先生,嘴皮子还真是很厉害啊!这一句句的话儿,递到你二哥的耳边,你二哥想不接受怕也难呢!” 梁俞嘴上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心中很是嗟叹,想忠言和佞言,在有些时候委实是不易分辩。就像欧阳凝儿的二哥,他可绝不见得昏庸,但却听取了皮先生的佞言。 “这么说,东方龙珠错过了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梁俞感叹道,“当然,也是他本就不想出山而已。” “不是,大哥你说错了!” 欧阳凝儿很果断地否定了梁俞这一声感叹,说道,“第一,我觉得东方龙珠并不是不想出山,他想!他想出山,但是要看对方是什么人!在我二哥和皮先生这伙人面前,他诚然是不想出山。换作别的求贤者,那可就不一定了。” “真是这样吗?” 欧阳凝儿否决了梁俞的这番话,却让梁俞更加心热了。 “是的!第二,大哥说东方龙珠错过了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这话也不对!因为一年前我二哥和皮先生来龙石山上找他,这并不是一次出人头地的机会。因为有皮先生这种近人常伴在我二哥左右,东方龙珠有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是全凭皮先生的意向决定的!” 欧阳凝儿分析得头头是道,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虽然远在百里之外,却好像能把皮先生的心给剖得让众所共见似的。 “凝儿,我感觉你很厉害啊!嗯,说心里,你很了不起!” 梁俞对欧阳凝儿这番话,非常认同,对她小小年纪能有这种见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自己在她这么大的年纪时,可远没有她这种远见卓识,看人也绝对看不这么透彻。 “我厉害?我厉害什么呀。” 欧阳凝儿摇头脑袋笑了笑,说道,“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的才智,说起来应该还不如我二哥身边的皮先生呢。而皮先生的才智,怕是不及东方龙珠的十之一!所以嘛,到了龙石镇,尤其是龙石山上,切切不可提及才智,那就相当于在关老爷面前,开口闭口谈刀了,人家会笑咱们的,嘻嘻!” 157章 求贤若渴(二) 第158章 一语双关 欧阳凝儿说话时,摇脑袋的时候头发的发丝飘拂在梁俞的脸上,梁俞鼻端闻到阵阵的发香及欧阳凝儿的少女体香,不由得心神一荡。 “哦。你年纪还小嘛,如果你也和皮先生一样大,或者和东方龙珠一样大,那可不见得比他两位弱哦!”梁俞鼓励道。 “到时候,你身边已经有了东方龙珠这样的高人了,我的才智就算勉强能跟他相提并论,你身边也不缺能人了吧?” 欧阳凝儿这话,真可谓是一语双关,话里有话。 试想,欧阳凝儿如果长到二十六岁之时,肯定早已经嫁作人妇,甚至早已为人之母。而如果按她话里的意思,问梁俞还需要她否,这显然是再问另一个问题——你现在需要我,愿意一直到几年后也让我陪伴在旁吗? 梁俞虽然不是情场上的高手,但眼下欧阳凝儿话里的意思,不用高手也能领会得,所以欧阳凝儿此话一出,梁俞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兔似的,狂跳了起来。 梁俞心里很是惴惴不安,怎么好端端地谈着东方龙珠呢,突然就扯到这方面来了啊?这凝儿小小年纪,好生了得啊! 梁俞深知,自己这一个回答,可谓是言者有心,听者更有意,须得慎重作答,当下说道,“凝儿,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到我七老八十,身边也还需要你啊!” “呵呵,是嘛?” 虽然梁俞略一沉吟了一下,才作出了这般回答,但欧阳凝儿完全不以梁俞的沉吟为忤,因为这恰恰说明梁俞是听得出自己话里的这番深意的,也一定是经过了考虑之后才答复自己的,决非说说而已。 欧阳凝儿要的就是梁俞经过考虑后的答复,而不是随口的一句好或不好。 “那就行,我有才出才,有力出力!”欧阳凝儿很欣然,心中的幸福溢于言表。 “凝儿,就算有要才无才,要力无力,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只要我有才有力,那就行啦!” 梁俞脱口而言。 梁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番话来的,听来是说纯真便纯真,说暖昧便暖昧!非常值得身前的欧阳凝儿去细细玩味。 “呵呵,好好!”欧阳凝儿一连点着头,像个羞涩的小新娘似的,低着头都不敢抬头看路了,而脸上更是一片红霞,羞得耳根子都红了。 梁俞很喜欢看她这么羞涩的样子,感觉欧阳凝儿好像是两重人格似的,有时像运筹帷幄的女高人,像古时红拂女,梁红玉,花木兰似的,是那种男子不敢小觑的人。 而有时候,就像现在,欧阳凝儿又是一位娇滴滴的、娇羞无限的小姐,跟之前的女高人完全判若两人了。 在梁俞的意识里,双重人格可不是什么好词儿,多半是说人不好的一面。而欧阳凝儿的双重人格,却是两面都是甜面酱,真是集女助手和美貌贤妻之大成啊! 梁俞心里很开心,如果能娶到欧阳凝儿作妻子,那诚然是一件求之不得,得之必不会舍的好事! 梁俞也是第一次对女子有这种感觉,很真很纯的感觉,就想把欧阳凝儿搂在自己怀里,好好爱她,怜她,疼惜她,和她山盟海誓…… “大哥?前面过了这座小桥后,好像就是龙石山了,我已经看到那块石碑了!” 就在梁俞心里沉醉的时候,欧阳凝儿却是手指着前面的一处小桥,向梁俞说道。 马行至此,天色早已经大亮,眼前是一片苍苍莽莽的大山,一望无际,山天相抵的那种大气魄扑面而来。 而在近处,几十丈外是一条流经于此的大溪,溪上架有一座浮桥,桥宽丈余,连接两岸。 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是在大溪的南岸,而在大溪北岸的沿岸一带,放眼全是竹子,青翠的竹子高三丈余,密密麻麻的一片,沿着大溪的北岸绵延而去。 居然是竹海。 梁俞一见这片竹海,耳畔听得风吹竹海的刷刷之声,心中大赞,说道,“看呐凝儿,竹海!竹子,象征人的品性刚强,高洁,所谓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竹和剑一样,都是侠气。东方龙珠生活在此地,其人之品性可见一斑了!” “是啊。”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已经到了龙石山的山脚下,还是下马步行吧?这样显得恭敬些,大哥说呢?” “嗯,说得不错,我正有此意!” 梁俞当即下马,欧阳凝儿也下了马,两人牵着马,过了这架于大溪上的浮桥后,按上山的小径,一路向山高处寻去。 从这里抬头看龙石山,自有一股苍然而浩瀚的大气魄,仿佛整座山是活的似的,正在吞吐着天地万物间的气息与微尘。而如果侧着脑袋细看的话,眼前横亘于前的这座龙石山,还真像条卧态的巨龙似的。 梁俞感觉,这龙石山轻烟薄雾,简直是人杰地灵。 越往上走,周围的烟雾便越浓重,上到半山腰偏上些时,抬头上看,山顶处已经是云山雾海,山头高高插入云海之中,看上去就像仙境一般。 “凝儿,你看,这龙石山烟云遍生,直如仙境,正是传说中那种山野高贤所喜居之地啊!” 梁俞不由得笑叹,说道,“真起不到,这龙石山的山水,竟是如此雄奇,此番前来寻访东方龙珠,能否有幸一见先不说,只是能目睹如此雄奇山川,已然是不虚此行啦!” “呵呵,大哥你说话真好听!这话如果是听在东方龙珠的耳中,我想他一定很高兴的!”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也在四处观望着茫茫的云山雾海,而头发上已经很有些湿滑了。 “听,是什么声音呐?” “好像是流水声吧?过去看看!” 梁俞听到有水流之声,当即牵着马,和欧阳凝儿顺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寻了过去。 转过一块巨岩后,水流之声陡然变大了许多,而眼前也是豁然开朗。 只见近百丈外,一条如白练似的瀑布,自高余千仞的陡峭山壁上直直地飞泄下来。 眼前这一景,当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了。 “好美的风景啊!” 看到这壮丽的一幕,梁俞固然兴奋,欧阳凝儿也是如临仙境般,满脸欣喜。 “还有猿声?” 梁俞正看着眼前这飞瀑流泉,突然听到远处有一阵阵的猿啼之声,顺着猿啼声极目远望,只见在那大溪之畔,几十头高大的猿猴正在溪旁嬉戏玩耍。 而就在大溪旁的一片低迷的草丛中,突然飞起一群仙鹤,振着白洁的大翅直飞冲天。 “好个鹤翔九天,猿奔溪畔!简直是画一般的所在呐!” 透过淡淡的云雾,梁俞看得兴起,不禁拍掌赞出声来。 “呵呵!如果能一生一世生活在这里,每天都能看到这种如画一般的景色,那可多好啊!”欧阳凝儿微笑着,饶有情意地看了梁俞一眼,目光又转向猿群。 “嗯,不错!” 梁俞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正有如此感想,不过想想这才只是华夏大地的一个角落而已,风景胜过此处的所在,怕不止千万?现在看看这番雄奇的美景,固然赏心悦目,但却不必有留恋之意。到时自己功成名就,再重游故地,怕一定是另一番慨叹了吧! “好啦,凝儿!咱们继续赶路吧!” 梁俞在这里驻足休息了片刻,现在力气歇足了,也该继续前进了。 “好。” 欧阳凝儿别看年纪比梁俞小了好几岁,但因为自小练武的原因,体质比三十岁的壮年汉子还要强得多,所以走这么点路,梁俞会觉得挺不轻快,欧阳凝儿却不会觉得疲累。 当下,两人牵了马再往山上行进。 又在云雾中行了约有二百余丈,山头上雾浓如雨,梁俞的衣衫已经被雾水打湿,而欧阳凝儿的头发上,脸上更是雾湿成滴,简直像洗了头发似的,脸上也是湿漉漉的。 再转过一个弯后,一阵凉风迎面吹来。 这时节本就是深秋了,山顶上风又大,雾也重,梁俞和欧阳凝儿都是一身雾湿,突然一阵冷风拂面,梁俞不禁打了个寒噤。 “大哥,这边风挺大的哦,不要紧吧?” 欧阳凝儿看到梁俞也些冷意,连忙出声询问。 “不要紧,没事。”梁俞摇了摇头,突然看到前面雾气尽消,像是浓雾飘不过去似的。 这边雾都浓得成雨了,而十几丈外,却是跟青天白日下的地方似的,一点雾气都看不到。 “这个地方挺奇怪的哦!” 梁俞指着那一点雾水都没有的地方,说道,“莫非这里是……” “咱们就从这里转过去,顺着这没有雾气的地方走,看看走到哪里算哪里啦!” 欧阳凝儿说道,“我们都没有来过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也不好猜测,还是走起来看吧,最多是多走点路而已嘛!” “嗯,就这么办了。”梁俞赞成,当下两人就改了道路,不再往山顶上去了,而是转向东头的路。 158章 一语双关 第159章 龙石山上 “哈,脚下踩着这片土地,怎么跟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好奇妙的感觉啊!” 梁俞感觉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向欧阳凝儿说道。 欧阳凝儿走在前头,梁俞牵着马走在后面,沿着这半丈余宽的环山小道,一圈一圈地行进。 行走在这种山道上,当真就像走陀螺路似的,一圈绕一圈,路全是环形路,好在梁俞和欧阳凝儿的胆量都不算小,如果是胆小之人,恐怕都不敢涉足此路,站在这儿,也不敢往下看上一眼。 两人一马,行进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 两人走过这座山岗后,说也奇怪,山岗后是雾气笼罩的,这一面却是一丝雾气都看不到。 不过,天气也并不见得多好,梁俞发现,天色阴沉沉的,按说这个时辰,太阳应该早就出来了,可是这里也看不到阳光。 看来是要下雨的样子。 “大哥,阴着天呐,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找点避雨的东西用?看这样子,等一会儿可能就要下雨啦?” 欧阳凝儿看天倒是挺准的,现在这个天色,的确像是有雨的样子。 “不用吧?现在是深秋了,就算下雨,这雨也不会是倾盆大雨。而我们在雨中寻访东方龙珠先生,让他看到我们这份诚意,也未必不是好事呢!” 梁俞说道。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看梁俞现在这份求贤的心,恨不能披肝沥胆了。 不过梁俞说得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就算下雨也下不大,还能让东方龙珠这位能人,亲眼看到梁俞求贤的一颗心是多么真诚,这确实不是坏事。 不过,如果东方龙珠看不到,而让梁俞白淋一场雨的话,那就不太爽了。 站在半山坡上,梁俞举目远眺,只见前方一片田地间,座落着几十户人家,屋宇都不太好,看起来也算是勉强自给自足的人家吧。 “我们现在得找个当地人,打听一下东方龙珠的住处!”梁俞说道。 “嗯,那边好像有位老伯,过去问一下吧!” 欧阳凝儿指着前面几十丈外,一位抗着锄头的老头。 当下两人快步赶上前去,梁俞向老伯问道,“大爷,请问贵地的东方龙珠先生的住所在何处?我们是来拜访他的!” 梁俞说完,很有诚意地向这位老伯笑了笑。 老伯驻足,向梁俞和欧阳凝儿看了一眼,略微点了点头,指着前面云深处一户人家说道,“到了那边再打听一下,就不难找到了!” “哦?谢谢大爷!” 梁俞点了点头,恭敬地致谢,虽然老伯的指示并不明确,但这时候显然并不方便让老伯亲自带路或让他说得更明白些,而只能通过很有礼数地致谢,引得老伯对自己生出好感,然后主动透露更多的事情,甚至自已表示带路也未尝不可能。 结果出乎梁俞的意料,这老伯点了点头,说道,“去吧!”然后便抗着锄头继续前进了。 欧阳凝儿看老伯走得远了,说道,“刚才你怎么不问得再清楚些?” “无所谓了。”梁俞摇了摇头,“高人居住的地方,人杰地灵,周围的乡亲也都是有些高妙的,这并不奇怪,呵呵!” “那咱们到前面再打听吧!”欧阳凝儿也笑了,她可不傻,知道刚才梁俞是想让老伯自己透露些事情的,结果人家只字不提,梁俞再问的话,未免显得自己虚假了些。 欧阳凝儿并不讨厌梁俞刚才的这种‘虚假’,相反,这叫做会来事儿。虽然这位老伯并没有事儿。 两人顺着进村庄的路,来到这座山庄的腹地。 刚才老伯所指的那座大户人家,其实并不大户,只是占的地形较高,从下面看上来,好像屋宇很大似的,走近了看,也就这么回事儿。 “大哥,没有人呐?要不要敲敲谁家的门?” 梁俞和欧阳凝儿站在这里,四下里一望,周围的人家都是静悄悄的,就连鸡犬声都鲜闻,而要敲门的话,其实也不用敲。 因为山村的人家,根本没几户人家是有门的,有个篱笆作个院墙就算挺讲究的了,想问路的话,其实在原地大喊一声,或者弄点动静,只要吸引当地人出来,那就算达到目的了。 “嗯?好像有声音,是女子的声音?” 欧阳凝儿的耳力比梁俞要好不少,梁俞还没听到什么声响,欧阳凝儿却听到有动静。 倏忽之间,梁俞也听到了声音,而且是女人和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挺吵。 “像是有女子和孩子在吵闹啊?” 梁俞说着,略一沉吟,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那吵声越来越大,看样子不用梁俞过去看究竟,那边就要赶过来了。 果不其然,只片刻工夫,就见一位八九岁的小男孩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而他身后五丈远处,一位四十来岁的村妇,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嘴里呼喝责骂着,在小孩子后面紧追着。 “你个小王八羔子,给我站住!我****娘的,还跑?油壶歪了都不扶,你这个败家的小东西……” 那村妇大骂着,完全没注意到梁俞和欧阳凝儿的存在。 村妇骂人,自然是颇多污言秽语,梁俞听了还不觉得如何,欧阳凝儿听在耳中却皱起了秀眉,想捂住耳朵不听吧,那等于是堵住那村妇的嘴,让村妇看见可很不好。 “我****娘的,翅膀硬了,干活干不了,逃跑倒是好腿子……”那村妇跑得气喘吁吁的,眼看和小孩子越来越远,情急之下,竟脱下鞋子来,大力飞掷过来,想砸击孩子。 这孩子显然是村妇的儿子,人不大倒是机灵得很,好像已经料到母亲会弃鞋飞掷过来,鞋子飞在半途时,他已经灵巧地避了开去。 这鞋子居然飞到了梁俞的身上,并结结实实地击中在梁俞的胸部! 本来以欧阳凝儿的高超身手,便是十双鞋飞同时飞来,她也大可力保梁俞身上半个鞋也碰不上,但她眼看梁俞明明看到了鞋子飞来,却并没有躲开的意思,也就没有轻易妄动。 其实,梁俞虽然不会武动,但是要躲开迎面飞来的鞋子,却还是小事一桩,连八岁的小孩子都能灵巧地躲过,梁俞岂能被轻易击中? 而梁俞的意思,却是宁可被鞋子击中身体,也不大惊失色地躲开。 梁俞这是在赌一把。 那女子看到鞋子击中梁俞后,好像这才发现前面有个人,她甚至怀疑自己的鞋子怎么就会击到梁俞身上? 梁俞被村妇的烂鞋击中,面不改色,就像一个熟透的苹果掉落在身上似的。不但没有怒意,反而像捡苹果似的拣起了村女的烂鞋子,然后微笑着一步步走向村妇。 村妇很少出村子,在本村里见到外来之客的情况是很少的,而看到一位被自己的烂鞋头子击中后,居然极其斯文,极其君子地将鞋子拿过来,村妇直接愣在了原地。 “大姐,您的鞋子!”梁俞果然就像个有着‘男子皆我兄弟,女子皆我姐妹’之大情怀的人似的,把鞋子放在这村妇的脚下,脸上一星半点的厌恶之意都没有。 其实,梁俞是很厌恶的。 梁俞可不是圣贤。 而就算是像留候张良那样的大贤大能,在圯下为老头拾鞋的时候,心里也是很不爽的——‘良愕然,欲殴之,为其老,强忍’!张良在为那神秘莫测的老头拾鞋的时候,居然震怒到想揍老头子一顿的程度,是看在老头年纪大,不堪一揍的份上,这才强忍着没动手。 所以,梁俞只是心里厌恶,决没有想到跑上去痛揍这村妇一顿,这么说来,梁俞的心胸已然是很宽广了,至少不在汉之子房之下! 那村妇看到梁俞把鞋子放到自己的脚旁,脸上还带着极友善的微笑,向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大兄弟,来找东方龙珠的吗?” 梁俞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心想这一把真是赌对了!给这村妇捡个鞋,就能引得她主动透露点对自己极其重要的消息,这个买卖可不赔。 当下梁俞点了点头,积极回应道,“是的大姐。敢问您可知道,东方龙珠先生住在何处?” “哦,知道!”这村妇倒是答应得很爽快,指着后面山岗上唯一一户人家,说道,“呐,就是那座茅屋了!” “哦?”听到茅屋二字,梁俞倒怔了一怔,心想这么巧么,古往今来的高人,住且一定是住茅屋而非瓦舍? “多谢大姐!”梁俞很恭敬地向村妇致谢,又问道,“大姐可知,现在东方龙珠先生正在家中吗?” “这个难说!路不远,你们过去找找看。在家就好,不在家的话,再回来找我就是!” 这村妇话语之中,似乎别有一番深意。 “好的,谢谢大姐!”梁俞又点了点头,有村妇这最后一句话,那什么事儿都有头绪,也都好办了。 梁俞已经意识到,甚至可以确认,这位先前污言秽语,举止粗俗,现在却颇有点高意的村妇,就是自己引得东方龙珠出山的一个门户。 159章 龙石山上 第160章 曲径通幽 在梁俞眼里,这位村妇可算是一个接引人,就像三国时刘备寻访诸葛亮,先遇上水镜先生似的。 “多谢大姐指点,兄弟先到东方龙珠家看看,如果先生不在家,再回来麻烦大姐?” “嗯,去吧!”村妇点了点头,对梁俞似乎相当满意的样子。 梁俞向欧阳凝儿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欧阳凝儿当下也向村妇说道,“大姐,谢谢您指路哈!谢谢!” 欧阳凝儿对这位村妇,委实没有半分好感可言,要不是梁俞的眼色,她都不打算跟这村妇打招呼的。现在勉强打个招呼,除了多说谢谢这两个字外,也没什么好说的。 “嗯,去吧。”村妇点了点头。 当下梁俞和欧阳凝儿仍是牵着马,往山头上村妇所指的位置奔过去。 村妇所指的位置,距离这里很近。梁俞和欧阳凝儿没走几步就到了。 这是一户穷人家。没有院墙,只有一排三间草舍,一副清苦之气扑面而来。 “叫门吧?” “先等等看,也许主人家下一刻就自己开门呢。” 梁俞想了一想,觉得欧阳凝儿说得也对,既然是专程来寻访东方龙珠先生的,那就要大大方方的。 “请问东方龙珠先生在吗?” 梁俞一边问着,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片刻,一位八九岁的孩子打开房门,抬头看了看梁俞和欧阳凝儿,说道,“先生一早就出门去了。” “哦?”梁俞一怔,心想这东方龙珠先生出门这么早吗,自己来的时候天才刚刚放亮呢,他如果出门,除非他是往云山雾海的山头上去,否则自己在来时的路上,应该会遇见出门的东方龙珠先生的。 “那先生什么时候回来呢?”梁俞又问道。 “这个不好说的。快则三五天,迟则一年半载。”童子说道。 “好的,谢谢你了!” 梁俞向这孩子一笑,心想高人莫非都喜欢这样的?别人来的时候,一定是恰恰不在家门?就跟《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似的? 这时候是明末,《三国》早已成书,梁俞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拿起来看上几页,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刘备,那东方龙珠先生就是诸葛亮。 当下梁俞和欧阳凝儿拜别了开门的童子,牵着马又回去了,当然是去找那位村妇了。 “回来了?” 这位村妇也倒是很守信,梁俞和欧阳凝儿在走人的时候,村妇自忙自的去了,而梁俞和欧阳凝儿回来,恰巧她也忙完了自己的事。 “嗯,大姐,不出你之所料,东方龙珠先生并不在家。”梁俞微微笑着,没说‘一早出门’,而说‘并不在家’,那就省得再来一趟了。 “大兄弟,你来找东方龙珠有什么事,能告诉我吗?”村妇不答反问道。 “自然可以!” 梁俞知道,自己如果对她不讲明真实身份,那可是自己为自己添堵墙了,于是说道,“兄弟是距此地向西一百二十里处,太平镇太平寨的头领,梁俞。今日特地来此,是想请东方龙珠先生出山,一起共创大业!” 梁俞心里知道,现在是把话说得越朴实越好,话音里一点头领的架子都没有,干脆就像这位村妇是自己的亲姐似的。 “这么说,你们两位和东方龙珠先生,是素未谋面的么?”村妇问道。 “是的,只是久闻其名,却素未谋面。”梁俞说着,心想这村妇果然不简单,居然会说‘素未谋面’这四个字,不简单。 “那就不好了。东方龙珠现在不在家,就算在家,你们也未必能请动他。”村妇皱着眉头说道。 梁俞察言观色,看到村妇眉头皱着,就知道她愿意为自己这事儿操点心,于是顺水推舟道,“正要请问大姐,我们该怎么做呢?” “这事儿,我也帮不上忙。不过,有人能帮得上忙!”村妇说道。 “那么,是什么人,是哪位高人呢?”梁俞十分急切。 “是龙山四老啊!”村妇说着,指了指山高云深处。 “龙山四老?”梁俞一怔,显然是没听说过这四位人物,再看欧阳凝儿的神色,自然也是没听说。 “大兄弟,我看你人挺不错的,要不要我给你指条路?”村妇说道。 “要!”梁俞果断地答复,又来了一位指路的,这路是越指越明,越指越近了,“大姐,烦请你指条道路,我们该怎么做?” “是这样的,”村妇顿了一顿,说道,“东方龙珠住在龙石山的山前,也就是此地。而龙山四老住在龙石山的山后,两山之间有个龙眼洞!” “龙眼洞?”梁俞和欧阳凝儿都是一怔,感觉事情来了。 “不错,龙眼洞!”村妇点了点头,说道,“龙山四老喜欢和东方龙珠下棋,每回来找山前找东方龙珠,必经过龙眼洞。但是最近这两个月,在龙眼洞附近,有两头子夜虎出没……” “哦!”梁俞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大姐,是不是因为这两头子夜虎的原因,龙山四老便不来和东方龙珠下棋了呢?” 梁俞已经猜到了下文,虽然不知道猜得正确与否,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前世的生活经验告诉梁俞,不管碰上什么事情,如果自己要想让别人帮忙,最好使的一个办法,就是自己先去帮别人的忙。 村妇看着梁俞,点了点头,那神情好像是挺认可梁俞这举一反三,未触类却已旁通的灵巧心思,说道,“大兄弟,你说得不错。现在因为两山之间的龙眼洞里出了两头伤人的子夜虎,龙山四老没法来山前和东方龙珠下棋了,如果你有办法把这两头子夜虎杀之,那你就算是有功于四老,让四老帮你说情,东方龙珠就不难出面帮你啦!” “哦,原来是这样!” 梁俞点了点头,很感激地瞧着村妇,说道,“大姐,兄弟谢谢你的这番指点!嗯,不知这龙眼洞在何处,那两头子夜虎,非常厉害么?” “那是,肯定非常厉害啊!如果是寻常的老虎,不说别人,我家你大哥就能解决掉!至于这龙眼洞,你看,来这边——” 村妇一边说着,快步走到一边,站到了一块大石上。 梁俞和欧阳凝儿也跟了上去,也站到了那块横伸而出的大石上。 “大兄弟,看到没有?那边山顶上,滚滚的浓云,翻来覆去的那团云?”村妇遥指着山巅云深处,说道。 梁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见到在极远处的山头上,大片大片的浓云,像星移物换般飞速流动,看上去虽不敢说有些‘妖气’,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所在,要说那里有猛兽倒像是真的。 “我看到了!”梁俞点了点头,目光望着那阴沉沉的山头。 “嗯,那个地方就是龙眼洞的洞口!你到了那边后,就算是到了龙眼洞了,因为洞口太大了,你一眼都看不到洞口的边缘!”村妇说道。 “啊?” 一听这话,梁俞当真大吃一惊,说道,“一眼都看不到山洞的洞口有多大?那不是传说中极天极地的太古洞府了吗?” “什么太古洞府!我的意思是,那里的雾气极重,重到你看不清五尺外的东西!那山洞就算只有一丈之大,你也看不清啊?”村妇笑着解释道。 “哦,说的也是!”梁俞心里一寒,居然忘了考虑浓雾这个恶劣的自然现象,这么说来,是龙眼洞深深隐藏在极浓的雾中,让人摸不上大小来。 “大姐,龙眼洞的位置,这样我们算是知道了!而那两头子夜虎,有没有什么对付它们的招吗?兄弟我是一心要请东方龙珠先生出面,所以我是一定要帮龙山四老杀掉那两头子夜虎的。无论有多么大的困难艰辛,我们都不会畏惧的!” 梁俞信誓旦旦的,倒不是装模作样,而是心里想着务必要请出东方龙珠来助自己开创大业,所以别说杀虎,就算屠龙也不会犯难的。 “嗯,要想杀掉这两头为恶的子夜虎,先就得有这种决心!” 村妇说着,想了一想,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两头子夜虎颇有灵性,没有绝对充分的准备,你们出动一个山寨的人也杀不了它们。” 听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话,梁俞算是确认了,眼前的这位村妇,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大姐,我们应该准备什么东西呢?快刀利剑,弓弩手?还是什么火把铁网之类的东西?”梁俞倒也是有心人,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么多杀虎的器械。 “都不用!” 村妇摇了摇头,说道,“这子夜虎之所以厉害,就因为雾!在浓雾的掩盖之下,这子夜虎就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如果能把浓雾驱除的话,这子夜虎就会变成寻常的老虎。这样的话,两三位手执刀剑的壮汉,就可以解决掉!” 村妇说得倒不错,寻常的虎虽然也很凶猛,但那是对常人而言,当一个身有武艺,而且手里又有大刀或长枪的情况下,一人单挑一虎,胜算极大。 160章 曲径通幽 第161章 天档酒 而如果是在白天的话,人虎相斗,人便可以完胜。 梁俞连连点头称是,又问道,“大姐,敢问用什么东西才可以驱除龙眼洞口那浓重的雾气?” “显然是火啊!” 村妇说道,“不过不是寻常的火,要用白冥火!去白冥山上,砍些白冥树的树枝来,点出来的火就是白冥火了,用这白冥火,就可以驱除龙眼洞洞内外的浓雾。雾气一除,子夜虎就好杀了。” “白冥山,白冥树!大姐,谢谢你!我记住了,我现在就动身……” 梁俞心急火燎着,真像位急公好义,急等着除虎害的侠士似的,片刻都不敢歇息。 “大兄弟,你别急啊!你这么急匆匆的去哪?你知道白冥山在哪里?你知道那白冥树要怎么砍法?” 村妇看到梁俞这急急忙忙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大姐,你看我一时情急,居然忘了请教这个问题呢。”梁俞自己也笑了,道,“白冥山在哪?还有那白冥树,难道也不是容易砍伐的吗?” “白冥山就在龙石山的南侧,你看到那座大山了吧?翻过这座山后,就是到了白冥山的山脚下了。从山脚下看山上,白花花的树木,就是白冥树,这就对了!” 村妇好像非常熟悉这方圆一带的情况,说道,“至于砍伐白冥树,那要用葛先生亲手打造的五花斧才行!一般的斧子,把斧子砍烂了也砍不断白冥树的!” “原来是这样!” 梁俞听了村女这一番话,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惆怅。欣喜的是,事情是一点点有了眉目了。而惆怅的是,这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呢,一步步的,就跟前世玩网络游戏做任务似的,还真是有点闹心。 “那么这位可以打造出五花斧的葛先生,又住在何处,怎么联络上他呢?这事儿少不了他帮忙哦!”梁俞向村妇说道。 “这位葛先生,说好联络就好联络,说难联络也难联络。”村妇像打禅机似的,“葛先生最大的一个爱好,就是喝酒!有好酒的地方,就不难找到葛先生的人影!接下来,你知道怎么做了吧?” “呵呵!大姐,我带上好酒去找葛先生,这就可以吧?就是不知道,酒的种类如此众多,葛先生喜欢喝哪种酒呢?还有,这方圆一带,哪里有好酒啊?” 梁俞感觉,自己还是要寻求于村妇,哪怕是这个小问题。 “酒的种类并不多啊!”村妇说道,“世上永远只有两种酒,好喝的和不好喝的!你把好喝的酒给他,这就给对了。而当你能够得到好酒的时候,你就不会再问哪里有好酒这话了!” “哦?大姐,您说话很有意思,哈哈!” 梁俞听着听着,大笑了起来,当然梁俞不会是那种冷笑或不以为然的笑。 “大姐的话也够明白了,快去吧!祝你们好运!”村妇说着,向梁俞和欧阳凝儿点了点头,便转过了脸去,意思是不再多说什么了。 梁俞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了,接下来的事情,要自己去摸索着做了,如果一切都问好了布置妥当了,那自己不成提线木偶了吗? 当下,梁俞和欧阳凝儿拜别了村妇,也知道在这里没有久留的必要了,便沿着来时的山路,又原路折回去。 “大哥,这个村妇挺有意思啊!” 两人走在出村子的山路上,欧阳凝儿笑着向梁俞说道,“特别是后面她说的话,听上去还真是位高人的声口呢!你说是不是?” “嗯,我当然听出来了!我一开始就觉得,这村妇好像不简单的样子!”梁俞说道。 “对了大哥,我想问你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哦。”欧阳凝儿突然说道,脸色很郑重的样子。 “什么话啊?说吧,我一定如实相告!” “其实也是小事一桩。”欧阳凝儿说道,“就是刚开始见到这位村妇时,她飞掷出来的鞋子击到了你的身上,当时我看你满面春风,好像花朵落到了你身上似的,完全不以为忤,大哥,敢问你当时真没动怒吗?心里就真的没有一丝怒气?” “呵呵!” 梁俞也已经猜到,欧阳凝儿想问并且让自己老实回答的问题就是这个问题,当下长叹一声,说道,“凝儿,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当时肯定动怒了。而你故意忍着,把心底的怒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的,对不对?”欧阳凝儿说着这话时,目不转睛地看着梁俞的眼睛,生怕他不老实回答自己似的。 “你说的,一点不错!” 梁俞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当时自己心中的感受,说道,“我堂堂太平寨一寨之主,被村妇的鞋子击到胸口,岂能不怒?但,莽夫和豪杰的区别就在这里了。有怒即怒是莽夫,有怒不怒就是豪杰!记得《劝忍百箴》中说得很明白,说是‘为人结袜者廷尉,唾面自干者居相位’!想古来历代豪杰强者,无一不是忍术之通达者!你说是吗?”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这番话足见梁俞颇有才学,颇有大见识,说道,“是啊,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都在忍字上有着极高深的造诣!古来的政治家,军事家,能在忍字上做好功夫的,基本都是成功者。而忍字上欠通达者,就算之前有过功业,最后也多半都以失败告终。” “嗯。” 梁俞深深地点头,完全认同这个说法,一个人毕生的成就,跟他在忍字上所下的功夫,其实是大有关联的,所谓的‘血溅五步,天下缟素’之语,那都是匹夫之言。 “那么,咱们现在要去哪找好酒,又去哪找那位可以打造出五花斧的葛先生呢?” 欧阳凝儿问道。 “这个容易。去龙石镇上的小酒馆,找好酒的人问!越是好酒的人,越知道哪里有好酒,而村妇大姐也说了,有好酒的地方,就不难找到葛先生的身影!” 梁俞虽然也不知道葛先生现在人在何处,不过却是胸有成竹,挺有把握的样子。 此时,梁俞和欧阳凝儿已经过了那浮架在大溪上的木桥,算是出了庄子,便又骑上马,奔着十几里外的龙石镇行去。 十几里之遥,转瞬即到。 回到镇子上后,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个酒馆打听下了。 “掌柜,店里有好酒吗?” 梁俞和欧阳凝儿来到酒馆门口后,立刻下了马,梁俞便向掌柜问道。 “呵呵,好酒是有的!”掌柜看着梁俞,说道,“有天、地、人这三个档次的好酒,也就是第一流,第二流,第三流这三种好酒,客官想要哪一流?” “当然是第一流了!”梁俞痛快地答道。 “抱歉,客官。第一流的好酒,已经被人包下了。客官最多可以尝到第二流的好酒!”掌柜说道。 “哦?居然是这样?”梁俞一怔,说道,“我就要第一流的好酒!第二流的不要!你说吧,第一流的好酒,开价多少钱一坛?” “不是钱不钱的事!”掌柜微微笑着,看梁俞确实是一副欲求好酒的样子,笑道,“是这样,小店已经答应一位高人,在三年内专为他酿造第一流的天档酒!换句话说,对除他本人之外的其他客官来说,第二流的地档酒,就已经是最好的酒了!” “呵呵,是这么回事嘛?” 梁俞笑了,心想那你这话就没味了。既然对寻常客官来说,根本无法染指第一流的天档酒,那还故意说天档酒干嘛?直接把地档酒说成天档酒不就得了? 梁俞想了一想,说道,“敢问掌柜,这位包下贵店三年天档酒的高人,是哪一位,可否见告?” 掌柜立刻摇了摇头,说道,“客官,此事恕难奉告。” “呵呵,你不说,其实我也知道这位高人是谁。”梁俞一边说着,走到掌柜的身旁,低声说道,“是葛先生吧?” 掌柜微微一怔,说道,“不错,正是葛先生。客官从何得知?” “我不但知道是葛先生包下了贵店三年的天档酒,还有一句话想告诉你呢。” 梁俞一边说着,看掌柜微皱着眉头,又是好奇又是警惕的样子,微微一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看到梁俞在掌柜的耳边低语,一旁的欧阳凝儿没听到梁俞在跟掌柜说些什么,心里很是奇怪。 梁俞说了三言两语,轻轻拍了拍掌柜的肩膀。 “原来如此!”掌柜听梁俞说了这几句话,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略沉吟了片刻,说道,“客官,请在此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不急,掌柜自去不妨!” 当下掌柜匆匆而去,梁俞便坐在了桌前,脸上悬着一丝微笑,好像事情已经迎刃而解,梁俞胸有成竹似的。 “大哥,你刚才跟掌柜说什么啦?说来听听!” 欧阳凝儿也坐了下来,向梁俞请教道。 “天机不可泄漏!”梁俞微微摇了摇头。 欧阳凝儿没想到,梁俞竟然不肯相告,说道,“天机不可泄漏,那是对外人而言。我算外人吗?连我都不能知道?我就不信,你还能跟掌柜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161章 天档酒 第162章 葛先生 欧阳凝儿这么说,其实也是想激一激梁俞的意思。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这事儿嘛……,嗯,不急。等到咱们把这一套活儿都干完,我再告诉你,如何?” “啊?那要等什么时候啊?”欧阳凝儿颇不耐烦地道。 “这事儿说办很快的,你看,等一会儿,咱们拿着好酒先找到葛先生,再拿着他打造出来的五花斧,到白冥山上砍好白冥树的树枝,然后到龙眼洞洞口点火驱雾,把那两头子夜虎杀死,然后再找村妇大姐,让她指点一下如何见到龙山四老,由龙山四老出面,请东方龙珠出山助我,这不就完事儿了嘛?” 梁俞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倒也难为他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安排得这么清楚,“等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想知道我刚才和掌柜说了句什么话的话,那时我一定一字不差地告诉你,如何?” “哎!” 欧阳凝儿长叹一声,说道,“你这一套活我,说起来轻快,做起来可不易啊!其实说起来也不轻快,你看,刚才你不住嘴的说,一连说了这么多才说完。如果动手去做,怕是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做好,单说杀子夜虎,这就是个难题!” “这有什么难的?” 梁俞一怔,说道,“凝儿,不是我不心疼你啊,你剑法高超,功夫了得,这个杀虎的最佳人选,怕是非你莫属呢!当然,我也会陪同你,一起杀虎的,可不会让你孤身涉险!” “呵呵!抱歉,我只会杀人,不会杀虎!”欧阳凝儿狡黠地一笑。 就在这时,那掌柜一脸凝重地掀帘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 “掌柜,好了吗?”梁俞立刻站起身,向掌柜低声问道。 “嗯,好了。”掌柜点了点头,一边说着话,将手里拎的酒坛交给了梁俞,“直接到葛庄找他吧!现在应该正醉卧家中呢!” “好!多谢掌柜!”梁俞点了点头,“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你的买卖一定是一天强起一天,越做越旺的!” 当下,梁俞将酒坛悬在马颈上,和欧阳凝儿一起上了马,又奔着葛庄而去。 葛庄,也就是葛先生的家之所在,距离龙石镇只有三里多远的路。梁俞和欧阳凝儿骑在马上,打马一鞭也就到了。 葛庄上姓葛的人极多,单说葛先生这三个字,几乎姓葛的男子都算是葛先生,而一说打造器械而又好饮如命的葛先生,那就只有一位了。 梁俞在庄子的路口处随便一问,就问到了葛先生的家之所在。 “看来这一家就是葛先生的家了。” 梁俞打马来到了一户人家,一边说着话,和欧阳凝儿一起下了马。 咚咚咚! 梁俞一手拎着大酒坛,一手轻轻敲了敲大门。 连敲了数下,家里并没有人回应。 “大哥,掌柜不是说,葛先生现在正醉卧家中吗?”欧阳凝儿说道,“他既然醉卧家中,你敲门敲得这么斯文,人家很难听到啊!直接推门,看能不能推开!” 梁俞想想欧阳凝儿说得有道理,大力一推大门,果然大门被推开了。 “家里有人吗?在下是太平镇上太平寨寨主,梁俞!特来求见葛先生。” 大门虽然推开了,但如果就这么走进去,就算拎着好酒,那也不合客人的礼数。所以梁俞大声喊了一句,一来显得自己有礼,二来也可看看家中有人否,那葛先生是否正在醉中熟睡? 不料,梁俞大声喊了两声,家中并没有人应答。 “进去看看吧。” 梁俞是变达之人,家里没人出来,总不能在这儿傻站着等候,当下便和欧阳凝儿一同走进葛家。 两人走进葛家后,才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西厢房中有一个打鼾的声音,走近了之后,更是鼾声如雷,虽然看不到打鼾之人,但此人必定是男子。 梁俞知道,现在葛家除了西厢房中打鼾的这位男子,家里没有别人了。 梁俞并不急于推开西房之门,去见这葛先生,而是四下里看了看葛家的院子。 院子里靠着墙摆放的全是兵器,刀枪剑戟,棍棒弓锤,十八般兵器果然是应有尽有。 而在东墙处,依着墙还建有一座炼炉,打造兵器的锤子钳子等等器具也一应俱全。 梁俞并不懂得鉴赏兵器,当然,好刀坏刀这种简单的鉴赏力还是有的,但隔着好几丈远,一眼就能辨别出刀剑的好坏,并说出一点门道来,这个本事梁俞就没有了。 “怎么样?” 梁俞轻声说着,向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墙边上所放的兵器。 “好!” 欧阳凝儿的目光集注在墙角的一把剑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梁俞翘了翘大拇指,意思显然是夸赞这把剑打得非常好,也就是夸赞葛先生的手艺高绝了。 梁俞和欧阳凝儿就这样站在葛家的院子之中,想推门而入也着实不方便,而如果在院子里大声叫醒他,那显然更不好了。因为人在睡熟中如果被惊扰而醒,通常很难有个好气性。 现在正是晌午时分。 时间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太阳都已经偏向于西方了。 “还没醒啊?” 欧阳凝儿终于是等得不耐烦了,心想早知道要等这么久还不醒,还不如出去找地方走一走,玩一玩呢,站在葛家的院子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而且不敢高声语,真是跟在牢房里差不多。 “别急,应该快了!” 梁俞嘴上安慰着欧阳凝儿,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急得很,现在已经过午了,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邻家炒菜的菜香之气,穿过院墙阵阵飘过来,飘入梁俞的鼻端,肚中的饥火就更盛。 闻到一阵阵的香气,梁俞心里突然一动! 梁俞蹲下身来,先把酒坛抱到西厢房的门外,然后立刻动手打开酒坛上的封泥,揭开盖纸后,又将房门开了一开。 “哈哈!大哥,难为你触景生智,居然想到这种催醒方式,妙啊!” 欧阳凝儿看到梁俞这么做,当然明白梁俞的意思。 梁俞所抱来的这一大坛子酒,酒量既多,且又是陈年的好酒,一打开封泥后,酒香四溢,站在三丈之外就能闻到浓郁的酒香之气。 而酒坛子就放在西房的门外,微风吹来,阵阵的酒气都飘入了西房之中。 很快,西房中已经是酒香醉人,连房外的梁俞都能闻到浓浓的酒气。 突然,房内一个声音,咚的一声,像是双脚跳在地上起床的声音。 梁俞已经感觉到,床上的葛先生已经是一跃而起了。 欧阳凝儿显然也听到了这起床的声音,看到梁俞所使的这一个小计已经得售,高兴得嘿的一声笑了起来。 只见一个容貌丑陋,蓬头垢面,但身躯却十分壮硕的男子,仍是闭着眼睛,像具行尸走肉似的打开了房门。 梁俞知道,眼前这人自然是葛先生了。 葛先生满脸的胡碴,仪容不整,很难判断他是三十几岁还是四十多岁,反正比梁俞是大了至少有十几岁。 此时,葛先生正微微探着头,像条嗅觉极好的灵犬似的,一下下的嗅着酒坛的所在。 葛先生的鼻子还真好使,一下就嗅到了酒坛跟前。梁俞看他那一直僵直的手臂动了动,便知道他想抱起酒坛来痛饮,当即先他一步,一把将酒坛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葛先生?葛先生!醒醒啦!” 梁俞一边抱着酒坛,脚步连连后退,像是怕怀中之酒会被犹然未醒的葛先生给抢去似的,一边退步一边大声喊他。 这两声大喊还真有效,像僵尸般行走的葛先生,一下睁开眼,醒了过来。 “葛先生,您醒了?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惊扰了您的美梦!” 梁俞看他醒了,先是陪个不是,然后说道,“葛先生,在下是……” “年轻人,先不要告诉我你是谁!你来到我这里,一定是来求我办事的,在让我答应你要我办的事之前,不妨先把酒坛递给我,这样更容易讨得我的高兴,事情也更容易办成!” 葛先生看着梁俞怀里抱的大酒坛,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就像是在跟酒坛说话似的。 梁俞一听葛先生说话的这副腔调,便知道这是一位眼中只有酒,见了美酒就会将万事抛诸脑后的人。 换句话说,如果梁俞听从葛先生的话,为了讨得他的欢心,先把酒坛递给他,以便让他更好地为自己打造五花斧的话,那恐怕会适得其反。 一个更大的可能是,葛先生抱过酒坛就会痛饮一番,然后又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任怎么喊怎么叫都不会醒,这才耽误了梁俞的事儿呢。 所以,梁俞想到这里,便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葛先生,不急!你不必急着喝酒,你只要知道,这坛酒一定会喝进你的肚子里,这就足够了!为了早一点让美酒下肚,你应该先问问我,我来找你有什么事儿!” “哈哈,你是哪里来的小子,说话挺有意思!”葛先生大笑。 162章 葛先生 第163章 五花斧 看到葛先生大笑不已,梁俞和欧阳凝儿对视一眼,心里都顿时都轻松下来。 还不错,眼前这位不修边幅,甚至看上去半人半兽的葛先生,也是对梁俞而言极为重要的一个门户型的人物,并不是那么难缠,甚至可以说他还挺有趣的。 “葛先生,冒犯之举还请多多包涵!” 看到葛先生松了口,梁俞当然不为己甚,恭声说道,“在下是距此西去一百二十里的太平镇太平寨首领,梁俞。因需五花斧一用,特来求见葛先生!区区一坛酒,不成敬意,请葛先生打造好五花斧后,慢慢享用!” 梁俞的这一番话,真可谓得体之极。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请葛先生打造好五花斧之后,慢慢享用”,这显然是明明白白地告知葛先生,如果斧子打造不好,我虽然对你尊敬有加,但你仍不能先饮此酒。 不料,梁俞这番话一出口,葛先生的脸色一端,立刻罩上了一层怒气。 梁俞看他表情倏变,吃了一惊,心想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话? “什么叫区区一坛酒?你小子不识美酒,就不要妄议美酒佳酿!这可是天档酒!而且是天档中第一流的美酒!” 葛先生非常严肃地看着梁俞,严厉地跟梁俞辩驳着,好像刚才梁俞所说的不是酒,而是妄议了他的子女似的,让他吹胡子瞪眼的,十分不爽。 “哈哈!” 梁俞明白过来,当即失笑,说道,“葛先生说得对!我梁俞不识美酒,妄议佳酿,等会儿先生打造好了五花斧,我敬你一杯,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梁俞嘴上笑着,心里也觉得这葛先生确实不是一般人物,因为太平镇距离这里,其实并不算远,仅有一百二十余里。而太平寨在太平镇上,显然是标志性的存在,自己已经报上太平寨头领的身价,葛先生竟仍不为所动,就像自己不过是包下了两亩地的农户似的。 “什么?等一会儿还要敬我一杯?岂有此理!” 葛先生脸色又是一变,说道,“如此美酒,再来十坛我都嫌少!你居然要敬我一杯,分我一杯美酒?你让我为你打造五花斧,我看在天档酒的份上,这斧子打得!但你要讨我一杯酒喝,却是万万不可!” “好好!” 梁俞连连点头,笑着说道,“那这样,等一会儿先生打造好了五花斧,我梁俞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如何?一杯茶,应该还是喝得起的吧?” “去,去!先生喝酒,你却喝茶,这不明摆着毁我酒兴么?岂有好饮之人,自己饮酒,看到对方饮茶而心内大爽的?你要喝茶,拎着茶壶到外面喝个饱吧,哈哈!” 葛先生说到这里,大笑不已。 梁俞不禁也笑了,心想这位葛先生当真有趣之极啊,居然是怎么说都不合适,难得他愿意给自己指条明路,那好,就按他说的,等一会儿他独自享用美酒,而自己喝口茶就走人。 “葛先生,一切依你,依你!” 梁俞点了点头,话音一转,说道,“那么,葛先生,请问现在可以打造五花斧了么?” 梁俞一边说着这话,手还似有意似无意地拍了拍怀里所抱的大酒坛,意思很明白,你想早点喝上美酒的话,就快点动手打造五花斧吧! 说实话,现在的葛先生,如果没看到这么好的美酒,那倒也罢了,尚能忍耐,偏偏刚才他闻到了浓烈之极的酒香,酒瘾早已大发了。 葛先生看着梁俞怀中这酒坛的目光,就像色狼看到一个脱得一丝不挂的美女的玉体似的,直想扑上来,把酒坛从梁俞的怀里抢下去。 但是,眼前的梁俞可不是傻子,葛先生眼里放光,心里在想什么,梁俞岂能不有所察觉? 当下,梁俞大声说道,“葛先生,您想要这坛酒吗?” “废话,当然想要!”葛先生人在答应着梁俞的话儿,目光却仍是盯在梁俞手里所抱的酒坛上,这副样儿,真让梁俞心里一寒。 这酒对葛先生的吸引,便真有这么大吗?便是渴了三天三夜,滴水未入喉的人,看到不坛甘美的清水,也不至于这样两眼放光啊? “既然葛先生想要,那就快快动手打造五花斧吧!”梁俞端起了脸色,郑重说道,“如果葛先生妄动的话,有我这位同来的朋友在此,先不说你能不能抢到手,就算抢到手了,你也喝不到嘴里!” 梁俞说到这儿,向欧阳凝儿点了点头。 欧阳凝儿会意,当下拔剑出鞘,刷的一声又将长剑插入鞘中,只见梁俞身后的那棵大树上,一片树叶已被切了下来。 按欧阳凝儿所在的位置,把剑伸得再长,剑身也不可能够得到梁俞身后的大树,更没有以剑切树叶的时机了。 但树叶就这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剑气! 葛先生本身是打造兵器的,却并不懂得武艺剑法,不过再笨的人,也知道欧阳凝儿刚才露的这一手,足以格杀当世第一流的武艺好手,如果她阻止自己喝酒的话,那太容易了。 “好吧,先生这便打造五花斧!” 葛先生摇了摇头,算是认了,有欧阳凝儿在此,他别想从梁俞手里抢下酒坛来,就算欧阳凝儿不在这里,梁俞如果狠下心来,就像蔺相如在秦殿上欲摔和氏璧似的,没人能挡得住。 “烦请葛先生动手打造!”梁俞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看到葛先生现在算是接受了先干活后喝酒的条约,也便放下心来。 当下,葛先生走到了炼器的大炉前,生起火来,拿出打造五花斧的五花玄铁来,风风火火的开干。 别看葛先生之前是一醉邋遢汉子的熊样儿,现在说干起来,动作麻利,看起来果然是炼器的好手。 葛先生知道,自己这五花斧打造得越是快,喝到美酒也就越快。 炉火生起来后,葛先生将一团装在小簸箕里的红色砂粉状的东西,一下朝着火炉中的烈火上泼了下去。 这红色砂粉一泼下去,火苗猛一下蹿起三尺多高,竟是加足了火力。 片刻,炉火已经极旺。接下来,葛先生挥动铁锤和铁钳等一系列的炼器工具,热火朝天地炼起器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时刻已经是酉时,看看日头都快偏西了。 葛先生挥汗如雨了两个多时辰,早已经是尘灰满面,汗流浃背,这时终于将五花斧打造出来。 一把雪亮的五花斧,就像是纯银打就的似的,闪着寒芒,呈现在梁俞的面前。 “好了!”葛先生一连忙碌,不住手地打了这两个时辰,也是累得气喘,斧子才丢到梁俞的跟前,他就长吁了一口气,好好歇息一番。 “快验货吧!”葛先生指着地上的五花斧说道。 “好,葛先生稍等,不急这片刻!”梁俞说着,当即将身前的这柄五花斧捡到了手里。 梁俞并不懂得兵器鉴赏,虽然也能看得出来,这柄五花斧是把雪亮的好斧子,但还是要经过欧阳凝儿的法眼鉴过之后,才算验收。 “不错,很好!” 欧阳凝儿以行家的眼光审视着手里这把刚刚火热出炉的五花斧,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两个时辰就能出手,又打得这么好,确是高人了。放到寻常铁匠手里,这么一把斧子,要十天的时间吧!” “这么说,可以验收了?” “嗯,可以!” “好!”梁俞点了点头,既然欧阳凝儿这位行家都说可以了,那自然可以确信葛先生确实是鬼斧神工,并不是为了图早喝上美酒而造出拙劣的五花斧了。 “葛先生,现有美酒一坛在此,请先生慢慢享用,呵呵!” 现在梁俞收获了自己要得的东西,当然乐得请葛先生用酒了。 “茶壶就在南屋里,想喝就去提!到外面喝,不送啦!”葛先生摇了摇头,颇不耐烦的样子,但梁俞看得出来,这葛先生生来应该就是这副样子,并不是因为自己劳驾了他,而让他对自己心生厌恶,相反,这种人反倒实诚得很呢。 梁俞说道,“茶水就不必啦。葛先生,我们这便走了,他日再登门谢过今日的造斧之情!” 梁俞郑重其事地说着,葛先生却已经抱起了酒坛,还没舍得痛饮,还在那里深深地嗅着酒香之气呢。 “走吧大哥!”欧阳凝儿看到葛先生那馋酒的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嗯,走!” 当下,梁俞提着五花斧,出了葛家的门后,和欧阳凝儿一起上了马。 眼下,五花斧已经到手,那么接下来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白冥山了。要到白冥山上,去砍伐一些白冥树的树枝。 两人乘着马,走出葛庄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大哥,天色已晚,我们是先打个客店住下,还是现在就去白冥山呢?” 欧阳凝儿向梁俞问道。 “投宿先不急。” “啊?现在天色黑了,不先找家客栈,再晚了就不一定有房间了哦,难道你想……” 163章 五花斧 第164章 白冥山 欧阳凝儿说到这里,想起昨晚两人共寝一室,脸上不禁一片飞红,嗫嚅着不好再说下去了。 “呵呵,没关系的!” 梁俞当然明白欧阳凝儿的心,半开玩笑半郑重地说道,“住一间房也不错啊!第二天早上还能吃到香喷喷的肉包子!哈哈,明天早上,我去买包子给你吃,如何啊?” 梁俞这话也是一语双关,意思是询问欧阳凝儿,愿不愿再像昨晚那样,相敬如宾地在一个房间里,第二天一早还能吃上对方买来的热气腾腾的包子。 “呵呵,你要是真有心买包子给我吃,我总不能拦着你啊?”欧阳凝儿也挺会讲话的,她这么回答,即表示了自己愿意接受梁俞这个提议,同时还顾全了自己女儿家的面子,也算是一举两得。 这么一来,两人便算是商定了,先去打听下白冥山的上山路径,然后再去打客栈投宿,反正早一点晚一点都可以,不愁没客房住。 白冥山的位置,按当时在龙石山上,梁俞所遇的那位村妇大姐的指示,此山是在龙石山的山南,算是和龙石山有点骨肉相连的样子。 不过,这白冥山可不像是龙石山。 龙石山上,山路和山势虽然也十分险峻,但好歹是有人家住的,是一座活山,因为有人的存在。而这白冥山,就是一座荒山,是那种深山老林,根本没有人烟,很难说这山上会不会有奇大的凶险之事。 梁俞算是下定决心了,这白冥山上,如果无事便好。就算有事,那也得摆平!遇虎杀虎,遇龙屠龙,逢山开路,遇水叠桥,这就是梁俞所下的决心! “大哥,你看我们去白冥山砍树枝,都需要准备些什么呢?”欧阳凝儿向梁俞问道。 “嗯,捆柴的绳索是必备的,还有一匹好马!”梁俞说道,“我们砍好了树枝,如果没有一匹有长力的马来驮,那也不行的。” “不错!那我们赶紧去置办一下所需的东西吧,明天早上一早再赶路?” “就这么定了。”梁俞点了点头。 当下,两人先去马市上寻马。这个时候,按说马市早已散了,但可能是梁俞两人的运气不错,居然还有几位马贩在马市上。 梁俞决定买下一匹好马,自己骑着。而把现在所骑的这匹马,当作运树枝的牲口。 好马的价格是很高的,有一匹高头大马,售价二百两银子,好在欧阳凝儿身上带的银两多,当下很痛快的掏出两张百两的银票来,给那马贩。 一匹很上眼的好马,就这样买到了。至于捆树枝所需要的绳索,置办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马匹和绳索置办好后,梁俞和欧阳凝儿,一人骑着一马,来到一家客栈门前,上门投宿。 这一回,客栈的空房倒是不少,但梁俞和欧阳凝儿却决定在一间房里睡,当下两人付了房钱上楼,小二把梁俞点好的酒菜送到了房间里。 梁俞和欧阳凝儿,就在二楼的房间里用餐,同样是边说边聊,比起昨天在湖上和来福酒楼里吃的那顿饭,意味可是大不一样了。 两人吃过晚饭之后,又闲聊了一回,打算了一下明天去白冥山砍树枝的事情,然后也就没有再多聊。 毕竟,白天一天,在龙石山上翻山越岭的,也是很消耗体力的活儿,梁俞感觉到身心相当疲乏,躺到床上后,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 梁俞一下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欧阳凝儿的床位,看看她仍在否。 结果,不出梁俞的所料,欧阳凝儿果然不在床上,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但却不见她的人影 。 “又去买包子了吗?” 梁俞心里一热。 “出去找找看看吧!”梁俞在屋里可呆不住,当下打开房门,门才刚打开,就听到有上楼的脚步声响。 梁俞把眼一瞧,果然是欧阳凝儿上楼来了。 欧阳凝儿就像昨天早晨那样,仍是两手端着一小笼蒸包,热腾腾的气雾升起到她的脸上,冲着这里走了过来。 “凝儿,又让你到外面去买包子啦!” 梁俞看到这一幕后,立刻便迎了上来,双手接过欧阳凝儿手里的蒸笼,满是感动地看着欧阳凝儿。 “这有什么啊。谁起的早,谁就下去买包子呗!”欧阳凝儿嫣然一笑。 “先回屋吧!” 梁俞端着热腾腾的蒸笼,先向屋子里走去。 两人回到房中,欧阳凝儿关上了门。梁俞便把蒸笼放到桌上,向她说道,“凝儿,你真好!” 梁俞这句话,虽然十分简洁,但话中的深意却是显而易见的。就好像欧阳凝儿立下了极大的功劳,而梁俞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述这种大功劳,只能说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的。 欧阳凝儿可不傻,当然听得懂梁俞这话的意思。 梁俞的话里有深意,欧阳凝儿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自己喜欢的男子,便是不喜欢自己,她也会去争取,何况梁俞对自己分明也有意,她岂会错过如此良机?当下微微低着头,轻声问道,“是吗?” “是的,是!”梁俞十分激动,说道,“凝儿,如果从此每天早晨,我都能吃上你端来的蒸包,那该多好啊!果真如此,我梁俞便于愿足矣!” 梁俞这话里的意思,真是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这是明明白白的向欧阳凝儿表示爱意了。 欧阳凝儿虽然料到梁俞会有这样听上去情意绵绵,深情无限的话,但当真从梁俞口里说出来,飘入她的耳中,她却是心头如鹿撞,脸红得更是比熟透的苹果还诱人。 “大哥,你天天吃我端来的蒸包,天长日久,难道你不烦吗?”欧阳凝儿忍住了羞涩,大着胆子向梁俞问道。 而她这话的意思,也同样明白,这是在问梁俞,是不是心血来潮才说了刚才这么一句话?将来会不会喜新厌旧呢? “凝儿,只要是你端来的包子,我吃上一百年都不会嫌厌烦的!你要相信我,我梁俞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我对你……呃……” 梁俞一口气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有些话儿,本来不用这么明明白白地宣之于口的话,却被自己无意间说了出来。 这是不是有点?梁俞觉得有点不妥,其实这种男女情事,把话说明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梁俞考虑的是欧阳凝儿的面子,如果自己表示得太快,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那种挺轻浮的人?或者会让她心里压力太大,反而弄巧成拙呢? 梁俞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目光看着欧阳凝儿,神色有些慌的样子。 欧阳凝儿抬起眼来,深深地看了梁俞一眼。 梁俞目光和她相视,以为她在审量自己的内心,怀疑自己未必是那么的真诚,心里更慌了,咬着嘴唇说道,“凝儿,我这样可能太唐突了些,但是,我对你,嗯,我可以对天发誓……” “不要你发誓!” 欧阳凝儿立刻轻声打断了梁俞的话,满是柔情蜜意的目光看着梁俞,看得梁俞脸红红的,简直心惊肉跳。 良久,欧阳凝儿轻声说道,“大哥,我看人是看不错的!我怎么说也是欧阳家的姑娘,我不帮欧阳家问鼎天下,却帮着太平寨,这个欧阳家族潜在的对手出谋划策,我对你的心,你,你一定感受得到!” “是,是!凝儿,你对我的心,我其实,其实早就感受到了!我梁俞并非木头人,你跟我翻山越岭,跟我走那么多的路,吃了不少苦,我岂能不知道你对我的心呢!” 梁俞说到这里,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双手很自然地放在了欧阳凝儿那软软的肩上。 “凝儿,让我今后天天早晨都吃到你端来的小包子,好吗?”梁俞大胆地向欧阳凝儿求爱了,意思显然是想和她白头到老的意思。 “哼哼,你就不能天天端给我吃啊?”欧阳凝儿点了点头,旋即俏皮地一笑,这意思里显然是求之不得呢。 梁俞大喜,说道,“当然可以啦!”一句话说完,看到面前的欧阳凝儿脸蛋红扑扑的,分外娇艳,梁俞心里一动,突然低头吻了下去。 梁俞这个举动,可谓是突如其来,不但欧阳凝儿没有想到,就连梁俞自己恐怕都没有想到。 但是,以欧阳凝儿的反应,梁俞的这个动作就算再快十倍,欧阳凝儿如果想躲开的话,那也绝对不算难事。 欧阳凝儿没有躲,也不知道是没躲开,还是干脆就不想躲。 梁俞吻住了欧阳凝儿那娇艳柔嫩的嘴唇。欧阳凝儿只是象征性地歪了歪头,略略抗拒了一下,当梁俞的嘴巴完全封住她的小嘴时,欧阳凝儿便不反抗了。而梁俞在激动之下,舌头在欧阳凝儿的嘴里探索着,欧阳凝儿甚至也伸出自己的丁香小舌,积极回应着梁俞的舌头。 两人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像游鱼似的,欢乐地游来游去。梁俞揽住了欧阳凝儿的腰。 164章 白冥山 第165章 柔情蜜意 欧阳凝儿在忘情之下,也搂住了梁俞的脖子。 两个人就这样,忘情地亲吻着,简直想把自己融化到对方的身体里。 梁俞轻轻别过头,和欧阳凝儿分开了相缠的舌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凝儿,我想……” “不行!”欧阳凝儿脸红红的,还没等梁俞把话说完,立刻就谢绝了,低声说道,“如果大哥对我好,我还会跑了吗?早晚不是……不是要和你在一起吗?现在不行哦!” “哈哈,你说什么啊?” 梁俞一怔,这才明白欧阳凝儿的意思,说道,“我说,我想吃包子了!你还以为,我是想……哈哈,好笑啊!” 梁俞大笑不己。 欧阳凝儿羞得满脸通红,知道自己是误会了梁俞,握起粉拳轻轻捶打着梁俞的胸膛,说道,“大哥你坏死了!你敢取笑凝儿,凝儿还不如一个包子吸引你吗?凝儿生气了,不理你啦!”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好凝儿,大哥给你拿个包子吃!”梁俞说着,拿了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递到欧阳凝儿的面前。 “凝儿生气了,不吃。”欧阳凝儿摇了摇头,气鼓鼓地样子。 “要不,大哥喂你吃?”梁俞知道她是在佯怒,试探着问道。 “嗯,行!”欧阳凝儿点了点头,歪着脑袋看着梁俞。 梁俞可不傻,当然不会用手撕包子,或者直接把包子递到她嘴边上,而且用欧阳凝儿一定不会拒绝的方式,先自己咬上一口,然后向欧阳凝儿轻轻一笑,向她嘴上吻了下去。 欧阳凝儿只是迟疑了极短的一瞬间,随即就张开小嘴,和梁俞又亲吻起来。这等于是半被动半主动地,想和梁俞亲嘴呢。 这样,梁俞嘴里的一口包子,就像喂小孩子吃饭似的,通过接吻的方式,递到了欧阳凝儿的嘴里。 欧阳凝儿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好吃吧?”梁俞问道。 “当然好吃啊!”欧阳凝儿闭着美目说道。 就这样,两人像甜蜜恩爱之极的小夫妻似的,用这种亲吻的方式,不慢不紧地吃着包子,不是你亲我一口喂我吃,就是我亲你一口喂你吃。 两人拥吻在一起,热情而忘我地亲吻,良久才缓缓分开。 “凝儿,我会永远对你好的!”梁俞看着怀里像个小鸟似的欧阳凝儿,十分郑重地说道。 “哼哼,你敢不对我好!”欧阳凝儿现在就已经像个挺厉害的妻子似的,语气里是要把梁俞看得严严的。 “呵呵,说得是啊!” 梁俞点了点头,现在恩爱了一番,时候也差不多了,该出门去办正事了。 两人出来客栈后,天色还是如昨天早晨一样,只是黎明时分,路上的行人还很少。 现在虽然有两匹马了,按说赶往白冥山的话,梁俞和欧阳凝儿大可一人骑一马,但两人仍 是共乘一骑,而且是很自觉得,也没有经过商量,就共同上了同一匹马。 这有两个原因。 一是去的时候两人共乘那匹刚买的马,让原先那匹马空着身子,轻快一些,回来的时候它还要驮树枝。而两人共骑一马,更显得亲热,梁俞和欧阳凝儿,都很乐意和对方的肢体碰撞摩擦。 从这里到白冥山,还是要经过昨天去过的龙石山。不过是在龙石山下的大溪处向南转,不经过那座大浮桥了。 这样,道路摸得很清,路线明确,赶起路来就快得多了。 两人两马,一起赶到龙石山下的那处大溪旁时,天色才刚刚放亮,有几位抗着农具的农人走过这边,梁俞为了保险起见,又分别问了三位路过的当地人,都说白冥山就是南面那座大山。 路是走不错的。 于是,梁俞和欧阳凝儿又打马向南,向着南面的白冥山前进。 望山跑死马,这话谁都听过,梁俞和欧阳凝儿两人自然也是耳熟能详,不过,真正骑着马赶起路来,这才算是深有体会。 转过这个山角后,眼前的白冥山,明明就在眼前,恨不能力量大些的人,用力掷出一块石头,就能够击中白冥山。但骑着马赶过去,却是用了一个多时辰的工夫! 像梁俞胯下的这种好马,一个时辰如果是在平地上跑,真可以跑出三百里之远。但在这山路上行进,一个时辰也不过是行进了一目之地。 终于来到了白冥山下。 这里,雾气缭绕,四下里也是雾茫茫的,跟龙石山上的雾气差不多,十步之外,就不太容易看清人的形貌了。 “大哥,小心点哦!”欧阳凝儿下了马,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嗯?怎么了?”梁俞心里一凛,欧阳凝儿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小题大做的人。她如果让自己小心些,那确实得小心些了。 “我感觉,这周围的气氛好像很不对啊?”欧阳凝儿一边说着,刷的一声拔剑在手,四下里小心地观望着。 “嗯,是有点不对劲儿。”梁俞点了点头,欧阳凝儿这么一说,他也顿时莫名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会不会是因为雾的原因?”梁俞说道。 梁俞的意思是,人在视线不清,视物不明的情况下,很容易对周围的一切有一种诫备感,也就是说小心过分的意思。 “不是的。大哥,我感觉很敏锐的,在龙石山上的时候,那里的雾气可不见得比这里的雾气小,但当时我就没有这种感觉。”欧阳凝儿一边说着话,目光仍是紧密注意着四周,“大哥,宁可过分小心,也不能有一点的大意啊!”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理会得,放心吧!” 到了这里,才算是到了白冥山的山脚下,但山路已经是崎岖不堪行了,骑着马固然是难行,就算是不骑马,有些路段也很难走。 “怎么没看到一棵所谓的白冥树啊?” 欧阳凝儿看了看四周,并没有白冥树。 当然,此前两人谁都没有见过白冥树,不知道白冥树长什么样子,甚至白冥树这三个字,还是在昨天从那村妇大姐的嘴里听来的。 但是,现在放眼一瞧,视线之内别说树了,连棵草都挺难找寻。由此当然也就可以判断出,这里根本没有白冥树了。 “可能是在山的另一面吧?要不,就是在山顶上,被浓雾遮蔽了,就算真有大片的白冥树,咱们也看不见啊!” 梁俞揣摩着周围的任何可能存在的情况,说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要不就从这里上山,要不就绕个大圈子上山,反正这里不像是有白冥树的,起码得往山上一瞧啊!” 梁俞说的这两种方案,基本都可行。两种方案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如果想快点到达山顶的话,那么无疑从这里直线向上,也就是攀岩而上比较快些,但这样自然也危险得多。 而如果绕过整座山体的话,那相对来说安全不少,但耗时太久,可能绕一整天都绕不到山顶上去。 “大哥,你说吧,直上还是绕行?”欧阳凝儿决定听梁俞的意思,反正她自己是无论怎样都不犯难。 “我想,咱们还是绕行吧,这样安全不少,虽然挺耗时的。”梁俞说道。 “哎,这样肯定费时啊!”欧阳凝儿摇了摇头,她还以为梁俞会选择通过攀岩的方式,直上峰顶呢。 欧阳凝儿想了一想,突然拍手说道,“我有主意了,哈哈!” “什么主意啊,看你高兴得手舞足蹈的,快说来听听!”梁俞大喜,欧阳凝儿想出来的妙计,肯定不错的。 欧阳凝儿说道,“我想的是,大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呢,带上剑和斧头,自己到山顶上去看一看,如果没有白冥树,我就原路回来。如果有的话,我就砍好树枝再回来,如何呢?” “这就是凝儿你说的主意?”梁俞不作答,反问道。 “是啊,怎么,不好吗?”欧阳凝儿自己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也很有可行性。 “当然不好了!”梁俞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孤身犯险呢!别说你这一去,未必什么时候才到山顶,什么时候才能下来,又会经历什么事。就算你去去就回,我也不能让你自己去做这件事的。此事万万不可!” “大哥,不要紧的!我有利剑,有大斧,谁还能伤得了我?就算是十头猛虎把我包围,也别想伤我一根寒毛!”欧阳凝儿十分自信,也当真是艺高人胆大。 “不行!凝儿,这事你不用说了!” 梁俞是说什么也不肯让欧阳凝儿这么办的,别说欧阳凝儿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就算是手下一兵一卒,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不到万不得已,梁俞也不会让人家涉险。 “那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呀!”欧阳凝儿也知道,梁俞不舍得让自己冒险,所以也就不再坚持了,再坚持那就是浪费时间了。 梁俞想了片刻,说道,“凝儿,你看这大雾,会不会散去?” “散雾啊?呵呵,我看够呛,不可能会散的吧?”欧阳凝儿摇了摇头。 165章 柔情蜜意 第166章 大雾漫天 “这可难说!”梁俞不以为然,说道,“昨天在龙石山上的时候,去的时候雾浓成滴,结果用不了多久,大雾说散就散了。我想,咱们是不是应该在原地等等看?等一会儿,也许大雾就散了。雾一散掉,能见物多了,我们是进是退就更容易选择了!” “好吧,大哥,我都听你的!”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看着梁俞的目光中,明显有几分贤妻所有的那种柔情。 梁俞决定看看天气情况,再决定行止,自然也有梁俞的道理。试想,在现在浓雾漫天,几乎三丈外的东西都看不清的情况下,前面是一堵墙还是一口陷阱,自己完全不知情,那很容易出危险。 而如果大雾尽散,一目能看出数百米去,那么这片山上有没有白冥树,一看即知。免得在不辨南北的情况下,误入歧途,或者就算没有误入歧途,少不了也要白费力气。 这点时间,梁俞还是耽误得起的。虽然早点办完了事,早点请出那绝世高人东方龙珠来助自己一臂之力是件好事,但如果要冒生命危险的话,那就很不值了。 当下,梁俞就在这山脚下,打住马在这儿坐等,同时也让马匹吃点青草,补充下体力。 这样过了一个时辰,太阳早已经升起,而眼下这笼罩在整座大山上的雾气,虽然也散了一点,但散的这些,实在太少了,几乎跟没散雾一样,因为现在仍然无法看到白冥树的影子。 “好了,不等了!今天,看来也就是这样子了,再等下去,雾也还是这么大。” 梁俞叹了口气,显然对天公不作美甚是不爽,但也无可奈何,碰上这样的鬼天气,除非明天再来,否则雾气是不会再散下去了。但令人郁闷的是,就算明天再来,这雾恐怕也还是这么大。好像这里常年都有大雾,迷漫在整座山上。 “大哥,咱们要行动吗?”欧阳凝儿本来都等得无聊之极,快要睡着了,现在一扣梁俞的话,立刻就来了精神。 欧阳凝儿,就像是一个一心想着打仗的小卒,突然听到了冲锋的号角声似的,就算在熟睡之中,她也能立刻让自己进入最佳状态。 “我想了,我们还是绕行吧。攀岩上去,太危险了。你倒可以,我就不行啦!而我们当然应该合作一路,不可能兵分两路的,所以我决定,绕行过去。”梁俞想明白了。 “绕行?大哥,如果我们现在绕行的话,恐怕绕到山顶上,要到明天哦!”欧阳凝儿看事倒很准,既考虑到了路的难行,又考虑到了路的漫长。 “明天就明天吧。我们身上有火,晚上生起一堆火来,什么也不怕。”梁俞是铁了心了,打算露宿荒郊。 “那行,大哥你有这个决心,我也有决心陪你!”欧阳凝儿虽然是大户人家,名门旺族出身,但是却一点都不怕吃苦。 而跟着梁俞,就算吃点苦,那也有苦中之福。 当下,两人主意打定,就是从这里向南,沿着艰难曲折的腹地,绕过去慢慢地盘旋到山顶上。 而这两匹马,显然是不能骑在身下了。别说骑着马,就算让马匹自己寻路而走,怕是都难以做到。 “大哥,这两匹马,就拴在这里吧?让它们吃点草,也算歇一会儿。不然它们要跟是不能跟上去,别处也没地方去。” 欧阳凝儿说道。 “说的是。” 梁俞点了点头,心想这真是可惜了,本来可以把一匹马带上山,砍了白冥树的树枝后,也可以驮着下山的,省自己不少力气,现在看来是办不到了。 因为马的躯体太大了,一定要带过去的话,恐怕随时有可能坠崖而死。 当下,梁俞便将这两匹马拴在旁边一块有些草植的大石上,让它们不致于跑掉。 马匹拴好后,梁俞执着亮闪闪的五花大斧,而欧阳凝儿也执剑在手,两人一齐向山南行去。 往南走下去,山雾一样是浓重之极。只能看清脚下五六尺远的地方,甚至一跳的距离之外就看不清了。 这样的视线,跟走在黑夜中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就么走了几十丈远,梁俞越走越觉得奇怪。 “有点不对啊,凝儿!”梁俞突然停下了脚步,向欧阳凝儿说道。 “确实是有点不对,我也察觉到了。”欧阳凝儿也停下了脚步,说道,“大哥,你说的不对,指的是?” “我说的不对,是说这条路怎么一直走下去都是直的呢?”梁俞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按说,一座山的环山路,应该是环形的才对,就算这座山的山体极其庞大,有一定距离的直路,但也不可能走出几十丈远后,这脚下的路还是笔直的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座山得有多大?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这座白冥山是座方形的山,就像刀削斧凿一般,四面的山壁陡峭无比,而四个面的‘腰’自然就是直直的了。 但是,这种山极少,遍数天下十万山川,这样的山也不过十几座而已。而且还都是那种像个大竹笋似的山,山体很小。 “坏了!”梁俞心里一动,突然说道。 “怎么了大哥?”看到梁俞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欧阳凝儿吃了一惊。 “我感觉,咱们好像迷路了!”梁俞说到这里,立刻作出一个决定,说道,“凝儿,咱们不能再往下前进了,现在你掉回头去,返回原地,这座山绝对有古怪的!” “哦?好!” 梁俞一说迷路二字,仿佛真的迷路了似的,欧阳凝儿立刻返回头,按来路走回去。 结果,一连走了几十丈远,前面还是雾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更看不到那两匹马。 “大哥,不对啊!”欧阳凝儿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往下走了。 “我们真的迷路了。”梁俞十分沮丧,但必须要承认这个事实。 梁俞记得很清楚,从拴马的地方,到自己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要返回来的这里,最多不会超过四十丈远,而眼下所折回来的路,最少也有五十几丈远了。 虽然没有量尺测地,但脚步就是最灵便,最信得过的测量距离的工具。 梁俞和欧阳凝儿,都感觉到地形很有些不对劲。至此,已经完全确认是迷路了。 “不可能啊!”欧阳凝儿还是想不通,“咱们拴了马后,哪里也没去,直接就上了这条小路。而这条路,也完全没有叉路,就是笔直的,那么咱按原路返回,这路怎么可能会长了呢?” “凝儿,说实话,我也不信这个邪!要不,咱就再往下走走,再走上三十丈远,看看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梁俞商量道。 “行!能发现什么情况,那还是好事呢!就怕什么情况也发现不了,还是像现在这样,一头雾水的,那可就急死了!” 欧阳凝儿现在的心态是不像之前任何时候淡定了。她不怕敌人强,不怕困难大,就是受不了迷路这种令人沮丧,有气没处发的情况。 而眼下,好像除了再耐下心,按脚下的这条路多走上一段距离,多了解一些对自己尽可能有利的消息之外,也确实无法可施了。 当下,梁俞和欧阳凝儿又是一前一后的,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其实,现在也不好说是往回还是向前了。因为如果往回的话,早已经超出记忆中‘回’这个位置了。现在等于是向另一个方向前进。 一步,两步…… 二十丈的距离并不算远,但两人却是每走一步,心里就凉一分。 因为按照脚下的路走起来看,给梁俞和欧阳凝儿的错觉,就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云雾中前进,在原地踏步似的,一点都没有前进的感觉。 这个感觉太可怕了,就像一个人在梦游状态似的,浑身用再大的力气,哪怕是想飞奔起来,其实还是在原地踏步,还是在床上伸着腿脚,并没有真正前进一步。 然而,脚踩土地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真实,至少梁俞和欧阳凝儿都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是在清醒状态下的,并不是在梦中。 两人已经走过了二十丈的距离。 不出两人所料,这里仍是雾茫茫的一片,和二十远之外的刚才那个地方,没有任何的不同。就像仍是在那个地方,没有前进过似的。 “嗯?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梁俞心里一动,喜上眉梢。 “大哥,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啊,这时候可不能卖关子哟!”欧阳凝儿十分急切地道。 “好说。”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咱们的马,应该就在这附近吧?咱搓唇为啸,让马嘶鸣起来,自然就知道之前咱们的方位了,不是吗?” “对!我怎么忘了咱们的两位‘伙伴’呢!”欧阳凝儿听了梁俞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当下也没有任何迟疑,捏唇啸了一声。 一般的马,尤其是这种用于赶路人骑乘的骏马,都是颇有些灵性的,主人迷路的时候,马匹自己就知道,当然它更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迷路了。 166章 大雾漫天 第167章 迷路 梁俞和欧阳凝儿迷在这浓雾之中,没听到马匹的嘶鸣声,现在搓唇为啸,居然仍没有任何回应。 “凝儿,别吹了。这两匹马,听不到咱们的啸声的。”梁俞摇了摇头,阻止了欧阳凝儿的啸声,脸上一脸的沮丧之意。 “怎么了,大哥?”看到梁俞的脸上灰蒙蒙的,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不妙的情况似的,欧阳凝儿赶忙询问道。 “你闻到什么气味了吗?”梁俞半晌无一语,突然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话。 “气味?”欧阳凝儿一怔,仔细一嗅,果然闻到空气中有一丝的怪异气味,好好一闻,居然是扑鼻的血腥之气。 “是血!”欧阳凝儿吃了一惊,“难道?” “不错。”梁俞点了点头,说道,“那两匹马,很可能已经被杀害了!咱们闻到的血味,不是人的血,而是马血。你觉得呢?” “确实是马血!” 欧阳凝儿心里一咯噔,“是什么人,还是什么猛兽把两匹马杀了的?真是奇怪了!居然在我眼皮底下行凶?” “咱们顺着这血飘来的方向,小心点,摸过去看看。应该能有点收获!”梁俞现在也是执斧在手,随时防备着暴起的危险,头顶,正面,北面乃至脚下,都要小心防备着。 两人就这么互相照应着彼此的身前身后,小心戒备着向前行进。 才走了六七步远,在一片浓雾之中,血腥之气越来越重了。简直就像是一团血雨似的。 梁俞心里怦怦地跳着,生平从来没经历过这等凶险莫测之事,亲临险境,原来是这般刺激啊。 “我看见了!” 梁俞持着雪亮的五花斧走在前头,欧阳凝儿持着长剑走在后面,所以虽然欧阳凝儿的眼力比梁俞好,但先发现前面的情况的却是梁俞。 当梁俞说完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也站在了原地。 眼前的一幕,虽然在浓雾的遮掩下,仍是触目惊心。只见那两匹马,已经化作了一大滩血水。马的身子完全没有了。 看这满目狼籍的样子,明显不是被人屠杀了马匹,而是被某种可能是凶兽一类的怪,给生吃了。 欧阳凝儿也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心里一阵恶心。 这简直比杀人碎尸还更令人心惊肉跳。 欧阳凝儿虽然是武艺精深,但却真没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一面,看到这一幕后,扭过头不敢再看了。 “大哥,这……这不像是人下的手啊!”欧阳凝儿勉强说道。 “不是!”梁俞虽然不懂得武艺,但却正好补了欧阳凝儿之不足,她不敢看现场,梁俞却敢看。 梁俞就像个专门开棺验尸的仵作似的,一点也没觉得情况可怕。 因为,梁俞知道这并非人所为。如果是人干的,那自然要小心这人藏在近处,会偷袭伤害自己。而不是人干的,那就是牲口了。牲口是不怕的。 “这血肉全都化完了,”梁俞一边看着,向欧阳凝儿说着这眼前的惨况,“骨头都没剩?这是什么厉害的猛兽,居然吃马都不吐骨头的?” “啊?这么惨?”欧阳凝儿听得惊心动魄的,仍是不敢正眼去看眼下的惨况。 “这不像是猛兽下的手!”梁俞越看越奇,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说道,“看这情况,那得是多么大的猛兽,才有胃口吃下这两匹高头大马呢?还有,如果猛兽吃马,马匹一定会惊嘶,怎么可能咱们连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还有,这周围一片,一点猛兽出现的痕迹都没有,一个大点的脚印也没有!” 不过,梁俞越是这么说下去,心里就越是惊奇。可以说,是从一种恐惧,转成了另一种恐惧。 恐惧源于未知,这话果然不假。梁俞现在就是处于一片未知之中,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欧阳凝儿问道。 “这个,”梁俞沉吟着,尽可能放松心境,让自己冷静地考虑更多的事情,说道,“现在,咱们就完全是处于一片迷雾之中,别说还有潜在的大危险,就算没有别的危险,光是这片迷雾,也能让咱们置于险地!” “大哥,这些我们都知道呀!”欧阳凝儿不禁失笑,这些话都是已知的,显而易见的,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我想,咱们还是按着一个方向前进吧,别管眼下的迷雾了。既然是一片迷雾,那走到哪里都有雾,站在原地不走,也仍有雾,这样还不如多走走看呢,也许走动之中,还能发现更多对咱们有利的情况。” 梁俞深思熟虑之后,缓缓向欧阳凝儿说道。 “好吧,目前来看,确实是与其静不如动了。咱们动起来,好歹比在这儿等死……哎!”欧阳凝儿说到一个‘死’字,立刻觉得不祥,闭上了嘴不再说了。 梁俞也没有往心里去,虽然这死字着实不好听,但欧阳凝儿也不是故意的,相反,让她陪着自己以身犯险,这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说来都是自己的不对。 当下,两人便一前一后地,沿着脚下的路向前行进。知道自己已经迷路后,自然是有路便走了,无所谓什么对路还是错路了,因为已经是迷路了。 两人也是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决定走到哪算哪。 就这么走了几十丈远,梁俞突然说道,“前面的雾气好像淡了不少!凝儿,快看!” 欧阳凝儿一听这话,大喜之下立刻极目远眺,果然不出梁俞所言,只见前方大约十余丈处,雾明显淡了不少。 而人站在这里,眼睛的能见度,相比在之前那个位置是强得多了。先前那个地方,连三五尺外的地方都看不清。现在站在这里,却至少能看出八九丈,甚至十丈远的距离! 视线远广了,能见度越高了,人身安全自然就越有保障。这等于是在方圆十丈的距离内布下了一张安全而又无形的大网。因为凭欧阳凝儿的本事,只要能见度保持十丈方圆,就算是洪水猛兽突然来到,她也能应付自如。 “快,抓住这个难得的时机,我们到前面看看,就奔着雾小的地方去!”梁俞心里激动不已,就像一个已经掉入水中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似的。 “呵呵,但愿有好的情况!”欧阳凝儿也是心神激动。 在迷路的状态下,任何一点道路上的发现,都能让人心神振奋。 两人本来是心情沮丧,浑身气力大减的,现在一看到前面的淡雾,就像黑暗中的人看到了无限光明似的,气力大增,精神俊爽。 这十几丈远的距离,梁俞和欧阳凝儿恨不能一下跳过去。三步两步来到了淡淡的雾气下,梁俞一怔。 “什么声音啊?” 欧阳凝儿突然听到了一种怪异的声音。 “是马的声音!”欧阳凝儿话一出口,耳力不弱的梁俞便和她一齐出声说了出来。 “不是吧?怎么又有马的声音?咱们的马,不是已经被……”欧阳凝儿脸色一变,十分惊骇得说道。 “说的也是啊?”梁俞显然也是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其中的门道,说道,“那也不一定!看来,咱们有救了!” 欧阳凝儿看梁俞大喜的样子,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是充满了喜意地问道,“大哥,快说说看,何以见得,咱们有救了呢?——哦!我知道啦!大哥你的意思是说,另有人也来到了这白冥山上?这马嘶声,是别人所骑的马,对吗?” “对!正是此意!”梁俞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喂,有人在吗?请出声回应一下!” 梁俞这一声大喊,当然是对着山的另一个方向,也就是轻烟薄雾之中,传来马嘶声的方向说的。 梁俞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对方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歹人,一般都会结成朋友,共同进退的。当然,许多真实的情况是,彼此为了生存而杀害对方,但那都是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单说一见面,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情况下,不会有人愿意在逆境中还立个强敌的。 不料,梁俞叫了这一声后,对方并没有应答。 梁俞和欧阳凝儿对望了一眼。 欧阳凝儿说道,“那边没人吗?会不会也像我们之前那样,把马拴在了某个地方,人却到山上去了?” “大有可能!现在胡乱猜测,不如过去看看实际情况,你说呢?”梁俞说着,提着斧子当先开路。 既然站在这里能听到对面的马嘶声,那么两方的距离显然不会太远。梁俞和欧阳凝儿走了几步,耳边的马嘶声越来越大,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梁俞看到了面前这匹马。是两匹,而不是一匹。 梁俞没有说什么,而是向欧阳凝儿伸出两根手指,这意思显然是说,有两匹马,也就意味着有两个人。要小心些!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只要是人的存在,别说两个,就是二十个,那也不用惧怕。 看到这两匹高头大马,梁俞顿时吃了一惊,怔在了原地 。 167章 迷路 第168章 凶险莫测 “大哥,怎么了?”欧阳凝儿看到梁俞这怔怔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立刻紧张地问道。 “这两匹马……,是咱们的马!”梁俞喃喃说道。 “啊?”欧阳凝儿一听这话,目光转到这两匹马身上,上上下下地仔细一打量,说道,“不错,真是咱们骑来的那两匹马!那么, 之前咱们看到的,被残害的那两匹马,却又是怎么回事?” “那只有一个解释!”梁俞说道。 “是妖魔?”欧阳凝儿小心地探问道。 “什么妖魔!这天下根本没有妖魔!”梁俞立刻摇头否决了欧阳凝儿的猜想,说道,“之前那两匹被残杀的马匹,那不是咱们的马,而是别人骑来的。换句话说,当时咱们走错了路,误以为那是咱们的马,就是这么回事!”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看来事情真的就是这样。 “大哥,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欧阳凝儿问道。 “现在,咱们牵着马,一起赶路!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如果能顺利离开这里的话,那固然好。如果始终不能,那就再作打算吧!”梁俞不愧是太平寨一家之主,在紧要关头,心里有主意。 “好的,就按大哥的意思!” 欧阳凝儿并无异议。 两人走到这两匹高头大马之前,先是看了下四周的情况,果然能够确定,这里才是之前拴马歇脚的地方,当时正是在这里拴好了马之后,又上了山的。 梁俞实在无法想象,怎么才走出几步远,就这么迷路了呢?通常迷路,都是距离所离开的地方相当远,绝没有几步之遥便即迷路的。 然而,不管心里的疑问有多大,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可都不敢再回头,走一遍旧路了。这等于是自寻死路了。 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牵着两匹高头大马,按记忆中的来路,往回行走。 这个地方的雾气,明显比刚来这里的时候要轻得多。视物的能见度也大了很多,极目一看,三十步之内都能看清,这等于是没有雾气的干扰了。 这样,道路明朗,越走雾气就越淡。在走出五十丈远后,身前已经是晴空一片,简直一丝雾气都不存在了。 “啊,终于走出迷雾啦!”欧阳凝儿长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从噩梦中突然醒来似的。 梁俞点了点头,确有恍如隔世之感,说道,“这座白冥山一定有说道,只是咱们来得仓促,之前没有打听明白而已。如果问明了情况,一定可以顺利到达白冥山的,你说呢?”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的。”欧阳凝儿点了点头,“那咱们应该去打什么人问个清楚呢?还是找那位村妇大姐吗?” “不了吧。去找她,一来太远,二来她未必知道此间的详情。所以我觉得,还是找个本地人,离白冥山住得越近的越好!” 梁俞说道。 就在梁俞说话之时,两人一边向前走着,迎面走来一位老汉。 “老人家,您好!”梁俞一看这老者的面相,就知道他一定是本地人,不可能是外来客,说道,“在下因事,想去白冥山上砍点树枝,不知为何,山上雾气极重,老伯您可知道上山的办法吗?如蒙老伯指点,小侄必有重谢!” 梁俞这番‘开场白’,可算是十分得体了。有些人贪财,不能不说到好处。有些人不看重财,只看处别人对他的礼数,尊敬与否,梁俞也做到了。 这位老汉也是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梁俞和欧阳凝儿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来白冥山上砍伐白冥树,要干什么用的?” 梁俞说道,“大伯,我们是要用来捕杀龙眼洞里的两头子夜虎,用白冥树的树枝燃烧时的火焰,驱走龙眼洞附近的浓雾。” “嗯!”老伯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倒挺勇敢的!好吧,要想顺利上山砍伐白冥树,你得先帮我一个忙,如何?” “老伯,如果您有什么吩咐,但说不妨,这个谈不上帮忙的!”梁俞十分诚恳的说着,心里却想,最好这个忙别太难,帮起来别太久! “我是一位渔夫,手上正缺帮手。来我家帮我打几条鱼,然后我再领你们上山,如何?”老伯一边说着话,目光盯在梁俞的脸上,时刻注意着梁俞的神情。 梁俞连忙点头道,“老伯,小事一桩,自无不可!请吧!” 老伯看梁俞答应得如此爽快,似乎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下来了,微微一笑说道,“年轻人,不要轻诺寡信哦?能说到做到吗?” 梁俞一怔,‘说到做到’?梁俞心想,刚才不就是说帮您打几条鱼吗,即没保证打十条,百条还是成千上万条,也没说打鲤鱼还是打鲸鱼,好像谈不上‘说到做到’吧? 但是,虽然梁俞心里如此想,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能出尔反尔,或者立刻变话,那等于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行径了,当下便道,“老伯,晚辈说到便能做到!” “好,跟我来吧!” 老伯笑了笑,好像有一种‘看你小子是真能说到做到,还是装模作样’的样子,当先便迈步走了。 梁俞向欧阳凝儿使个眼色,然后也立即跟在老伯的后面。 在一路上,欧阳凝儿一直跟梁俞使眼色,想让他问问老伯,到底要打什么鱼?怎么感觉这么神神秘秘的? 梁俞当然也想做此一问,心里也好有点数,但无奈那老伯脚步甚快,一路上只是低头而行,根本不给梁俞发问的机会,当然他也好像是在防着梁俞开口问话似的。 梁俞心里像揣了个闷葫芦似的,想问又问不出口的滋味,原来是这样啊。 梁俞和欧阳凝儿就跟在老伯的身后,过了一会儿,老伯带着两人来到一户农院前。 这户农院,显然就是老伯的家了。梁俞和欧阳凝儿放眼瞧了一下,也就是寻常的草舍农院而已,看不出什么不同的地方来。 梁俞是想通过察看这位老伯的住所,来判断他是不是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人。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什么高人。至少,从他所住的这草舍中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的。 “在这儿等着。” 来到农院之外,梁俞正想问,自己是就地等待,还是也跟着进去,不想老伯却提前发话了。 “好的,老伯。”梁俞点了点头,心想他让自己进去,自己就进去。如果不让,那就在这儿等着,怎么样都行。 梁俞和欧阳凝儿就站在院外,目光在四下里瞧着,两人并没有说话。因为要说不怕人听的公话,那没什么好说的。而想说点不让老伯听到的私话,显然更不适合说。 “来,拿着!你的,还有你的!” 就在这时,老伯在进入农会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又匆匆出来了,手上却是多了好几样物事。 老伯的手里,拿着两根长长的钓鱼杆,还有一张大渔网。 “哦!” 梁俞答应着,将老伯递来的钓杆接到了手里,欧阳凝儿也是立刻接住鱼杆。 “走,去打鱼!”老伯简洁无比的交代了这么一句,便匆匆而行了。 梁俞和欧阳凝儿又交换了一个眼色,眼下这情况,两人显然只有服从的份儿,万没有把杆子丢下,拒不合作的道理。 于是,两人便一手持着一根钓杆,跟在老伯的身后 ,前去打鱼。 步行了大约有两柱香的工夫,起码走出了十几里的路,这才看到一条大河横陈在眼前。 梁俞知道,面前视线中的这条河,应该就是从龙石山瀑布下冲下来的那条河。 看到河水后,再走到河边便近了许多。 “你们两个,在这里钓吧!” 来到河边后,老伯向梁俞身旁的河岸指了一指,说道,“拿着鱼饵,你在这边,你到那边去!钓鱼的时候,不准说话!更不准嬉闹!” 老伯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背负着手,拎着大鱼网又向河岸的另一个位置走去。 梁俞和欧阳凝儿对视了一眼,心里都很奇怪。本来说的很明白,只是帮忙捉鱼而已,可老伯说话的语气,怎么却这般生硬呢?就算是给他干活,拿他钱吃饭的长工短工,也不用用这种语气说话吧? 这种语气,简直就是老者教训小孩子的语气。 梁俞和欧阳凝儿都听出来了,心里当然很不爽。但一来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二来这老伯的年纪了大了,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从年龄辈分上来看,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所以这么一想,梁俞也就没什么气好生了。向老伯说道,“好,老伯你放心吧!” 老伯却连答应也没答应一声,竟像是没听见似的,径自去了。 梁俞摇了摇头,也顾不得跟这有年纪的人计较了,还是钓鱼吧,就当是帮他一个忙,互相帮助好了。 “大哥,我要去那个地方吗?”欧阳凝儿指着刚才老伯指给她的垂钓地点,向梁俞问道。 “是啊!要不你在我这个位置?在哪里都一样的!” 168章 凶险莫测 第169章 河边垂钓 梁俞摇头苦笑着,他当然知道,欧阳凝儿是想和自己在一起共同垂钓,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钓者之间,起码也得保持十丈的距离。 本来,两人一人一个鱼杆在这儿垂钓,还是蛮有风情的一件趣事。但离得远远的,各自钓各自的,好像就索然无味了。 不过,两人现在可不敢违背老伯的吩咐,所以也只好各钓各的了。等完成了身上的事儿,有闲情的话,再相依相偎地钓个够吧。 钓鱼一事,需要极大的耐心,没有耐心的人,就算找个鱼儿密集的地方,也很难钓上一条鱼来。 梁俞和欧阳凝儿,各自按那老伯所说的位置,蹲点垂钓。梁俞的耐性还好些,虽然钓不上鱼来,但也没有焦躁之色。而欧阳凝儿可就不行了,钓了许久,鱼竿连晃都没晃一下,急得连连叹气。 梁俞观察着眼前的水面。 这片水面,说清不算清,说浑也不浑,按说是应该有鱼的,但目光所能看清的这片水域,却是一条鱼也没有。 在一片没有鱼的水域钓鱼? 梁俞越看越奇怪,越起越奇怪,他很想跑过去问问那老伯,这个地方确定有鱼、能钓上鱼来吗?你让我在这儿钓鱼,是什么用意呢? 梁俞知道,如果自己当真这样上前询问的话,很容易惹恼那位老伯。看那老伯的样子,好像脾气不是多好,还是静观其变吧。 “喂,钓到鱼了没有?” 梁俞在坚忍了一个时辰之后,正感心烦意乱之际,那位老伯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梁俞的身后。 “老伯,很惭愧,并没有钓上鱼来!”梁俞摇了摇头,一脸惭愧的样子,等着老伯询问下去,然后自己再顺水推舟,问问他在这里钓鱼是什么道理。 不料,老伯听罢只是点了点头,好像现在这么久都没有钓上鱼来,并不让他吃惊,甚至是理所当然的似的,“没有钓上来,那就耐心点,继续钓吧!” 说完,老伯便迈开大步而去。 “老伯,小生有一事相询!”梁俞岂能放过这个询问的机会,一边说着,鱼竿也顾不上拿了,跑上去向老伯说道。 “什么事啊,说吧!” 老伯点了点头。 “老伯,这一片水域,好像并没有鱼儿可钓!再钓下去,恐怕也不会有鱼儿上钩,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再钓?” 梁俞这么问话,也是很小心了,只是表达这个地方钓不上鱼来,但仍是一心想钓,并不是想不钓的意思。 老伯眉毛一掀,说道,“哪有的事!让你在这里钓鱼,是钓一条金色鲤鱼,你不听我的安排,要是在别的地方能钓上来,那也算你的本事……” “哈哈!我钓上来啦!” 就在老伯皱着眉头和梁俞解释的时候,突然欧阳凝儿大笑了一声,扬起长长的鱼竿来,果然钓到了一尾金色的鲤鱼! “是不是这样的鱼儿?”欧阳凝儿钓到了金色鲤鱼,看到老伯相当严厉地说着梁俞,她心里不爽,就带着鱼让这老伯看看,也算是顶撞他一下。 当然,用这种交货的方式‘顶撞’,那算是友好顶撞,确保老伯不会生气的。 不料,老伯看到这尾金色鲤鱼后,跌足长叹一声。 “怎么了啊?钓的这尾金色鲤鱼……是钓错了吗?” 欧阳凝儿嘴里问着,梁俞的心里也是百思不解,心想就算是钓错了,想吃就吃,不吃就放回河里,用得着这样跌足长叹,好像欧阳凝儿放火烧了谁家的房子似的,太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半晌,老伯长叹够了,这才说道,“你钓的这尾金色鲤鱼,确实是我要你们钓的鱼。但是,刚才你不应该大笑出声的!” 欧阳凝儿愕然道,“我大笑出声,坏事了吗?”心想我没把鱼给吓死啊? 老伯像是懂得欧阳凝儿心中所想似的,回答道,“你这么一笑,固然没把鱼给吓死,但却把鱼吓跑了!” “吓跑了?”欧阳凝儿一怔,看着手里拎着的这尾红色的鲤鱼,再看看老伯,意思是鱼在这里呢,没跑啊? 老伯失笑道,“这条河里,共有四条金色鲤鱼,一般都是成群出动的。你能钓上第一尾来,按说其他三尾也不该跑掉的。可是你大笑出声,惊吓了另外的三条,那三条就很难捉了!你这等于是得一而失三,该哭才对,怎么还笑得出来?” 听这老伯一番话,梁俞心里又是一动,这老伯必非常人!此人虽然不敢说是什么经天纬地,像东方龙珠那样的大高人,但想来比寻常的智者是厉害多了。属于是介乎于东方龙珠那种头号高人,和寻常智者之间的能人。 欧阳凝儿目瞪口呆,哪想得到还有这么一回事。 欧阳凝儿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的,看了梁俞一眼,也就不说了。 其实,欧阳凝儿想分辩的话,梁俞完全能想到。 应该说,另外的三尾金色鲤鱼跑掉了,这并不怪欧阳凝儿。 试想,如果这老伯之前就将事情说明,说明白要钓的是四条金色鲤鱼,并且这四条鲤鱼是一起出动,且害怕惊吓,那欧阳凝儿在钓到第一条后,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就应该是一网成擒,不会溜掉了。 所以,与其说是欧阳凝儿不该大笑,倒不如说,老伯之前何不把话说明白呢? 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欧阳凝儿和梁俞固然明白,那老伯料想也该有自省之心。 梁俞知道,现在追究责任也没什么意味了,说道,“老伯,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 “继续等吧!”老伯长叹了口气,接过了欧阳凝儿手里的那尾金色鲤鱼,突然手一挥,将鱼儿又掷入了河中! 看到这一幕,梁俞大吃一惊,而欧阳凝儿更是惊叫了一声。 欧阳凝儿说道,“老伯,这是何意?” 梁俞轻轻碰了碰欧阳凝儿,示意她说话时万须注意语气,不要既出了力,还占不到一点儿好,那不是最愚蠢的人才做的事吗? 老伯似乎也料想到,欧阳凝儿会很是不爽地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倒是没有生气,说道,“要想将那三条金色鲤鱼聚起来,必须要先放过这一条,不然,你等上半年也等不到那三条鲤鱼出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 梁俞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来,又向老伯问道,“那么,现在把这一尾鲤鱼放入了河中,要想将那三条引出来,凑足四条之数,要等多久呢?” “难说。”老伯摇了摇头。 “哦?”梁俞一怔,“老伯,您看,是需要一天,十天,还是一个月?能有个估计吧?” “看运气吧!运气好了,说不定半个时辰之后就一网成擒了,运气不好,那你就在这儿等着吧,等上一年半载,那可不算稀罕事儿啊!” 老伯说着,连连摇头,意思里显然是暗示,刚才这四尾鲤鱼一起出动,是极难一见的事。 而梁俞听了老伯这话,更是吃惊不小,怎么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这四条金色的鲤鱼不捕上来,自己就不能走人,不算帮完忙似的? 梁俞想了一想,这种话还是干脆说明白吧,免得委屈着自己坚持上十天半月,实在坚持不住再和他说时,也同样落不到一个好。 “老伯,是这样。在下既然请求老伯指点上白冥山的方法,自当略尽绵力,算是投桃报李。但如果牵延日久,在下颇有不便,望老伯见谅!” 梁俞实话实说,其中‘略尽绵力’这四个字,又是一语双关。既显得自己很谦逊,就算出了大力,也只算出一点小力而已。同时,又是暗示这位老伯,不要让自己帮那种十天半个月都帮不完的忙。 老伯明显是听得懂梁俞的言外之意,说道,“小伙子,急着干什么去?不是去龙眼洞杀那两头子夜虎,然后给龙山四老开路么?对不对?” “对对!”梁俞连连点头,心想他居然知道自己的行止和用意,那么照此看来,只要老伯不是那种误人之事,心术不正的人,自然不会耽误自己的大事的。 “在下正有此意!”梁俞说道,“不知老伯可否指条明路?” 梁俞已经认定,这老伯果然不是简单人物! “明路就是,好好安下心来钓鱼!你把四条金色鲤鱼钓上来,你的心意就基本达成了!” 老伯说到这里,嘿的一声笑。也不知道他笑什么,只不过这声笑确实很耐人玩味。 “好,谢老伯指点迷津!”梁俞点了点头,当下拿起钓鱼竿来,又回到原先老伯所指定的这个位置,开始垂钓。 待到老伯走得远了,欧阳凝儿悄声问道,“大哥,你看他是不是颇有些不简单?” “是啊!”梁俞点了点头,说道,“他居然知道咱们的行止,这就不是一般人呐!” “嗯。”欧阳凝儿朝着老伯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我很怀疑,他可能就是龙山四老之中的某一人!” 169章 河边垂钓 第170章 龙山四老 “哦?是么?”梁俞一听这话,当真吃惊不小,心里真是绝没想到这一节。 “龙山四老?不是说,龙山四老都在龙石山的背一面,过不了龙眼洞吗?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梁俞有些奇怪道。 “这就难说啦!”欧阳凝儿摇着头笑了笑,说道,“龙石山上那位村妇大姐说,龙石山的山阳和山阴之间,有那个龙眼洞阻隔着,不便于龙山四老和东方龙珠往来,但她可没说,龙山四老因为有龙眼洞阻隔的原因,就下不了山,来不到外面了呀!” “呵呵,说得倒也是!有道理!”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不能确定他是不是龙山四老之一,但可以确定他不是一般人物,咱们就听他的安排,在这里耐心垂钓吧!早一时钓上四尾金色鲤鱼来,咱们的事情就可以早一刻办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欧阳凝儿也点了点头,当下拿着自己的鱼竿,又回到了先前她所垂钓的位置。 先前过来垂钓的时候,因为漫无目的,又搞不清老伯是卖什么关子,所以钓起来那叫一个煎熬,而现在,目的明确,心里自然是另一种情绪了。 不过可惜的是,老伯的话说得一点都不错,现在已经黑天了,欧阳凝儿和梁俞也都没有钓到那四条金色的鲤鱼。 “走吧,今天不钓了!” 梁俞看到老伯走了过来,问道,“敢问老伯,我们去哪里休息呢?” “去那里吧!”老伯伸手指着一条不大不小的船,那船停在岸边,好像船中无人。 “在船里过夜吗?”梁俞问道。 “是啊。如果你想在岸边过夜,我也不会拦你的,呵呵!”老伯打了个趣,说道,“船里有干粮有水,饿不着你们的。明天继续垂钓,钓到便好,钓不到便继续!” 老伯说完这话,竟不再理会梁俞和欧阳凝儿,径自走了。 “老伯,您一路走好。” 梁俞微笑着,目送着老伯的背影渐渐远去,这才放下手里的鱼竿。 “凝儿,你可能猜想到,这四尾金色鲤鱼,咱们要等到何时才能钓到?” 走到去那岸边所泊小船的路上,梁俞向欧阳凝儿问道。 “这个难说。不过我觉得,这位老伯好像是别有深意的。他让咱们钓鱼,也不仅仅是钓鱼而已。”欧阳凝儿认真地说道。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位老伯,是想通过钓鱼这件事,来考验我的内心?”梁俞一点就透,一句话就明白了欧阳凝儿的意思。 “不错,我想是这样的!至少,这老伯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欧阳凝儿点了点头。 “那好啊!老伯要考验,大可考验啊!我并不是经不住考验的人!”梁俞信心满满地道。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放下心里的一切事儿,安心在这儿垂钓吧!不过,要有个心理准备,就是可能接连一个月,都钓不到那四尾金色鲤鱼,你能行吗大哥?” 欧阳凝儿颇有点儿不放心地问道。 其实,这种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钓到手的钓鱼活动,对欧阳凝儿来说是没什么无聊的,因为这意味着一直有梁俞的陪伴,没人来打扰,也没有别的事情打扰。 而如果回到太平寨的话,恐怕这一桩,那一桩的大事小情,很快就会占据梁俞几乎所有时间,他再像现在这样陪自己,恐怕就很不可能了。 所以,欧阳凝儿珍惜现在的美好时光,钓不钓到鱼是一回事儿,有一位心中无烦心事的梁俞陪着自己,那又是一回事了。 梁俞也明白欧阳凝儿对自己的这番情意,说道,“我能耐得住。不过,太平寨太久没有人当家,只靠玄机子道长一人,我怕他处事左支右绌啊!” “那要不就写封信,让小汤转交到太平寨,让玄机子道长安下心来?也免得整个寨子里的人,见不到你的人影,再出点什么变故之类的事情。” 欧阳凝儿虑事十分周详,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 “就这么办了。”梁俞点了点头。 当晚,梁俞写好一封递交给玄机子道长的信,然后骑马送到镇上,再由小汤转交到太平寨玄机子道长的手上。 现在,太平寨的事务,是梁俞远在百里之外的世外桃源,唯一担心挂念的了。有这封信递回去,玄机子道长即便见不到自己,但心里起码踏实不少。 把信送到镇子上后,梁俞又骑马赶了回来。然后,两人便在小船中过夜。 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已经算是确定了情侣的关系,在这荒郊野外,本就没人,所以更不避有什么避忌了。两人就像新婚夫妻似的,虽然没有做出翻云覆雨的事,但搂搂抱抱,相拥长吻却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觉醒来,先是吃了小船中备下的早饭,然后就像做工似的,一点时间也不想耽搁,立刻一人拿一个鱼竿,在昨天垂钓的地点,继续钓鱼。 河中那四尾金色鲤鱼,可能真有灵性似的,整整一天的工夫下去,再也没有露个头儿,更别说捉住了。 这种白忙一天而一无所得的情况,其实早在梁俞和欧阳凝儿的意料之中,相反,如果只一天的时间就捉住了那四条金色鲤鱼,这反倒不正常了。 所以,到傍晚的时候,梁俞和欧阳凝儿一起收竿了,脸上仍是幸福喜悦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没有得到收获的沮丧之意。 而这一天之中,那老伯也没有露面,直接就没见到他的人影。晚上在船舱外面,一边用着饭菜,梁俞说道,“今天老伯没来,估计明天也不会来吧?” “谁知道呢!”欧阳凝儿也在吃着米饭,“不过,我相信他也在暗中观察着我们的,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是怎样留意我们的,但咱们一天在干些什么,他肯定知道。” “嗯。”梁俞点了点头,说道,“也不去瞎寻思什么了,明天继续垂钓!不管什么事儿,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的。” 当晚,两人仍是在船舱中过夜。而到了第二天,天刚放亮,两人又是一起去垂钓。 这一天,也仍是不出两人的所料,又是白忙一整天。甚至不止这一天,接下来的七天之内,不但没有钓上一条金色鲤鱼来,连那老伯也仍是一直没露面。 “七天了吧?”梁俞看着这滔滔流过的河水,向欧阳凝儿说道,“明天早上,我去镇上买点吃的东西,带点水回来,看来,咱们还要坚守上一段时间呢!” “呵呵,行啊。”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她倒是不介意过这种貌似世外桃源的生活,因为一来没人打扰,二来有梁俞相陪,倒也不觉寂寞。 第二天一早,梁俞便骑马,去镇子上买了一些粮米和新鲜的蔬菜回来,还带了点新鲜的水果,也是打了在这里呆上一个月两个月的长谱。 一连七天。 又是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每天都是面对着河水的过程中渡过。 算起来,来到这里垂钓,已经有足足十五天的时间了。而河里这金色鲤鱼,却始终没有见到面儿。 “大哥,你心里感受如何?急不急?”晚饭的时候,坐在船头上,欧阳凝儿向梁俞问道。 “说不急,那是假的。”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只能说好事多磨吧。不管什么事情,如果轻轻松松就办成了,那也不是第一等的大好事了,对吗?” “嗯,大哥你能有这样的好心态,那很好。”欧阳凝儿笑了笑,说道,“那老伯之前那说得很明白的,说是一个月,三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等不到那四条金色鲤鱼都不用慌的,现在我们只能了区区半个月,如果就坚守不住的话,这也确实不是成大事的性格啊。” “你说得完全正确!”梁俞完全赞同欧阳凝儿的这番话,“我心里也正是这么想的,要耐得住性子才行!好了,凝儿,在未来的一个月内,你完全不用再问我,心里是不是着急的话啦。” “好的,凝儿理会的!”欧阳凝儿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可谓是日复一日,早上吃过早饭后,就坐在河沿边上,坐看日出于东,然后看着日上三竿,日头过午后,再慢慢地,日落于西。 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又过去了。 梁俞真的怀疑过,这河里到底有没有鱼?或者说那四条鲤鱼还会不会再上钩?那老伯如何能确定并没有见过面的这四尾鲤鱼,一定还会露面甚至上钩呢? 不过,每当一念及此,梁俞转念便会想到,这应该是磨砺自己的性格的一个好机会,反正是整日枯坐,像守株待兔似的,何不趁这个时机,练练养气的功夫呢? 要知道,养气的功夫练好了,人的心性越发沉稳了,对自己今后遇到重大事情时,做随机性的决定,可是大有帮助的。 一个沉得住气的人,很少会做出事后看来很昏庸的决定,这就正好说明了这养气的功效和道理。 170章 龙山四老 第171章 养气的功夫 想明白了这个事后,梁俞也就能够做到苦中作乐了,先前心中的烦闷和沮丧之情,现在是荡然无存了。 可能越是着急,事儿越办不成。而越是不急,事儿就办得越顺利。梁俞放松了心态后,安心在河边垂钓,结果在四天之后的中午,和欧阳凝儿同时钓到一尾金色鲤鱼。 之前梁俞和欧阳凝儿,也曾无数次想象过,当自己钓到金色鲤鱼之时,该会是多么的兴奋如狂,但现在真到将鱼钓到手里了,两人却配合得很好,很默契。 两人就像没做任何事似的,一点惊喜之意也没有,将钓上来的金色鲤鱼,安静地放进了各自早已备下的水盆里。 这是两人之前商量好的。不管谁先钓到金色鲤鱼,都切切不可声张,不管对方有没有钓到,也都不可大声说话。除非四条金色鲤鱼,都已经在盆子里,那时再高兴也不晚。 所以,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分别将一尾金色鲤鱼钓到手后,谁也没有大喜大笑的,而是又将手里的鱼竿放入了水中,继续垂钓。 四条鱼已经聚在一起,这样一来,头两条已经钓起,剩下的两条居然并没有游开,而是像在寻觅另外两条似的,居然在原地如等着上钩一样。 片刻,梁俞和欧阳凝儿再次收竿,又是两条金色鲤鱼钓了上来。 将各自手里的金色鲤鱼取下来,放入水盆中之后,这样梁俞的水盆里有自己所钓上来的两尾金色鲤鱼,而欧阳凝儿也是一样,盆子里有两尾她亲自钓上来的金色鲤鱼。 现在来说,两人高兴已经不算早了,值得拍手相庆一番了。 “大哥,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呐!哈哈,四尾金色鲤鱼已经都钓上来啦,我们可以交差啦!” 欧阳凝儿现在总算是可以真正地露齿而笑了。 梁俞看到她脸上这个灿烂的笑,越发觉得眼前自己心爱的这位女子,是多么的难得 。 梁俞一直以为,她是真不着急早一天将这四尾金色鲤鱼钓上来的。现在看到她欣喜若狂的样子,才知道自己很傻,完全相信了她表面的‘假意’,其实她也是极希望早一天把这四条金色鲤鱼钓上来的。 “凝儿,我真傻,我之前还以为你不急着看到鱼儿钓上来呢……”梁俞苦笑着,握住了欧阳凝儿的手。 欧阳凝儿那有些凉,又有些滑腻的小手,握在梁俞的大手里,感觉很舒服,就像摸着一块温软的玉似的,简直不忍放手。 欧阳凝儿微微一笑,说道,“要凝儿说实话吧,其实我是真不急着早一天晚一天钓上这四尾金色鲤鱼的。不过,我知道大哥你是很想很想早一天成功钓上鱼儿来的,所以,我想看到你成功时的微笑,因此我心里自然而然地,也就盼着早一天钓上来了!” “这么说,凝儿你是为了我,才……” 梁俞说到这里,看到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用再往下说下去了,因为一切心在不言中,自己的意思,欧阳凝儿完全明白。而欧阳凝儿的意思,自己也是心领神会的。 梁俞心里一热,握着欧阳凝儿的小手,往自己的脖子上勾了起来,然后搂住她的细腰,火热的唇便吻到了欧阳凝儿那香嫩的唇上。 梁俞知道,欧阳凝儿在和自己亲吻时,总是喜欢用双臂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而让自己的双手,搂在她的腰后,这种姿势很投入,很舒服,吻起来很容易忘情,也很想让对方进入,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 欧阳凝儿很爱这种感觉,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并没有嫁给梁俞的话,她真会主动要求梁俞,给她一点实实在在的爱了。也就是床上的那种爱。 欧阳凝儿是个有血有肉的女人,而且是熟透了的女人,自然需要梁俞这种男人的滋润了。 “嗯,咳!” 就在这时候,梁俞和欧阳凝儿亲吻得正陶醉,彼此的舌头正在对方的口腔中,和对方的舌头激战着呢,突然一个咳嗽声传了过来。 梁俞大惊,立刻推开了怀里搂着的欧阳凝儿。而欧阳凝儿也是吓了一跳,倒不用梁俞去推,她自己先就挣脱了梁俞的搂抱。 “有人?”梁俞惊道。 “是老……老伯吧?”欧阳凝儿小声回应着,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示意让梁俞过去看下。 欧阳凝儿是一个女儿家,当然是不好意思过去一看究竟了。除非刚才发出咳嗽声的不是人,而是动物。 但显然,刚才这一声咳嗽,明明就是人发出来的。如果是动物的话,那这动物也快成精了。 梁俞拍了拍欧阳凝儿的肩膀,告诉她不要怕,没什么好羞涩的,哪个人没经历过这种搂搂抱抱的事情?不就是有些人总喜欢在谁也看不见的暗处,而有些人巧不巧的,喜欢在明处玩一把么? 当下,梁俞迈开步子,很坦然地走了过去。 这声咳嗽声,距离此处并不远,估计也就五丈多远的样子。但梁俞走过去后,放眼一瞧,周围视线可及之内,却没发现有人。 不过,当梁俞再抬眼一望时,却是看到了一个人影。 不出梁俞和欧阳凝儿的所料,这个人影,果然就是那位老伯。 说起来,梁俞和欧阳凝儿,跟这位老伯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面了,现在看到这老伯的身影,梁俞心里并没有什么不爽的意思,反倒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来。 就像是两个不知所从的人,在这河岸边上等啊等,终于等来了认养自己的人,这有一种归属感。 而这位老伯早不来,晚不来,梁俞和欧阳凝儿刚钓到了四尾金色鲤鱼,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正要弹冠相庆呢,这老伯就像幽灵一样,及时而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老伯,多日不见,一切还好吗?”梁俞很有礼数,脸上可没有他坏自己和欧阳凝儿的好事的不悦之色,相反,语气间还有一种多日不得相见的渴盼之感。 “还好!” 老伯点了点头,脸上对梁俞也是相当满意的样子,他一边走了过来,说道,“四尾金色鲤鱼,都钓上来了吧?” “嗯,承蒙老伯指点方位,我们两人就在老伯指明的这两个地点垂钓,今天终于钓上来啦!”梁俞满脸的喜色,说道,“说来也真巧,您没来这里的时候,我们从早到晚,每天都空手而归,钓不上鱼来。而现在你刚一露面儿,那鱼儿就送上门来啦,呵呵!” 梁俞这番话,说得也真是够艺术。先把自己苦守了这些天,终于好不容易钓上鱼来的功劳,一丝不剩地,全归到老伯身上,是因为老伯有‘指明钓鱼地点’的大功劳。同时说到老伯来得很巧,其实话里也有讥笑老伯,故意捉弄人的意思。 当然,就算是讥笑,那也是善意的玩笑,最多说这个玩笑颇有些大了点,并不是那种看上去很不爽的讥讽。 老伯又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得很好!这样,你们把这四尾鲤鱼,带到我家里来!快点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是,是!老伯您说得对!”梁俞连连点头,当然知道,老伯所说的正事儿,就是带自己上白冥山,或者指点自己入山的法门。 当下,梁俞和欧阳凝儿也是没有半点儿迟疑,立刻将水盆里的四尾鲤鱼端了起来,跟在老伯的后面,直接端到他的家里。 这十几里的山路,本来就不太好走,端着一个装了不少水的大木盆,再走这么难走的山路,其实也是个不小的罪过。 不过,梁俞有意表现出自己能吃苦耐劳的品质来,所以明明脸上头上,都是大量的汗水,欧阳凝儿几次表示要两人轮流端着,或者 一起抬着木盆,但都被梁俞谢绝了。 这回去的路,比来时的路走得要慢,大约半个时辰的工夫,梁俞才端着木盆,累得气喘吁吁的,勉强来到了老伯的家,也就是那个农陆院之外! “来,把这四尾金色鲤鱼,都放到缸里!” 老伯让梁俞和欧阳凝儿一起进了农院,院中有一口大缸,老伯指着大缸,向梁俞说道。 梁俞点了点头,便将手里端着的大木盆,直接倒入了大缸中。 哗的一阵水雾溅起,溅得梁俞满头满脸都是水。 端着这么重的水盆,一连走了十几里路,梁俞的胳膊,这时已经是酸麻不堪,只是硬咬着牙在坚持着而已。 所以到这里,看到鱼儿已经倒入水缸之中,梁俞心里松了口气,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了,手中的大木盆,直接摔在了地上。 “要不要歇一歇?” 老伯看着梁俞喘气喘得如此厉害,询问着梁俞。而他这问话的语气,好像是直到现在才发现梁俞已经很累,很需要休息一下似的。 “老伯,不要紧,不用!”梁俞闭着眼睛,长长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就像跑了万里的马子似的,说道,“我,我能行!咱们……继续,走吧!” 171章 养气的功夫 第172章 砍树山中 “呵呵,这么争强好胜,将来不是等着吃亏吗?”老伯看着梁俞这咬牙坚持的样子,不但没有半句的鼓励,反倒冷言冷语地笑了起来。 欧阳凝儿心里有气,不禁哼了一声,虽然没有正面顶撞老伯,但心里对老伯这番话很不满,那却是明摆着的。 不过,老伯好像只关注梁俞,并不在乎欧阳凝儿的感受。所以欧阳凝儿是笑,是怒,对于老伯而言,他都是无所谓,视而不见的样子。 梁俞也没有动怒,因为他认准了这老伯不是常人。 常人,不管是十八岁的少年,还是八十岁的老翁,在梁俞累得气喘吁吁的情况下,断然不会说这种让人听了心生反感的话。而某人这样说了,那他一定不是常人了。 梁俞点了点头,喘着粗气说道,“老伯,您,教训得对!我这么做,咬牙坚持,确实是,蠢辈所为!” “嗯,你知道就好!”老伯捻须一笑,看梁俞很乖巧的样子,又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梁俞彻底休息过来了,虽然浑身还是很疲累,特别是胳膊,简直像被人截去一样,一使力就疼,但粗气是不喘了,气息已经调匀了,比刚才可强得多了。 “老伯,我已经休息好了,咱们这便上山,如何?”梁俞向老伯说道。 “行。不过,我就不去啦,你们两个自去不妨!”老伯微笑着说道。 “啊?” 一听这话,梁俞不禁一怔,说道,“老伯,您不便陪同前往吗?那相烦老伯指条明路吧,这山上大雾漫天,一到了山上立刻就迷路……您看,我们应该?” “那是之前!不是现在!”老伯摇了摇头,一副我熟知此情的样子,说道,“你们现在再上去看看,如果能打到一丝一毫的雾气,算我……算我什么都行!听我的,快去吧!” 看老伯把话说得这么坚决,好像十拿十稳似的,梁俞点了点头,表示绝对相信他的话,于是牵着院中的马,手提五花斧,和欧阳凝儿一起出了农院,直奔山上。 从这里看白冥山,简直近在眼前,目测直线距离还不到百丈之遥,虽然走起来略远一些,但一盏茶的工夫也就到了。 再次来到白冥山山脚下,梁俞停住脚步,四下里望了一眼。 从这里抬头看山,只见山上一片白花花的树木,就像用蜡做成的似的,又像用冰凝结成的,总之是其白无比,而周围的一带,视线可及之内,无论山上山下,果然是一片清朗,一丝一毫的雾气也看不到。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奇怪之极啊!昨天来这里的时候,浓雾奇大无比,今天看来,这雾竟是一点都不存在了。” 欧阳凝儿说道,“咱们也参不透这其中的玄机,回头想知道答案,不妨问问那老头!咱们给他钓鱼,用了十五天之久!而你又给他把鱼盆端到家里,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可给他帮了大忙了!就算他是高人,比东方龙珠还高的高人,也不能冷言冷语,说些没味的话呀?这事我说来就生气!” “呵呵,别生气啦!高人嘛,总是跟常人不一样的。” 现在欧阳凝儿是气鼓鼓的,而梁俞倒没往心里去,梁俞自己都觉得,现在自己的心胸也是越来越宽广了,前阵子刚来龙石山上时,被那位村妇大姐的鞋子击中胸膛,能忍得下去,现在为老伯所受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欧阳凝儿看梁俞没往心里去,自己替梁俞发了一回牢骚,也就不说什么了。 眼下,山上一点雾气也没有,看什么都是近在眼前,万物明朗,虽然山体仍是相当陡峻,但至少心里是很踏实的。 “凝儿,前进吧!” “嗯!” 当下两人牵着马,绕着山体,蜿蜒向上行进。 说也奇怪,在山的这一面,看脚下的山路,虽然仍是相当陡峻,但山路却宽了许多,大约有一丈左右的宽数,足可容一马上山了。 就这样,梁俞在前,欧阳凝儿在中间,那马高头大马跟在后面,慢慢地向上前进。 不一会儿,两人一马,行到了半山腰。 两人来白冥山上,并不是非要登到山顶上去的,而是为了砍伐白冥树,只要有白冥树的地方,都算是此行的目的地。 所以,看到跟前的山坡上,有一片白花花的白冥树,梁俞说道,“好啦,就砍这里的吧!” 当下,梁俞手提着五花大斧,到山坡上砍树枝。 “大哥,小心点哦!不过,有我给你掠阵呢!” 梁俞走到白冥树前,欧阳凝儿便也跟到山坡上,仔细观察着四周,以防有些什么变故,比如有毒虫或者猛兽跳出来,伤害到梁俞。 幸运的是,这周围并没有伤人的存在,不管是兽类还是其他什么危险,而梁俞抡起五花大斧后,三五斧,便将一截树枝砍了下来。 “大哥,怎么样,好砍吗?”欧阳凝儿问道。 “可以,不费力的!”梁俞点了点头,说话的工夫,又将三五段树枝砍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工夫,梁俞已经砍下了几十段树枝,本来还想多砍一点的,也妨将来到了龙眼洞的附近时,万一不够用。但考虑到这匹马的承载重要很有限,所以砍了这么多,也差不多了。 过了半个多时辰。 梁俞将砍好的这些白冥树的树枝,堆在了这匹大马的马背上,还好来的时候准备了足够长的绳子,所以不管砍的树枝多不多,绳子倒足够用的。 “大哥,好啦!”欧阳凝儿拍了拍手,笑道,“这第一个活儿,可算是完成啦!接下来,我们应该让马儿驮着这些树枝,去龙石山上了吧?” “嗯,确实应该是这么干!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再去谢谢那位老伯!而且,我也拿得准,他是盼着咱们去谢谢他的!”梁俞十分有把握地说道。 “呵呵,是这样吗?不过,再过去一趟,可又要受点苦呢!”欧阳凝儿的意思是,从这儿到那老伯家的路,可并不好走,再回去一趟,肯定是不如直接去龙石山来得方便。 “我不怕费这点事!”梁俞十分坚定的说道,“老伯帮了咱们,虽然他的指点也让咱一头雾水,至今还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没有他的指点,咱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欧阳凝儿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道,“说的是,那好,咱们就再回去一趟,给他道个谢好啦!” 欧阳凝儿说着这话,目光看着梁俞,眼神中也是一种油然的赞佩之意。她可不傻,看梁俞对一位指点过自己的老者尚且不肯相负,何况对于自己呢?自己是她的心上人,比这位老者的分量总要重吧? 也恰恰是梁俞这种行事的风格,让欧阳凝儿更加看好他,觉得梁俞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当然,欧阳凝儿并没有将心里的这番对梁俞的感受,说给他听。 就这样,梁俞和欧阳凝儿,又赶着驭了许多白冥树的树枝的大马,小心翼翼地沿着下山的路,奔着老伯的家行去。 下山的路,并不算好走,主要是因为马匹驭了太多的树枝,生怕马匹一个不小心失蹄,掉入山下,那后果可不堪设想。所以,两人走得很慢。 半个多时辰后,梁俞和欧阳凝儿赶着马下了山,又折回了老伯的那家农院前。 “呵呵,回来啦?” 看到梁俞和欧阳凝儿赶着马匹,驮着那满满的白冥树的树枝,那老伯先走出了家门,向梁俞笑着问道。 梁俞还真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么慈祥的微笑,跟之前对他的印象相比,简直判若两人了。 “是的,老伯!”梁俞恭敬地点了点头,说道,“承蒙您的指点,我们才可以在没有雾的情况下登山,并且顺利砍下了这许多白冥树的树枝。谢谢老伯,谢谢!” 梁俞把姿态放得极低,极其谦恭有礼的样子。 “呵呵,青年人,你前途无量!”老伯打量着梁俞,现在梁俞像不认识他似的,而他也像不认识梁俞似的,细细地打量着,半晌后,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多谢老伯夸奖!”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在下还要前往龙石山一行,就不再多打扰老伯了!老伯,就此别过!他日有闲暇时,定会上门问候您老的!” 梁俞的态度十分的诚恳,就像是老伯的亲人似的。 “好,你们动身去往龙石山吧!”老伯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树枝,足够用的了。其实这些都太多了些,这些的三成就够啦!好了,去吧!” “多谢老伯提醒,后会有期!” 梁俞很是郑重地向老伯抱了个拳,然后和欧阳凝儿,一起牵着那匹马,奔着龙石山的方向行进了。 经过来来回回这么几次,梁俞一个外乡人,都很熟识这周围一带的道路了,行进在去往龙石山的道路上,也不用打听道路了。 这一带的山脉,看起来还是数白冥山最险,而龙石山却最大,险和大完全是两回事。 172章 砍树山中 第173章 龙眼洞前 就像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已经走了很久,马匹甚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就差口吐白沫了,但距离山顶也就是龙眼洞,明显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的雾气,又已经大了起来。 漫山遍野,全是濛濛的雾气,越往山上,这雾就越浓,虽然不至于跟下雨似的,但浑身湿漉漉的,极不好受,也算是行路中的一项干扰。 梁俞和欧阳凝儿,现在对雾是反感之极,也是心有余悸,生怕再像走在白冥山上似的,莫名其妙地就迷路。 “凝儿,我真是大意了。”梁俞突然止住脚步,在歇息的同时,向欧阳凝儿说道。 “怎么了,大哥?手上缺了什么吗?”欧阳凝儿一怔,以为梁俞忘记了带什么重要的东西。 “不是。”梁俞摇了摇头,说道,“那会儿在山下,我应该问问老伯,白冥山上那大片的雾,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刚才只顾着早一点来这里,居然把这个重要的问题给疏忽了,现在心里还怕这片雾也有什蹊跷!” 现在的梁俞,行走在浓重的雾气之中,真有点惊弓之鸟的意思了,这倒不是太过胆小,而是吃过亏之后,心中有了一份老成。 “不会的大哥。” 欧阳凝儿却没有那么紧张,说道,“大哥,你想啊,如果这里的雾也跟白冥山上的雾似的,那么邪门,容易把人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那位大爷明明知道,却不告诉咱们,你说这可能吗?” “说的不错。老伯如果知情不告,那等于是眼见我们身入险地,而坐视不理了,老伯不是这样的人!” 梁俞倒是很相信那老伯的人品心肠,说到这里,眼前虽然仍是大雾迷漫,但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此处还是龙石山的半山腰,平行来看的话,其高度早已经超过了半月之前,和那位村妇大姐相遇的地方了。从这里距离当时村妇大姐所指的地方,也就是大片飞雾的龙眼洞,已经仅有百丈之遥! 百丈之遥,说远不远,也近不近。 “小心些,距离龙眼洞口,目测不远了哈!” 梁俞手里提着那把五花大斧,小心地提醒着欧阳凝儿。 其实从这里看山顶,完全是一片浓雾,根本看不清龙眼洞洞口距离此处的远近,但梁俞记得当时在龙石山上和村妇大姐提到龙眼洞时,看到了这座山上一棵参天的大树。 而现在,两人行经此处,所以梁俞就大约可以知道,龙眼洞口距离此处委实已经不远。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小心的!”欧阳凝儿点了点头,手里执着长剑,说道,“再行上一段路,咱们是不是就应该点上火把了呢?那老伯说了,咱们的树枝足够用,何不先用上啊?” “说的也是!” 梁俞一拍脑门,当即抽出一两根树枝来,迅速点起火,这样右手仍是执着五花大斧,而左手则持着两根树枝。 欧阳凝儿也是一样,右手执长剑,左手持两根树枝。 梁俞点燃手里的树枝后,并没有急于向前行进,而是先观察一下树枝燃烧时,周围的气雾所发生的变化。 “哈哈,你看啊凝儿,还真有效!”梁俞大喜,发现树枝燃烧后散发的烟,对周围气雾的影响,简直就像是热汤泼在雪地上似的,如汤沃雪。 那浓浓的白雾,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避之唯恐不及,很快,大片大片的浓雾像败兵似的消散如浮云。 “大哥,这树枝的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呐!呵呵,看来咱们完全可以放心啦,那老伯没有欺骗我们什么,而那村妇大姐的话也完全属实!” 欧阳凝儿也是兴高采烈的。对她来说,只要浓雾尽消,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 “嗯,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放心地前进了!” 梁俞点了点头,一颗心可算放了下来。 这才不过是点了四枝并不算粗大的白冥树的树枝,对驱散浓雾已经起到如此令人满意的效果,如果几十根树枝齐燃的话,梁俞估计整座山上可能一丝一毫的雾气都不会存在了。 虽然没有浓雾的干扰了,但越往山上走,路就越难行,这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这一百余丈远的上山之路,梁俞和欧阳凝儿在没有浓雾所扰的情况下,仍是小心翼翼的,走了有半个时辰,才终于到达山顶。 这里,并不是荒草凄迷,一片死寂。 这里的风很大,呼呼地刮着。石头很多,也很大。 脚下的路,约有两尺来宽,仅宽一人可行,穿过山顶这片平台之后,掠过那龙眼洞的洞口,便一直向下拐去。 梁俞知道,这条两尺来宽的路,正是山阴的龙山四老和山阳的东方龙珠互相往来的道路。 这条羊肠小道上,至少有四五位高贤往来过。 “大哥,要动手么?”欧阳凝儿持着剑,一脸杀气的说道。 “不,先观察一下!现在子夜虎在暗,我在明,它们要伤我们不难,我们想擒杀它们就不易了。” 梁俞很沉得住气,心想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好歹这两头子夜虎是别想活着了,早一刻晚一刻,总会弄死它,为四老除害! “先点起树枝来吧!” 梁俞说着,用手里正燃着的那段树枝,引燃马上所驮的大量树枝。 当然,虽然老伯曾说,这些树枝足够用,甚至只有三分之一的量也不算少,便梁俞还是求个有备无患,多带点没什么,少了不够用可就麻烦了。 梁俞将马上所驮带的这些树枝,都一根根的卸了下来,然后用手里的火头先引燃五六根。 这树枝大约有百余根,因为梁俞在装载的时候数过数,所以用五根树枝投石问路,同时也更加驱散视线内的雾气,这可谓是一举两得。 “大哥,就这样直接丢过去吗?” 欧阳凝儿手里拿着两根正燃着的火把,向梁俞问道。 “对!就这样扔过去!”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凝儿,你发现没有,这白冥树的树枝,虽然看上去很短,便燃烧起来却很撑时候!” “是啊!这个我也发现了!”欧阳凝儿看着手里的这一截火把,说道,“都快一个时辰了,我手里这截树枝还没有燃完呢!而且,风吹不灭,好像一点燃了,不刻意去弄灭它,它就一直能很好的燃烧着似的。” “呵呵。”梁俞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好啊!这才没有枉费咱们那么辛苦地砍到这些树枝啊!来,先丢五根过去,看看洞里有什么反应没有!” 梁俞说着话,将手里的两根已经燃起的白冥树的树枝,一下就丢掷到了龙眼洞的洞口。 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距离龙眼洞的洞口,只有不到十丈远的距离,手劲大一些的话,完全有把握将手里的树枝直接丢到洞口。 这个举动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就等于,将一个手电筒丢到漆黑的洞口前,照亮洞口,让远离洞外的人,不用近前观察,就能发现洞里有没有什么情况。这比自己亲自执着火把过去查看,显然是安全得多,也高明得多。 一个,又一个…… 五支燃得正旺的白冥树的树枝,先后被掷到龙眼洞的洞口。 树枝刚一掷落到洞口处,迷漫在洞口附近的雾气,立刻就像冷雾被烈阳所照似的,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洞口的浓雾,便已经烟消雾散。 “呵呵,大哥,看来真是有趣得紧啊!”看到龙眼洞口的这一幕后,欧阳凝儿笑道。 “嗯,这白冥树的树枝,的确是非常好使!”梁俞点了点头,不过眉宇间也没有太多的喜意,说道,“光把洞口打扫得干干净净还不行,咱们此行的目的,志在铲除那两头为害不浅的子夜虎,所以,现在正重要的是,找到那两头子夜虎的下落!” “大哥,你说的是!”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十来丈外的龙眼洞的洞口,说道,“大哥,你说这两头子夜虎现在会在哪里呢?是在洞里,还是在外面觅食呢?” “这个难说。” 梁俞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咱们还不方便进洞里一看究竟,但也不好猜测什么,只能是在这里耐心等上一会儿,如果两头子夜虎都在洞里,那么有这些白冥树的树枝,一定可以将它们逼出来的!而如果……” “而如果这两头子夜虎现在都在外面觅食,那它们看到自己的巢穴被毁,一定会第一时间赶过来,这样就等于是自投罗网了,对不对啊大哥?” 梁俞正说着呢,欧阳凝儿却是接过了话头,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的这一番意思,并求证梁俞,看自己说的对不对,是否和梁俞想到了一起。 “不错!正是这么回事!” 梁俞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凝儿,你的智识原不在我之下,该是我请教你才对,现在却成你请教我啦!呵呵,梁某惭愧,愧不敢当啊!” “哈哈!” 欧阳凝儿大笑,她和梁俞相识并相处了半个多月了,这还是头一次听到梁俞跟自己这样开玩笑呢。 173章 龙眼洞前 第174章 子夜虎 虽然两人相爱后,平时的亲密举动也不少,但梁俞从来没有这样像闹着玩似的,哄欧阳凝儿一笑的。 欧阳凝儿正笑着,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啊,凝儿?”梁俞看到欧阳凝儿的脸色有异,刚问出口,心里也同样是一咯噔。 “大哥,听到什么声音没有?”欧阳凝儿低声说着,手里的长剑的剑尖,指向了龙眼洞的洞口。 “嗯,现在听到了。” 梁俞点了点头,攥着五花斧的手,又攥得更紧了一些。甚至,梁俞都感觉到自己的手有些湿滑,这显然是紧张所致。 梁俞知道,自己和欧阳凝儿,现在是身在险峻而陡峭的山崖上,所要面对的,是两头素有凶名,现在还不知深浅的子夜虎。 虽然有欧阳凝儿这位武功卓绝的心上人在旁,但梁俞心理也不免有些激动。这倒并不是梁俞因胆小而慌张,而是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梁俞知道深浅,心里就多了一份谨慎。 而现在,十余丈外的龙眼洞里,不时传出一声声的低吼! 这种吼声,绵长而嘶哑,一听这声音,就是大型动物才有的动静。换句话说,两头子夜虎发出了虎吼,它们正在洞里呢。 老虎习惯于昼伏夜出,于夜间捕食,白天在洞里休息。这两头子夜虎也没有例外。 梁俞还以为这两头虎,有一定的可能会在外面游荡着呢,这样它们从外面归来,地形对它们不受限,有利于它们的奔跑和进攻,自己和欧阳凝儿就算想捕它们,那也得费很大的事。 毕竟,在这种山路上,别说是徒步了,就算是骑着骏马,也别想追上逃命的老虎。再说了,没有哪匹马敢追击老虎。 所以,当梁俞得知,这两头志在必杀的子夜虎,居然都在洞中休息时,梁俞真是喜出望外。 两头子夜虎都在洞中,而梁俞和欧阳凝儿又手执利刃和烧得正旺的白冥树的树枝,片刻不离地紧守在洞外,这两头子夜虎,可以说就跟瓮中之鳖似的,只等着厄运的到来了。 而梁俞和欧阳凝儿,也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 梁俞的目光看着龙眼洞的洞口,耳中听到阵阵自洞内发出的虎吼之声,心里原先所有的戒备和谨慎,已经不自觉的消去了大半。 “大哥,这两头子夜虎,都在洞里呢。看来形势对咱们极其有利,而对这两头子夜虎却是极其不利啊!” 欧阳凝儿也是注视着龙眼洞,防止两头子夜虎突然冲出来伤人,同时向梁俞说道。 “不错!”梁俞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到了至少三种办法,把洞里的这两头子夜虎杀死!” “哦?是哪三种方法?大哥说来听听呗!”欧阳凝儿一下有了兴趣。 “好啊,正好可以和你商讨一下!” 梁俞想了想,说道,“第一种方法,咱们可以把大量点燃起来的火把,扔进洞里。一支接一支地扔进去,一连扔进五十根去,我敢说,就算烧不死这两头子夜虎,起码也能呛死它们,你说呢?” “嗯,不错。”欧阳凝儿点了点头,说道,“本来,动物都是怕火的。而这白冥树树枝所燃起的火,好像是专门针对这两头子夜虎的似的,不管是明火还是燃烧时冒出的烟雾,这两头子夜虎好像都非常忌惮呢!” “凝儿,你观察得还真是细心!”梁俞完全认同欧阳凝儿的说法,说道,“这老虎可不比熊啊!老虎都是很聪明,很狡猾的,它们看到洞口点着白冥树的树枝,岂会不知道危险,不知道逃离出洞外?它们没有逃身之举,说明对白冥树的火,是忌惮之极的!” “那大哥,这一种方法是完全可行的。第二种方法是什么呢?”欧阳凝儿又问道。 “第二种方法嘛,比这第一种方法要笨些,不过也十分牢靠!”梁俞略微一顿,说道,“你看这里,这些大石!” 欧阳凝儿顺着梁俞的手势看了过去,眼前都是些大大小小的石块,不少是方方正正的大石墩。 “哦,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用这些现成的石块,把洞口封死,把这两头子夜虎活活困死在洞里,是吗?”欧阳凝儿当真是聪明之极,话不用明说,一点即透。 “呵呵,正是此意啊!”梁俞点了点头,看着龙眼洞的洞口,说道,“凝儿你看,这龙眼洞说小,真是不小!但这洞的特点是,洞内很大,洞口却一点都不大,甚至可以说相当小!你看……” “是啊大哥,我看到了。” 梁俞和欧阳凝儿,此时距离龙眼洞的洞口,虽然有十来丈远的距离,但因为五根正燃着的白冥树的树枝投到了洞口,将洞口的雾气驱逐,甚至像会发光的东西似的,将洞内的一部分空间也照得十分明亮。 所以在十几丈外的距离,梁俞和欧阳凝儿,都能清晰地观察到洞内的情形。 只见这洞是外小内大。洞口只比普通的房门大两个左右,比客店的山墙四分之一都不到,而如果进到洞内的话,可谓是别有洞天。洞内的空间应该是相当大的,这从两头子夜虎发出虎吼声的回荡之声上,就可以约略推知。 不过,就算洞内的空间再大,大上十倍,只要这个山洞只有这么一个出口,那么洞内的两头子夜虎,在洞口被堵死的情况下,最多也就是在洞内多坚持一时半刻而已,死,那是死定了的。 因为,洞内不可能有太多的食物,像牛羊兔子之类的动物美味那就更不可能存在了。还有,水,任何动物生存的不可缺少的东西,洞内也不可能有。 一没有水,二没有食物,这两头子夜虎,任它气吞万里,一口能吞下一头远古巨象,那也不会撑上五天之久! 梁俞说道,“如果我们把洞口封死的话,这两头子夜虎,简直就跟中了套的兔子似的,我们甚至完全不用理它们了,回去吃饭睡觉,过上三五天再来看看,这都行!” “嗯,”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笑道,“大哥想的这个法子,听来也确实是可行的。那第三个办法又是什么呢?” “第三个办法嘛,其实也没什么高明的地方,就是投毒!”梁俞说道,“我们把一只下了毒的鸡,或者兔子,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扔进洞里,这两头子夜虎不可能辨出毒来,所以……呵呵!” “哈哈!” 欧阳凝儿听了这第三种办法,貌似也是最简单的办法,不禁哈哈一声笑,说道,“这么说,这两头子夜虎,横竖是要死在咱们的手里了?甚至咱们不用费力和它们搏斗,就能收它们的尸?” “对啊,正是这样!”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两头子夜虎在洞外的话,要想杀死二虎,就算我们有这么多的白冥树的树枝,有刀枪利箭,那也诚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可巧的是,两头子夜虎,恰恰都在洞内,这不等于是现成的便宜让咱们捡嘛!” “嗯,咱们就是专捡这样的便宜,哈哈!” 欧阳凝儿笑着,说道,“三种办法,总得选一种见效最快,最省事的,选哪一种呢?” “先来第一种吧!一样一样的来!” 梁俞说着,手里的火把相继引燃身边白冥树的树枝,每引燃一支,就大力向龙眼洞的洞内扔过去。 欧阳凝儿自然也是依法施为,一支接一支的燃烧着的树枝,纷纷被丢入龙眼洞里。 这个时候,梁俞和欧阳凝儿已经丢了约三十来根树枝,大量的烟雾自洞内升腾而起,部分烟雾飘到外面的山坡上,而更多的烟雾,则是飘入洞内。 “好了,凝儿,停停手,观察一下再说!”梁俞又丢入一根燃烧着的白冥树的树枝,然后向欧阳凝儿说道。 “大哥,看来这三十多根树枝,真够 这两头子夜虎受的啦!你听,洞里的虎吼声越来越大了!”欧阳凝儿说道。 现在龙眼洞里的虎吼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的,简直有地动山摇之感。吼声中全是愤怒,痛苦和焦躁,可想而知,洞里的两头子夜 虎,真是想把洞外投掷火把的人一口吞下去。 “不好,这声音有点不对啊!”梁俞本来心里正高兴呢,因为形势对自己这一方大大有利,但听到现在,却感觉好像有些不妙。 “大哥,小心,这两头子夜虎,好像要出来啦!” 欧阳凝儿脸色陡变,也正在她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果然见到十来丈外,龙眼洞的洞口两道巨大的影子闪现出来。 看到洞口出现的这两道巨大的影子,再看清这两头子夜虎的面目后,梁俞大吃一惊,欧阳凝儿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两头虎,足比寻常的虎大三倍! 寻常的老虎,虽然体型巨大,但最多不过一丈长,而且还要算是长长的尾巴在内。而眼前的这两头子夜虎,体躯竟有三丈余长! 174章 子夜虎 第175章 庞然大物 三丈余长的动物,光凭这个长,那就简直是吓人的存在了! 梁俞和欧阳凝儿,显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两头子夜虎竟会是这般的大!长有三丈余长,高数居然正好抵得着洞口的上沿!至于左右的肥壮之数,恐怕一支一丈多长的那种方天画戟也无法将这两头子夜虎的两胁刺个对穿。 难怪说,这两头子夜虎根本不怕寻常刀剑的砍刺呢,现在看来,这话确实是一点都不假! 如果用寻常的三尺青锋,剑刺这两头子夜虎的话,恐怕就是一剑直没至柄,也无法对子夜虎千万多么巨大的伤害,更别说是一剑直取虎命了。 “大哥!”欧阳凝儿毕竟是习武之人,虽然是个女子,比梁俞小了好几岁,但临敌遇险的反应之迅捷,却远在梁俞之上。 这一声大哥喊出口后,欧阳凝儿意在让梁俞退后,由她来屠杀这两头大得惊人的子夜虎。 但梁俞就算手无缚鸡之力,又岂会为求自保而退下? 梁俞一句话也没说,手里的五花大斧,对着当前那头子夜虎的虎头,直接飞掷出去! 这一个掷斧出手的动作,相当生猛,就像一颗小流星砸向那头子夜虎似的。 梁俞这么掷斧出手,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一旦斧头劈中子夜虎的头颅,便可以发挥五花斧的最大攻击概率,就像双节棍似的,挥甩出去的棍子,力道要比直棍的打击力大出数倍!换句话说,梁俞是想一斧掷出,将这子夜虎的头颅劈开! 而坏处也同样显而易见。 如果斧子击不中子夜虎,那梁俞便等于是自动放弃了手里唯一可用的武器。因为如果斧子被子夜虎给弄飞,打落到山下,那梁俞还有什么东西好用? 不过,梁俞自然也是盘算好了。这把五花斧,如果劈不中子夜虎的头颅的话,就算仍能留在自己手上,也委实没有多大的攻击力了。 想想吧,面对如此巨大的子夜虎,一把斧头,就跟小刀小匕首似的,给子夜虎挠痒痒还差不多,想要它的命,怕是闹着玩呢。 可能是梁俞命不该绝,也可能是这一斧如有神助,跟个面板子似的一把五花斧,直接正正地劈在了当前那头子夜虎的头颅上! 这一斧的力道,真是够大。甚至过大了,整个斧子,就像砍在豆腐里似的,一斧居然完全劈入了子夜虎的头颅之中! 梁俞看到这一幕后,整个人竟惊得怔了一怔。 梁俞惊得是,到底是自己掷出的斧子,太过锋利,力道太大。还是子夜虎的血肉十分松软,怎么连整个斧子都嵌入了子夜虎的头颅之中? 哗哗哗的血流喷涌之声,在梁俞头顶的上空响起。 子夜虎的头颅被梁俞一斧给劈进之后,它的头颅上自然便有一道大裂缝,大量的鲜血,排山倒海地喷洒下来。 真是下起了血雨。 大量的血雨浇洒在梁俞的头上,梁俞一时竟睁不开眼来。 而与此同时,那边的欧阳凝儿也是不失时机,手中的一柄宝剑,就像强弓大弩上射出的利箭一样,嗖的一声,整柄长剑应声而出,直接射向对面的那头子夜虎。 两头子夜虎,一人对付一头。梁俞所对付的这一头,头颅被梁俞一斧劈出一道缝隙来,虽然现在并没有死,但元气无疑已经大伤。 而欧阳凝儿所对付的这头子夜虎,也是厄运难逃。 欧阳凝儿手里飞掷出的长剑,直接从子夜虎的虎头穿入,整把剑又从虎的臂部穿出,当的一声响,长剑余力不衰,竟插入了山体之中! 而这头子夜虎,和先前被梁俞所重创的子夜虎一样,大量的鲜血如水管一样喷洒不休,欧阳凝儿身法极快,没有被虎血浇在身上。 “大哥,千万小心呐!” 现在的情况,梁俞和欧阳凝儿几乎就是一人对敌一头子夜虎,可能这两头子夜虎也正有此意,想一‘人’解决一个。而这么一来,欧阳凝儿就完全无法照应梁俞了。因为这两头子夜虎的躯体,实在太过庞大了。两头虎这么一并起来,简直就像一座小山似的,将梁俞和欧阳凝儿从中隔开了。 听到欧阳凝儿发出的呼喊,梁俞高声回应道,“我没事!凝儿,手上别丢了白冥树的火头啊!这子夜虎怕火头,你手里的火头越多越好!” “好,我知道啦!” 欧阳凝儿答应了一声,手里已经有两根燃烧着的白冥树的树枝了,接着又点燃了三四根。 那两头子夜虎被梁俞和欧阳凝儿分别重创,而且都是重创的头颅,现在基本已经是大堤决了口似的,大量的鲜血狂喷不止,可以说,这两头子夜虎已经撑不了多少时候了。 任何一种猛兽,不管它的体型有多么庞大,只要它还是有血脉的存在,流血对此兽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死亡的方式。 梁俞看到子夜虎对自己手里的火头甚是惧怕,就像蛇怕雄黄似的,当即大着胆子,将身边这些长长短短的树枝,都点起来之后,纷纷向子夜虎的身上扔去。 说也奇怪,这火头一扔到子夜虎身上,它虽然能躲得过去,但却不敢踩灭,而只有躲避的份儿。 梁俞看到了这个现象,灵机一动,干脆也不把火枝子往子夜虎的身上扔了,而是往地上扔。 现在,梁俞就像下围棋似的,手里的火把对梁俞来说就像是棋子,一根根燃烧着的火把,被他掷到子夜虎的身旁,而子夜虎又不敢踩灭,那么它所能躲避的空间,自然是越来越小。 “凝儿,像我这样!也用这种法子,动作要快!” 梁俞看到欧阳凝儿还想到山体上去拔下那柄长剑来,感觉这样做远不如自己省事,于是大声点醒她。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大哥,我懂啦!” 话音方落,欧阳凝儿也是学着梁俞刚才的样子,将身边堆积着的大量的白冥树的树枝点燃,然后有样学样,将燃得正旺的树枝子,像下棋似的有章法地投掷在子夜虎的周围。 这一招,果然奏效。 许多燃烧着的树枝,被欧阳凝儿和梁俞投掷出去,渐渐地围成了一个圈子。 这样,梁俞和欧阳凝儿在圈子之外,而两头子夜虎就在圈子之内。圈外的梁俞和欧阳凝儿,不停地点燃白冥树的树枝,然后投掷到圈子里。 这么一来,圈子自然是越来越小。圈中两头子夜虎的活动范围,自然也就越来越小。 “倒,倒!” 梁俞嘴里大声叫着,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白冥树的树枝,向面前那庞大的子夜虎呼喝着。 梁俞现在发现,这两头子夜虎,其实只是躯体大到极点,外形很吓人而已。真正对人的伤害力,其实十分有限。 当然,这是在梁俞和欧阳凝儿掌握了两头子夜虎平生最最畏惧的白冥树的火头的缘故。如果没有掌握这种树枝的火头的话,这两头子夜虎能有多大的威力,那可就难说了。也许,一虎掌就能将梁俞拍成肉饼呢。 显然,这两头子夜虎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等待它们的,是死亡。 随着梁俞的一声‘倒’,堵在梁俞面前,已经是进退不得,只能苦苦撑持的子夜虎,就像一座小塔倒塌了似的,轰然摔塌在梁俞的面前。 而伴随着这头子夜虎的死亡,堵在欧阳凝儿面前的那头子夜虎,也并没有幸免,可能同伴的死亡更加快了它的求生意念吧,也是轰然一声响,它也死在了梁俞和欧阳凝儿的面前。 两头子夜虎,都是在本就被燃着的白冥树的树枝的‘逼迫’之下,又因头颅和身躯被重创,失血过多,意念断绝而死。 看到两头子夜虎确确实实是死透了,并不是诈死,梁俞和欧阳凝儿可算是松了口气。梁俞重重地坐倒在了地上。 呼! 梁俞长长地吁了口气,生平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啊,这绝对比一个人闯入千军万马的敌阵中,还更危险刺激。 梁俞的后背,早已经汗湿了。现在心里放下心,才察觉到自己早已经出了一身冷汗,一阵冷风吹来,梁俞感觉身上有些寒意。 “大哥,你怎么样?还好吗?”欧阳凝儿连忙跑了过来,轻声而又关切地问着梁俞的情况。 “呵呵,好凝儿,我不要紧!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被伤到,有什么要紧的?只不过刚才太过紧张,心里现在还惊魂未定的,坐在这儿休息一会,应该也就没事啦!” 梁俞微笑着,饶有情意的看着面前脸上充满了关切之意的欧阳凝儿,心里一阵暖意,驱赶了体内的寒意。 “哦,大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她也看到了,梁俞并没有受伤,只不过,看到梁俞被大量的虎血喷溅在身上,看上去血头血脸的,好像受了极重的伤似的。 欧阳凝儿心想,现在梁俞的心绪太过紧张,过上一会儿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175章 庞然大物 第176章 清除祸害 “凝儿,你也没事吧?”梁俞一边轻声问着,伸手拦着欧阳凝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前。 “嗯,凝儿没事。” 欧阳凝儿的身上,可比梁俞要干净得多了,她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轻轻坐到了梁俞的身旁,就顺着梁俞手这么一拉,缓缓地依靠在了梁俞的怀里,就像个小猫咪似的,柔柔的,软软的,像水做成的人儿似的,躺在梁俞的怀里,情意绵绵。 “凝儿,你说,洞里还有没有虎崽呢?” 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地休息了良久,梁俞也算彻底缓过气儿来了,向怀里的欧阳凝儿问道。 欧阳凝儿躺在梁俞的怀里,极其舒服,都快要睡着了,听得梁俞这么一问,一下醒了不少,说道,“这好办呀,咱们再点着白冥树的火把,到洞里去看一看,这样更放心!” “对!斩草要除根!龙山四老的意思,是想让龙眼洞里不再有这种祸害人的恶虎,现在大虎虽然已经除却,但焉知洞内没有刚下生的虎崽?如果有的话,势必要一并除之!” 说着这话,梁俞便拉着欧阳凝儿的手,站了起来,说道,“咱们这就进去看看吧。早看上一眼,早放下心,然后再回到龙石山村妇大姐那里回个信儿,这样,咱们就可以尽快见到龙山四老啦!” “呵呵,是啊!凡事宜早不宜迟,早做完了这桩事,我们才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从容处理好下面的事儿!” 欧阳凝儿也是个做事非常讲求效率的人,毕竟是江陵欧阳家族的人,平日里接触的都是能人,耳濡目染,行事风格自然高于常人。 当下,两人便再次点起白冥树的树枝,当火炬一样举着,小心翼翼地进入到山洞里。 这一回,梁俞并没有携带五花斧,因为斧子已经嵌入了那头子夜虎的头颅之中,一时哪有时间去拿出来?而欧阳凝儿却将那柄宝剑从山体上取了下来。 “小心些!”梁俞低声提醒着,为求眼前视线开阔,便将手里已经燃起的树枝,丢到前面两三丈远的地方。 这种类似于丢掷手电筒,照明弹的方法,在梁俞手里使来真是屡试不爽,眼前的视线开阔了,潜在的危险自然也就暴露了,也避免了。 来到这洞里之后,这么丢了三五次,梁俞已经走到了山洞的底问。 “这个洞,原来也不是太大啊?”欧阳凝儿说道。 “也不算小了。”梁俞摇了摇头,说道,“相对于咱们所想象的大小,肯定是小了点儿。但要在方圆千里之内,再找一个比眼下这个龙眼洞更大的洞,怕是也找不到吧?” “嗯,是。”欧阳凝儿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跟前山洞的洞壁说道,“大哥,快看,这是什么?” 梁俞顺着欧阳凝儿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欧阳凝儿的身前,赫然竟有几件花花绿绿的破旧衣服! 一看到有人所穿的衣服在此,梁俞大吃一惊的同时,心里也是一片明朗,说道,“这两头恶虎,已经吃过一些人了!这是人穿的衣服!想必是某些路经此处的人,被这两头恶虎所食之后,残留下来的!” 梁俞一边说着话,在手里两支火把的照耀下,目光在四下里扫视着,突然看到一处地方,大声道,“看!” 欧阳凝儿心里一咯噔,顺着梁俞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离自己双脚不到三丈远的地方,有好几个骷髅头!赫然竟是人的头骨! “凝儿,别怕!”梁俞看到欧阳凝儿有些惧怕的样子,很有男子气概地站在了她的身前。 “大哥,我不是怕,我只是有些恶心而已。不想看到这类东西。”欧阳凝儿摇了摇头,转过了身子不再看。 “唔!” 欧阳凝儿突然一手捂住了鼻子,向梁俞说道,“大哥,我先出去啦!” “好,你先在洞外等我,我看看这里!”梁俞并不惧怕这洞里会有什么意料不到的危险,因为大体已经看过了,这洞里并没有其他的生物存在。 欧阳凝儿刚刚出到外面,洞里的梁俞却也发现,这洞里有一股浓重的腥味。 刚才进来的时候,因为洞里洞外有很多白冥树的树枝所燃烧的气味,那浓重的烟火味儿,将洞里这股血腥味遮掩了。 现在烟火味儿越来越淡了,而鼻端的血腥味却重了起来。 闻到这股血腥味后,梁俞心里一动,已经想到了什么,手里高举着火头儿,顺着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寻过去一看。 果然不出梁俞的所料。 眼前,也就是洞内一角上,遗留着一堆尸肉。居然是人的尸肉。 也就是说,这两头恶虎,最近这一天,甚至几个时辰前才刚刚残害了一个人。 梁俞闭上了眼睛,心里长叹了一声,立刻走出洞去。 “大哥,你……你怎么样?”欧阳凝儿看到梁俞从洞里走出来,立刻上前询问,不过看到梁俞的脸色很不好,心里有点奇怪。 “没什么。这两头恶虎,看来确实该除啊!”梁俞摇了摇头,又是一声长叹,说道,“洞里有人的尸体,血淋淋的,这两头虎刚害了人!” “啊?别说啦!” 一听这话,欧阳凝儿立刻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恶心,直接听不下去了。要是梁俞再说下去,没准她真会恶心地吐出来的。 “嗯,不说了,不说了。咱们牵着马,这就下山去吧!” 梁俞十分感慨,想到自己和欧阳凝儿杀了这两头庞然大物,看来不止是因为有求于龙山四老,更是帮当地人除去一害。不管事后龙山四老买不买自己的账,帮不帮自己的忙,这杀虎一事,总是做得对了。 “大哥,那咱们走了,这两头死虎怎么办?这么大的东西,咱们想搬想运,那是决不可能的。可是就暴尸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好吧?” 欧阳凝儿倒是虑事周详,已经想到了处理这两头死虎的事了。 “这个,”梁俞想了一想,沉吟了片刻,说道,“现在也只能暂时搁置在这里了,咱们不可能耗费心力或力气,处理这两大堆肉啦!我想,还是先到村子里,通知村民前来处理这两具虎尸。咱们只要杀死老虎,除却虎害,这也就算完全任务啦!” 梁俞点了点头。 “嗯,那就按大哥的意思办!走吧。”欧阳凝儿没有任何异议,牵过了马来,和梁俞一起按下山的小路,前往龙石山。 现在这一趟,人是轻装,马也是空着马背,两人一马都是轻车熟路的,又没有大雾相阻,所以区区半个时辰,两人一马便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来到那奔腾西去的大溪之前,梁俞在溪旁洗净了脸上,头上包括浑身的血迹,洗完之后,虽然并没有换洗的衣服换上,但起码那扑鼻的虎血之味,却是洗得一干二净了。 当下,两人又骑着那匹高头大马,再上龙石山,寻找那位村妇大姐。 这村妇大姐的家,距离山脚下的大溪十分近,打马向前,片刻工夫也就到了。 “大兄弟,回来了?多少天不见,还好吧?” 梁俞和欧阳凝儿共乘着一马,来到了半个多月前,初见那村妇大姐的地方,正想找个人打听一下,这村妇大家住哪家呢,不想梁俞先已听到村妇的声音。 梁俞听得出来,村妇称呼自己为大兄弟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亲近,比起初见之时,已经是两种语气了,就像梁俞当真是她的兄弟似的。 “呵呵,大姐,这半个多月,小弟一直安好。不知大姐可好吗?”梁俞立刻下了马,向村妇回问了一句,语气中自然也是十分亲切的。 “嗯嗯,好!”村妇点了点头,又像当时初见梁俞似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俞,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大兄弟,你的筋骨硬朗了不少,看来这些天里确实是做了点事。而且,你脸上也多了些风霜之色,比起之前半个月,那种养尊处优的样子,是好得多啦!” “呵呵,是吗大姐?” 梁俞微笑着点着头,算是应下了村妇的这番话,不过心里却并不完全认同,单说这‘养尊处优’四个字,梁俞自问,自己并没有养尊处优,也不是养尊处优的人。 只不过,梁俞也知道,相对于半个多月前,初来这里见到村妇大姐的时候,现在的自己,确实是比那时的自己成熟、也沉稳的多了。 历练过的人,和没历练过的人,在村妇大姐这里,只需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嗯,事儿办得怎么样?说说吧!”村妇大姐现在好像很有兴致的样子,看着梁俞的一双目光,也是炯炯有神。 “呵呵,” 梁俞微微一笑,想了一想说道,“当日幸得大姐指点,我二人便去镇子上觅了好酒,然后找到了葛先生。由葛先生打造出那雪亮的五花斧后,我们就……” “你们拿着五花斧,直接就去白冥山上砍树枝了吗?” 176章 清除祸害 第177章 再见村妇 梁俞正说着呢,村妇大姐却突然接过话来,十分吃惊的问道。 “是啊!我们来到白冥山上之后,才发现山上雾气极重,没走几步就迷路了,结果我们是怎么走出来的,现在也还没想明白呢!”梁俞说着,摇头笑了笑,并不掩饰自己的吃亏。 “哎呀,这也怨我这个当大姐的,当时跟你说得太仓促了些,没有把这白冥山上的玄机说明白!幸亏啊,你们居然能活着从白冥山上走下来,真是奇迹!嗯,你们又是怎么再次上山的呢?” 村妇大姐说到当时指给梁俞白冥山一事,满脸的懊悔之色,显然是责备自己一时大意,忘了嘱咐这极重要的一件事,不过看到梁俞和欧阳凝儿活着回来,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她脸上的神色又转为欣喜。 “我们当时从漫天的大雾中,下了白冥山后,正感无助呢,正巧迎面走来一位老伯,也正是这位老伯帮我们指点迷津,才得以在一个合适的时刻上山的……” “哦?那么这位老伯,可知道是什么人吗?他有没有让你们为他做什么事情?”村妇大姐听到这里,微微蹙起了眉头,像是在思索着这位老伯的来历。 “这位老伯的姓氏,我们目前也是不得而知。不过,老伯让我们给他钓了四尾金色鲤鱼……” 梁俞刚说到这儿,村妇大姐忽然一拍手掌,呵呵地笑了起来,大喜着说道,“兄弟,你遇上高人啦!如果是他指点了你们上山,那说明,他很看好你哟?而且,那四条金色鲤鱼,不能说是你帮他钓的,应该说,你是帮你自己钓的!” “哦?大姐,这话怎么说呢?兄弟愚昧,没有听明白!”梁俞听村妇大姐的话里有话,于是赶紧追问下去,好打开心里的闷葫芦。 “这么说吧,你们所钓的那四尾金色鲤鱼,并不是老伯自己用的,而是给别人的。至于为什么说,这四条金色鲤鱼,是你们帮自己钓的,呵呵,这老伯的脾气古怪,我可不敢说给你听的!” 村妇大姐微笑着摇了摇头,一副妙哉妙哉,此事妙之极矣,但却不便明说给梁俞的样子。 梁俞看她不便回答,也就识趣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再缠问下去,继续说道,“也正是得老伯指点,我们两人上到山上,用白冥树的树枝作火头,逼得两头子夜虎出了洞,被我们两人杀了!” 要说当时杀虎的经过,梁俞可以说上一整个时辰,但现在哪是吹嘘自己的时候?而且说得多了,就显得自己很了不起,当地所有希望子夜虎死的人,都是欠了自己一个大情分似的。 梁俞并不想这样,只想低调行事,最起码在村妇大姐面前,自己完全不想高调。 “呵呵,兄弟,我看你说得这么轻巧,真杀起那两头子夜虎来,怕是没这么轻巧的吧?” 村妇大姐一边说着,目光饶有深意的看着梁俞。 梁俞不是傻瓜,村妇大姐看自己的这种目光,是赞常还是不满,他当然能看得出来。而眼下,村妇大姐的目光之中,正是一种赞誉,好像是在夸赞梁俞,年纪轻轻,就懂得低调行事,神华内敛,比那些做点小事就喊上三天,见谁告诉谁的轻浮之辈,显然是强了太多。 梁俞并没有任何得意之情,就算心里十分得意,诛杀了天地间少见的子夜虎这种大凶兽,他也只是在心里自个儿得意,决不会愚蠢地把这份并不招人喜的得意,表现在脸上。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大姐。”梁俞很是恭敬地向村妇大姐点了点头,说道,“能尽一份绵力,兄弟我觉得很值,虽然杀这两头子夜虎,确实并不容易,但是想到除害后的情况,之前遇上的什么艰辛困苦,也都不值一提啦!” “呵呵,说得好!兄弟你这样的行事性格,不值我喜欢,龙山四老和东方龙珠,也一定会喜欢的。” 村妇大姐说到这儿,脸色一端,像是从唠家常转为谈正事儿似的,说道,“现在两头子夜虎既然已经诛除了,那就去见见龙山四老吧!” “是,大姐!”梁俞点了点头,又问道,“但是,不知龙山四老现在何处,兄弟我又该如何找寻呢?” “这个好说。”村妇大姐一边说着,指着山头说道,“你就从这里,顺着这条小路上去,绕过这个山坡后,还会路过那龙眼洞的。然后再顺着小路从对面下山,到山下的那个村子,也就找到龙山四老了。” “哦,是这样!”梁俞略一沉吟,说道,“大姐,我正有一事相告。那两头子夜虎被我们二人杀死之后,因虎躯太过庞大,我们没有办法安排措置,还请大姐组织当地的人手,将这两具虎尸妥善处理一下吧!” “嗯,这事倒多劳兄弟善言提醒,我有数了,马上就安排人手,前去处置两具虎尸。” 村妇大姐点了点头,说道,“兄弟,你到了龙山四老的村子里,大不必说起杀死两头子夜虎的事。这四老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没有谁聋,也没有谁哑,肯定第一时间就知道你杀死两头为害甚剧的子夜虎的事了。” “好的,大姐,我知道了!”梁俞向村妇大姐略略欠了欠身,未尽崇高的谢意,然后又和欧阳凝儿牵着马儿,按村妇大姐所指的道路,奔着山后去了。 走在山路上,欧阳凝儿像是心里装着事儿似的,说道,“大哥,你说,咱们辛辛苦苦杀了那两头子夜虎,龙山四老一定会帮咱们出面,请求东方龙珠出山吗?先前我还以为,那位村妇大姐,一定会有所表示的,给咱个信物或者什么的,好让咱见了龙山四老后,脸上有些面子啊,哪知道,居然只是几句像路人般的交代话而已,哎!” 欧阳凝儿忍不住摇了摇头,心里不爽,叹了口气。 “凝儿,不要叹气嘛!事情不会是表面这么简单的!”梁俞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说道,“咱们此去寻找龙山四老,我看也未必是一帆风顺的,指不定还会遇上什么难题儿呢!” “哦?是吗?”欧阳凝儿一怔,好像并没有想到这些。 “应该是这样的!反正,如果咱们顺利找到了龙山四老,而龙山四老又顺利地帮咱们请出了东方龙珠,那诚然是好事。但也要做好好事多磨的准备,比如可能会遇上这样或那样不顺的事儿,可能让咱们焦头烂额,甚至抓耳挠揌的,那咱们也不能放弃呀,是不是呢凝儿?” 梁俞耐心地向欧阳凝儿说着。 “呵呵,毕竟你比凝儿大了几岁啊,某些小聪明,你能想到,我也能想到,甚至先于你就想到了。但说到这种大智慧,我就远不如你啦!嗯,反正一切都听大哥的,大哥说怎样,凝儿也就怎样,奉陪到底,行了不?” “呵呵,行,行!有你这句奉陪到底,那还有什么事儿办不成的啊?只要功夫深,铁棒都能磨成针呢!相信咱们吧,相信咱们现在付出的努力和辛苦,将来,甚至就在不远的昨天,一定会得到非常丰厚的回报的!对于这一点,我是从未置疑过!” 梁俞信心十分坚定,目光之中,语气之中,真有一种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大决心。 受梁俞这种强大信心和决心的影响,欧阳凝儿也是豪气顿生,感觉心里一下子强大了不少。 “大哥,我们就抱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心态,去做好眼下需要做的每一件事。就像登山似的,所谓逢山开路,遇水叠桥,没有什么困难,能吓得倒我们,也没有什么困难,能让我们前进的脚步为之阻滞,你说是吗大哥?” 欧阳凝儿信心满满地说道。 “呵呵,真难为我的凝儿小小年纪,便能说出这番气壮山河的话来,壮哉斯言!” 梁俞听到欧阳凝儿所说的这一番话,本来就很高兴,而她的言外之意,显然是说有陪着自己同甘共苦,生死共患难的意思。这一点,自然让梁俞更高兴不及。 两人很自然的手牵着手,梁俞一手牵着欧阳凝儿的小手,一手牵缰绳,缓步走在山道上。 这样的两人,简直不像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任务的,而像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小夫妻。 只有把心态放正了,放轻松了,才能把事情做得更好更出色,梁俞和欧阳凝儿,现在都是这种很轻松的心态。 转过那盘旋数里之遥的山路后,再从另一头转出来时,前面果然就是之前来过的龙眼洞。 在龙眼洞的洞口,那两头巨大的虎尸还在那儿横陈着,隔着老远,便能闻到浓重之极的血腥之气。 欧阳凝儿剑法高绝,武功也是出类拔萃,但是,她却是极讨厌血腥之气,与人比斗时的受伤流血,那倒还不算什么,像这种屠龙杀虎似的大量鲜血,血雨腥风的腥恶味道,闻了就极不好受。 177章 再见村妇 第178章 神秘的汉子 两人匆匆从龙眼洞的洞前经过,再也没有过去多看这两头虎尸一眼。 转过龙眼洞后,再顺着下山的小道向下行进,便是龙山四老所在的村子了。 半个时辰后,梁俞和欧阳凝儿来到山脚下,也就是龙石山的山阴一面。 “这位大叔,请问您知道龙山四老的住处吗?在下前来拜见龙山四老,相烦大叔指一指道路,感激不尽!” 梁俞正想找个当地人,打听下龙山四老的住所呢,正巧另一条岔道上,一位推着小木车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呵呵,找龙山四老的吗?有什么事啊?” 那汉子一边说着话,目光打量着梁俞和欧阳凝儿,不等梁俞回答,又问道,“龙眼洞里那两头子夜虎,就是你们两位联手诛除的么?” “嗯……”梁俞略一沉吟,心想村妇大姐说得明白,在龙山四老面前,大可不必主动提及龙眼洞里所杀的那两头子夜虎,但别人问及时,自己也完全没必要隐瞒或否认,当下点点头,说道,“是的。” 梁俞的回答,十分低调,就像是打死了一条恶狗似的,脸色上、语气中,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得之色。 而欧阳凝儿一听这话,心里也是大大吃惊,心想自己和梁俞大哥联手杀死了龙眼洞里的两条子夜虎,这才多久的事儿啊?自己和梁俞大哥并未声张,那村妇大姐也是才知道,就算她大声宣扬,消息也不能这么快就传到这位大叔的耳朵里啊? 当然,梁俞和欧阳凝儿的心里虽然有此疑问,却是不方便开口询问人家,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这样相当不礼貌,语气不当就会冲撞到人家。 那汉子看梁俞淡淡地回答,确实没有一点儿自大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实不相瞒,龙山四老,此时也正盼着你两人前去一见呢!来,两位走这边吧!” 这汉子一句话说完,便大步走在了前头,领着梁俞和欧阳凝儿前去拜见龙山四老。 “呵呵,原来如此。”梁俞心里大喜,这一声笑,自然也是单独传递给欧阳凝儿的,不然如此笑出声来,让这大汉误以为自己没把龙山四老当回事儿,那才弄巧成拙,前功尽弃了呢。 当下,梁俞和欧阳凝儿便跟着这大汉而去。 这位汉子,在梁俞行到岔路口上初见之时,看他推着一辆小木车,脚步和行动并不如何。但现在带起路来,竟是健步如飞,梁俞要跟紧了才能跟上他。 就这样快步疾行了小半个时辰,连着穿过了好几片大田地,过了一条小河后,又穿过一片茂密之极的竹林,大汉这才稍微放缓了脚步。 “两位,请在此稍待片刻!” 穿过竹林后,大汉向梁俞和欧阳凝儿说了这么一句,又指了指一张干净而平滑的石凳,意思是请梁俞和欧阳凝儿在石凳上稍坐,他去通报。 梁俞和欧阳凝儿现在不用问也知道,这大汉并不是一般的庄家汉,可能是龙山四老的弟子什么的,而当时自己牵着马,刚下小山道就遇见了他,看来这也决非偶然,而是大汉当时就盘桓在那里,等着自己上门来的。 看到大汉脚步匆匆地离去后,梁俞和欧阳凝儿便依照大汉的指示,坐在了那张干净的石凳上,在这里耐心等待着。 梁俞坐下后,目光看着四周的情况。这里一面是竹林,另一面栽着不少的花树,梁俞也叫不上什么名来,只知道高人住的地方,应该是有树木和水流的。 现在看来,眼前是有树,有竹,有水流,还有一把石剑。 这把石剑很奇怪,就那么突兀地插在地上,像是被一位巨人的大手按进地中去的。 “大哥,你看?” 欧阳凝儿心里有话想说,不过才说了这么一句,就看到梁俞轻轻摇了摇头。 梁俞的意思很明白,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不可随意开口讲话,就这么耐心等待就对了。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有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不出梁俞和欧阳凝儿的所料,来者果然就是那位带自己来这里的大汉。 人还未走过来,梁俞就先观察着这大汉的脸色,想从他脸色上看出些什么内容来。 大汉面无表情,走到梁俞和欧阳凝儿面前,平静地说道,“两位,龙山四老正在草舍中,便请前来一见吧!” “多谢大叔!” 梁俞是这位大汉的后辈,这一声大叔叫得当然是相当诚恳的。而大汉点了点头后,便转身带路。 走在这条小路上,左面是茂密的竹林,耳边全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响,而右边紧挨着小路,却是一道五尺来宽的沟渠,沟中有清澈之极的水,迅速地流过,这淙淙的流水声,听来仿佛也带有一种智慧似的。 总之,走在这条路上,梁俞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心里感觉这儿处处都透着一种高深。 不愧是高人居住的地方,静而有风,这种环境就很吸引人。 沿着这道依着沟渠的路,走了约二十多丈远,眼前出现一座草舍。 这座草舍,相较之前在龙石山的山阳所见的东方龙珠家的草舍,看起来还大了不少。 “师父,梁先生来了。” 这位大汉走到了草舍门前,对着草舍正门,抱着拳像是汇报军情的卒子似的,低声通报了这么一声,然后就侧身退了开去。 不出梁俞的所料,草舍内果然依次走出了四位老者。 第一人,满头白发如银,当真是白发三千丈,不仅头发,就连眉毛和胡须也都是雪白的。看他的年纪,怕不得有九十岁的高龄了? 不过,这位老翁看着年纪虽高,走起路来,却是相当稳当,一行一动之间,龙骧虎步,颇有一股大将之风。而他看向梁俞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一种饱经世事,像活神仙似的那种睿智。 在他身后的第二人,看上去年纪比他是小得多了,但也是满头白发,个头比前一位高也不少,身材也是偏瘦。穿着一身黑袍,看上去颇有点神秘莫测的味道。 而第三人,则让梁俞吃惊不小。 这龙山四老的第三老,居然就是那位老伯,也就是让梁俞和欧阳凝儿在河边钓那四条金色鲤鱼的老伯。 梁俞看到这位老伯走出屋来,心里一激动,几乎想快步走上去,先和他打个招呼叙叙话,不过,梁俞知道这样可并不见得显得对四老更加尊重了,所以只在心里一想,并没有忙着上前。 至于第四位,年纪比这三位老伯又年轻了几岁,不过看上去头发灰白,估计也该有五十余岁了。 龙山四老,果然都是有些年纪的人,最老的大老就不说了,那几乎是飘飘然如仙翁般的存在,而最小的五十余岁,也当得起一个老字。 不过,四老中最老的大老,和最小的四老,看上去年龄相差很大,起码要差出三十岁的样子。 梁俞也不用什么人出言介绍了,当下走到四老面前,说道,“小子梁俞,前来拜见四老!”说着,梁俞长揖到地,深深地行了一个后生拜见前辈的礼。 四老中的大老点了点头,对梁俞好像是相当满意的样子,他还没有开言,三老便说道,“我来介绍一下吧!” 这老伯是梁俞所认识的,由他来引见双方,倒是挺合适的,当下说道,“我们是龙山四老,这个就不用多说啦。这位是大哥,也就是大老,唐中公,这位是二老,智成子,至于我嘛,自然是三老,叫我何三稻便是了。而这位是四弟,即四老,清泉子。” 四老中的三老,也就是这位说话的何三稻向梁俞介绍了一番龙山四老,却并没有向另外的三老介绍梁俞和欧阳凝儿,那显然是在梁俞来这里之前,何三稻已经向另外的三老说过什么了。 “小可见过四老!”梁俞再次长揖到地,算是再次认识了龙山四老。 而欧阳凝儿也不是傻丫头,看到梁俞对四老如此礼敬有加,她岂能没有什么表示?当下也是像梁俞似的,口称‘见过四老’,也深深一个长揖到地,对四老致以崇高的敬意。 四老点了点头,大老唐中公说道,“你的想法,我们已经尽知,想请得东方龙珠出山,到太平寨去收拾河山,是吗?” 梁俞听了这话,心里一惊,心想这话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事儿,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但后面的一句‘收拾河山’,未免有点…… 梁俞哪有时间考虑这么多? 一位小辈,面对老者的问话,踌躇不答,考虑再三,那可是相当不尊重的,当下梁俞不假思索,说道,“回唐公的话,小可确有此意,烦请四老出面,为小可求见一下东方龙珠。如果四老愿意帮小可一把,重整旧河山,解天下民众于倒悬的话,小可愿为天下苍生,跪谢四老!” 梁俞说到这儿,真是情由心生,当下大步走到四老面前,双膝着地,向四老恭恭敬敬地拜了下去。 178章 神秘的汉子 第179章 得见高贤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在当前这个时代,跪礼真是不能当未嫁少女的贞操一样看得那样重,大臣跪皇帝,下属跪上级,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而梁俞虽然跪在四老面前,但这一跪也是跪得心甘情愿,心里并没有什么疙瘩,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小辈,在这四老面前,年轻最轻的第四老清泉子,足可以做自己的大伯,而年纪最大的唐中公,恐怕做他的孙子都还小了些。 看到梁俞长跪在地,确实是一副忧心天下民众所受之苦的样子,唐中公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目光看着二老智成子,三老何三稻,还有四老清泉子,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像是都深深认可了梁俞似的。 当下唐中公说道,“起来吧。我们四人,能有一分智就出一分智,有一分力也不会可惜。而东方龙珠先生,想来也不会谢绝你这一分良苦用心的!” “谢谢四老!谢谢!”梁俞一听这话,那显然就是答应为自己出面求见东方龙珠了,而且话里还有到太平寨上长居的意思。 梁俞大喜之下,额头都贴到地上了,再抬起头来时,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喜悦,再想起自己一路来到这里,见到龙山四老,真是极不容易,心里百感交集之下,热泪便从眼睛中流了出来。 四老见到梁俞泪如雨下,就像当年诸葛亮见到刘备落泪一样,心里越发觉得梁俞此子值得相佐。 “快快起来吧!”大老唐中公向梁俞微微一笑,亲自下阶,将梁俞扶了起来。 而梁俞动情之下,觉得面前的唐中公,突然就像自己的爷爷一样,既可敬,又可亲,一时也是情难自禁,竟扑到了唐中公的怀里,热泪滚滚而下。 “呵呵!”看到这一幕,唐中公身后的二老智成子,三老何三稻还有四老清泉子,都是展颜一笑。 这三老的笑,自然和寻常匹夫的大笑不同,就像八仙过海,各展神通后的笑容似的。 良久,梁俞才收了泪,心情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面前的唐中公,低声说道,“谢谢唐公,能看得起梁俞这位小辈!梁俞既承唐公看觑,从此自当勤奋自勉,决不会有负四老相看之情!” “嗯,嗯!”唐中公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说看得起,那是言重了!只要你眼里有天下苍生,一心想止干戈而平祸乱,我们四位老骨头,也就厚着脸到太平寨上去混碗饭啦!” 听到唐中公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这么实在,就像爷孙两人似的,梁俞也不必再多说些客套的话了,当下说道,“好,拣日不如撞日,便请唐公及三老,即日上寨子上,如何呢?哦,小子自会安排好轿马的!” “嗯,今日便今日!我们四位个个腿能走路,手能抗物,用不着轿马的。” 唐中公点了点头,说道,“老四,拎上那四尾金色鲤鱼,这便动身,去寻寻那东方龙珠吧!” “好!”四老清泉子点了点头,当即从屋前一口大水缸里,拎出了四条鲤鱼。 看到这位清泉子拎鱼,从缸中取鱼这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梁俞还不觉得如何,一旁的欧阳凝儿,却是不禁瞪大了眼睛,大吃一惊的样子。 梁俞不懂武学,自然无法看出四老清泉子手上的功夫来。而欧阳凝儿是练家子出身,眼光十分厉害,一眼就看出来,这位貌似农夫的清泉子,实是位第一等的武学高人。 因为,手逮水中鱼,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下手慢了,鱼儿在水中,就像鸟儿在天上一样,那是指定握不住的。而下手快了,大力抓击鱼儿,又很容易伤到鱼儿。要像一张轻飘飘的鱼网一样,即轻描淡写地抓住鱼儿,又不伤害鱼儿,就像眼下清泉子所露的这手似的,好像四条鱼儿都很听他的话似的,这就要极高深的绵掌功夫了。 欧阳凝儿本来还是颇有点怀疑四老的真实本事的,甚至就连东方龙珠本人,她既未见过,都是听家中的父兄提起,相信东方龙珠是位高人那也倒信了,要说这四位说老太老,说不老也是黄土埋半截的人很‘高’,还真有点不信。 不过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四老清泉子露了这么一手,欧阳凝儿总算眼力过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四老在武学上的高深造诣了。 以四老的排名来看,显然是排名第一的唐中公,比排名最末的清泉子要更高更有才能,而最末的四老清泉子,已经是如此了得,那么四老之首唐中公,看来真是到了半人半仙的境界了。 欧阳凝儿现在是半点也不看小觑这四人了。别管他们年纪是老到掉牙还是怎么的,只要他们活着,就是能人,这句话却是半点不错的。 当下,梁俞便兴高采烈地,和四老一起上路了。目的地有两个,先是山前的东方龙珠家。会集了东方龙珠后,再去梁俞的太平寨。 唐中公这龙山四老,果然是双腿能走路,双手能抗物,走在上山的路上,唐中公这么大的年纪,竟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飞,现在这把年纪了脚步都如此惊人,年轻时怕是真能登萍渡水,像‘照夜玉狮子’那样踏雾登云。 梁俞本来担心的就是四老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不料这完全不需要梁俞来担心。相反,这个问题他只需要担心自己就行了。因为一行六人之中,除了他自己之外,别人都是面不红,气不喘的,走起山路来,竟跟散步似的。 小半个时辰后,一人六人翻过了这座龙石山的山阴,又来到了龙眼洞的洞口。 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梁俞总算是没有落下来,也没有主动提出休息一下再走的话。 而眼下,在龙眼洞的洞口,几十位手持刀叉的村民,应该就是龙石村本村之人,正在处理着两头子夜虎的虎尸。 走到这里时,唐中公看着两头巨大无比的虎尸,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竟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略一驻足,便又继续前进了。 这一回的山路,自然是下山之路,梁俞轻快了不少。但唐中公却更是轻松,只见前头的唐中公,双脚上就像是装了暗簧似的,双脚轻轻一踏,立刻就像身轻如燕的人似的,一下行出一丈多远。 也就是说,梁俞要走五六步才走完的路,在唐中公脚下,轻轻一踏就完成了。这么算起来,梁俞走一里路的话,唐中公其实才走六分甚至七分之一的路! 而且,更令梁俞惊讶的是,唐中公走起路来,好像是越走越轻松似的,不但一点都看不见他的劳累,反倒像是每走一段路,身体就可以很好的调息一番似的,这跟寻常人行路,正好是反过来了。 梁俞心里震撼着,不时地拿眼去瞅欧阳凝儿,而欧阳凝儿显然也是注意到了唐中公行路的这种神奇方式,只是暗暗地向梁俞翘了翘大拇指,意示这是一种很高明的轻身功夫,但也并没有说什么。 梁俞现在是完全可以确定,这龙山四老,个个都是能文能武的当世英杰,个个都是高高在上的人中龙凤,万万小觑不得。 片刻的工夫,一行六人来到了先前东方龙珠的那农院之前。 现在,院子里站着一位负手而立的人。 这因为是背对着梁俞等人,至少在梁俞本人是看不出他的年龄来,但看他站立时的骨骼和躯体,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大,不到三十岁的人。 而此人站在院子中,下巴微微昂着,目光好像在看着西方,这么一个寻常之极的姿势,梁俞一眼瞧去,心里竟是咯噔一下,就像看到了一杆长枪,一柄利剑,要刺破这苍穹,要镇住这五岳似的。 一股深沉而浑厚,苍凉而浩渺的气息,如大地,如苍穹,如汪洋,如瀚海,极天极地的大气势扑面而来。 梁俞和身旁同行的欧阳凝儿交换了一个眼色,看到农院中的这人,自然不用任何人加以介绍,此人正是东方龙珠,也就是欧阳凝儿先前所说的大高人,甚至连龙山四老都甘居其下的大高人。 “龙珠!我们来啦!” 梁俞正细细端量着院中东方龙珠的背影,而走在前头的唐中公,却是笑咪咪地叫出声来。 只见院中的东方龙珠,缓缓地转过身来,向唐中公走来的方向迎了过来。 他的脸上,如罩着一层春风一般。令人一见之下,如寒冬见暖阳,炎夏遇甘泉,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梁俞远远地一见东方龙珠的模样,特别是他脸上的微笑,赶了十几里的山路,这浑身的疲累之感,竟是一消而散,就像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似的。 这才是高人啊。 梁俞心里感叹着,真是一位高比一位。 东方龙珠微微笑着,走到了唐中公的面前,向唐中公拱手施了一礼, 179章 得见高贤 第180章 东方龙珠 接着,东方龙珠又向后面跟上来的二老智成子,三老何三稻,还有四老清泉子抱了拳。 “在下太平镇梁俞,见过东方龙珠先生!”梁俞一字一句,十分真诚挚恳地说着,每一字都是发自肺腑一般。 东方龙珠缓缓转过目光,看着梁俞,眸子中好像蕴含着一种试金的神气似的,能够将人的内心看穿一般,良久,点了点头说道,“梁先生,能否说一下您生平的抱负?” 东方龙珠这一个“抱负”,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野心的意思,一个人当面问一位一方霸主的野心,这除非是极亲近的人,如果是初见的朋友,极少有人会这么坦荡荡地问,当然也不会有人回答。 而东方龙珠第一眼见梁俞,居然就问出这么直白的话来,梁俞如果不答,那是没把东方龙珠当自己人,而如果回答了,貌似初见之下,又有点不妥当似的。 但梁俞同样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当下脱口说道,“不瞒东方龙珠先生,梁某的生平之志,但是荡平四方强寇兵匪,为天下人安一个稳当当的家!” 梁俞这番话,虽然没有明确提到会灭了谁的基业,会攻哪个城陷哪片地,但意思里是逐鹿中原,问鼎九五,南面为尊,这却是谁都能听出来的。 东方龙珠点了点头,似乎听到梁俞这番雄心壮志,说白了就是该抄家灭族的大言论,他居然没有一点惊骇之色,反倒微笑着说道,“再相烦梁先生,说一说这个大抱负,具体该怎么着手实施呢?” 梁俞微微一怔,这却是要面对面答复的问题了,可不能马虎或推脱,推着不说,仍然是不相信人家,而如果含糊其辞,则让人家以为自己腹无良谋,昏庸无能,这同样不好。 “东方龙珠先生,梁某短智,眼下太平寨的事务较多,还是想先从临近的……临近的地域着手吧!” 梁俞说到这儿,舌头上像是系了千斤重物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这临近的地域,分明是说太平寨南面的江陵城,也就是欧阳家族的势力,这话如果说出口的话,那就等于是当着欧阳凝儿的面,说自己要灭她欧阳一家的基业。 这种话,对任何人来说,无疑都是一种极残忍的打击。 梁俞不忍说出口,那‘着手’二字,其实本来是想说‘下手’的,但下手两字杀气腾腾,于是就改成了‘着手’。 东方龙珠完全明白梁俞这话里话外的一番意思,微笑着说道,“那梁头领,寨里的内部事务,比如,如果某些人想图谋反叛,那可怎么办?” 梁俞一听这话,心里立刻便是一咯噔,自己最挂心的,现在来说其实并不是想急着吞并谁家,灭掉谁家,而是在太平寨中,别发生那种自相残杀,自损元气的悲剧。这才是梁俞最关心的。 而东方龙珠,真的就像那种未卜先知,看人家一眼就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的世外高人似的,梁俞只字未提太平寒莫笑峰欲图谋乱一事,他自己就先道了出来。 这让梁俞吃惊不小。 说实话,梁俞本来心里也颇有一试东方龙珠之真实才学的意思,也想看看他到底真是那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大高人,还是只是一半真一半假而已,结果不用梁俞去试,人家自己就显露出来了。 “太平寨内部的事务……”梁俞嗫嚅着,不由得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脸上一片悲苦之色,向东方龙珠说道,“这正是在下所要请教先生的,还请先生屈驾,到太平寨上坐一把交椅!也好让在下时时日日可以请教先生!拜请先生!” 梁俞这一番话,可真是掏心掏肺,字字都是发自肺腑,并无一言虚假。而看着东方龙珠的目光,自然也是满是期待和渴盼。 东方龙珠正踌躇着未答,那四老清泉子却已经拎起了左右手里,各自拎着的两尾金色鲤鱼来。 “龙珠,看在这四尾金色鲤鱼的面上,还需要犹豫吗?” 一边说着话,那位四老清泉子,便将四尾金色鲤鱼,放入了东方龙珠院子里的水缸之中。 梁俞好看奇怪,看着四老清泉子,和东方龙珠脸上的这般神色,这其中有些故事那是肯定的了,但梁俞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自己邀请东方龙珠出面到太平寨上去,跟四老清泉子所拎来的四尾金色鲤鱼,有着什么重大的关系。 “呵呵,好,好!” 东方龙珠仰天长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抹笑,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声长叹,是笑叹,还是哀叹。 “四老都准备好了?身上的,心里的?”东方龙珠笑叹过后,目光却看向龙山四老。 “那自然,没准备好,又岂敢来你这里,搅扰你的清静啊!”三老何三稻呵呵笑着,显然和东方龙珠也是十分熟识的。 东方龙珠笑了笑,说道,“既如此,那便动身吧!” 这样一行七人,说动身便动身。 梁俞按下了心里关于这四尾金色鲤鱼的闷葫芦,本想请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在此稍等,自己去太平寨里安排好车马轿舆,然后再十里鸣鞭,鸣锣开道来接请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的。但梁俞也颇知道他们五人的脾性,知道这样做他们一定不喜,所以也就没有说出口来。 一行七人离开龙石山后,上了正路,此地距离太平镇太平寨,可是有着遥遥一百二十里路,七人只有两匹马,所以也干脆不骑马了,就这样在路上放步而行。 梁俞自从将盛着四尾金色鲤鱼的水盆,从河边端到三老何稻三的家中后,耐力及毅力也是大大提升,本来一日内徒步行进一百二十里,对年轻力壮的人也是个不小的挑战的,但梁俞却能坚持下来。 因为梁俞想着,在这一行七人之中,比自己老的人有,比自已小的人也有,自己年轻力壮,岂能连这点路都走不下来?这容易让四老和东方龙珠小视。 早晨出发,赶回太平镇上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算算从出门到现在,梁俞离开太平寨已有二十二天了。 来到太平镇上后,基本就算是来到了太平寨了。 梁俞和欧阳凝儿算是东道主,虽然欧阳凝儿本身也是外人,但因为这些天和梁俞朝夕相处,两人情同夫妇,梁俞不用开口,欧阳凝儿也没把自己当外人,相反却是当主人似的殷勤招待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 一行七人,来到了太平寨中。 梁俞都不太好和寨中的管事们交代,自己这些天是干什么去了?特别是面对玄机子道长,当时说得可是出去散散心的,现在心却不止散了一天,而且领回一位如花似玉的大美女欧阳凝儿来。 至于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的到来,那就更让寨中大小头领意想不到了。 在梁俞离开太平寨的这二十余天里,寨子里真是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 想想吧,一位太平寨的大头领,一家之主,居然莫名其妙的,一声不吭地就不见人了,便是管领着三五十人的小头目,十二个时辰内见不到人,也会认真追究其下落的,何况执太平寨之牛耳的梁俞啊? 而暂代梁俞寨主之职的玄机子道长,又向来是喜欢低调行事的。关于梁俞头领莫名不见之事,别人如果不来问他,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就算登门正面相询,玄机子道长也是含糊其辞,让人一头雾水而去。 这么一来,寨子里上上下下,便开始议论开了,有人说梁头领最近心情可能极差,到哪个地方游山玩水去了,这样很不尽寨主之责。有人说,梁头领可能是到某个势力之中,去谈些什么重要的机务了。也有的说,梁头领其实并没有去哪,可能就在寨子里,只不过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而已。 这种议论,可谓是越传越广,越论越离谱,一开始只是统领三千人以上的大头目才敢询问,议论两句,后来便是站岗放哨的小卒,也要掺合着问上两句,打听打听。 而整个太平寨所有议论者中,论得最急,最热切的,当然还是莫笑峰一党。 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南宫文,还有杨从山,这五人党早在梁俞离开太平寨的第二天,算起来也就是梁俞和欧阳凝儿初到龙石山上的当天,他们就已经开始在无限的推想和未知中,开始左思右想,反复猜想梁俞的下落了。 对莫笑峰一党而言,梁俞的下落,至关重要。梁俞突然离寨而去,去了哪里,这是莫笑峰一党急需知道的。莫笑峰也积极地找玄机子道长,反复盘问过梁俞的下落,但叵耐玄机子道长就抱定了一个笑而不语,莫笑峰还真就拿这老道没办法,问别人自然也问不出什么可靠的消息,所以只要不断地猜想了。 在梁俞突然离开太平寨的这二十几天里,莫笑峰的头发都白了好多,而且吃饭也少了,食欲不振,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圈。 180章 东方龙珠 第181章 牵肠挂肚 刘文秀和南宫文也一样,也是整天有气无力,忧心忡忡的,就像财主丢失了贵重的物资似的,不是长吁短叹,就是整天皱着眉,反复琢磨梁俞的下落。 在莫笑峰的寨子里,仍是那间商议大事的房间里,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和南宫文及杨从山,五人都在。 现在的五人,已经没有了二十多天前的那个夜里,商讨着对付梁俞时的那种大喜悦,现在所有的,只是忧愁。 对于莫笑峰等辈来说,这种为了梁俞的下落而愁苦不堪的情况,恐怕还是有生之年初次体会到,就像丢了自己的孩子似的,见不到梁俞的人,见不到梁俞的尸,他就茶不思,饭不想,闷闷不乐。 其实莫笑峰的这种心态,说来也并不奇怪。便在明朝初年,永乐大帝还为了他侄子建文帝的下落,整日茶饭不思呢,真是到了那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心里就会有一种好像随时被此人窥视着的惶惑之感。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莫兄,你看这事儿?梁俞这家伙,这都二十多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他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艾能奇一向是无所谓的,大大咧咧的心态,但此刻也觉得,梁俞突然人间蒸发一事,实在让人觉得蹊跷,放心不下。 “这事儿,我老莫要是能看出些什么门道,那便好了!”莫笑峰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是一副丢了儿子的样子,愁眉苦脸的。 “杨贤侄,你派出去打听的人,打听得怎么样了?”刘文秀突然向杨从山问道。 “暂时还没有可喜的情报。”杨从山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刚开始的两天里,派出去打探的人,确实打探到了梁俞的消息,一位是客店的掌柜,还有一位则是来福酒楼的掌柜,另外就是在太平湖上摆渡的一位船家,也看到过梁俞的身影。” “后来呢?继续顺藤摸瓜,线索便断了吗?”莫笑峰突然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早在二十来天之前,也就是梁俞刚刚离开太平寨,不超过十二个时辰之内,莫笑峰便让杨从山派人到外面去打听了,当时自然也就知道了现在杨从山所禀报的消息,而现在莫笑峰还在傻傻地问着,语气中竟颇有点儿癔症的样子。 “线索就从这里断了。湖上摆渡的那位老头儿,当时是见到梁俞和一位女扮男装的人在一起,但随后他们又去了哪里,这就不知道了。” 杨从山也皱着眉头,想了一想,说道,“不过,咱们这么多人手前去打听,在太平镇上每一个人基本都排查过了,却硬是找不到梁俞的下落,这只能说明,梁俞并不在太平镇上,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那也难说!” 南宫文摇了摇头,并不是多么认同杨从山的话,说道,“我也派出了人手,在太平镇周围的大小镇子上打听梁俞的下落,像江陵城,还有再往东的龙石镇,都不曾有人见过梁俞!除非……” “文儿,除非什么?你快说呀!”莫笑峰急得跟什么似的,他现在是多么盼着梁俞的下落一事,有个对自己有利的转机。 “义父,除非梁俞和那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先是改头换面,乔装过了,然后再找个人迹罕至,甚至不为人知的深山老林,过那种世外桃源的日子!” 南宫文左思右想,觉得梁俞的下落迟迟没有一个所在,那唯一的可能也就是自己所说的这样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梁俞是什么人?好端端的太平寨的头领,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地选择离开?有什么理由放下手里的基业,去什么世外桃源,什么深山老林去做些味道不大的事? 还有,那个所谓的女扮男装的人,又是谁?她和梁俞是什么关系?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出门萍水相逢遇上的? 这各种疑问,都在南宫文这颇富智计的脑子里想过,但却始终得不到一个让自己信得过的说法。 “南宫贤侄,你说的这个情况,怕是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啊!这只是咱们的揣想!” 刘文秀微笑着否决了南宫文的猜测,现在他固然是说不上梁俞的真正下落来,但南宫文所说的这个情况,明显是不可能的。 梁俞不会好端端的,莫名其妙地就披发入山,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南宫文和刘文秀之间,颇有点互不相服的意思,但说到梁俞的下落上,却是谁都够谦诚的,都认为自己的想法确实不太合理,只是纯揣度而已。 就在这时候,门外一个脚步声响起。 “是吴执事来了吗?” 听到有人来到,莫笑峰开口问道。 “回莫头领的话,正是老吴。” 门外一个声音回答着。 不过,这个吴执事吴泽的声音刚落,接着就是他长长的叹息之声。 “怎么了?有什么情况?”莫笑峰之道,吴泽执事来到,那定然是有要事的,不然的话,小事都是由另外几个年轻的执事通传,根本用不差他亲临的。 “莫头领,梁头领回来了!” 吴执事吴泽缓缓地说道。 他的语气,就像是报丧似的,好像告诉莫笑峰,回来的人并不是梁俞的活人,而是梁俞的尸首似的。 而‘梁头领回来了’这六个字从吴泽的嘴里说出,屋子里的五个人,个个都是大吃一惊。 莫笑峰甚至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双腿都有些发颤了。 而南宫文和刘文秀,也是立刻上前几步,来到吴执事吴泽的身前,极其关注的样子。 “吴执事,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梁……梁头领他……他怎么样?” 发问的是刘文秀,现在的莫笑峰,已经是激动得口不能言了,刘文秀问的,也正是他想问的。 吴泽点了点头,当然听得出来,刘文秀这话里的意思,是问梁俞现在的情况是死,是活,还是半死不活之类的。 “回莫头领和刘头领的话,”吴泽顿了一顿,说道,“梁头领好端端的,毫发无伤,不但如此,还带了一位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另有四位老者,还有一位比他小着好几岁的青年。不过,这位青年,看来是女扮男装的。” “哦?这么多人?” 屋里的莫笑峰和刘文秀一行五人,又是大吃一惊。 吴泽吴执事,所透露的信息量真是不少,话里一下就带出了六个人。 梁俞走的时候,是自己走的,寨子里并没有因他而走失一个人,确实是单枪匹马出行。而现在回来,却成了七个人,多出六位。 “吴执事,多出来六个人,先不说那两位青年,先说那四位老者。可知这四位老者是什么身份,是何来历吗?” 南宫文急声说道。 “暂时不得而知。”吴执事摇了摇头,说道,“这四位老者,个个龙骧虎步,沉稳刚健,看起来好像不是寻常人。特别是那位最老的,如仙翁一般,看起来要有九十多岁了,但健步如飞,飘飘然颇有神仙之概。还有,那位青年,更是了得。” “哦?那青年?你是说,和梁俞年龄相仿的那位青年吗?不是那位女扮男装的青年?”莫笑峰缓过了神来,问道。 “是的。”吴执事点了点头,说道,“那位和梁俞年龄相仿的青年,简直就如日月加持于身,身上有一股超然物外的大气质!那位老翁已经不是一般人了,半人半仙的存在,而这位青年,却犹在那老翁之上!说起来,真有点夺天地之造化的意思呢!” “呵呵,有这么玄乎吗?” 艾能奇一副不信邪的样子,微微笑了一声,说道,“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见识见识这几位能人?对了吴执事,你说的梁俞和这几位新来的人,现在在哪呢?” “刚进大寨正门,现在应该是走在去梁俞寨子的路上吧,或许已经到了寨子里了。”吴执事吴泽说道。 “唔!” 刘文秀点了点头,说道,“都在一个寨子里,要说不去相见,那太不是事儿了。早晚都是要见面的,趁早去见识一下,这倒不是坏事。” “说的是!”杨从山也点了点头。 “别,别!先别急!”莫笑峰看着众人,好像立刻就要动身前往的样子,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急于一时的!大家有没有想过,咱们二十几天没和梁俞见面了,本来咱们心中就有点事儿装着的,现在乍一见面,脸上准备摆什么样的表情,想过吗?” “义父,这个孩儿倒是想过了,就是顺其自然吧!” 南宫文笑了笑,说道,“反正是扯虎皮做大旗,都是面儿上的事,何必这么执着?就算你想一脚把他踢出十里外,脸上也要装作啥事都没有的样子!” “嗯,说的是。” 莫笑峰就是那种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要得到身旁人的认可,最起码得别人也认同后才可以放心去做的人,现在去见梁俞,连自己脸上摆个什么脸色,都得找人商量一下。 181章 牵肠挂肚 第182章 刑牲而盟 “走吧,对了,我这腿脚……” 莫笑峰才从床上下来,便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双腿,说道,“我还装不装了?” “装什么啦!这都二十多天过去了,本来就是轻伤嘛,十天八天的,还可以装装样子,二十多天,完全不用再装样了。就当自己的腿从来没从马上摔下过吧!” 艾能奇摇了摇头,嘿嘿笑着说道。 “好。”莫笑峰拍了拍腿,笑道,“娘的,装腿伤也不是什么轻快活儿,弄得自己真跟受了伤似的!” 当下,莫笑峰完全解除了腿上的这些道具,在二十多天前,梁俞还没有离开太平寨的时候,他想出在马上假摔这个事儿,把自己装成摔伤腿的样子,好摞梁俞的摊子,现在是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南宫文和杨从山,一行五人,来到了太平寨主寨,也就是梁俞所在的寨子里,一来看看梁俞是什么情况,二来看看那位所谓夺天地造化的青年,和那四位老者又是什么来头。 看一看对方的情况,这对莫笑峰一党,制订一系列的推翻梁俞的方案,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和意义。 太平寨的主寨,也就是梁俞的寨子里,现在一片喜气,二里之外就能听到喧天的锣鼓之声。 在梁俞刚回到寨子的时候,他就通知了大小执事们,火速调集乐手和负责礼事的头目们,用尽可能隆重,热烈的方式欢迎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来到太平寨。 当然,欧阳凝儿也在欢迎之列,这可是未来的寨主夫人呢。 就在一片锣鼓声中,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中的大老唐中公当前,而梁俞就在两人的中间,左边是东方龙珠,右边是唐中公,其后便是龙山四老的二老智成子,三老何三稻,以及四老清泉子。 至于欧阳凝儿,则是尾随在几人的身后,她现在的身价是颇尴尬的,一来梁俞根本没时间先向寨中人介绍她,因为有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金玉在前,她还真得靠边站。二来,有没有介绍的必要也难说。 要知道,欧阳凝儿可是江陵城一方霸主,欧阳家族的千金。虽然出逃在外,如果她四海为家,到处漂泊,欧阳家族不会把她怎么样。但她如果跑到梁俞这里,那么欧阳家族的人可不会不管。 而眼下,太平寨隶属于梁俞手下的十几位司礼的执事和头目,此时已经牵出了羊和牛,还有两头肥猪,这是要刑牲而盟了。 通常来说,‘刑牲而盟’,这是个极其重大的礼仪,两个国家或者两方大势力如果有联盟,或者正式建交这样的大事件,才会刑牲而盟。 而发生在自家寨子里的这种刑牲而盟,意义同样重大,那是欢迎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正式加入太平寨所用的最重大的礼节了。就跟昔日水泊梁山上,有名重一方的人士上山入伙,如河北玉麒麟卢俊义这种人物上山,才会刑牲而盟。 本来,盟誓这种大事件,都是要挑日子的,拣个黄道吉日不说,还要挑个良辰吉时,一般是正午烈阳高照之时。而眼下正是黄昏后,夜幕降临之际,梁俞却选择在此时刑牲而盟,那也是借了拣日不如撞日这一说。 梁俞对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的礼遇和热切之心,由此也可见一斑了。 就在那高高的盟誓台上,梁俞对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行过礼之后,在一片火光中盟誓之时,莫笑峰一行五人也赶到了这里。 在寨门口巡岗的几个士卒,见到莫笑峰一行五人来到之后,也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莫头领,而对后面的刘文秀和艾能奇,甚至连一句刘头领、艾头领都懒得叫了。 这待遇上的强烈反差,当时便气得莫笑峰的脸都铁青了,但想到自己来这里,并不是来找气生的,而是想来看看那新来的几个人物,看看梁俞的虚实的,所以受此冷遇,莫笑峰也强忍住了。 整个盟誓的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 在这一个时辰里,梁俞和东方龙珠,龙山四老等人,自然是喜气洋洋,精神焕发的。而躲在忽明忽暗的角落里,像小贼一样窥视着这里的莫笑峰一党,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莫兄,还要上前一见吗?”艾能奇脸上也是气鼓鼓的,这没人理会的滋味,果然颇不爽。 “他娘的,得意个屁!”莫笑峰从牙缝里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说道,“既然来了,按刘贤弟的意思,好歹上前说两句话嘛!距离越近了,才越能摸清这五个新人的斤两!” “嗯,不简单!”刘文秀低声说道,“这五个人,个个都不简单。吴执事先前所说的那位夺天地造化的人,我不用别人介绍,便已经知道是哪位了!” “呵呵,那还用说嘛!吴执事都说了,这位夺天地造化的青年,和梁俞的年龄是差不多的。眼下这五个人,哪一位年龄和梁俞相仿,自然吴执事说的就是谁喽?”艾能奇蛮聪明的说道。 “不是!” 刘文秀摇了摇头,都懒得跟艾能奇解释,说道,“我说我看出来了,是看的此人的气质,并非年龄!看人从两方面看,会看的就看气质,像我。不会看的就看年龄,像你艾头领!呵呵!” 艾能奇被刘文秀小嘲了一番,他却也毫不在意,觉得哪一位是夺天地造化的人,跟自己关系不大,反正自己并没有夺天地造化。 这时候,整个盟誓过程已经完全结束了,梁俞和东方龙珠,以及龙山四老和女扮男装的欧阳凝儿,已经步入了大殿之中。 太平寨十六个分寨,主寨中的议事大殿,那可谓是整个太平寨最机要的所在,凡是脚步能迈进这议事大殿之中的人,都不是外人。 而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来到这议事大殿,那便完全是太平寨的人了。只不过,暂时并没有像梁山好汉似的,排座次什么的。 就在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进入议事大殿后,莫笑峰和刘文秀等一行五人也来到了殿中。当然,辈份较小的南宫文和杨从山,就很自觉地留在了殿外。 “梁头领,您回来啦?呵呵,呵呵!” 进入大殿后,莫笑峰突然觉得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似的,感觉十分怪异,极不舒服,就像许多清白的人在看着一位家贼似的,他很后悔进殿来了。 但是人既在殿中,总不能装哑巴不说话。这勉强和梁俞打出来的招呼,听起来十分别扭,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只好呵呵地干笑,想等梁俞把话头接过去。 “呵呵,莫头领,刘头领,还有艾头领都来啦!我正想请你们来一聚呢,正巧!” 梁俞脸上全是欢欣之情,莫笑峰仔细留意着梁俞的脸色,也看不出半点虚伪做作之色,反而是一种暌违多日,三日不见甚是想念的神色。 莫笑峰以为自己就挺会装模作样了,现在才知道,梁俞这小子比自己更能装,装的自己好像有恩于他似的,弄得自己做贼心虚,反倒不好意思了。 “坐,坐,快请坐啊!”梁俞真像个一家之主,在招呼着傻傻站着的艾能奇,和脸上神色变来变去的刘文秀。 刘文秀干笑一声,啥也不好说,向来是能言善辩的他,现在却有些木讷了。 当下,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三人,相继坐到椅子上。 刘文秀情绪镇定了,向梁俞说道,“梁头领,这些时日不在寨子中,兄弟们日夜牵肠挂肚,不知头领去了哪里呢?” “呵呵,先得谢谢刘头领的这片关心之情。”梁俞很是感慨地一笑,这笑容中自然全是感激之意了,说道,“在这些天里,我去龙石山,寻访拜见和龙山四老。” 说到这儿,梁俞恭敬地指了指在座的龙山四老,向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介绍道,“我正要给三位头领介绍,这位是龙山大老,唐中公。这位是二老智成子,这位是三老何三稻,这位是四老清泉子!” 随后,梁俞又指向东方龙珠,说道,“这位是东方龙珠先生。” 梁俞对东方龙珠的介绍,相当简洁,他是从哪来,怎么结识的梁俞,还有有什么高深告诣,梁俞都没有透露,不过越是这样,越能透出东方龙珠的高深来。 莫笑峰点了点头,立刻离座而起,向龙山四老和东方龙珠行了个见过的礼。 而刘文秀和艾能奇,也是一样行礼。 在莫笑峰来说,他向龙山四老行礼,那还不算屈,毕竟四老的年纪在那儿摆着呢。而向东方龙珠这位年轻人行礼,说来就是长辈向后辈行礼了。 这如果是在平时的话,就算眼前这年轻人是即将登基的皇帝,他也不会行个礼的。 但是,面对眼前的东方龙珠这位年轻人,莫笑峰的心中,却有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像这是一位巨人,而且是一位返老还童的巨人似的。 182章 刑牲而盟 第183章 殿中高谈 东方龙珠只是点了点头,打量了莫笑峰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莫笑峰向他行礼,他却只是点点头而已,如果单从年龄辈份上来看,这可是很不好的。然而,东方龙珠就这样,而莫笑峰脸上也并没有恼怒受辱之意流露出来。 “原来梁头领这二十多日不在山寨,是去龙石山寻访高人了啊?呵呵,五位高人齐聚太平寨,真是我太平寨之莫大福气!” 刘文秀缓过神儿后,大大方方地说了这么一番话,向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又是抱拳又是鞠躬的,显得格外亲热,好像他才是太平寨的第一手人物似的。 就这么客套了一番,梁俞实在是不想应付这几个前来打探的高级探子,脸上装作很亲切的样子,心里实感厌恶,而莫笑峰和刘文秀也不是那种辨不出好歹的人,自己做贼心虚,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稍微一坐还可以,坐久了难免浑身不自在。 “梁头领,我们几个先回去啦!四老和东方龙珠先生,一齐请到咱太平寨,这可真是咱们的好福气呐!是全寨之福啊!” 莫笑峰肆无忌惮地虚假着,尽说些违心的话。 “呵呵,说的是!这样,莫头领,时候不早了,你们慢走,我就不送啦?” 梁俞最后这句话,说得声音又低,又亲切,颇有点自己人的那种味道。 “好,好。”刘文秀和艾能奇点了点头,约着莫笑峰和外面等候着的南宫文与杨从山,一起消失在了黑夜中。 看着五人渐行渐远,梁俞转过身来,又回到了议事大殿里。 坐到了议事大殿中的主位上后,梁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说什么。 “梁头领,刚才来的这三位,便是对你心存不满,欲图谋乱的三位头领么?” 唐中公看着梁俞,忽然问道。 梁俞一怔,心想唐中公果然厉害,自己并没有说过、也没有流露过莫笑峰有反意,而他一眼就瞧出来了,这不是有窥见人内心的大本事? 唐中公微笑道,“这三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反字。” “哦?是这样么?”梁俞又是一声长叹,说道,“玄机子道长说,这三人的谋乱,原在天数之中,太平寨合该有此劫难,不知四老和龙珠先生有何高见?” 东方龙珠神情甚是欢快,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莫笑峰想搞内乱,对太平寨有什么不利的影响,说道,“旧人不去,新人不来。新人既来,旧人自当永去!” 二老智成子说道,“不错!玄机子道长所言甚是!这三人的谋乱,原在天数。” 得到东方龙珠和四老的答复,梁俞也便知道了,莫笑峰和刘文秀及艾能奇的谋乱之举,看来是势在必成了。不过,既然眼前有这许多位高人,自然不用担心,莫笑峰之乱会对太平寨造成多大的影响,更不会动摇太平寨的大基业。 “四老,龙珠先生,我现在该怎么办?太平寨接下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梁俞把话问到了正点子上。现在太平寨内心外患,正有一大堆问题等着处理。 “还是先听听龙珠先生的高论吧!”唐中公微微笑着,又把话头引到了东方龙珠的身上。 “这个好说。先解内忧,然后再排除外患。内忧,也就是刚才进殿来的这三位头领了。而外患,无疑是和太平寨相邻的江陵城了。” 东方龙珠刚说完这话,却突然把目光瞧向了站在梁俞身后的欧阳凝儿的身上。 “梁头领,你身后这位姑娘,敢问是?”东方龙珠迟疑着,请教梁俞。 “哦,她是……” “东方龙珠先生,我是梁头领的……梁头领的朋友!” 梁俞正要回答东方龙珠呢,欧阳凝儿却突然把话抢了过来,向东方龙珠回答着。而她说到梁头领时,故意把话头一顿,那显然是说,自己是梁头领梁俞的心上人,情侣了,言外之意是请东方龙珠不用问这么多。 东方龙珠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是问你和梁头领的关系,我是问你的来历。你是江陵城的人?” 一听东方龙珠道出江陵城三个字,梁俞一怔,欧阳凝儿更是一惊,嗫嚅着还没想好回答与否,东方龙珠又道,“你不但是江陵人,你还是欧阳家族的人吧?你可是欧阳城主的二女儿?” 欧阳凝儿大吃一惊,自己只字未言,自从在龙石山上正面见到东方龙珠,直到现在,也不过是刚见面的时候说了句‘见过东方龙珠先生’这八个字而已,他怎么一句话就道出自己的身份来了? 在场的人,甚至包括整个太平寨的人,现在知道自己是欧阳家族的二小姐的人,有且仅有梁俞一位。梁俞并没有和东方龙珠提起自己的身份,那东方龙珠又怎么知道的?要说他早就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认识他,那是不可能的。 欧阳凝儿到此地步,也不必再否认遮瞒了,点点头说道,“龙珠先生所言不错。小女子正是江陵城欧阳家族二女!不知先生从何得知,愿闻其详!” 东方龙珠倒也没有推托,说道,“这个大殿里,只有你不是太平寨的人。刚才那三位头领进殿时,我觉察到你的气息颇有些愤意,这证明你和梁头领是一条心的。而刚才我又提到江陵城欧阳家,你的气息又发生变化,紧张而忐忑,我就知道你必定和欧阳家有些干系!” “哦?”欧阳凝儿微微一怔,点头想了一想,说道,“那也不能确定,我就是欧阳家的二小姐啊?和欧阳家有干系,或者关心欧阳家的女子,就一定是欧阳家的二小姐么?” “听说欧阳家的二小姐因不满父母所指婚约,负气而走,人不知其所踪。这么巧,梁头领又和你是新人,所以说你是欧阳家的二小姐,这就差不到哪去了。” 东方龙珠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欧阳凝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副受教的样子。 梁俞正为这事儿纠结呢,说道,“龙珠先生,江陵欧阳家,强势无比,你看他必会犯我太平寨吗?” 东方龙珠摇了摇头,说道,“犯与不犯,事在人为。” “先生,这句话怎么说呢?”梁俞一听他这话,知道事情尚有转机,并不是非得跟欧阳家拼个你死我活不可,只要不跟欧阳家兵戎相见,那就一切好办。 梁俞并不是怯战,怕打不过欧阳家,而是为了欧阳凝儿的缘故,委实不想让欧阳凝儿夹在中间两难。毕竟,自己和欧阳凝儿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而欧阳凝儿对生她养她的欧阳家,又岂能倒戈相向? 东方龙珠说道,“刚才进殿来的这三位头领,要想谋乱,不外乎三种手段。” “哪三种手段呢?”梁俞很想听听东方龙珠的高论。 “其一,率领他们的亲信,直接攻打梁头领的山寨,也就是明刀明枪的火并。”东方龙珠说道,“不过,这个法子甚蠢,就算一举成功,他也极不得人心,可以说是冒奇险而做无功于已之事,他们三个不会这么做的,就算做,在你离开山寨这二十多天里,也早已经做了。” “嗯,说的是!”梁俞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第二种手段呢?” “那就是直接找位高手,杀害了你!”东方龙珠说道,“就像荆轲刺秦王,或者要离刺庆忌似的,通过各种方法,专门针对你一人,解决你自己的性命。” “那他们会走这条路吗?”梁俞听东方龙珠这么说,一颗心竟怦怦地跳了起来,感觉惊心动魄,好像莫笑峰一党,现在正派出了高手,正在前来谋害自己的路上似的。 “想走,也会走,但走不了!最终只会是耗费心神精力,做无用之功!或者说,竹篮打水,一场空。”东方龙珠像是能窥见莫笑峰几人的内心似的,回答得无比确切。 “有惊无险?那好。”梁俞吁了口气,又问道,“那请问先生,第三条道路,却又是什么呢?” “这第三种手段,就是用他山之石,来攻自家之玉!”东方龙珠说到这儿,手指着欧阳凝儿,说道,“换句话说,就是勾结江陵欧阳家,想里应外合,到时行动成功后,再给欧阳家一些利益。” 东方龙珠所说的莫笑峰一党有可能采取的这三种手段,虽然每一种都够让人头疼的,但第一和第二种,总还是可防可备的,而且梁俞也不是太惊怕,而这第三种,牵系到整个太平寨的气数存亡,梁俞一听这话,额头上居然冒出了冷汗。 东方龙珠并没有回答,把目光瞧向了唐中公。 唐中公捻着雪白的长须,说道,“本来,江陵欧阳氏确实对太平寨有觊觎之心,但如果太平寨有位能人,便可以与欧阳家化敌为友,甚至将欧阳家的力量为我所用。但现在,呵呵!” 二老智成子接过了话头,向梁俞深深看了一眼,显然有话要说。 183章 殿中高谈 第184章 福兮,祸兮 “你不在山寨的这二十多天里,那三位头领,谅必已经和江陵欧阳氏通了声气,只是时机暂不成熟,不敢轻举妄动而已。但两家沆瀣一气,却是一定的了!” 三老何三稻说道,“那本位将领这么办,本来对太平寨而言,是祸非福,但有我们这几位臭皮匠在这里,勉强可以顶个诸葛亮,所以,坏事也会变成好事的!” 他说到这里,又把目光瞧向四老清泉子,显然是让清泉子再接着说下去,好开梁俞之茅塞。 四老清泉子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先安排好自己家里的武备,做好防御工事,等到那三位头领率着叛变的部众,和欧阳家联手攻来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那一来清理了内乱的叛党,清理门户。二来又让欧阳家见识了太平寨的厉害,大挫欧阳家的锐气,将来谈和之时,我们太平寨占了主动,欧阳家就会对咱们俯首帖耳了。” 四老清泉子正说着话,话音一拖,东方龙珠便接了过来。看来东方龙珠和这龙山四老,见识都是很不俗,可以说是英雄所见略同,都想到了一起,对未来事件的预见,也大致一样。 梁俞本来是忧心忡忡,心里惴惴不安的,但经过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导,现在却是转忧为喜,大喜过望了。 “好,看来,当真是那句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凡事福祸难料,万事事在人为!有五位高贤在,太平寨的祸事变成福事,太平寨能够转危为安,化险为夷,全仗五位高贤之功!” 梁俞说到这儿,郑重地抱个拳,随即又站起身,向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行了个答谢之礼,深表谢意。 欧阳凝儿突然站了出来,向梁俞说道,“大哥,我想回家一趟。” “回家?” 听到这么突兀的话,梁俞却为之一怔,欧阳凝儿不是像逃难似的,躲着家里那些人,说什么也不想回家的吗?现在却突然要回家? “是。”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十分简洁地回答道,“大哥,我要回家,劝说父亲,不要和太平寨作对,更不要和太平寨图谋不轨的莫笑峰一党共事,免得自取其辱……” “这个,万万不可。” 梁俞还没有回答,东方龙珠却是抢着替他答复了欧阳凝儿,说道,“姑娘,如果你回到家中,和父兄提及此事的话,那么你的自由会大受限制,而且,你父兄也完全不会听你的这番忠告,唯一的结果就是,你的情况会让梁头领大为费心。” “如果想向令尊令兄提点忠告的话,不妨写封书信,在书信中传达此意。”唐中公向欧阳凝儿说道。 “书信?书信,写了怕是白写,我怕父兄听不进我的忠告……”欧阳凝儿摇了摇头,想欧阳家族和太平寨莫笑峰一党暗通声气,意欲对太平寨下手,此事干系重大,就算自己面禀父兄,陈述利害,能否让父兄回心转意,那还在五五之间呢。父兄的性格,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而如果只是通过区区一封书信传达的话,那指定是瞎写的。况且现在自己是离家出走的人,一个连父母兄长对自己终身大事都持有怀疑态度的人,岂有资格规劝父兄?如果回到欧阳家,凭着这‘回心转意’的一点面子,也许劝能劝得动。 但如果自己还是不回家,只是写封书信的话,恐怕父亲大人连信也不会看完,就投入炉中了。 唐中公和东方龙珠都摇了摇头,意思十分坚决,欧阳凝儿是不能回去的,一旦回到欧阳府上,她自己的人身自由受限,那是可想而知的了,而梁俞的太平寨也会因此而饱受牵连,更是不可不虑之事。 “那我该怎么办呢?” 欧阳凝儿本来也是很有见的,很有心计的女子,但所谓关心则乱,现在因为是牵扯到欧阳家族的事,她的人能跳出来,但她的心却很难完全跳出来,以局外人的眼光分析这其中的事。 “姑娘,你就静观其变吧!”东方龙珠说道,“我可以向你保证,虽然为善与为恶,都在欧阳家族,但事后是否惩恶,那就在我,在梁头领了,你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凝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和东方龙珠先生,以及四老在这里,你欧阳家族只要别干出人神共愤的大恶事,我保证看在你的面上,凡事可网开一面,这行不?” 梁俞也是不失时机地安抚着欧阳凝儿的情绪。 梁俞将欧阳凝儿带上太平寨,那是想让她吃香的,喝辣的,过那种无忧无虑,不受外事所扰的生活。而现在,初来太平寨,便因莫笑峰一党与欧阳家族之事,弄得身在此处的欧阳凝儿心神不属,坐立难安。 “哎,也只好这样了。”欧阳凝儿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现在她能做的事情太少了,许多大事她都插不上手,有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在这里,她的点子和智计可就一点都显不着了。 梁俞拍了拍梁俞的肩膀,看她情绪好了许多,心里放下心来,说道,“龙珠先生,四老,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先练练兵吧。”东方龙珠脱口说道,“没有一支强悍的劲旅,在这兵慌马乱的天下是无法生存的,我看寨子里的士卒,都很欠锻炼。” “好,就按龙珠先生的意思,从明日起,正式练兵!”梁俞点了点头,完全认可东方龙珠的意思,说道,“寨中内部的事务,不会失控吧?” “决不会。”唐中公接过话来,说道,“那三个头领,让他们自去瞎忙吧。不是他们牵线搭桥,太平寨也钓不到欧阳家族这条肥鱼!” “大哥,不是肥鱼,是鲨鱼。”智成子微微一笑,接着向欧阳凝儿说道,“凝儿姑娘,你是愿意太平寨和欧阳家族势不两立,互相敌视呢,还是希望两家化干戈为玉帛,甚至两家不打不相识,合为一家呢?” “当然是希望后者啊!” 欧阳凝儿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焕发出欣喜之色,说道,“智成子大爷,您一定有办法,让太平寨和欧阳家族两家合为一家,摒弃前嫌喽?” “不错!”智成子点了点头,微微笑着,没有再说话。 三老何三稻说道,“凝儿姑娘,你先得回答我们,如果太平寨和欧阳家族,两家果真合为一家的话,那么,是太平寨合到欧阳家族呢,还是欧阳家族合到太平寨呢?” “当然是……” 三个字刚一出口,欧阳凝儿的话立时便哽住了,像是接下来的话烫口似的,她居然不好说什么了。 一头是太平寨梁俞,是自己生平仅遇,相遇并相知的男子,可以说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了。而另一头,却是生养自己许多年的欧阳家族。 两家都是自己的亲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与其互相打个头破血流,誓不两立,当然不如化干戈为玉帛了。但是,到底该祝哪一家呢? 这真是两难的事,任何一位聪明人都难以选择的事! 如果欧阳凝儿选择了太平寨归为欧阳家族,那就是背叛了太平寨,背叛了梁俞,与其将来这样的话,那还真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明,跟梁俞一掰为二,各走各的,就当谁也不认识谁就是了。 同样,如果欧阳凝儿心里希望欧阳家族归为梁俞的话,那无疑也是对欧阳家族的背叛,这种背叛,可谓是大逆不道,恐怕自己再有理,都不会得到天下人的原谅的。 “凝儿?” 欧阳凝儿低着头一言不发,梁俞看到她这为难的样子,低声问了一句,“不要紧吧?” “要紧呢。”欧阳凝儿倒是有话直说,这样两者选其一的残酷选择,如果还不要紧的话,那天底下真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了。 “要紧的事,那就以后再说,好不?”看到欧阳凝儿这么为难,梁俞心里还真是很不舒服,和欧阳凝儿相处也有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从来没见她这么愁苦过。 “那好,以后再说就以后再说。”欧阳凝儿点了点头,心里很感激梁俞并不追问她,这两者选其一,自己到底选谁。 而梁俞也知道,自己的太平寨和欧阳家族,对欧阳凝儿来说,无论选哪一个,都是一种残忍。 当晚,梁俞吩咐六位办事得力的执事,安排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在寨中住下,然后又安排欧阳凝儿在一间草舍住下,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已经是月挂中天,看看是后半夜了。 梁俞现在是浑身疲惫之极,本来还想学着刘备似的,像和诸葛亮一样再找东方龙珠持烛夜谈呢,但精力着实有限,现在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时在后半夜,丑时。 乌蓝色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色的残月,梁俞和东方龙珠及龙山四老,早已经睡熟了。 184章 福兮,祸兮 第185章 深夜出行 整个太平寨里,除了当夜巡岗值班的士卒外,所有人都已经睡着。 但另有两个人,此刻却没有在睡觉,他们正在忙碌着。 这里,是莫笑峰的寨子。 “刘兄弟,这回就辛苦你了。”莫笑峰拍着刘文秀的肩膀,轻声说道。 “这是兄弟的份内之事,为了大家,谈何辛苦?”刘文秀一向是个心眼较小的人,现在却难得大气了一回,这话说得挺豪迈。 房间里,仍是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南宫文和杨从山这五个人。 刘文秀将一封书信,揣进了怀里。平日是书生打扮的刘文秀,现在却是一身乌蓝色的劲装,浑身上下,是夜行人的打扮。 而杨从山,也是穿着一套练家子才穿的无庸劲装,手里拿了一把剑,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刘哥,不用我去吗?”艾能奇问道。 “你别去了,去多了也不是好事。这回我和杨贤侄去,去去就回。”刘文秀不知是颇有些紧张还是什么,口干舌燥的,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刘叔叔,路上要小心。到了欧阳府上,须得……沉得住气呀。”南宫文像是颇有些不放心似的,殷殷叮嘱着刘文秀。 南宫文是刘文秀的小辈,嘱咐他这种话,就算是一番好意,也很容易被心胸并不宽广的刘文秀误以为他是怀疑自己的能力,当下突然说道,“南宫贤侄,要不,你去?” 南宫文脸色一变,说道,“刘叔叔,千万不要误会,小侄的意思,只是……只是……” 他知道刘文秀向来小肚鸡肠,不管自己再怎么措词相辩,恐怕也难以让他释怀了,当下摇了摇头,啥也不说了。 南宫文突然感觉,自己这么谋划着作乱,成功的可能,委实是渺茫之极。 但是,他可不能再跟义父莫笑峰说什么打退堂鼓的话,那样再让义父生了自己的气,可就两头不是人了。 “刘叔叔,可以了,走吧?” 杨从山说道。 “走!” 刘文秀向莫笑峰点了点头,和杨从山走出了房间。 两个人,都是一身乌蓝色的夜行衣,走入夜色中后,和夜色几乎完美地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人的轮廓了。 他们两人,这次是要去江陵城的欧阳府上,去商量如何进一步里应外合,干倒梁俞的! 这是个随机决定的行动,本来,他两人是没打算深更半夜跑到欧阳府上的。因为昨天傍晚,寨子上来了东方龙珠和龙山四老这五位看上去高深莫测的人,兹事体大,必须得跟欧阳家族联络一下。 而如果派送信件的话,一来,从太平寨到江陵城的欧阳家族,虽然路程并不远,但来来回回的,总是很麻烦的,二来,得不到即时的消息,就算有突然的变故,也无法在第一时间通知对方,做好相应的准备事务,三来,梁俞那边,并不是没有派些眼线盯着自己这里,如果派人送信的话,有可能会被梁俞的人劫获。 也正因这三项,莫笑峰一党经过一番商量后,才作出一个决定,由由计深沉的刘文秀,和武艺高强的杨从山一起去一趟欧阳家族。这样一文一武,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欧阳王府都是个不错的搭档。 夜色很黑。 黑夜,是夜行人最好的掩护。 离开太平寨的过程倒很顺利,因为大部分路段都在莫笑峰的寨子之中,只有一小段路,要经过 梁俞所辖的寨子,而两人谨慎行事,溜过这段有一定被发现的危险的路段时,可喜并未被人发现。 到了远离太平寨一里多远的路后,两人就不用像做贼似的,一路上贼手贼脚了,而是放开大步疾奔。 刘文秀和杨从山已经计划好,现在出去后,到江陵欧阳家族谈大事,最迟在明天晚上半夜时分回到太平寨。当然,是回到太平寨莫笑峰的寨子上。 现在,两人已经骑上了马。 夜深之时,便有人在此停留下了两匹健马。刘文秀和杨从山骑上马后,速度可快得多了。在黑夜之中,两匹健马如飞而奔。 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跑出太平镇的地界,过了一条大河后,进入了江陵城的地界。 从这里,距离江陵城的城门还有六十多里地。天亮之前完全可以赶到城里。 在江陵城,欧阳家族的族长,也就是欧阳凝儿的父亲欧阳楚雄,乃是江陵城的城主。自打莫笑峰一党和欧阳家族通了声气之后,为了方便彼此往来,欧阳楚雄已经将方便莫党进入江陵城的信物交给了莫笑峰。 这么一来,就算是深更半夜,刘文秀和南宫文来到江陵城,守城之人也会立刻打开城门的。 又是半个时辰。 两骑快马,踏破黑夜的宁静,直奔到江陵城的城门下。 守城将士正要喝问来者何人时,刘文秀立刻拿出欧阳楚雄所赐的信物来,守城人一看,立刻将城门打开一道小缝,堪堪容得两骑马进门。 谢过了守城将士后,刘文秀和杨从山飞骑赶入了城中。 欧阳府在江陵城中,那是显赫之极的存在,刘文秀并没有亲自来过这里,但之前莫笑峰来这里时,绘下了简略的地图,根据记忆中所绘的位置,刘文秀和杨从山,很快便找到了欧阳府上。 “这位小哥,在下是……” 两骑马来到了欧阳府的门外,刘文秀下马之后,正想和守门值夜的士卒交代一下来意,又觉得即便在如此深夜,也不便高声语,当即下马,走到小卒跟前,说道,“在下是太平寨的人,求见欧阳城主!” 小卒道,“这么晚了,且等明天吧。城主昨夜大醉,现在可能还没醒酒……你看?” 这小卒的话外之意,杨从山未必能听出来 ,刘文秀却不难领会。素闻欧阳楚雄,即好酒,又好美色,而这酒还在美色之前,男人好酒,本来不是什么坏事,但欧阳楚雄喝过酒后,往往脾气暴躁之极,动辄以鞭鞭人头颅,身旁的近侍,被活活鞭死的不下五人了! 所以,这个时候,欧阳楚雄正睡得熟呢,像刘文秀这种俗客上门扰搅,前去通传的结果,铁定是要驳回,要明天早上才能求见的。 “这个,小哥,在下委实有要紧之极的事相告!”刘文秀说着,亮出了之前欧阳楚雄赐给莫笑峰的那件信物。 不料,这信物在守城将士那里好使,在这看门小卒的跟前却不好使了。 小卒摇了摇头,好像刘文秀手里拿的,是一张馅饼似的,完全不能吸引他。 “小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杨从山是痛快人,知道这小卒要的是银子,而不是那对他毫无用处的信物,当即将一大锭银子递到他手里。 “呵呵。” 小卒看着硕大的银锭,笑了笑说道,“哎,这又是何必呢?”一边说着话,很是自然地接过了杨从山手里递来的银锭。 杨从山笑了笑,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不免有些想法了。他倒不是腹诽这见钱眼开的小卒,而是腹诽刘文秀,一向自诩智计深沉的刘文秀,居然连这么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 杨从山正想向小卒道个谢呢,不料,小卒虽然接了银子,却并不办事,仍是端着脸说道,“一点银子,买不了一条命的。我如果前去通报,城主一鞭能打得我脑浆迸裂。” “那,那……”杨从山一听这话,看这小卒显然没有归还银子的意思,想讨回来那显然不行,心里又急又气,也不好发作。 “两位找城主,不知什么事呢?” 小卒饶有兴致地问道。长夜漫漫,他在这里守夜,真是孤寂得很,能知道点消息,管他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总之是个能解囤的消息就不错。 “小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城主?” 刘文秀可不是好玩的主,这小卒收了钱不办事,按说是该狠办一顿的,不过是欧阳城主的门房,当然不好造次,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但他得了这个便宜,还想拿刘文秀和杨从山的正事解囤,那可没这么好的事儿。 “天亮了之后,最好是在辰末巳初这一会儿,也就是我换班的时候吧。那个时候,城主的心情好一些。” 小卒如实相告。 “嗯,谢谢!”刘文秀点了点头,忍不住一声长叹,看来还得找个地方把夜行衣脱掉呢,就像现在这样,打扮得像杀手似的,在这儿等上几个时辰,那可不好。 刘文秀和杨从山,便在街上随便找个黑点的地方,换掉了衣服,但是也着实没地方好去,只好在这里苦等上两个时辰,等天亮了再说。 两人穷极无聊之下,在空荡荡的长街上,像游魂似的东飘西荡,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 天一亮,太阳一出来,路上行人多了起来,这沉睡中的欧阳府,也就算苏醒过来了。 等到那小卒换班时,刘文秀和杨从山,再次请求站班的通报,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被管事领到了花厅里。 185章 深夜出行 第186章 计在思量 刘文秀和杨从山走进了江陵府邸的花厅。就算他们今晚怀着有多大多大的目的来拜欧阳楚雄,也难以掩抑他们对江陵府邸景观构造的惊叹。 古时有“小径通幽处”,江陵府邸体现的便是这般清幽宁静。刘文秀都讶异欧阳楚雄这好色好酒之徒居然有如此闲情雅致建造如此精巧绝伦的宅子。 而这次的拜访,也许可以说成是谈生意,谈成了固然是好,对于莫笑峰等人是极大有力的;要是谈不成,那就麻烦了。 一路上刘文秀和杨从山内心都是未免忐忑,却要跟着随从装的气定神闲,绝不能有一丝破绽让人瞧去。这倒有林黛玉进贾府时的中规中矩,可惜欧阳楚雄不是老祖宗,他们也不是欧阳楚雄的哪方亲戚。 总的来说他们这次的计划是凶险万分的。可是要绊倒梁俞,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晨起动征铎。 一进花厅,只见一个神情威武,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王者之气的人正气定神闲的喝茶,这也许就是那个江陵霸主欧阳楚雄。 刘文秀奇怪,如此之人怎会是民间流传的好色奢靡、过着纸醉金迷的欧阳楚雄呢?如此看来这欧阳楚雄肯定不是他们所料的那般昏庸,若真那般昏庸,他也不会坐到江陵霸主的宝座。 “江陵城主,在下诚来拜会。”杨从山和刘文秀纷纷对欧阳楚雄施礼。可是欧阳楚雄却依旧喝着手中那杯早茶,就像早茶都比眼前两人来得吸引人。 只听随从附到欧阳楚雄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随从便把屋子里的人全都吩咐下去了。花厅里就剩欧阳楚雄、刘文秀、杨从山三人。 刘文秀和杨从山突然感觉气氛紧张到极致,这欧阳楚雄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不觉然地让他们感觉到压抑。 原来面见这类人是如此棘手,那话题该又从何谈起,怎么谈才不会让他拒绝他们的提议。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是到如今面对这类人物还是让人费脑筋说的。就连一向精通说话之道的刘文秀都很伤脑筋。要么就快刀斩乱麻,直切主题,省去多个环节。 可是欧阳楚雄杵着不问,他俩也不好开头。 欧阳楚雄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旁边的盆栽旁边,一手附于背后,一手用手指拨弄着那绿萝的叶子。晨曦毫不客气地从窗户里摄入花厅,覆盖着欧阳楚雄的手以及那盆绿萝。 杨从山毕竟年少气盛,这欧阳楚雄见我俩来了半天都不表个态到底是卖什么关子。他都快站不住了,连个坐也不给,茶也不奉,这就是所谓的江陵人的待客之道吗?这也太没礼貌了。杨从山的气息难免透露着浮躁了。 而刘文秀一直都观察着欧阳楚雄的一举一动,虽然他也讨厌欧阳楚雄对他们的漠视,毕竟这次是有求于人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文秀不免有点尴尬,着欧阳楚雄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太阳就像昨天那么有朝气啊!”冷不丁从欧阳楚雄口中就冒出这么一句话,令刘文秀和杨从山不得不揣测他其中的意思。可是揣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半点不对,难道他要表达的就是今天的太阳决定了今天的话题? 但刘文秀也不得不谦卑地答道:“欧阳城主,接下来的天气据说也是这么有朝气的。”这让杨从山搞不懂了,刘文秀不和他谈生意干嘛和他什么天气。 欧阳楚雄却突然转过身来,微微叹了口气,看着刘文秀和杨从山两人,目光如炬,说:“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啊!” 杨从山到底是沉不住气了,问道:“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文秀一听杨从山那么冲动,马上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刘文秀知道,杨从山接下来说的肯定会坏了现在的气氛,到时候谈话的局面更不堪设想,就算欧阳楚雄现在敬我们是客人,不好对我们说什么,但是成事之机就是在从和欧阳楚雄聊家常开始的,谁知道这“家常”是不是普通的家常。 而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陪欧阳楚雄聊他们听之所烦心的“家常”,因为他们要谋划的是怎么绊倒梁俞,然后又顺利地从欧阳楚雄的掌控下归入莫笑峰之手,虽然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不试又怎么知道呢? 但对于刘文秀来说,还是他的“要离刺杀庆忌”比较靠谱点,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风险性太大,虽说长远,却差不多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反。 虽说找个要离这样的人物是很难的,但是总比南宫文的计策保险多了。一来杀死梁俞之后群雄无首肯定会推举劳苦功高的莫笑峰为太平寨的头领,二来一切都说得过去,顺理成章地结果掉一切势力。 虽然难就难在培养以及训练要离这样的人还有万无一失地刺杀掉梁俞。可就是比南宫文年少气盛之作更符合太平寨的情况。 “欧阳城主,刘某此次前来是有事与您相商,不知城主意下如何?”也许刘文秀也觉得再这样磨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开门见山来得痛快。 欧阳楚雄听到这句话,眉头一皱,又重新坐回了太师椅,端起茶又抿了一小口,慢悠悠地说道:“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啊,你怎么知道接下来这几天是风平浪静的。”欧阳楚雄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刘文秀,似乎是要表达什么东西对于欧阳楚雄来说是有威胁的。 刘文秀貌似也听出了端倪,“城主说得极是,想必城主也知道我俩此次前来的目的了吧!” “嗯,略有耳闻。” 此话一出,傻子都听得出来,欧阳楚雄知道莫笑峰一干等人的计划,难道整个太平寨又欧阳楚雄的人? 毕竟他们的计划只有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南宫文和杨从山无人知晓,从没泄露给别人。难道整个太平寨早就有江陵的奸细? 杨从山便忍着一肚子狐疑听刘文秀和欧阳楚雄谈着,他也知道他对说话方式有着很大问题,还不如不开口为妙。 刘文秀只能苦笑了一下,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原来太平寨的一举一动欧阳楚雄都知道的一清一楚,开来他是吃定了太平寨这只大肥羊了。如此想来,他们还是小瞧了欧阳楚雄,不知此次与这头豺狼合作是福,还是祸呢? “难道刘先生不怕与我合作会吃很大的亏?”欧阳楚雄平静地扔出了这么一句关系到太平寨命运的话。 连杨从山这个学武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劈天盖地地笼罩下来。而刘文秀却是淡淡一笑,说道:“那欧阳城主,你是要个什么谈法呢?如果我们连和你谈生意的勇气的都没有,就不会来这儿了,也不会站在你面前。” 欧阳楚雄一下子笑出来了,看似赞赏,却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嘲讽透露出来。“刘先生,那你先说说,如果我帮你们我可以有什么好处?” 这才是经商之道,中原地区就属江陵地区最有钱,而江陵的商人便是整个中人的其他地区的商人都不能及的。果然,欧阳楚雄最敏感的还是利益,而且还要看这利益是否大于他所出的力。这估计也就是所有江陵人所有的本能吧,真可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看来这次欧阳楚雄是要好好宰太平寨一笔了,或者他早就已经认定太平寨是他囊中之物了吧。 “这……”刘文秀实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想过找欧阳楚雄帮忙还要给他们一定的利益,看来他们想的还是太狭隘了,而且一直都围绕在怎么应对欧阳楚雄的刁钻措辞。可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中间还夹扎着利益的存在。虽然利益肯定是要给他的,否则他凭什么帮我们。 欧阳楚雄抬起头仰笑了几下,而这几声笑总让人觉得眼前这刘文秀和杨从山的滑稽性。难道他们父母没有教过他们天下没有白费的午餐吗? “看来刘先生和杨小侄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那我问你们你们会怎样说动我帮你们扳倒梁俞,让你们来统领整个太平寨而又万无一失地让我将太平寨归还于你们,你们不觉得找我的风险性太大了吗?况且,就算你们给我利益,你们就没担心过这利益值不值得我犯险帮你们。” 杨从山听了,要是换做是其他人,他早就拿起大刀砍下这人的头了,这欧阳楚雄也太瞧不起人了。碍于刘文秀一直扯他袖子让他稍安勿躁,否则他早就发难了,管他是王孙公侯还是什么天王老子。 刘文秀听了欧阳楚雄的一番话,深思熟虑了一番。毕竟刘文秀就是刘文秀,根本不可能是莽夫一般不分场合不懂时机随意躁动的,他就算吃了再大的孙子亏,也会面不改色地临场与人谈判,反之,他就不是刘文秀了。 186章 计在思量 第187章 无限光景 同样,他也不会在太平寨有如此地位了。 刘文秀慢慢踱步到欧阳楚雄面前,说道:“欧阳城主,你也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好比春秋战国,兵荒马乱战乱四起,每一个国家的雄起必不可少的条件就是与邻国的结盟。城主刚刚也说了,没有人会干没有利益的事。” “如此说来,我是非得和你们合作才能在这中原地区有能力立足了?”欧阳楚雄听出了话里的一些门道,从头说来还是有点生气的,自己在江陵地区称雄而起,难道就要靠别的门阀的扶持才能行?这刘文秀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文秀笑了,笑刚刚还威胁他们的欧阳楚雄也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刘文秀固然也承认自己心胸不开阔,但是在这种事上面还是会以长远目标来看的。果然,江陵城主也如他们想象的纸老虎一般外强中干,根本没有刚才的高深莫测,令人畏惧。 “城主,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您要以长远的眼光来看待这乱世,我想您的猎物不只是我们太平寨吧,其他门阀我想您也眼红得很,恨不得处之而后快,我知道我这话得罪了城主,可我说的都是实话。想要强大就是应该联合外国先春秋战国那样大国吞并小国。” 边上的杨从山虽然没有读过什么史学书,但是也稍稍听懂了一些,就像三国里蜀吴联合抗击魏一样。 “如果我说不呢?难道像战国时期的楚国一样不听忠臣屈原劝告而灭亡吗?可刘先生你是吾江陵的忠臣吗?” 当年楚国屈原一心辅佐楚王,可惜楚王扁庶疏远屈原多次,可惜楚王并没有被屈原的一腔爱国忠国之心打动,反而任其流放数次而不召回。得屈原这样的人固然是有利,可惜刘文秀毕竟不是江陵的自己人,他是太平寨的狐狸,外间传言还是老狐狸。甚至不忠于太平寨首领。 欧阳楚雄对这几点还是非常深知的,这样的人不足于他重用,可是菏泽此太平寨的内乱也是扳倒太平寨的最好时机,错过了也就可惜了。三国时,杀反贼时诛忠臣,待主公平定叛乱而气势大衰的时候内奸顺势而上然后取而代之,这个欧阳楚雄是非常不愿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也绝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刘文秀笑了,他觉得欧阳楚雄是非常有猜忌心的人,就像三国时的曹操,宁可他负天下人,休要天下人负他。而这种人是非常看重自己的利益的,他怎可让自己吃一点亏。 而这种有猜忌心的人是最难对付的,要想遏制他的疑心必须得步步谨慎。不过刘文秀内心有九成把握可以让他答应协助自己来个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对策。 “欧阳城主,刘某此次前来就是做这个中间人和你谈的,上头说了,如果欧阳城主你愿意肯帮助我们,待扳倒梁俞之后,我们便协助你扳倒另一个李自成,江山四六分如何?” 刘文秀胸有成竹地说完一通,边上的杨从山就不太懂了,为什么谈判条件竟会扯到李自成,难道下一次还要和欧阳楚雄这头野狼合作? 而且四六分明显是太平寨吃亏啊。不过刘文秀让他不要说话,他还是静观其变为好。不过刘文秀也是一样,拿这条件和欧阳楚雄谈风险不会低于这次,所以这次四六也是为了让他可以同意协助自己扳倒梁俞。 欧阳楚雄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听说那个梁俞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你们太平寨这次又来了几个高深莫测的人,还有我二儿子当时都没请出山的东方龙珠先生。” “欧阳城主不足为虑,东方龙珠到底有没有真才实学还有待考证,毕竟还那么年轻也没有给任何门阀做过策划,您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至于其他人,虽说刘某看过去各个人的气势都那么强,但是那些人说不定也只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只要我们部署周密,也不怕会输给那些人,更何况欧阳城主您英明果断,您身边又有能人勇士那么多,特别是皮先生。” 刘文秀知道对任何人都只能恭维,先礼后兵才是成事之关键,否则做太多也只是徒劳无功。 “如此说来,看来刘先生已经想好何等对策了?” “呵呵,欧阳城主看来还是同意了,刘某也就不卖关子了,其实对策也要等您同意了找您达成共识才能实行,所以暂时还没想好这对策。”刘文秀如实回答。 “呵呵。”欧阳楚雄冷笑了,没想好就来找他,都没对策怎么打动他让他与之共事。“刘先生,您可真幽默。” “所以还是恳请欧阳城主考虑一下吧,毕竟此时非同小可,成了以后便可一起打天下。若是不成,刘某等人也不强求。所以欧阳城主三思。”其实刘文秀已经不想和欧阳楚雄多费口舌了,因为若是欧阳楚雄不肯答应他们拿着刀子架在人家脖子上也无济于事。所以他们还是赌欧阳楚雄会不会把握这次太平寨和江陵联手的时机了。 杨从山在一旁听着,感觉刘文秀似乎没有耐心和欧阳楚雄这老奸巨猾的人共商一事,好像一这句来结束他们的话题,答不答应就看欧阳楚雄接下来的回复了。答应固然好,可是却给了南宫文在叔叔那里的好感扬眉吐气了。其实他的内心还是很嫉妒南宫文的,真想不通叔叔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狡诈之人,一点也不靠谱。 欧阳楚雄踱步到那盆绿萝前,抬起手又抚摸了绿萝的叶子,动作温柔至极,似乎这盆绿萝是他的最心爱之物似的。 杨从山和刘文秀也就紧张地等待他这次的答复了。 未几,欧阳楚雄蓦地说道:“刘先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次就依你所说。” 刘文秀和杨从山惊讶了一下,瞬间恢复冷静,回道:“欧阳城主英明。” 今天梁俞起的很早,他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似乎有了东方龙珠先生和龙山四老一切都会变得很踏实很有安全感,也许这是一个祥瑞的征兆,是上天给梁俞派遣的吉星。 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夹扎着淡淡的青草香、树叶香,还有凉凉的露水弥漫在空气中。寨子里的空气非常好,比前世梁俞生活的写字楼外的街道好太多了,终于知道在古代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起码这里的环境是没有很大污染的。 梁俞在寨子里慢慢游荡着,偶尔会有几个值班的小卒对他行礼,他会很友好的回应他们,并没有头领的架子,这也许就是梁俞为什么会在全寨上下能取得那么多将士士兵的好感吧。梁俞深深地知道,民心所在是及其关键的,就如唐太宗所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同样的道理。很庆幸自己在二十一世纪活过,能经历大学以及社会学到那么多为人处事的事情。 梁俞在寨子里走了一圈,在一条邻近的湖边坐了下来,看着湖水想着一些事情,昨晚杨从山他们应该说动欧阳楚雄他们了吧,如果莫笑峰与欧阳楚雄勾结起来东方龙珠先生他们又会想出什么样的对策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毕竟欧阳楚雄不是好惹的,他们江陵可比太平寨强大得多。 不过梁俞也知道欧阳楚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肯定对刘文秀他们的提议有令自己获益的条件,否则那就不是欧阳楚雄了,试想一个好酒好色的人能不贪婪? 至于以后如果和欧阳楚雄有正面交锋,欧阳凝儿又该怎么办。 “大哥——”一股清脆的声音穿了过来,令人闻之心头温暖,不是凝儿还会是谁。 梁俞转过头去回道:“凝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梁俞所在的地方是太平寨最宁静的地方,有幽湖有竹林,山清水秀,梁俞下过令他到这里的时候任何士兵都不能打扰。 欧阳凝儿一派天真地说道:“我问过玄机子道长了啊,他说你一般闷的时候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回道寨子里处理各种事物。” “原来你都和他接触了啊,是呀,我一般开心或者不开心都会到这里,因为我觉得这里虽然每个人都很敬重我,但是我从来不和他们分享我的喜怒哀乐,或许是我不信任他们吧!”梁俞又别过头去看着湖水,似乎是怅然地说着。 欧阳凝儿走在梁俞身旁的大石头上,挽着梁俞的胳膊,把下巴靠在梁俞的肩头,深情款款地望着梁俞,认真地说:“大哥,你可以和我说,凝儿愿为你分担一切喜怒哀乐。” 梁俞望着远方的青山,裂开嘴笑了笑,说:“别离开我,知道吗?”梁雨一直都怕失去自己最爱的人,哪怕凝儿是欧阳楚雄的女儿,哪怕她是天上的织女,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从自己身边被带走。 欧阳凝儿深情地回应着:“不会的,一辈子都不会,我相信天长地久,我相信。” 187章 无限光景 第188章 料事如神 这也许就是梁俞百年前的情深,流光飞舞,新恒结衣。 中午用过中饭之后,梁俞把东方龙珠先生叫到了房里下棋。 “东方先生,对于莫笑峰一干人等起的内乱你怎么看待?”梁俞直奔主题,因为苏执事今天告诉他刘文秀和杨从山是接近晌午才回来的,虽然多多少少可以猜到一些东西,可是并不能完全的肯定。毕竟自己不能像三国时的诸葛武侯那样神机妙算,手指一掐就可以算出敌方的一切策略。 东方龙珠先生摆上一黑子在棋盘上的边缘地带,说:“这黑子摆在这里看似无用其实至关重要得很,你信不信五子之内就凭它就能赢你整盘。”东方龙珠高深莫测地指了指棋盘上的一颗貌似无多大用处的黑子,意味深长地诉说着。 梁俞虽然也是脑子比较清明的人物,但是面对东方龙珠先生的回答还是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情感,他甚至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跟上东方龙珠先生的思路。就像初中时自己数学一般般还要去参加奥数一样,老实讲数学难题的时候,感觉懂了,可是做另一道类似的题后还是不知道从何下手。然后对于老师的讲解越来越迷茫,越来越不懂。 “还恳请东方龙珠先生直言。” 东方龙珠先生又落了第二子,说:“此次内乱之事虽然不足为虑,但是也不可看轻。千里之堤也会有毁于蚁穴的时候。所以还是要对这件事深思熟虑一番,梁首领,你意下如何?” 梁雨点了点头,又顺着东方龙珠先生落了一子,说:“有道理,可是我们应该用什么方法解决才能防患于未然呢?”知道问题的原因并不难,难就难在解决问题的对策上,就像是高考后成绩出来,考的最好的往往都是平常所看轻的同学,所以梁俞是深有体会的。 “你可知道空城计吗?”东方龙珠先生看了看梁俞,落下第三子。 “知道,在司马懿带领着魏兵到来之时,诸葛亮携小童弹琴坐卧在城墙之巅,气定神闲地和聪明之极疑心之极的司马懿闲聊,这是何等气势。”梁俞说出了那段空城计的主要内容。“可是东方先生,这计策难道您要用于对付内贼吗?这可行吗?” 虽说诸葛亮骗过了智商何等聪明的司马懿,但是这计策可使用在敌方来犯之时的,对付内贼不知东方龙珠先生是怎么用这方法的。 东方龙珠先生落了第四子之后轻轻一笑,说:“嗯,既可用在对付莫笑峰一干等人,又可以实行到欧阳楚雄那里。” “哦?此话怎讲?”梁俞都有点惊讶东方龙珠先生可以说出这番两全其美的方法了。或许东方龙珠先生就是第二个神乎其神的诸葛武侯。 东方龙珠先生仰头豪爽的笑了起来,落下了第五子,便说:“天机不可泄露,你看,这局我赢了。”说着,便把棋盘中的白子撤了下去。 东方龙珠先生棋艺高超,料事如神,只是这玄关子也卖的也太吊人胃口了吧。梁俞又看了看当时东方龙珠先生指的那颗棋子。或许东方龙珠先生真的是如诸葛武侯一般举棋而定,计上心来。 在东方龙珠先生赢了棋之后,梁俞问道:“既然东方龙珠先生不便透露解决的对策,那么能否告诉我接下来莫笑峰他们会采取什么行动?” 既然你不肯告诉梁俞对策,那告诉他内奸接下来的行动总可以了吧,如果连这个都不告诉他,那也太小气了吧,这种关子可不能卖,否则遭人怀疑东方龙珠先生是否是真才实学。不过梁俞还是相信眼前的东方龙珠先生那种超脱尘世的气质与才学的,否则枉我经历多少千难万险来请你出山的。 大家互利共赢,梁俞也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值得辅佐的明君。 东方龙珠先生将自己额前的一缕长发撩到耳后,高深莫测地笑着,不过这种笑让人会感觉非常清澈,似乎是在无边无际干渴的沙漠中出现了一潭清澈的泉水,又或者是曹操与他士兵们的望梅止渴。总之,让人看了,无限清爽。 “梁俞首领,莫笑峰他们既然能让欧阳楚雄答应,肯定会很卖力制定下一步计划,而那下一步计划的目标便是梁俞首领你。可是依我看来,他们还没制定好那一步计划,不过我倒能猜到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啊,那你是知道他们还没计划的计划内容咯?”梁俞赞叹啊赞叹,想不到东方龙珠先生竟然能到这种先知的地步,而且莫笑峰他们都还没计划。 “那我先说说他们接下来要干的事吧,也就是为这计划的第三种——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具体实施起来呢,是很有困难的,毕竟要和利欲熏心的欧阳楚雄合作,他们肯定要牺牲很多的,不过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可给的,毕竟太平寨的实权还没到他们手里。而且,刘文秀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梁俞点头道:“东方龙珠先生说的有道理,那具体是怎么事实呢?” 东方龙珠先生呵呵一笑,说道:“我想马上就要来了,待会肯定有人会来通报寨子里出事情了。而这事情可是看起来不妨碍整个太平寨的命脉,可却是致命所在。” “啊,恕梁俞不明白。”梁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该怎么猜测。 “就像那盘棋的那一子,看似不重要,却是五步为营全军获胜的关键所在……” “报——”门外突然传来一士兵的喊声,一士兵急急忙忙进来了。 东方龙珠先生成竹在胸的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梁俞这才明白这一士兵报的肯定是东方龙珠先生所说的关键所在,便问那跑得气喘吁吁跪在地上的士兵。“何事如此紧张?还不快快说来。” “回禀首领,属下家里突发急事,希望首领可以让属下回家一趟料理事物。” 梁俞听着,感觉有那么一点诡异,这应该去和苏执事说,不应该和梁俞说的,便道:“这不是应该和苏执事说吗?再说了,不管因何理由非常时期都不能告假回家。”不过既然东方龙珠先生都说这士兵这次发生的事乃是整个太平寨的命脉所在,所以还是问了下去。 梁俞看了看东方龙珠先生,东方龙珠先生也对他会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在说,这士兵请假你就准了他一样似的。梁俞也会意地点了点头。 “回禀首领,属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没有勇气去找苏执事,苏执事那里肯定不能告假,无论任何理由,听到这消息之后就直奔过来找你了。属下的家人都突然得了一种怪病,就只有属下的妹妹才幸免。所以属下此次回去便是料理家务之事。”士兵一口气说完了这么一席话,似乎很忐忑地希望梁俞可以给一个准许的答复。 梁俞思考了一会儿,便问:“是什么怪病?” “这个……属下不知。” “你要告假几天?” “回首领,七天即可。” “嗯,你去吧!” 士兵突然抬起头来,感觉无限感激地看着梁俞,感激地说道:“谢谢首领。属下告退。”说着走出了屋子。 屋里又只剩下梁玉和东方龙珠先生,梁俞说:“这事……东方龙珠先生怎么看待?他是不是莫笑峰的人?” 也许东方龙珠先生的笑容都是那么独特,透露出来的都那么高深莫测,说道:“他只是个这次内乱与外乱一个无辜牺牲的卒子而已,而他家人的怪病,估计是莫笑峰一干人等搞的鬼。” 梁俞猜的果然和东方龙珠先生的不一样,逻辑思维也是不一样,梁俞觉得那士兵肯定有古怪,而东方龙珠先生却说他是无辜的,难道莫笑峰他们就不用收买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梁俞在一遍思考着,东方龙珠先生就说了:“并不是有利用价值才能利用,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巧合才能利用的,我想这道理梁俞首领应该是懂的吧。” “我知道,该需要时才能利用,否则再有利用价值也是浪费。可是那士兵有多少利用价值呢,又是怎么被利用的?”梁俞问出了心中的满腹狐疑。可是又觉得这东方龙珠先生肯定又要吊他胃口了。没办法,还是发动自己的大小脑一起绞合着想吧。 东方龙珠先生又神秘地一笑,说:“何止,他一家都有那么多的利用价值,到时候你就看吧,肯定会让你很寒心的。” “东方先生,既然会发生,刚刚不让他回去不就好了。”梁俞一听东方龙珠先生这样说,都有点后悔了放那士兵回去了,如果他回来了将关系到整个太平寨。 “呵呵,都说了梁俞首领,没有巧合,是没有利用价值的,你怎么还不懂呢?你既然会寒心,到时候还是会因这件事而力挽狂澜的,这叫险中求胜,输的不一定会是你。” 188章 料事如神 第189章 歹毒之计 经过那告假的士兵以后,梁俞心里就不是怎么舒服,他现在一直盼着盼着那士兵回来以后是怎么一个情状。他不懂了,那士兵回来以后是不是就如东方龙珠先生所说的乃是整个太平寨命数的影响。这次告假真不是个好事情。 也真想不通东方龙珠先生心里打的是怎么一个算盘可以让量与自己在这次内贼反叛的阴谋中可以大获全胜,胜过狼子野心的莫笑峰,胜过强大的江陵霸主。如果玄机子道长说得能拖住欧阳楚雄更好,可是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也不知道东方龙珠先生和玄机子道长的谋略是否不谋而合。 梁俞喝了一口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吟道:“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江山何等美好,世界何等可爱,可是人类又是何等渺小。会不会如沙子一样虽然渺小却可以强大的无比坚韧。梁俞不知道,却又期待这知道。 又一次临近深夜,莫笑峰点着蜡烛,他不需要仆人帮他点,他觉得自己点起蜡烛才是最安全的。每个人都害怕黑夜,特别是想莫笑峰这样的武将,尤其害怕黑灯瞎火的时候有人暗算,也许生命的终结处就在此吧。 他颤抖着将火柴放到嘴边熄灭,脸上的皱纹在暗黄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深刻。是的,莫笑峰着实老了,可他的心还是很执着,他要坐上太平寨当家的位子。 坐在椅子上年轻的南宫文说道:“义父,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喜欢亲自点灯?这些事情叫下人来做就好了。” 莫笑峰坐回主位,捋了捋他的胡子,说道:“文儿,你知道大多数人都是在什么情况下死去的吗?” 南宫文仔细思量了一会儿,说道:“义父可说的是黑暗吗?” “嗯。”莫笑峰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可知为什么会有黑暗吗?” “人的情绪。” “哈哈哈……”莫笑峰笑了,他感觉他的义子真的是聪明绝顶,连他心里想的是什么都知道,不愧是他莫笑峰的义子。“是人都会惧怕死亡,死亡便是恶性的情绪,这种情绪便会在黑暗中诞生。” 旁边的杨从山听得无法理解。什么时候叔叔都变得说话都那么高深莫测了。他表示不理解,他觉得做人太复杂真的会很累。杨从山觉得叔叔应该活得很累吧,南宫文应该也活得很累吧。自己虽然只是个习武之人,但是没有过多的心思,所以也没有多么大的忧虑。虽然也比不上南宫问那么聪明,但他还是对自己的这个样子很心满意足。 南宫文附和着莫小凤的笑,其实他很喜欢别人夸自己聪明,是的,他自己都认为自己很聪明,他甚至觉得没有人比他聪明。那么年轻,心思又那么缜密,他能不傲气吗? “义父,文儿想说的是,这次欧阳楚雄的事该怎么和大家一起叔叔制定?”南宫文把话题移到了这次拉拢欧阳楚雄上面,毕竟拉拢别人也要想个两全其美的计划来实行。然后行动出成效,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那些想要铲除梁俞的一干人等包括自己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这件事加上欧阳楚雄在内也只有六人知晓,这要问你刘叔叔是怎么看的,我这个粗人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莫笑峰淡淡地回应着南宫文,似乎一切就都凭你们决定一样,我只是个粗人,没有能力想出好主意一样。 今天晚上这一伙人又聚在了一起,莫笑峰也不担心梁俞会起什么疑心,他们担心的也不是梁俞会对他们怎样,因为他们完全可以拿谋害劳苦功高的忠臣这个高帽子戴在梁俞头上。不管他起不起疑心,或者他已经发现莫笑峰他们是否有谋反之意,在这个时刻都无碍于莫笑峰他们聚集在一起商讨事务。 艾能奇在一旁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他今天自从走进门除了对这几人打了个招呼,似乎都没说过一句话,他都觉得这样不想他自己了。他说道:“我说你们,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在一旁就知道打哑谜,我们这几个粗人可听不懂,从山啊,你说是不是?” 杨从山赞同地点点头,是呀,一直在闲聊其他的东西,是的确不合今天的场合的。而今天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弄好这件内乱的对策的。他和刘文秀很不容易才把欧阳楚雄这只老狐狸诱来协助自己的。 “刘叔叔,南宫文,你们可有什么对策?” 以前的时候几人之间想出了三条对策。艾能奇的明着大张旗鼓的直接造反,刘文秀的“要离刺杀庆忌”的谋策,还有南宫文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而这次既然都选择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并且成功地诱导了欧阳楚雄的协助,那接下来的计划就是要南宫文来献计献策。 南宫文在一旁思虑了一会儿,看着烛光,说道:“先分析下我们这次处于什么劣势。”也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给分析下自己能否做到并且有没有能力做到。还有想到自己有几成胜算,以及自身有什么优点还有对手的软肋。这些都是要必须考虑的,没办法,没有充足的准备是无法把事情做到完美的,就算不能完美,也要成功,哪怕险中求胜。 刘文秀听了,说道:“我们现在虽然有了欧阳楚雄这个强大势力的人,可是还是远远不够,就算我们扳倒了梁俞,可是却会在全寨人心中有很不好的阴影。联合外人攻打自己人是最遭人议论的事情,说不好还会把以下犯上、造反等词来形容我们。我们必须得赢得有光彩,赢得全寨人心服口服。” 艾能奇听了刘文秀的一番话,说道:“那要怎么才可以弄得两全其美,又不会让众人对我们有意见,还能让全寨人的心是向着我们的?” 莫笑峰也想过这问题,这也是这次计划的关键所在,否则欺君犯上补只失了民心,还会身败名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是这个道理。 南宫文在一旁向着,这对于他真是个棘手的问题,毕竟他阅历太少,年龄也小,虽天资聪颖,但是还是缺乏很多实战经验的。怎么样才能扳倒梁俞的同时可以让自家统领全寨又能摆脱欧阳楚雄之手,还不会身败名裂。南宫温I一直慢慢地踱步着,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刘文秀看着南宫文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就心里有个极大的疙瘩。计是你想出来的,谋略也是你想出来的,怎么后面的你就束手无策把这个烂摊子问题交给我们来想我们来实施我们来解决。刘文秀一项新雄也不见得怎么宽阔,莫笑峰他们不选择他的“要离刺杀庆忌”的谋略心里还是非常让人不爽的,看吧看吧,你义子出的好主意。 刘文秀讽刺南宫文道:“南宫世侄,你可有好想法来排解众人之忧?” 南宫文在刘文秀的语气里也听出了对他的否定与讽刺,心里也是极大的不舒服的,便回答:“刘叔叔你阅历丰富,世侄我没你那么深厚,还望您可以帮忙想出策略。” 南宫文说完这句话,脑海中突然想起太平寨旁边的几个村落里有人感染瘟疫还要等他去叫人解决,以防瘟疫传播到太平寨。现在已经黑夜了,估计今天是办不了了,原本就计划是今天去完成的,他不做完一件事心里总会不舒服总会有个极大的疙瘩。 什么,瘟疫?好机会啊,南宫文突然想到这个,可以利用这次瘟疫让某些人深得重病,比如梁俞等人,然后欧阳楚雄便来侵犯,接下来莫笑峰等人以及自己强力抗击欧阳楚雄他们,不仅可以赚个美名,还能深得人心,这样就万无一失地扳倒了梁俞,还能在这太平寨成为最高的首领。他觉得他叔叔死了,他就是名符其实的继承人了。 至于杨从山这个没头脑的白痴,不足为虑。 刘文秀又色厉内荏道:“哼,原来南宫世侄也是如汉朝时纸上谈兵的赵括啊!” 南宫文听了这话,眼睛都红了,他并不是要被说哭了,还是对刘文秀恨死了,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本就是敌对状态,不管对方年龄不管对方是不是长辈,反正这刘文秀真的是惹恼了南宫文。南宫文难免年少气盛,不过他还是在这种关头忍了,他觉得刘文秀这种小肚心肠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出路的。 “瘟疫?”刘文秀不得解,便说:“你不会是想要把瘟疫弄到寨子里让他们得了这种瘟疫好让他们受你摆布吧。” 南宫文不懈的一笑,说:“刘叔叔啊刘叔叔,你看过得瘟疫的人还能帮你杀人放火吗?你这不是异想天开吗?”南宫文嘲笑了刘文秀的答语。他觉得刘文秀真可笑,在他心中刘文秀也不怎样,就是会倚老卖老的庸人。这点南宫文还是很讨厌的。 189章 歹毒之计 第190章 不过尔尔 九曲黄河万里沙,感叹黄河的壮阔的同时,还要欣赏他在激流中显现的英姿。 梁俞在书房观赏玄机子道长所作的九曲黄河图,玄机子道长也是个世外高人,他不知精于谋道,还精通琴棋书画,这样的人才梁俞得到了也有了很大的满足的,他至少觉得上天对他还不薄,脱了前世,又在今世建功立业。 夜色分外朦胧,刚刚苏执事来报莫笑峰一干人等又聚在一起,想也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这些人肚子里的鬼主意,还是要图谋他的太平寨。有时候梁俞就在想他们真么出息,好端端的谋自己的家业干嘛,不去外面建功立业真是浪费他们一番心思花在谋反上,把他梁俞当什么人。 而且梁俞自认为他做这个头领真的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诸葛武侯的那般态度,虽九死其犹未悔如屈原的那份精神。难道做了这些还不够吗?做头领很累的,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做,给你们就是了。有时候梁俞还真有这种想法想要放弃者太平寨头领的位置,然后在外面的流水青山中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不过把太平寨的基业若是交到他们手中了肯定会坍塌的一败涂地,也许就没有什么太平寨了,早晚会被其他门阀所吞没的。江陵的欧阳楚雄对太平寨这只大肥羊有多么虎视眈眈。可惜这些人不计后果却要和欧阳楚雄合作,真是愚蠢之极。 莫笑峰只是个狼子野心一肚子草包的莽夫,有武力有何用; 刘文秀只是个小肚心肠有斤斤计较的铁公鸡,又才智有何用? 南宫文只是个未出道的奸猾之人,不足为虑; 艾能奇这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从山也是一样没有脑子,肌肉发达,头脑简单之极; 至于欧阳楚雄,还不能乱下判断,不过依梁俞看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帮助莫笑峰他们,况且莫笑峰他们在欧阳楚雄眼里只是和狗一样让人看不起。 梁俞今天的想法很偏激,毕竟他都因为内乱的事搞得内心惶惶,又惧怕又觉得这批庸人没有什么大作为,只是像蝼蚁那样没事起起哄,在生活这盘大菜中加点辛辣的佐料。 突然书房外有人敲门,梁俞说:“请进。” 欧阳凝儿穿了一件杏色的罗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甜美可人。那种给人的感觉让梁俞看得内心痒痒的,他貌似很久没碰女人了。梁俞不由得看痴了,欧阳宁儿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是个绝色大美人。 只见欧阳凝儿笑靥如花,手里捧着一盘小笼包,端到梁俞的书桌上,娇嗔地说:“大哥,你还没睡?”然后目光投递到书桌上的“九曲黄河图”,心中感叹,不由得说:“真是妙笔啊!这是谁所作的?这人的心胸一定很开阔,只想一定很伟大。” 梁俞会心一笑,说:“何以见得?” 欧阳凝儿水葱般的手指点着画中苍劲的一笔,说:“就凭他作画的技法,一幅画可以显现出一个人的情操。” 梁俞怔怔地看着她,欧阳凝儿又用手比划了一番,说:“你看这幅图的整个布局是大气而沉稳的,你看他的画笔是硬朗有个性的,你说还不能显示出他的包覆他的情操吗?” 梁俞“呵呵“一笑,说道:“想不到凝儿也是个懂画的人。着我今天才发现。”梁俞握过欧阳凝儿嫩滑的纤纤细手,亲昵地赞扬道。 欧阳凝儿也不怕别人多夸她,大方地承认,说道:“以后你和我相处得越久你就越会知道我的更多优点。” 梁俞揽过欧阳凝儿柳枝般的腰,戏谑地说:“看来我是捡到宝啦,哈哈哈……“ “你知道就好!”欧阳凝儿附和着梁俞的动作,伏在梁俞的胸前,真有安全感,以后还会一直在一起吗?会吗?不会分开吗? 梁俞托起欧阳凝儿的下巴,深情地与她吻了起来,希望一辈子都可以停留在此刻的温柔。 刘文秀越来越觉得南宫文的嘴脸是越来越让人讨厌了,可是他还是压抑着那种怒火,毕竟现在是非常时刻,用不着与这种小毛孩翻脸,还会显得自己小肚心肠,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哪怕你是莫笑峰的接班人刘文秀还是会让他付出冒犯他的代价。 “那世侄有何妙计,说给你刘叔叔听听。”一旁的艾能奇来缓解他们之间冲突,这火药味在场的人都闻出来了。 杨从山觉得聪明人就是麻烦,一句无心的话或者有心的话都会想个半天一级内心气氛,至于吗?难道聪明人就是要和聪明人斗来斗去吗?还不如杨从山习武之人有什么说什么,不想聪明人的挂羊头卖狗肉。 南宫文以压倒刘文秀的优势说起了自己的妙计,他真心觉得自己是聪明绝顶,便说道:“附近不是有村落有瘟疫吗?虽然还没蔓延到我们太平寨,不过我的想法就是让他蔓延到某几个人身上。“ 莫笑峰百思不得其解:“瘟疫传了过来我们岂不是都要遭殃的,我们又没办法控制这些瘟疫。” 艾能奇也说:“是呀,瘟疫过来了,是指我们也就差不多要感染啦,这不是损了我们自己。” 南宫文继续解释道:“我也知道这肯定会有风险,不过我查过了,那些瘟疫的蔓延是因为那些村落的人都没钱治病,还有那些治疗者瘟疫的草药的稀缺。” “我们有药吗?”艾能奇问了出来。 南宫文说:“有,很多,不过那些药都是以前遗留下来的,我觉得很少有人知道这些药在寨子里的存在。” “怎么会没人知道呢?寨子里的大夫都不知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杨从山问了出来。 “哈哈……”南宫文得意地笑了起来,这也得亏他平时很关注生活细节。“有一次我向寨子里的大夫请教行医的问题,他让我认识药材,带我去了药库。当时我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看到了这种药的药引子,貌似是要被扔掉的,不过也没注意,知道这次瘟疫的发生我才想起了这种药。” “呵呵,南宫贤侄你这不是玩笑开得很大吗?”刘文秀接过话,“都是废药了,能吃吗?”刘文秀语气中满是讽刺。 “刘叔叔,你别心急,听我说,非要怎么不能吃,我查过了,这种药日子越久越好,越费越珍贵,而且我也知道配这种药的方法,我敢保证全寨子的人只有我知道。”南宫文解释道,似乎要让刘文秀对他心服口服,“只要你刘叔叔相信我就行了。” 南宫文现在知道,不管说什么刘文秀都是会有意见的,以前只是听别人说刘文秀的心胸是十分狭隘的,现在看来,的确如此,而且还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不过现在南宫文也不会对刘文秀怎样,毕竟这次的计谋是南宫问自己出的,自己得要负责到底,也顺便让刘文秀等人看到自己真才实学。 “呵呵!”刘文秀冷笑,“贤侄你可真厉害,这种纸都能被你发现被你掌握,你刘叔叔我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实在的,这种年轻人刘文秀可不喜欢,太爱表现自己。 莫笑峰也发觉了自己的义子和刘文秀最近的冲突特别多,马上成为和事老说几句化解的话。“唉,文儿你也不要和你刘叔叔争,刘叔叔毕竟比你阅历丰富,你还是要好好向他学习。” 刘文秀应和:“是。” 刘文秀听了莫笑峰这番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否则在这样下去,肯定会闹起来,估计接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莫笑峰又看向了刘文秀,叹了口气说:“刘兄弟啊,你也知道文儿那么年轻难免心高气傲,那些话说的你不开心你就当他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吧!” 这番话明显是有意拉拢刘文秀,连艾能奇和杨从山这些脑子转的不太快的习武之人都能听出来。毕竟南宫文是自己人,可以说些不为过分的难听话,再说刘文秀是长者,南宫文肯定要在他面前收敛一点;而刘文秀虽然和他们是合谋,毕竟刘文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帮还是假意,所以还是先缓和刘文秀的情绪和关系。 刘文秀尴尬地笑了笑:“莫老,哪有的事,文儿天资聪颖是个可造之材啊,莫老你有福气啦!”刘文秀就是那种别人对他客气他也对别人客气,别人对他强硬他会更强硬。也许文人就是这样的倔性子。 “哎呦,你们就别说恭维的话啦!还是切入正题,文儿,你继续说,我们这几个叔叔好好听着。”艾能奇插话道。 “前几天不是有个很有勇气的士兵到梁俞那里告假吗?”南宫文又开始了这一轮话题。 杨从山说:“不会是他家里那边发瘟疫了所以要回去的吧!” 南宫文笑着点点头,说:“是啊,呵呵,关键就是在这里。” 190章 不过尔尔 第191章 阴谋,又见阴谋 外面传来了打更的声音,表示子夜的来临,莫笑峰的屋内烛火晃动,人影晃动,他们一直都在制定着。屋内的光线实在很暗,可是屋内的每一个人都不介意,纵使他们聊得是阴森森骨碌碌的阴谋诡计,先称他们的计谋是阴谋诡计吧,因为在故事中他们的确是反面角色。 杨从山不懂了,问道:“为什么是关键所在,你说清楚点。” 南宫文胸有成竹地说:“那种瘟疫只要与健康的人接触了就会被感染,哪怕这人有多么健康,至今为止还是无一幸免的。” 说到这里,莫笑峰的脸都刷白了,这岂不是要我们的命,万一瘟疫源来到了太平寨。 南宫文见义父那么害怕又补充道:“虽然这种病感染到了难以治好,但是提前预防便能不感染。所以我们这几人还有给其他的士兵那里的水源处投入解药。而给梁俞一干人等的那里不投入解药,那么遭罪的自然是他们了。“ 此话说完,众人都舒了一口气,生命诚可贵啊,死了还能有什么宏图霸业啊,都是打水漂的。 艾能奇问了:“那怎么个投递法?梁俞等人用的水可和我们的一样。“ “嗯,这也是关键所在,据我所知,梁俞等人喝的热水用的锅子和我们的可不是一个锅子烧的,我们只要在我们和我们士兵的那个烧水大锅里投入解药就行啦,派个信任的人去投入解药。”南宫文答道。 “那梁俞得了瘟疫后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这次发问的是刘文秀,他最想知道的还是怎么和欧阳楚雄这只老狐狸合作。其他的依刘文秀智商也是想得出来的。 南宫文看刘文秀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也耐心地解释道:“待梁俞得了瘟疫后,欧阳楚雄突然来攻打我们太平寨,然后不管梁俞是躺在床上还是带病作战,等他油尽灯枯之时,我们再去找欧阳楚雄谈判,之后又因为我们的谈判,江陵军队就撤军了。” “然后功劳就属于我们啦!到时义父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太平寨首领。既赢得了名又赢得了利,如此两全其美。不过当然得和欧阳楚雄写一封信,告诉他我们详细的计划以及过程,让他明白我们的意思。”南宫文笑着看着莫笑峰,眼里充满了激动。 莫笑峰听了南宫文的一席话,感觉很有道理,至少他听起来这个计划是没有漏洞的,就算有漏洞也到时再说,莫笑峰也是懂得万事都不可能会很顺利。 刘文秀听了,在一边沉默着,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杨从山和艾能奇也觉得这方法可行。他们是粗人,没必要想那么多,这些事本就是应该让刘文秀和南宫文解决的,他们只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的份儿。 “刘叔叔。”南宫文笑盈盈地看着刘文秀,说道:“你觉得如何?” 其是刘文秀听了这个计划对这个计划还是挺赞同的,他沉默是因为,想不到南宫文这黄毛小子肚子里还是有那么几两墨水的。 刘文秀点点头表示他很赞成。不过他又说:“你怎么保证能把这件事把握的滴水不漏,又能怎样保证能让梁俞一伙儿也得这瘟疫。” 南宫文感觉到刘文秀的赞同之后心花怒放,连忙对其解释道:“其实不一定要梁俞一干人等感染瘟疫,只要梁俞一个人就足够了。” 杨从山问道:“为何?一众全死了不就完事了,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也不用找人怀疑。” 刘文秀说:“不是一伙人死了才万事大吉,而是梁俞一派人死了会惹人非议。” “刘叔叔说的对。”南宫文接话道,“这些人死了,反而更招人嫌疑。所以知道梁俞一人即可,所谓树倒猢狲散,梁俞死了,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莫笑峰深思熟虑地点点头,不过又惊疑:“那玄机子道长和梁定国怎么办?这俩人可不是刚刚来的新人,怎么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我甚至认为他们是见不得我统领整个太平寨。” “呵呵,”刘文秀笑了,说道:“莫老莫急,这些人到时候在解决,又不急于一时,您想的太远了。” 莫笑峰一直都是那种想得很复杂的人,刘文秀有时觉得商讨事情最好别找他,否则这个顾虑,那个顾虑,别提有多烦了。还要一项一项对他解释,也许还打消不掉他对事件的顾虑。 “刘叔叔说的对,义父,现在得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了再考虑今后的打算。再说了,若是梁俞死了,玄机子道长和刘定国以他们的性子他们会倔强地离开太平寨,所以义父,您多虑了。”南宫文接话道,其实他觉得其是刘文秀对他态度缓和了他也觉得刘文秀真是个能与他轻松谋划的好对象。如果刘文秀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他想他和刘文秀一定会是忘年之交。 有种感觉叫——惺惺相惜,情不自禁。 莫笑峰点点头,貌似还是有很多顾虑,可还是相信了刘文秀和南宫文,他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再说南宫文又是自己的义子,总不会诓骗自己的义父的。 杨从山和艾能奇见莫笑峰也同意他们之间的谈话了,那心里也就有个底了,就等具体怎么实施吧。 莫笑峰觉得,这次的内乱纷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人生没有太多的回头路,也不可能给自己太多的回头路,否则古往今来的那些古人也不会有那么多死不瞑目的人了。 今晚的谋划谋划到了二更天,明显几个人都已经累得快不行了,几个人坐在那里哈欠连连,也不见他们会自己住处休息。不是不回去,而是他们实在太累了,最近为这件事都想破了脑袋,特别是要面对欧阳楚雄的谈判,他们以为这些不好弄。事实上的确欧阳楚雄很不好对付,他们也不知道等他们扳倒梁俞之后欧阳楚雄会有什么行动来分解太平寨。 这些他们是不得而知的,虽然他们很记恨梁俞,甚至到了吃皮扒股的程度,可是他们的心还是向着太平寨的。而且太平寨才是他们真正的家。他们不知道欧阳楚雄这匹豺狼会怎么对付他们,欧阳楚雄也肯定会要他们付出这次协助他们的代价。 直到了凌晨,他们几个才匆匆回到自己的住处。 树林的幽处站立了一个人影,他的嘴角浮现了笑容,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莫笑峰的那间屋子,心里想着:“看来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是选这条看似成功率大却又十分凶险的路,真是蠢啊。” 这个人在夜光下的身姿格外挺拔,顺着他的黑色长褂整个人看起来格外修长,他就是东方龙珠,一个黑夜中才会有的人,他的笑容足以让世界粉碎。 他心里甚至想着,接招吧,你们这群内贼,让你们知道我看中的人是有多么又雄才大略,就凭你们也可以随便扳倒他? 天边开始出现了鱼肚白,东方龙珠迎着迷离的夜色走进树林的最黑暗处。 梁俞这晚是和欧阳凝儿睡在一起的,他们俩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安安静静的睡在一起。梁俞喜欢欧阳凝儿较小柔软的身躯,欧阳凝儿贪恋梁俞温暖的怀抱,就这样睡了一晚。真是个安心的夜晚,只是梁俞还是趁夜难眠,他一直疑虑着莫笑峰的事,他们的事够让梁俞头痛的了。 外面响起了公鸡叫,本来两遇事要醒来的,可是今晚有欧阳凝儿在身边熟睡着,所以也就不好打扰到她,继续抱着她等待她的醒来。如果停在这一刻相拥在一起该多好啊,凝儿会不会离开自己? 梁俞扪心自问不是一个花心的人,他是个如果认定了就好好在一起的那种人。或许他已经认定了欧阳凝儿了吧,所以觉得抱着她是那么安心,那么幸福。说真的,也许他已经离不开欧阳凝儿了。就算欧阳凝儿离开自己,他也会用尽全部力气去抓住它,因为,欧阳凝儿只是他的欧阳凝儿。 更深夜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梁俞很期待他和欧阳凝儿的感情,以后的下半生。纵使不要江山,不要任何东西。 天一亮,南宫文就早早的起来了,其实他很累明知是他不能累,他得部署好昨晚的谋划,这次计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就这样,他拖着疲累的身体找了自己的一个亲信阿顺,他交代了他要阿顺的做的事,要阿顺注意的事情,以及在何时下手…… 他又去了刘文秀那里,和他协商怎么给欧阳楚雄拟一封信,这封信得慎重,毕竟是关乎到此次能不能扳倒梁俞,而且得要详细。刘文秀和南宫文讨论了很久,其中也有很多口角,不过最后还是确定了下来。然后刘文秀执笔写好信,毕竟南宫文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子,所以才让刘文秀写好并托人送到江陵府邸了。 191章 阴谋,又见阴谋 第192章 处心积虑 梁俞一直等待着那士兵的回来,果然士兵在第七天回来了,士兵第一件事就去拜谢梁俞。 梁俞和气地回答:“家人还好吧。“ 只见那一士兵眼眶开始微红,慢吞吞说道:“我母亲还有我的妻子都死于这次的瘟疫了。” “哦?节哀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梁俞继续问着,希望能在这番话里能探听到一些关于这次内乱的信息,要不是东方龙珠先生说了要让这个士兵顺其自然,否则他早拿这士兵当反贼抓啦。其实心里还是对着士兵很记恨的。 无辜可怜的士兵只是无辜可怜地让梁俞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记恨着,多冤枉啊。 “回禀梁俞统领,这次的瘟疫来得凶猛啊,整个村子的人都无一幸免,等我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满村的死尸遍野,属下找到属下的的家人的时候,也已经不幸病死了。我只能找个地方把他们埋啦。”说着说着,那士兵已经泪流满面,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叹得众人都无不觉得他真的很可怜。 只是梁俞在心里冷笑,谁知道这士兵是不是在装的,肯定是莫笑峰一干人等的傀儡,来扳倒梁俞的棋子。还哭得那么逼真,要不是早有东方龙珠先生提点,还被这士兵骗啦。 梁俞还是表面做得很好,说:“兄弟,你要节哀啊,人死不能复生,你只要好好活下去就是给你在天之灵的家人最好的安慰。” 梁俞说着虚假的不能在虚假的客套话。不过这套官腔是做领导人不能缺少的,否则失去人心的后果可不太好。 士兵感动,感慨万分地说:“统领!!!” 多么壮志凌云,多么情真意切,多么让人感激涕零!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只有梁俞黑着心想着他有多么多么卑鄙,可是表面还是要装的非常体恤下属的表情。 梁俞为了再能富有亲切感,便走到士兵面前,把跪着的他扶起,说:“小伙子,太平寨可都是要靠你们来支持的,能否建功立业能否在历史上写下一片辉煌的篇章就看你们啦!” 士兵听了,更加的受感动,他觉得这个梁俞统领那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也只有梁俞统领鼓励他,让他这种从小生活在市井中的小流氓倍感激动。谁都有痛苦的过去,只有把握现在才能展望未来。人生也只有这样,才能活得长很久,活得更远,甚至活得更有意义。 待士兵退下以后,梁俞对在座的龙山四老,东方龙珠先生,玄机子道长提问:“这士兵你们怎么看待?” 大老唐中公哈哈一笑,说:“梁俞统领多虑了,我刚刚看你面色虽和善,但是内心可汹涌,我想劝您的是其实那士兵也是无辜的,他只是这次浩劫的牺牲品而已。” “哦?”梁俞疑惑:“此话怎讲?”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再多深思熟虑没到事情发生也是没有用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才能看到雨过天晴的彩虹。”唐中公神秘莫测地说了这番话。 三老何三稻也有意会地点点头,说:“你唐中公说得有理,有些事情早做准备了也不好,晚做准备了也不行,所以还是孙其自然吧,我想东方先生应该也和你说过类似的话吧!” 梁俞还是不解,只能慢慢等待事件的进展了,不过他也不急,身边还有那么多能人异世来帮助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这时东方龙珠也笑着应和:“四老好像很久没和在下下棋了,不知你们心里是否痒痒和我来一盘?” 四老清泉子埋怨着:“要不是那两头子夜虎,我们几个哥们儿就不会那么久都没过一把棋瘾了。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说是不是?” “呵呵,也是,那东方先生要下,我们就来个几盘。”二老智成子回答,然后对梁俞说:“梁俞统领,你不要着急,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发生,就不要忧虑自己啦,等事情到了,老朽们定会为梁统领排忧解难。” 然后智成子带着三老和东方龙珠先生告退了,屋子里只有梁俞和玄机子道长。 出门的那会儿还传来了这几人的喊声:“东方先生,这次老朽定能胜你。” 梁俞目光投射到梁俞身上,说:“玄机子道长有何高见?”梁俞在龙山四老那里吃到了闭门羹,心里是极大不乐意的,不知道当年的刘备有没有被诸葛亮给这样对待。 玄机子道长也想了想,说:“其实刚才那五位高人说的对,其实有些事情还是走一步开一不好,不是有句俗语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吗’?” “玄机子道长,恕我愚笨,我不懂为何要这样,既然说士兵有问题。为什么又不让我把士兵抓起来呢?任留他就这样告退了?”梁俞不懂,不是他智商不好,是这次东方龙珠先生卖的玄关实在太难猜了。 玄机子道长想了想,也许不知道怎么回答梁俞吧,过了一会儿才说:“梁统领,其实越简单的问题越难猜,越难的东西你反而会很快猜到,不是老朽不告诉你,是有些事情的确要顺其自然的,很多东西还是说不准的。我希望梁统领你可以懂。”玄机子道长说完了这些,对梁俞表示了很无奈的感觉。 玄机子道长一般也和东方龙珠先生那样是个非常喜欢卖关子的人,甚至有时候梁俞觉得他们是不是不懂装懂啊,不过梁俞不会怀疑玄机子道长,就像不会怀疑自己一样,因为玄机子道长的确是各有真才实学的清高之人,是值得梁俞信赖的人,在这个太平寨里,梁俞不信他也就没人可信了,就凭他对玄机子道长的了解。 至于东方龙珠先生和龙山四老,虽然都是高洁在外的人,也非常令梁俞佩服,可是毕竟与玄机子道长感情深厚,所以也和玄机子道长亲近。 梁俞点点头,说道:“既然玄机子道长你都那么说了,我也只好放下心在这几天过个舒服日子,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未知,让人不可揣测。”梁俞望向窗外,遗憾地说:“要是老天要我命要我失败,我也无话可说。” “梁统领你吉人自有天相,上天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一切都是在冥冥中自有注定。您只要放宽心态就醒了。”玄机子道长安慰梁俞道。 梁俞转过身来,面对着玄机子道长,说:“玄机子道长说得有理,一切顺其自然吧,是我的一定不会跑,不是我的怎么都不是我的,我强求不得。” 玄机子道长给了两原味的笑容,拍着梁俞的肩膀说:“梁统领遇到那么多能人异士便是您最大的福气啊。” 梁俞也欣慰地回之一笑,握着玄机子道长放在梁俞肩头的手,说道:“有玄机子道长还有东方龙珠先生、龙山四老,我的心病能除。” 其实梁俞一点都不喜欢做领导人,因为一般领导人都是因忧虑太大而死亡的。梁俞可不想为了一些权势一些金钱而送了自己的命,明是最重要的,没了命什么都不能做。比如吃不到美味,交不到女朋友,甚至不能有感情。说实在的,自己穿越到这里这么灵异事件的发生,也好不妨碍他本就有的无神论,他始终相信这世界没有鬼。所以死了之后就化为了一坡黄土,什么也没有啦! 梁俞还是觉得生命诚可贵,这么可贵为什么就不用来干一些有意义的事呢?为什么要花费自己宝贵的经历来争名逐利,就像莫笑峰,一直都虎视眈眈地瞧着梁俞自己的位子,也许只有做上了才知道身在高位的痛苦。也许这就应证了苏轼的那句“高处不胜寒”吧! 然而梁俞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才担负起这个责任的,如果可以,他想去隐居,做一个陶渊明那样潇洒的隐士。那样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那样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样的小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那样的闲云野鹤般的生活,还有和自己最心爱的女子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如果真能那样,梁俞愿意拿一切去换。 而在前世,那样的生活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信息技术的普遍发展和互联网的运用,商业化的模式,令梁俞生活在这个信息时代,车水马龙的生活,忙碌的生活和工作的节拍和压力,物质的需求,使梁俞觉得那个时代的人还不如一条狗活的轻松。 城市污浊的空气,堵塞的交通,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欺瞒诈骗,根本不可能让人轻松的面对生活,不可能有安逸闲适的生活。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在互相骗来骗去,男人骗女人,女人骗男人,为钱、为权、为利、为人……总是感觉到人怎么都是一些俗浅的动物,简直是不可理喻。 梁俞认为,活在世上就是应该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 192章 处心积虑 第193章 眉目传情(一) 梁俞忧虑的日子又过了三天,这几天处理寨中的事务搞得他肉体包括心灵都疲累不堪。不知为何,也许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缘故吧,上次梁俞到了外面放轻松自己以后,他对自己的自律能力明显弱了不少。有时候甚至在处理政务的同时,他就想偷个懒到外面街上去逛逛。 这天天气大好,晴空万里,不冷不热。 梁俞处理完早晨的第一笔事物以后,决定换上自己最满意的绛红色衣衫,到外面偷个乐。他对绛红色的衣服情有独钟,那种深深的红,就像人的内心一样深沉,似乎可以吞噬一切的红。梁俞这一世是个英俊的男人,起码穿越到这明末清初之时,在他第一眼见到自己的容貌时,他不得不认为这英俊的男子是不是自己。 待到百般确认之后,他就成了梁俞,这个时代的这儿太平寨的梁俞。 然后,他又偷偷地溜到了大街上。他呼吸着大街上独有的气息,他聆听着大街上特有的声音,看着大街上一张张陌生而又亲切的面孔,然后他还能感受到自己还是活着的。也许是平常太累了吧,总觉得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也是很好的。 他在大街上缓缓的穿梭着,看看东瞧瞧西,摸摸这个碰碰那个,不过他都没有要买的意思。有时还找来小贩的唾骂,不过他也不生气,因为他觉得生气才是人的个性,不像现在的他,连生气的自由也没有,身在高堂不得不严于律己,不得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感。 前世也是,作为销售经理的他,也要面对职场中各种形形色色的人。而他的宗旨就是,当面对不管是不是顾客还是他的合作伙伴,他都要时刻保持一个富有亲和力的形象,还要保持一张带有笑容的脸。有人称这笑容是职场笑容。梁俞也深刻地知道,有时候他笑得脸皮都抽搐了。 其实笑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但是要发自内心的笑实在太难了。起码梁俞生活的环境真的不允许他可以发自内心的笑,因为压力,因为种种……也许真正的笑的时候,也就他真正释怀的时候,或许死也是一种解决的方法,可是死了也对不起爸妈。 所以还是要努力的活着,甚至要活的精彩。 今天的心估计是要浪荡收不回来了,他走着,没有目的的走着,路过很多地方,偶尔还会有很多停伫,只是都不怎么长久。他想就这样逛完这个地方,花完这一天的下午。他就像逍遥一番,一个人。其实他想带着欧阳凝儿,他觉得她才是和自己最亲密的人。不管如何,他是认定欧阳凝儿了,管他是谁的女儿。 可是,今天,他觉得他一个人才会舒服,人是都要有很多私密空间才能活得轻松,所以他没有带着欧阳凝儿一起出来逛了。 他走到了一处香气弥漫的闹市区,我抬头看了看那栋楼,楼台上美女如云。他心里想着,这大概就是古代中美色的代名词妓院了吧。这妓院还有个很能代表妓院的名字“阳春楼”,梁俞想笑了,阳春面也有阳春这个词儿,那阳春面也能让人活在美女的春天里咯。 他晃晃然地遐想着,这时候阳春楼出现了三两个美艳的女人,东拉西扯梁俞的衣服,就把梁俞拖进了阳春楼。梁俞偷笑,他堂堂太平寨头领,居然被一群叫着自己“大爷”的女人拖进他们的阳春楼了,真是可笑啊。 他现在的甚至还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曾今做销售经理的时候,难免不了应酬,然后去和小姐开房,这是很常见的事情,也是难以避免的,否则会扫了客户的兴的。这点梁俞还是深知的。 不过到了古代以后,他现在的立场不得不让自己洁身自好,他自己本身也是比较正派的人,所以便没有寻花问柳过。像妓院这种烟花之地,也是没有来过的。而他今天就这样被拖进去了,他表示很汗颜,不知有没有被人看见,被看见啦就完啦。不知全寨上下会对他作何看法,或许莫笑峰等人就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这也是没有办法。 他本来想避免的,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就没有那种想拒绝的心了。他还没有做过嫖客这种事呢,想来还是比较新鲜的。 就这样,梁俞被拖了进去,然后一个岁数较大的老妓女对他投来了貌似要发财的眼神,也许这就是这妓院的老鸨吧,看来和电视里形容的几乎是一模一样。那老鸨的眼神不只是发财的感觉你还有种发春的感觉,或许是梁俞张太帅了吧。梁俞自恋的想着,毕竟来妓院的长相都不是怎么入流的。 和二十一世纪一样,美男才会有众多美女投怀送抱。唉,还好梁俞长得还可以,也是销售经理,美女还是大把大把的有,只是真心的,他就不得而知了。他又不是先知,怎会知道他身边的美女是为了什么而和他在一起。 老鸨见着他,就像看到了钱,因为两渔船的衣服的料子还是那种挺好的,然后老鸨就发出谄媚的眼神,声音尖细,说道:“这位公子,好面生啊,是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那老鸨把拿着手绢的手抵在梁俞结实的胸膛上。 梁俞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嗯,是啊,可是……” “啊!公子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得。”梁俞还没说完,他本想说我没有要来这里的意思,他马上就走的,可是劳保就抢过了他的话题,继续说道:“你是想要什么样的?高的、受的、胖的、矮的、皮肤白的、黑的、开过苞的、没开过的……应有尽有。” “我……” “公子你就说,你敢说我就能找到你想要的。”老鸨又抢过了梁俞的话,又天杀的开始说道:“公子啊,你可别看我这阳春楼小,其实它是整个中原地区最大的妓院,很多高官门阀公子都会来的。” 梁俞很无奈,这老鸨到底要不要和他说话啊,他表示很无语,说的他嘴里一句话都还不过来。所以他继续保持沉默,还是不说为好,一说就被那老鸨说,他表示很痛恨。 接着老鸨继续了她的话题,说她家的春春有多么多么好,秋秋有多么多么天生丽质,梅梅有多么多么诱人……梁俞在她面前只能进行被他的摧残。说实在的,梁俞对这些女人真的没兴趣。他喜欢的是那种正经的女孩子,而不是出卖肉体的。 不过古代情况特殊啦,很多妓女都是被一些奸佞逼良为娼的,而且做妓女的下场一般都很惨。古代医疗卫生又那么差,患个性病什么的几乎就是要绝望了。据说这些个性病在妓女身上发生就等于可以去死了,么有用处了。 这老鸨也真行,还真有耐心给没有意向和花酒的梁俞解释那么多,如果老鸨知道梁俞根本没有心思喝花酒,岂不是要伤心死了。估计梁俞这个顾客也是劳保第一次遇到吧。说实在的,梁俞的定力还是很好的,不会被老鸨三言两语给说糊涂,给改变心意的。如果他不够坚定,那他就被资格做太平寨的首领啦,被莫笑峰他们给解决也是活该。 突然,老鸨惊讶了一下,手指在舞台上,梁俞被老鸨这个给吸引过去了,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刻他呆了,是真的呆了。 他看到了一个衣服颜色一样的绛红色长衫女子,在舞台上如精灵般跳跃着。纤纤细腰美不胜收,双眸秋波如水,身体柔软的像水一样灵动,舞姿如天女下凡一样神灵之美。绛红色长衫勾勒出她的曼妙身材,像蝴蝶一样飞舞着,在舞台上。 梁俞不由得看痴了,想不到这烟花之地还有这么又灵气的女子,她的笑容如天上的泉水一样清冽,甚至可以比当时见到的东方龙珠先生那样的灵秀。 梁俞忍不住问身边的老鸨,“这姑娘……” “这姑娘可是咱阳春楼今晚的女花魁。”梁俞说都还没说完,老鸨又开始了她的打断梁俞话语,似乎老鸨很了解男人要问什么似的。“她叫忍冬,是今天来阳春楼的,长相尤其秀美,是我见过的最清纯的姑娘啦,也就是说今晚可是她的****之日,公子有没有想好今晚要了她呀?!”老鸨暧昧深刻地说道,说得梁俞心里毛毛的。 梁俞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也许就是处女和非处女的区别吧,处女的眼神里永远都是那么清澈明媚,而不像经过事的女人那样浑浊。 梁俞眼光始终不离舞台,他想静静地看着这舞台上的精灵,可惜一曲完毕,一舞殆尽,那忍冬在舞台上行了一礼,表示歌舞完毕。 梁俞有点失落,可惜就这样没了,舞台下的一群臭男人说起来荒淫的话题,他们都想让忍冬再跳一曲很惊艳的舞蹈。 193章 眉目传情(一) 第194章 眉目传情(二) 可是台上的忍冬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瞎子一样。可是梁俞知道她不是瞎子。 因为她的眼是他见到现在和东方先生一样的清澈自然。 只是台下的喧嚣使她似乎是迷失在这个世界里,找不到方向,唯有她清冽的眼神还是她单纯的标志。她也就十六岁吧,是个小女孩。在二十一世纪里,十六岁的小女孩也就读个高中,小小的,嫩嫩的,像四季豆那样,这也是梁俞对十六岁小女孩的印象。 可是在这里,十六岁的女孩子早已为人母亲了,古代男女大豆早婚早育。也不计划生育,生的娃太多啦,这是梁俞觉得计划生育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不会生太多而造成家庭负担,更何况梁俞自己也是家里的独生子。 忍冬的头发很长很细腻,飘散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仙女一样。 梁俞就站在那里看着,听着。似乎进入到了拍卖现场一样,每个人都在叫价。 忍冬也许过了今晚就不是女孩子了吧,她会不会痛恨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呢?心理学上说,女孩子在幼年时经历过强暴等残忍的事,对她们将来的影响会很大,首先是会痛恨男人,痛恨男人的一切,或者是对男人的渴求。不知道这小小的忍冬将来会如何。 忍冬,又名金银花,性甘寒气芳香。 梁俞就默默地看着台上一动不动的忍冬,想着种种。 忍冬,你在想什么呢?台下的臭男人每个都想霸占你呢,你会不会觉得肮脏? 可惜梁俞没有钱,如果有钱他一定会买下忍冬,把她救出妓院着无尽的苦海。太平寨穷是真的,所以梁俞是没有钱的。江陵的欧阳楚雄是出了名的财主大富翁,割据整个江陵地区,后房姬妾成群,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传他好酒好色,尤其是对女人。 正当梁俞冥思苦想希望可以救出忍冬的时候,说实在的,他真不愿意看到忍冬变成娼妓。就像楼阁里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半隐半漏的躯体在空气中暴露着。 忍冬突然像梁俞瞧了过来,梁俞很惊讶,也看着她,两人就这个对视着。忍冬的眼神里更加清澈了,和梁俞对视着,梁俞似乎要被她的眼睛吸了进去。真是邪啊,或许这个忍冬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吧。 他突然想起欧阳凝儿,他又清醒了起来,是呀,他喜欢的是欧阳凝儿啊,为什么见到忍冬了又心动了?忍冬科不是欧阳凝儿啊。梁俞甚至觉得自己好花心,究竟哪里花心,自己到底爱不爱欧阳凝儿。为什么见到忍冬之后就完全颠覆了自己喜欢欧阳凝儿的心? 欧阳凝儿可是和自己经历过生死的,而忍冬只是一时发现一时欣赏的。 或许吧,忍冬这时的美是最让梁俞着迷的。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忍冬只是自己偶尔发现的一个女子而已。只是她的处境很糟糕,救她也算是可怜她吧。 也只有凝儿才是自己的,才是适合自己过一辈子的。 舞台下的叫价已经达到了十两白银了,看来这次要买忍冬的人都是这里的乡绅财主。十两白银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可以买下好几亩地啦。也许忍冬是妓女之中出价算是最高的吧。 身边的老鸨听着台下的人的出价,眼神都要挤出金子啦。老鸨也许想不到原来忍冬这么容易赚钱,而且价格还是在飙升的,现在也已出到15两银子了。 喊出十五两银子的是一个肥胖的生意人,手上带着的戒指扳指多到快戴不下啦,他是镇上有名的太财主。梁俞记得,当年他有过一次想寻求这个财主支援一点钱作为太平寨的经费,可是这个财主不仅不借给梁俞,还冷嘲热讽了一番,说太平寨气数已尽,我为什么要花这么一比钱做一件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还要源源不断的付出呢? 接下来梁俞就火了,桌子一拍马上走人,他现在玩女人可没见那么含糊啊,银子是一把一把扔的,也或许是忍冬真的是很招男人的心。 可惜梁俞真的没有钱啊。有的话他也喊啦。 “还有没有比金大财主出价更高的客官啊,如果没有今晚忍冬姑娘可就归本镇的金大财主啦!”一个鬼奴在喊着。 全场没人有反应,只有下面的人都在议论着这次可爱的忍冬姑娘要被金大财主这匹豺狼糟蹋了。只是没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有的人认为为了个女人的一晚也没必要花那么多钱。毕竟现在兵荒马乱的,钱也不好赚啊。 “五十两——!”一个好奇的声音传了出来,梁俞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每个人目光都漂移到那个喊出五十两的那个人。 梁俞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不是女扮男装的欧阳凝儿吗?梁俞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个欧阳凝儿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一直跟踪自己?就因为今天没带她出来?凝儿不会那么小气吧,只是没带她出来。还是她和梁俞一样也是觉得带在寨子里太无聊出来玩的,不过凝儿的装扮实在很犀利。 梁俞甚至觉得欧阳凝儿拌男人还真有种男人的味道,或许比自己还帅吧。 对呀,梁俞没有钱,欧阳凝儿有啊,她老爸是江陵最富的家族,五十两也许只是凝儿手里的一笔零花钱,或许是四分之一个月的零花钱。真是低估了凝儿了。还曾记得她说过她身上带的钱可以买下很多很富美堂皇的宅子。 所以,欧阳凝儿是有钱人。忍冬这次真的是很幸运啦,能被凝儿买到是她的福气。 也不是没见过欧阳凝儿穿男装,可是在这种条件下,她与众多丑男人相比真的是超凡多俗,犹如谪仙一般, 所有人都看着坐在后排的欧阳凝儿,欧阳凝儿只是驾着二郎腿自顾自弄指甲。呵,她现在是何等威风啊,台下很多人感叹宁儿的有钱还有宁儿还是个桥的公子哥。 欧阳似乎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似的,她什么话也不讲,仅仅只是报出了那个五十两之后就再一次安静了。可是没人的价钱高于她。 欧阳凝儿到底是怎么了。是真心要救她吗,还是说她像自己一样,仅仅是出于对忍冬的怜惜,不想让忍冬被台下的臭男人糟蹋。 台上的忍冬也望向欧阳凝儿,感觉不可思议的样子,买她第一次的竟然是一个看也不看自己年轻公子。 是呀,欧阳凝儿和来妓院的众多男人都不同,他显得像是被书卷气熏过的那样,根本就不属于妓院这个世界,根本不能做一个很成功的赌客。 梁俞心里想着,台上的鬼奴数了到三,没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去买忍冬的初夜了。也就是说今晚的忍冬是属于欧阳凝儿的。 如果可以,如果欧阳凝儿不是江陵城主欧阳楚雄的女儿,就凭欧阳凝儿今天的样子,梁俞早就去拜访希望获得她对太平寨的资助啦。谁让太平寨那么穷,不像是江陵那种富庶之地,还有拥有一些心思缜密的商人来赚钱。 而太平寨可就是没有那么幸运啦。 鬼奴在台上宣布今晚忍冬小姐和欧阳公子共度今宵。 梁俞身边的老鸨心花怒放者,因为忍冬这姑娘的第一次可给她她赚了不少钱,五十两可是一个大户人家两个月的支出啊。然后老鸨就又花枝招展地离开梁俞,去招呼今天买下主角的大财主欧阳凝儿了。 梁俞也就摆脱了那老鸨的语言纠缠了。他知道他现在可以出去了,忍冬也被欧阳凝儿买下了,欧阳凝儿也不会对她做出什么事。起码这几天忍冬还是安全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梁俞实在没钱帮助忍冬,而且全寨上下都是靠梁俞吃饭的,梁俞既是整个寨的首领,也是整个寨的财政大臣。 梁俞只能表示任重而道远啊。 至于忍冬,一切都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既然入了这个坑,那就得忍受这个坑里的所有折磨。忍冬忍冬,还有一个皆是,也许就是忍过冬天,忍过艰难困苦。当然也有句话叫艰难困苦平常事,经历多啦也就麻木啦。 梁俞想欧阳凝儿肯定没发现自己在阳春楼的存在,否则她一定会和自己打招呼的。不过梁俞也不想欧阳凝儿发现自己在这儿,毕竟总有点捉奸在床的感觉。虽然自己只是被那些姑娘给拽进来的,但是自己什么也没干啊。 梁俞走出了妓院,有几个姑娘还挽留他,可是他还是决绝的拒绝了。他阔步走出阳春楼,已经是黄昏,也许忍冬的歌舞实在太特别太吸引人了。如此才艺之人,为何会到妓院卖身呢?是否是家中有何变故。梁俞不得而知。 梁俞心里一直惦记着忍冬,梁俞都觉得自己有点奇怪啦,还是人动真的是比较对自己的口味的。 他得回太平寨了,再不回去,估计宅子里的人都要起疑心了。这次还好没像上次出来那样掉进了一个很深的泥潭,虽然那个泥潭的结局比较好。 194章 眉目传情(二) 第195章 有目的 欧阳凝儿还是很有眼光的,救了一个自己都想帮忙的忍冬,看来梁俞还真是和欧阳凝儿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梁俞赶忙回到太平寨自己的书房当中,发现东方龙珠先生居然在。梁俞不由得心里还是有点慌张地,毕竟自己刚刚出去玩了,不知出去玩了,还去其他一些不良场所。都说东方龙珠先生料事如神,所以梁俞还是害怕东方龙珠先生发现自己的不好。毕竟东方龙珠先生是梁俞很不容易才请到的。 唉,当年单过诸葛武侯跟了刘备之后,纵使刘备有很多昏庸的地方,可诸葛亮还是对诸葛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直到刘备的儿子登位了,他仍旧对君主中心不已。说实在的,梁俞需要诸葛亮那样的谋士和他一起打天下,他正希望东方龙珠先生就是。 东方龙珠先生坐在椅子上很淡定,他对梁俞点了点头,然后说:“梁俞首领最近可有什么不适吗?” 梁俞很奇怪,东方龙珠先生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也有玄机? “最近就容易乏力,其他也没什么症状。”梁俞实话实说了,也许东方龙珠先生真的是发现梁俞出去寻欢作乐了,可是天地可鉴,梁俞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哦。”东方龙珠先生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给梁俞泡了杯西湖的雨前龙井。 东方龙珠先生慢慢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到梁俞首领的书房,发现您不在,就叫下人煮了一壶开水,龙山四老最近在附近的镇子里也玩的很过瘾,赢了些东西,所以也就给了我一包上好的雨前龙井,正巧您刚刚回来,真有口福啊。” 梁俞听了这些,感觉东方龙珠先生真的是个很热心的人啊,有茶还会共享,而且茶在古代的时候可是奢侈品,不是大户人家根本喝不起,也瞧不到。哪像二十一世纪,想喝什么就是什么,想吃啥就吃啥。整一个地球只要有的就能得到。 不像古代,物资缺乏,技术落后,有些事情要很久才能做好。特别体现在交通这块上,真希望这个世界有车有电,最好再有台电脑,可以玩电脑游戏,和世界各地的人。 “东方龙珠先生,最近我们也过得太太平了一些。你说莫笑峰他们会何时才会对我们采取行动?”梁俞问道,他又撤回这个让自己这几天无限操心的话题。 “呵呵……”东方龙珠先生笑道,然后说:“快了,现在只是暂时的平静而已。背后的汹涌会在他出现的那天而出现。” “哦……“梁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道:“东方先生你老是对我卖那么大的关子,我都快受不了啦!”梁俞埋怨道。 东方龙珠先生解释道:“梁俞首领,不是我不告诉你,有些事虽然是冥冥中自有注定,但是还是不可以妄加猜测。如果我猜了也就是真正的江湖术士骗人钱的算命先生了。” “唉,东方龙珠先生说得对,你可否给我一点点提示呢?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时候还是发生,否则我会过因这事而寝食难安的。”是呀,梁俞最近都为莫笑峰的事快要积劳成疾了。他虽然不怕莫笑峰扳倒他们,怕就怕的是莫笑峰他们联合江陵的欧阳楚雄做出点什么。 东方龙珠先生想了想,看起来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说:“那好吧,明天自有分晓,您明天可要好好忍受着啊。“ “啊!“梁俞惊讶,明天就来了,那么快?“这又是什么意思,到底会发生什么?” 东方龙珠先生淡然地说:“这我恕难奉告,还请您留意明天,度过这段时间吧。过完之后,自会雨后天晴,到时的太平寨会比您想象的好的多得多。” “啊!”梁俞得不到东方龙珠先生的答案总是会很失落。“那好吧,我明天等着吧。”说实在的,他以为玄机子道长是最会卖关子的人,可适当梁俞领教东方先生以后,他觉得东方龙珠先生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卖关子的人。很多人都讨厌卖关子的人。 这段日子,梁俞都领教到了很多东西,可谓是受益匪浅。还得到了那么一批能人异士的帮助,真的是上天助他也。 “梁俞统领也要做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相信在下,在下便一心一意对您效忠。”东方龙珠先生撤出这么一句话。 梁俞听到这句话,突然发现自己也给东方龙珠先生施加了很多压力,顿时羞愧难当,便对东方龙珠先生说道:“东方先生,我自是很相信您。我还希望和您一起建功立业。” 此话一出,东方龙珠先生便有感情起来了。本来他的脸是没有任何表情的,除非是笑的时候。他的眼睛折射出了他眼睛的美,看到这里,梁俞又想起了阳春楼的忍冬。忍冬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可以让梁俞念念不忘呢? “梁俞首领,这次龙珠来还是有事相求。”过了半晌,东方龙珠先生才说出了话。 “哦?”梁俞奇怪,东方龙珠先生也有求人的时候?便说:“东方先生请明说。” 本来梁俞会毫不客气地说一定会帮他,可是想想东方先生说话老是那么谨慎,肯定是不小的事情,不过他信东方龙珠先生是个真心想协助他打天下的人。 “其实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梁俞首领根据我说的来做就行。” 梁俞不解,这叫求人?“那东方先生想要做我梁俞做什么呢?”先不问,还是听下去再说。 东方龙珠说:“只要梁俞首领这段时间别待在太平寨就可以了。” 梁俞疑惑,问道:“这又是……”东方龙珠先生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东方龙珠先生微微一笑,说:“也没什么,此次抗击莫笑峰等人需要梁俞统领回避,否则会有生命的危险。” “原来是这样。”虽然梁俞不知道东方龙珠先生到底是怎么计划这件事的,但是他应该可以信任东方龙珠先生。“那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东方龙珠先生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打开来是一张人皮。 看到这里梁俞不禁有点怕了,虽然也是经过腥风血雨的人,可是看到东方龙珠先生手里的人皮还是会毛骨悚然。 毕竟在古代的武侠小说里,人皮面具的做法是非常可怕的。 “只要梁俞首领带上这张面具就可以了。这几天梁俞首领便可去其他地方散散心。”东方龙珠先生说,“等到事情需要转变的时候,吾等在让梁俞统领回来。” “可否告知梁俞这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必要让梁俞带着人皮面具离开,那谁又来扮演太平寨的梁俞呢?“梁俞真的是很疑惑。否则梁俞平白无故消失了,是很会惹人话柄的。特别是莫笑峰他们。 “梁俞统领不用担心,其实我们已经和玄机子道长商量过了,由他来扮演您。”东方龙珠先生深思熟虑地说道。 原来东方龙珠先生早已经和玄机子道长商量过了,这使梁俞很安慰,两个他信任的人竟然能相处那么好。他以前带东方龙珠先生和龙山四老回太平寨的时候,他就怕玄机子道长心里会很不舒服。 毕竟都是能人,同行相争必有隔阂。 既然这次东方龙珠先生能和玄机子道长相处到如此,梁俞也就心满意足。 东方龙珠先生又道:“实话实说,也只有玄机子道长最了解梁俞您的甚或习惯,言谈举止。所以我们也只能找他扮演您,否则在莫笑峰面前露出马脚就不好了。” “说是说的对,”梁俞不解,“那玄机子道长怎么办,他不见了全寨人上下还是会起疑心的。” “这您不用顾虑,玄机子道长会由我的小童来扮演。” 梁俞说“难道真的要我置身事外?”梁俞其实很不解,玄机子道长来扮他,他来拌玄机子道长不就好了。毕竟他和玄机子道长对互相都是挺了解的,搬出来也不至于路出马脚。而东方龙珠先生的小童就说不准了。 “不是要您置身事外,是要您在局外看。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东方龙珠先生解释道。 “也就是说就算我不在太平寨也能知道里面的动态?” 东方龙珠先生点点头,说:“嗯,是的。是能让您更清醒的对待事物,龙珠毕竟也是人,也会突然之间不清醒,只要梁俞首领可以保持清醒坚持初衷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次的事件肯定会闹得很大。所以东方龙珠先生才会有如此计划。 梁俞也点点头,说道:“懂了,一切都让东方先生做主。” 梁俞也本是个有头脑的人物,可是到了东方龙珠先生面前简直是一个白痴二百五呢?做事情那么有主见的他,居然也会听人别人说得来做。 “那什么时候开始掉包?”梁俞问道,既然是明天发生,那计划起来刻不容缓了。 “现在,不过不急,要发生也是明天晚上发生的事了。”东方龙珠先生说道。 195章 有目的 第196章 铤而走险 “好,那就一切听龙珠先生的安排了!” 梁俞对东方龙珠的感情和信任,那是异乎于常人的,就算对玄机子道长,都不曾有过这种巨大的信任之感,就好像把整个太平寨交到东方龙珠的手里,任他去打理,去安排收拾,而自己却绝对放心。 现在,梁俞对东方龙珠就是这种感觉。 东方龙珠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那好!既然头领如此看重龙珠,龙珠敢不尽心尽力?” “呵呵!”梁俞大喜,握住了东方龙珠的手,说道,“莫笑峰一事,可以说挂了我好几个月的肠子了,明天就能有个结果了吗?” “不错!明天就可以有个结果!” 东方龙珠向梁俞说道,“事情拖了这么久,也是该有个进展,有个结果啦!” 梁俞点了点头,却又叹了口气。 明天,可以说就是梁俞和莫笑峰一党真正较量的时候了,不管是谁胜谁败,流血牺牲是少不了的,这对太平寨的根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拜别了东方龙珠后,梁俞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当晚一夜无眠,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寻思事儿,思绪如波,脑子里想这想那,都快要崩溃了。 好容易到了四更天,梁俞才渐渐睡着。 而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天才刚刚放亮,立刻就有一位小卒,过来咚咚咚地敲着梁俞的门。 “这是谁啊,这么没礼数?哪有这么敲门的?” 说话的是苏炳苏执事,他今晚在梁俞的寨子里领着巡夜,现在还没有交班,正巡到这里呢,就看到一位小卒慌慌张张的,正在敲着梁俞的睡房的板门。 “是苏执事!”小卒当然认得苏炳了,看到苏炳苏执事走来,立刻上前说道,“是这样的苏执事,是东方龙珠先生让我过来的……” 苏炳点了点头,一听到东方龙珠这四个字,心里的不爽之意立刻就消了大半,因为苏炳知道,这么早的天儿,如果没有十分紧要的事情,东方龙珠可不会让这小卒过来敲梁俞的门。 而便在这时,房门忽然打开了。 只见梁俞红着双眼,一脸睡意地出现在门口,显然,刚才的梁俞还在熟睡之中呢。 “什么事啊?”梁俞看到苏炳苏执事和这位小卒都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跟梁头领说说是什么事儿吧。”苏执事向那小卒说道。 “梁头领,东方龙珠先生,请您过去一叙!”小卒向梁俞说道。 “好,这么早么?”梁俞四下看了看,天色还是蒙蒙亮的样子,还好,是这小卒确实报门报得早,而不是自己起床起得迟。 梁俞知道,这么早的天时,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东方龙珠本人都未必会起这么早,更不会让小卒来惊扰自己的美梦了。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到龙珠那里去看看。” 当下,梁俞穿戴好衣服,在苏炳苏执事的陪同下,速速来到东方龙珠的办公之处。 东方龙珠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一天之中,他总是第一个醒来的,醒得比鸡要早。而一天的结束,他也是最后睡下的,睡得比狗晚。 但,他在做着超凡入圣的大事,一般人没有他这么强大的精力,也办不成他所要办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他那么大的功绩了。 “东方先生,这么早?” 梁俞一脸笑意地来到了房间里,脸上是一点困倦之意也没有,就像自己好早之前就盼着东方龙珠派人去敲门叫醒自己似的。 身为一家之主,体查下情是极重要的一个环节,倘若东方龙珠叫醒自己 ,而自己还是一脸的睡意,好像被迫上阵,极不情愿似的,那成什么样子? 东方龙珠先生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看到梁俞走来,笑了笑说,“头领,快请坐!” “好。”梁俞点了点头,坐到椅上,说道,“先生,一定有事吧?” “嗯,刚才我接到消息,说是刘文秀出事了!”东方龙珠一边说着,目光自然地就转到了梁俞的脸上,看着梁俞的神色。 “哦?刘文秀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梁俞吃惊不小。 在来这里的路上,梁俞知道东方龙珠一定有事要和自己说,不管好事还是坏事,心里都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想来想去,可真没想到事儿居然出在刘文秀的身上。 刘文秀能出什么事儿呢? “先生,刘文秀他怎么了?”梁俞急切地问道。 “不急。”东方龙珠微微摇了摇头,兴致很不错的样子,说道,“头领不妨猜一猜。” “呵呵,”看到东方龙珠这么慢条斯理的样子,梁俞放下心来了,看来就算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最起码也不会是坏事。因为如果是坏事的话,东方龙珠万无这么不急不忙的可能。 “我想,刘文秀……又跟莫笑峰一样,从马上摔下来了?还是半夜睡觉从床上掉了下来,摔了个七荦八素,生活不能自理?”梁俞笑着猜道。 梁俞知道,这肯定又是莫笑峰一党商量出来的小伎俩!因为像刘文秀这种精明之辈,根本不会出这样那样糟糕的事情,有什么事儿,那也是幌子而已,不知道又想搞什么鬼呢。 “呵呵 ,不是的。”东方龙珠摇了摇头,笑道,“你猜一百遍,怕是也猜不上刘文秀的情况!” “哦?那先生不妨透露下,这‘情况’对刘文秀来说,是好情况还是坏情况呢?我知道个去向,也好猜嘛。如果他又娶了三房女人,而我却奔着他缺胳膊断腿的事儿猜,那指定是要猜错啦!”梁俞笑着说道。 “嗯,是坏事。”东方龙珠说道,“但就算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是一件坏事,怕是你也猜不上这是件什么样的坏事!” “那我倒要猜一猜了!”梁俞看到东方龙珠貌似很有兴致的样子,当然也不能不配合一下了,当下想了一想,说道,“刘文秀不会是毁了一件两件的吧?” 所谓毁了一件两件的,意思自然就是肢体有残,缺胳膊断腿的意思。 “没有!”东方龙珠摇了摇头,说道,“这样的戏,他刘文秀还唱不起,也演不像,呵呵!” “那是什么呢?”梁俞想了一想,说道,“莫不是装疯卖傻?” “呵呵!说对了!” 东方龙珠突然笑了起来,说道,“还真被头领猜对了呢,不错,就是装疯卖傻这四个字!” “啊?”梁俞吃惊不小,自己随口瞎蒙的一句话,就蒙对了么?蒙对了倒没什么,关键是刘文秀这小子,要怎么个装疯卖傻法? “龙珠先生,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文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想出这么一出来,想搞什么鬼?” 梁俞这时也突然来了兴致,猴精猴精的刘文秀,居然莫名其妙地疯了,这可真是奇闻怪谈啊! “呵呵,明显是有异谋啊!看着吧,不出半个时辰,一定会有事情发生的!”东方龙珠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什么事情似的,虽然没有明说,但梁俞却知道,在这太平寨里,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嗯,我也感觉到了。”梁俞搓着手,也不知是因为天气冷,还是因为心里的激动。 “龙珠先生,你先告诉我,莫笑峰一党,想出这么一个怪招来,他意欲何为呢?”梁俞说道。 “他是想试试,你在不在太平寨!”东方龙珠很有把握地说道。 “他怎么试?”梁俞想了一想,没有弄明白其中的关节,刘文秀疯了,跟自己在不在太平寨有关联吗? 东方龙珠看到梁俞一脸的惑然之色,说道,“那这么说吧,刘文秀如果疯了,消息会不会报到你这里?你作为头领,手下的部将莫名发疯,是不是应该过去看一看?你本人……” “我本人能不能过去,这就恰恰可以证明我本人在不在太平寨中,是吧?” 东方龙珠正在引导着梁俞呢,梁俞也不是笨人,虽然在东方龙珠这位小神仙似的人面前,脑子转得显得慢了些,但东方龙珠把话说到这里后,梁俞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果然是个挺奸的计策,真是够贼的!”梁俞点了点头,想莫笑峰一党想出来的这一招,让刘文秀装疯卖傻来试探自己本人是否在太平寨中,姑且称之为投石问路吧,说起来也是很高超的了。 东方龙珠摇了摇头,说道,“试探一下你本人是否在太平寨之中,这只是其一。如果你不在,他们可以采取行动。如果你在,那他们还会采取行动,只不过是另一套行动方案而已。” 梁俞心里一动,说道,“龙珠先生,那是什么行动方案呢?莫笑峰一党,这第一条行动方案,我是能够想象得到的,而这另外的行动,又会是……” “这么说吧,如果你去看望这装疯卖傻的刘文秀的话,你的人身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确切地说,他们想杀害了你!” 196章 铤而走险 第197章 装疯卖傻 东方龙珠说到最后这一句话,目光中暴露出一道寒光,看得梁俞心里一颤。 “他们想这样把我骗过去,然后对我下手?呵呵,把我想得太傻瓜了吧?我梁俞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之辈,最起码,这么低级的错误,我还不至于就犯了!” 梁俞冷笑着,心里固然是大吃一惊,甚至扑通扑通地猛跳着,感叹莫笑峰一党狗急跳墙,敢行此险事,但脸上却是愤怒多过恐惧。 “梁头领,事儿就是这么一回事。想好怎么办了吗?我先说了哈,他们随时会派人过来通知你!”东方龙珠说道。 “呃……,东方先生,我所想的对策,与你所想的对策相比,那显然是……呵呵!还是听东方先生的意思!”梁俞笑着拍了拍东方龙珠的肩膀,就像两兄弟似的。 “依我之见,你不能不去。你不去,他们必然以为你不在寨子里,胆子大了,为乱自然就烈,这样对太平寨的基业,损失就更大,这可不行。” 东方龙珠一边说着,摇了摇头,又续道,“不过,如果你去了,他们必然会向你下黑手,可得万万防着点儿!毕竟是身处险境啊!” “可不是嘛!” 梁俞点了点头,可不认为自己的命不值钱,由得自己去以身犯险,当下说道,“这么说,咱们得好好准备一番了。先生说的不错,我不去是不行的,要去的话,也不能冒险而去!” “要不要带上些人手去呢?”梁俞突然说道。 “头领如果带上武士去,那不是摆明了要和对方干仗么?”东方龙珠摇了摇头,并不认同梁俞的这个提议,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带两个人去,就足可以保你的安全了!” “啊?只带两个人而已吗?” 梁俞吃了一惊,只带两个人,去莫笑峰那龙潭虎穴,那不是太托大,太危险了吗?试问,这两个人是哪两人? 看到梁俞一脸吃惊的样子,东方龙珠又笑了笑,说道,“这两个人,其实就是咱们身边的人,也就是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了!” “哦?原来是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呀,呵呵,那倒不错!”梁俞一听这两人是欧阳和夏候两位猛士,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都是力敌万人的猛将,不但武力过人,而且心思缜密,可以说是贴身保护梁俞个人安危的重要将领,让他们领着千军万马攻城掠地,他们不见得强过哪位猛将,但如果让他们力保某人的安危,则虽然身处万箭之地,被保之人必毫发无伤。 “怎么样头领?对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位猛将,可还放心么?”东方龙珠笑着说道。 “放心,当然放心了!这两位将军,那可是……那可是安如泰山的存在啊,呵呵!” 梁俞大笑,说道,“要不要现在就传两位猛将来此呢?” “可以!就应该现在将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两位将军传召至此,以防等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变故,到时召之,恐未必至!”东方龙珠毕竟是心思缜密之人,什么事儿,别人想不到的,他已经想到了。 “嗯,说的是!”梁俞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请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位将军到此!” 说着,梁俞便命令苏炳苏执事,说道,“快把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员虎将请至此!” 苏炳苏执事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这便去请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了。 过了片刻工夫,门外突然急匆匆的脚步声响。 “这是……”梁俞心里一动,感觉这来者可不像是苏炳苏执事,于是目光瞧向了东方龙珠,意思是请他看个明白。因为东方龙珠的椅子,正好对着门外,可以看清外面的情况。 梁俞见东方龙珠并不答话,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还以为来者是苏炳苏执事,因此兴冲冲的过去迎接,不料进门的却并非苏炳。 “头领,属下有事相告!” 说话的人,一身执事的装束,却是莫笑峰寨子里、也是莫笑峰的亲信吴执事。 “吴飞执事?有什么事吗?何事相告?” 一问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梁俞趁着吴飞跪在地上向自己禀告的同时,转头看了座上的东方龙珠一眼,想看看东方龙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暗示。 同时,梁俞的心里也是十分紧张的,因为这时候见到这吴飞过来,说是禀报要事,那不用问,肯定是刘文秀诈疯癫的事了。 真是说来就来啊! 果然,吴飞抬起了头,低声说道,“禀报头领,刘文秀刘头领,今晨一觉醒来后,突然大发了疯,现在神智不清,乱说乱话,已经……已经是半个疯子了!” “哦?你……你说什么?” 虽然梁俞早已经听东方龙珠说到此事了,但吴飞是莫笑峰一党,是莫笑峰的心腹,所以当着他的面儿,当然要装模作样一番了。 而梁俞这装模作样的本事也当真不赖,虽然心里明知道,脸上却是大吃一惊,仿佛天崩地裂了似的,简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甚至脸上的肉都急得颤了起来。 “头领,您……您不要紧吧?您别急!”吴飞一看梁俞现在这副样子,整个人倒像是犯了抽风似的,浑身激动得像掉进了雪海里的人似的。 “我……我没事!你……” 梁俞现在真是口不能言了,颤声说道,“吴飞执事,你……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着这话,梁俞那颤抖的手,还抓着吴飞的胳膊,剧烈地抖动着,甚至连吴飞的胳膊都晃动了起来。 梁俞才不怕把戏演大呢,在这没什么心计的吴飞面前,戏演得越真,回头他和莫笑峰一党转述起来,话也就说得越真了。 耍的这就这种人! 吴飞看着梁俞这激动不己的样子,心里暗笑,脸上却还是惶惶之色,说道,“禀头领,刘文秀刘头领现在大疯大癫,您还是亲自过去看一看为好啊!” 梁俞像是神识尽丧似的,茫然地点了点头,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心里暗道,好小子,终于是道明来意了,最后这一句‘还是亲自过去看一看才好’分明是让自己入一趟虎穴嘛!当老子听不出来吗? 梁俞心里盘算着,脸上却是不动声色,连声说道,“是,是!我是大头领,当然得过去看看刘头领的情况!快,带路,带路!” 梁俞说到这儿,心里突然一动,想起苏炳苏执事前去传召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两员猛将没有回来,那谁陪着自己、护卫着自己的安危呢? 如果就这么跟着这吴飞前去了,恐怕真如东方龙珠之前所说的,会遭莫笑峰一党的毒手!那时,后悔可就晚了。 梁俞当然不是那种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人,所以,没有绝对的安全保护之人,别说是莫笑峰的寨子,龙潭虎穴了,就算走出这个大厅那也不一定。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用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恰当。 “梁头领,现在就请您过去跟属下看看刘头领吧!”吴飞看着梁俞想走却又不走的样子,心里也急了。 不过,这请求梁俞和他同行的语气可得拿捏好了!因为语气不当,很容易引得梁俞生出什么疑心来,那可就是白忙一场,弄巧成拙了。 毕竟,梁俞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谁要是以为他好糊弄,那准会吃大亏,这可是刘文秀的原话。 吴飞一边说着,目光紧盯着梁俞的神色,企图通过梁俞的脸色,来揣测出梁俞心里在想些什么,有没有感觉到自己的不轨之心。 要知道,像吴飞这样的执事,能被莫笑峰一党器重,前来梁俞身边,做这近乎于孟德献刀的试探之举,那也足见得吴飞并非寻常无知无识的小卒,心思还是相当诡异的。 梁俞说道,“吴执事,我心惊肉跳的,浑身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你先回去,我等一会儿歇息过来了,就到寨子里去看望下刘文秀刘头领,哎!” 梁俞说着,故意长吁短叹,深深叹了口气说道,“现在精力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但凡遇上点事儿,接着就浑身难受,心惊肉跳的……” 一边说着,梁俞脸上也是一副愁苦之色,虽然二十几岁的人,却装成七老八十,饱经风霜,已经不堪再接受任何打击了似的。 “梁头领,不要紧,属下便在这里稍等片刻也行。”吴飞故意顺着梁俞的话儿,明则委婉地接受了梁俞的意思,实则是暗暗地回驳了梁俞的话,梁俞让他先走,先回去。而吴飞却并没有乖乖回去。 梁俞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心想这吴飞就贴在自己身边,自己借寨主之威,别说喝退他,就算找个理由治他的罪,杀了他,他还能怎么着? 但,梁俞不想这么做,这样做太傻了,一点都见不到高明。 197章 装疯卖傻 第198章 身处险境 而东方龙珠看着自己的目光,也是微微地摇了摇头,显然是暗示自己,不要对这吴飞暴露什么不满之意,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即可。 而就在这时,门外又是脚步声响。 一听这脚步声,沉重,稳健而有力,并且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梁俞心里不禁大喜。这明显是苏炳苏执事回来了。 果然不出梁俞的所料,只见苏炳引领着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两位人高马大的人儿,大踏步走进了厅中。 甚至,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走到屋中之时,梁俞都能感觉到脚下的青石地板有明显的震动。而吴飞距离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还更近了数尺,当然也应该感觉到这份纠纠之意。 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走到梁俞的身前,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也没说什么话,两人就像哼哈二将似的,自觉的一左一右,站到了梁俞的左右两边。 梁俞看到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来到,心里自然是大喜,但脸上却是装做没什么反应似的,一点波澜也没有。 而梁俞却在观察着吴飞这小子的脸色。 吴飞看到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进厅,心里便是暗叫不妙。因为之前在莫笑峰的寨子里的时候,刘文秀和南宫文这两位智士便叮嘱过,一定要尽可能让梁俞自己来,就算他带着护卫,也不要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位万人敌。 可不料,也没听见梁俞喊人来,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怎么就像知道梁俞的安危似的,莫名其妙地就赶来了? 梁俞心里暗笑,看到对面座上的东方龙珠向自己微微点了点头,便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去了,当下装作休息好了的样子,向吴飞说道,“吴执事,我歇过来了,走吧,一起去看看刘文秀刘头领怎么样了!” “额……好!” 吴飞吴执事略一犹豫,很快就闪过了脸上的踌躇之色,因为刚才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进殿的时候,这两人就瞪着他狠狠的瞅了一眼,看那样子像是要把自己吃掉似的,这让吴飞心里一寒。 吴飞心里连连叹气,不好不好啊,这两个万人敌如果也跟过去了,那不是大大地破坏了莫笑峰和刘文秀既定的计划吗?那样的话,别说要杀害、控制住梁俞了,别被这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给杀了就算好事了。 但吴飞不傻,心里虽一万个不想让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人跟过去,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这两位万人敌如果恼起来,杀个底朝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虽然,莫笑峰那边也有猛将,比如杨从山少年英杰,但杨从山的猛,最多和梁定国是一个级别的,到了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员悍将面前,那根本不敌。 换句话说,如果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护卫着梁俞来到莫笑峰的寨子里的话,那么之前所演的这一出,也就是让刘文秀装疯,以此来引得梁俞上门一事,看来九成九又泡汤了。 泡汤不要紧,所谓一计不成,再施一计,就怕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当下,吴飞吴执事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地引领着梁俞,还有护卫在梁俞跟前的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两人,一起出了大厅,前往了莫笑峰的营寨,去看望刘文秀。 现在,刘文秀的戏份是越来越重,这出戏也是越唱越大,甚至渐渐都收不住手了。 在莫笑峰的寨子里,除了把持着大局的莫笑峰本人外,还有艾能奇,杨从山,南宫文以及正在竭力装疯卖傻的刘文秀。 这几个人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刘文秀了,这一点怕也只有莫笑峰可以感同身受了。 因为装疯和装病不同。莫笑峰之前装病,装伤,都已经很觉得痛苦了,说来也不过是行动不自由,要处处防着梁俞的眼线而已。而眼下的刘文秀,所演的装疯卖傻这一出戏,难度显然比装病,装伤要大十倍有余! 莫笑峰现在甚至有点担心,刘文秀这一出戏,到底能不能演得下去啊? 想出装疯卖傻这一计的,显然不是莫笑峰,莫笑峰草莽匹夫,没这么诡异的心思,而南宫文也不会想到装疯卖傻这一招。所以,想出这一计来的,恰恰是刘文秀本人。 可以说,刘文秀就是自导自演这一出戏的,他自己想出这么一招来,别人当然没有那个才份来给他演,所以也只好由他自己上阵了。 刘文秀对自己的演戏才能很有信心,很看好自己,但莫笑峰却不。一开始还挺觉得刘文秀可以的,因为他当时说定这个计策时,貌似极有把握的样子。而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至于对刘文秀向有成见的南宫文,就更是看不上刘文秀这掩耳盗铃之举了,这种小伎俩,骗骗二十出头的少年还差不多,想骗梁俞还有东方龙珠及龙山四老这几位人,有门儿么? 但是,刘文秀就算想出个再傻再蠢的计策,毕竟也是在为莫笑峰一党谋福祉,想的是为莫笑峰一党好,而不是为了莫笑峰一党的坏。所以,如果莫笑峰不说什么的话,南宫文这个小辈,委实是不好说什么的。 “这是……这是怎么啦?刘头领?” 而就在这时候,寨门外突然传来梁俞的惊叫之声。 梁俞和夏候千柏以及欧阳剑渴,三人已经到了,走在前头的吴飞吴执事,也没来得及通报,就领着梁俞来到了这里。 梁俞是整个太平寨的一家之主,这莫笑峰的寨子,不能说就跟梁俞的个人房间似的,起码是来也不用通报的。 “梁头领,你可算来了,你看……你看啊……” 莫笑峰一看到梁俞来到这里,心一下就被提了起来,连忙上去和梁俞答话。 刘文秀现在已经疯了,不可能再招待梁俞了,所以眼下这伙人中,也只有莫笑峰能和梁俞交流了。 “这是怎么回事?”梁俞看着几丈之外,在原地疾走,嘴里呜呜哇哇,哭哭笑笑的刘文秀,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想上去抱着刘文秀问问他这是怎么了,但却又怕被刘文秀伤害到,所以也就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莫笑峰的跟前,等他的答复 。 “梁头领,情况是这样的……” 莫笑峰想说什么的时候,往往喉头发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立刻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今早天还没亮,我就接到刘文秀刘头领寨子里的消息,说是刘头领正睡着呢,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像被什么惊吓了似的,醒来后就是这样了!” “奇怪,谁是第一个看到刘文秀刘头领这番怪状的人?” 梁俞看莫笑峰煞有介事的,好像真有这么回事儿似的,也不好立刻拆穿他,因为自己来这里,本就是为了演戏的,如果拆穿他,那就不好玩了。 再说了,自己现在毕竟是在莫笑峰的寨子里,周围的人都是受过莫笑峰大恩的心腹,如果莫笑峰被自己拆穿后,铤而走险,那么自己虽然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护卫着,怕也是凶多吉少,未必能全身而退。 “回梁头领的话,属下南宫文,是第一个看到刘头领这番怪样子的人。” 说话的正是南宫文。 梁俞点了点头,看着南宫文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心想这也是个人小鬼大的东西! 显然,由南宫文来回答梁俞的提问,比莫笑峰回答强得多。而这,也自然是之前由刘文秀等人制定好的。 “好,既然你是第一个看到刘头领这番模样的人,那就由你说一说,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吧!” 梁俞点了点头,向南宫文说道。 “是!” 南宫文也是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正视着梁俞,一副自己一字一句句句属实的样子,说道,“昨夜是属下在寨子里巡夜,今早到卯时许,属下巡至刘头领的下榻处,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的怪叫声……” “哦?怪叫声?”梁俞插嘴问了一句,略略打断了南宫文的话,也表示自己很关注的样子。 “是的!”南宫文点了点头,说道,“当时属下听到刘头领的房中传出怪叫声,惊异之下,立刻便来到了刘头领的房里……” “好!你当时看到了什么?!”梁俞突然问道。 “当时属下看到,刘头领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但浑身却是剧烈的抖动,整个身体发颤,而刘头领的脸色,更是像饱受着煎熬似的,痛苦不堪,当时属下大惊,以为刘头领一定是做噩梦了,于是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想叫醒刘头领……” 南宫文说到这儿,脸上红通通的,好像吓得不轻的样子。 南宫文这小子,演戏的本事着实比刘文秀更胜一筹,本来是不用多么弄假的事儿,他偏偏竭尽自己所能,制造种种假象好迷惑梁俞。就像现在这样,故意让自己身临其境,想象出如自己所说的那一番情况,而让自己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就像真事的似的。 198章 身处险境 第199章 胡说八道 梁俞装作什么都相信的样子,说道,“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甚至在说这话的时候,梁俞也故意装出十分激动的样子,好像自己也已经完全代入到当时的情况之中。 “当时,属下一手轻轻拍着刘头领的肩膀,却感觉像遭了电击一般,刘头领的浑身好像是摸不得的。属下也是大吃一惊,刚把手缩回来,然后,刘头领突然一声大叫,一把就抓住了在下的手!” 南宫文一边说着,长长地吁了口气,好像当时的情况委实惊心动魄似的,甚至把刘文秀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说得跟诈尸似的那样惊悚。 梁俞点了点头,脸色十分凝重,却并没有半分怀疑之色,显然是假装全然相信了南宫文的这番鬼话。 南宫文看梁俞很是相信自己、完全没有起疑的样子,心里自然大喜,说道,“刘头领一把抓住属下后,属下还没问一声这是怎么了,突然就感觉一股大力从刘头领的身上传来,排山倒海的,其大无比,然后属下就被推出两丈多远,摔倒在了地上!” “啊?居然是这样?你没有受伤么?”梁俞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居然还装得傻傻地问南宫文有没有受伤。 南宫文心里暗笑,脸上却装作十分惶恐的样子,说道,“让梁头领担忧了,属下当时只是摔倒了而已,并没有受伤。不过,当时属下看到刘头领脸色大变,就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似的,完全变了个人的模样,变得凶神恶煞的,好像要伤人似的!” “哦,那你当时怎么办的?刘头领又是怎么办的呢?”梁俞十分急切的问道,仿佛当时在现场的不是这个说假话如儿戏的南宫文,而是梁俞自己似的。 “当时属下大吃一惊,以为刘头领做着噩梦梦游呢,于是又站起身来,向前去试图叫醒他,不料属下刚接触到刘头领的肢体,便被刘头领推倒在地,虽然属下仍没有受什么伤,但属下却知道,刘头领是疯了,叫不醒的,于是属下大声叫喊,并立刻通知了莫头领!” 南宫文这假话是一套一套的,睁着眼睛说谎话,都不带眨眼的。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呢?然后就是现在这情况了吗?” “是的!”南宫文也点了点头,说道,“然后莫头领和众位头领闻讯赶来,就是眼前看到的这个情况了。” “这可怎么办?” 梁俞心里暗自好笑,目光看着刘文秀那竭力装模作样的样子,差点都笑出声来,不过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甚至愁眉苦脸的,仿佛当真信了刘文秀眼前的举动和南宫文嘴里的话似的。 “梁头领,你看这事儿?”莫笑峰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不过却是装作镇定自若。 因为按之前莫笑峰一党所订制的计划,到这一步,该是除掉梁俞的时候了! “我看这事儿,必有蹊跷啊!”梁俞一边回答着莫笑峰的话,目光也是在周围不停地看觑着。 “必有蹊跷?梁头领,你的意思是……”莫笑峰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咯噔,如遭电击。 梁俞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就能让莫笑峰想三想四,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所为。 “是啊!莫头领,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刘头领好端端的,却突然失心疯,成了这番模样,此事大有蹊跷,大有蹊跷啊!” 梁俞紧皱着眉头, 一副此事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梁俞却是突然发现,西、北、东这三个厢房之中的帏幕之下,居然有许多甲士的身影! 果然如此啊! 梁俞心里一寒,好个刘文秀,好个莫笑峰,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真如东方龙珠先生所料,想借刘文秀诈疯魔一事,把自己诱骗至此,然后意图加害! 幸亏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员力位万人的猛将保驾护航,不然的话,自己孤身来此,恐怕早已经为这两人所害了! 梁俞心里长吁了口气,额头甚至快要沁出汗珠来,不过,虽然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的保护,这里毕竟是莫笑峰的地盘,实在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当下,梁俞决定先离开这里再说,摸了摸额头,然后再微微摇了摇脑袋,说道,“莫头领,我一时偶感不适,看来要回去先休息一下。回头我再来这里看望一下刘头领!” “哎哟!啊!呜!呼呼!哈哈!嘁喳喳!嘁喳喳!” 就在这时候,仍在梁俞和莫笑峰的身前不远处装疯卖傻的刘文秀,突然嘴里发出这一通怪叫,一会儿跟蛤蟆似的,呜呜哇哇,一会儿又和鸟儿似的,嘁嘁喳喳的。 梁俞感觉,刘文秀嘴里突然发出来的这一连串的怪叫,好像是有意为之! 换句话说,这极有可能是一种暗号!刘文秀嘴里这一串鬼叫似的古怪音符,可能是在催着莫笑峰或某个藏在暗处的人,让他们对自己下手呢! 梁俞脸色一变,接着发现一旁的小鬼南宫文也是脸色紧张,而莫笑峰本人,更是牙关都有些打颤了,好像想说什么,但却又什么都不敢说的样子。 “莫头领!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屋歇会?” 当此千钧一发的险情,梁俞当机立断,向莫笑峰大喝了一声。毕竟他是一寨之主,莫笑峰是他的属下,这么大声一喝,其中身份尊卑的威严便蕴含其中,也是一种很强大的震慑。 莫笑峰一个颤栗,本来是想杀死梁俞,连一刀砍下梁俞的头颅的勇气和狠劲儿都有的,现在却偃旗息鼓了,反倒像是面临对梁俞一刀砍去头颅一般,简直惶惶不能回答。 “莫头领,你在想什么?不要紧吧?没事的话,快快回屋休息一下,我看你脸色很差!我这便要走了,不用你们送了!” 梁俞一字一句地说着,目光紧盯着莫笑峰和南宫文,以防他们有什么异动,当然,三个厢房的帏幕下的身影,也没有逃过梁俞的法眼。 而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既然是负责贴身保护梁俞的安全的,除了武艺高深之外,这眼疾手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比别人差。 三个厢房的帏幕之下,有手执刀剑的甲兵的身影,这岂能逃得过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的法眼? 莫笑峰是整个杀害梁俞这一计划的主持者,虽然他力不见得最勇,才不见得最高,但他却是五人党中的第一号人物,是五人中希望的所在! 也就是说,莫笑峰如果败下阵来,在气势上输给了梁俞,那么其余四人也必定气馁,甚至整个五人党就这么败了。 而事败的结果,那可是不堪设想的。说轻了,参与谋划的五人,个个会身首异处。而说重了,可能会连累不少人,说起来就更让头疼了。 “我……我……” 莫笑峰嘴里结结巴巴的,牙关打颤得很厉害,他也是戎马半生的人物,平日里杀的敌人可不少了,从不是那种不敢拔刀的人物,雷厉风行,这也正是他能在五人之中取得威信的原因。 而眼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莫笑峰居然不敢去面对梁俞了,只想让梁俞走得远远的,或者自己走得远远的,别和梁俞面对面就行了。更别说一声令下,把梁俞如何如何了,这种事他可做不来了。 事到临头,莫笑峰的这一表现,严重影响了原定的计划。南宫文心里很急,虽说部下杀弑主上,这是极大的忌讳,但事到临头也只好干了再说,总不能打退堂鼓吧。 而刘文秀,心里更是气得慌,他恨不能卸下这装疯卖傻的相,跑上去先给莫笑峰一个耳瓜子! 因为,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全让莫笑峰这临场的不镇定、不当机立断给搅坏了,刘文秀苦心制定的这个计划,这卖力的表演,全都作废了。 不过,未必作废。如果就这样让梁俞走了,安然无恙的走出了这个寨子,那算是作废了。而如果冒险大胆一试的话,直接击杀或者生擒梁俞,那就不算作废。 刘文秀向莫笑峰频频使眼色,让他速度行事,莫要纵失良机。 可现在的莫笑峰,却是像鸿门宴上的项羽似的,“范增”屡屡使眼色,“项羽”却是视而不见,甚至有庇护着“刘邦”的意思。 刘文秀心里急得牙痒痒,南宫文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因为南宫文也已经发现,现在的梁俞,已经发现三个厢房的帏幕之下有持刀甲士的身影,显然是察觉了已方欲对其不利的心思,现在如果不动手的话,一旦梁俞脱困,必会清剿自己。 到那时,后悔可就晚了。 作为一方首脑,优柔寡断可是害死人的事。 刘文秀不好明言让莫笑峰速速动手,只好用眼色暗示一旁的艾能奇和杨从山,希望他二人抓住机会,把梁俞解决掉。 不过,艾能奇也不是鲁莽之辈,他想莫笑峰竟迟迟不加动手,必有他的道理在。 199章 胡说八道 第200章 退堂鼓 而艾能奇不动手,杨从山就更不好贸然行事了。 这个时候,气氛可谓紧张之极,虽然谁也没有明刀明枪地露出来,但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可谓谁都感觉到了。 梁俞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对方谁敢对自己不利,那就是一句话,杀无赦。 现在,梁俞正往寨子外面走着,每走一步,自然就离危险远了一分,离安全近了一分。但每走一步,梁俞的心头也是鹿跳不已。 仿佛,每一步真的有千钧之重似的。 “兄弟们,动手!” 毕竟还是刘文秀先沉不住气了。 就在梁俞距离寨门口仅有五丈之遥,恨不能大力一跳就能跳过去的这么一段距离,刘文秀突然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居然想要吃掉梁俞! 第一个喊动手的,居然不是莫笑峰,而且一向低调、行事并不张扬的刘文秀,这一点,倒是大出梁俞的意料。 梁俞本以为,喊出这一声动手的,一定是莫笑峰。可眼下,莫笑峰的神情,竟像是盼着自己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似的,而刘文秀却是急不可待地想要自己的命! 而就在刘文秀喊出这一声‘兄弟们,动手’的同时,护卫在梁俞身旁的两位猛将,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突然间就像人间恶魔似的,一个抽出了八十余斤重的大铜锤,另一个抽出了雷电双锏,全力护卫梁俞的个人安危。 嘭的一声大响! 一个意图上前刺杀梁俞的甲士,不知是吃错了药还是被莫笑身洗 了脑,居然无视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的存在,上来就对梁俞下手。结果被夏候千柏一锤敲下了脑袋。 血溅当场! “还有哪个不要命的,速来领死!”夏候千柏高举着手里还在滴血的大铜锤,一双铜铃似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从三个厢房之中源源涌出的杀手、死士,大声说道。 “今天老子要大开杀戒,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欧阳剑渴也决不是手软之辈,说着话的工夫,手里的左右双锏抡出去,雷锏抽死一位,电锏更是插入了一位死士的脖子之中,一下拔出,鲜血飞溅的同时,这死士的尸体被甩出好几丈远。 看到这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如此神威,不少试图上前伤害梁俞的死士和杀手都吓愣了眼,还没近前呢,已经有三位好手被惨毙在眼下。 梁俞看到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转眼间连毙三人,心里自然也分外振奋,大声说道,“莫笑峰,刘文秀,艾能奇,南宫文,杨从山,你们意图加害于我,当我不知道么?我念在尔等曾有功于山寨,不忍卒诛,不想尔等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下,公然敢杀害我!要命的就让开一条路,不要命的,快来受死!” 梁俞毕竟是一寨之主,就算在千百人的围攻之下,这寨主的威严也是极具震慑力的,除了那些已经把命卖给刘文秀和莫笑峰的敢死之士,其他人看到梁俞这样子,哪个还敢上前半步? 而就在这时候,突然寨子外头发一声喊! “谁?是谁?什么人?” 刘文秀听到寨子外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脸色立刻便了,大声发问。 “刘头领,莫头领!是……是东方龙珠带着手持利刃的士卒攻过来啦!看样子约莫有数千之众!” “啊?” 刘文秀大吃一惊,现在的他,比莫笑峰可疯狂的多,简直是一副必置梁俞于死地而后快的样子。 “杀!生擒梁俞者,事后直接坐第三把交椅!勇士何在?死士何在?” 刘文秀大声叫嚷着。 “老子倒看,谁敢上前半步!老子把他头砸个稀巴烂!”欧阳剑渴大声呼喝着,一边说着话,手里的铜锤飞掷而出,一锤砸向了杨从山。 杨从山可是莫笑身手下的猛将,尤其是年轻一辈,更可谓是武力第一人,不料面对欧阳剑渴飞掷而出的几十斤重的大锤,居然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飞锤砸中杨从山后,直接将杨从山整个人砸得飞了起来,就像断线的风筝似的,直飞出几丈远,扑通一声,重重地跌落在莫笑峰的面前。 这时的杨从山,显然已经是一滩肉泥了,被欧阳剑渴的大铜锤打死后又这么重重的一摔,就算是铁打的人儿,也要掉下一层锈来了,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现在的莫笑峰,早已惊得魂飞魄散,手足不知所措,虽然杀害梁俞一事,早已在他的心里谋划上演了无数次,但事到临头,当真需要他挺身而出,率众干一票了,他却是畏首畏尾,没有任何作为了。 “莫头领,还看什么?再不动手,你的下场就跟杨从山一样!”刘文秀已经红了眼睛,好像和梁俞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似的,大声说道,“莫笑峰,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你主导策划的,事到临头,你竟只管看热闹么?” “我……我……”莫笑峰竟像换了个人似的,完全和之前的莫笑峰判若两人了,现在倒好像他是刘文秀,刘文秀换成了莫笑峰似的。 “今天在场的,愿意弃暗投明的,速速放下手中的刀枪,原地跪下!有执意领死的,我梁俞也决不手软!” 梁俞也是不失时机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本来,这些甲士虽然受了莫笑峰和刘文秀的蛊惑,意欲对梁俞下手,但看到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两位万夫不挡之勇的人保驾护航,谁还敢上前送死?现在看到东方龙珠已经领着数千的士卒赶来平乱,这几百位甲士哪会不知死活? 当下,众甲士丢枪弃刀,纷纷原地跪下,向梁俞求饶。 这么一来,整个寨子里,站着的人中,除了梁俞一方的人外,对方就只有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及南宫文这四人还站着。 这显得十分突兀。 东方龙珠已经赶了过来。看这样子,完全可以兵不血刃地搞定这次的内乱了。 因为对方已经放下武器投降,只有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南宫文这四人还在顽抗着。 “莫笑峰!刘文秀!” 梁俞大声点着两人的名字,手指着两人。 咯咯咯的数声响,一排弓弩手已经张弓搭箭,箭头对准了莫笑峰和刘文秀,只要梁俞一声令下,站在面前的这四人,立刻就会被射成刺猬! 莫笑峰和刘文秀,作为这次变乱的主导之人,听到被梁俞点名,想不吭声是不行的。 莫笑峰胸口起伏不定,颤声说道,“属……属下在!” “呵呵,你还是我的属下么?”梁俞看着眼前的莫笑峰,这一副熊样,心里顿时来气,本来还在想着,如何处置此人的,现在却倒省心了,像这样的家伙,杀无赦。 “刘头领,你有什么话说?”梁俞的目光又移向了刘文秀。 “我无话可说!既已事败,有死而已!”刘文秀在所有人的心目中,向来是文弱书生的形象的,现在却颇有些赳赳武夫的那种视死如归的气概。 不过,他越是有这种悍不畏死的气概,就越是让梁俞深感恶心。这如果是在战场上杀敌,被敌将所捉,能有这般气概倒不失为豪杰,现在意欲谋害主上,事败后居然还是这副模样,毫无悔改之心,这不是找死么! “梁头领,我艾能奇误信人言,做下错事,望头领念我心思愚笨,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艾能奇在这时候,却是掉头转向,弃暗投明了。 “呵呵!”梁俞点了点头,看着艾能奇那诚惶诚恐的样子,好像十分可笑似的,却也并没有说什么。 接着,梁俞的目光又向南宫文看去,说道,“你有什么话说?” 南宫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其实他心里想说,自己不该和莫笑峰这等蠢辈合作的,但莫笑峰可是他的义父,跟亲生父亲也差不了多少,所以最多在他心里有点怨言,嘴上却是不能说什么的。 刘文秀突然说道,“莫笑峰,我只恨与你这等蠢辈共谋!当初若不是你强逼我,我也不会铤而走险!既然铤而走险,自当尽其心于其事,可你……你这种窝囊废,害人害己!早点去死吧!” 说到这里,刘文秀也是越想越气,呸的一声,狠狠在地上吐了口唾沫。 莫笑峰满面羞惭,无话可说,只有压低了头,假装没听见。 梁俞叹了口气,说道,“莫笑峰,为什么反我?今天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儿,你把话说个明白!如果你说的入情入理,我可以饶你不死!” “我……”莫笑峰嘴巴打颤,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过了半晌才道,“梁头领,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被逼无奈?”梁俞听到这四个字,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可笑的话似的,说道,“谁逼你了?你倒是说说!” “就是你!”莫笑峰之前的表现一直很窝囊,现在却来了勇气似的,大声说道,“当时我请卸甲归田,你留也不留一声,就痛痛快快地点头准了,搁谁心里谁不犯寻思?我为防你害我,只好先反了你,以求自保!” 200章 退堂鼓 第201章 国有国法 “这就是你反我的理由么?” 梁俞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不算理由,借口都不算!” 说着,梁俞又向身旁的东方龙珠说道,“先生,你看这事?” 在最后的时刻,梁俞还是想问一下东方龙珠的意思,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处置办法。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东方龙珠给出这八个字的答复,意思十分明了。 在任何一个帮派、组织或者势力之中,属下谋逆,意图对主上下手,这都是罪无可恕的,死罪固然难免,就算能留个全尸都很难。 所以,东方龙珠的意思,就是对这四人即刻处决,不用再多想什么了。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兄弟们听着,哪个山寨里都难免有渣子。对于眼前这四匹害群之马,我实在没有任何理由留他们的活口!如果我早发现他们的贼心,早处置他们的话,地上也不会平添这么多尸首了!有认为他们四位不该死的,可以站出来说句话!” 现在寨子里的众人,除了已经畏罪跪倒在地的莫笑峰的乱党之外,其余全是梁俞的人马,哪有谁会站出来为莫笑峰这四人说话? “梁头领,我说你不敢杀我们四个!” 就在这鸦雀无声之际,刘文秀突然缓缓抬起了头,含着一丝冷笑的目光盯着梁俞。 梁俞一怔,刘文秀这话,貌似并不是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说出来的,好像很有些倚靠的意思! “刘文秀,你什么意思?”梁俞厉声喝道。这刘文秀当真是狗胆不小,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敢口出狂言,不由得梁俞不怒。 “实不相瞒,”刘文秀冷冷一笑,呼了口气,说道,“我们已经和江陵城的欧阳家族取得了联系,并且已经订立了攻守同盟,如果你杀了我们几个,梁俞梁头领,我保证太平寨会惹上麻烦,从此鸡犬不宁!” “哦,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杀了你,江陵城的欧阳家族就会为了你而残杀太平寨的兄弟?是不是这个意思?”梁俞沉声问道。 “不错!算你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刘文秀这阴鸷的面容,不少人都是初次见到,几乎不认得眼前的这人竟是刘文秀,“如果你放我们一马,山水有相逢,我们欠不欠你的不杀之恩先不说,至少江陵的欧阳家,不会对太平寨怎么样的!” “好!你拿江陵城的欧阳家族,来威胁我太平寨!好,亏你还是太平寨的头领!”梁俞脸色通红,怒气勃发。 “刘文秀意欲加害主上,现在事败仍不知悔改,反以江陵欧阳家族威胁太平寨,这种害群之马一刻也不能留!”东方龙珠大声说着,目光瞧向夏候千柏,说道,“动手!” 夏侯千柏点一点头,手中的武器飞出,鲜血飞溅,一下便将刘文秀的头颅切了下来。 只见红光闪处,刘文秀那圆滚滚的头颅,就像一个大皮球似的,滚到了梁俞的脚下。 看到刘文秀转眼之间即己伏诛,莫笑峰吓得双腿发软,站也站不住,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来。 “梁……梁头领,我们也是多年的好兄弟,你……你饶我不死,饶我不死!” 莫笑峰彻底吓傻了,好像这么些年来,头一次知道原来梁俞是这么可怕的存在,下手杀刘文秀,就像斩杀蝼蚁似的,毫不手软。 那边的艾能奇,也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直挺挺地跪倒在梁俞的面前,大声说道,“我艾能奇罪该万死,但请梁头领看在这些年兄弟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今后一定会好好为太平寨出力的!” 梁俞看艾能奇好像确实有悔改的意思,心里一时躇踌,不知该给他一个机会好呢,还是要他的命好。 梁俞的目光瞧向了东方龙珠,想请东方龙珠给个示下,听听他的意思。 东方龙珠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说道,“梁头领,还是那句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谋逆弑主,这是不可恕之罪!你有心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奈何法度不能给他们自新的机会!” 梁俞长叹一声,说道,“你们听见了,不是我不念前情,而是法度如山!姑念莫笑峰和艾能奇有功于山寨,赐全尸,厚葬。至于南宫文,绞杀之!” 梁俞说完这话后,便缓缓背转了身子,招了招手,示意左右来人。 当下,几位执着利刃的劲卒走到莫笑峰和艾能奇身旁,将两人带走了。而另外的两人,又架着南宫文的胳膊,也把他带走了。 过了片刻,苏炳苏执事走来,向梁俞说道,“头领,莫笑峰和艾能奇已经赐死,南宫文已受绞刑。” “嗯,”梁俞点了点头,说道,“善后的事情,就有劳苏执事了。我现在很累,想回寨子里歇一歇。” “是,头领!”苏炳点点头,答应下来。 今天办了这么一票,虽然是被动办的,但杀了莫笑峰,刘文秀和艾能奇这三位在寨子里很有影响力的头领,再加上杨从山和南宫文这两位‘后起之秀’,这件事对梁俞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 梁俞现在很累,只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好好地睡上一觉,什么也不管。 只可惜,梁俞现在还不是歇息的时候。 就在这时,黄坤黄执事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径自跑到了梁俞的跟前。 黄坤黄执事和苏炳苏执事一样,也是梁俞的心腹。 “黄执事,发生什么事了?”看到向来镇定的黄坤脸上慌慌张张的,梁俞心里一沉,看来不是好事。 “梁头领,是这样,”黄坤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江陵欧阳家族的人,前来闹事了!” “哦?有这回事么?” 一听黄坤这话,梁俞大吃一惊,本来毫无精神的头脑,立刻清醒了许多,先是和东方龙珠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江陵欧阳家族的人,现在在哪?” “现在就在山寨正门口呢!”黄坤说道,“属下接到消息,说是江陵欧阳家族的两位挺有身份的人物,前来太平寨,讨要一个人!” “要人?要谁?”梁俞一怔,接着说道,“是要莫笑峰?” “不是,是要欧阳家族的掌上明珠,欧阳凝儿!”黄坤低声说道。 “哦,原来如此!”梁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向东方龙珠看了一眼,说道,“先生,你有何高见呢?” 东方龙珠摇了摇头,笑道,“没这么简单的!”然后向黄坤问道,“来者只有欧阳家族的人吗?” “哦,还有江陵城武家的人!”黄坤补充道,“是江陵欧阳家族的人,和武家的人,共两拨人马!” “有多少人马?”东方龙珠问道。 “大约两千人马!” “两千人马?”东方龙珠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向梁俞说道,“我们到寨门口去看看!” 当下,梁俞和东方龙珠,以及所率数千部卒,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山寨的正门口。 在距离太平寨正门口约半里远的地方,停驻着一支人马,看样子差不多有两千人之众。 为首的有三人,这三人都骑在马上,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左起一人是欧阳家族未来家主的继承人,也就是欧阳楚雄的长子,欧阳腾,中间一人则是欧阳家族的顾问,能文能武,被欧阳楚雄视为左膀右臂的欧阳海,另一边的那位年轻人,和梁俞的年纪差不多大,却是武家的二子,武略。 武略,也就是狂热地爱慕着欧阳凝儿,把欧阳凝儿视为自己的未婚妻的那位。 而他三人身后,都是些穿着欧阳家族的兵丁服色的劲卒,看起来个个也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哪位是太平寨的头领梁俞,上前打话!” 就在梁俞和东方龙珠遥遥地观望着对方的动静之时,那位欧阳腾抽动手里的鞭子,一边大声喊着话,打马向前行了十来丈远。 “我便是梁俞!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梁俞听得对方叫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候岂能闷着声不吭,当下也骑上一匹马,向寨门外行了一段距离。 梁俞可不傻,对方深通武艺,而自己并不懂武艺,如果和他距离太近了,天知道他会不会生擒自己?所以,保持一定的距离,是非常必要的。 “我是江陵城欧阳家族的欧阳腾!” 对方倒也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说道,“梁头领,我听说我的二妹欧阳凝儿,现在正在太平寨,还望梁头领把舍妹交还!” 梁俞摇了摇头,说道,“阁下误会了。令妹欧阳凝儿,现在并不在太平寨!” “嗯?”听到梁俞否定了自己的说法,欧阳腾眉毛一掀,说道,“梁头领,你说不在便不在么?你一句话,就算打发了我们?” “欧阳兄,难道你说令妹在,令妹就一定在么?令妹欧阳凝儿,现在并不在我太平寨,这是实情,欧阳兄信也罢,不信也罢!” 201章 国有国法 第202章 不速之客 梁俞不卑不亢地回复道。 “好,既然梁头领一口咬定,舍妹并不在太平寨,那可敢让我进寨一搜么?” 欧阳腾正迟疑的当儿,欧阳家族中那位能文能武的欧阳海,已经拍马赶了过来。 梁俞脸上罩着一层怒气,说道,“太平寨是什么地方?你们说进就进,说搜就搜?我说我的小妹跑进了你们欧阳家,是不是也能到欧阳家搜上一通?” “梁俞,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候,那位武家的公子武略,也是提枪迎了上来,而且嘴里还凶巴巴的,虽然是在梁俞的地盘上,但却是一点也没把梁俞看在眼里的样子。 看到这三人相继赶上前来,专门负责护卫梁俞个人安全的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当然也不用任何人指示,也是一个拎着铜锤,一位提着双锏,打马迎上前去,以备不虞。 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果然是气势逼人,才打马来到欧阳腾三人的面前,三人便是感觉到一股威势欺压过来,让人不寒而栗。 就像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虽然不用架在人的脖子上,却也能感受到刀的杀气,让人狂不起来。 有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位虎狼之将助威,梁俞本来就不卑不亢的,现在当然更加有恃无恐了。 “我的意思是,你说欧阳凝儿现在在太平寨,如果有真凭实据,我梁俞无话可说,当然要交人了。但如果没有真凭实据,仅凭空口一句话,就要我梁俞交人,甚至要进寨搜人,你这不是明摆着欺人太甚么?当我太平寨是好欺负的?” 梁俞在自家的门口,又有这么多能人能将护卫着,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欧阳家族这班人。 因为,这毕竟是太平寨和欧阳家族及江陵武家的第一次交锋,正式交锋,如果此时梁俞的气势落了下乘,那么以后再面对欧阳家族和江陵武家之时,怕是很难再争取到主动了。 这样一来,对太平寨而言,显然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别说现在梁俞占着理,就算没占着理,也要想办法挤出三分道理来,总得理直气壮的,让欧阳家族和江陵武家看清楚,太平寨可不是好欺负的! “呵呵,梁俞,我警告你,别以为在你太平寨的地盘上,凡事就由得你狂!” 欧阳腾也是个猖狂之辈,当然看得出梁俞的傲气,不过在他欧阳腾面前,还从来没有哪个人敢跟自己耍过狂呢,从来都是自己对别人狂。 “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 梁俞一字一句地沉声回应道,“我无意与江陵欧阳家为敌,但如果欧阳家目中无人的话,那太平寨绝不是好欺负的!” “梁头领,我们已经寻到你太平寨的门上,自然也不是捕风捉影的!”欧阳海倒是颇识些大体,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要说动用武力,自己这边人马虽不少,但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因为太平寨的人马更多,所以,斗嘴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么阁下有何见教呢?”梁俞看着欧阳海,觉得他还比较斯文些,不像欧阳腾那样,令人一见之下,心里就倍觉厌恶。 “是这样,梁头领,” 欧阳海微微一笑,先缓和了一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然后心平气和的说道,“之前梁头领说,欧阳凝儿现在不在太平寨。言外之意似乎是说,欧阳凝儿之前确实是在太平寨中的,是么?” 梁俞心里一寒,心想你这小老儿倒也厉害,不过敢做便敢当,当下回答道,“不错!之前,欧阳凝儿确实在太平寨呆过几天!” “好,你承认了,你自己亲口承认了!” 这边的欧阳海还没怎么样,旁边的武略武公子却像吃了火药似的,勃然变色,简直想把梁俞弄死似的。 看到武略武公子的暴躁反应,梁俞一想也就明白了,说来也不足为怪。 要知道,欧阳凝儿可是武略武公子的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在心里把欧阳凝儿当未过门的媳妇看待,虽然欧阳凝儿宁可只身浪迹天涯也不愿嫁给他。 “是啊,我承认了,我承认欧阳凝儿日前确实在敝寨逗留过一些时日,那又怎么样?” 梁俞一点也没把这武略看在眼里。 武略把欧阳凝儿看作未婚妻,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欧阳凝儿是自己的心上人,自己也是欧阳凝儿心目中未来的丈夫,这确是两厢情愿的。 在这种男女之事上,梁俞有退步的可能吗? 诚然,横刀夺爱自来不是好事。如果之前欧阳凝儿和武略正恩爱着,梁俞横插一手,那显然太不道德了,但问题是,梁俞和欧阳凝儿交往之时,既不知道世上有武略这号人物,更不知道欧阳凝儿对武略是见之便如骨鲠在喉的。 所以,现在事儿已经发生了,梁俞和欧阳凝儿的关系基本都已经订下来了,是两厢情愿的事,梁俞和欧阳凝儿,皆是你情我愿,这时候梁俞如果退步,那不是太孬种了么? “那又怎么样?好一个那又怎么样!” 听到梁俞问出口的这句话,武略仿佛疯了起来,大声回应道,“欧阳凝儿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把她带到你的太平寨上,你还敢问我那又怎么样?你说那又怎么样?” 武略本就是个暴躁的性儿,平时可吃不得气的,何况眼下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到这儿,拍马挺枪,竟要对梁俞下手! “武公子,不可乱来!” 还是欧阳海识大体,一看武略目露凶光,当即便在第一时间阻止了武略的暴行。 而在武略企图动手的时候,护卫在梁俞身旁的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两位铁塔般的勇士,也是拍马上前,用那如城墙般厚实的身子,挡住了梁俞。 只要稍有眼力的人便不难看出,如果武略当真动手,乱来的话,吃亏的绝对是武略。很可能武略枪还没递到距离梁俞一丈远的地方,他的人头已经被夏候千柏或者欧阳剑渴给摘下来,悬首马下了! 武略的个人武力,也就相当于杨从山的实力,甚至未必见得胜得过杨从山。 而以杨从山的武力,在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这两位猛人面前,那都是一招即杀,不堪一击的。 欧阳海安抚下了怒气勃勃的武略,又向梁俞说道,“梁头领,话可不是这么说了。欧阳凝儿,和武略武公子订有婚约,此事江陵城无人不知。梁头领将欧阳凝儿带到寨子上来,这显然多有不便,梁头领也是明整理的人,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不错!你得给个说法!”欧阳腾挥着长刀,大声说道,“欺负欧阳家的人!梁头领,你太平寨不是好惹的,我们欧阳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梁俞摇了摇头,说道,“欧阳凝儿不愿和武家订下婚约,这才只身出走,这也是人尽皆知的事,对不对?” “你什么意思?梁俞,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说个明白!” 一听这话,武略显然不愿意了。梁俞的话里,明显是还有别的意思啊! “梁头领,舍妹欧阳凝儿,到底愿不愿意和武公子订下婚约,这是欧阳家和武家的事,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好像都没你太平寨的事儿吧?”欧阳腾插嘴说道,“你凭什么管啊?你倒给句话!” 武略也说道,“对啊!她愿不愿意跟我,那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多管闲事?” 梁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心平气和地说道,“注意,这对我梁俞来说,可不是闲事!” “你什么意思?”武略紧张兮兮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说,欧阳凝儿现在是我梁俞的未婚妻!我梁俞和欧阳姑娘情投意合,我们在一起,是两厢情愿的,并不像你武公子,只是一厢情愿!” 梁俞一字一句,缓缓地说出这一番话。 “什么?你……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武略固然是大吃一惊,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而欧阳海和欧阳腾两人,也是面面相觑,惊得目瞪口呆。 “梁头领,你……你此话当真?”还是欧阳海较镇定,惊了一惊又立刻回过神来,还以为梁俞在开玩笑,想占欧阳凝儿一个便宜呢。 “不错,此话当真!” 梁俞认真地点了点头,看他的神色和语气,这番话也确实不是说着玩的,何况是当着欧阳腾和武略的面儿,哪有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好,梁俞!”武略满面红光,脸上气得通红,像是能滴下血来,说道,“我说你怎么就能把欧阳凝儿拐到太平寨呢,原来……原来……原来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情我愿的啊!” 他这话一说出来,欧阳腾和欧阳海都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那是把怒火迁向欧阳家了。 欧阳腾忙说道,“武公子,你千万别误会,这事儿欧阳家一点也不知情,否则岂有……否则岂有此理?!” 欧阳海也一边劝抚着武略武公子,同时向梁俞问道,“梁头领,这么说,你是横刀夺爱了?” 202章 不速之客 第203章 能奈我何 梁俞看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武略,还有一脸沉思状的欧阳海,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这些人还真是有点跳梁小丑的感觉,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清楚了,还在这问的没完没了,着实有些无趣。 “我和欧阳凝儿是两情相悦,如果你们非要说是横刀夺爱,那么我也没话可说了。”梁俞耸了耸肩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武略接着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武公子是应该早些放手,一个为了不嫁给你都离家出走的姑娘,武公子就不要强人所难了么?” 武略一时语塞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人家说了是欧阳凝儿心甘情愿的。思忖了良久才道:“梁俞,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武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武公子莫要生气,我们欧阳家一定会给武家一个说法的!”欧阳海一时心中也没了主意,看梁俞的样子并不是在说笑,如果二妹真的已经和梁俞私定了终身,成了梁俞的未婚妻,想让她回去就是更不可能了。父亲的意思一是让自己来看一下二妹在不在,二是来帮助莫笑峰制造混乱,眼下寨中如此安静莫不是梁俞已经平了叛乱? 武略并不知道欧阳家这次带了两千人马来的真正用意,只以为是为了寻找欧阳凝儿,现如今人家说和欧阳凝儿已经两情相悦了,便希望欧阳海赶紧下令到寨中寻人,虽然气愤,不过不听见欧阳凝儿亲口所说,自己还是不死心的。 想了想便对欧阳海道:“其实在下也不相信梁俞的一面之词,不如我们就进寨子里找到凝儿问清楚。” 欧阳腾一听说要杀进寨子一下子来了精神,他早就看梁俞那帮人不舒服了,只可惜父亲嫌自己鲁莽,临行前把指挥权交给了欧阳海,现今听见武略说要进寨子,忙附和着说道:“对啊,就是是不是像梁俞说的那样,我们只要进寨子找到二妹问清楚就可以了。” 欧阳海有些迟疑,如果莫笑峰的叛乱是被梁俞压了下来,或者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那么自己这么闹进去,无非是有益的,但如果莫笑峰的叛乱已经被梁俞平定了,那么自己在闹进去,不但得不到半点好处,恐怕损失也会惨重。若说二妹,其实她要是藏起来了,谁又能找的到呢?她若真的决心和梁俞在一起,总会出现的。所以一时间之间还真的有点迟疑不下。 梁俞似乎看出了欧阳海的为难,自己也是很明白,欧阳楚雄虽然在乎自己的女儿,在乎和武家的联姻,但也绝不会出动2000人马来自己的寨子闹事,这么一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刘文秀临死前说的那样,他们已经和江陵的欧阳家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欧阳楚雄派了2000人马过来,以寻找小女之命帮助他们搞乱寨子。可是不想自己这么快就平定了莫笑峰那帮人,想到这,梁俞心情大好,也不想和欧阳海说什么,似乎很喜欢他这么为难的样子。想看看他最后会怎么抉择。 “梁头领,既然你说和小妹情投意合,愿结百年之好,而且也是小妹心甘情愿的,那么小妹就算不在寨子里,梁头领也该知道小妹的行踪吧!还请梁头领告知,让小妹前来相见,若小妹所说的话与梁头领所说一致,在下也好赶紧回去禀告父亲,你看可好?”欧阳海不想得罪武家,如今这天下的形势得罪了梁俞也实属不聪明之举,所以只好故意拖延一些时间,一是等看看莫笑峰会不会有动静,二是他相信如果梁俞说的是真的,欧阳凝儿如果听说自己带人为寨子一定会出来的。 梁俞听见欧阳海的话,心中对他又多了几分欣赏,看来欧阳楚雄的这个儿子还是很不错的,只可惜不能为友,着实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啊。想了想又对欧阳海说:“凝儿去做什么了,我自是知道的,但是不能告诉你,不过估计这几日她也快回来了,若是你们喜欢等,也可以在这等下去的。” 欧阳海死死盯着梁俞,想必梁俞已经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了吧!那么他此时让自己等,是真的已经平定了叛乱有恃无恐呢?还是一场空城计,想以此让自己离开?无奈,在梁俞的眼睛里欧阳海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不过,寨子里地方小,怕是不能安排各位,如果不介意,各位可在此处等欧阳凝儿归来,多有不便之处还请谅解。”梁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乐开了花,他已经算定欧阳海的个性是一定会等下去的,而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反正寨子你们是进不去的,要是愿意在寨子口给我们当“看门狗”呢,我梁俞也不介意。 “在这等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就闯进去,我不信二妹不在里面!”欧阳腾有些等不及了,他知道欧阳海的个性,他可不想像人家的看门狗一样在这等下去。 “就是,我们冲进去要人,如果人不在我们就在寨子里等!”武略平时也只是学习炼器和武术,关于太平寨他了解的并不多,真不明白为什么欧阳海要考虑这么久。 欧阳海岂会不明白梁俞的用意,这摆明就是在侮辱自己这些人,这么直接闯进去是不行的,到时候死伤惨重,还一点意义都没有,回去和父亲也不好交代。这么直接回去呢,也是一点功劳没有,若是莫笑峰一会在叛乱的话,恐怕还让父亲背上了背信弃义的罪名,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下去了,莫笑峰造反,自己就冲进去;莫笑峰若是已经被平定了,自己就等欧阳凝儿问清楚,给父亲带回这个消息,怎么说来都是上上策,只是委屈了自己要在寨门口给他当“看门狗”,不过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得,这么点屈辱又算的了什么呢。 “我还有私事要处理,不知道你们可是想好了,究竟等还是不等呢?”梁俞虽是说你们,但是却一直看着欧阳海,傻子也看出来了,这次主事的人是欧阳海,看来欧阳楚雄那老家伙虽然老了点,不过眼神倒还是很不错的,这欧阳海要比欧阳腾强上不只一个台阶。不怪当初会想到请东方龙珠呢,只是听信了谗言啊,不过他要不是听信了谗言,又怎么会有自己的机会呢。 “梁头领请便,我等自行在此处等小妹便可,多有打扰的地方还请梁头领见谅。”欧阳下定决心的点了点头,太平寨的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二妹真的和梁俞私定了终身,自己失去了武家的支持,能拉拢了太平寨也还是不错的,所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好,那各位也请便!”梁俞向欧阳海拱了拱手,算是客气的道别。欧阳海也点点头,算是回应。两人之间倒是有着一种默契。 “为什么不闯进去?”欧阳腾似乎很不满欧阳海的做法,梁俞一走便对欧阳海吼道,“你就像看门狗一样在这守着,让人看笑话?” “大哥稍安勿躁,毕竟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带兵打仗不是?若是带兵来攻打太平山也不会带这点兵马,也不会由小弟我来统领了。”欧阳海微笑的道,“大哥的带兵打仗的厉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是很鄙视欧阳腾的,只会打打杀杀注定成不了大事。 欧阳腾被欧阳海这么以夸,顿时觉得有点飘飘然了,刚刚的不快一扫而去,倒还真是一个莽夫。充欧阳海道:“你还记得我是你大哥,还记得我厉害就好了,我只怕二弟都忘了呢!” 欧阳海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开始细细的打量起太平山附近的地形来,太平山附近有三座高山,自己现在这个地方是唯一能进寨子的路,山路艰难,从别的地方又攻不上来,实乃绝佳的天然屏障,有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不怪连父亲都不敢轻举妄动呢,要真是打起来,恐怕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欧阳海又开始打量山寨里面的情况,虽然只能看见一小部分,不过通过这一小部分就可以看出来太平寨并没有多少钱,四处都是很节俭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不如和父亲商量和太平寨结成联盟,先攻打李自成,然后再攻打太平寨,这样一来虽然冒险不过也不失是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父亲和梁俞会怎么想,如果这样二妹嫁给梁俞倒也算好事一桩呢。欧阳海开始自己在心中谋划起来。 梁俞和东方龙珠走回寨子的大厅坐下,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似乎都在沉思着什么,夜很静,能听见偶尔蛙叫的声音,还有那呼呼的风声。 东方龙珠早就看出了欧阳海来的目的,可是他没想到梁俞会承认自己和欧阳凝儿的两情相悦,在他看来,这着实有些危险,而以后和欧阳家的路似乎也更难走了。 203章 能奈我何 第204章 凝儿失踪 梁俞坐在椅子上思忖良久,也觉得自己说欧阳凝儿是自己的未婚妻,着实有些冲动了,欧阳楚雄毕竟不是一般人,只怕又会耍什么新的花样了。看见东方龙珠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梁俞走上前问道:“东方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做的有些冲动了?” 东方龙珠自然是明白梁俞指的是向欧阳家承认和欧阳凝儿两情相悦的事情,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东方先生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若是梁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尽管指出来便是了。”梁俞的态度很恭敬,虽然东方龙珠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对于有才之人是不论年纪长幼的。梁俞心里明白自己的过失,可是只要一想到武略的样子,自己就没来由的气愤,想必是因为他和欧阳凝儿的婚约所致吧! 东方龙珠抬头看了看梁俞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弄得梁俞有点毛骨悚然,就在梁俞要受不了的时候,东方龙珠笑道:“头领莫要误会,在下只是在笑原来梁头领也是性情中人啊!”说完竟哈哈大笑起来。 梁俞看着东方龙珠哈哈的大笑的样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脑中浮现的都是和欧阳凝儿相遇,相识的点点滴滴。她女扮男装,她在船上倔强的要和来寨子上住,她的聪明,她的…… 东方龙珠见梁俞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也就停止了笑声,聪明人都知道,无论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要不恐怕都会惹来不幸。东方龙珠走到梁俞面前说道:“据我看来,头领是有些冲动了,不过也未尝不是什么好事,欧阳楚雄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会头疼的很啊!” “此话怎么讲?”梁俞的手一下一下拍着桌子,心里有种很不详的感觉。 东方龙珠转过身走到窗户旁,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是啊!天终于要亮了,也不知道会是谁能取得这最后的胜利。要改朝换代了!东方龙珠叹了一口气道:“武家对于欧阳楚雄无非就是左膀右臂,武略是武家新一代的佼佼者,更是武家未来的接班人,他如此痴迷欧阳凝儿,如今得不到,必定会不在帮欧阳楚雄,而欧阳楚雄若是想要回女儿就一定要与头领正面冲突,现在头领,欧阳楚雄,李自成是成三方鼎立的状态,一旦欧阳楚雄与头领为敌,那么李自成就可趁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欧阳楚雄又不敢与我直接冲突,哪怕他有打赢我的实力,他也不敢,对吧?先生。”梁俞突然觉得作为一个头领真的很累,强悍如欧阳楚雄,霸占江陵,富可敌国,到头来还是要处处小心,处处处心积虑。 “没错,但是不与你为敌,要不回欧阳凝儿就一定会和武家决裂,这对欧阳家族的创伤不小啊!”东方龙珠叹口气,转过身望着梁俞接着说道:“不过欧阳楚雄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这个局面,头领可能猜到?” 梁俞低下头思量着这一切,若自己是欧阳楚雄处于如此两难的境地会怎么做呢?突然梁俞的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他微笑的看着东方龙珠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欧阳楚雄会断了自己武家这个臂膀,把凝儿嫁给我,和我结成联盟,一起对付李自成,这样打下来的天下再一人一半么?” “头领猜对了一部分!”东方龙珠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那先生的高见呢?”梁俞觉得东方龙珠就像一个世外高人一样,站在那算上一卦就可以知道所有事情的结局似的。 “既然可以独吞,为何还要与人共享?”东方龙珠并没有点破,但是这一句话却足够梁俞明白一切了,哪个霸占一方的霸主不想统一所有的领土?欧阳楚雄的实力要比自己高出一些,等打败了李自成,怕是欧阳楚雄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女儿固然重要,可是也不会有统一全部的领土重要啊!恐怕到那时自己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梁俞想到这些突然觉得有些冷,这人心还真的是贪的可以,也真的是异常冷酷歹毒的。幸好自己有一个东方这样的能人,要不凭自己的智商还真是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先生既然想到欧阳楚雄的计谋,就一定会有破解之法对不对?”梁俞恭敬的站起来问道,“如果欧阳楚雄要和我们联手我们该怎么不办?” 东方龙珠又摇了摇头,边往外走边道:“怎么办就要看头领的了,恕属下愚钝,此事一时之间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突然说道:“如果头领什么头绪都没有的话,可以去找欧阳凝儿,解铃还需系铃人啊!” 梁俞望着东方龙珠消失不见的背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刚刚的那番话,东方龙珠说的不明不白,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让自己去找欧阳凝儿,难道欧阳凝儿可以劝说成功欧阳楚雄,应该不可能,若是能的话,欧阳凝儿也就不用离家出走了啊!这一切似乎一个怪圈,让梁俞越想就越想不通,越走不出去。 天大亮了,一夜没睡的梁俞显得有些憔悴,最近太平寨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决定第一时间去找欧阳凝儿,昨天因为叛乱,还有欧阳海一干人来闹,太晚了就没有叫她,现在自己也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真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了自己当着欧阳海,欧阳腾还有武略的面承认她是自己的未婚妻,她会做何感想。是高兴呢?还是为难呢?记得自己曾经要她在欧阳家和太平寨当中选一个,她为难的打紧,如今真的到了必须选一个的时候了,她会怎么选呢?梁俞觉得心里有些慌,若是欧阳凝儿真的选了欧阳家族自己要怎么办呢?是不顾一切的留下她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当当当”梁俞敲了敲欧阳凝儿的房门,等了许久没有声音,梁俞心下想到:这么早,欧阳凝儿回去哪呢?便又敲了敲喊道:“凝儿,是我!你开下门,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说。”房内还是死般的寂静,看来是真的没有人,梁俞转身回到了大厅。 大厅中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因为昨晚的变故,可能很多人都没有起来或者都在养伤。所以整个寨子倒是异常的安静,可是这种安静让梁俞觉得很不安。就像刚刚过去了暴风雨,又要有暴风雨来临的寂静,给人压抑恐怖的感觉。 梁俞坐在椅子上,回想自己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到的欧阳凝儿,是在叛乱的前一天晚上,而且竟是在妓院里,就是欧阳凝儿出钱救了那个叫忍冬的女子,在那之后,因为事情烦乱,就再也没见过欧阳凝儿了,难道凝儿不是在今天早上出去的,而是前天晚上就是失踪了?想到这,梁俞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欧阳凝儿很是喜欢和自己在一起,按道理说若是有事情要办的话,一定会事先和自己打好招呼的,如今若是自己猜想的没错,恐怕凝儿已经是被人掳走了,梁俞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照顾好欧阳凝儿,他现在可以不去争夺天下,可是不要太平寨,但是他都不能失去她。 欧阳凝儿失踪的事情让梁俞没有心思做任何事,只好找到侍候凝儿的侍女一点点询问,希望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你上次看见欧阳小姐是在什么时候?”梁俞站在那个侍女的对面,看起来不那个侍女还要紧张上几分,莫笑峰叛乱的时候,梁俞都没有这么慌乱不安过,虽然一直告诉自己凝儿武功好,不会有事情的,可就是一颗悬着的心不能落下来。 “是在前天晚上,奴婢去给欧阳小姐送饭,欧阳小姐正在换衣服。”侍女看着梁俞的样子有些害怕,他们的头领是很沉稳宽容的,很少有这个样子的时候。 前天晚上,那就是自己在青楼遇见她的那天了,还没吃晚饭,那看来那时候凝儿还没有去青楼,换衣服,梁俞突然眼睛一亮接着问道:“那你看见换的是什么衣服了么?” 侍女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显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敢说出。那天自己进去送饭的时候欧阳凝儿正在穿一身男装,她说自己只是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办,还嘱咐自己万不能告诉任何人的,可谁知欧阳小姐一去就再也没回来,现在头领问起来,这欧阳小姐还真的是为难了自己。 梁俞看出了侍女的为难,因为心中挂念着欧阳凝儿的安危,一时心急吼道:“你知道欧阳小姐身份尊贵,还不赶紧如实报来,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你有几个脑袋担当的起么?” 侍女虽然是在太平寨长大的,但是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梁俞发火,一下子七魂没了六窍,急忙说出了欧阳凝儿那天所有的事情。可是本来侍女就不常在欧阳凝儿身边,消息也并没有什么价值。一时之间,凝儿失踪的事情没了头绪。 204章 凝儿失踪 第205章 探访妓院(一) 梁俞心中牵挂欧阳凝儿,无心理会寨子中善后的事情,便把事情交给了东方龙珠和玄机道长,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他不相信欧阳凝儿那么一大活人,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就算被人绑架了,绑匪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的。自己一定要在凝儿还安全的时候救出凝儿。 梁俞又把最近两天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个看似妓院的地方,门口站着几个还算标致的女子,看见梁俞一个人丢了魂似的低着头乱走,想必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便急忙上前拉住。白天妓院的生意不比晚上,自然是不想丢了这个“财主”的。 一个身着粉色缎面夹袄,头戴点翠步摇的女子往梁俞身上一靠道:“大爷,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么?可以和奴家说说,也许奴家能帮你呢?”说着还用手帕去擦梁俞的额头。 “滚!”梁俞狠狠的把那个女子甩开,一脸的怒气。本来自己就为凝儿的事情烦心,她还这样招惹自己,梁俞瞪了地上的女人一眼,转身正准备要离开。 只听见那个被摔的很惨的女子在众女子的搀扶下站起来说道:“真是不知好歹的家伙,也不知道本姑娘最近惹到谁了,前两天也被人摔成这样,唉……诸事不利啊!看来明天还是请个平安符的好!”说着就要往妓院里面走去。 听到那妓女说前两天,梁俞心中一动,自己最后一次看见欧阳凝儿就是在妓院,莫不是她也可能是在妓院被劫走的,那天她出了如此大的风头,想来遭人嫉恨,劫走她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些梁俞心中很是慌乱,要是劫匪知道凝儿是女儿身会对她怎么样呢,他们要是敢动欧阳凝儿一根手指头,自己就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俞抬头看了一下,阳春楼——正是自己最后看见欧阳凝儿的那家妓院,看来上天是有意让自己来到这的啊!“你等一下!”梁俞叫住刚刚被自己推到的女子。 那女子长得还算清秀,只不过在红红绿绿,完全要用脸蛋吃饭的地方,她也实在难有出头之日,所以在这有立足之地的话,只能靠自己多努力了。现下听见梁俞叫自己,刚刚被摔的疼痛全然消失不见。又一下子扎到梁俞的怀里娇嗔道:“大爷你摔得奴家好疼啊!”看着那楚楚可怜,又一副任君采撷的魅惑样子,梁俞强忍着没有发火。 “大爷,你这随奴家进去,让奴家好好侍候你好了!”那女子也看出梁俞对自己并不怎么待见,赶紧拉着梁俞向里面走去,一是怕自己又在街上丢脸,二是怕梁俞相中别的姑娘,自己的钱就又没了。 梁俞沉默的被那女子一路拉到自己的闺房,然后关上门。 “说吧!你想问我什么?不过你要给我这一天我接客的价钱。”进了屋后,那女子反而没有往梁俞的怀里钻,而是坐在椅子上一边抹着丹蔻一边冷冷的问着梁俞想知道什么。 这可是让梁俞大吃一惊,不过想来也很正常,妓院向来是龙蛇混杂之地,在这的做久了的妓女,可能一眼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而来的。而且自己满脸写着担忧之色,心中也是为了欧阳凝儿失踪万分着急,并没有刻意的掩饰,如此说来,她知道自己是打听事情的倒也正常。若是自己也能有一批像这样可以在妓院为自己探听消息的奸细,自己的大业就更容易成功了,想到这些,梁俞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龌龊,怎么能想出这样的主意呢。回过神来,向面前的女子拱了拱手道:“既然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敢问姑娘芳名呢?你接一天客又多少银子,在下的确是有事情请假姑娘。” 那妓女看梁俞对自己很是恭敬,心中不免有些难过,自己自从被买到妓院,何时受人这么尊敬过,不是被男人随意践踏,就是被别的女人嫉妒,打骂,还要担心妈妈来查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私房钱,想到这些,眼睛不由的有些湿润。对梁俞也心生几分好感,点了点头道:“公子不用客气,小女子春香。接一天的银子不多,2两足矣!有什么事情公子尽管问就好了,春香一定会把知道的都告诉公子的!” 梁俞看见春香勉强抑制住的眼泪,心下也很不舒服,又是一个可怜的人儿,想必也是被人卖到妓院的,梁俞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乱世什么时候能结束,由一个勤政爱民仁义的君主来主持大结局呢,那样的话就是自己失败了,也是好事一桩吧!从口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梁俞递给那个妓女道:“这里是5两银子,我也不是富裕之人,这是我能出的最多的价钱了,姑娘收好吧!” 春香也没有和梁俞客气,把银子小心翼翼的装进首饰盒,转过身对梁俞说:“今天春香遇见公子是春香的福气,想问什么公子尽管问,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大可找春香的!” 梁俞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做梦都不会想到,就是今天的春香,在未来给他带来了多重要的消息,对他来说,有多大的意义。 “我就想想问一下姑娘,就在前天晚上,忍冬姑娘拍卖初夜的那晚,究竟在阳春楼发生了什么呢?” 春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场景。脸色也变得有一点难看。 “怎么了?春香姑娘!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不能说么?”梁俞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他现在坚信,欧阳凝儿的失踪一定和妓院有关系。那晚自己离开后,妓院一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所以春香一提起来才会变成这样的。 “不是不能说,而是太恐怖了!”春香的眼睛还是有些涣散,她似乎很害怕, 梁俞走到春香面前,拍了拍她的头,像在安慰一只受了惊的小鸟一样,自己心中虽然很着急凝儿的安慰,可还是不能操之过急。 过了半晌,春香似乎平静了许多,她抬起头,对梁俞露出一个带有谢意的笑容,缓了缓道:“那天晚上是拍卖忍冬的初夜,公子有所不知,那忍冬是我们阳春楼的招牌,没拍卖前就有不少达官贵人,乡绅大亨的出高价要买去做小老婆,妈妈看出忍冬是棵摇钱树,说什么都不肯放手的,我还记得那天来了很多有钱人,忍冬在台上跳了一支倾国倾城后的舞蹈,拍卖就开始了。” 忍冬叙述着那天晚上忍冬的拍卖过程,梁俞虽然都知道,但是也不好打扰,只得耐住性子一点点的听下去。“就在我们以为忍冬会被那个出了15两的大亨买走的时候,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在后面报出了50两的价钱。”春香说到50两的时候,眼睛都是放光的,如果她有这笔钱就能赎身了吧!就可以找个老实实在的人好好过日子了,不用每天在这人人糟蹋了。 而梁俞一听见男扮女装四个字,心中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按道理,那天的慕容凝儿是精心打扮过后去的,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如今春香说是男扮女装,想必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便急忙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男扮女装?难不成是办的太丑了,被你认了出来?” 春香摇了摇头道:“公子说错了,那女子装扮的很好,我们根本没有看出来,而是后来闯进来的人告诉我们的!” 后来闯进来的人?梁俞心想:看来这次妓院真的是来对了地方,凝儿失踪一定会和这后来闯进来的有关,来者知道欧阳凝儿是男扮女装,想必不是妓院里嫉妒凝儿花50两银子买了忍冬的人,而且大有可能知道欧阳凝儿的身份,这么说来,事情要比自己想象的复杂多了。 春香见梁俞不在说话了,便又接着讲了起来:“就在妈妈兴高采烈要去接那女子手中的50两银子的时候,一只箭把那一包银子射掉了,然后从门外进来一个白衣男子,身后跟着5 6个人。” “白衣男子?长得什么样子?”梁俞心里想到,这个白衣男子很有可能就是掳走凝儿的人了。看来还真的是有备而来啊,只是凝儿刚刚从山寨出来,刚到青楼没一会,就让人掳走,难道有奸细在太平寨?想到这些梁俞觉得头痛万分,事情怎么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了。 春香回想着那天的那个白衣男子,缓缓的说道:“他的个子和你差不多,长得蛮英俊的,很清瘦,还有就是武功很好!”说到这的时候,她的脸上又出现了惊恐的表情,想来是吓得是真不轻。 “还有别的什么特征么?”梁俞追问道,虽然他知道春香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可是他真的很着急欧阳凝儿的安慰,凝儿被武功那么好的人掳走,自己多耽误一秒钟,那么她就多一秒钟的危险啊! 205章 探访妓院(一) 第206章 探访妓院(二) 春香想了半晌为难的摇了摇头道:“没有了,他长得很英俊,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地方。”她回想那天自己看见的白衣男子,自己还借故在他身上撞了一下,想引起他的主意,结果却像今天一样,被狠狠的撞出好远去。春香想着想着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他身上挂着一枚玉佩,特别的很,上面有还有一个“成”字。” “成字?”梁俞想了又想,也没想到自己认识或者听过有这样玉佩的人,不过总的来说知道这么一个线索也是好事。 春香一脸苍白的回道:“是的!就是一个成字,多亏他当时对我手下留情,否则我怕是早都尸骨无存的了。那天他进来后就冲买了忍冬的女子笑道:又见面了,没想到欧阳小姐很有兴致,这男装是一穿再穿啊 !” 梁俞仔细听着春香的话,生怕错过什么线索,看来就在自己那天刚刚走后,这男子就出现了,都怪自己,要不凝儿也许就不会失踪了,梁俞觉得万分的难过。听见春香说的“男装一穿再穿,心下不由想到:这人知道凝儿穿男装,还说一穿再穿?莫不是那天自己初遇凝儿时的那个白衣男子?想到这些,梁俞更是心惊胆战,那个白衣男子的武功自己是见识过的,用纸片就可以打透桌子,想来武功定在凝儿之上,这么说来凝儿岂不是更多了几分危险?定了定自己已经有些慌的心神,梁俞看着春香问道:“那么请问春香姑娘,那白衣男子是否是被人称作二哥?” 春香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像是,我记得是有一个和他同来的人唤他二哥来着。”春香叹了一口气,脸上又写满了惊惧,接着道,“那个人看着像个文弱书生,可是出手一点都不弱啊,只是几根筷子就把楼里的打手都打死了,血液流的满地都是。”春香现在想到这些还觉得有些恶心,真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斯斯文文的,杀人的时候却是那么残忍的呢? “然后呢?忍冬和那个买她的女子都被他掳走了?”梁俞实在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现在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要一分钟没看见欧阳凝儿平安无事,就一分钟放不下心来。 “买忍冬的女子身手也是很好的,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打了起来!砸坏了楼里不少东西,妈妈都心疼坏了!”春香努力的回忆着那天的每个细节,她对梁俞其实是很有好感的。 “那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他们有说什么么?那男子带走了忍冬和那女子?”梁俞很是着急,凝儿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来者究竟是什么人,是冲着欧阳家族去的么?还是冲着太平寨?冲着太平寨的可能性不大,想必现在知道自己和欧阳凝儿两情相悦的人还并不多。那欧阳家有什么仇人自己也不清楚啊,要不要去找欧阳海问问呢?梁俞如今竟急的在地上走来走去,可见对欧阳凝儿的在乎程度。 春香看梁俞紧张的样子,也猜出了他和欧阳凝儿的关系,笑着安慰道:“你先别急,那女子和忍冬并不是被人掳走的,我看他们也不敢对那女子不敬,因为那白衣男子和那女子说侯爷有请,然后又低低和她说了一句话,这样那女子是自己主动和他走的!” 梁俞听到这算是有些安心了,其实看那天在酒馆就应该知道,虽然男子身份不一般,不过显然不敢动欧阳凝儿的,只是他不敢就不知道他背后的人敢不敢了?想来自己在这干着急也是于事无补的,梁俞又重新坐回椅子上,等着春香把故事讲完。 春香见梁俞又坐回椅子,便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接着道:“事情就是这样,白衣男子不知道和那女子说了什么,那女子就带着忍冬跟着他走了。” “那你说的侯爷有请,他有没有说是哪个侯爷呢?”梁俞想到刚刚春香说那白衣男子曾和凝儿说过侯爷有情的话,皇上一共封的异性侯爷就不少,再加上一些皇亲国戚实在是多的不的了,只是一个侯爷,还真是够难找的了,主要是自己如今很是着急,凝儿还在他们的手里,自己可不能这样大海捞针,耽误了救凝儿的时间啊! 春香又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没有说过,他们由始至终说过的话就很少,而且那女似乎很讨厌那个白衣男子,所以两个人除了交了一下手之外,只说了这么几句话,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说完春香又低下头涂抹丹蔻,她很明白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她现在就该赶紧赚些钱,赎了身好找个好点的人嫁了。 梁俞看春香把该说的都说,自己也是该离开了,虽然很感激春香,但是自己实在是一个穷人,要是像欧阳楚雄那么富裕的话,他一定会拿钱帮她赎身的,想了想,梁俞起身冲春香点了点头道:“那春香姑娘早些休息吧!在下也要告辞了,今日之事真的是万分感谢姑娘,若来日在下有飞黄腾达之日,定会回来替姑娘赎身,当做报答!” 春香知道梁俞说的是真心话,但是自己恐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便叹了一口气道:“公子严重了,小女子怎么担当的起呢,只是公子这一去是要万分小心的啊!”说完还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香囊赠与梁俞道,“今日得公子一言,春香已是感激不尽,本是不敢有什么奢求的,但若真有一日公子能赎了春香,那么春香就是给公子做丫头做婢女都是万分乐意的。这香囊虽不贵重,却是春香的心意,还望公子莫要推辞了!” 梁俞接过香囊,上面绣的是最常见的鸳鸯,针脚是极好的,看起来是女子很用心的做的,虽是收了它多有不便,但是人家姑娘家都那么说了,要是再推辞的话也实在是说不过去,就冲春香点了点头,收进怀里,全当是朋友所赠之物吧!自己倒不是嫌弃春香的出身,只是心中早已有了欧阳凝儿,这是任谁都动摇不了的了。 出了春香的闺房,梁俞又找到老鸨问了一下那天的情况,老鸨说的和春香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听老鸨的口气,那白衣男子是官府的人,也难怪会说侯爷有请了。梁俞又找到当天晚上负责守门大难不死的打手。 “多亏了我守门啊!听完之后真是吓死我了!”打手对梁俞诉着苦道。 “那你还记得他们出来之后是往哪个方向走了么?”梁俞对他的诉苦是置若罔闻,本来就心系凝儿的安慰,哪里还听的进去别的话呢。 “当然记得,是东面,他们几个人向东面走了,我还偷听到了那男子对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说的话了呢,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一个大男子和另一个大男子说这话!” 梁俞一听白衣男子出来还和凝儿说了话,便急忙问道:“什么话?” “那白衣男子说如果欧阳小姐真的不愿嫁给武略的话,侯爷会帮助小姐的。那女子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那男子说欧阳小姐的脾气越来越大了,不过这样也很美之类的!”打手当时还有些奇怪,后来听说是女扮男装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梁俞听见打手的描述,气的够呛,心里不由的暗想:这白衣男子真自己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什么角色,连我梁俞的女人都敢打主意,看来真的是活够了啊!心中的讨厌就是更加深了一层,他要是落到自己的手里,一定要把他挫骨扬灰! 想到这些,梁俞不禁用力的用手拍了一下桌子,把旁边的打手吓了一跳,想来也知道这梁俞是为何生气了,便赶紧接着说:“公子你别生气,那位姑娘一直都没正眼看过他的,想来并不喜欢他!” 梁俞看着他的惊恐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当然清楚欧阳凝儿不会喜欢他的,更不会理他,只是想到他带走了凝儿,还一副那样的嘴脸,就觉得气的不行,也不知道凝儿现在怎么样了,看来妓院这能得到的线索也就这些了,既然打手说几个人向东走了,那么自己也就向东追去好了,兴许一路打听下去就能找到凝儿呢。 想到凝儿,梁俞本来平静的心就会变得慌乱不已,本来是要回太平寨交代一声的,想想有东方龙珠和玄机道长,而且莫笑峰的叛乱也已经平息了,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自己还是先找到凝儿要紧,便匆匆忙忙的向东面赶了去。 一路上接连打听了不少饭店,住宿的地方可是都是说没有看见一个白衣男子,梁俞心中不免有些迟疑,眼下天色已经很黑了,按道理说,他们从妓院出来不走多远就是要住店的啊!怎么会一直都是没有看见呢?难道那个打手指错了方向,也不像啊!一时之间一切又没了头绪。 206章 探访妓院(二) 第207章 绿柳山庄 梁俞一直向东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点消息,无奈只好先找家客栈住宿。 客栈的老板看见梁俞风尘仆仆的过来便热情的上去招呼。 “客官哪里来啊?准备到哪里去?吃点什么?”掌柜的一边擦着桌子一边问道。 梁俞并没有答话,首先把客栈里的人先打量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其实时间已经是子时了,客栈里除了梁俞就只有一对夫妇还坐在楼下吃饭。梁俞又看了看那客栈的老板,约莫40岁左右的样子,有些发胖,脸上堆满了笑容,倒是一个很标准的商家模样。便小声问道:“老板,我且先向你打听一件事,前天还有昨天你们店里是否来过一个穿白衣的男子,后面还应该跟着六七个人吧,有一个女子长得很美的!”梁俞本来想说是两个女人,可是想来欧阳凝儿可能是男装,所以就说一个吧!而且忍冬的模样足够让人见到感觉的惊艳了,绝对可以说是会让人过目不忘的。 “客官,这两天店里来的客人比较多,不过我还是确定,并没有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老板回想了一下,便又低下头擦着桌子,很有耐心的问梁俞:“客官到底是想吃些什么呢?” “你们这的好菜随便来两个就好了。”梁俞有点心不在焉,按理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难道这几个人都是铁做的,不吃不喝还不用睡觉?想到这些梁俞就觉得异常郁闷。 掌柜似乎看出了梁俞的不快,在这行做久了的人,总是有一些眼力,例如可以看出这人会不会武功,是不是好惹的,还有就是像梁俞这样,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的。掌柜吩咐完小二准备好菜,便坐到了梁俞的对面道:“我看客官愁眉不展,想必是有什么麻烦了,这样吧!我呢虽然不一定厉害,但是对这方圆几百里还是很熟的,客官有什么难事尽管讲出来,若是我帮了客官,客官就请我喝顿酒如何?” 梁俞看着这个满脸堆满笑容的掌柜笑了笑,心想这掌柜倒是会做生意,不过这漫漫长夜恐怕自己若是找不到凝儿是睡不着的,喝点酒也是好的,虽然自己不富裕吧!不过一顿酒还是请的起的,便哈哈大笑道,“老板很会做生意啊!不过慢慢长夜独酌也无聊,就麻烦老板给我讲讲这方圆几百里的一些事情吧!” 掌柜见梁俞是豪爽的人,心里也很是喜欢,便道:“这方圆几百里的事情可多了,不知道客官是不是要找人呢?”说着从从柜子里拿出一坛酒递给梁俞。 梁俞一边接过酒一边说道:“掌柜所猜不错,正是我刚刚和你说的,一个白衣男子和几个人,其中有位女子长得极美。在下已经找了整整有一日了,可是杳无音信,还真是奇怪了!” 掌柜看着梁俞笑了笑,心下想道:倒是年轻人啊,想法就是这么简单。然后到了一杯酒递给梁俞说:“客官可听老夫一言,若是觉得有理就干了这杯,你看如何?” 梁俞接过酒闻了闻笑道:“真是好酒啊!掌柜,这么贵的酒恐怕我是买不起的啊!” 掌柜笑了笑道:“客官严重了,这酒是老夫请你的,难得遇见这么爽快,这么招人喜欢的人,老夫一定要和客官喝个痛快的!” 梁俞觉得这掌柜虽然精明世故,但是骨子里却是很豪爽的性格,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如果自己不是着急找凝儿,一定会和他一醉方休的,可是现在自己还是要保持清醒,一切的事情都要找到凝儿再说。 掌柜看出了梁俞的心思,便接着说道:“要是说找人的话,那么方圆几百里,我要是认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的!客官你要不信,我可以说一句话,你看有没有那么一点道理。” 梁俞端起酒杯说道:“好!既然掌柜这么痛快,那就请掌柜说吧!若是说的有理,在下一定喝下去,决不推辞!” 掌柜用手轻轻敲打的桌面,嘴角露出一丝笑,然后对梁俞道:“客官是不是这一路上打听的都是客栈,酒店之类的?可还想过,可能他们住的不是客栈呢?” “不是客栈?那会是什么?”梁俞显然是有点不明白的,他不知道不住客栈他们会住哪呢?露宿街头么?别说那白衣男子不会了,就是凝儿也是万万忍受不了的啊! “那我问一下客官,皇帝每次出巡,为什么都住行宫,而不住客栈呢?我听客官的意思,您的那位穿白衣服的朋友一定非富即贵,有几套房产不是很正常的么?”老板无奈梁俞的理解能力,只好那话都说明白了。 “哦……这样啊!”梁俞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向掌柜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一干而进了,这酒很香的,梁俞喝完还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他现在是彻底相信这个老板的所说的话了,有这样头脑的人,只当一个客栈老板真是有一些屈才了呢,梁俞接着问道,“那请问老板,这附近都有谁家的宅子呢?” “谁家的宅子?”老板用手算了算,然后有又对梁俞摇了摇头道,“这可多了,因为这附近风景好,许多达官贵人都在这买房子,所以这的宅子就越来越多了,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都有谁家的啊?” 梁俞想想老板说的也对,这风景秀丽,放在现代就是海南,丽江的地理位置啊!所以有钱人在这建宅子,只为了自己和家人偶尔来住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这么说自己还真要一座宅子一座宅子的找? 正在梁俞有些犯难的时候,老板又说话了,他看着梁俞说道:“客官万万不能乱找一气啊,这里的宅子不乏有一些是皇亲国戚的呢!” “皇亲国戚?”听见这四个字,梁俞突然有了精神,要知道掳走凝儿的就是什么侯,没准就是皇亲国戚呢,虽然无论春香还是老鸨,或者是那个大难不死的打手都说凝儿是心甘情愿和那白衣男子走的,可是在梁俞看来就是他们绑走了凝儿。 老板听见梁俞提皇亲国戚,不由的声音小了许多,看着梁俞回道:“客官可要小声些,我说的这个皇亲国戚不是别人,正是皇上最喜欢的成阴侯的宅子,而最主要的是,这宅子并不是成阴侯住,而是他的小女儿明毓秀住在里面,这明秀长得漂亮,人也是善良的,就是有一点,泼辣的有点过头了,这也是成阴侯和她的哥哥明玉峻太宠爱她的缘故吧! “成阴侯?”梁俞想有关这个侯爷的事迹,可是无奈什么都想不到,现在的自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脑子根本无法想问题,只要一想就满脑子的欧阳凝儿,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是啊!成阴侯,客官不知道成阴侯的故事?”客栈的老板显的有些吃惊,不过想来是从外面来的,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便又张口说道:“不过你的描述的那个白衣朋友倒是和明家的大公子很像啊!” “明家的大公子?”梁俞突然觉得高兴的不得了,终于有一些线索了,还是这么重要的线索,看来这顿饭真的没有白吃。 老板并没有注意到梁俞的不同,一边喝着美酒一年说:“是啊!就是成阴侯的大儿子明玉峻,也是极喜欢穿一身白衣服的,长相很是文弱英俊。” 梁俞想着发生的一切,觉得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要是白衣男子真的是成阴侯明家的人,那么一切就都容易解释了,而且自己离凝儿就很近了,想到这些,梁俞觉得有些激动,他保证下次看见凝儿一定会好好保护她,不会再失去她了,自己可以不要江山,不要当头领,只要凝儿陪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为了确实究竟是不是成阴侯明家的人,梁俞追问老板道:“那明家的大儿子明玉峻会武功么?是不是腰上还有一块带着“成” 字的玉佩呢?” 老板打量了一下梁俞,又给梁俞倒了一杯酒道:“看来兄弟是陌生人啊!当真不了解成阴侯明家啊!明家都是习武之人,身为明家的大公子,明玉峻当然会武功了,而且还是很厉害呢!至于,兄弟你说的带“成”字的玉佩,我是没有看见过的,不过应该也是明家的宝贝吧!” 梁俞听说明玉峻还会武功,心下想这回就更进一步了,看来明玉峻就是那个白衣男子的可能性很大了。便赶紧问道:“成阴侯明家世代习武?真是厉害啊!那掌柜请问明家在这的宅子又叫什么名字呢? 掌柜听见梁俞问这话,终于笑了出来,缓缓道:“看来客官该好好听听成阴侯的故事了,其实成阴侯小女儿在此地的宅子是本地最大的,就是从这直走会路过的那个绿柳山庄,就是成阴侯最小的女儿明毓秀。 “绿柳山庄?”梁俞又重复了一遍,决定自己一定要去会会。他在心里默默的喊道:“凝儿,等我吧!” 207章 绿柳山庄 第208章 成阴侯的故事 掌柜的看梁俞似乎很有兴致的样子,便倒了一杯酒递给梁俞说道:“小兄弟若是想去绿柳山庄还是急不得的,有没有兴趣听老夫讲一个有关成阴侯的故事啊!可能会帮到小兄弟啊!”边说也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梁俞听掌柜的意思,就知道这个故事不短,不过既然是有关成阴侯的自己就该听听,何况漫漫长夜,听听故事总是要轻松的多,要不恐怕自己就要一直在思念凝儿中度过了。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道:“掌柜不防说来听听,在下梁俊,以后掌柜直呼我名字便可!”梁俞知道这个掌柜也是性情中人,不过自己的身份特殊,实在不能告知真名,实属无奈。不过一口一个小兄弟也实在是听着别扭。 那掌柜听见梁俞报了性命,只是笑了笑,其实自己在这开客栈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很明白一般客官的姓名都是假的道理,但是既然人家自报名号,总的来说还是尊敬自己的,便点了点头道:“老夫姓田,单名一个飞字。梁兄弟既然对成阴侯的故事有兴趣,老夫就讲讲,那都是好几十年的事情了,像那时候我还年轻呢,多久没提起来了呢,哈哈……我都忘了。” “那年的皇帝还是万历皇帝呢!”说着掌柜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想起了什么难过的往事,梁俞心中想了想:万历皇帝应该是明朝历史上第13位皇帝,自己在现代去北京的时候还去过他的陵墓——定陵。他也是明朝在位最久的皇帝,一共历经48 年,倒还算是明朝的一明君啊!只可惜他去世之后明朝也就开始衰败了。 掌柜拿起酒杯狠狠的喝了一口,似乎要讲的并不只只是成阴侯的故事,这故事里似乎还有掌柜自己的一些影子吧!梁俞有偷偷打量了一下这个叫田飞的人,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啊!梁俞摇了摇头,心想自己可能喝多了,这酒有些烈的,想来是想多了。 田飞并没有理会梁俞,放下酒杯后便径自的讲起了那年的故事,就像尘封了千年的一件兵器一样,梁俞也是很期待的,这个成阴侯若是那时候的将领,那么他可算三朝元老了啊!这故事就有意思多了。 “那时候是万历皇帝已经在位40多年了,泰昌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那时候泰昌皇帝并不得宠,成阴侯就是泰昌皇帝手下的一名武将。而我是成阴侯手下的小兵,那年我17岁,刚刚入伍做士兵。”说着田飞捶了捶自己的右腿接着道:“我当兵那年也就发生了梃击案,然后没过不久,万历皇帝驾崩,泰昌皇帝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当上了皇帝,可是不料被奸人所害,只是当了一个月的皇帝就驾崩了。”说着田飞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在为泰昌皇帝的悲惨命运感叹。 泰昌皇帝朱常洛,梁俞也是知道的,在历史中,这个只当了一个月皇帝的人故事可是着实不少,明朝的三个大案也都发生在那时候,看来真的是国将亡了!梁俞觉得心情也是异常的沉重,说不明究竟是什么原因。 田飞长长叹了口气,似乎精彩的部分才刚刚要开始,只见他坐直了身子说道:“泰昌皇帝对成阴侯很好,所以在临死前讲出自己定是糟了奸人所害,让成阴侯一定要扶持好新的国君,就这样,天启帝朱由校即位了,但是那时候因为妃子李选侍想要做太后把持朝政,所以发生了移宫的祸乱啊!那时候多亏了成阴侯和各个朝臣的力保,天启帝才顺利即位的。天启帝刚刚即位的两年,还是不错的。他很信赖东林党人,国家也朝着好的境况发展。可谁想好景不长,大宦官魏忠贤想要颠覆朝政,因为天启帝的文化程度不高,而且又被魏忠贤引诱开始做木头活,就这样,朝政落到了魏忠贤的手上,一天比一天差了。魏忠贤大肆虐杀忠臣,搜刮百姓钱财,还记得那年我刚24岁,在成阴侯的手下也做了一个小官。不想魏忠贤不敢直接对成阴侯动手,就打了我,我这条腿也就废了。成阴侯知道我腿被废后,就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了,算是捡回了半条命啊!” 梁俞看了看田飞的右腿,是有些不一样,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那现在的成阴侯岂不是很有地位?这么多年的忠臣元老了,也算是很厉害,只可惜生在乱世,明朝是不行了,气数已尽啊! 田飞捶了捶自己右腿笑道:“我离开后就在这开起了客栈,想来也快有20年了,在这期间我听说在成阴侯手下的不少将领,我的那些老朋友都被魏忠贤害死了!后来天启皇帝也因为食用药物驾崩了,想必真的是要变天了!” 梁俞很明白田飞的意思,变天了就是说明朝要灭亡了,要改朝换代了。这话不是乱说的,所以很多人想这么说的时候就会用要变天了来顶替。不由的叹道:“是啊!要变天了,真的是乱世了。” 田飞笑了一下,看着梁俞一板一眼的说道:“小兄弟看起来少年英雄,乱世对于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好事情啊!”说完并没有等梁俞说什么,便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拿起一碗酒喝了进去。接着讲起了故事:“话说,天启皇帝驾崩之时,自己的幼子幼女还是很小的,只好把皇位给了现在的崇祯皇帝,崇祯皇帝算是一个好皇帝,即位不久就开始大力的铲除魏忠贤这帮人,封了成阴侯,就这样过了这些年,不过虽是好皇帝,恐怕也难力挽狂澜了,明朝现在内忧外患的地方太多了。” 梁俞看着眼前这个从17岁就跟着成阴侯当兵的田飞,想必自己刚进来不久,他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了,和自己说这番话无非是想说成阴侯对明朝是有功之臣,崇祯皇帝也并不昏庸罢了,不免对这个只当了几年兵,如今已是残废之身,却一心想保护自己将领的他生出几分佩服来,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吧!心下这么一想,说话便更恭敬了,“掌柜,那在下想要去绿柳山庄拜会明家的二小姐,不知道可是需要备些什么呢?” 田飞其实知道梁俞对成阴侯如此感兴趣,就是为了去绿柳山庄,便也直接回道:“不知道梁兄弟的棋艺如何,若是棋艺高超,那么只需一件东西,那么此去梁兄弟定会达成心中所想,若是棋艺一般的话,老夫恐怕也是爱莫能助了。”说着田飞还摇了摇头,绿柳山庄摆下的棋局近5年来都从不能有人破解,他对梁俞也没有什么信心的。 下棋?梁俞心中思量了一下,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是专业围棋八段,虽然知道古代很多人的棋艺都是很精湛的,只是这么一个小姑娘还是应付的了吧!便很有信心的说道:“掌柜尽管放心好了,我的棋艺虽然不算高超,不过也算是不错了,所以应该不成什么问题的!” 田飞笑着摇了摇头,似乎虽然看好梁俞,但是对他的棋艺却是很不赞成的。但是还是说道:“年轻人还是谨慎些的好啊!这样吧,既然你如此自信,我们还这么投缘,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尽管走去看看,若是成功了固然好,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吧!” 梁俞虽然很不喜欢田飞瞧不起自己的棋艺,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道:“那就麻烦前辈指点一二了!” “你从这向东走上五里,然后在第一个路口右转,再走3里,就可以看见一个农户,去农户那里借白玉棋子,如果在绿柳山庄的棋局,你破不了。你就告诉明毓秀你有白玉棋子,想来她就会出现了。”田飞的对梁俞点了点头,接着道,“不过万事小心,那农户肯不肯借你白玉棋子,我也不知道了。” 梁俞看田飞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之情,想来也是真心的为自己好,便点了点头道:“那就谢谢前辈了,我梁俞一定会见到明毓秀的!”他的眼睛里慢慢的都是坚定,心里想就算是龙潭虎穴自己也是要去的,为了凝儿,别说是绿柳山庄,就是阴曹地府,自己也是要闯进去的。 梁俞眼睛里的坚定深深的影响了田飞,他敢断言,这男子绝非池中之物,一定会有飞上天的一天,自己就是没有女儿,若是有女儿,一定会嫁于他,今后飞黄腾达是指日可待了。想着想着田飞不禁笑了起来,然后对梁俞说道:“梁兄弟,我们今晚就喝这些吧!你早些休息,明天去借白玉棋子,老夫就只能祝你马到成功了。” “谢谢!”梁俞抱了抱拳,并没有说什么太多感激的话,便转身向楼上的房间走去了,这一夜总算可以睡得安稳些了,起码知道了白衣男子的身份,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208章 成阴侯的故事 第209章 白玉棋子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梁俞就起床了,自己心中时刻挂念着凝儿,虽然可以睡得还算安稳,但却总是无法放下心来,自己都不知道欧阳凝儿那丫头什么时候在自己心中竟是那么重要了,穿戴整齐后,下楼准备上路了,他对自己的棋艺很是有信心,并不准备去借白玉棋子,因为来回十六里的路程,是要耽误大半天的。多耽误一会,凝儿可能就多一分危险,自己也是提心吊胆的。 梁俞下楼正要准备走,没想到,田飞却坐在楼下吃着包子,似乎早就知道梁俞会走这么早来送似的,看见梁俞下楼,便道:“梁兄弟起的这么早啊!下来吃几个包子再走吧!” 梁俞心想,自己这一去可能就是一天,也是该吃点东西。便也不客气的坐下吃了起来。包子不大,眨眼的功夫,就吃了四五个了。 田飞看看梁俞狼吞虎咽的吃相,不禁乐了出来,“梁兄弟不用着急,想必你的朋友早就离开绿柳山庄了,明毓秀小姐一般不会留人在柳绿山庄逗留两天的,连她的亲哥哥都不允许,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所以老夫估计你的朋友该是早就走了。” 听完田飞的话,梁俞心中好生郁闷,本来以为找到了凝儿在的地方,没想到是空欢喜一场,一下子就没了食欲,对田飞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一定不在,我去还有什么意义了呢?掌柜还真会开玩笑。” “非也非也,梁兄弟莫要着急啊,虽然你朋友是一定离去了,不过老夫敢保证明小姐一定知道你朋友的去向,也就是说她可以帮助你继续找你的朋友,否则梁兄弟茫茫人海可又知道该往什么方向找呢?” 梁俞也知道田飞的说的对,可是明毓秀是成阴侯路的女儿,是成阴侯请凝儿过去的,明毓秀又怎么可能告诉自己凝儿在哪呢?掌柜的想的也未免天真了些,便道:“只怕是我们有心,可是他人无意啊!” 田飞听见梁俞这么讲,就知道了他是怎么想的,只是笑了一下道:“这明毓秀是明家的掌上明珠,而且也很讲江湖道义,透露你朋友的所在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说的容易,那面是生她养她的父母,我和她无亲无故的,她为什么要帮我呢?”梁俞有点不明白了田飞的意思了,自己和明毓秀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叫人家帮忙呢。 田飞看着梁俞摇了摇头,又递给他一个包子然后道:“都说了,年轻人急不得,不是对你讲过让你去借白玉棋子么?如果你没过棋局,就用白玉棋子引出明毓秀;如果你真的靠自己的实力过了棋局,那么就把这那白玉棋子给她,想必她就会给你指出一条可行的路吧!” 梁俞突然间对田飞有了几分敬佩,想必他是猜到自己会不去借白玉棋子,然后故意早晨在这等自己,好给自己讲这番话,来告诉自己白玉棋子的重要性。 “年轻人争抢好胜都是好事,但是切记不可心急!老夫看你也是可塑之才,万不能因为一时心急毁了自己啊!还望梁兄弟听我这老头子一言,切记,切记吧!”说完田飞便转身往楼上走去。 梁俞望着田飞的背影竟出了神,半晌才反映过来说道:“梁俞受教了,谢谢!”说完不忘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 田飞望着梁俞离开的身影笑了,心中不由的感叹:真的是年轻有为啊!自己老了,是不行了,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可惜他并不知道梁俞是谁,若知道梁俞就是太平寨的首领,刚刚还给自己鞠了一躬的话,定会吃惊的要死的。 梁俞走在去借白玉棋子的路上,心中想着田飞,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受了重刑,导致了残废,以他的聪明和果断,现如今也必定是明朝的一员大将,看来冥冥之中一切定有天意啊,天要亡明朝,谁又能做什么呢! 还没到晌午,梁俞就找到了田飞嘴里的农舍,小小的茅草屋,院子里也没什么摆设,不过倒是打扫的很干净整洁,看的出来,主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单就是草墙上挂的那副水墨丹 梁俞知道一般隐居起来的高人脾气都是很怪的,更何况自己要拿走人家的宝贝,更是应该客气小心一些的了。所以虽然门没有关,梁俞也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院子外面喊道:“请问一下,屋子里有人么?” 等了半晌,没有一点回应,梁俞又加大声音喊道:“可否麻烦前辈让在下进去呢?在下有事情想求前辈的帮忙!”等了等,里面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梁俞觉得有一点抑郁,自己这样在门外喊,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如果没有人自己进去实在不妥。可若是有人不答应自己,自己闯进去也是不好。思来想去,还是在这等等,隔一会喊一遍吧! “请问里面有人么?在下可以进去么?”梁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喊了多少遍了,他现在很感激田飞早上的包子,要不恐怕自己这时候早就累死了,就在梁俞要放弃的时候,里面传出了冷冷的却很慵懒的声音道:“是谁啊?都不让人睡个懒觉!” 听见这声音梁俞彻底的石化当场了,不是因为他说自己晌午了还在睡觉,也不是因为他回复梁俞回复的晚了,而是那根本就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还没等梁俞反应过来,屋里的女子便走了出来,看见梁俞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累么?喊了一遍又一遍,活活扰了本姑娘的清梦,这门没有锁,我也没安什么独门暗器什么的,你不会自己进来么?是没长腿啊,还是没长脚啊?我看你这不是挺健全的么?”这姑娘说话还当真不饶人,一句句都不是很好听。 梁俞打量了一下这位女子,标准的瓜子脸,清秀的眉毛,弯弯的眼睛,樱桃般的红唇,虽没有施任何粉黛,却是比施了粉黛更恰到好处。懒懒的一个发髻,显出女子的慵懒美,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再配上这样的一个茅草屋,这一切都像是在画里,梁俞不禁有些痴了,虽然被人说的有些狗血淋头,但是也没有任何反驳。 “你这人怎么回事,刚才喊了一遍有一遍的,现在反倒成哑巴了!”那女子不满的转身向屋内走去,“你呢,要么进来说明白怎么回事,要么赶紧离开,本姑娘还要睡觉呢!” 梁俞见那姑娘要进到屋子里,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在下梁宽,有要事来求姑娘的,还望姑娘帮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哦,这样啊!我叫月冰儿,你有事情就进来说吧!不用客气。”这女子倒是一下子又变得温婉大气起来,和刚才的蛮不讲理泼辣样简直判若两人,不禁让梁俞有些迷惑。 梁俞走进茅屋内,发现装的也是简陋的很,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之外很难看见有其他的东西,墙上挂着一幅字,看起来也是出自某个名家之手,屋子的角落处还放着一架古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桌子上并没有女孩子的饰品之类的东西,只是一只很精致的陶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梁公子随便坐吧!家里简陋实在没有什么能招待公子的,那么就请公子自便好了。”月冰儿端来一杯清水递给梁俞。 “谢谢!”梁俞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禁觉得有些许怪异,这水喝起来竟有若有如无的清茶的香味,而且甘冽的很,倒是不像平常的水,便有些疑惑的望着月冰儿。想来这女子定不是寻常人物了,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感觉,不过此时喝了这水才更确定。 月冰儿看梁俞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自己,不禁笑了起来,可能是最近几年都没有见过生人的缘故,月冰儿对梁俞要和蔼的多。她接过梁俞的茶杯缓缓道:“公子若是喜欢喝,冰儿再弄些就是了,冰儿的脸上又没有花,公子莫要这么看了!” 梁俞也知自己这样是唐突了些,而且凝儿现如今还生死未卜,自己万不可耽误了正经事,便对月冰儿道:“在下只是好奇月姑娘的水竟能做的如此,真是奇了!不蛮月姑娘,这次在下前前来是要向姑娘借一样东西的!” 月冰儿把茶杯放到桌子上看了看梁俞道:“我这草屋简陋的可以,不知道梁公子所借何物呢?” “白玉棋子!”梁俞并没有绕弯子,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其实自己对这位月姑娘是深有好感的,若不是救凝儿急切,定是要好好聊聊探讨一下那水的原因。 月冰儿听见白玉棋子几个字只是笑了一下,便随手打开了桌子上的陶罐,一瞬间原本暗淡的草屋褶褶生辉起来,刺得梁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209章 白玉棋子 第210章 等价交换 月冰儿从罐子中拿出一颗棋子,放到梁俞的手上,瞬间,梁俞就觉得自己浑身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跳跃一样,很是舒服。梁俞看了看手上的棋子,虽不是很起眼,但是光泽耀眼,最主要的就是这手感,让人觉得舒服至极啊!似乎拿起来就会爱上它,再也不想放下了。 “冰儿不知道公子指的可是这棋子?”月冰儿微笑的望着梁俞,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梁俞勉强从那枚棋子带来的舒服享受中回过神来,把棋子交还给月冰儿道:“应该就是了,难道月儿姑娘还不知道么?” 月冰儿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转身把旗子扔进了罐子里。然后冲梁俞道:“我不知道公子是怎么找到这院子的,其实能找到院子的都是有缘人,我本是该送给公子一件礼物的,可是这棋子,请公子不要为难月儿了。” 梁俞也知道自己这么就进来要人家贵重的宝贝,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不过也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就出凝儿。 月冰儿看出梁俞的尴尬和为难,退了一步说道:“公子若是当真非要这白玉棋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公子要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交换。” 梁俞看了看那精致的陶罐子,心想恐怕自己身上那10几两银子恐怕就是连陶罐都买不下来,更不要说是和白玉棋子了,梁俞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娘真是说笑了,这白玉棋子,可是说是价值连城的!我怎么能有同等价值的宝贝呢?只恐怕这世上都没有了。” “公子话不要说的绝对,我这屋子里就有和这白玉棋子等价值的宝贝。”月冰儿一边说着一边盖上了白玉棋子的陶盖,草屋又恢复了自然。 梁俞听月冰儿说这屋子里就有和白玉棋子同等价值的东西,便又开始四处看。可是满屋子真的就那么点设施,实在不怎么全吧! “公子不知道对么?”。月冰儿笑了一下,指着挂在墙上的字接着说道,“公子看这幅字,这是大书法家王羲之的绝笔之作,也有人说他就是为写这份字然后累过世的,公子说着绝版的字是不是要比白玉棋子值钱?” 梁俞又细细看了一下那张字,虽然写的很不错,但是说和白玉棋子等价,梁俞还是觉得有些牵强了,不过绝版的字画就是这个样子,既然这字和白玉棋子等价,那外面的画也定是了,想到这,梁俞不禁问道:“既然这字和白玉棋子等价,那么外面的画也和这白玉棋子等价喽,这么贵重的画挂在外面,月姑娘不会担心么?” 月冰儿看着梁俞不解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缓缓的说道:“外面的画,想偷的人,尽管去偷好了,不过小女子保证他有命偷,只怕没命偷得到,梁公子多虑了,不过月儿还是谢过梁公子了。” 听了月冰儿的话,梁俞真是很庆幸自己没有打那张画的主意,也是,自己都已经猜到这女子不一般了,又怎么会让人占了便宜去呢。 梁俞走到那把古琴前仔细瞧了瞧,不禁吃了一惊,因为这琴名叫号钟,是中国古代十大古琴之首,传说钟子期和俞伯牙当时弹奏的就是这号钟琴。梁俞在现代的时候就非常喜欢中国古代的琴棋书画,所以也知道一些,也练得自己的围棋是专业八段的水平。今天得见这传说中的号钟琴真的是不枉此生了。 月冰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梁俞的身边,看着梁俞一脸痴狂的表情,不禁疑惑的问道:“难道你认识这琴?”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恐怕它应该比那白玉棋子还贵重呢吧!这可是号钟琴啊!” “哈哈!”月冰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真没想到梁公子真是好眼力了啊!这琴都认得出来啊!没错,这就是号钟琴,当年钟子期和俞伯牙共弹之琴。” 梁俞虽然心中也是知道的,但是听见月冰儿说出来还是觉得很震惊,这屋子里凑齐了琴棋书画,而且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啊!这四样东西凑在一起说是买个半壁江山也不为过了,真不知道这月冰儿是什么人物,小小的年纪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东西呢? 月冰儿坐到床上,看着梁俞,说道:“梁公子已经看了一圈了,把我屋里值钱的琴棋书画都看过了,不知道梁公子准备用什么交换我的白玉棋子呢?” 梁俞听见月冰儿这样问自己,着实有些为难,那么贵重的东西,自己拿一个等价的来交换实属正常的,可是自己实在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可怎么办才好呢? 月冰儿看着梁俞尴尬为难的样子,心下也明白了他定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接着道:“梁公子难道觉得我这提议不好么?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说出来。” 梁俞思忖了半天道:“月姑娘的提议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在下身上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而且不止身上,恐怕在下全部的家当也买不起姑娘的白玉棋子啊!” 月冰儿见梁俞倒也是诚实,心下生了好感,便道:“那梁公子回答月儿个问题吧!若是答得让月儿满意了,玉儿就把棋子借给你可好?” 梁俞见月冰儿不是在耍自己,似乎是来真的,心里很高兴,自己没有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回答问题还是可以的,自己一定要赶紧去救凝儿,是不能耽误时间的。 月冰儿微笑的走到梁俞身边,拍了一下梁俞的肩膀问道:“我只是想知道,梁公子要借我的白玉棋子有什么用呢?” 梁俞看着月冰儿,她的眼眸很深邃,很美。若不是先认识了凝儿自己真的容易会爱上这个时而活泼,时而冷漠,时而温柔的“仙女”,梁俞觉得把她比作仙女是最合适的了,她骨子里似乎就有责不食烟火的感觉。 “梁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究竟要借白玉棋子有什么用处呢?”月冰儿发现梁俞盯着自己看,不禁有些不好意的低下头去,为施粉黛的脸上因为飞过两片红云,显得更漂亮了。 “实不相瞒,在下借白玉棋子是为了去绿柳上庄的!”梁俞对月冰儿点了点头。 却没有想到,月冰儿一听到绿柳上庄,一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道:“怎么?原来借白玉棋子是为了找我师妹啊!那梁公子直接去就好了,我这白玉棋子是不会借的!” 梁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月冰儿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呢?她还说绿柳山庄住的是她师妹,这么说来,他和明毓秀就是一个师傅了,也难怪明毓秀会设下棋局了。梁俞又想了想月冰儿的情绪变换,似乎找到了原因,不禁笑着说道:“月儿你误会了,在下找你师妹,只是因为她的哥哥掳走了我的朋友,仅此而已的!” 他故意叫月冰儿为月儿,并没有加上姑娘两个字,就是希望能让月冰儿满意,现在借到手机就是最重要的。 月冰儿一听他只是为了寻找自己的朋友,心里高兴了几分,不过仍做犹豫状道:“月儿是理解公子救人心切的心里的,只是这白玉棋子请恕凝儿不能借给公子。” 梁俞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月冰儿听见梁俞的叹气声,知道自是因为借不到白玉棋子抑郁了,想了想道:“梁公子,其实等价值的东西不一定是金钱方面的等价,这世界有很多东西是无价的。” 梁俞点了点头道:“月儿姑娘的话在下明白了,只可惜在下的身上实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打扰了姑娘,在下现在就告辞了,说着便向外走了去。” 月冰儿见梁俞真的要走了,赶忙叫住说道:“梁公子,我师父去世时给我留下了这四件宝贝,他说这宝贝定会保佑我逢凶化吉,无灾无难的!所以若是梁公子能保值我逢凶化吉的话,月儿愿意把白玉棋子借给你,甚至是送给你都可以的!” 梁俞也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月冰儿的意思,只是自己已经有了凝儿,实在不该再想其他的女人了,可是若是借不到白玉棋子,自己又该怎么救凝儿呢?一时之间,梁俞也没了主意,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梁公子不用误会,只要梁公子能保证月儿以后的安全就可以了。”月冰儿看出了梁俞的为难,只好在让一步。 梁俞看着月冰儿如水一般的眸子,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梁俞对天发誓,我定保护月冰儿姑娘的安全!” 月冰儿听完梁俞的话,很开心的笑了,转身拿了白玉棋子递到梁俞的手上道:“这个你收好吧!在我看来你的这个誓言就和这白玉棋子一样贵重,希望你莫要忘记了。” 210章 等价交换 第211章 夜访绿柳山庄 梁俞接过月冰儿的白玉棋子,道了谢后就转身急着要离开,毕竟凝儿如今在他人手上,自己是万万不能耽搁的。 月冰儿看着梁俞急切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舒服。若不是师傅临终前告诉她一定要找到有缘人把“琴棋书画”这四件宝贝都交予他自己才能出去的话,那么一定要跟着梁俞走。其实也难怪月冰儿会这么想,其实连田飞都不知道,这月冰儿住的农舍是曾经天机老人的住处。天机老人精通琴棋书画,奇门遁甲之术。那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他的住处虽然没有设任何机关暗器,却是会移动的,只有和他留下的宝贝有缘的人才能看见茅屋,进入茅屋。所以这月冰儿自从接了自己师傅天机老人的遗命。留在这草屋当中之后,整整都快有5年没见过陌生人了。现在见到梁俞,自是会产生异样的依赖和舍不得。想了想拦在梁俞的身前道:“梁公子就准备这么带着白玉棋子离开么?” 梁俞疑惑的看着月冰儿,明明刚刚已经说好了,也给了自己白玉棋子,现如今这妮子又想出什么刁钻的法子了?自己要救凝儿,说什么都不能把棋子还给她,想着不由的把棋子抱在怀里,紧了紧。 看着梁俞紧张的害怕自己要回棋子的样子,月冰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故意吧手伸到梁俞的胸前道:“现在呢,梁公子要答一道题,答得让月儿满意了,月儿就再给梁公子指一条小路去师妹那,如是让月儿不满意,那么就请留下白玉棋子吧!” 梁俞心中不免想到这妮子还真是阴晴不定,很是不讲理,自己明明急的不得了,她还在这故意刁难着自己。不过既然自己拿走了人家珍贵的宝贵,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恭敬的对月冰儿笑了笑道:“那就请月儿姑娘直说吧!看在下答得可是会让月儿姑娘满意。” “好!梁公子爽快。其实就是想让公子告诉月儿,公子可是还能再回来么?月儿如是遇到事情,又该怎么去找公子呢?”说着月冰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月冰儿这么说,梁俞也不是傻瓜,自是明白是人家女孩子家舍不得自己。其实她又怎么会遇到什么危险呢,守着这么多的珍奇异宝,还好好活着的人自是有不一般的过人之处的。不过既然自己拿了人家的白玉棋子,也答应了保护她,而且对这么一个美女的请求,梁俞还是很欣然的说道:“其实在下不叫梁宽,刚刚有隐瞒之处还请姑娘谅解,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正赶乱世,恐有回来的一天啊!不过若是姑娘有难处,或者想要找在下,只管去太平寨,我叫梁俞。” 月冰儿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梁俞的回答。然后说道:“梁俞?那梁公子就是太平寨的首领了?”说完又仔细的打量着梁俞,一般女孩子听见说是山寨的头领都吓得不敢再说话,不过月冰儿似乎更有了兴趣,梁俞心下有些郁闷,自己又不是什么稀有动物,她不至于看的这么认真吧! “也就是普通人啊!我还以为太平寨的首领该是很厉害呢!”说完月冰儿嘟起嘴,很失望的样子。其实这也不怪她,她听说江湖中新兴起的太平寨很是厉害,特别是他们的头领,年纪有为,现在看见梁俞未免和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有点出入,人就是这样,抱得希望太大,反而容易失望。 梁俞看着月冰儿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女子还真是单纯可爱的可以,想来也是不怎么出去的缘故吧!强忍住笑意问道:“那依姑娘的意思在下该有三头六臂,和哪吒似的了?” 月冰儿听梁俞这么说,也知自己刚刚是有些失了礼数,便作揖道:“小女子久仰公子大名,实在是无意冒犯,还请梁公子谅解。” 梁俞本来也没和月冰儿生气,听见她这么说,急忙扶起月冰儿道:“月儿姑娘这就是客气了,我也就是开了一个玩笑,姑娘莫要放在心上。有一日姑娘要找在下,只要去太平寨就可,现今在下心中忧虑朋友的安慰,就此告辞了!”说完梁俞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月冰儿一下子拉住梁俞的胳膊,两人对视了一会,梁俞只觉得心中生出一种一样的感觉。但是没有任何表现,而月冰儿却是心中如小鹿乱撞,脸颊通红,用很小的声音说道:“我刚刚说了,若是梁公子回答的让月儿满意,那么月儿愿意在帮梁公子指条路。既然梁公子都愿以诚相待了,那么月儿就指给梁公子一条路好了!” 梁俞心中很是着急,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恐怕今晚是赶不到绿柳山庄了,可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就劳烦月儿姑娘了。” 月冰儿把头压得低低的,此时只觉得自己脸上火热,小声对梁俞说道:“梁公子请跟我来好了。”说着便引梁俞到了草屋的另一头,虽然只是隔了一个不大的草屋,可是看到的景色确实截然不同,梁俞心中煞是疑惑,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自己询问的时候,等到哪天有时间,再来拜访的时候再问明白这水和这房间的问题吧! “梁公子顺着这条道直走,第二个路口右转,走上不到一里路,应该就是我师妹的绿柳山庄了。”月冰儿抬起头,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梁俞,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舍。 “一里路?”梁俞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要是从茅屋的那头出去可是要整整走10几里路的啊,如今竟然只要一里路,这个房子竟然这么神奇? 月冰儿点点头解释道:“我师父天机老人的房间,我至今也没弄明白都是什么奥妙,梁公子只要记住这么走就好了,估计不用到子时,梁公子就可以到我师妹的住处。我那师妹琴棋书画的本领很是稀松,没得到师父的真传,不过奇门遁甲倒是厉害的很,公子要小心啊!她的绿柳山庄石碑上刻有“绿柳山庄,擅闯者杀无赦”的字样,公子莫要硬闯,硬闯的话会出现我师妹的梅阵,那阵世上恐怕难有人破解了。公子只要在“杀”字上面敲三下,就会出现我师父的棋局,公子只要记住等到棋局无路可走之时,就毁了自己最大面积的那片棋子,想来棋局可破,也不用白玉棋子引她出来了。” 梁俞听着月冰儿一句一句的嘱托,心中想幸好刚刚自己决定和她过来,要不然多走了好多冤枉路不说,单说自毁大片棋子这事,就是自己没办法想到的。看来他们的师傅真的不是普通的厉害啊! 月冰儿对梁俞点了点头,心中纵是万般难舍,也是再无它法,只好等到其他宝贝都找到自己的有缘人后,自己就去太平山寨找他,希望那时他不要忘了自己就好。想了想月冰儿对梁俞道:“天色也不早了,那公子就早些去吧!” 梁俞此时竟然也有些舍不得月冰儿了,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可是她的气质,她的感觉都深深的吸引着自己,心中暗想:若不是凝儿被抓,自己很赶时间,一定在这呆上一天,和这个清秀的女子好好闲聊一会。 “那在下告辞了!月儿姑娘要万事小心!”说完梁俞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那么快,也许是害怕走的慢了些,被月冰儿叫住,自己就再也不想走了吧!宁静舒适的生活,其实自己也是想过的。可是无奈穿越回了这乱世,注定是这样的命运,要是有一天真的天下太平了,自己也就这么生活,想来也是不错的。 月冰儿望着越走越远的梁俞,竟然湿了眼眶,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这么舍不得这个男子的,她狠狠的攥紧拳头,心中想道:梁俞,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去找你! 梁俞按照月冰儿的指示,一路走来,果真似乎还没走了一里,就看见了一个很是漂亮的山庄,山庄前的石头山写着:绿柳山庄,擅闯者杀无赦!”倒是很有武侠剧里大侠居住的山庄的感觉。梁俞心想幸好有听月冰儿的话,否则自己这么闯进去,恐怕不死也不会得到什么便宜,看来这高人的徒弟也喜欢玩这个,想着便在石碑的“杀”字上面敲了三下。 三声响完,梁俞突然听见一个飘渺的老者声音说道:“既然公子能来到这,说明和我的爱徒也算有缘,能不能见到,就看公子的本事了!”话音一落,梁俞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桃林当中,四处美的不得了,想来一切都是环境吧!这绿柳山庄还不一般。 梁俞在桃林中走着,四处的桃花落下,让梁俞觉得似乎下起了桃花雨,这是美轮美奂。 211章 夜访绿柳山庄 第212章 珍珑棋局 就在梁俞身处桃林深处,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女子出现了,竟然是失踪的欧阳凝儿,她身着白色纱裙,精致的脸庞上如今施了些粉黛,更显得娇媚动人,她在那片桃林处翩然起舞,美得似乎是这桃林中的仙子,梁俞觉得自己有些痴了。 “大哥,你看这多美,你喜欢凝儿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欧阳凝儿已经跑到了梁俞的身边,一双媚眼望着梁俞,让梁俞心里有些不舒服。 梁俞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谁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只好拉着欧阳凝儿的手说道:“你怎么在这呢?那个明玉峻呢?他没有欺负你吧?快跟我走!” 欧阳凝儿甩开梁俞的手,一脸陶醉的望着这片桃林,说道:“大哥不喜欢凝儿么?或者不喜欢这里?你看它们多美啊!” 梁俞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因为他认识的欧阳凝儿都是聪明可爱的,而这个欧阳凝儿似乎只是一个很美的空壳,少了凝儿的灵气。难道他们对凝儿下药了?或者用这片桃林困住了凝儿,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想到这些梁俞觉得自己心痛的厉害,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凝儿。在凝儿失踪后没有赶快,找到她,所以才让她变成了这样。 看见梁俞有些自责痛苦的表情,欧阳凝儿还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她只是轻飘飘的到梁俞的身边,甚至都让梁俞觉得她是飘过去的!然后拉起梁俞的手,微笑的对梁俞说道:“凝儿知道大哥是喜欢凝儿的对不对?那么我们就留在这吧!留在这陪凝儿跳舞,多好!” 梁俞紧紧的抱着欧阳凝儿瘦弱的身躯,她究竟受了什么苦,才会变成这样,梁俞在心中默默的说道:凝儿,如果真的是你,如果这是你的心里话,如果一直留在这,你会快乐,你会幸福。那我们就留在这吧!我陪你留在这,什么江山,什么头领,我都不要了,这一切都没你在我生命中重要。” 欧阳凝儿似乎可以听见梁俞心里的话,只见她抱住梁俞,把头安静的靠在梁俞的肩膀上,说道:“大哥,这就是凝儿的心里话啊!凝儿想和你在一起,一起跳舞,一起安静的生活,不必再担心你和我父亲之间的斗争,不必再这么辛苦,不必担惊受怕,大哥,你说好不好?” 梁俞望着近在咫尺的欧阳凝儿的脸,有片刻的失神,这时候的凝儿太美了,有着另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他紧紧的把佳人抱在怀里说道:“好,好!我们就在这安静的生活下去!” 就在梁俞要闭上眼睛睡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他的手上传了出来:“梁公子,你现在一定是被困在了我师父的迷幻镜里,你清醒点,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还要去救你的朋友,我不知道是什么迷住了你,不过不管是什么,只要你狠狠的在他心上拍上一掌,她自然会消失的,我留在你手上的灵粉不多,你要抓紧时间啊!陷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听见这话,梁俞明白原来是月冰儿给自己手上留的灵粉,他看了看四周的桃林,又看了看躺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欧阳凝儿,其实这一切看似是真的,其实梁俞心里也明白都是假的,可是真的要把这灵粉拍在凝儿的胸口上? 梁俞缓缓的打开自己的手,望着手上发着微弱光芒的灵粉,心里面竟痛的厉害,明知道一切都是幻境,可还是下不去手,他把手贴近欧阳凝儿的胸口,发现自己手抖的厉害,还是无法下手,便一狠心把灵粉都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一点点的涣散,他又看见了欧阳凝儿,他在心里默想到:对不起,凝儿,是大哥无能!不过欧阳海已经在山寨的门口等你回去了,若是过几天看你不回去,一定会来找你的,大哥宁愿死也还是不想伤害你的影子一分一毫,哪怕只是你的幻影。想着想着,梁俞便昏昏沉沉的彻底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梁俞身处一个山洞,他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年轻人,你这又是何苦呢?不过虽然你破解的方法不对,但是也算是破了我的迷魂阵,也看出你是有情有义的人,现在就让我们看看别的吧!” 话音刚落,山洞内的景象就都变了,山洞内开始下起了大火,几个人在四面八方不停的呼救,梁俞静下心来细细的听着。 “大哥,大哥救我啊!”从南面传来的声音是欧阳凝儿的。 “梁公子,梁公子救我。”从西面传来的声音是月冰儿的。 “首领,首领着火了,快来人着火了!”北面的声音是东方龙珠的。 梁俞听到这,一下子心就乱了,一面是自己喜欢的人,一面是自己承诺会救的人,而另一面又是能帮住成就大业的生死之交,自己究竟救谁呢? “为难吧?哈哈!你只能就他们其中的一个,好好想想吧!你究竟要救哪一个?”那个苍老额声音又响了起来,听得梁俞有点毛骨悚然的。 “大哥救我!”“梁公子,你在哪啊?”“首领,首领快走吧!火势太大了!”三个声音从三个方向传来,让梁俞心中烦乱的很,这似乎是一件无法抉择的事情,自己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有负另一方的。 梁俞把耳朵堵上,静静的蹲在地上,眼睛有些湿润了。突然只见他想都没想的站起来,然后冲着北面飞跑过去,他眼睛里有泪水流了下来,心中想到:自己可以有负凝儿,有负月儿,可是自己是万万不能负了东方龙珠的,是自己和凝儿请他出山,他更是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现在自己又怎么能有负于他呢! “看来你还是更重视你的兄弟和事业啊!”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闭嘴!”梁俞终于有些怒了,他怒视着前方的火焰,不要命的冲了过去,看见东方龙珠的刹那什么话都没有说,拉着东方龙珠飞快的跑了出来,跑回刚刚的分叉口的时候,梁俞发现南面和西面都没有求救之声,想来再去救是来不及了。梁俞跪在地上,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裂开了,他起身想都没想的一下子跳进了自己前方的火里,在没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听见东方龙珠拼命地在叫他,一遍又一遍。他微微笑了一下,也不知道东方龙珠能不能看见,其实他是很高兴的,可以和凝儿还有月冰儿两位美女一起上路,就算阴曹地府又有何惧了呢?他觉得很暖和,自己周身都很暖和,然后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梁俞再醒来的时候似乎是在一个小花园里,附近有一个石桌,一个石凳。石桌上摆着一盘下了一半的棋局,梁俞坐在石凳上细细的打量起来,这白字很占优势,可是这黑子也不甘示弱,其实这盘棋下到这,只能算是平局,他心中不由的暗想,这下棋之人究竟去了哪里呢?怎么棋下到关键时刻,人却不见了呢? “哈哈……欢迎你来到我的珍珑棋局,你能通过我前两项的考验,看来并不是普通人,只要你今天破了老夫的珍珑棋局,就可以见到我的爱徒了,怎么样?我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梁俞就发现桌子上的棋子竟莫名其妙的自己动了起来,只有短短几秒钟,棋盘上的局势就大不一样了,明显黑棋占了很大的优势,而白棋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突然,黑棋的一子落定,珍珑棋局也算完成了。梁俞拿出一枚白棋看了有看。 放在左上角吧,自己就更被动了。可是若是放在别的地方那么就更一点好都没有了啊!最有意思的是他还在右下角留一个空位,梁俞觉得有些好笑,谁会笨的下在那里呢,活活杀死了自己半壁江山的棋子。想到这些,梁俞突然楞了一下,对啊!自己怎么忘了月冰儿的话,在自己觉得无路可走的时候,就下在能杀死自己大片棋子的地方,难道就是这里?梁俞拿着棋子,想了好久,然后把眼睛一闭,狠狠的把棋子按在了右下角,心里默念道:是生是死就在这一下了。 落完子,梁俞觉得地好似摇晃了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动也动不了,只能闭着眼睛跟着地乱摇乱转,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俞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老头的影像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长的很和蔼可亲,看着像隔壁家的老爷爷的,莫名的让梁俞想亲近。 那老头对梁俞笑了笑道:“年轻人,想必你知道我是谁了吧!没错,我就是当时江湖上名震一时的鬼谷谷主天机老人。年轻人,你闯过了我的珍珑棋局,那么我现在就把鬼谷交给你了,以后鬼谷的大小事物就全都归你来管,这令牌你收好吧!” 梁俞一伸手,便发现有一块写着一个“鬼”字的令牌掉落在自己的手上。很是精致。 212章 珍珑棋局 第213章 鬼谷谷主 “我不求你可以把鬼谷发扬光大,但是一定不要让它失传了!也许你会奇怪,如果我只是不想它失传,为什么不传给自己的徒弟,而是要传给陌生人呢?”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在梁俞的耳边响起。 梁俞心中其实也是这样疑惑的,这天机老人最低收了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弟子,按理说如果不需要把鬼谷发扬光大,只是把他的技艺传下去,他该找她们两个其中的一个来当谷主啊!虽然自己没有见过明毓秀,可是月冰儿自己是见过的啊,那女子虽不是冰雪聪明,可是也是个不简单的人,而且看起来很是乖巧听话,一定会好好完成自己师傅的遗命的,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找自己呢。 天机老人似乎看穿了梁俞心里想的是什么,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道:“我不知道公子闯这棋局是为了见我哪个爱徒,不过猜也能猜的到是毓秀那丫头吧!其实我这辈子只收了两个爱徒,一个是前朝的皇族后裔,是我收养长大的叫月冰儿。此女子天真聪慧,性情也是温柔可人的,只是她是万万管理不好自己的师妹毓秀的。而毓秀虽然娇蛮任性了一些,不过却有很好的决断力,本来是最佳人选的,可是她偏偏是成阴侯的女儿,倒不是我不信任自己的爱徒,可是只怕我百年之后会不愉快啊!”说完老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从天机老人的话里,梁俞明白了,原来月冰儿竟是皇朝的后裔,难怪长得如此明艳呢!而且似乎月冰儿和明毓秀的关系并不好,一个天真浪漫,不食人间烟火,而另一个刁蛮任性,却聪明工于心计。这天机老人还真是会收徒弟啊!梁俞不禁感叹。 “所以老夫也不怕年轻人笑话了,是我没有管理好这两位爱徒,导致了今天的局面,还希望你可以帮我多加管教吧!我这大徒弟月冰儿住在我的茅屋内,虽然茅屋会移动,但是凭着鬼谷的令牌,你是可以很容易找到的。茅屋内有我收藏多年的琴棋书画的宝贝,都赠予你了,到时候我的大徒弟也就可以不用守在茅屋了。冰儿是很精通琴棋书画的,他的造诣虽然不及我,不过想必这世上想出其右的并不多了。” 原来月冰儿这么厉害,而且她是受了师傅的遗命,等待新的谷主出现,所以才没有离开茅屋的啊!梁俞在心中想到:若是自己告诉她,自己就是新任的谷主,她可以出茅屋,可以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了,不知道月冰儿会不会愿意呢? 天机老人笑了笑道:“我这大徒弟为人单纯善良,若是年轻人还没有娶亲的话,我这做师傅的就帮她说个媒,她很不错的,年轻人要相信我这老头子的眼光啊!”说完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梁俞觉得这天机老人也真是厉害,按理来说应该已经是去世很久了的,竟然还能保存这么好的影像,真是不一般啊! “而我这小徒弟刁蛮任性了一些,不过可是相当聪明的!年轻人和她打交道的时候要万事小心才好啊!她是得到了我奇门遁甲,独门暗器这些的真传,所以若是动起手来,若是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她给困住的!不过年轻人不用怕,她虽然顽劣,不过还是很顾忌师门的,只要你拿出令牌,她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梁俞听完天机老人这么评价明毓秀,不免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看来人都有弱点的,而那个明毓秀的弱点就是她很尊敬师门吧!尊敬就好,这样自己就更有一份把握知道凝儿的所在了。 天机老人咳了咳,似乎时间已经不多了,他的影响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的声音也变的微弱了起来,“好了,年轻人,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现在也知道我两个徒弟学的是我两门完全不同的绝技,年轻人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把鬼谷统一的人,你懂吧!让我的两个爱徒把她们的绝技都传给下面的人,下面再传给下面,一直这样下去。” 梁俞不免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这天机老人都没有整合鬼谷,他都没有调节好月冰儿和明毓秀的关系,自己又何德何能呢,自己只是想赶紧进去找到明毓秀问清楚凝儿的位置和具体情况,没想到还阴差阳错要当什么鬼谷的谷主,真是世事多变啊!说完梁俞还不忘叹口气。 “好了,年轻人,我该离开了。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我的嘱托,还有就是好好带领鬼谷,谢谢了!”伴随着这一声“谢谢”天机老人的影响也彻底消失了。 梁俞握着手上的鬼谷令牌傻傻的站着,他回想着自从自己知道凝儿失踪后发生的事情,觉得似乎是在做梦一样。怎么自己就这么成了鬼谷的谷主呢?当初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的鬼谷谷主?而且谷中就有两个女弟子,还不和?梁俞觉得这绝对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自己觉得有那么一点头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救了凝儿出来,然后再去找月冰儿解决这件事吧!想到这些,梁俞把令牌揣进怀里,开始环视四周。 这似乎是柳绿山庄的花园,虽然已是秋冬的晚上,可是这的花竟然都开着,美得让人觉得窒息,还有前面亮着灯的窗子,明毓秀就该住在那里面吧!梁俞想了想,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也不是一个办法,就不如上去问问,如是明毓秀那是最好的,省去了自己的麻烦,如果不是明毓秀,自己也好打听明毓秀所在的地方不是,想到这里,梁俞便向那亮着灯的窗子走了过去。 “有人么?”梁俞冲着窗子问道,因为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梁俞并不敢擅自打扰的。” 梁俞还没有等到里面的人回答,便看见有人急匆匆的向自己的方向走来,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女子,身后跟了六七个女子的样子,那架势不得不让人联想到峨眉派。 走在前面的女子急急的赶到梁俞身前,梁俞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女子,身上穿的是百鸟朝凤袍,头上戴的是一只孔雀步摇,虽然是晚上,可是仍可以看见雕刻孔雀的人是很用心思的,孔雀身上的每个羽毛都那么栩栩如生。而女子的脸在若有若无的灯光下,显得更是妩媚动人了,精致的妆容恰到好处的显示了她贵族的身份,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名门之后啊!大家闺秀的风范一展无遗。 “你就是那个破了我珍珑棋局的人?”女子也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梁俞,心中不由的暗想道:看起来很普通啊!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呢,怎么觉得有几分的眼熟。 “是的,在下恰好运气不错,破了姑娘的棋局。”梁俞对明毓秀点了点头,想到自己还是要向她打听凝儿的去处,还是恭敬些好。 明毓秀听见梁俞亲口承认破解了棋局更是来了兴趣,刚刚她听守在棋盘附近的婢女说有人来破棋局,本来是没有放在心上的,不料一会的功夫,那婢女就说那人破了珍珑棋局,她起初是不信的,但是想想来看看也无妨,没想到这真的出现了一个男人,而且自己也承认破了棋局,明毓秀围着梁俞左看右看,希望可以看出一些什么,可是无奈,她没有发现这个男人任何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破了师傅的棋局?明毓秀退后一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梁俞。 梁俞被明毓秀像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的有些不舒服,拱了拱手道:“在下找明小姐其实是想打听一个人的,还希望明小姐指点。” 明毓秀没有理会梁俞的话,望了梁俞半晌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梁俞觉得这姑娘着实有些不礼貌,自己不就是破了一个棋局么?用得着像看妖怪的眼神一样看着自己么?有些不高兴的回道:“在下梁俞!是想向姑娘打听一下你哥哥明玉峻的行踪,不知道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在下定是感激不尽。” “哦,我当是谁破了我的棋局呢,原来是江湖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少年英雄,太平寨的头领梁公子啊!真是失礼失礼。”明毓秀对梁俞拱了拱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想道:怪不得看着眼熟呢,这就是爹爹最大的隐患之一啊!想来定是在爹爹的书房见过他的画像的。 梁俞不得不承认,这明毓秀也算是大家闺秀了,而且笑起来也是极美的,不过对于她一直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梁俞就很是郁闷了,自己心中牵挂凝儿,自是不希望这么耗下去的,可是自己又没什么办法,要是惹急了明毓秀,她不肯说出自己哥哥的行踪岂不是更不妙,想来还是恭敬的回道:“明小姐客气了,在下一介猛夫,什么少年英雄,都是江湖上的兄弟谬赞了,在下只是来向小姐打听一个人的!” 213章 鬼谷谷主 第214章 针锋相对 明毓秀心想这梁俞还真是执着的可以,明明自己不想回答,他却问起来没完没了。很是不高兴的转身道:“梁公子误会了,我与大哥素来不和,他去了哪里我这小女子又怎会知道呢?如果梁公子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天色不早了。” 梁俞听完明毓秀的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自己一个人闯了人家姑娘的宅院,而且的确天色已晚,明毓秀下了逐客令,自己不走不好,可是走了又怎么知道欧阳凝儿的下落呢?一时间站在那里甚是尴尬。 看着梁俞进退为难的样子,明毓秀不免觉得好笑,哥哥带回来的两个女孩子她都见过了,一个是欧阳家的二小姐欧阳凝儿,另一个是青楼里的招牌忍冬,不用想都知道这位梁公子是为了那欧阳凝儿而来的,真没想到太平寨竟然和欧阳家有关联,这要是两方联起手来,恐怕父亲是要头疼的了。既然梁俞找到了绿柳山庄,还破了师傅留下的棋局,想必也是铁了心要找到欧阳凝儿的,这么一句话就把他打发走更是不可能的了。可是,明毓秀似乎很喜欢看梁俞为难的样子,脸上挂着无奈的表情回过头对梁俞说道:“梁公子破了我的棋局,本来小女子时万分仰慕的,可是无奈天色已晚,我这绿柳山庄住的又都是姑娘家,并没有别院给公子住,实在是多有不便啊!” 说完,明毓秀偷偷打量着梁俞,心中已然是乐开了花,她自是知道梁俞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不过,倒是很想知道他要用什么办法说服自己让他留下来呢。 “在下真的是多有打扰的地方,姑娘说的也极为合理,不过在下实在担心朋友安全,所以还望明姑娘可以告知在下令兄的去处,在下这就告辞,绝不叨扰姑娘休息。”梁俞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被一个姑娘家下逐客令,自己这还是头一遭,谁让自己冒冒失失就进了人家的宅院呢,要怨也怨那个天机老人,你说你就不能让我在人家的门口醒过来,偏偏把自己弄到人家的后花园,本来自己就是没理的事情,如今不是更没理了。 明毓秀对于梁俞的执着很是无奈,不满的说道:“我已经和梁公子讲过了,令兄去了哪里,我并不知道。如果梁公子还有别的事情尽管说,没有就请离开吧!”说完明毓秀径直的向自己房间走了去,不再理会身后的梁俞。本来见他破了师傅的珍珑棋局很是好奇,现在才发现这男人真的是执着的让人讨厌。 梁俞见明毓秀真的要离开,心下有些着急,自己也知道这样一直问是行不通的,可是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一世情急,竟然飞快的跑到明毓秀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 看见站在自己面前,比自己要高上半头,却一句话都不说的梁俞,明毓秀的心中不免觉得有点好笑,这男人还当真有意思。她停住脚步注视着他,倒是很好奇他会说出什么。 见明毓秀站住不向前走,也不说话,只是用水一般的眸子望着自己,梁俞被这双眼睛注视的也不知如何是好,用手一遍遍的抓着头,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呵呵!”明毓秀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看着眼前的梁俞道:“梁公子挡了我的去路,就是要我站在这看你抓头么?没有什么要说的话,就请梁公子让出一条路。”明毓秀的已经很明显了,要是有事就说,没事就别挡道,梁俞也自是听懂了的,可是自己要说的事情,明毓秀不同意,这可如何是好呢? 梁俞又站在原地半晌,明毓秀也是好脾气的站在那陪着,只见梁俞从怀里取出一个陶罐,看见陶罐的刹那,明毓秀就愣住了,这是师父的白玉棋子,她自是认识的,只是这棋子一直由自己的师姐月冰儿保管,明毓秀自认自己不是好相处的人,不过她敢保证她的那个师姐和她比是有过而无不及的。这人竟然能找到师傅的草屋?还能让师姐把白玉棋子给她,想来还真是不简单。明毓秀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还是镇定的没说一句话,她相信既然梁俞把白玉棋子拿出来,那么就一定会向自己说清楚的。 “明姑娘可认得这棋子?”梁俞把陶瓷的盖子打开,白玉的光辉一下子就照亮了整个半个花园,在白玉的光辉下,梁俞看见明毓秀精致的脸庞似乎更加妖媚动人了,明毓秀看见这一幕,有片刻的失神,虽然她也是见过这白玉棋子的,但是在天黑室外的情况下,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白玉的光辉简直就能和这皎皎月光相提并论。不!似乎这月亮在白玉的比较下,显得不那么明亮了。而其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白玉棋子的侍女看见这一幕都傻傻的愣在原地,觉得似乎看见了人间至宝。 毕竟是名门之后,大家闺秀,在片刻的失神之后,明毓秀便恢复了正常,用冷冷的声音说道:“这宝贝我自然认识,这是我师父天机老人的白玉棋子,不知道怎么会在梁公子的手上呢?” “在下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棋子,在下见明姑娘很喜欢棋艺,,若是姑娘愿意帮忙找找令兄,那么在下就把这白玉棋子双手奉送姑娘,你看可好?”说着,梁俞盖上了陶瓷盖子,白玉的光华又掩盖在了盖子之下。这时候才有几个侍女从那白玉棋子带来的震惊当中清醒过来,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华丽的美梦。 明玉秀冷哼一声,似乎对梁俞很是不满,然后缓缓说道:“梁公子也不像狡猾奸诈之人,又何苦欺骗我这样一个小姑娘呢,这白玉棋子是由我师姐月冰儿保管,公子恐怕是借来的吧!现在竟然敢夸下海口说送给我?真是可笑之极啊!” 这白玉棋子的确是梁俞向月冰儿借的,虽然月冰儿说送给自己也可以,可是自己怎么能夺人所爱呢,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才一直都没有拿出来,现在被明毓秀这么一奚落,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可以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己被一个小姑娘为难成这个样子,梁俞当真有些不高兴的。 “我看梁公子还是回去把这棋子早些还给我师姐吧!不过梁公子也不算是少年才俊了,竟然能从那疯婆子的手中借到白玉棋子,还能破了我师父的珍珑棋局,明毓秀已是好生佩服了,梁公子请了!”明毓秀也知道一直让一个男人这面子的下场会是死的很惨的,更何况是像梁俞这样的男人,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离开。 梁俞又一步挡在了明毓秀的前面,这两个人,你一步他一步的,像极了演戏,倒是有趣的可以。梁俞这次对明毓秀点了点头道:“明小姐也是大家闺秀,何苦如此处处不饶人呢?这白玉棋子是贵师姐所赠之物,并不是在下借的,还有我看贵师姐聪明善良,怎么都不能算是疯婆子啊!明小姐还是留些口德的好吧!”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明毓秀这么说话,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她明毓秀最擅长的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既然这梁俞嘴下不留情面,那么自己也就不用留情面了,她对梁俞冷冷一笑道:“呵,我留不留口德那是我的事情,说大了是我们明家的事情,不牢梁公子挂心,我以为梁公子是靠自己的实力过了了珍珑棋局,本来是万分佩服的,看来定是我那不争气的师姐暗中助了公子,原来梁公子只是徒有虚名,靠的是女人帮忙啊!” 梁俞知道明毓秀这么说是想让自己生气,心中暗想道:好!你想让我生气,我就偏不生气,对明毓秀微微一笑接着道:“谁帮了忙并不重要,问题是我现在站在明小姐的面前了,不过如果不是一定要来找明小姐,我倒是宁愿面对月冰儿。” “你说什么?本姑娘怎么就比不上那个疯婆子了,我是家世没她好,还是长得没她漂亮,或者说是身段不如她么?”明毓秀最讨厌的就是自己那个整天一副天真表情却又很聪慧的师姐,可能是她的身上有着明毓秀最向往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吧!而这气质却是自己最没有的,和她相比,明毓秀总会觉得自己太世俗,甚至是一身的铜臭味,可是总不好承认自己讨厌自己,那么就讨厌她吧,没有她的衬托,谁会知道自己身上的世俗呢。所以,时间久了,明毓秀甚至觉得自己恨她入骨。 其实通过月冰儿和天机老人留下的话,梁俞就知道这师姐师妹的关系并不融洽,所以只是想这么说来刺激一下明毓秀,倒没有想到她的反应竟会这么大,看来她们师姐妹不和的病症是在明毓秀的身上了。以后若是想让她们姐妹和好,也要在明毓秀身上多下功夫了。 214章 针锋相对 第215章 不慎中毒 “你倒是说句话啊?本姑娘哪里比不上那个疯婆子?”明毓秀有点撒娇的说道,边说还边把手搭在梁俞的手腕上,吓得梁俞赶忙后退。 明毓秀看着梁俞紧张的样子不免笑了出来,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很温柔的说道:“我看看你是不是被那个疯婆子下了什么迷魂记了,你不用怕,我一个姑娘家难不成会占你的便宜?”说完低下头笑了起来,梁俞看见这时候的明毓秀,觉得简直和刚刚就是判若两人,心中又想到初遇月冰儿时的情景,不免猜想难道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多变的么? 明毓秀身后的侍女看见这一幕也是不禁一怔,今天晚上见到的稀罕事实在是太多了,先是江湖上名震一时的鬼谷谷主天机老人留下的珍珑棋局被破,又是看见稀世珍宝白玉棋子,如今更看见了她们最刁蛮的小姐,竟然给这个男人温柔的把脉?有些侍女都开始不停的摇头,拍打自己了,觉得这一定是自己睡着做了的一个梦。 明毓秀把把脉,便突然的坏坏的一笑,梁俞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处似乎钻进去什么东西,凉凉的,很快又感觉不到了。明毓秀松开手坏坏的看着梁俞,像极了刚刚使了坏的小孩子,她一边拍手笑一边对梁俞说道:“看来那疯婆子对你也不怎么样么,她没告诉过你,我继承了我师父他老人家的衣钵了么?” “你这些雕虫小技,也好意思说是继承了天机老人的衣钵?”梁俞觉得自己的胳膊开始发麻,但是还是嘴硬的说道:“我看也不过尔尔吧!” 明毓秀看着梁俞的胳膊说道:“看来梁公子是没有师傅的?” 梁俞被明毓秀这突然的一句话弄愣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到自己没有师傅了呢?心中着实有些发懵。 看着梁俞有些呆呆的样子,明毓秀心里觉得很有意思,心中想道:这个梁俞其实也算是霸占着一方的霸主,虽然没有欧阳楚雄那么雄厚的财富和实力,但是也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可现在看他的样子,倒是像极了隔壁家某个痴傻却专情的男子。为了救自己心爱的人不惜放弃一切,想着想着,明毓秀竟然有点羡慕欧阳凝儿那丫头了,说到底,一个女人再漂亮,再聪明,家境再好又能怎么样,到最后要么就是自己奋力抗争,要么就是听从安排,成为父亲手下的一枚棋子。要是有人能这样痴心的待自己,自己也是愿意奋力抗争一回的吧! 梁俞看见明毓秀眉头深锁,脸上闪现着痛苦的表情,想来她也是身不由已的吧!他又想到了自己的凝儿,有时候,他们并没有谁对谁错,谁好谁坏之分,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想到这些,他突然觉得自己眼前这个刁蛮任性,还喜欢耍诈的女子也不是那么真的让人讨厌,对明毓秀的好感竟增加了几分。 明毓秀没有去看梁俞,因为想到自己未来的路,她也是万分惆怅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侍女的搀扶下做到了长廊的椅子上。 没了梁俞和明毓秀的争吵,整个绿柳山庄一下就静了下来,只能偶尔听见池塘那边的蛙叫声,还有风吹着垂柳的声音,梁俞看着一脸愁苦模样的明毓秀,本想出言安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能傻傻的呆在那,觉得胳膊麻的更严重了。 “小姐,更深露重,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最先打破这片死般寂静的人竟是明毓秀身边的一个丫头,她拿着一个锦绣披风给明毓秀披上,还对明毓秀点了点头。 明毓秀用手把披风扣的紧紧的,可是还觉得心里面很冷,她的苦楚又岂是一般人了解的,自己小时候也是一个乖巧善良的姑娘,可是无奈自己的母亲是二房,注定不受父亲的重视,还要忍受大房额娘的欺负,她若不再变得聪明,刁蛮,工于心计的话,自己和母亲又岂能在那个大宅子活下去,后来母亲还是在她七岁那年去世了,大娘本来借着父亲出去的日子要除去自己,却不想自己被师傅天机老人所救,从此便做了鬼谷的徒弟。后来自己长大了,父亲除了哥哥和自己并没有别的儿女,而且自己也出落的越来越标致,所以开始受到了父亲的宠爱,不过好景不长,父亲就让自己嫁给那个又黑又丑还要比自己大上好多的皇上,她才不想当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呢,她只是希望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生活下去,所以她就逃到了师傅那里,不过没几天,师傅又离世了,自己就靠着师傅留下的棋局藏在这绿柳山庄当中,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这棋局是自己设下来的玩物,其实不知,它是为了阻止抓自己回去的那些明朝官兵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忧郁的眼神,那种忧郁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在这个女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如此呢?他竟然觉得自己也被明毓秀感染了。一下子整个花园压抑的人有些透不过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梁俞觉得自己的手臂一点知觉也没有了,看明毓秀还是坐在那望着月亮,不禁很温柔的说道:“明姑娘若是有什么难事,或者有什么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在下定不推辞,不过可不可以先解了在下的毒呢?” 梁俞的话把明毓秀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看着一条手臂已经无法动的梁俞竟然笑了出来,走到梁俞身边蹲下来喂他吃了一粒药丸道:“这个吃了会解了你大部分的毒,你的手臂也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你要记住,还有一颗解药必须在两天之后的晚上服用,否则你就会一点点变成一个冰人,然后被人一撞就粉身碎骨了!” “你……”梁俞本想发火的,因为自己耽误两天的行程不要紧,可是欧阳凝儿在别人的手里啊!但是自己抬头,看见明毓秀眼睛里深深的哀愁时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叹了口气说道:“姑娘以后别这么调皮了!” 听见梁俞并没有如期那样指责自己,只是说不要再调皮了,明毓秀心中一痛,这么温柔的告诫自己多久没听见了,好像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见过吧!泪水就这么顺着明毓秀的脸庞无声的滑了下来,说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小女孩罢了,想要的也不过是一点心甘情愿的宠爱而已,可是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给她。 梁俞看见明毓秀的泪水,一下子慌了手脚,自己是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要哭呢?是因为自己说她?还是因为什么?梁俞想不出来,只好一点点把自己说的话再否认一遍。只听见他说:“你别哭啊!我逗你的,其实你很漂亮,比你师姐漂亮,真的!我没有骗你。还有,你给我下毒我也没怪你,我说你调皮你别放在心上。” 听见梁俞这么劝自己,明毓秀哭得更厉害了,她一下子抱住梁俞哇哇的哭了起来。梁俞见怎么安慰都没有用,反而更严重,只好拍拍她的头说道:“那你哭吧!不舒服就都哭出来吧!” 明毓秀哭了好久,觉得自己心里面舒服多了,便起来对梁俞点了点头道:“梁公子,不好意思,毓秀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姑娘好点了吧?”梁俞虽然不知道明毓秀是为什么而哭,不过既然哭了,就一定是心里不舒服,问好点了吧,总是没错的。 明毓秀对梁俞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微红的道:“小女子叫明毓秀,梁公子以后就唤我毓秀好了!” 梁俞心中想道:这可是不行的啊,一个欧阳凝儿就够烦的了,要是真的来了一个明毓秀,自己可不是要烦死了,而且凝儿生死未卜的,自己可是不能对别人瞎想的。想到这些,梁俞对明毓秀点点头道:“我还是叫你毓秀姑娘吧!你以后也别梁公子,梁公子的了,我叫梁俞,你就叫我俞哥好了。” 明毓秀是聪明的女孩子,又岂会不明白梁俞的意思,不过心中也是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不能急的,一切是要缘分的。便点了点头道:“好的,那俞哥先在我这里住下吧!等后天晚上服了解药再离开,不用担心你的朋友,毓秀保证她的安全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不过请恕毓秀还不能告诉你她的去处。” 看着明毓秀有些为难的样子,梁俞心中也是了然,毕竟那面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不告诉也是正常的,况且自己还要在这住两天,不急这一时,自己该相信田飞的话,一切急不得,现在和明毓秀的关系不就缓和多了么,这么说,也许自己再和她相处两天她自会告知凝儿的去向,这样也算是好事情了。想到这些,梁俞对明毓秀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毓秀姑娘早点休息吧!” 215章 不慎中毒 第216章 来者不善 梁俞由明毓秀的侍女带领下来到西厢房的一间屋子,里面虽然没有人住,但还是打扫的很干净整洁的,桌子和椅子还有床用的都是上等的金丝楠木,还有房间里的壁画,摆设也是精雕细琢,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侍女帮梁俞整理被褥然后走到他面前道:公子,时间已经不早了,奴婢伺候你安寝吧!” 在太平寨的时候虽然梁俞也是有贴身的丫头伺候梳洗的,可是什么时候住过这么富丽堂皇的房间,而且被陌生的丫头伺候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便懒懒的答道:“你还是伺候你家小姐去吧,我自己就成。” 那丫头一想到可以偷懒,便也兴高采烈的做了一个揖走掉了。梁俞见那婢女走了,便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不想再起来。今年还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啊!好好的竟然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看来是快要变天了,不知为何,梁俞有一种很强烈的明朝就要灭亡的感觉。 想起自己和欧阳凝儿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中都是欢喜,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离不开欧阳凝儿了,那个善良聪慧,还阳光可爱的女子,现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梁俞多希望他一睁开眼睛,就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凝儿睁着大眼睛,手里拿着包子正看着自己,多希望她就在他身边叫自己一声“大哥”啊。 梁俞由于这几天连夜赶路,着实累的够呛,而且这绿柳山庄的床有太舒服,很快他就开始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就在梁俞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在房顶。虽然自己不会武功,但是身为太平寨的第一把交椅梁俞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他很小心的起床,装作要去解手的样子向外走了去。 到了外面,梁俞用余光果真看见了房顶有一个黑衣人在跑。很快,有一个黑衣人出现了,后来的黑衣人似乎是从东厢房直接跑出来追前者的。这就说明后面的黑衣人是绿柳山庄的人,梁俞站在一棵树的后面看起了热闹。 只见绿柳山庄的这个黑衣人轻功很好,很快就追上了前者,两个人打了起来。显然后者的武功要比前者厉害很多,几招下来就把前者制服了。梁俞听不见他们似乎说了什么,然后后者压着前者离开了。本来梁俞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在绿柳山庄这种地方,出现黑衣人这种事该是常见的,但是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进了明毓秀的房间后,梁俞就有些好奇了,想了想还是偷偷的跟了过去,躲在门后听了起来。 “玉儿,你把他带来了?”明毓秀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懦懦的,似乎带的不是黑衣人,而是自己的小妹妹一般。 “是的,小姐!”这个叫玉儿的姑娘说话倒是很有男子汉的感觉,中气十足的很。 明毓秀起身走到那黑衣人的面前,然后微笑的摘下他的面罩道:“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有没有人已经知道珍珑棋局已破,回去禀告成阴侯的?” 黑衣人是一个男子,脸上有着的只是刚强和漠视,似乎是在说,既然自己技不如人,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并没有回答明毓秀的问题,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明毓秀看着那黑衣人一脸桀骜的表情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是不是我父亲和你说我会一些奇门遁甲之术,要你不要理我,不要看我,只是把我抓回去就好了?” 那黑衣人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显然一愣,因为她竟然想得到成阴侯真的是这么说过的。不过黑衣人还是没有说任何话,既然决定来这,就抱着决死的态度的。 明毓秀从来就很喜欢有骨气的人,她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道:“哥们,你真有种!不过我倒是要你看看,是的嘴硬,还是我的蛊虫硬!”说着她便像男人的额上投射了一样东西,不一会的功夫,只见那黑衣男子痛苦的抓着自己的肌肤,脸,手,脖子,都抓破了。可是还是拼命的抓,看来是被下了毒了。 明毓秀蹲在地上看着已经被自己抓坏脸的黑衣人道:“你还是不想和我说话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可以不让它那么样,让你死的有尊严,没有痛苦,怎么样?” 黑衣人如今已经痒的说不出话来了,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不怕死的,特别是这种死士,不过不怕死不代表不怕痒,此时这个黑衣人就不停的点头,心中想道:只要是有解药不让自己这么痒,就是让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啊! 梁俞在外面看着也是触目惊心,虽然这黑衣人是夜闯了绿柳山庄,不过要是看不过去,杀了就是了,这么做是不是实在残忍了点,看来这明毓秀还真的是心狠手辣啊!幸好她给自己用的不是痒的这个,想到这,梁俞突然间觉得自己还是很幸福的,以后可是要小心不让别人碰到自己了,这太恐怖了。 “玉儿,给他解药吧!”明毓秀看那黑衣人这次是真的会说话了,而且在这么抓下去,他一定会活活自己把自己抓死掉的,所以赶紧吩咐侍女给他解药,自己还要有很多话要问他呢。那黑衣男子醒过来之后再看明毓秀,不再是最开始的漠视了,而是恐惧,深深的由骨子里散发的恐惧。这女人的手段真的可以说残忍至极啊!自己现在还能在地上看见自己的血,还有抓下来的肉丝。真的是目不忍视。 明毓秀冲那个叫玉儿的侍女使了一个颜色,那侍女便开口问道:“我家小姐想问你,你是不是成阴侯府的人?” 那男子挣扎了一小会,后来可能想到刚刚痒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便点了点头道:“是的,小人名叫追影,是成阴侯府的一个追灵。” 明毓秀喝了一口茶放下,然后问道:“哦,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玲珑棋局已破的呢?” 叫追影的男子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我们并不知道玲珑棋局已经被迫,这次是侯爷派我们来***,给小姐捎句话的。他说若是小姐还是顾念着父女情分的话,就打开珍珑棋局见上一面,现在皇上已经立了皇后,他自是不会逼迫小姐嫁给皇上的,如果小姐还是不想见他,那么他就当从来没有小姐这个女儿了。” 追影因为自己抓伤了身上大多数的地方,一动就会觉得痛的厉害,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呵!现在和我讲父女情分,真是好笑,只怕又是想巴结哪个大官,要把我嫁出去吧!明毓秀狠狠的一拍桌子,显然对自己的父亲也是很不满意的。 梁俞也听明白了明毓秀的意思,恐怕又是一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而明毓秀居住在绿柳山庄不回去,只好想办法先哄回去再说。唉!看来这古代每天都上演这类似的戏码也真不嫌烦。 明毓秀走到追影前面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我定饶你不死,若是敢有欺骗,定叫你后悔一生。” 追影本来就被明毓秀吓得不轻,现在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更是怕的不行,一个劲的点头称好,生怕她再给下个什么毒,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告诉我,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为什么进来?是不是已经有人回去禀告我父亲了?”明毓秀的眼睛里都好似要射出火来,直直的盯着追影。 本来就害怕而且受了伤的追影看见明毓秀这么盯着自己看,更是害怕了,磕磕巴巴的回道:“我们本,本是不敢进来的,可是看见山庄中突然闪出了白光,领头的说可能是玲珑棋局被破了,便叫我们探个究竟,就这样我们进来的!” 梁俞听完追影的话,不由的在心里暗骂:这领头的也真是胆小怕事,害怕珍珑棋局,还要别人给探路,真是懦夫!不过那白光如果没错,一定是自己打开白玉棋子发出的亮光,想来还是自己给明毓秀无故添了这样的麻烦。 “真是个窝囊废,就这样还当什么领头啊!”明毓秀也很是不满那个领头的做法,看了看追影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追影躺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想缓解身上伤口带来的痛楚,然后又接着讲道:“我们前前后后进来4个人,他们三个都已经回去禀报成阴侯了,而我是留下来守着的,却不想惊动了小姐。”此时的追影已经完全接受了明毓秀,他从前只是当明毓秀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家小姐,经过明毓秀给他下毒,他还承认了明毓秀是个很不错的女子,这人有时候还真是奇怪的可以。 “看来风平浪静的日子没有了!”明毓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对玉儿道:“给他上些药,让他休息吧!”然后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216章 来者不善 第217章 回首往事(一) 梁俞见明毓秀从房间里走出来,急忙藏到转过身,靠在树上。过了半晌,听见没有声音了,才抬起头看了看。虽然自己没有做什么坏事。但是偷偷来到人家门前听人家说话也是不好的啊!就在梁俞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了。 其实明毓秀早已经在树后面站了一会,从小就学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人呢,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等了这么久才说话罢了。她一脸微笑的看着梁俞,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 男人偷听自己的说话而生气。有些撒娇的意味说道:“怎么?俞哥,有喜欢怕人家墙角的爱好?” 梁俞一脸尴尬的笑笑,心中不免想到,这个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定,明明没有生气,说的话还是这么呛人,不过也不怪人家这么说,还不是自己不争气的去偷听人家的秘密,只好尴尬的笑笑,不知道什么好。 明毓秀也似乎并没有指着他会说出什么,自己抓到黑衣人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不怕人知道,只是好玩逗他而已,所以便笑笑了说道:“要是睡不着就出去走走吧!今晚的星星还蛮多的。” 被刚刚的黑衣人一折腾,还真是没了睡意,听见明毓秀这么说,便点了点头道:“是啊!走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绿柳山庄,本来这山庄就是在郊外,所以出了山庄一眼望去,景色倒是很美的,秋风吹着明毓秀的长发,因为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披外衣,梁俞看了看,想来自己还在人家的府上住着,便把外衣脱下来递给她。 “谢谢!”明毓秀接过外衣,并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此时的她安静的像个忧郁的天使,看着不免让梁俞有些心疼,简直和刚刚还飞扬跋扈的女子判若两人,该是多大的伤悲才让她如此呢?又是多强悍的心灵才能支撑着那些伤悲活下去,他现在开始佩服自己眼前这个肩膀羸弱的女子,她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又承受了多久? 就这样,两个人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明毓秀坐在了地上缓缓的说道:“俞哥,你知道我多久没出过绿柳山庄了么?”她的眼神很深邃,却是还隐藏不住流淌出的悲伤,每每看见明毓秀这个样子的时候,梁俞都有一种把她抱住的冲动,他多想用他的全部力量来给她一片天空,那片天空下的她哪怕永远是飞扬跋扈,蛮不讲理的,也不要她这么伤悲。 明毓秀听见梁俞没有回答,想来也是猜不到的,毕竟有谁能知道,这个明朝叱咤风云的成阴侯的小女儿会把自己困在绿柳山庄出不去呢?谁能知道她究竟有多少的苦楚?自嘲的笑笑了后,明毓秀似乎也没要告诉梁俞,她已经适应了自己生活,自己来承受这一切,也就不足和外人说了。 听见明毓秀不再说话,还是一脸愁苦的样子,梁俞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才好,只好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很正儿八经的说道:“你别不高兴了,不管多久没出来了,咱们现在不是出来了么?开心点吧” 明毓秀勉强的笑了笑了,并没有说话。梁俞见这么劝不管用,只好扮着可爱状说道:“这样吧!我答应你,以后你无论什么时候想出来,我都会带你出来的,好不好?好不好嘛?笑一个!” 看见梁俞装可爱状,撒娇逗自己,明毓秀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说道:“不过你扮可爱,还真招人喜欢。”她又把目光望着远处的星星,幽幽的道:“可是只怕我没有以后了!” 梁俞好奇的看着明毓秀,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有着这么浓重的哀愁呢?是不是越是平时开心可爱,刁蛮任性的女孩就有着越多的哀愁呢?那样,还是像月冰儿那样的女子活着最舒服,简单善良。看着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透明的天使。而眼前的明毓秀就是一个有着很多故事的魔鬼,究竟哪个女孩更得男人的喜欢,还真说不准。 “俞哥,谢谢你啊!虽然你打破了我安静的生活,不过我也不能在这偷偷的苟活一辈子不是,所以还是谢谢你的!”明毓秀对坐在自己对面的梁俞笑了笑,其实她是想告诉他,谢谢他让自己遇见他,遇见他就算要自己以后都痛苦也没有关系了。可是毕竟是大家闺秀,这话还是说不出口的。 梁俞听着有点莫名其妙,虽然刚刚的黑衣人被抓进去后,他一直在外面偷听,但是听见的有用信息实在是少的可怜,就当自己还没时间理理的时候,明毓秀就出来了,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毓秀要说没以后了呢?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因为一个白玉棋子么? 明毓秀也看出来梁俞似乎很是不解,便笑着问道:“刚刚俞哥爬人家的墙角没听见么?” 这丫头还真是调皮的可以,梁俞心下有些无奈,都这个时候,她还不忘挖苦一下自己,看见她难得的笑容,就装作很可爱的样子抓了抓头道:“我什么都没听见,就被你抓住了!”那样子真像一个偷糖吃,没吃到的小孩子。 看见那副样子的梁俞,明毓秀微微笑道:“这样啊!那俞哥想不想听一个故事?”她抬起头望着天空,今晚的星星真的很亮呢,也许以后自己再也看不见了,起码再也不能和他一起看星星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对这个梁姓的人有了好感。因为他破了几年来都无人能破的珍珑棋局?因为他的执着,或者说是因为看见了他对欧阳凝儿的那片心?也许都有吧!明毓秀又自嘲的笑了一下,真的好羡慕欧阳凝儿,若是他能为了找自己付出这么多,那么自己真的是死都值了的吧!女人啊,总是这么感性的动物。为了一句话就可以去死,曾经以为自己不会,现在看来只是没有遇见那个可以让自己会的人。 梁俞一听见还要听故事,不免觉得有些头大,自己这几天就一直在听故事,可是一想这故事可能就和明毓秀有关,便点了点头道:“好啊!反正呆在这也没什么事,说个故事听听也很好。”他故意把气氛弄的轻松点,希望明毓秀可以不那么难过。 明毓秀躺在草地上,望着星空,开始讲道:“故事开始在一个青楼,那个青楼里有着整个京城最美的女子,夏迎空!” “夏迎空?好名字,一点不像青楼的女子!”梁俞插嘴说道,也顺势躺在了明毓秀的身边,两个人离得很近,微风吹过,他甚至能闻到明毓秀身上熏香的味道。是很淡却很好闻的栀子花的味道。 “是好名字啊!可惜却没有一个好命。”明毓秀似乎并不在乎梁俞躺在自己的身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那年的夏迎空年芳十七,一时名震京城。她的琴棋书画都是一绝,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拜倒了她的石榴裙下。也包括当时在京城可以翻云覆雨的成阴侯明石玉,自古英雄与美人配,很快,他们就相爱了。然后成阴侯不顾及任何人的反对把夏迎空接进了成阴侯府成婚,成了成阴侯的二夫人。” 梁俞听着明毓秀的讲述,也猜到了恐怕那个夏迎空就是她的母亲了,感叹道:“那这个夏迎空的命也不能算坏不是,成阴侯也为了她排开众议,娶她过门了。” 听了梁俞的话,明毓秀只是冷笑了一下,缓缓道:“若是她在那时候就死了,倒也是好的了,也算好命了。”梁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早早死掉反倒是好命呢? 明毓秀看着梁俞用一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笑着解释说:“其实女人若是在有期待,觉得幸福的时候死掉不是一种幸运,只怕是死的时候磨没了所有的幸福吧!剩下的都是厌烦的嫉恨,那么就惨了。” 虽然还是不是很明白明毓秀话里的意思,不过想来只是小女孩子的一些心思吧!梁俞倒也没再追问,见梁俞没有追问,明毓秀又讲道:“夏迎空刚刚进府的时候,还是很受成阴侯宠爱的,所以就算大房那边有不满,也不敢做的很过分,日子过得倒还算幸福。这样日子大概持续了有半年,直到夏迎空有了成阴侯的骨肉。可是就在她怀孕的日子里,那个曾经把甜言蜜语说尽,对她呵护备至的男人却宠幸了她身边的丫头,收做了三房。那个丫头虽然长得不是极美的,但是却自有一套方法留住成阴侯。大房见夏迎空失了宠,便开始想各种办法除掉她,但是夏迎空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硬是活了下来。” 明毓秀似乎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沉默了好久才接着道:“可是这个孩子也偏偏不争气,是个女儿。” 217章 回首往事(一) 第218章 回首往事(二) “女儿有什么不好的,,没听过女儿是娘的小棉袄那句话么?”梁俞想安慰一下明毓秀,她应该很自责的吧!如果夏迎空生下的是儿子,那么她的地位就会不同了,古代就是这样,母以子为贵! 听见梁俞的话,明毓秀不禁莞尔,叹了口气道:“可是再小棉袄,也是要被人欺负的啊!夏迎春带着她出生的女儿很艰难的在那个大宅子生活着,也许你不知道,一个不得宠的二房过的日子都不如一个丫头,而那个曾经海誓山盟的男子再也没有去看过她们。她们每天都过的提醒吊胆的日子,大房经常就会来责罚,夏迎空更是经常被打得浑身是伤。我记得那天是腊月十八,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他们趁夏迎空在睡觉的时候放了一把火,整个房子都烧着了,她为了救自己的小女儿出去,烧毁了半张脸。一个曾经艳动京城的美女,就这样毁了容貌,那次,成阴侯来了,不过他看见夏迎空的样子,便吓得当场吐了出来,还说真是晦气,再也不会来了。” 说完明毓秀冷笑了一声,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的父亲,还有那场火,还有在父亲走之后母亲说的话。她告诉自己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记恨成阴侯,她那么温柔善良的母亲,临死都不怨那个薄情的男子,不过明毓秀还是在她母亲的眼睛看见了一层寒冰,也许可以不怨不恨,但是也再没有期盼,没有爱了吧! 梁俞见明毓秀不在讲下去,便问道:“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怎么样了吧!不过梁俞觉得明毓秀都讲出来也许会好过很多。 “后来,夏迎空真的对成阴侯绝望了,不过她因为身体不济,也很快就病逝了。大房竟然不让她的尸骨进土,活生生的扔在了野外,而那个曾经为了她可以排开众议的男子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那天她的女儿在屋子里哭了好久,她发誓要好好活下去,总有一天要看着那个欺负自己娘亲的女人惨死。她不敢怨她的父亲,因为她娘亲死前还一直在叮嘱,不要怪他!女人是不是很奇怪的动物?”明毓秀转过头望着梁俞问道,看见倒映在他清澈眸子里的自己就找到了答案,就算有一天他像自己的父亲那样负了自己,自己也是希望他好好的!原来母亲竟是这样的心境,原来是真的爱了。 “怎么说呢,你听过一句话么?”梁俞盗用当时红极一时的电视剧《还珠格格》里夏雨荷的一句话道:“我等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不过我仍感激上天,让我有这么一个可等,可爱,可怨,可恨的人!要不生活讲了无生趣。也许夏迎空虽然恨成阴侯,不过还是感激老天让她遇见的吧!因为找到一个自己爱的人不容易,曾经他们也是有过美丽过往的是吧?”其实梁俞也是很不满这个成阴侯的做法,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人家都死了,你身为人家的夫君怎么都应该让人入土为安的啊!但是想到还是安慰明毓秀要紧,自己万不能再添油加醋了。 明毓秀抬起头,才发现梁俞的脸竟然和自己的脸离得这么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竟然那么的暧昧,不由的红了脸。低头小声问道:“真的是这样么?” “当然了。”梁俞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其实是不是这样,他也不知道,但是总要做出这样的样子,让明毓秀相信吧!毕竟一个人如果一直带着阴影和仇恨活下去是很痛苦的事情。 看着梁俞一脸的阳光,明毓秀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开始融化,一点点的被眼前这个男子融化。她抬起头望着星空,长叹口气道:“ 就这样,夏迎空过世了,大夫人并不肯放过那个小女孩,她每天都变着发花样的折磨她,小女孩靠着自己的毅力也坚强的活了下来,而她那狠心的父亲没去看过她一次。无论是谁可怜那个小女孩,大夫人都会把那人打得半死,直到有一天,可能那大夫人也觉得没意思了,便又放了一把火,想烧死那女孩,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天机老人出现了,救走了她。”说到这,明毓秀的脸上显得不再那么痛苦了,其实从天机老人留的遗言里就可以看出来,他还是很在乎这个徒弟,一口一个爱徒,一口一个爱徒就可以听出来。所以让天机老人救走以后的日子明毓秀应该过得很好吧! 不出梁俞所料,明毓秀脸上泛起幸福的笑容道:“俞哥,想来也知道那女孩子就是我了吧!呵呵,和师傅还有师姐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过得最幸福的日子,只是那个疯婆子太美了,天生就那么纯真善良,每当看见她我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天真,那时候就讨厌师姐的天真和善良,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她就可以一直那么天真,一直有人疼,有人保护的生活下去?而我就一定要改变去适应呢?” 梁俞知道明毓秀不喜欢月冰儿,但是却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想法倒是执拗了点,不过人家女孩子想的也没有错,为什么老天爷就那么不公平,要让自己受那么多的苦,而和自己同龄的孩子就可以天真善良可爱的在师傅面前撒娇?他竟觉得自己心里有那么一丝疼痛,是为了明毓秀的。 “我就这么在师傅的保护下长大了,在鬼谷生活的很愉快,虽然总会和师姐有些不愉快,但是师傅总是向着我的,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知道我受了太多的苦吧!所以在我心里,师傅比我的父亲还重要。我记得那年我十六岁,我的父亲派人找到了鬼谷,和师傅说要把握接回去,他还像师傅保证,一定会好好待我,不会再让我受苦了。那年的我已经长得蛮标致了,继承了我母亲的优点,回去之后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成阴侯府的二小姐出落的标致极了,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父亲对我也是极好,也就是那时候父亲命人为我修了这绿柳山庄,还赏了好多侍女,金银财宝给我,连我偷偷害死了大娘,他都没有追究,我还以为是他觉得对不起我娘亲,心中有我这个女儿了呢,为此我偷偷高兴了好久。可是好景不长,那年我十七岁,在京城已经是轰动全京城的美女了,而那个从来不疼我的父亲竟然说要把我送进宫去给皇上做妃子,他说依我的样貌,还有他的势力,我是能做皇后。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他把我接回来就是为了要把我嫁给皇上,好巩固他的地位,他从来都不曾真心的把我当女儿一样疼过。” 说道这,明毓秀有那么一点激动,肩膀有那么些许颤抖,也许别人不理解,可是梁俞知道,那是因为这个善良的女孩子还是打心里把那个男人当做自己的父亲的,所以他这样待她,才让她这么激动。让她如此的难以接受。 明毓秀停顿了一会,似乎是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说道:“我不同意进宫,没想到他竟把我锁了起来,那天圣旨都下来了,就在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呆在那宫墙之内的时候,还是那个疯婆子救我了,虽然我讨厌她,不过她的确是个好女孩!”明毓秀看着梁俞很暧昧的笑了一下,梁俞有些不自在,感觉似乎自己被她看穿了似的,低下头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是的,月冰儿姑娘还是不错的!” 听见梁俞的话,明毓秀并没有什么表现,声音有些冷的说道:“我被疯婆子救走之后,就被师傅藏了起来,后来师傅离世了,他临死前把珍珑棋局交给我,说是摆在绿柳山庄的门口,那么就没有人可以进来,定能保我安全,如果有一天珍珑棋局被破,那么破了棋局的人就是能在下半辈子保护我的人。” 她说完之后脸色有些微红的望着梁俞,梁俞看见明毓秀如水一样的眸子,也是有些失神,两个的距离又很近,就在马山要发生什么的时候,梁俞突然想起了欧阳凝儿,便赶紧闭上眼睛,然后把明毓秀揽在怀里道:“是我不好,破了棋局。” 明毓秀也知道梁俞因为欧阳凝儿是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不过她不在乎,她如今只是奢求能和这个男人多呆一会,哪怕一秒也是好的,因为可能自己明天之后就再也看不见他了。明毓秀躺在梁俞的怀里,觉得很安心,这安心是二十几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想来只要有这片刻自己也是没有白等了。便幽幽的说道:“不怪你,一切都是天意。而且我已经因为这事整整在绿柳山庄生活了五年了,是该离开了。” 218章 回首往事(二) 第219章 患难真情 梁俞听见明毓秀说自己已经在绿柳山庄呆了整整五年,不禁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这个可怜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如今的自己多希望可以保护她,可是自己又不能负了凝儿,心中真的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明毓秀感觉到梁俞抱着自己,抱得更紧了,心中也是明白梁俞所想的。虽然这样自己有些不舒服,不过却也证明了他是值得托付的真君子,这也倒是好的了。她把头靠在梁俞的肩膀上小声说道:“俞哥也不用为毓秀为难,以俞哥的实力现在还是斗不过明朝的,我如今是崇祯皇帝的逃妃,恐怕是一定会被抓回去的!明天天一亮我就把解药给你,你就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没了师傅的珍珑棋局,想来明天晚上他们就会到了。” 感觉到明毓秀微微颤抖的肩膀,梁俞觉得自己的心更痛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为别人想的那么清楚,她可曾为自己想象,自己被抓回去是什么后果,皇上的逃妃,就算不被杀头,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皇宫了。就算成阴侯把自己的女儿救下来,恐怕也是要她嫁给别的王孙公子吧!她应该是很害怕的吧,所以才会肩膀抖动。 梁俞把明毓秀抱得死死的说道:“毓秀姑娘,我梁某如今无法许你什么,但是既然是我破了棋局,害你到了今天这样的境地,那么我梁某人就定会保你周全,你莫要害怕!” “我没害怕,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我只是舍不得你。”明毓秀说着说着竟然觉得有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自己都有多久没哭过了,上次哭好像是师傅离世的时候吧!心中不免想到:师傅啊师傅,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我真的可以托付终生的,你说的对不对,他真的能保我下半生的安全么?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会让你进宫。”梁俞听见明毓秀说到死那个字眼的时候,他竟莫名的很害怕,害怕失去怀里这个可怜却还是很善良的女人。 明毓秀感觉到梁俞出自内心的关心,开心的笑了一下道:“俞哥,知道为什么我呆在这绿柳山庄整整五年还是觉得很幸福的么?” 梁俞摇了摇头,他的确不太明白女儿家的心事,比起猜女孩子家想什么,他还不如想想怎么争夺这个天下,现在他知道只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让自己的女人幸福。才能给自己的女人幸福。如果他强大到可以让欧阳楚雄直接臣服,那么凝儿就不会为难成那个样子,如果他强大到可以灭掉整个明朝,那么明毓秀就不用如此担心受怕的生活,不用活的这么累了。 见梁俞摇头,明毓秀并没有急着告诉他答案,而是用手轻轻环住他才说道:“因为有希望啊,我一直在等那个可以拯救我的英雄出现,那个师傅临死前说的可以破了珍珑棋局的人,所以我说不怨你,因为我等到了,等到那个我的英雄了。” 梁俞低下头看着把头枕在自己胸膛上的明毓秀,心中也是万分纠结的,看了半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毓秀,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有希望的等下去,我答应你,等我见到欧阳凝儿就会和她说,我也喜欢上你了。不过你会不会介意我有了欧阳凝儿?”他把头压低,在明毓秀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自古英雄都是有好多美女作陪的,我又怎么会介意俞哥有了欧阳姐姐呢,可是我毕竟是后来认识俞哥的,只怕欧阳姐姐会不高兴的。”明毓秀娇羞的低下头,把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的脸深深的埋在梁俞的怀里,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了,有了他的话什么都足够了,其实自己明天能不能熬过都是未知数呢,又怎么会介意欧阳凝儿呢。 看着把脸埋在自己怀里的明毓秀,梁俞心中也是很乱,自己和凝儿说,凝儿可会明白自己的心意,可会接受毓秀,其实梁俞心里也拿不准,不过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明毓秀一个希望,自己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怀中的女子,其实天机老人说的没错,一个男人有没有实力保护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不肯拼命去保护你。如今的梁俞真的是愿意拼命保护好明毓秀的。只希望她以后的日子里都是艳阳天。他摸着明毓秀的头发安慰道:“凝儿虽然有时候刁钻了一些,不过是很通情达理,也很容易沟通的,相信我,我能说服她。而且我相信你们姐妹的关系会很好的!” 明毓秀没有想自己和欧阳凝儿的关系会不会处好,因为她从来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平平安安的度过明天。自己是皇帝的逃妃,知道珍珑棋局已破,只怕明天晚上,这绿柳山庄就会被明兵围的水泄不通,谈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不过她只是喜欢听梁俞给的承诺,哪怕再也无法兑现了也没关系。 “难道毓秀不相信我?”梁俞见明毓秀并没有给自己任何答复,着实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这丫头的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呢,顺势在她的头上敲了敲道:“以后只准想我,听见没有?” 被敲了头的明毓秀一抬头便看见了梁俞带着宠爱笑意的眼睛,一时失神,竟把嘴一点点靠近了梁俞的嘴,就这样两个人的嘴刚一碰上,明毓秀就像触了电似的赶紧缩回来低下头小声道:“人家知道了。” 梁俞也被刚刚那一刹那弄得有点神魂颠倒的,现在听见明毓秀这么有爱的回答,不禁哈哈的笑出了声,把明毓秀紧紧扣在怀里坏坏的说道:“告诉我,刚刚你做什么了?” 明毓秀本来就不好意思的不得了,现在被梁俞这么一问,更是羞愧难当,只好把脸一个劲的埋在梁俞的坏里说道:“我什么也没做啊!真的什么也没做!” “好!既然你说什么也没做,那么我可要还回来了。”说着梁俞便把明毓秀的小脸用手拖了起来,他用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心中不由的赞道:不愧是当初名震京城的美女,这吹弹可破的肌肤,精致的面容,简直就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明毓秀在梁俞的注视下,显得很局促不安,一颗心跳的很快很快,虽然自己很喜欢眼前的男子,也决定此生都非这个男子不嫁了,可是毕竟他们刚刚认识没有一天,自己这样也太快了吧!她的思绪胡乱的飞着,人却一点都动不了了。 看着自己身下局促不安的明毓秀,梁俞心中想道:到底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只是对视一会,竟然就慌张成这个样子。便有意逗她说:“怎么?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么?” 明毓秀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逗得梁俞禁不住起来哈哈大笑。明毓秀看见梁俞笑成那样就知道自己一定是受骗了,气的跑到梁俞身前道:“梁俞,你这个……”想了半天觉得说卑鄙下流什么的好像太过分了一些,毕竟是自己先亲了人家一下,便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你这个坏人!”然后一摔胳膊向前走了去。 梁俞也知道明毓秀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小女孩子家不好意思了,和自己耍的小脾气,笑了一会后,赶紧追上她,然后解释道:“别生气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么!” “你就是坏人!”明毓秀一跺脚,继续向前走去,其实心中就是在等着梁俞来追自己,然后再哄哄自己而已。 梁俞虽然不是很懂女孩子的心思,也不是什么情场的高手。不过女孩子耍点小性子他还是懂得,赶紧又追上去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这样吧!我让你占我便宜好不好?”说完还坏坏的看着明毓秀。 “你讨厌!”明毓秀想到自己亲了梁俞一口,脸上又是火辣辣的热了起来,心中不免想到:自己还真是遇见了一个冤家啊! 看见明毓秀娇滴滴的可爱样子,梁俞一下子把她抱到怀里,轻声说道:“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好,不生气了!罚我以后变成猪,天天被你欺负,好不好?” 明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人能变成猪的,这梁俞可当真有点意思。本来自己也没有真的生气,便借机靠在梁俞的怀里道:“那好吧!我不生气了,不过你不用变成猪了,只怕我欺负你也只能欺负明天一天了。” “为什么?”梁俞虽然知道明毓秀不是很安全,但是还不至于这么快吧,他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我父亲明天是一定会来寻我的!俞哥,你听我的,明天早上还是赶紧离开吧!凝儿的安全你放心,我父亲请她去是为了找欧阳楚雄的,所以凝儿在哪我父亲一定会告诉欧阳楚雄,你明天就赶去江陵,和欧阳楚雄联手救回凝儿吧!”明毓秀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着很深很深的哀愁。 219章 患难真情 第220章 患难真情(二) 梁俞把明毓秀抱在怀里抱的紧紧的,好像一松手,眼前这个女子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把头压在她的头上说道:“我说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不会放下你的,你听好了,永远不会。所以不你也不能放下希望知道么?” 明毓秀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有不知名的东西一个劲的往外涌,其实她何尝不想永远不要放弃,可是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的人,当初娘亲是自己害死的,师傅也死了,现在她要是和梁俞在一起,等自己的父亲来了是不是自己也会害死梁俞。欧阳楚雄为了一个女儿还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所以凝儿还是可以坚持下去,那么自己呢?自己还有一个身份,可是这明朝的皇妃啊,拐带皇妃的罪名可不小,自己怎么忍心让他背上呢。只能摇摇头道:“俞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毓秀好,可是毓秀何德何能要给你添麻烦呢,你还是赶紧去江陵,然后商议救出欧阳姐姐吧!毓秀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的。” “能处理好?那你要怎么处理?”梁俞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要这么倔强,明明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为什么还是要把自己推到千里之外,不用任何人的帮助,连自己都不可以么?她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呢? 明毓秀冷笑了一声回道:“还能怎么处理,这是我的宿命,我本来就是该早点嫁到皇宫里去的。可是那时候年轻不懂事,把自己困在这绿柳山庄整整五年还不是一个样子的,呵呵,天命不可违啊!” 看着明毓秀脸上的无奈和勉强装出了释然,梁俞觉得这个女子真的是太让自己心疼了,他怎么可以让她去皇宫,怎么可以?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是去她一般,疯狂的抱着她摇着头道:“不可以,不可以!你现在遇见了我,我怎么可以让你再受一点委屈呢?”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其实我一直是一个很不幸的人,你就让我离开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不是么?”明毓秀转过身望着梁俞,在他深邃的眼睛里,她看见了疼痛,那疼痛该是为了自己吧!明毓秀心里想着:有一个人会为了自己这样,还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么未来的岁月就是再苦再难又算的了什么呢? 梁俞把自己的头贴到明毓秀的头上,此时他什么都想不到,他只是想留住这个自己怀里的女子,哪怕是要生命去换也没关系,他有着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他这次放手了,那么他可能就再也看不见明毓秀了。 明毓秀感觉到梁俞的伤悲,也是心痛难当,其实自己何尝不想留下来,自己是不怕死的,其实她已经想好了,如果父亲一定要把她送到皇宫或者别的大臣那里,如果有人想碰她,她就立马杀了那人再自杀。在她心里已经把自己的一切给了梁俞,是绝对不会允许另外一个人玷污一下子的。可是她不怕死,并不代表她不怕梁俞死啊!所以自己只有让他离开才能安心。 风就这么呼呼的吹着,两个各怀心事的抱在一起都没有出声,梁俞决定就是死都不要离开的,而明毓秀决定就是死都是要让他离开的。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明毓秀率先打破了这片沉寂,她靠在梁俞的怀里小声说道:“答应我吧!一会天亮了你就离开,其实我多希望你能多留一会,哪怕一会也是好的,但是多一会你就多一分的危险,你明白么?” “所以你就决定自私的自己一个人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下来?你就决定让我离开,然后自己跟你父亲回去?你就决定认命去皇宫内院嫁给那个比自己大几十岁的人过一辈子?”梁俞甚至有点歇斯底里,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就一定要把自己推开,她就不想给他们两人一次机会么? 明毓秀看着一脸痛苦表情的梁俞,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说才好,自己只是害怕,她死了不要紧,但是她不能再眼看着这世界上她在乎的人再离开自己了,他怎么会明白那种痛苦呢,那种眼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她已经不能再承受一次了,真的不能。所以她赌不起,她害怕,她宁愿自己从今生活在那冷酷的后宫之中生不如死,也要给他机会,让他好好的活下去,没了她,梁俞还有欧阳凝儿,甚至说他还有自己那个师姐,她们都会让他过的很幸福很快乐的,而一切的不幸要发生,要降临就都由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不让我保护你?”梁俞用力的摇晃着明毓秀的肩膀,撕心裂肺的吼道,“我告诉你,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明毓秀的泪水这下子像山洪暴发一样一下子涌了出来,自己所有的防线也一瞬间就崩塌了,她紧紧的抱着梁俞说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你会死掉的,你知道么?我父亲和崇祯皇帝都不会放过你的!不可以,我怎么可以看着你为了我死掉。”说着说着,明毓秀蹲在地上抱着腿抽噎着:“小时候我就看见自己的母亲为了救我死掉了,后来师傅为了我也是东躲西藏的,我就是一个灾星,我怎么能连累你呢?”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觉得心里痛的都快死掉了,原来这个女孩子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原来她是怕自己死掉,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这么倔强,却这么可怜的女孩子呢,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靠在一棵树上,闭上了眼睛。 坐在地上的明毓秀像一个小孩子一个无助的抱着自己的双腿,其实她什么办法也没有,此时的她一点也不坚强,她不知道明天来临之后她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只要梁俞离开了,只要他安全的活下去了,那么无论自己是进皇宫也好,是五马分尸也好,都无所畏惧了,她最怕的就是他不幸福,他幸福了她还怕什么呢? 过了半晌,梁俞走到明毓秀的身后,轻轻的把她环在怀里小声问道:“难道你不相信我?” 明毓秀摇了摇头,在她心里,梁俞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只是他不懂,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她把头靠在梁俞的肩膀上,这时候的明毓秀就像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孩子,轻声的答道:“这不是信不信,而是我赌不起,你懂么?” 梁俞又怎么会不明白明毓秀的想法,她是宁可自己去面对,去死,也不想冒险的去赌一下,因为她怕如果输了的话,梁俞就有生命的危险。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满天的繁星,星星已经有些暗了,想来很快就要天亮了,他梁俞何德何能值得明毓秀这么待自己啊!他心中想道,自己万万不能负了这女子。 见梁俞看着天空,许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明毓秀以为梁俞不高兴了,小声的说道:“我是相信你的,不相信你这世界上我还能相信谁呢?只是我害怕失去你,我宁可去死也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你懂么?” 望着挂满泪水的明毓秀的脸,梁俞伸出手一点一点擦掉她的泪水,然后安慰道:“我懂,我都懂,只是毓秀,你听说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明毓秀见梁俞并没有生气,急忙追问道:“是有关什么的话呢?” 梁俞对明毓秀微微一笑,手拍了拍她的头说道:“是由一个故事得知的一句话,那句话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只是要和你在一起。” 明毓秀看着梁俞一脸认真地表情,知道这话一定很重要,可是无奈自己真的不明白它的意思,只是挠挠头问道:“是什么样的故事呢?又是什么意思啊?俞哥。秀儿就是太笨了。” 看见明毓秀的样子,梁俞心情总算好多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话是引自什么故事了,但是明毓秀问起来,自己也不好不讲,想来就随便讲一个自己印象特别深的好了。便缓缓的说道:“故事是发生在很多年之前的天庭,那时候王母娘娘最宠爱的一个小宫女因为和太阳神相爱了,被王母发现之后打下了地狱,那时候天庭对女子犯私心的惩罚是很严重的,小宫女从高高的九重天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受苦。就在她去地狱不久,就遇见了一个整日照顾她的狱卒,她觉得很奇怪,就偷偷跟着狱卒,你猜她发现了什么?”梁俞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希望可以让明毓秀暂时忘记不开心的事情,专心到听故事里去。 明毓秀看着梁俞摇了摇头,心中想道:发现了什么自己怎么能知道呢,梁俞还真会拣自己不会的问。 220章 患难真情(二) 第221章 共同面对 梁俞敲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道:“真是笨的可以,她发现那个狱卒就是太阳神呗!” “什么?那个狱卒就是太阳神?”明毓秀不可置信的望着梁俞,她无法相信,一个高高在上的太阳神,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宫女跑到地狱当狱卒。 梁俞看着她不可置信的眼睛,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是啊!就是太阳神,他为了找到那个小宫女,不顾玉帝和王母的阻拦,从高高的九重天追到了地狱,小宫女看见这一幕也是感动的不得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会影响到他的未来还是狠心让他离开了。” 明毓秀能理解那个小宫女的心里,谁都希望自己最爱的人可以幸福,当太阳神是多么的高高在上,她怎么忍心让他为了自己来当阴间的一个狱卒呢,他能有这份心自己就是值得了,明毓秀觉得自己是那个小宫女也一定会让太阳神离开的。 看着明毓秀一脸赞同的表情,梁俞笑道:“你是不是很支持那个小宫女的作法,觉得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当然!太阳神只有回到九重天才是太阳神,自己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心就耽误他的前程呢!”明毓秀一副信心满满的答道,在她心里这么做才是最对的。 梁俞没有理会明毓秀,他对她温柔的笑笑后,接着讲道:“太阳神回到天庭之后,整日都闷闷不乐的,最后病的很厉害,神型就要离体了,消息传到了小宫女那里,她听到之后很伤心,然后就用了自己毕生的修行冲破了地狱,来到了太阳神殿,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那她们后来在一起了么?”明毓秀觉得为什么时间的悲剧总是那么的多,不禁低下头又落下了眼泪,不知道是为故事里的太阳神和小宫女,还是为了自己和梁俞。 拍拍明毓秀的头,梁俞接着说道:“后来,她们开始了逃亡,直到有一天她们见到了西天的如来佛祖,佛祖问小宫女,为什么当初要赶太阳神离开,她说因为不想他没了大好的前程。佛祖又问那为什么还要冲破地狱反上天庭呢?她说因为她怕再也见不到他了,她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佛祖又问太阳神,为什么好好的神仙不做,要为了一个宫女闹得三界都不太平?太阳神说因为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只是想和小宫女在一起。” 明毓秀看着梁俞眼睛中的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明朗了,她口里默念着刚刚梁俞说的那句话:“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只是要和你在一起!”可能心中是有些明白了的。 梁俞对明毓秀笑笑问道:“毓秀,你明白了么?什么叫上穷碧落下黄泉?” 看着梁俞的眼睛,明毓秀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其实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叫碧落黄泉呢?她只是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生生死死都在一起么? 看出了明毓秀的疑惑,梁俞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其实碧落指的就是九重天,而黄泉指的就是地狱,这句话就是想告诉你,无论是九重天上当神仙,还是地狱里做恶鬼,我都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别无他求。” 听见梁俞说出这番话,明毓秀的狠狠地疼了起来,她望着梁俞一脸认真的表情,然后也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无论是发生什么,你都有我,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自己扛了,你怎么那么狠心,一个人走了,扔下我怎么办呢?没了你的日子,我还怎么生活下去,还怎么可能幸福呢,那就是生不如死的!”梁俞把头顶在明毓秀的头上轻轻的说道。 明毓秀看着一脸认真地梁俞,并不像和自己开玩笑,心中觉得暖暖的,为什么这个男人要对自己这么好,她哽咽着声音说道:“可是你还有凝儿啊,也许还有我师姐月冰儿,她们都可以让你幸福快乐的!我怎么能忍心让你为了我冒险。” 梁俞抚摸着明毓秀的长发,感叹道:“傻丫头,你知道我为了欧阳凝儿可以不顾一切的冒险找她,救她。为了你也可以的啊!如果我连你们都保护不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无论你们当中谁不在了,我都会很伤心的,都会生不如死的,这世界上就有一个你,是谁都无法替代的,你懂么?” 明毓秀把头靠在梁俞的怀里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话自己怎么会不懂呢,只是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她甚至有点害怕,原谅她就是一个很悲观的女子。 “既然都懂了,就答应我,无论发生事情,我们一起面对。就算有一天你真的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我,坚强的活下去,就算是被抓到皇宫,抓到地狱,相信我,我也会救你回到我的身边的,所以不要放弃,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梁俞紧紧抱着明毓秀,其实自从出了凝儿被人抓走的事情之后,他整个人越来越觉得自己能力有限了。 感受到梁俞怀里的温暖,明毓秀点点头说道:“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就算身处地狱,我都不会放弃,都会等你来救我!” 梁俞满意的笑了,自己总算把明毓秀的悲观情绪减弱了不少,笑着问道:“既然这样,你还赶我走么?” “不了,你不要走,我害怕。我们一起面对!”明毓秀紧紧的抱着梁俞,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了,如今的梁俞不只只是她喜欢的人,还是她未来所有的幻想,所有的。 看着明毓秀乖巧紧张的样子,梁俞不禁莞尔一笑,心中想道:其实这才是一个小女孩本来的样子么,她就该是这样的,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了,毓秀,从今往后所有的事情都有我替你来承担好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都不在说话,天空已经开始慢慢变亮了,很快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明毓秀看着就要升起来的太阳,抱着梁俞,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倒是心安了许多,似乎一会就是有再大的暴风雨也不怕了,因为在她身前,还有一个男人,一个这世界上最顶天立地的男人。 终于,太阳挣脱了水平线,一下子升了起来,漫天的繁星都暗了下去,太阳挂在天空上火红火红的,很快就变的很亮了,让人不敢去直视。 “我们也该回去了,一会玉儿找不到我,一定会着急的!”说完,明毓秀起身经拉着梁俞朝绿柳山庄走去,梁俞看着一脸幸福摸样的明毓秀,也没有说什么,直视很宠溺的笑笑便跟着她走,两个人手拉着手,在现代可能没什么,但在古代这可是大忌的啊!弄不好是要浸猪笼的,不过此时的明毓秀心中只有梁俞,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怕了。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回到了绿柳山庄,守门的侍女看见两个人拉着手也是不禁张大了嘴巴,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出来倒水的玉儿刚巧也看见这一幕,一盘水全都溅到了自己的身上都没有发觉。 明毓秀拉着梁俞,似乎看不见任何人似的向自己房间走去,等到她一进房门,就听见外面的侍女议论开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侍女说道:“我猜咱们小姐真是喜欢上梁公子。” 另一个插嘴道:“这还用猜么?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两个人拉着手回来的啊!” 一个身着缎面夹袄的女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这梁公子会不会善待小姐啊,小姐可是吃了不少苦,只怕跟了这梁公子也不会风平浪静的啊!” “是啊,是啊,听说这梁公子是太平寨的头领,起码侯爷就是一百个反对啊!” 玉儿走过去,看着她们谈论的有津有味的,咳嗦了一声说道:“你们都是闲的对不对?现在都敢议论起小姐的事情了?我看你们一个个嫌在绿柳山庄呆的太安逸了,或者说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长得太牢固了,不想要了是不是?” “玉儿姐姐,我们不敢,还请玉儿姐姐恕罪!”侍女们吓得一下子都跪在地上哆嗦起来,这玉儿和小姐虽说是主仆,但是却和姐妹一样好,她要是杀了自己,就像杀了一只蚂蚁一样,什么都不用和小姐说就可以,所以她们自然是害怕的。 玉儿看着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也没有太过马埋怨,毕竟这次小姐做的也是过分了一些,怎么能当众拉着梁公子的手回来呢?这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便道:“好了,这次看你们也是初犯,就算了。我不追究了,不过要是还敢背后议论小姐的话,小心的你们的小命就好了。” 侍女们听说这次不惩罚她们,一个个乐的合不拢嘴。被玉儿抓到还不受惩罚的她们还是第一波,心里自是高兴的不得了,看来这小姐和梁公子绝对非同一般啊,要不恐怕自己早就被玉儿打得死去活来了。 221章 共同面对 第222章 山庄有变(一) 梁俞跟着明毓秀进了她的闺房,脚刚刚踏进去,梁俞就被屋子里的装修彻底征服了,这简直就可以说是奢侈,床,凳子,桌子全都是纯金子做的边边角角,心里不由的想道:这毓秀也不嫌金子晃眼睛,竟然奢侈到这种地步。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明毓秀拍了一下梁俞的肩膀道,“坐下看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喜欢什么可以直接拿走!” 看着一脸笑意的明毓秀,梁俞觉得很是无奈,这又是一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家小姐啊!外面现在兵荒马乱,饿死的人遍地都是,她在这挥金如土也就算了,还好像是天经地义的样子,不免长长叹了一口气。 明毓秀并不知道为什么梁俞会是这个样子,走到他面前把他按到椅子上道:“要是俞哥都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尽管说你喜欢什么,我让玉儿买来送你就行了。” 梁俞赶紧站起来摇着手道:“不用了,你这椅子太金贵了,我怕我坐不起,你这也太,太奢侈了吧!”梁俞竟然有些口吃了。 “哈哈!”明毓秀被梁俞的样子逗得够呛,想来也是,梁俞只是太平寨的头领,虽然也是见过很多大场面的,不过像自己这样奢侈的生活一定是没见过的,因为当初为了哄自己嫁给皇上,也为了这绿柳山庄以后成为自己的回娘家时候的住处,可是煞费了苦心做这庄子,不仅请的都是江湖上最厉害的工匠,就连材料也都要么是皇上赐的贡品,要么是别国赠与他的珍品,所以说就算比起皇宫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所以梁俞现在的样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她笑了半晌说道:“俞哥不用吃惊,这些都是当年我那个父亲赠与我的,所以喜欢什么尽管拿好了。” 看着明毓秀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梁俞思忖良久道:“毓秀,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不过我想知道这绿柳山庄值多少钱啊?” 明毓秀想了半天,然后冲梁俞摇摇头道:“俞哥,这个不是小妹不告诉你,只是这绿柳山庄上所有的东西都是真品,就连外面种的树都是从别的国家移植过来的,我父亲说只有皇宫里还有一颗,剩下是这个明朝都没有的了,所以这实在是没法估价的啊!”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更吃惊了,一棵树就那么宝贵,那么一个山庄岂不是无价的了?他瞪着眼睛望着明毓秀,简直都快放出光来了。 看着梁俞两眼快冒光的样子,明毓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俞哥莫非是缺钱不成?” 梁俞并不觉得自己缺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在欧阳凝儿和明毓秀这么有钱的大家小姐面前说缺钱,或者没有她们有钱是很正常的。便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道:“是的,你也知道,太平山寨因为占着地势的优点,易守难攻,所以一直没有人去打主意。寨中的兄弟也一直是团结向外,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发展。不过太平寨近两年都没有起来,还是不能和江陵的欧阳家抗衡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缺少经费,毕竟装备和粮草不足,就是在强大的兵也不能施展它的威力啊!” 听完梁俞的话,明毓秀点点头,梁俞说的没错,其实论人力或者地势,太平寨都要比江陵的欧阳家强,可是一直以来都没能和江陵欧阳家抗衡,就是因为经费的问题,毕竟江陵一带很是富裕,欧阳家又是大力的搜刮财产,现在说欧阳家是富可敌国了一点都不为过。 “俞哥的意思我自是明白的,若是我还能在这守住这绿柳山庄,那么我卖了它一定给太平寨增加经费,不过那时候就请俞哥收留我了。”说完明毓秀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说,“不过俞哥现在还是拿些东西为好,还有这绿柳山庄的地契,俞哥你也收好吧!我想就算我不住在这了,有这地契还是会有人敢买的。虽然我父亲是在京城可谓呼风唤雨,不过觊觎这绿柳山庄的人也不乏一些可以在朝廷之上和我父亲抗衡,不怕我父亲的人。”说着便把一些值钱的事物还有地契交给了梁俞。 望着自己手中的地契,梁俞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女孩子,怎么就傻傻的愿意什么都相信自己呢,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聪明却又傻得这么彻底的人?他一下子把明毓秀揽在怀里,觉得千言万语都说不尽此时的心情。 玉儿慌慌张张的推开门进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的一幕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说道:“小姐,公子,大事不好了。有人在闯绿柳山庄,虽然小姐的梅阵还能顶上一阵子,但是想来也不会太久的,小姐和少爷还是从密室先离开吧!” 本来看见玉儿慌张的跑进来,被撞见的明毓秀一脸的不好意思,刚想训斥这丫头不懂事,听了玉儿的话也知道事态严重,抬起头望着梁俞,希望这个男人可以给她一个答案,她现在是完全都听他的,只要和他在一起,他说去哪就去哪。 玉儿望着一向果断利落的小姐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梁俞,也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便转头对梁俞道:“梁公子,你带小姐从密室出去躲躲吧!这有玉儿顶着。” “躲?能躲到哪里呢?我想有些事情就算躲,也是要把话说明白的躲,毓秀,你也是这个意思吧?”梁俞拉起明毓秀的手深情的望着她。 明毓秀对梁俞点了点头,如今只要和他在一起,那么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有他在,刀山火海又有何惧呢? 梁俞见明毓秀点头,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出去看看来者何人好了?这速度也是够快的了!”说完便拉着明毓秀走了出去,玉儿看见这一幕觉得甚是抑郁,自己那个英明的主人,现在就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巧的听着这个男人的话,不!比一只小猫还要乖巧。玉儿不禁在心中想到。 三个人出了明毓秀的闺房,发现整个绿柳山庄的侍女都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剑似乎如临大敌一般,其实她们大多数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五年前被成阴侯买来放在绿柳山庄给明毓秀做侍女,这些年来因为都知道明毓秀的情况,知道总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都跟着玉儿姑娘学习武功,虽然现在不算是武功高强,但都还是有两下子,自保不成问题的。 众侍女看见明毓秀出来都是一愣,然后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里有我们你放心好了,我们这些年来都受了小姐太多的恩惠,这次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会保护小姐离开的。” 明毓秀看着这帮侍女,觉得心里一酸,自己给她们的也无非是一些钱财上的帮助,如今她们却愿意生死保护自己,想来自己不是一个人的,自从和梁俞在一起之后,明毓秀觉得自己似乎学会了感恩,开始发现这世界上美好的东西了。 她对梁俞点了点头笑笑,然后松开他的手,走到众侍女中间道:“真的很谢谢大家今天会这么对我,我今天决定不走了,因为就算跑的再远又怎么样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今天要把话说明白,就算从今和我父亲一刀两断,真的和整个明朝为敌也要说清楚再走,所以你们收拾一下东西离开吧!你们可以取些值钱的东西离开,然后好好的生活!” 众侍女听见明毓秀这么说都开始面面相觑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有个侍女说道:“就算小姐不走了,我们也不走了。我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出去了也没有去处。小姐带我们好,我们就跟着小姐!” 大家一听这话,便都点了点头道:“对!我们跟随小姐,无论小姐去哪我们就去哪。” 明毓秀看着这些侍女,不禁有些湿了眼角,强忍住泪水的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过了今天的难关,以后的事情再说好不好?” “好!”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绿柳山庄,而就在这时,梅林的阵法也被破了,只见几个年轻人率先冲了进来,然后只是找到一个地方站好,并没有和明毓秀说话,也没有抓任何人。接着又有几个人进来,大概进来二十几个人之后,便没了声音,一切离奇的很。 梁俞走到明毓秀的身边,拉起她的手,冲她点了点头,似乎安慰她不要担心。明毓秀也冲梁俞笑了笑,好像回复他说,有他在,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很安心。 就在他们两个正在深情款款的对视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来。 “明小姐,我们可是有日子不见了,在下可是好生的想你啊!”说话人的声音很尖,虽然明知道是一个男子,可是听着却有一种男不男女不女的感觉。 222章 山庄有变(一) 第223章 山庄有变(二) 明毓秀听见来者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提高声音喊道:“云落凡,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谁都敢调戏了?信不信我让皇帝斩了你的狗头!” 玉儿听见来者的声音,心中有些不安,这人的武功着实很厉害,但是这千里传音的功夫没有深厚的内力都是做不到的。 叫做云落凡的男子奸笑了一声后,很快就出现在了院子里,看了看明毓秀笑道:“我说明小姐,你还是决定先回皇宫再砍我的狗头吧!你说呢?” 明毓秀气的狠狠的瞪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不再说话。 梁俞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子,身高约莫能有八丈,在古代也算是高个子了。整个人身上都有着很强的纨绔子弟的感觉,身着一身蓝色烫金的长袍,上面用金线绣的图案。贵气很是十足,一看就知道家室一定不简单的。 云落凡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梁俞,想了半晌,然后好似明白了什么,对梁俞拱了拱手道:“想必阁下就是太平寨的梁头领吧!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梁俞听见人家叫他的名字,也是赶忙拱拱手回道:“在下正是梁俞,只是不知道阁下是哪位呢?” 明毓秀听见梁俞的问话,狠狠的又瞪了一眼云落凡,没等他回答便道:“他呀,就是我叔父淮阳侯脚下的一条狗罢了,谁知道今天怎么还听我父亲的差遣跑到绿柳山庄撒野来了。”说完又看着云落凡道:“我和你说,别以为自己仗着是淮阳侯的侄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里不是京城,我这绿柳山庄也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云落凡听完明毓秀的话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干笑了两声对梁俞说道:“让梁公子见笑了,这明小姐实在是有些刁蛮了,在下正式淮阳侯的侄子云落凡。” 其实虽然明毓秀嘴里的话说得很是难听,不过却是把梁俞想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想必这云落凡是淮阳侯远方的一个侄子,因为武功和计谋不错就跟着淮阳侯在京城了,说到底还是仰人鼻息生活的人,听说淮阳侯只有一个儿子,还很不中用,所以才会对这个侄子这么好,不过说到底也是人家手上的棋子。明毓秀说的还真不错,就是淮阳侯的一条狗罢了。喜欢了,用得着了就对你好点,不喜欢了那么随便就可以杀了。 “想必这绿柳山庄的珍珑棋局就是梁公子所破吧!看来江湖上传闻梁公子是少年英雄,此话还当真不假啊!果然英雄了得。”云落凡发现并没有人和他说话,只好故意找个话题和梁俞聊起来,自己早到这来,无非是帮成阴侯看着明毓秀不让她逃走罢了,所以并没有动手或者其他意思。 “正是在下,不过说是少年英雄倒是江湖上的好汉谬赞了,实在愧不敢当!”梁俞笑了笑答道,没有失礼也没有过分的表现热情,一切拿捏的都刚刚好。 云落凡并没有因为梁俞的态度就停止闲聊,笑了笑接着道:“梁公子莫要谦虚,这珍珑棋局是当初名震江湖的鬼谷谷主天机老人所创,它的威力在下也是领略过的,所以能破了这棋局的人必是当今英雄无疑了。再说梁公子统领整个太平寨一定是有过人的本事的!” 梁俞看着云落凡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心中想道:这男子还真不愧是淮阳侯脚下的一条狗,拍马溜须的一套还真是在行,几句奉承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要好听的多了。 云落凡见梁俞并没有答话,心中也知道对方可能不怎么喜欢自己,不过本来看着明毓秀就没有什么事情,和这个太平山寨的头领聊聊只能说有益无害的,谁知道若真是明朝灭亡了,自己的叔叔不行了,这男人会不会有些用处呢。便笑着道:“在下知道和梁公子并不是同道中人,梁公子定是不喜欢在下的,但是我交朋友都是以江湖方式的,所以今天不提什么太平寨和明朝的事情,只是交个江湖朋友聊聊天而已,梁公子意下如何呢?” 听见云落凡的话,明毓秀刚想开口讯一下他,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敢和自己的俞哥交朋友,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他有什么资本和人家交朋友。却不料手一下被梁俞按住了。其实梁俞也觉得这云落凡着实有趣,自己倒是很想听下去,他还能说出什么来。便笑了笑道:“想必云兄有所误会吧!我梁某人交朋友从来是不看立场的,只是看合不合眼缘而已。就像我和明小姐就好的很呢。” 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人家梁俞不理你,和你是不是明朝的走狗没有什么关系,就是看你不顺眼,梁俞这话虽然说的委婉,却也着实很伤人,只见云落凡一时站在那没说出半句话,半天才道:“既然梁兄这么说了,那么在下也就放心了,其实第一次看见梁兄就觉得梁兄是个性情中人,以后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到京城的淮阳侯府找我便可了。” 梁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云落凡接不下去自己的话,就装傻充愣啊!绿柳山庄的丫头们也是觉得有些好笑,长耳朵的人都听出来梁俞的意思是不喜欢云落凡,不和他做朋友。可是那个云落凡却是大脸的很,好似人家已经拿他当朋友了似的。不过既然是做丫头的,而且对方又是淮阳侯府的人,自是没人敢说什么的了。 明毓秀听了云落凡的话,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缓缓说道:“我说云公子,我记得你平时是个蛮灵光的人啊,我叔父想什么你一下子就知道,溜须拍马的功夫更是练得炉火纯青的,我俞哥的意思,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人家就是压根没瞧得起一只狗,不想和你做朋友!你还真当自己了不起呢。” 梁俞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毓秀这个丫头就是长着一张利嘴,死活都不饶人。现在看云落凡的脸,一会青一会白,被人这么侮辱了任谁都会受不了的吧!可是他并没有说任何话,而是低着头沉默着。 “我说,你不是很会说的么?怎么来我们绿柳山庄做起哑巴了。自己也不知道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得什么模样,还敢和我俞哥称兄道弟,人家是江湖中几年难得一见的英雄豪杰,你呢?连狗熊都算不上吧!别以为我住在这绿柳山庄不出去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整日在京城掠夺良家妇女,抓走的女人都能开个妓院了。我劝你还是小心点,你呢,只是我叔父的一条狗,想来你自己也是明白的,小心我叔父哪天不需要你这条狗了,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还敢来我的绿柳山庄乱叫,真是没了王法了。”明毓秀见云落凡没有说话,又是一大串侮辱的话顺口说来,这是不知道这么多话这丫头都是照谁学会的。 云落凡听完明毓秀的这番话,就是再好的修养,再好的脾气,想来都会被气的不轻,只见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嘴角有那么一点抽搐。 明毓秀看着云落凡的样子冷笑了一声道:“哼!没种就是没种,我看以后和叔父说,哪天不喜欢你这条狗了,就送进宫里去好了,你呀很有当太监的潜质啊!” 虽然云落凡也知道明毓秀是在侮辱自己,可是她说的也没有错,自己在淮阳侯的面前就是一条狗,所以才会处处这么小心隐忍的。这个明毓秀不只是成阴侯家的二小姐,更是皇帝曾经钦点的皇后人选,自己是万万得罪不起的,要是有个差池,自己的脑袋想必一定在了。想到这些便常常舒了一口气,像明毓秀鞠了一躬缓缓的说道:“落凡只是奉命来看看明小姐的安慰,不知道哪里惹到了明小姐,若是哪里做的不好触怒了明小姐还请明小姐恕罪!” 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想道:这个男人就算武功再好,计谋再厉害,恐怕也只能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像条狗一样生活了,因为他连男人最后一点骨气都没有了。” 听完云落凡的一番话,明毓秀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任何话,转身对身边的侍女玉儿道:“你看看,我就说你门口写的牌子有问题吧!都说了把狗加进去,狗进来了也是杀无赦。你看这就跑进来一只狗,到处乱咬的,你让我怎么办?” 玉儿强忍着笑意,忙跪在地上回道:“小姐不要生气,是玉儿的错,玉儿一会就去加上。” 听完玉儿的话,明毓秀转身对云落凡道:“看在是我属下犯了错误的份上,今天你闯进来乱咬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样子,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想道:这丫头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223章 山庄有变(二) 第224章 他是我夫君(一) 云落凡紧紧攥住拳头,似乎是强忍住心中的火气,对明毓秀低了低头道:“明小姐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了,在下知道的一定都如实告知。” 梁俞长叹了一口气,本来看这云落凡也还不错,可是他这也是太让自己失望了,都让人侮辱成这样了还是能忍着对人客客气气的。人能忍也是好事,不过太能忍了就是软弱了,男人还是要有尊严和骨气的。 “我呢,看见就你自己来了我这绿柳山庄,想来也是云公子武功极好,先来打个前战是吧?”明毓秀有事情问人家,态度倒是一下子好了许多,这让梁俞实在不能不佩服,刚刚还把人骂的狗血淋头的,现在又是云公子又是武功高的,这女人变脸啊当真比翻书还快啊。 云落凡慢慢松开攥紧的手,对明毓秀微微一笑:“明小姐,这个倒不是在下不告诉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也是听成阴侯的差遣,一共多少人谁来了我真的不知道。” 明毓秀似乎早就知道云落凡会这么回答,微微一笑说道:“云公子不知道谁来了没有关系,可能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既然云公子知道我这绿柳山庄门前的棋局是鬼谷谷主天机老人设下的。那么云公子也该知道我是天机老人的二弟子喽?” 看着明毓秀一脸温柔的笑意,梁俞就觉得有点冷,这丫头昨天对自己那么笑,结果自己就中了毒,现如今她笑的更温柔了。他用一种很悲悯的眼神望着云落凡,心中不由想到:虽然这云落凡不招人喜欢,不过想来这次不死也要扒层皮了。 云落凡看着一脸温柔笑意的明毓秀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这明毓秀可是五年前名震京城的第一美女,笑起来自然是倾国倾城的。看见她笑自然是有些失神的。愣了半晌说道:“当然知道,明小姐可是天机老人最喜欢的小徒弟,这事情恐怕是整个江湖都知道吧!” 听云落凡说完话,明毓秀慢慢的走到他身前,笑的很妖媚的说道:“知道我是天机老人的二徒弟,不知道云公子知不知道我师姐擅长的是琴棋书画,依靠这些东西乱人心神,而我精通的是什么,云公子不妨可以猜猜看呢?”说着明毓秀把手轻轻的放到云落凡的胳膊上。 梁俞看见这一幕,不禁闭上了眼睛,看来这云落凡完了,一会又是一幕惨像啊!心中默默的想道:自己身边可是安个定时炸弹啊,以后还是应该对明毓秀好点,这哪天没准惹这姑奶奶不高兴,只怕自己也有罪受了。 “这个在下还是真的猜不到。”云落凡看着明毓秀的笑容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也算是一个聪明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可是一切都晚了,明毓秀的奇门遁甲,下毒暗器的功夫可是真的是得了天机老人的真传,要是轻易就被躲了过去,还算高手么。 明毓秀奸笑了一下,然后退回到梁俞的身边,一脸坏笑的对云落凡讲道:“云公子,那么我就告诉你,天机老人的另一门绝技就是奇门遁甲,独门暗器。怎么样?你看看你的右手,现在是不是有一条黑线在向上长啊?” 听了明毓秀的话,云落凡心中一沉,这个天机老人的独门绝技在江湖中是不多见的,所以自己也不是很了解,真没想到着了这个丫头的道,他翻开自己绣着金边的蓝色袖子,果然看见有一条黑线用很快的速度向上生长的,看着都触目惊心。 见云落凡一脸凝重的表情,明毓秀看了一眼玉儿道:“玉儿,你去把昨天到我绿柳山庄窃听的那个人带来,给云公子好好欣赏欣赏。” 梁俞自然知道明毓秀指的是追影,昨晚自己是看见了他样子的,抓的浑身上下都是血痕,见到都让人觉得恶心。正在梁俞还在回忆的时候,玉儿就带来了追影,他的样子还是吓人的很,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估计是玉儿告诉他装的,因为毒解了,正常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的。 云落凡看着躺在地上几乎快成血葫芦的人,也是打了一个冷战。又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线马上就要长到自己的胳膊根了,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好。站在那望着明毓秀。 明毓秀故意和梁俞打哈哈说道:“俞哥,你说我们晚上吃什么好呢?是红烧兔肉呢,还是什么呢?你知道庄子里新来了厨子,做菜做的很不错的。” 看见明毓秀扬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梁俞也不禁有些好笑,知道她是故意想让云落凡着急,所以也配合着说道:“是么?那就让他做一些拿手的菜好了,说的还真有些饿了。”说完对明毓秀笑了笑。 “那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明毓秀高兴的过来挽住梁俞的胳膊,像是周围没有任何人似的,准备拉着梁俞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眼看着明毓秀和梁俞就要离开了,云落凡终于有些急了,无奈的对明毓秀鞠了一躬说道:“明小姐,在下想必没有得罪明小姐,还请明小姐给在下解药。” 明毓秀像是没有听见云落凡的声音似的,边拉着梁俞往厨房走边说道:“俞哥,其实我现在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一会我们要准备一桌子的菜好不好?”她抱着梁俞的胳膊像一个小孩子对大人撒娇一样。 梁俞宠溺的拍了拍明毓秀的肩膀,心中不免想道:其实明毓秀也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需要人疼,需要人爱的。 云落凡看见明毓秀的样子是真的不准备理自己了,而手上的黑线已经快长到脖子了。心中很是着急,不由的说道:“明小姐想要问的问题,在下是知道的。不知道明小姐想不想听了。” “呵呵!”明毓秀冷笑了一声,松开梁俞的胳膊走了回来说道:“我说云公子的记性可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我这刚一下毒你就想起来了,我还以为要等毒发呢?” 玉儿不禁低下头笑了出来,虽然现在明毓秀不是正面侮辱云落凡了,不过还是侮辱的很彻底,不禁觉得她们的这个小姐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明小姐,既然我都已经想起来了,那是不是就可以给在下解药了呢?”云落凡现在真是后悔为什么要率先来到这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梁俞也慢步走了回来,站在明毓秀的身旁,现在是彻底对云落凡失去信心了,这男人已经不是没有骨气了,梁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明毓秀听完云落凡的话只是觉得很好笑,笑了一下说道:“云公子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呢,你想起来了可是还没有告诉我呢,我又怎么可能给你解药?云公子,我看你有时间还是应该好好的找御医看看,要是请不来呢,可以和我说。要不你这脑子里的病恐怕还会严重也说不定啊!” 云落凡咬着牙吱吱的发响,梁俞相信,若不是因为明毓秀是成阴侯的女儿,他现在又中了明毓秀的毒,他相信云落凡一定会让她死的很惨,不过现在这云落凡可是什么都不敢做。只能强压着生气说道:“明小姐,那你想怎么办呢?尽管说好了。” 明毓秀笑了笑说道:“我能怎么办呢?你说是不是,云公子。你的毒呢不用害怕,你也看见地上这个人的样子,只要你讲的好,没有骗我,那么等我父亲的大队人马到了的时候我就给你解药,如果你骗了我,那么你放心,你会比他还惨,一直到惨到死知道么?” 云落凡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又是一个冷战,想来自己只是前来看着明毓秀不让她逃跑的,这样一来,自己就算透露了成阴侯都带谁来了也没关系。思量下把牙一咬说道:“好的,既然这样,明小姐想知道什么就问吧,在下一定全都回答。” “好!云公子要是早就这么爽快,也免得耽误这么多的时间了是不是?”说着明毓秀哈哈大笑接着道,“那我就直接问了,省的我们耽误时间,我这还饿着呢,想来云公子也饿了吧!我这个新来的厨子厨艺可是很好的!” 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明毓秀简直就是一个小魔鬼,人家云落凡都急的要死了。她还在这和人家讲自己庄子的新厨子,可真是服气了。 见明毓秀一点都不急的样子,云落凡更是有些急了,对明毓秀此时是一点都不敢有怨言,毕恭毕敬的说道:“明小姐直接问吧!在下一定吧知道的都告诉明小姐。” 明毓秀冷笑了一声,这人还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啊!清了清嗓子道:“那就麻烦云公子告诉在下,我父亲都带了多少人来?有没有皇宫里的御前侍卫,绿柳山庄门前的棋局被破了是不是已经惊动了皇上呢?我父亲他们又到了哪里了?” 224章 他是我夫君(一) 第225章 他是我夫君(二) 云落凡听明毓秀一下子问出这么多的问题,心中甚是无奈,不过此时人既然在人家的手上,有句俗话说的好,叫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自己也只能对明毓秀卑躬屈膝了,想了想回到:“成阴侯这次大概带了二百人马前来,其中没有大内侍卫,不过却有风雨雷电四个护卫。” “什么?风雨雷电跟着父亲来了?”明毓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那看,本来听说只有二百人马的时候,自己还是有些把握可以全身而退的,可是如今有了风雨雷电,恐怕是完了。 梁俞看见明毓秀听见风雨雷电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仅询问道:“怎么了?毓秀,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样?” 明毓秀望着梁俞摇了摇头,一脸痛苦的模样说道:“俞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然后看着云落凡说道:“我知道我父亲派你前来看着我,不让我出谷半步,你放心,我不会出去的。但是这事情与这位梁公子无关,你是不是可以让他离开呢?” 云落凡想了想,虽然梁俞是太平山寨的头领,但是这次成阴侯并不想抓他,想来就算侯爷来了,也会放了他的,倒不如自己做一个顺水人情,给了他也给了明毓秀。便大声说道:“在下说过,第一次看见梁公子就觉得甚是投缘,现在明小姐又这么说,所以梁公子要想离开的话,随时可以。在下一定不会阻拦。若是梁公子以后遇见什么事记得要来京城找在下啊!”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让梁俞离开。 梁俞并没有理云落凡,他只是有些气愤的看着明毓秀,明明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可以如今,她又要把自己推开。看着梁俞的表情,明毓秀也觉得有些心慌,自己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风雨雷电的武功那是望尘莫及的。留下他只怕凶多吉少啊!狠了狠心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梁俞。 过了半晌,庄子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听见的,每个人都没有说话,好像在等着什么,终于梁俞忍受不了了,他走到明毓秀身后突然旁若无人的紧紧抱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道:“你不是说好,无论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的么?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离开呢?” 明毓秀转过身紧紧抱住他,似乎生怕自己一松手他会消失似的,顾不得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哭着说道:“俞哥,你还要去救欧阳姐姐,这风雨雷电的武功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所以你还是先走的好!你放心,毓秀会好好的活下去的,等着你救我。” 云落凡不是真的傻瓜,看见这一幕,自是知道梁俞和明毓秀的关系不一般了,听见明毓秀说欧阳姐姐。心中不免想道:该不会是那个刚刚被成阴侯带回府里的欧阳家二小姐欧阳凝儿吧!那女人长得还真是水灵啊,真没想到这个姓梁的竟然这么有艳福。看的出来明毓秀是对梁俞情根深重,这事自己还是先不要告诉成阴侯吧!要不丢了梁俞又是事了。 “傻丫头,凝儿的事我想就算没有我,欧阳楚雄也会很好解决的,倒是你,若是我这么走了,你该怎么办呢?你说的那个风雨雷电是不是很厉害啊?”梁俞擦了擦明毓秀挂在腮边的泪滴,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很无能,竟然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又哭了。 明毓秀把头埋在梁俞的怀里似乎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在梁俞的怀里,自己就有着莫名的安全感。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厉害,而是无人能敌。”她抬起头深深的望着梁俞,这个愿意和她一起面对一切的男人,自己怎么能不相信他呢。 “哦?这么厉害?整个武林都无人能及?”梁俞一直觉得有很多高手都是潜藏在武林当中的,现在说一个朝廷的鹰犬是无人能及,自然是有点难以相信。 听的出来梁俞很是怀疑,明毓秀进一步解释说道:“风雨雷电是大内随身保护皇上的四个死士,他们本来就是我父亲献给皇上的,每个人都是没父没母万中选一选出来的练武奇才,再加上父亲对他们没日没夜的训练,所以他们每一个在武功上都是很有造诣的,但是这并不恐怖,他们四个单个拿出来虽然是高手,但不值得畏惧。可是若是四人一起出手,恐怕就真的是天下无人能敌了。他们四人从小一起长大,早就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了。起码在现在看来是没有人能比他们厉害的。”明毓秀有些忧心的望着梁俞,自己是什么都不怕的,本来就什么都没有,世界上只有父亲一个亲人,可是他还是那么冷酷的对自己,说到底哦自己眉宇间梁俞之前是生无可恋的。可是梁俞不一样,他是太平山寨的首领,他有大好的前程,他是万万不能死在这的。明毓秀在心里对自己默默的说着。 “没事,不用怕!天塌下来还有我呢!”梁俞并没有说什么过多的话,不过这一句却顶过了千言万语,是啊!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还用说什么么?这话要比世界山任何的情话都动听,都感人。 明毓秀点点头然后从梁俞的怀里起来,看着云落凡道:“接着讲下去。” 云落凡点了点头,心中想道:看来明毓秀和梁俞都是不准备离开的,那么等侯爷的大队人马过来以后,就可以有热闹看了。心里暗笑,嘴上却接着说道:“皇上现在已经知道绿柳山庄的玲珑棋局被破了,无奈现在李自成多次派人暗杀皇帝,所以皇帝无法抽身,要不他说要亲自来找明小姐呢。” 听完云落凡的话,明毓秀觉得头痛的厉害,这个皇帝还要亲自来找她,看来这次回去还是会被送到宫里无疑,想了想便长叹一口气道:“那现在你估计他们到哪了?大概什么时候能到绿柳山庄呢?” “侯爷的人马估计现在应该过了关了,想必今天晚上就能到绿柳山庄吧!明小姐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吧!”云落凡此时就想极力的讨明毓秀喜欢,毕竟自己现在中了人家的剧毒啊! 明毓秀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若是一会自己的父亲真的带了很多人来了,自己该怎么办,怎么说呢,才能让自己和梁俞都全身而退呢? 梁俞看见明毓秀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心里觉得很痛,自己真的很无能,尽然都不能帮她分担一下她的烦恼。 想了半晌,明毓秀心中有了一个主意,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是好歹也是要用用的。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定要让梁俞安全离开!然后对云落凡说道:“你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和梁公子的关系么?” 云落凡不知道明毓秀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说自己一点都不好奇那么一定是虚伪的,所以倒是干脆利落的回道:“是的,在下的确很好奇梁公子和明姑娘之间的关系。” “那好,你帮我一个忙,那么我就告诉云公子我和梁俞之间的关系,你看怎么样?”明毓秀的眼睛圆圆的转个没完,似乎又在算计着什么一样。 听完明毓秀说是要帮忙,云落凡想了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了,而且自己身上还有着明毓秀下的毒,还是应该答应的好。便点了点头道:“好的,有什么事明小姐尽管吩咐就是了!”说完还对明毓秀鞠了一躬,真是一幅标准走狗的样子。 “那好!那就麻烦云公子联系我的父亲,就说我不会离开,会等他来。不过我希望能和他好好谈谈。”明毓秀在心中盘算着,这一次自己不容许有一点差错的。 “小姐的意思是给成阴侯飞鸽传书是么?”云落凡看着明毓秀,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究竟都搞的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不过既然只是飞鸽传书一张,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帮她传了也无妨。 “是的,你按照我说的话的意思传给我父亲就可以了!”说完明毓秀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心中不免暗暗的祈求到:老天啊,这一次我一定不能输,我输了不要紧,可是梁俞就有危险了。所以就是拼尽力量也是要成功的。 梁俞看着一眼严肃的明毓秀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的女人都要经历这么多的痛苦呢,真有什么痛苦老天就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承担吗?他默默的想着。 云落凡按照明毓秀所说的话写了一封信件,然后叫来飞鸽,便把消息传了去,然后微笑的看着明毓秀道:“明小姐吩咐在下做的,在下已经做完了。不知道明小姐是否满意。” “他是我夫君!”明毓秀这句话刚刚一出嘴,所有人都愣住了。 225章 他是我夫君(二) 第226章 他是我夫君(三) 明毓秀看着众人用吃惊的表情看着自己,笑了笑道:“怎么了?他是我的夫君,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云落凡彻底吃过明毓秀的亏,自己至今还没有解毒,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谁是明毓秀的夫君,真的和自己没什么关系,所以干笑了两声说道:“明小姐和梁公子本来就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么。” 看着云落凡一脸谄媚的样子,明毓秀不屑的瞪了一眼说道:“这不用你说!” 梁俞也不知道这丫头的心里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和她在一起,要守护她,那么她承认自己是她夫君倒也算是好事情了。所以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并不说话。 又被人鄙视了的云落凡,知道在这是没有人喜欢自己的,所以只好撇撇嘴不再说话,心中却恶狠狠的想到:这明毓秀还真是够大胆的,自己什么身份都不知道,明明是皇上还没过门的妻子,现在竟然私自和他人结为连理,自己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浑然不觉。等成阴侯来了倒是要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见云落凡不在说话,明毓秀也懒得理他了,这种人就是讨厌的可以,明明长得也是一副标准的王侯公子的模样,可是说话办事就是和走狗一个样子,看着就让人生厌。她走到梁俞身边,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心中不免想到:还是梁俞长得英俊挺拔,起码不像那些娘娘腔,看着让人心烦。 梁俞看明毓秀正一脸认真的端详着自己,笑着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小丫头,你这是看什么呢?我可是你夫君,以后还有半辈子要看呢,这么急着看啊?” 听见梁俞调笑自己的话,明毓秀不禁红了脸庞,想来自己一个女孩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梁俞是自己的夫君,他还调笑自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怎么?现在你要反悔不成么?我可是你的夫君啊!”梁俞半开玩笑的边说边用手抬起明毓秀通红的小脸,看着那快要滴出血来的脸,梁俞笑的更开心了。 “你讨厌!我不理你了!”明毓秀躲开梁俞抚摸着自己脸庞的手,故作生气状道,“你就是坏蛋!大坏蛋!”说完还冲梁俞做了一鬼脸。 当场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丫头都石化了,她们和这位小姐一起生活五年,可是说是形影不离,她一直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样子,如今竟然会做出这样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梁俞看见如此开心的明毓秀,心中也很是高兴,冲她扬扬头道:“丫头,你竟然敢逗我,那好!信不信我现在抓住你,让你再也笑不出来。”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疼明毓秀的,他恨不得她每天都微笑的,又怎么会让她笑不出来呢。 明毓秀自然也是知道梁俞这么说就是为了逗自己开心,所以边跑边回道:“那你就来追我好了啊,追到我随便你怎么样!”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无奈的笑笑,这丫头想来还是天真的可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这句话多么的暧昧,既然她兴致这么好,自己就陪她开心一下也无妨,反正在这闲的也是无聊。看着这群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人更难受,索性就冲明毓秀的方向追了去。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跑我追的场面倒是像极了刚刚相爱的小情侣,这么的旁若无人。身边的侍女和侍卫还成了两个人躲对方的遮挡物,一时间绿柳山庄的中央乱成了一团,四处可以听见欢笑之声。 云落凡看自己是真的完全被人无视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很不爽的飞身到房顶上,他现在是真的很嫉妒梁俞,并不是因为能获得那么多的美人芳心,更主要的是他活的很自由,不像自己,其实明毓秀虽然一个劲的在侮辱自己,不过想来说的也对啊,自己说好听了是人家手中的一枚棋子,不好听了就是一条狗。棋子也好,狗也好。都是没办法自己左右命运的不是么?老天爷真的很不公平,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贵族公子的命,哪怕是痴傻。有些人就算平平凡凡,但是却能自己左右自己的命运。而自己呢?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不停的充实自己,只能不停的讨好别人,这样仰人鼻息的生活。 终于,这两个人的打闹在梁俞把明毓秀抱在怀里这个结局下宣告剧终了。两人都累的坐在地上大呼小喘的,不过更累的却是那些侍女和侍卫们,他们被这两个人你推完他推的结果下,一个个都变成了不倒翁。现在没有人推都在那晃来晃去的,似乎还没是适应过来。 “俞哥,没看出来虽然你不会武功可是耐力却不错。”明毓秀躺在草地上,累的满脸通红,不停的喘着粗气。本来想自己仗着自己会武功的优势一定不能让梁俞追上的,可是谁想到累个半死还是让人家追到了。不过想想输给自己的男人也不丢人不是。 梁俞哈哈大笑了两声,自己是一个男人,就是再不济也不可能让一个小女子瞧不起不是,再说自己的耐力是专门训练过的,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明毓秀见梁俞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把梁俞的胳膊拉过来,躺在梁俞的胳膊上说道:“俞哥,你说我们能不能一直这么下去,没有明朝,没有皇帝,什么都没有,就只有我和你!”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觉得心里有点疼疼的,她的意思自己又怎么会不明白呢,该是有多少的无奈,该是多么的累了,才会讨厌这个世界,才会希望这世界什么都没有。她又是该多孤单呢,想到这些,梁俞赶紧把,明毓秀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只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轻轻的,生怕一丁点不对就会伤害到她。 躺在梁俞怀里的明毓秀,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容,现如今在她眼里没有谁比眼前的男子重要了,更没有谁可以像这个男子这样让自己心疼了。 “傻丫头,这世界无论消失了什么,我不会消失,只要有我在,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相信我!”梁俞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极了一个哄自己孩子睡觉的爸爸,但是这句话听在明毓秀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沉重与动听。自己活着这二十年来,还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话呢。不免觉得湿了眼眶。 梁俞看见明毓秀的眼睛亮晶晶的,就知道她一定是感动的想哭了,不禁觉得说她是傻丫头真的一点都没有说错,几句话竟然就感动了,还真是傻的可以。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说道:“好了,一会你父亲就要来了,要是他看见你在这抹眼泪,以为我欺负了你,要杀了我可怎么办啊?乖了,不哭了!” “他敢?”明毓秀瞪大了眼睛很严肃的看着梁俞,那凶凶的样子简直就是恶神的化身,哪里还有半点刚刚柔柔弱弱的样子,心里不免觉得女人啊!就是翻脸如翻书,阴晴不测的! 长吁了一口气,梁俞摸着明毓秀的头道:“他为什么不敢啊?他可是这明朝的成阴侯,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我可是很害怕的啊!我只是一个山寨的头领,怎么能和他比呢?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也说不准啊!” 明毓秀听完梁俞的话,紧紧锁着眉头。看着明毓秀当真的表情,梁俞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自己其实只是想逗这丫头一下,怎料这丫头还要当真呢,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就在梁俞还在想怎么和明毓秀解释的时候,明毓秀用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梁俞,一字一顿的说道:“俞哥,我说了,你是我明毓秀的夫君,既然这样,嫁夫从夫的道理,毓秀还是懂的,如果有人敢伤害你,就算是翻了整个明朝我也会为你报仇,而且我会告诉我父亲,我已经决心和你同生共死,若是他非要为难我们,那么就让所有人都死在这绿柳山庄为我们陪葬好了。”梁俞看见明毓秀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他知道这个女子绝对没有夸大其词,天机老人最擅长奇门遁甲,五行八卦。她既然得到了他的真传也一定是很擅长的。在绿柳山庄住了整整五年。可能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如果自己逃不出去,那么就布下一个阵法,到时候大家同归于尽,这个女子是一定做的出来的。 “不可以,毓秀,你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做。你还有很美好的未来,怎么能和他们同归于尽呢?”梁俞摇晃着明毓秀的肩膀,此时的她像着了魔似的,眼睛里都是嗜血的光芒。看着梁俞都有些心惊。这个女子真的是会让觉得恐怖的存在。 226章 他是我夫君(三) 第227章 暴风雨前的安宁 明毓秀似乎是被梁俞刚刚从梦中摇醒一般,一双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有些急切的人儿,摇了摇头道:“俞哥,你怎么了?一脸这么着急严肃的表情,是不是他们有行动了?” 看着如梦初醒的明毓秀,梁俞狠狠的把她抱在了怀里,说道:“没事,没事,他们还没有行动,你不用怕,以后有了我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心里却暗暗想道:没想到毓秀竟然会有着魔了的状态,看来是她从小压抑的太多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解决,所以才会这样。自己一定要好好对她,不能让她再这样了,这世界能治好她的,也恐怕只有江湖中消失已久的神手鬼医上官琪了。只是这个人飘无定所的,想找到此人绝非易事,好在毓秀的病情也并不严重,只要别给她压力,不让她一个人承受。应该就不会出现那么阴暗的一面吧! 把头靠在梁俞肩膀上的明毓秀尽情享受着此时照在她脸上的阳光,自己是第一次觉得阳光如此美好,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有这个男子吧!所以自己就是拼尽一切都不能输的!她在心里默默的想道:这一次一定要胜利。 云落凡一直站在高高的房顶上没有半点下来的意思,他看着这一幕又一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可能梁俞这么卖力气只是想让自己演的戏精彩一点罢了。而自己是戏外的人,又怎么能入戏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侍女站在了云落凡的身后了。她微一笑,对云落凡说:“小女子名叫红儿,客观可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么?” “没有!”刚说完,云落凡就发现有些不对了,自己站在的房顶之上,怎么会有女子问自己呢,刚忙回去去看,果然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心中很是不安,赶紧回到地面上,如今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的功夫就已经夕阳下山了,梁俞坐在草地上,而明毓秀躺在梁俞的腿上,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日落,夕阳西下,余晖撒到明毓秀的脸上,绝美的容颜再配上那时的夕阳,这的就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一样,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梁俞也是第一次看见那么美得一幕,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怀中可人的明毓秀,竟然有些呆了,他也无法说明白刚刚那一刹那的美丽,赛过了他见过的所有美的风景。 看着大家都是用一种艳羡的目光看着自己,明毓秀有些抑郁,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无助的望着梁俞,可是梁俞和他们的样子比起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明毓秀着实有些郁闷,只好不再说话,等着他们好过来。 过了好半晌,太阳已经彻底消失了好久,梁俞他们才从刚刚的惊艳中缓过神来,梁俞率先打破沉默,看着明毓秀赞叹道:“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毓秀你知道你刚刚有多美么?” “是啊!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唯美的景色,简直就不是人间该有的景色,明小姐,你真是让在下长见识了!”云落凡冲明毓秀点了点头,由衷的赞叹道。 玉儿似乎还没在刚刚的惊艳中清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说道:“小姐,真的是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看着玉儿的样子,明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虽然自己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自己刚刚就那么一起来,他们似乎看见女神了一般开始崇拜着自己,不过这个玉儿可是着实好笑了一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 此时的梁俞彻底从震惊中清醒,看着身边并无二样的明毓秀,笑笑说道:“毓秀,不用理他们,咱们去吃饭吧!都晚了。” 明毓秀看着一脸柔情蜜意的梁俞,心中自然是欣喜异常的,对梁俞点点头道:“好的,俞哥,我们现在就去。”然后还不忘回头对云落凡道:“云家大少,你要是愿意来呢,就赶紧过来吃,要是怕我在饭里下药呢,就继续站在那花痴好了!不过可别说我们绿柳山庄待客不周啊!”说完便跟着梁俞华丽丽的离开了。留下一群站在原地诧异的人。 云落凡看着梁俞和明毓秀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现在是彻底被这个小丫头给瞧不起了,想来也是自己不争气,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还是填饱肚子要紧,谁也不知道一会将要发生什么呢,要是有一场恶战的话,还是养精蓄锐的要紧。自己都已经中过毒了,还怕再中毒么?而且显然现在的明毓秀已经不想对自己下手了。便跟着梁俞他们一起走进了客房。 一进入客房,云落凡就被里面的装修震慑到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在淮阳王府长大的,皇宫也是常去的,但是这么豪华的客房还是第一次看见,不怪自己的义父说成阴侯富可敌国呢,看来就是这一个绿柳山庄就能敌得过国库的一 半了吧!也不由的感叹着明毓秀的生活是够奢侈的了,不怪浑身都是大家小姐的骄傲气呢,生活在这么富足的宅子里,想身上不沾贵气,想不骄傲都难呢。 梁俞早就见识过明毓秀闺房的装修摆设了,所以这些东西虽然豪华奢侈,但是在月冰儿和明毓秀这两个女人给他的刺激下,很快就觉得小巫见大巫了。三个人坐在桌子上准备吃饭,彼此看看,又都不自然的笑笑,还真是尴尬的可以。 玉儿走进来站在明毓秀的身边,她是专门伺候明毓秀的生活起居的贴身侍女,自然都是干什么都跟着的了,她向梁俞和明毓秀做了一个揖道:“公子,小姐,玉儿这就伺候你们就餐!”说完很是不满的看了云落凡一眼,很是明白的表明,云落凡在这就是一个十足的电灯泡,着实让人不喜欢。 云落凡也知道自己在这坐这不太合适,可是这整个客房就这么一张桌子,他也不好和下人一起吃吧,虽然自己不招人待见,但是起码也算是个贵族公子来着,想想自己今天还真是比过去里的几年都要憋屈啊,连人家的一个小婢女都可以随意的瞧不起自己了,但是如今人在屋檐下,自己还中了毒,想来还是忍吧!只好当做没看见玉儿的眼神似的该做什么做什么。 看见云落凡吃了一个婢女的瘪还有气不敢撒的样子,明毓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故意对玉儿说道:“去伺候一下云公子,他远道而来,莫不要说我们绿柳山庄待客不周,你这丫头要是没伺候好云公子,小心回来我收拾你啊!” “是,小姐!”玉儿点了点头,不过心里也知道自家的小姐就是故意让云落凡有苦说不出,看来这小姐的手段还是要高一筹的啊! 听见明毓秀的话,云落凡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看自家的笑话,也怕自己真的刁难她的婢女,想想觉得小姑娘的想法就是幼稚,自己虽说不上是英雄,不过也是堂堂男子汉,又岂会真的抓着一个小婢女不放,那不是自降身价么,笑着对走过来的玉儿摇摇头道:“本公子虽不是像梁公子那样是盖世的大英雄,不过也是堂堂的七尺男儿,有些事自然是不会自降身价的,还请明小姐放心。至于玉儿姑娘伺候在下就餐,就不必了,我吃饭的时候不习惯别人伺候。明小姐的美意在下心领了。” 自己的心思全都被云落凡那个家伙猜中了,明毓秀的心里着实有些不舒服,梁俞看着明毓秀用力用玉筷插碗里饭的样子,便觉得很好笑。这云落凡虽然没有男人该有的骨气和尊严,不过人还是很聪明的,也难怪让毓秀不高兴了,想了想,梁俞从菜里夹了一个碧绿的叶子放到明毓秀的碗里,轻声说道:“吃饭的时候就不要动气了,总生气也不好不是么?多吃点吧!” “就是看不惯那副狐假虎威的样子,讨厌那些纨绔子弟!”明毓秀把菜放到自己的嘴里,却恶狠狠的说出这么几句话来。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宠溺的拍拍她的头,然后又夹了一口菜放到她的碗里道:“和这种人影响了食欲也是不值的!乖,好好吃饭吧,新换的这个师傅做菜果然还不错呢!” 看着梁俞努力的哄自己开心的样子,明毓秀觉得心里暖暖的,其实她并没有生气,就是看不惯云落凡那副样子,说到底,他有什么值得张狂的地方啊!狠狠瞪了他一眼后,明毓秀就转过头对梁俞笑眯眯矫情的说道:“好吧,好吧!不过我要俞哥喂我吃好不好啊?” 梁俞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还真的夹了一口菜在嘴边吹吹了,似乎生怕烫到自己心爱的人,然后喂到明毓秀的嘴里。 227章 暴风雨前的安宁 第228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一) 这两个人还真的把做饭的师傅,玉儿还有坐在一旁吃饭的云落凡当做了空气,你一口我一口的,吃的那叫一个甜蜜。梁俞偶尔还有拿出手帕帮明毓秀擦擦粘在嘴角的油,如今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事情比让眼前这个女人幸福更重要的了。他现在都想救了欧阳凝儿之后,就带着这两个女子归隐山林吧,从此过着最平凡却也是这世间最幸福的生活。什么乱世出英雄,什么明朝,什么李自成都让他们见鬼去吧!自己只要有她们相陪,只要能和她们在一起过着平静幸福的日子,还有何求呢? 梁俞想的是天长地久的生活,而此时明毓秀的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虽然自己是让梁俞感动了,也是听明白了他的那个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故事,但是越是明白了,越是爱了,越是让他感动了,自己就越是舍不得眼前的这男子为了自己牺牲。她只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和幸福,因为她知道这样的时光太短暂了,所以她希望时时都能抱着他,时时都能躺在他的怀里听他说好听的话,自己真的不知道还能听几句,也许在下一秒,他们就是生离死别了吧!她望着如今一脸甜蜜笑容的梁俞,心中暗道:俞哥,原谅毓秀也许不能履行和你说好的话,因为你真的还有欧阳凝儿,我见过她,她是一个好姑娘,一定会带我照顾好你,让你幸福的!遇见你,已然是毓秀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情了。 看见明毓秀的眼神有那么一点幽怨,梁俞就知道一定是在为一会成阴侯就要来了的事情发愁,便放下筷子,把这个外表看起来坚强的刀枪不入,其实内心很是脆弱的女孩抱在怀里,甚至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会碎掉似的。然后轻声的安慰道:“别怕,相信我,一切还有我呢,无论发生的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一起面对!”明毓秀在梁俞的怀里很重很重的点了点头,却不争气的有两滴泪还是滑了下来。心中暗想道:一会自己自然会是拼命的去争取,但是如果还是争取不到,那么俞哥,答应毓秀,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动,梁俞是希望可以给这个脆弱的女孩子一点温暖,可以让她安心,而明毓秀只是想多呆一会,再多呆一会,她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只怕自己离开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云落凡也是聪明人,听着二人的对话也猜出了事情的大概,不免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不是正人君子,也恨明毓秀恨得不行,可是就是受不了这情侣之间悲伤分离的镜头,不免安慰道:“其实我看成阴侯还是很疼你的!要不你好好求求成阴侯,不过……”说了一半的话,自己都觉得没可能,成阴侯是明朝的三代元老,历来忠心于朝廷,而这梁俞虽然也是少年英雄,很是和成阴侯的心意,不过他这太平山寨头领的身份就是不行啊!想来成阴侯就是打死自己的女儿,也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想着想着不由的发自真心的叹口气。 三个人都在客厅沉默着,玉儿和做饭的师傅自然是不敢插话的,玉儿也是为小姐赶到心痛,自己跟着小姐也有五六年的光景,自从小姐昨天遇见了这位梁公子,整个人都开始变得开心多了,多希望这一切能延续下去,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成全他们,就听不见自己的祷告呢?小姐究竟有什么罪孽,这么偿还还不够么? “在下倒是还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梁公子是否愿意一试?”云落凡的眼睛忽然一亮的看着梁俞,微微一笑接着道:“梁公子可以放弃太平山寨,然后和成阴侯联手保护明朝。其实崇祯皇帝并不是一个坏皇帝的!”云落凡字字说的真切,倒是真的想为他们出个主意。 明毓秀突然从梁俞的身上起来,冲到云落凡的面前,瞪了一眼说道:“你安的什么心,休想让俞哥给朝廷做走狗!人个有志,你愿意做狗没有人拦你,别再拉上别人!”其实明毓秀也知道崇祯是个不错的皇帝,她这么快冲出来也是害怕梁俞听见云落凡的话不高兴,再牵连了自己。毕竟梁俞的太平寨是他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里面有着他很多的心血,怎么可以放弃,而且太平寨就是为了要推翻明朝的统治,建立一个没有等级划分的和平社会的!还有梁俞,他是一代英雄,年纪轻轻就能统领整个太平寨,无论是判断力还是决断力都是前所未有的,怎么能为了自己就都放弃了,给那个腐败的明朝做走狗呢? 梁俞知道明毓秀这么冲动是为了自己着想,不过这个云落凡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怎么说也算在江湖中有点名声,如果自己放弃了太平山寨,或者是让太平山寨投降,想必成阴侯是会考虑让自己娶了明毓秀然后为自己所用的。他上前拉回一脸怒气的明毓秀,然后对云落凡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她就是这个脾气,你也别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是好意。这也是一个主意,不过我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的!”那样子就像是自己家淘气的小孩惹祸了,家长出面摆平一样似的。 明毓秀气嘟嘟的看着梁俞,一脸的不高兴,但是心里却是明白梁俞这么说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想来这么个提议他都说会考虑,自己何德何能值得梁俞这么对自己呢,她咬了咬牙对云落凡鞠了一躬后道:“我知道你是好意,云公子不要和小女子介意,小女子这里给云公子赔不是了。都是小女子太冲动了。” 见明毓秀这么说,整个屋子都鸦雀无声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云落凡,他对明毓秀又鞠了一躬说道:“明小姐这不是客气了么?也是在下一时心急,提的建议没有考虑好!不过在下的确是一番好意的!” 梁俞反应过来后,就明白一向高傲的明毓秀这么说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也觉得心里一热,拉过明毓秀又紧紧的抱在怀里。 看见这一幕的玉儿,不禁流下了眼泪,真的是好感人,自己自从和师傅一起学武,然后被成阴侯买来给明毓秀做侍女,就没见过这么让人感动的事情了。 明毓秀不想让室内的气氛变成这样,她害怕这样会让自己也会哭出来,记得有人说过:“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想来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很难过的,这样的生活,自己身边的男人越好就越觉得心疼,因为他无论多好,都是和自己无关的!想到这些,明毓秀便装的和往前一样对云落凡说道:“这是解药,一天三次,连着服用两天就好了!”说着扔给云落凡一个白色的瓶子,然后就接着说,“你不用谢我,其实我还是不赞成你的建议的,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梁俞,你也不要太高兴了,免得乐极生悲,知道了么?” 云落凡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对明毓秀点点头道:“在下谢谢明小姐了,明小姐的话在下都会记住的!在下也在这里谢谢梁公子了。”说着还对梁俞鞠了一躬。 梁俞对着云落凡点点头,想了想接着说:“本来在下不该说些什么的,不过我知道云公子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并不是恶人,只能说立场不同使我们这样,既然云公子能这么为我梁俞和秀儿着想,我也有一句话想送给公子。” “梁公子请讲!”云落凡倒是很谦虚的对梁俞点了点头,那个样子就像虚心求教的学生。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梁俞是江湖上传的很传奇的人物,而云落凡也是打心里佩服梁俞的,其实从前云落凡也是来破过珍珑棋局的,但是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要不明毓秀看在他是淮阳侯侄子的份上,恐怕早就命丧珍珑棋局里了。 梁俞笑了笑,点点头道:“云公子太谦虚太客气了,其实以云公子的聪明才智还有卓越武功在江湖中也应该是响当当的人物了,给朝廷卖力没有关系,只是男人还是要有骨气的!” 要是别人这么说云落凡,初步估计一定会被一掌打死,因为这事就是云落凡心痛的地方,自己生来就是被淮阳侯抚养长大的,自己就是让人当做棋子来用的,他的兄弟还有羡慕他的,其实又知道自己的痛苦么?不过被梁俞说出来,云落凡倒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并且还是很受教的样子。 看见梁俞对云落凡的态度变好了些,明毓秀想了想对云落凡道:“云公子,我们要出去了,想来我父亲也快到了,你和我们一起么?”这明毓秀还是真的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梁俞对云落凡的态度好了,自己就对他的态度就好了。 228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一) 第229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二) 云落凡看着对自己态度大有改观的明毓秀,禁不住的摇了摇头,原来女人都是一个样子的,无论多么的不可一世,只要是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很容易卑微到骨子里,也许这是天生的吧!不过虽然明毓秀的态度有所好转,他可还是不敢对明毓秀有任何放肆,紧忙吃完解药跟了出去。 梁俞一走到门口就听见了哒哒的马蹄声,不由的感叹,这父女之间难道真的有一种叫做心心相依的东西,她怎么就知道这成阴侯要到了呢。 明毓秀听见马蹄声,竟然忍不住的手抖了起来,其实自己小时候多少次希望那个男人可以给自己的娘亲一点关心,哪怕是一点,多希望他可以来看看自己,可是这个男人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过,他就那么容易的破灭了自己所有的梦想。现在为了让自己嫁给皇帝,竟然不顾辛苦的从京城快马加鞭跑到这,真不知道究竟他想见的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这明朝母仪天下的皇后呢? 马蹄声越来越近了,因为云落凡闯进来的时候已经毁了明毓秀设下的梅庄,所以现在绿柳山庄就是可以说敞开大门欢迎所有人了。听着越来越大声的马蹄音,明毓秀的手抖得更厉害,似乎有什么东西让她觉得害怕。 看见明毓秀手抖得厉害,梁俞赶紧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其实要面对一个自己至亲至爱却一直要害自己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呢,面对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还要解决那么的事情。梁俞突然觉得这个女子真的好厉害,真的好让人心疼。 明毓秀转过头对梁俞勉强的笑了笑,可是那笑却牵强的让看见的梁俞更觉得心痛难当,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连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没事,天塌下来都有我在!”梁俞在明毓秀的耳边轻轻说道,明毓秀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有东西似乎很想流出来。心中暗暗的想道:其实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是一句不可成真的誓言,但还是会让人沉沦,犹如现在的自己。 成阴侯快马加鞭的首先骑着他的那匹汗血宝马到了绿柳山庄,云落凡看见他,赶忙行礼道:“参见成阴侯,侯爷吉祥!” 梁俞和明毓秀都还是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成阴侯没有理会云落凡,径直的走到明毓秀的面前,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却不知道这话该从那句说起的好。 明毓秀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心里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又似乎是陌生人,就这么对视着,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绿柳山庄似乎静的连针掉下来都能听见的。 “在下太平山寨头领梁俞见过成阴侯!”梁俞率先打破了这片死般的寂静,他是真的怕再这么安静下去,这对父女就这么一直对视着,对视个几天几夜,自己岂不是要被累死在这。 听见梁俞的话,成阴侯似乎从远古的记忆中被拉了回来,收回心神,才发现梁俞,也看见自己的女儿正拉着这个自称是太平山寨头领男人的手。不禁皱了皱眉头。事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办许多了。 成阴侯并没有下马,望着梁俞,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哦,原来是梁头领啊,老夫失敬失敬了啊!” 梁俞干笑了两声,说道:“侯爷这不是太客气了么?在下只是一介草民,怎么受得起侯爷的失敬二字呢?” 听完梁俞的话,成阴侯也知道他并不是空有皮囊的那些贵族公子,下马走到他面前说道:“梁公子少年英雄,老夫自是佩服,想当年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还是不能有你这样的能力的!”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吼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其实成阴侯这个老狐狸是话里有话的,他说自己像梁俞那么大的时候可是没有梁俞的能力,话中的意思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可以要比梁俞强出好多了。这层意思梁俞自是能听的出来,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成阴侯见梁俞没有说话,便转过头看自己的的女儿明毓秀,五年不见,她更光鲜了,其实在心里,自己是觉得很对不起她的,但是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皇帝,为了自己的侯爵位,自己似乎欠她和她母亲太多了,不知道为什么千言万语此时望着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明毓秀看见自己的父亲,没想到五年不见,他就老了那么多,记得他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总是那么冷酷的表情,如今这个马上就满头白发的老者,眼里有着那么一丝不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父亲,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觉得自己认错了人的。 父女两又这样旁若无人的对视上了,似乎是许多年都没有见面的情侣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毓秀似乎先一步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低着头缓缓的说道:“侯爷这次来我的绿柳山庄不会就是这么来看我这个小女子的吧?” 成阴侯觉得一个踉跄,要不是从小练武的话可能真的会摔倒在地吧!她竟然叫他成阴侯,那么是不是就是说她真的不准备认自己这个父亲了?梁俞听明毓秀的话也是一震,这丫头竟然做的这么绝,伤人伤的这么彻底,可是谁又知道,对自己至亲的人越残忍,其实自己的心里越痛呢,她的心恐怕此时也是痛的不行了吧!想到这些,不免紧紧的拉住她的手,希望能给她温暖,可是她的手还是凉的彻骨。 “你这是不准备认我这个父亲了是么?”成阴侯气愤的甩了一下衣服袖子,到了这个年岁,本来膝下就只有一儿一女,可是如今自己的女儿却连父亲都不认了,这是何等的悲哀啊!可是这个曾经驰骋沙场的老将军只是咬着牙恨恨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明毓秀还是没有抬头,她似乎很害怕这个父亲,但却还是低着头小声说道:“早在五年前,侯爷就与小女断绝关系,难道侯爷不记得么?那时时侯爷亲口所说的!所以不是小女不认侯爷,而是小女实在不敢高攀! 成阴侯想起五年前自己追着明毓秀满世界跑的情景,那时候自己还比现在年轻的多,皇上下旨要娶明毓秀,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古不是就有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么?何况只是要自己的女儿进宫,还是八抬大轿抬进去直接封为皇后,自己哪有理由拒绝呢?可是毓秀这丫头就是死都不肯,为这事触怒了皇上。下了封后的旨意,然后满天下的抓她,也是自己那时候年轻气盛啊!竟然说出她要是不回去,就再也不要认这个爹的话来,想来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到了这个年岁早就不像当初那样了,可是现在报应不是都来了么?想到这些,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整个庄子又开始寂静上了,梁俞觉得真的是压抑的不得了,拉了拉明毓秀的衣角,希望她可以主动和成阴侯说话。明毓秀抬起头看了看梁俞,然后往前走了一步,走到成阴侯的面前说道:“从前的事情就都过去了,不过这次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啊?” “跟我回去吧!毓秀,回家吧!好不好?父亲的身边也少人照顾。”成阴侯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所以语气和缓了许多一句一句的接着道,“你哥哥现在整日在外面,你就回来照顾照顾我,我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不好么?” 明毓秀有片刻的失神,是啊!自己多久没有回家,多久没有去看看娘亲住的房子了。 看见明毓秀有些失神的表情,成阴侯继续说道:“毓秀,跟我回来吧!好不好?我的好女儿。你忘了你娘亲吗?” 明毓秀一下子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气愤的说道:“你不提我娘亲还好点,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不配提我的娘亲。她的尸体都找不到了,你百年之后就准备自己埋葬吧!没有人会陪着你,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孽!”她几乎是有些歇斯底里的冲自己的父亲吼道。然后竟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 出来。 梁俞看见这一幕,走过去抱住明毓秀安慰道:“都过去了,别这样,毓秀!” 成阴侯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也觉得自己当年的确是做错了,但是他的苦衷又有谁知道呢?他望着梁俞有点失神,看着自己的女儿在他怀里似乎很是安心的样子,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便对梁俞说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梁公子就不便参与了,男女授受不亲,希望梁公子自重!” “不用你管!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回去的,因为我已经决定嫁给梁俞了,这一生都是他的人,所以如果他是外人,那么我也是!”明毓秀缓缓的说道。 229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二) 第230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三) 听完明毓秀的话,成阴侯只是觉得一阵头痛,自己怎么有这么一个不知深浅的女儿,真是叫人头痛的要死啊!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秀儿,你莫要任性,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还不是拜您所赐么?你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为了保住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就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暗无天日的皇宫里去,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是死在那的么?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在那受了多少罪么?我当你是我得父亲大人,可是你什么时候把我和娘亲当做是你的亲人过呢?”明毓秀很激动,但是梁俞知道,越是激动就越证明她还是在乎这个父亲的,的确,成阴侯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怎么能不在乎呢? 成阴侯看着明毓秀抖动着的肩膀,觉得心中竟然会觉得很痛。原来自己真的是在乎这个女儿的,他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看着明毓秀蹲在地上歇斯底里,就像小时候的明毓秀在自己母亲死后,他偷偷的去看她一样,一样的心痛,却一样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毓秀,别这样好不好?”梁俞把明毓秀抱得紧紧的,心里只觉得顿顿的疼,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一遍遍的说着别这样。 也不知道这么过了多久,只觉得今天晚上似乎是超级的漫长,一次次死般的寂静。明毓秀似乎抽抽噎噎的哭了好久,然后整理好情绪站起来看着成阴侯说道:“好了,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可以么?” 看着明毓秀哭的红红的眼睛,当父亲的成阴侯觉得心里顿顿的,心中不免想道: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是不是太不称职了,自己可是活生生的把自己的女儿逼成了这样。想了想点点头回道:“好,找个地方谈谈吧!我也好久没和你聊天了。” “那好,你跟我来吧!”明毓秀转身向前走去,回身看见梁俞在跟着,便走到梁俞身边说道:“俞哥,让我单独和他谈谈吧!相信我!” 梁俞看了明毓秀半天,然后拿手摸了摸了她的脸庞,点点头道:“自己小心,我在这等你,无论怎么样,我一直都在!” 明毓秀强忍住眼泪点了点头,然后就和成阴侯去了旁边的厢房。 进了厢房,父女两个人都是面对面看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明毓秀说道:“你坐吧,我这屋子里想来还是,没有亏待你了的吧?” 成阴侯干笑了两声,然后坐在椅子上,虽然是间厢房,但是当时修它的时候,也是费了很多人的心思的,其实毓秀一直觉得自己送她这个绿柳山庄是因为想哄她做皇后,但是其实自己真的只是因为想要弥补她,想她过的快乐一点罢了,想来自己如今说什么她都是不会相信的吧!她现在是恨透自己这个做父亲的。 明毓秀不知道怎么和成阴侯说,站在那一直低着头,成阴侯这时候倒是像一个慈父似的突然拉住毓秀的手说道:“坐吧,秀儿!你有什么事想对父亲说呢?” 对于成阴侯突如其来的这么温柔,明毓秀一时更是不知所措起来,很小心的坐在成阴侯身旁的椅子上,低着头沉默着。 “怎么不说呢?你喜欢那个叫梁俞男子对不对?”成阴侯的语气里并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倒是好像一个慈爱的父亲问自己的女儿是不是有了中意的男子。 听完成阴侯的话,明毓秀小心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很中意他!”这一对父女现在就像大家宅院的一对平常父女一样。父亲是慈祥的,女儿是大家闺秀。 虽然成阴侯已经是猜到了明毓秀很中意梁俞了,但是听见自己的女儿亲口这样回答到,不免也是觉得头疼,要知道自己欠了这个女儿太多,这几年自己也想了很多,如果女儿回到身边,就不让她进皇宫了,靠他自己的权势是一定可以保住毓秀的,然后让她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贵族公子然后在一起,这样恐怕也是自己对她和对她的那个娘亲的一点安慰吧!可是如今自己的女儿竟然说喜欢上了太平山寨的头领梁俞,这让自己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梁俞可是明朝最大的敌人,自己作为明朝的带兵将军,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她呢,再说就是他同意了,那么皇上能同意么? “父亲,求你成全女儿吧!”明毓秀突然从椅子上起来跪在地上说道:“父亲,虽然你对不起我娘亲,但是娘亲在临死的时候还是告诉我不要恨你,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我遇见了梁俞,我才明白这就是爱情吧!娘亲是爱你的,所以她从没有怪过你。”明毓秀说着说着有些哽咽,“父亲,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对我,不过如果还是认我这个女儿的话就原谅我的不孝吧!” 听了明毓秀的话,成阴侯又是狠狠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真的是冤孽啊!不过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就算自己答应她了,皇上不答应,难道她从今以后就亡命天涯么?要知道自己刚刚才拥有女儿,怎么能舍得让她再离开呢?所以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看见成阴侯的摇头,明毓秀似乎并没有放弃,接着抽抽噎噎的说道:“父亲,你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和娘亲么?” 成阴侯想到夏迎空,那个其实自己一直爱着的女子,觉得心里顿顿的,然后点点头说道:“秀儿,我真的对不起你娘亲,更对不起你,我没尽到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所以回到父亲身边吧好么?父亲答应你,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不让你进宫,就是拼了父亲的老命也不会让你进宫的好不好?” 其实明毓秀也是知道的,现在明朝的基业摇摇欲坠,崇祯皇帝是不能缺了父亲的,所以父亲说可以不让自己进宫,那么自己就一定可以不进宫的。但是此时她的目标已经不是进不进宫了,她现在是一定要和梁俞在一起的,她已经答应他了,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分开,多么好听的一句话啊!所以明毓秀并没有回答成阴侯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说。她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裂开了。 “秀儿,我知道你喜欢那个梁俞,说实话,他也是一个英雄豪杰,本来也是一个最佳人选的,可是他可是太平山寨的头领啊,你要想清楚,我是保护明朝的将帅,他是反明的头领,那可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成阴侯知道自己女儿若是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但是还是不死心的劝道,“秀儿,听父亲的话,这大明朝有学识的,有武功的年轻人很多啊!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知道么?” 明毓秀一听见自己的父亲想要让自己放弃梁俞,赶忙说道:“不可以,我这辈子就嫁给梁俞了,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成阴侯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心中很是无奈,望着天花板半晌说道:“秀儿啊!为什么这么执着呢?这梁俞真的不是你该喜欢的啊!”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知道自己要是不给出一个能说服他的答案,他是一定不会让步的,变咬了咬牙说道:“父亲,不瞒您说,我已经是梁俞的人,就在他昨天晚上破了师傅留下的珍珑棋局,我就是他的人了!” “什么?”听完自己女儿的话,成阴侯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口中骂道:好一个梁俞啊!竟然敢动我的女儿,我今天就让他有命来绿柳山庄,没命出去!“说完便急着要往外边走。 明毓秀看出自己的父亲是真的生气,来不及起来,便赶紧抱住他的裤脚,哭着说道:“父亲,你要怪就怪女儿好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梁公子,父亲要是杀了梁公子,那么女儿也绝不会一个人苟活于世的!” 成阴侯站住了,他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如果自己真的杀了梁俞,恐怕她真的敢横尸自己面前,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他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冷静了一下,转过身扶起明毓秀说道:“秀儿,你先起来好不好?我们慢慢说。” 被成阴侯扶起来的明毓秀一脸的泪水,还是声声的说道:“父亲,你就成全秀儿吧!好不好?秀儿求求你了。” 成阴侯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缓缓的说道:“你先坐下来,让我想想。” 明毓秀被成阴侯扶着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说任何话,成阴侯走到床边望着窗外,也是一脸很严肃的表情,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其实自己成全了秀儿和梁俞倒是没有什么,但是皇上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要是一生气下了追杀令,难道自己还真的要让秀儿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他坚定的摇了摇头。 230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三) 第231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四) 明毓秀看见自己的父亲摇头,心中知道自己的这个计策想来也是不行的,心下又开始盘算上了,自己是绝对不能离开梁俞的,绝对不可以。 成阴侯叹了一口,然后转过头望着自己的女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秀儿,答应父亲,和父亲回去。你放心,你既然是我成阴侯的女儿,那么就是谁也不敢说什么的,父亲再帮你选上一门好亲事,待你绝对很好的婆家,不好么?” “不好!”明毓秀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的父亲,很大声的说道:“不好!我这辈子除了他梁俞是任何人都不会嫁的,如果你要是真的疼女儿,心里还认毓秀这个女儿的话,那么就请父亲成全我和梁俞吧!”明毓秀声声恳切的说道,不过心中早已经不报什么幻想了,自己知道父亲的性格,恐怕这么说没有用的话,自己就是哭破喉咙,把头磕破,也是毫无用处的。不怪是当兵的,心肠也硬的很。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副样子,成阴侯的心里也是极其难受的,自己这个女儿从小没有这么求过自己,哪怕是她母亲下葬的那天她也只是哭着跪地相求,也没有到了这种地步。若是其他事自己到了这个年岁,就是拼上自己的这条老命,也是会完成她的心愿的,可是毓秀你可是知道父亲的苦衷么?为人臣子的,有时候是不得已的。 见成阴侯没有答应,明毓秀有一下子从椅子上跪倒的地上,心中想道:这是最后一次求他了,若是再不答应,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毕竟你是我的父亲,我多希望这一切都可以很容易的解决么?难道一定要我亮出杀手锏和你谈条件不成么?明毓秀的心里是万分不想的,但是要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的,她是一定要和梁俞在一起的,谁都阻止不了。 成阴侯看见明毓秀又跪在地上,无奈的叹口气,走过去要扶起她说道:“秀儿,不是为父的非要拆散你们,而是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啊!我可以放过你们,皇上呢?皇上会放过你们么,你觉得你们从此亡命天涯就快乐了?” “父亲,我们以后怎么做,那是我们的事情,皇上不同意,秀儿也不敢强求,大不了就是一死好了,但是如果父亲都不答应的话,秀儿就跪死在这不起来了。”明毓秀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坚定的目光,不会有人怀疑她说的是假的,这个女孩似乎就是有着这股让人见了都会觉得害怕的韧劲,不得不佩服。 看见明毓秀牢牢的跪在地上,嘴上又这么说,成阴侯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恐怕自己不答应,就是弄来十匹马拉着她,她也不会起身的。叹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似乎又老了十岁,这五年来让人操心的事情不少啊!真是一个多事之秋,国事没有处理好呢,家事又是一堆啊! 过了半晌成阴侯一直在想怎么可以劝服明毓秀,似乎他有了应对的计策,对明毓秀说道:“毓秀啊!我知道你不怕死,知道你是真心的爱梁俞,可是你有为他想过么?你知道明朝现在有三大敌人,一个是江陵一带的欧阳楚雄,一个是自立为王的李自成,还有就是这太平山寨的头领梁俞了。皇上为这事甚是烦心,本来因为太平山寨易守难攻,他们的粮草也不多,想来不会给明朝添太大的乱子,所以皇上不准备对付梁俞的。但是如果你非要嫁给他,恐怕殃及的就不只只是他了,还有整个太平山寨,你忍心让那么多无辜的人为了这件事去死么?忍心让梁俞背上这样的千古骂名?”成阴侯自己从明毓秀的角度讲,明毓秀是一定不会听的,所以便想办法从梁俞的角度劝她。 听见会对梁俞不利,明毓秀的表情果然变了变,似乎有些犹疑了,是啊!就算自己今天逃了去,就算父亲成全了她们,但是皇帝一定不会同意的,那时候皇上决定提前攻打太平寨,自己就是整个太平寨的罪人,梁俞为了自己也成了整个寨子的罪人,他的一时私心,就要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么?她真的很犹疑。梁俞是山寨的首领,山寨也是梁俞赖以生存的那么多年的地方,自己怎么能亲手毁了这一切“怎么可以? 成阴侯见明毓秀有些动摇了,赶紧加了一把火说道:“女儿,放下吧!回到父亲的身边,梁俞就是再厉害,再占着有力的地形,又怎么敌得过明朝那么多的士兵,就是用尸体罗,也足以毁了太平寨的了啊!” 听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明毓秀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知道这样做是很有危险的,但是她答应梁俞了,答应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放弃的!她现在觉得心如刀绞,不知道究竟怎么办好? 看见明毓秀彻底的有点迷糊了,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了,成阴侯忙又添了一把火说道:“所以,毓秀,为了梁俞,为了整个太平山寨,放下吧!只要你放下了,这一切的一切就都解决了,那样不好么?” “放下?”明毓秀心中想着这两个字,自己不能让梁俞去死,不能让整个太平山寨都有危险。更不能让梁俞背上千古的骂名,自己不能这么做。 成阴侯伸手想要扶起明毓秀,像催眠一样的说道:“对啊!放下,放下梁俞,你们就都可以幸福的生活了,那样不好么?难道非要像现在这样,闹成现在这样无法收拾的境地么?” 就在明毓秀几乎要被成阴侯说动,几乎要起来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明毓秀的心里,响了起来,那个人一直说着一句话,那就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只是要和你在一起。想来梁俞讲的那个故事,对明毓秀的影响还是蛮深的。听到那句话,明毓秀就又一下跪回了地上,坚定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你死心吧!我是不会放下梁俞的,我们说过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是死都要在一起的,谁不能先放弃!” 明毓秀的样子很坚定,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那种,成阴侯也知道自己这样是行不通的了,坐在椅子上,想起明毓秀刚刚说的话,其实自己年轻的时候也对夏迎空这么讲过,说是死都要在一起,那时候的自己也真的是那么想的,可是后来都得到了,是不是就慢慢的忘记了最初的承诺。其实男人就是这样,不是不爱了,不是忘记了。而是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东西都太重要了而已。想到这些成阴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里面包含着对夏迎空的亏欠,包含着自己浓浓的不舍和无奈。 也许真的是父女之间也是心有灵犀的吧!明毓秀只听见那一声长叹似乎就知道成阴侯在想着什么,她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如今已经满头白发的父亲说道:“你是在想我娘亲吧!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对任何人讲,包括梁俞。今天我看见你真的年岁大了,听见你能这么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了,我娘亲在天有灵知道的话,也会开心的!” 听见明毓秀要告诉他关于夏迎空的故事,成阴侯一下子来了精神,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青楼看见那女子的时的情景,一双顾盼流离的丹凤眼,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迷茫和哀愁,也就是这双眼睛,让自己彻底的沉沦了。 看见成阴侯一脸兴奋认真的样子,明毓秀轻轻在心里对自己娘亲说道:娘亲,我真的觉得他老了,他变了,也许永不上几年,也会去陪你的!我就告诉他了,你莫要怪我。就当是让他知道你真实的心意吧!你苦了一辈子了,为了他也等了一辈子了。 “其实我娘亲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怨过你,她跟我说,你是有苦衷的,因为你的大老婆是丞相府里的千金,当时你娶她的时候就已经很艰难了,失去了很多支持的力量,要是你再不讨好你的大老婆,那么你全部的地位就会都没了。还有,其实本来大娘去找过娘亲的,她让娘亲帮她杀了你,因为那时候丞相想要造反,你是最大的障碍,大娘没有机会接近你给你下药,就把这事交给娘亲,可是娘亲硬是把那些药都偷偷自己吃了,她说她可以死,但是不能让自己的男人受一点伤害。后来大娘知道了,就安排别人去勾引你,娘求了那丫头好久,答应她不和她争你,所以她才没有给你下药,娘对我讲,害死她的其实是她自己,但是她是心甘情愿为你去死,心甘情愿做这些事情的,我说我不懂,她说若是有一天我懂了,那么我就知道什么是爱情了。”明毓秀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意,摇曳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衬的那笑意就更美了,像极了一个幸福的天使。 231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四) 第232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五) 成阴侯听完明毓秀的话,竟然低下头觉得有不知名的液体从眼睛里流出来,这么久了,其实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谁是对自己真心的,又怎么不会知道丞相他们的阴谋诡计。只是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要把这一切的痛苦都自己承担,怪不得自己在宠幸了那个丫头后再去找她,她就对自己的态度淡淡,怪不得他每次看她,她的眼睛里就有那么多的哀愁,竟然浓的都化不开,是怎么样的心情,又是多深的爱,才支撑着她这一路走下来呢? 明毓秀看着自己父亲竟然落泪了,有点不敢置信,这个驰骋沙场这么多年的老将军,怎么可能落泪呢?她咬着嘴唇,记得母亲临死之前说过不要把这些话告诉他,难道自己真的错了,难道其实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真的不是自己看见的那样,她觉得自己的心在缩紧,一点点的缩紧,痛的要无法呼吸了。 “是我对不起她!我对不起她啊!”成阴侯的语气里有着很浓很浓的哀愁,听见的人都不会相信,他会是当初那么无情的人。 明毓秀咬着嘴唇,生生的咬出了血来,也许嘴唇痛了,心就不会那么痛了吧!如果自己娘亲也是名门闺秀的话,可能事情就不一样了吧!能怪谁呢?只能说真是造物弄人啊!她叹了叹气,把手放在自己父亲的腿上安慰道:“其实她从来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她临死前说她还和当初看见你时一样,一样的爱你,一样的知道你就是她未来所有的幸福。她说她真的很幸福。”想到这明毓秀提了提嘴角,从前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这么说,为什么她会说觉得很幸福,但是她现在懂了,爱一个人若是真的可以由自己来决定,那么就不是爱了。所以就算是一路就算是有痛苦,但是那个人一直在自己就是幸福的吧!此时明毓秀竟然有一种想要冲出去抱住梁俞的冲动。如今她什么都不求,就算和他在一起要天天被追杀,她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成阴侯沉默了好久,半天终于说到:“其实你也是这么爱着那个男人的吧!我看你刚才的样子,就和年轻时候的迎空一样,满脸的干净,幸福。似乎有了那个男子就有了全世界,但是你也看见了自己娘亲的悲剧了。秀儿,父亲又怎么能忍心让你跟着梁俞呢?” “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一样,俞哥不是那种人,他定不会负我的!”明毓秀的脸上,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坚定,其实女孩子就是这样,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完全的相信那个人。 哈哈,成阴侯无奈的笑笑,然后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缓缓说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找到绿柳山庄么?你知道我找去的那个叫欧阳凝儿的女子和他什么关系么?你知道那女子口口声声说她大哥会来救她的,那个人指的是谁么?” 成阴侯的话还没有说完,明毓秀就赶忙抢着回道:“我知道,我都知道!那个人就是梁俞,她和梁俞也已经私定终身,而且这件事情,想来江陵的欧阳家很快也会知道的。但是父亲,当时母亲跟你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娶了别人么?我不介意梁俞是不是已经有了欧阳凝儿,我只知道这个男人值得我把我的命交给他!”明毓秀并没有说值得把自己的下半生交给他,而是说值得把自己的命交给他,显然就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死都不会放手。 成阴侯看自己女儿是一定不会改变主意的,便又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父女两的谈话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梁俞在外面等的也很是着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其实自己很是不想明毓秀和她父亲弄僵的,强者有强者的苦衷,成阴侯在明朝身居要职,自然很多事并不是能随心所欲的,况且他还不如梁俞,梁俞起码自己说了算。可是他的上面还有皇帝,就是一个三朝元老的身份都能压死成阴侯,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梁俞更能理解和原谅这个已经年迈的老人。 “其实成阴侯不像看起来那么无情的,而且这几年他苍老了许多,一心只是想要毓秀回到他身边,所以你不用担心毓秀的!”云落凡递给梁俞一杯茶笑了笑。 接过云落凡的茶,梁俞点点头,喝了一口回道:“我知道,虎毒还不食子呢,只是我怕毓秀的脾气伤害了成阴侯啊!” 哈哈,云落凡笑了两声,然后看着梁俞一字一字很认真的说道:“其实说实话,你真的很不错,要不是立场不同真的想交下你这个朋友,喝上一天一夜不醉不归!” 看着云落凡的样子,梁俞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其实寄人篱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梁俞很明白,所以多多少少对云落凡会有很多的宽容。他如今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会豪爽的喝酒,会哈哈大笑的人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云兄,我说了我梁俞交朋友是从来不会看人家的立场的,只要合得来就好!改天我救了凝儿出来我们一定喝个不醉不归!” “好!”两个男子的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绿柳山庄,久久都不肯散去。 成阴侯望着自己跪在地上的女儿,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真的老了,这一天晚上叹的气似乎比他一生都要多,他何时这个样子过,想到这些,便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对明毓秀说道:“我有一个主意,你要是同意了,我就同意你和梁俞。你若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算仁至义尽了。” 明毓秀知道成阴侯的性格和脾气,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是这个样子的,自己再求也没有用,便问道:“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好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回去做!”此时的明毓秀有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只要和能梁俞在一起,她真的不怕死,甚至觉得死都是一种幸福的存在。 看着自己女儿这个状态,成阴侯是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自己老了,儿女都长大了,就连自己的小毓秀都有了心上人了,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也累了。摸着明毓秀的头发轻轻的说道:“傻丫头,这事情不是你能做的,而是梁俞,他若是同意放弃太平山寨,或者说能带着太平山寨归顺我大明朝,那么我就把你嫁给他好不好?” 听完成阴侯的话,明毓秀也是一愣,这话竟然和云落凡当初出的那个馊主意如出一辙,想起云落凡说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梁俞的紧锁眉头的表情,但是还是会说考虑。如果自己和他说要他放弃太平山寨,他会犹豫吗?为了自己犹豫?她想梁俞一定会的,但是她不要,太平山寨是梁俞十几年来的心血所成,他们的宗旨就是打败明朝,给大家一个和平安宁公平的社会,怎么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自己就让他放弃呢?自己怎么能自私到那种地步呢? 想到这些沉默良久的明毓秀抬起头冲成阴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俞哥本来就是反对明朝统治的首领,你让他现在给明朝做走狗,他还怎么抬头做人?” “傻丫头,那你知不知道,崇祯皇帝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是要活着被人瞧不起点好呢?还是死了好呢?”成阴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真的和当初的迎空一样,一样的善良,一样的坚定,还一样的只肯为别人着想,忘了自己。 明毓秀抬起头,看着自己已经满头华发的父亲说道:“父亲,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去冒险,但是梁俞就是我的命啊,他比我还重要,我怎么能让他为了我背负那么多,女儿会一辈子都不安的,父亲,你就原谅女儿的自私和不孝吧!” 这是明毓秀第一次在成阴侯面前说自己不孝,还请求他的原谅,他愣在原地好久,然后把明毓秀紧紧的抱在怀里,哽咽着声音说道:“我怎么能眼看着你去送死呢?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就算我死了,都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所以我死都不会同意的!”说完他松开明毓秀,站在离她又一尺的距离的地方,瞳孔有些微缩的说道:“你知道我是带着风雨雷电四个护卫来的,所以说今天别说是一个不懂武功的梁俞,就是太平山寨所有的高手都在,我也有足够的把握把你安全的带走,秀儿,你也要理解为父的一片苦心啊!” 明毓秀看着一下子变得严肃的成阴侯,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决定抓也要把自己抓回去的,而且成阴侯也一点没有夸大其词,风雨雷电是有能力在重重包围的皇宫里把人带走的人,更何况是太平山寨呢。难道自己真的要和自己的父亲走到以死相逼的地步么?明毓秀有些痛苦的摇着头。 232章 父女之间的交易(五) 第233章 以死相逼 成阴侯看出来明毓秀的异样,走到她面前温和的说道:“秀儿,不要逼为父动手好不好?我们父女才刚刚重逢,五年都没有见面了,不要一见面就是打打杀杀的,好么?” 看着成阴侯年迈的样子,明毓秀也实在是不舍,可是这可关系到自己和梁俞的未来,所以她没得选,在心里轻声对成阴侯说了句对不起。明毓秀突然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成阴侯说道:“父亲,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了,我求也求了,是你一定要让我们走到这一步的,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放弃梁俞的,放过我们,承认我们对您来说也不难,何苦呢?” 看着自己女儿眼中闪烁的精光,成阴侯知道她已经决定不求自己了,父女两个恐怕又免不了一场争斗了,他坐下来摇摇头道:“秀儿,你还真的很像你娘亲,她和你一样,不是父亲不肯成全,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一天要兵戎相见你懂么?如果你嫁给了梁俞,有一天梁俞和父亲打了起来你要怎么做?皇帝若是要我去铲平太平山寨我又该怎么办?我怎么舍得看你为难,看你去送死呢?” “父亲!对不起,女儿不孝,但是此生我已非梁俞不嫁了。”明毓秀看着成阴侯,其实她明白自己父亲的一片苦心,但是如果真的一定在父亲和梁俞之间选一个的话,自己只能选梁俞。 成阴侯看着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心里很难过,想了半天说道:“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秀儿,你也别怪父亲。” 明毓秀听完成阴侯的话,突然站起来,用藏在袖子里的刀抵住了成阴侯的喉咙,然后望着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你不要怪秀儿就好,秀儿也是没有办法的,你知道风雨雷电的武功是任谁都打不过的,所以我只能挟持你。” 望着明毓秀一脸坚定的样子,成阴侯突然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放心了,放心自己这个女儿自己在外面生存,其实就是自己再跟着她也不可能跟着她一辈子,也许这样也好吧!成阴侯劝慰着自己,然后对明毓秀说道:“秀儿,你这样他们也不是会退出去的,你应该知道,他们可以很容易的在你手中救走我,所以这么做是没有用的啊!” 其实明毓秀也知道风雨雷电的武功,所以自然不会就这么一点举措,她望着成阴侯然后说道:“父亲,女儿对不起你,其实我早就知道一定有一天会有一个人破了师傅的珍珑棋局,然后你就会找到我,我不想嫁给皇帝,所以我已经在这绿柳山庄周围装满了机关,里面还有一个阵法,只要是一旦启动,那么就算是风雨雷电也没有办法出去,只有等到死!”明毓秀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绝望,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想用这一招的。 “那你呢?你有办法出去么?”成阴侯望着自己的女儿,难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就那么的可憎,那么的让她害怕,不惜用自己的功力制造出这样一个机关来,把所有进来的人都关在里面,知道活活饿死么?那该是多么的绝望,这个女孩子这几年都是怎么生活的呢? 明毓秀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也不能,除非是有我师父的鬼谷谷令开道,否则无论是谁都要困死在这,这是一个上古密咒,师傅是不让用的,所以父亲,求你不要逼我。而且师傅的密令在师傅离开之后,我和师姐都找了好久都没找到,想必已经不存在了吧!”明毓秀心里想着:自己在用这个密咒之前一定要把梁俞劝离开,他不能和自己死在一起的,他要好好活下去,没了自己的父亲,想来救凝儿也会容易很多的。 成阴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一切,其实自己这辈子什么没经历过,生生死死早就看透了,但是秀儿不一样,她这一生都活在不快乐里,为什么自己终于想去弥补她,给她快乐的时候,老天要这么对他们呢。 看着成阴侯摇头,明毓秀咬着嘴唇说道:“父亲,你真的不能成全我们么?我们不怕皇帝的追杀,我们什么都不怕,其实这次我们是可以提前逃跑的,追影昨晚就被我抓到了,但是今天梁俞告诉我说,我一定要去面对,因为我有一个父亲,是他教会我该面对你,我想我也该告诉你,其实我母亲都不曾怨你,我又怎么会怨你,我知道让我嫁给皇帝你也是十分无奈的,所以这一切我都不再怨你,我今天站在这,求你那么久,和你说那么多,冒险和梁俞留下来面对你,面对风雨雷电,就是因为我希望你成全我们,你能承认梁俞。剩下的一切由我们面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我心里最伟大的父亲。”她说的每一句都那么真真切切,似乎全都是自己心里想说的,好久好久没出来似的。 听完明毓秀的话,成阴侯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有理会架在脖子上的刀便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恨自己,原来他一直以为的都是假的。这个在他眼前的女孩,只是希望自己能好好疼一下她,只是希望自己的爱情得到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认可,仅此而已罢了,可是自己却连这个都做不到。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无力过,突然间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什么成阴侯,不用有这权倾朝野的能力,只是乡下的一个凡夫俗子,那样是不是就可以满足女儿这个小小的愿望了? “父亲!求你就成全了我和梁俞吧,好不好?秀儿真的求你了。”说完这句话明毓秀又跪了下去,她本以为自己真的可以狠心挟持着成阴侯走出去,以为自己可以和风雨雷电说出这绿柳山庄埋着的机关,然后逼他们放自己和梁俞离开,可是就在刚刚成阴侯坐下的时候,她飞快的抽回刀一样,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伤害他,也许上天就是这么规定的,做他女儿的那天起,就注定了自己永远不能伤害他,哪怕他真的总伤害自己。 成阴侯又望了望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儿,伸手扶起她,语重心长的说道:“和我讲讲梁俞吧!好不好?”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知道这事基本就是有戏了,开心的坐到成阴侯旁边的椅子上,然后把头枕在成阴侯的腿上,回想着梁俞,脸上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眼睛里也都是满满的幸福,管是看着这样的明毓秀,成阴侯就明白了,自己已经给不了这个女儿幸福,如今能让她幸福的就是那个男子,他能做的只是成全了,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在自己想珍惜女儿的时候她却不见了。 明毓秀回想着第一次看见梁俞时他的那个执着劲,便开始讲道:“其实他很执着,执着的叫人讨厌,他一心想知道欧阳凝儿的下落,可是我都不知道欧阳小姐是在宁古塔还是侯爷府啊,两个地方差的是十万八千里啊!我怎么告诉他呢?”明毓秀的撒娇的样子很是可爱,成阴侯很是宠爱的摸着明毓秀的头发心中悲凉的想到也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安静的陪着她多久了,想想觉得心里一阵发酸。 “我说我不知道他还不信,就这样她把我惹不高兴了,我在他手上下了毒,后来追影来了,再后来我们就出去散心……”说到这明毓秀的脸有些许红了,虽然成阴侯是自己的父亲,自己从小就渴望着父爱,但是有些事还是不好意思说的,低下头沉默着。 成阴侯毕竟是过来人,知道那时候明毓发现追影,知道自己要来,心中一定也是难过之极,加上那个梁俞看起来为人踏实,也是英雄豪杰,这孤男寡女半夜三更自会发生些什么,明毓秀不说,他也是不好问的,只能打哈哈的说道:“你们两个这就私定终身了?” 听完成阴侯的问话,明毓秀更不好意思了,一张笑脸红的要滴出血来,对父亲点了点头,然后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道:“是的,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而且这辈子,我还只跟他在一起了。” 看着明毓秀不好意思的模样,成阴侯只是摇头笑了笑,然后问道:“那秀儿,你可知道他父母的情况么?他有兄弟姊妹么?还有,你对他到底了解多少呢?” “这些全都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他是梁俞,他是真心待我的,还有,他不会放下我一个人,就样就足够了,剩下那些都不重要,就算他有妻室,有孩子,也都不重要!”明毓秀很认真的看着成阴侯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信任和坚定。 成阴侯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说道:“真是和你母亲一个模子出来的,为父真怕你以后会吃亏啊!” 233章 以死相逼 第234章 深夜密谈(一) 明毓秀看见成阴侯的表情很柔和,心中想来自己的父亲也许已经答应了,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成阴侯的手撒娇的说道:“父亲,父亲,你最好了,你是不是已经答应我了!” 成阴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半天说道:“我是同意了,不过你还是小心点,我把时间往后拖一天你和梁俞想想脱身的办法,风雨雷电虽然以前是我的部下,但是现在是效忠皇帝的,你知道我不好直接放你们走的,这话你懂吧?而且皇上会不会采取什么措施说实话,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道啊!” 听完成阴侯的话,明毓秀重重的点了点头,其实成阴侯说的话自己是明白的,为人臣子,有很多地方是不得已的。她现在已经很高兴父亲会同意她和梁俞在一起了,只要父亲同意了,那么谁要管那个老不死的皇帝怎么想呢?开心的拉着明石玉的手转来转去像是跳舞一样。 “我说的你可都记住了?”成阴侯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女儿,自己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如果这样可以补偿她,为什么不做呢? 明毓秀开心的在地上转了一个圈然后说道:“记住了,记住了!”她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年从来都没有这时候开心过,接着道,“我会想一个好办法,一定不让父亲为难的!” 听完明毓秀的话,成阴侯又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来不服老是不行了,他抚摸着自己女儿的秀发缓缓的说道:“秀儿,答应父亲了,有时间要是安全的话就常带梁俞回成阴侯府看看好不好?”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也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想来自己的父亲是一国的侯爷,可是自己这个不孝女儿还偏偏要嫁给一个准备推翻朝廷的起义军的头领,她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说是不孝了,蹲在地上,把头枕在成阴侯的腿上小声说道:“知道了,父亲,我们一定会回去的,你也保重,我看你的头发都白了。”说着说着又开始哽咽了,其实自己又何尝舍得父亲,自己一直在等有一天成阴侯会接自己出去,说是不用自己再嫁给皇上了,然后自己就开开心心的承欢膝下,多好! 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了,父女之间多年的心结也解开了,但是自己却还是要和别的男子一起离开,还是不能和他回家,想着想着,明毓秀只觉得自己心里好难过。 “傻丫头,你怎么能哭呢,你现在应该觉得幸福,其实为父也觉得梁俞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他能照顾好你的,但是做父亲的舍不得你,希望你留在身边,希望你安安全全的,这个你能理解父亲么?什么时候记得带梁俞回家!”成阴侯拍着明毓秀的后背轻声说着。 听完成阴侯那个回家两个字,明毓秀终于泣不成声了。多少年了,自己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家了呢,可是现在她的父亲却对她说回家吧!她趴在成阴侯的腿上,觉得此时的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其实女孩子是很容易就觉得幸福的,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有一个真心爱自己夫君,这一生还有何求呢? 成阴侯见明毓秀哭得厉害,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赶忙说道:“要是你不想回去也没关系,那让我去看看你好不好?”他现在不再什么高高在上的侯爷,只是一个渴望能多陪陪自己女儿的父亲,仅此而已。 明毓秀强忍住哭泣抬起头看着成阴侯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我会回家的,一定会!”然后又一下子栽倒在成阴侯的怀里哭个不停。明石玉看见自己的女儿这样也忍不住落下了泪水,快二十年了,父女之间的结总算是解开了。 梁俞站在外面又是等了好久,但是屋子里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让梁俞急的有些不行了,来回的在山庄的院子里走啊走的,云落凡被他这么一走也觉得心里着实不安,一门说道:“你说这父女两进去这么半天了,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啊?” 空荡荡的院子里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梁俞整个心思现在都在明毓秀的身上,而风雨雷电那四个护卫就跟四根木头桩子似的,自从进来站在那就一动不动的,梁俞都怀疑是不是谁搬来的雕像,连个眼神都不动。至于其他人,还没有人够级别回答云落凡的话。 所以院子里就出现了这么好玩的局面,一个男人不停的走啊走,另一个男人不停的问着同一句话,四个和木头一样的男人站在那一动不动,说来还挺和谐的。 就在梁俞实在受不了了,想要冲进去的时候,成阴侯扳着一张脸出来了,然后看着一脸着急的梁俞说道:“你进来,梁公子,我有话和你谈。” 云落凡用一种很是不解的眼睛看看梁俞又看看成阴侯,想想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比较好,坐在椅子上不再说一句话。就这样,梁俞在一大堆人的注视下走进了屋子,自己心里也在想这个成阴侯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刚一进屋子,梁俞就看见了在椅子旁边哭的死去活来的明毓秀,本来精致的一张脸,大大的眼睛,现在都哭的红红的,眼睛也肿肿的,活脱脱的像一只小白兔。心里一痛,不由的把明毓秀抱在怀里,小声的安慰道:“没事了,都没事了,我在呢。” 听见梁俞的话,明毓秀发了疯似的抱住他,然后就躺在他的怀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看见这一幕的成阴侯关上门,心里想道:自己这个女儿看来是真的很依赖梁俞了,便微笑的对梁俞点点头,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似乎对于梁俞这个准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梁俞抱着明毓秀起身,然后也坐在了椅子上,怀里还是紧紧的抱着明毓秀,他现在只知道如果有人敢伤害明毓秀,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将他碎尸万段,就算这个人是他成阴侯明石玉也没得商量。 “年轻人,其实你很不错!真的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很多。”明石玉还是一脸的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就好像自己的老师在夸奖自己很优秀的学生一样。语气里还有着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听见成阴侯的夸奖,梁俞只是点点头,然后微笑的说道:“侯爷真的是谬赞了,我梁俞只是一介草民又怎么敢和侯爷相提并论呢?” 成阴侯似乎知道梁俞会这么回答,只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缓缓的说道:“年轻人,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称呼我一声伯父,我可以叫你俞儿么?” 梁俞被成阴侯的话弄的有点发懵,怎么想都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觉得自己还是谨慎的好,想了想回道:“侯爷叫我俞儿当然可以,但是在线实在不敢高攀叫侯爷伯父啊!” 听完梁俞的拒绝,成阴侯并没有生气,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缓缓的说道:“刚刚秀儿和我说了你们的事情,本来我是极不同意的,你知道,秀儿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妃嫔,甚至当初皇上是要等她进宫就立为皇后的,所以秀儿的身份并不简单。” “这个我知道!”梁俞点了点头,其实在明毓秀刚和他说的时候,他也觉得吃惊,也不想和这个女子扯上什么关系,毕竟和现在和整个明朝作对是一件极其不明智的事情,但是既然自己已经和毓秀真心相爱了,自己就不能放弃,不能做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啊,这事他梁俞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成阴侯本来以为梁俞会有下文,谁知道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便什么都不在说了,无法只好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还会娶秀儿过门么?我想你该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吧?”明石玉的眼睛微眯着,他一定要看清这个男子,究竟值不值得自己把女儿交给他,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他一定不能让她再吃苦了。 听见成阴侯这么问,梁俞知道明毓秀多半是说服了自己的父亲,但是这个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军,恐怕是害怕自己的女儿会受苦,所以才把自己叫进来问问谈谈,看看是不是真的值得把女儿的未来交到自己的手上,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想到这些梁俞对眼前这个人有了些好感,可能他迂腐,但是他却是真心爱毓秀的,便很客气的回道:“我是真心爱毓秀的,不会放弃她,也一定会娶她过门。你放心!” 哈哈,成阴侯笑了两声,然后说道:“你是聪明人,知道现在崇祯皇帝并不想动你,但是如果一旦你娶了毓秀,事情就不一样了,你是先抢了明朝的皇帝的妃嫔啊!到那时皇帝挥军攻打太平山寨你可有把握战胜?”明石玉其实就是怕这个才一直不同意女儿跟梁俞的。 234章 深夜密谈(一) 第235章 深夜密谈(二) 梁俞很坚定的望着成阴侯,用很慢的语速,一字一字的说道:“侯爷尽管放心,既然我说了要娶毓秀,那么就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护她周全,我不敢保证太平山寨一定能抵得住明朝大军的攻击,但我保证,只要我梁俞还有一口气在,就没有人能伤害 毓秀一根头发。” “好!”明石玉一下子拍桌子起来看着梁俞说道:“既然你这么爱毓秀,老夫就成全了你们,让毓秀嫁给你!” “谢谢侯爷!”梁俞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成阴侯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把毓秀嫁给自己呢。 明毓秀自从梁俞进屋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现在的她已经习惯做一个贤妻良母,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 果然不出梁俞所料,成阴侯看着梁俞干笑两声说道:“你先别着急谢老夫,把毓秀嫁给你没有问题,但是你还得答应老夫一件事。” 梁俞心想果然还是姜是老的辣啊,先是答应让毓秀嫁给自己,再让自己答应他一件事,想来这件事一定不是容易做到的。梁俞冲成阴侯点点头道:“侯爷直接说好了,若是梁俞能做的到的,梁俞定不推辞。” 成阴侯站起来很严肃的看着梁俞说道:“你知道毓秀是我唯一的女儿,就算你愿意倾尽全力保护她,但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你也该明白我的心思,不过我那个女儿说她这辈子是非你不嫁了,我这个做父亲若是再阻拦,恐怕她是要横尸此地的,所以我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梁公子答应了,那么一切好说!”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猜出来成阴侯的想法了,想必他和云落凡想的一样,让自己和太平山寨归顺朝廷吧!其实也难怪成阴侯会这么想,毕竟一面是自己的女儿,一面是自己效忠了一辈子的朝廷,你说让他舍弃哪一边都是艰难的,再说他说的也对,现在以自己的实力想对抗朝廷还是不可能的事情的。思忖了良久看着成阴侯道:“侯爷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了!” “哈哈,梁公子也是爽快人,老夫的想法很简单,想要太平山寨都归顺朝廷估计那是不可能的,尽管梁公子是他们的头领,不过老夫只要梁公子自己退出太平山寨归顺朝廷,不知道梁公子意下如何啊?”说这话的时候,成阴侯的脸上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是却看的梁俞觉得毛骨悚然的。 梁俞没有想到成阴侯会这么说,但是成阴侯说的却不是假话,自己虽然是太平山寨的首领,但是想带领所有人归顺朝廷,想来也是不容易的,但是若是自己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如果说带领全太平山寨的人归顺朝廷你可以说你是有这份心,但是做不到。你自己一个人的话,做不到就证明你根本没归顺朝廷的心。想来这成阴侯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啊! “父亲!”听见这话明毓秀有些忍不住了,这明显就是自己的父亲在为难梁俞么?他刚刚明明答应自己成全自己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梁俞呢? 只见明毓秀的话还没说下去,成阴侯就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坐下,其实自己根本没想为难梁俞,他只是想试一下梁俞,想看一看这个男人究竟爱自己的女儿爱到了什么地步,虽然他的第一个回答让明石玉已经很满意了,但是他还是想知道眼前这个自己女儿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的男人会怎么待自己的宝贝女儿。况且他若是真的答应了岂不是更好,那样女儿就可以承欢膝下,也可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见梁俞半天没有回答,成阴侯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梁公子来说很难回答,但我还是希望梁公子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你是愿意归顺朝廷呢,还是不愿意呢?其实梁公子也不要太误会了,现在的崇祯皇帝真的不是一个昏君。” 听完成阴侯的话,梁俞点点头然后说道:“我承认崇祯皇帝不是一个昏君,但是现在明朝已经不行了,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这样的朝代是一定要更替的。我很爱毓秀,甚至愿意为她去死,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去投靠朝廷,继续眼看着那些百姓处在水深火热当中啊!”其实梁俞说的倒是真心话,自己给谁效忠无所谓的,自己之所以起义就是因为想让百姓的生活好一点,所以现在他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初衷。 成阴侯听完梁俞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道明朝气数已尽,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自己这么艰难的维持着也是于事无补的,但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自己身为成阴侯,守卫明朝的大将军,他没得选的。其实他不怪梁俞不投靠朝廷,若是自己像梁俞那样的年纪,还是这样的英雄豪杰,自己也不会投靠朝廷的。 “对不起!侯爷,不过我一定会给毓秀幸福的!请你相信我!”梁俞很恭敬的站起来对成阴侯鞠了一躬。 看见梁俞这个样子,成阴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坐在椅子上说道:“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想来你们也是真心相爱的,我只求你们离开之后,等到有时间安全的时候就到侯府去看看我好不好啊?” 梁俞看见颓废的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来天下所有做父母的都一样吧!想到这些对成阴侯便更尊敬了,点了点头道:“侯爷放心吧!我一定会带毓秀回去的!” 此时的明毓秀也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梁俞坚定的点了点头,那样子颇有一副此生非君不嫁的气势,可是谁又会想到在未来的某天会发生那样的变故呢? 成阴侯起身走到窗户旁望着外面漆黑的天空说道:“梁俞,那我就把我女儿交给你了,你万不能让我失望,知道了么?” “我不能向侯爷保证可以让毓秀锦衣玉食,无灾无难,其实跟着我梁俞,真的有太多的苦要吃,有太多的不确定了,但是还是我的那句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人伤害毓秀一根汗毛,谁都不行。” 在梁俞的眼睛里,成阴侯似乎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自己当初也是这么坚定的把夏迎空娶进门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却是负了那个女子一生,若是时间真的能倒流,他倒是希望夏迎空没有遇见自己,可以嫁给一个平凡人平凡的度过一生,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了吧! “父亲,你明明都答应我了!”明毓秀跑到成阴侯的身边拉起他的手不停的晃啊晃啊的,其实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想好好考验一下梁俞,但是说实话,考验梁俞她都舍不得,她多害怕梁俞会扔下她一个人啊!女人就是这么傻的一种动物。 看着自己女儿撒娇的模样,成阴侯微笑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道:“真是一个傻丫头,还没等嫁给他呢,胳膊就开始往外拐了,我可是还是有话没问完他呢,你先往旁边站。” 明毓秀装作不高兴的嘟嘟嘴站到了一旁,但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在乎自己,想让自己过的好才会这样一直不放过梁俞的。 成阴侯走到梁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夫一直觉得你非池中之物,其实毓秀嫁给你也好,可能终有一日你是会飞黄腾达的,但是你知道,老夫的家产可以说富可敌国,是不在乎这些的,我只在乎你对毓秀好不好?她和她母亲一样,一样的倔强,但是却是打心里善良的人。我知道你和江陵欧阳家那个丫头关系非比寻常,你准备怎么办?” 这个成阴侯不愧是老江湖,情场高手了,问的问题也是一针见血尖锐的可以。梁俞皱着眉头想了很久终于说道:“实不相瞒,我和欧阳凝儿也是两情相悦,我不能放弃凝儿,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待她们都是一样的!不分大小不分尊卑,不知道前辈满意我这个答案么?” 听完梁俞的回答,成阴侯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其实我和江陵的那个老头子差不多,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没想到女儿却都喜欢上了一个男子,我看那丫头也喜欢你喜欢的打紧,不过欧阳楚雄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啊!我欠毓秀的实在太多了,希望你可以帮我还一些,给她幸福好不好?” 成阴侯并没有回答梁俞的话,只是这样的问道,让梁俞很是无奈,不过既然人家都把自己最宝贵的女儿交给你了,人家说几句也是正常,想了想便说道:“好的,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毓秀的生活从此充满阳光和快乐。满满的都是幸福!” 235章 深夜密谈(二) 第236章 密谋计策(一) “好样的!”成阴侯拍了一下梁俞的肩膀然后爽朗的笑道:“其实我能找到这么优秀的女婿也是我明石玉的福气!” 其实除去梁俞太平山寨的头领这个身份不谈,成阴侯真的是很喜欢他的,年轻有为,有担当,还不像其他的纨绔子弟那样。就是说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都没他强。现在成阴侯看梁俞就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欢喜。似乎刚刚死都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人不是他似的。明毓秀觉得有点无奈,看来男人的世界自己真的是不懂的。 梁俞笑了笑,其实他是打心里佩服这个成阴侯的,但是没办法,有些人是很值得尊敬爱戴就是迂腐的可以,像岳飞,像屈原,这样的名人不是大有人在么?所以说到底也不能怪成阴侯,他笑了笑对成阴侯说道:“前辈就是太夸奖晚辈了,我只是偶尔会运气好,哪里像江湖中传的那样啊!” 成阴侯听后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也不用谦虚了,就说你泡妞这功夫就是相当了得啊!要是老夫再年轻个几年,一定会想像你请教一下的。欧阳家的二小姐,那在江湖中是出了名的女中诸葛,而且想来刁钻古怪,就连欧阳楚雄为了她都是头疼的很,可是对你可是一片痴心,还有我这个女儿,从小就是个冷性子,我这次就发现她变了不少啊!” 明毓秀听见成阴侯这么说不高兴的说道:“父亲,你怎么这样呢?” 梁俞拉过明毓秀笑笑说道:“你呀不要责备你父亲了,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谈话,你还是去旁边歇歇吧!” 哼,明毓秀假装生气的冷哼一声,然后走掉了,其实心里却是很甜蜜的,自己的父亲和梁俞的谈话起码证明他们相处的很融洽,她还害怕梁俞会不喜欢父亲,但没想到他们可以相处的那么好。 “其实我看前辈也不老啊!只是我实在没什么计量可以教给前辈的,要不一定告诉前辈!”梁俞看见明毓秀已经走到了里面的屋子便对成阴侯说道,“像侯爷这样的,只怕喜欢侯爷的女人到现在也是多不胜举吧!” 成阴侯觉得这个梁俞还算很对路的,哈哈笑道:“其实男人不是都一样么,不过她们一般都是喜欢我的钱,我的权势,我的地位。但是我看的出来欧阳凝儿和我家那个丫头是真的喜欢你呀!”说着成阴侯坐在了桌子旁拿起一壶酒倒了一杯。 听完成阴侯的话,梁俞点点头说道:“侯爷说的不假,这两个女子待我梁俞都是不错的,所以我梁俞有生之年定是不会负了她们!” “好!就冲你这句话,老夫敬你一杯!”说完成阴侯便一仰头干了下去。 梁俞看见成阴侯喝没了,也赶忙自己倒了一杯跟着干了进去。然后说道:“其实晚辈是很佩服侯爷的,在晚辈还没有找到这绿柳山庄的时候就遇见了前辈的部下,他就对晚辈说过前辈的事迹了。” “哦?”成阴侯觉得有些吃惊,自己的部下一般都在京城,就算不在京城也都在边关,怎么也不会在这附近,但是梁俞又不像会是说谎的人,再说就算他说谎又是为了什么呢?不禁出声问道:“不知道你遇见的是我哪个部下呢?” 听见成阴侯这么问,梁俞也知道成阴侯一定是不解,然后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不瞒前辈,晚辈遇见的正是前辈曾经的部下,名叫田飞,不知道前辈是否还记得,就是当初被魏忠贤害得没了一条腿的人!” 田飞,成阴侯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久,这也难怪,从他手下走出去的将领实在是太多了,别说是从前还不是很出名被魏忠贤害了的人,想了半天,终于有了一点头绪,抬起头看着梁俞说道:“就是那个曾经在我手下当了一段时间兵,然后被魏忠贤害了,我给了他一些银子让他回去修养的田飞吧?我好想是有点印象,你也别怪我记性不好,实在是太多了!我自罚!”说着成阴侯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倒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做什么就是爽快。 梁俞看着成阴侯高兴的样子,觉得自己也很高兴,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说道:“前辈不记得了也实在是正常,不过他可是很佩服前辈的,和在下也讲了不少关于前辈的事迹,晚辈都佩服不已啊!”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还年轻,像你这样,无论是打仗,还是在朝廷上都是有精力的,现在不行了,我老了,到了我这个年纪只是希望儿女能承欢膝下,大家开开心心的就好了,别的我都不敢想了。”说完成阴侯真的像一个老者一样的摇摇头。 看见成阴侯这样,梁俞觉得心里有点难过,到了这个年纪的老人还要承担那么多,还要肩负着这个国家的命运,他真的是很累了,也真的是值得人敬佩的,单单是这一点,是这颗爱国的心,自己都是比不起的。 成阴侯长长叹了一口气看着梁俞说道:“梁俞啊!我有件事想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是看在毓秀的面子,还是看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子都答应我好不好?”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知道这件事一定对成阴侯很重要,而且似乎也很不容易办到,但是想想自己都要娶人家的女儿了,人家托付给你一件事不也是正常的么,便答应道:“侯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若是梁俞办的到,一定会答应侯爷的!” 听梁俞这么说,成阴侯心中很是满意,觉得自己这个女婿当真还没看错,沉默了半晌说道:“不瞒你说,其实老夫比谁都清楚明朝不行了!现在我做这一切无非是饮鸩止渴,总会出现问题的,明朝灭亡了,最有可能得到天下的就是你和李自成。别不相信我,现在三方虽然成鼎力的状态,但是欧阳楚雄成不了大事,他老了,而且守着江陵一带也安稳惯了,争不过你们年轻人的,至于他那儿子更是提不起来的刘阿斗,实在不足为惧!”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心中对这个老人更多了一份尊崇,明知道自己的朝代就要灭忙了,明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但是还是坚持的,这样的精神又是几个人能有的呢?想到这些不禁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侯爷已经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不弃暗投明呢?难道就非要跟着这个已经腐败透顶的明朝共存亡么?” 成阴侯看着梁俞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懂啊!我十三岁那年就当兵,当时的皇帝对我,对我整个家族都是恩重如山啊!我那时候就发誓,我无论生死都是要效忠明朝的!” “这个我懂,侯爷,知遇之恩,愿意以死相报!但是你没看见现在民不聊生吗?你已经把你的一生都奉献给你了朝廷了,现在也该歇歇了!”梁俞有点心疼,其实自己和成阴侯是没什么关系,他迂腐的想去送死,自己没有理由拦着,但是现在他已经同意了自己和毓秀的婚事,他就算自己半个父亲,再说他去世了,毓秀一定会很难过的。 听完梁俞的劝说,成阴侯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只是我希望你好好待毓秀,若是她和欧阳家那妮子闹了矛盾,你要多宠着点她,她从小受的苦太多了,你能答应我么?好么?”他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诚恳的祈求,他只是希望梁俞可以待自己的女儿好点,可以在她和别人有矛盾的时候多宠着她点,仅此而已。 梁俞想了一下,想来也真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天机老人会一直很让着宠着明毓秀的原因吧!便点了点头答应道:“你放心吧!我答应你,会照顾好毓秀的,会宠她!” “那就好,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想求你的就是我的大儿子明玉峻,不知道梁公子见没有见过他呢?”想起自己的这个大儿子,多多少少成阴侯还是有些安慰的,他武功不错,学识也不错,还很孝顺听话,但是毕竟是在自己的保护下长大的,多多少少欠缺了磨砺还有很多别的东西。 梁俞回想了一下,自己第一次看见欧阳凝儿时的那个白衣男子想来就是明玉峻的,当时自己还差点没有死在他的手里,想想不免觉得有些好笑,真是这天下小的很啊!不过这个明玉峻还是不错的,起码和大多数的纨绔子弟相比还是好上很多的,真没想到他竟然是成阴侯的大公子啊!然后点了点头回道:“贵公子我是见过的,很不错,少年才俊啊!” 成阴侯听梁俞这么说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梁公子又笑话了不是,什么少年才俊啊!就是整日的游手好闲罢了!和你是没法比的啊!” 236章 密谋计策(一) 第237章 密谋计策(二) 梁俞听见成阴侯这么说就大概猜到他求自己的事情,笑了笑说道:“侯爷就是自谦了,我和贵公子有一面之缘,说实话,真的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谁都爱听别人夸奖自己的儿子,这不,虽然成阴侯嘴上一直说没有,没有,但还不是乐的连嘴都合不上了,看着梁俞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估计梁俞再说几句话哄哄他啊,这梁俞也成他亲生儿子了。 “其实老夫想托付给梁公子的就是我这不争气的儿子,我呢,就是一把老骨头,早就做好了为明朝捐躯的心理准备了,但是我这儿子不一样啊!他是我明家最后的血脉,我希望梁公子不管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小女毓秀的面子上,明朝要是灭亡了,一定要保住我的儿子,让他活下去!”成阴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空洞很空洞,让人觉得很难过。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有些犹豫,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在这乱世当中,自己能不能存活下来都是未知数,更不要说保全另一个人了,但是看着成阴侯的样子,自己又实在不能不答应,想了半天道:“这样吧!只要我梁俞有能力保全他定会不遗余力,侯爷看怎么样?” 其实成阴侯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为难了梁俞,这以后谁做皇帝,谁有权利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但是起码这样梁俞如果做了皇帝,或者有权利了的话他就能放过自己的儿子啊!成阴侯这么想着,真的是天下所有做父亲的心啊,希望自己的儿女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 听完梁俞的回答,成阴侯感动的对梁俞鞠了一躬道:“那老夫就在这先谢谢梁公子了。” 看见成阴侯这样可是着实吓了梁俞一跳,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成阴侯会这样,赶忙扶了他一下说道:“前辈这个样子不是折煞了晚辈么?梁俞怎么承受的起呢?令公子的事,侯爷尽管放心就是了,我要是敢偷懒想来毓秀也不会同意的!” “哈哈!”成阴侯坐在椅子上大笑了起来说道:“原来你也是害怕毓秀的啊!我看她在你,面前乖的跟小猫似的,我以为 你不怕她呢?” 梁俞撇了撇嘴,似乎很怕明毓秀听见似的小声说道:“能不怕么?我现在还没吃完解药呢?你是没看见追影被她霍霍的啊,赶上一个血葫芦了,而且今天白天还拿出来给云落凡展览,这样的女人你不怕啊?” 成阴侯也小声说道:“那看来我还是不错的,她怎么说都不敢大逆不道的给我这个做父亲的下毒不是,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跟着天机老人好的不学,学了一些这个邪门歪道,我当时也是纳闷的很啊!” 就在两个人兴奋的议论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天而降。“你们是不是都是觉得最近的生活太幸福了,想尝尝我毒药的厉害?正好我新研制了一种毒还没试效果呢?要不你们谁来试试?”明毓秀本来在那屋呆的好好的,一听见两个人议论自己,就走了出来,没想到还议论的这么难听,当时就生气了,大声的吼道:“怎么样?” 这两个人一看是明毓秀,当时就都噤若寒蝉了,互相左望望右望望。梁俞给成阴侯使眼神叫他起来先说话,成阴侯摇了摇头,然后指着梁俞,突然站起来说道:“秀儿,相信父亲,是他先说的!” 明毓秀瞪着大眼睛看着梁俞说道:“怎么?你是想尝尝我新研制的毒的厉害?” “好了,别闹了!”梁俞扳着脸站起来,然后撒丫子的向里屋跑了去,一边跑嘴里一边喊着:“我错了,我错了!” 逗得成阴侯和明毓秀站在地上哈哈乐个不停。 成阴侯转过头按着自己女儿的肩膀很郑重的说道:“毓秀,我看过了,梁俞这个人不错,是一个好人选,父亲很安慰你没有选错人,但是你以后要常来看父亲好不好?” 嗯!明毓秀狠狠的点了点头,抑制着泪水从眼睛中流出来。 成阴侯看着明毓秀然后笑了一下说道:“傻丫头,这是一件高兴的事,不准哭的啊!你确定了以后就跟着他了么?” “父亲!我舍不得你!”明毓秀一下子扑到成阴侯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成阴侯一边拍着明毓秀的后背一边说道:“真是一个傻孩子,都说了以后要常常去看父亲的,别哭了!再说有一个人帮我疼你,宠你,你该高兴的!要是哪天梁俞欺负你了,你就回来告诉父亲,父亲就挥军端了他的老窝,好不好?” 嗯!明毓秀又狠狠的点了一下头,慢慢的平复了心绪。 梁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明毓秀的身边,看着她说道:“这是一个狠心的女人,还要端了我老窝!”那可爱的样子逗得明毓秀一下子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三个人总算平静了下来,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我们讨论一下你们怎么逃跑吧!虽然我承认了你们,但是这次来的人很多,还有风雨雷电,我怕要是弄不好,你们就是插翅难飞啊!”成阴侯思量着怎么能放他们两个出去。 明毓秀一只手握着梁俞,另一只手握着明石玉,好像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似的,自己恨不得在这呆一辈子才好呢,有梁俞,有父亲,她什么都不需要了。 梁俞看明毓秀的样子,想来也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叹了一口气对成阴侯说道:“其实我观察过这,想要逃出去并不容易,况且还有风雨雷电四个护卫在。 成阴侯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我也能力有限,要是让皇帝知道是我故意放走你们,我倒是不怕什么,只是怕你们的处境更危险,你能明白么?” 其实成阴侯的意思梁俞很是明白,如果皇上知道他们是自己逃跑的,多半会让成阴侯去追,毕竟明毓秀是成阴侯的亲生女儿,就算不让成阴侯去追,那么派别人去成阴侯也能了解情况,但是一旦知道是成阴侯给放走的,那么从往后所有关于抓捕自己和明毓秀的事情,皇上就会背着成阴侯了,那样就会被动很多的。听见成阴侯这么问,自是点头应道:“侯爷的一片苦心,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听见梁俞还叫自己侯爷,成阴侯笑了笑说道:“梁俞啊!我膝下的儿女不多,只有明玉峻和明毓秀两个,现在毓秀一心要和你在一起,我看你就给我当半个儿子,以后也叫我父亲可好?其实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呢?”他有些不舍的看着明毓秀,自己和女儿分开了整整五年,刚一见面没想到又要分开了。 明毓秀也有些难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其实这五年自己又何尝不是很想念他的呢?可是现下自己已经决定跟了梁俞就不能回头了,她紧紧握住成阴侯的手说道:“父亲,你放心吧!我这一去一定会小心的,一有时间就和梁俞回家看你!”说完用胳膊碰了碰在旁边的梁俞,似乎想让他表个态。 梁俞听见刚刚成阴侯要认自己做半个儿子,想想其实在现代,女婿管老丈人叫父亲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便赶紧说道:“是的,父亲!我和毓秀一定会回去看您的,您放心就好啦!到时候给你抱回一个大外孙子,保准让您老开心,安享晚年!”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的脸突然红了,死死的瞪着他,梁俞使了个眼色说道:“乖,这不是哄父亲开心呢吧!”明毓秀听梁俞这么说也只好附和的点点头。 看见他们两个这副模样,成阴侯觉得心里暖暖的,现在多羡慕那些平常人家的老人啊!儿女承欢膝下,有的还是三室啊,四室啊同堂,真是幸福,自己在沙场上征战了半辈子,到了最后,自己的儿子女儿都不能留在身边,想来还有什么意义,那些荣宠,那些金银珠宝还有什么意义呢? 梁俞知道成阴侯难过什么,便蹲下来拉着成阴侯的手说道:“父亲,你相信孩儿么?” 成阴侯听见梁俞的话有片刻的错愕,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相信啊!当然相信了!” “那父亲,相信我一定会带毓秀回家的,一定能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感受到一家人在一起的和乐融融好不好?”梁俞说的时候脸上满满的都是真诚的表情。 成阴侯听见这话觉得自己的眼睛湿润了,突然开始觉得也许自己决定把女儿嫁给这个男人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了,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自己的女儿,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真正的给毓秀幸福,他拉过梁俞的手,然后把它放在自己女儿的手上,说道:“梁俞,我现在就把毓秀交给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记得带她回家!”说完自己竟然也落下了眼泪。 梁俞很郑重的点了一下头,没说任何话,但是成阴侯知道这就一个最好的承诺。 237章 密谋计策(二) 第238章 密谋策划(三) 明毓秀看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不禁冲着两个人吼道:“好了,好了,两个大男人,还在这学什么眉目传情,真是受不了。” 其实明毓秀说他们两个眉目传情也没说错,这两个人的样子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虽然里面包含的男人之间才会懂的万千情谊与交托,但是如果非要说是眉目传情的话,也不能时候不对。 看着两个人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似的,明毓秀发了疯似的吼道:“你们够了,现在商量怎么逃跑!” 一听见明毓秀这么说,两人好像一下子从太空云游回来,互相望着一眼,都是各自明白的意思,其实他们就是故意想让明毓秀这么说的,因为这个绿柳山庄是属于明毓秀的,她在这住了五年,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个地方了,也没有谁比她更清楚怎么跑出去是最安全的。 可是刚刚她就像中邪似的,就会抱着这两个男人的胳膊傻笑,所以这两人就想了这么一招出来,还真是绝了,他两要不当老丈人和女婿还真白瞎了。 “毓秀,你了解这个绿柳山庄。你说说看,你们两个怎么逃出去会好一点?”成阴侯看着自己这个女儿,心中不由的感慨道:“真的是长大了啊!” 明毓秀想了半晌然后说道:“父亲,其实建造这个绿柳山庄的时候,你就知道,这里面根本没有密道,也挖不了密道。”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成阴侯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个我是知道的,整个绿柳山庄的地下都是用纯钢打造而成的,所以是不可能有地道的存在的。”当初打造这绿柳山庄的时候就是想不让刺客进来,没有挖地道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却困住了自己的女儿。 明毓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父亲,现在地道不能挖,这绿柳山庄就那么一个门,还让风雨雷电给占着,你说还能怎么办呢?” 成阴侯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毓儿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为父的失误啊!” 一下子逃跑的计划变得一筹莫展起来。梁俞看着明毓秀半晌说道:“毓秀,要是你用什么阵法呢?” 明毓秀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俞哥,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这地方已经让我用两级天罡阵给罩住了,就是说只要我一动阵法就会启动两级天罡阵。” “两级天罡阵?”梁俞觉得自己似乎在某本书上看见过,应该是根据两仪八卦弄出来的阵,记得自己看见书上写过这个阵的威力很大的。 明毓秀点点头说道:“是的,两级天罡阵,只要已启动这阵,外力是没有办法让它停止的,所以威力很大,我师父用毕生心血研制出来的最厉害的阵了。” 听见明毓秀的解释,梁俞不禁问道:“那么这个阵若是启动了的话有什么效果呢?” 明毓秀摇了摇头说道:“效果就是没有人能进来,也没有能出去!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困死在这里。”明毓秀想到自己当初就是为了把所有的都困死在里面,采用了一个这么极端与决绝的阵法,没想到自己会遇见梁俞,更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他,这一切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她都没有一点的准备,如今看来真的是自掘坟墓了。 梁俞看的出来明毓秀很是无奈,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其实这个也不能怪她,当初的她该是多绝望,多无奈才会设下这个同归于尽的阵法呢?不过想来这个天机老人也真是厉害,能研究出这么绝妙的阵法。 明毓秀倒在梁俞的怀里,心中想着这一切,怎么思量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逃跑的办法,难不成,自己和梁俞真的要被困在这了么? 成阴侯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一对璧人,觉得都是自己对不起他们,才让他们变成了今天的样子,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就挟持我,然后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那怎么行呢?”明毓秀急忙说道,“父亲,这个风雨雷电你不是不了解,他们的武功怎么会让我轻易挟持了你的。” 成阴侯知道自己的女儿说的没错,这个风雨雷电是很厉害的,恐怕刀还没有架在明石玉的脖子上,明毓秀和梁俞就会被抓住,到时候只怕是更不好办了。 梁俞坐在那也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说来这个事情真的是很棘手的,主要是自己又不会武功,怎么也不能打过风雨雷电啊! 成阴侯想了一会说道:“毓秀,为父有一个办法,你不能挟持为父,但是你可以给为父下毒啊!只要你给我下了毒,不给我解药,那么他们就会放你离开绿柳山庄的!” 明毓秀眼眶有些湿润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这种主意他也能想出来,真是难为他了,堂堂一国的大将军,那么厉害神圣的所在,竟然让自己的女儿给自己下毒,真是想得开啊。 梁俞知道明毓秀一定是舍不得给她父亲下毒的,这样还不如自己做一个顺水人情的好呢,急忙说道:“那怎么能行呢?您是毓秀的父亲,是我们的长辈,就是在没有办法也不能做出伤害您的事情啊!” 成阴侯摇了摇头说道:“这怎么能叫伤害呢?你们可以先把解药给我啊!到时候我自己就可以吃了的。就不是什么伤害了是不是?” “不行!所有的解药都是有毒的,你已经到了那个年岁了,是不能碰任何毒药的,就算解了毒也是对你现在的身体不好的!”明毓秀紧忙说道,“我们还是想一些别的办法吧!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的!” 梁俞听见明毓秀说所有的毒药都是有毒的,就算是吃了解药也是对身体不好的,便想到了自己吃的毒药,心中很是不爽,想了想看着明毓秀说道:“是不是所有的毒药都是有毒的啊?就算吃了解药也对身体不好的?” 听见梁俞阴阳怪气的声音,明毓秀就知道一定是自己惹祸了,想来自己给梁俞是下过毒药的,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你看,俞哥,这不是你年纪轻吗,所以呢,你吃点毒药是没什么问题,没准还能强身健体呢!” 成阴侯也是听说他们之间的事情的,现在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瞎掰,吃毒药都能强身健体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梁俞也没想到明毓秀会这么能扯,一把拉住她想要逃跑的手,然后抱在怀里坏坏的说道:“强身健体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这个理由很好啊?” 明毓秀觉得自己真是冤枉,自己只是不想给成阴侯下毒,所以就那么随便一说的,到底吃了毒药在吃解药会不会有问题,甚至说会不会强身健体,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啊!还让她说什么,她闭上眼睛,心想既然这样就装死人好了。 “你倒是回答啊?”梁俞把嘴凑到她的耳朵边上小说的说道,弄得明毓秀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很是不舒服的。 咳咳,成阴侯看自己的女儿也实在是可怜,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她解围吧,咳嗽了两声。 听见成阴侯的咳嗽,梁俞松开了明毓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明毓秀觉得还是自己的父亲好,但是很快在成阴侯说完下句话后,明毓秀就彻底失望了,对这个父亲和梁俞彻底的失望了。 只见成阴侯慢慢吞吞的对梁俞说道:“你们之间的问题呢可以等到晚上回房了慢慢解决,怎么解决都好,不过不要伤了和气就成。现在还是先讨论逃跑的事情好了。” “父亲!”明毓秀气的一跺脚很是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究竟谁才是你亲生的啊!你怎么经帮着他来欺负你的女儿啊!” 看见明毓秀撒娇的样子,成阴侯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谁是我亲生的我知道,不过更知道这女儿若是要嫁人了就要跟着自己的夫君,所以我看你还是去求梁公子吧!我是帮不了你的!” 听见成阴侯让明毓秀来找自己,梁俞故意把胳膊张开,似乎是想迎接明毓秀到自己的怀里来。 看着梁俞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明毓秀狠狠地说道:“信不信你们要是这么欺负我,我就启动两级天罡阵,那时候你们都走不出去,还不得哭。” 梁俞撇撇嘴说道:“我就不信你会启动,就算启动了,我就不信这天下就没有解这个阵法的办法。” 明毓秀一脸坏笑的看着梁俞说道:“俞哥,恭喜你这次真的说对了,这阵就是一个死阵,师傅创下这阵就是为了要锁人用的,难道还要安个机关,或者做什么什么东西专门破解这个阵,让自己的敌人逃走不成?”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解释倒也是觉得很合理,这人做了一个专门关人的阵是不应该留缺口的。 238章 密谋策划(三) 第239章 神秘的黑衣人 就在几个人还在说话的时候,只听见外面一阵哄闹,梁俞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怎么就这么吵呢?” “发生了什么出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不用在这猜的。”说完,明毓秀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成阴侯就看见风雨雷电四个人把一个黑衣人按在地上,然后看见成阴侯之后说道:“侯爷,这是新抓到的刺客。” 成阴侯点点头,走到那个黑衣人的面前,然后问道:“你叫什么?” 黑衣人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似乎是对成阴侯有着很大的不满。 风从屋里搬出一个凳子,然后放在成阴侯的身后,成阴侯似乎并不在乎那个人傲慢的态度,反而微笑的说道:“这样吧,我们来做一个交易。” 黑衣人抬起头看了看明石玉,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不简单,又低下头狠狠的说道:“我今天来就是要来取的项上人头的,有什么交易好和你谈的?难道你愿意把你的人头给我么?” 听见黑衣人这么说,站在他身后的雷侍卫有些生气了,狠狠的踹了一脚说道:“侯爷身份尊贵,他的人头又岂是你要得起的。小心你的狗头!” 明石玉似乎 并没有生气,对雷侍卫挥了挥手说道:“算了!我和他谈谈。” 这风雨雷电四个护卫虽然官职不大,是成阴侯一手调教出来的,但是却还是在皇帝面前很有威信的四个人,一般人都不敢小觑的。 明石玉把头低下来,离那个黑衣人大概有一寸的距离,然后说道:“你说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 黑衣人没有说话,用沉默反抗着。 成阴侯冷笑了一声,听得明毓秀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也会这么笑啊! “这样吧!你说买我人头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或者说他是拿什么要挟你让你来杀我的!”明石玉看着那个黑衣人,眼睛里闪现着的光芒很是犀利。 黑衣人听见成阴侯这么问,冷笑一声回道:“杀你天下人都应该做的事情,不用给一分钱,也不用威胁,我是自己不要命也要来杀你的!” 明毓秀往前走了一步,把手放在自己父亲的肩膀上,想来这个年迈的老人一个人承担了多少呢,像这样的刺杀他是不是一天都要经历好多次,就像吃饭那么平常,若是有一天他身边没了高手的存在,他的安全真的保证的了么?想到这她有些恨那个黑衣人,冷冷的说道:“我父亲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好了,现在你是阶下囚还不明白么?” 黑衣人看了一眼明毓秀,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然后说道:“既然我被你抓住了,没什么好说,你就直接杀了我好了,要杀要剐都随你们的便!”说完他还昂起头,似乎要死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似的。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么?”风很是生气的看着这个黑衣人,真不知道这世界上就有不怕死的人。 那黑衣人对风微微一笑,然后说道:“那杀了我吧!”说完还闭上了眼睛。 “你……”风侍卫举起手,但是想来侯爷还没有发话,便一嘴巴抽在了那黑衣人的脸上,然后说道,“我杀了你不是便宜你了么?我可以把你带回皇宫的天牢,你知道那里对付人的方法是有千万种的,到时候就不怕你嘴硬!” 黑衣人瞪了风侍卫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反抗。 成阴侯似乎很是高兴,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你倒是别说,这人的性子我很是喜欢,好样的!有骨气!小伙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么?” 黑衣人看着成阴侯然后说道:“你不要这么说,我就会告诉你我叫什么,我告诉你,虽然我没能杀了你,但是我已经听见你们三个人的谈话了,成阴侯,我知道这个山庄的周围都设置了两级天罡阵,只要阵法一启动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明毓秀听见这话,心里不由的一颤,因为这个黑衣人所说不假,但是想来他并不会什么五行八卦,这阵也不是谁都能启动的,便笑道:“就算你说的不错,这两级天罡阵的确设在这绿柳山庄的周围,不过你会启动阵法么?要知道这两级天罡阵不是谁都能启动的!” “哈哈!”黑衣人大笑了两声,然后道,“明小姐是天机老人座下的二弟子,想来阵法自然是一绝的,但是不知道你师父和没和你讲过,他本来不是修炼阵法和暗器的,这一切都是由他的师弟掌管,但是有一天他师弟离开了,所以他便接管了这阵法和暗器。这也是为什么天机老人的五行八卦虽然厉害,却没有琴棋书画那么精通的缘故吧!” 听见黑衣人这么说,明毓秀隐隐有点不安,因为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自己也是听师傅说过,天机老人是有一个师弟的,但是后来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被世人容纳的女子,所以就离开了鬼谷,从此不知所踪了。 黑衣人看着明毓秀沉思的模样说道:“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明小姐,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不知道你师父和你讲过没有?” 明毓秀咬着嘴唇,因为这个黑衣人说的都对了,当时天机老人说过,他的师弟应该是有一个孩子的,难道这个孩子就是眼前的黑衣人么? 看见明毓秀的异样,梁俞走过去,抱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他说的都是真的对么?” 明毓秀对梁俞点了点头,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也像自己想的那样他就是那个孩子的话,那么就是说他也能启动两级天罡阵的,到时候自己和所有人都会被困里。 看见明毓秀点头,黑衣人说道:“现在是不是想要杀了我,在我还没有启动咒语的时候就杀了我,但是我告诉你,已经晚了,我现在已经把咒语都念了出来,只差最后一个字了,只要你们敢对我有一点的不利,我就会念出来,到时候大家死在一起。” 明石玉看着明毓秀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然后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何苦这么冲动呢,你若是这么做了就不能回头了,这样吧!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我答应你,让你从此以后都过着衣食无忧幸福的日子,怎么样?” 黑衣人很是鄙视的瞪了成阴侯一眼,然后说道:“我都说了,我是来取你的项上人头的!如果你愿意死在我面前,那么我就不施咒了,任由他们把我带走或者杀了我。” 听见这话,梁俞知道这一定是一个死士,想来家里早就无亲无故,或者亲人都已经被朝廷害死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呢。想了想说道:“在下梁俞,太平山寨的头领,和你一样都是要推翻这朝廷的人!” 黑衣人看见梁俞,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然后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太平山寨的梁头领啊!在下失礼了!” 可以看得出这黑衣人对梁俞的态度还是很好的,甚至可以说他很尊敬梁俞的,明毓秀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没有说任何话,现在的局面就是那黑衣人的命在他们手上,可是他们的命也同时在黑衣人的手上。 “阁下客气了,只是一介草民而已,大名鼎鼎实在是受不起啊!”梁俞对他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其实在下并不是想管这朝廷的闲事,不过刚刚听阁下说道两级天罡阵很是好奇啊!” 那黑衣人看着梁俞然后说道:“梁头领,既然是你,那么就请快点离开这绿柳山庄吧!等你离开了,在下再施咒就好了,想来他们也不会先轻举妄动的,毕竟这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梁公子还是赶快离开的好啊!” 梁俞看着黑衣人的模样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阁下的美意在下是心领了,只是这明毓秀已经是在下的妻子,在下又岂有一人离开的道理。” 黑衣人看着明毓秀半晌,然后说道:“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出师门的,我父亲就是天机老人的师弟,而且明姑娘一直和我师伯呆在一起,师伯离世后就一直在绿柳山庄生活,从来没有走出去过,所以当前的局面都是和明姑娘没有一点关系的。明姑娘和梁公子就现在速速离开吧!等二位离开了我再启动阵法。” 明毓秀知道此时是最好的逃跑的机会,她和梁俞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去,风雨雷电现在畏惧黑衣人施咒法,所以不会轻举妄动的。 成阴侯听见黑衣人这么说,心中对他不禁还多了几分感激,自己死不死在这都无所谓了,不死在这也许还得死在别的地方,现在他有办法让毓秀和梁俞逃出去,这对于他来说就很好了,至于自己就再想办法好了。 其实梁俞算准了黑衣人会这么说的,所以自己也才那么说到,但是如今看来,明毓秀是不想离开的了。 239章 神秘的黑衣人 第240章 神秘黑衣人(二) 梁俞其实也是很理解明毓秀的,自己刚刚才和自己的父亲相认,现在父亲有着生死的危险,她怎么可能离开呢,就算是梁俞,他想自己也是不会离开的。 明石玉看着自己的女儿,一个劲的用眼神说让她走,但是明毓秀就是一脸淡然的站在那一句话都不说。 “你和梁俞走吧!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不过你要走的远一点,这次让你侥幸逃脱了,但是下次让我抓到你,一定会把你带回皇宫的!”成阴侯看着明毓秀冷冷的说道,其实就是想让她赶紧离开。 “侯爷!万万不可啊!”雨赶忙说道,“这次是皇上要带毓秀小姐回去的,要是就这么让毓秀小姐走了,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 成阴侯阴沉着脸,然后吼道:“够了!你觉得你还能出去么?如今就是能走一个就先走一个吧!”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黑衣人笑了笑然后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有那么一点人性,还能算的上是一个好父亲啊!” 成阴侯没有回答他的话,一脸急切的看着明毓秀,毕竟那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怎么能让她跟着死在这呢,风雨雷电可能不知道这个两级天罡阵的威力,但是既然明毓秀说那阵厉害,那么阵就是一定很厉害的了。估计这个亡命之徒一会真的会启动阵法呢。 明毓秀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看了好久然后转身对梁俞说道:“俞哥,你自己走吧!那阵真的是破不了的,虽然他对我无情,但说到底也是我的父亲的!我不能看着他死在这,我留下也许还有一线希望呢。”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那个黑衣人看着成阴侯说道:“你不觉得很可悲么?我还知道五年前你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当朝的皇帝就四处的找她,抓她,这样才害得她在师伯留下的阵里整整呆了五年!” 虽然这件事明毓秀已经原谅他了,但是成阴侯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听见那个黑衣人提起来,不禁又红了眼眶,看着明毓秀摇摇头说道:“走吧!听我的!” 看见明石玉红了的眼眶,明毓秀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趴在自己父亲的怀里痛哭了起来,她其实真的知道他也很为难的,当初的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她真的知道。 明石玉拍着自己女儿的肩膀,然后缓缓的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了!不走就不走吧!就和父亲在一起,只要我活着就不会看着你受苦的。” “嗯!”明毓秀狠狠的点了点头,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有些动容,包括已经被训练的快没有感情的风雨雷电,也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似的。 明毓秀转过头看着梁俞说道:“俞哥,你走吧!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不是么?”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知道她一定是没有破解阵法的办法,所以又一次的放弃了,想要把自己撵走,这样她会觉得安心很多。 他走到明毓秀的旁边说道:“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现在就要放弃了么?” 明毓秀摇摇头,然后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梁俞的面庞说道:“不是我放弃,而是你不能冒险知道么?我根本破不了这阵法,你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啊!我怎么能让你和我一起去死呢,你还要好好活着呢。”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觉得自己的眼睛也有些湿润了,这个女人怎么就是这么执着,这么执着的傻着呢,她明明是那么的舍不得,那么的希望死都死在一起,可还是要把自己推开,她真的以为没了她的日子,我就能过的很幸福了么? 明毓秀见梁俞没有说话,接着说道:“俞哥,你走吧!”然后转身看着自己的父亲又说道,“父亲,女儿想求您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 成阴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想替梁俞问欧阳凝儿的下落,想来自己能不能出去都是两把事,一个欧阳凝儿的下落,告诉了就告诉了吧!也没什么,自己欠毓秀的已经是太多了,若是这样可以弥补她的话,可以让她开心,自己自然是很愿意的。便笑着说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好了,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明毓秀听见自己父亲这么说,多半是答应了,其实明石玉又不是傻瓜,猜也能猜到自己的女儿是想问什么的。 梁俞也知道明毓秀是想问欧阳凝儿被关在了哪,虽然自己很是着急凝儿的安危,但是他觉得这个不太好,便对明毓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问了。 明毓秀看见梁俞对自己摇头,心里不知道梁俞是怎么想的,但除了留下来以外,明毓秀还是什么事都喜欢听梁俞的,点了点头没有问明石玉。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明石玉有些哑然失笑,自己的女儿不知道梁俞是怎么想的,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想来是觉得这样不好,想救凝儿就要靠自己的能力,靠毓秀实在是不好的吧!他对梁俞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现在对自己这个准女婿是越来越满意了,看来他真的是一个可以照顾好毓秀的人,这样自己就真的放心了。 梁俞看见明石玉对自己点头,知道是这个老将军对自己的认可,便也冲明石玉点了点头,现在他是很喜欢这个驰骋沙场这么多年的老将军了。 成阴侯拍着自己女儿的后背,缓缓的对梁俞说道:“欧阳家那妮子就在我的成阴侯府,不过你该知道,不管我在还是不在,这侯府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更别说是救走一个我想留住的人了。”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也觉得自己很是笨拙了,想来父亲关押人的地方只有两个,一个是成阴侯府,一个是死亡井。死亡井里关着的一般都是一些十恶不赦,父亲准备一辈子都不放出来的人。这个欧阳凝儿只不过是一个筹码,还是欧阳家的人,父亲怎么也不会把她关进死亡井啊!但是关在侯府却是更恐怖的,因为死亡井要是想救出一个人,只要有足够的武功和智慧就能救走的,但是侯府却是一定不可以的。 其实这也难怪,这侯府请来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的,谁都会去救的,都会找一些会花重金聘请一些武林中的高手去救,所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让人救走呢。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想要杀了成阴侯的人大有人在,像今天的这个黑衣人,但是他们却都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从成阴侯府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这就足够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成阴侯府绝对是一个不简单的地方。 “在下知道,不过凝儿一样是在下的未婚妻,所以就是地狱,梁俞这趟也是要去的!” 梁俞也知道这侯府的危险,现当初不少太平山寨的兄弟也要去刺杀成阴侯,毕竟这个老将军是整个明朝的顶梁柱啊!要是他倒了,估计明朝成不了几天也就完了。但是就是这样,去的兄弟都是太平山寨的高手,却没有一个成功的,就可以知道这个侯府的厉害,甚至有的人没等进到内院就已经死去了。 明毓秀知道梁俞是一定要去救凝儿的,而自己父亲侯府内的机关重重,恨不得说多的比自己的头发还要多呢,梁俞这么一去绝对是凶多吉少的,赶紧说道:“俞哥,这侯府是闯不得的,我相信除了武力一定是还有其他的解决的方法的。”说完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就忍心让自己的女儿难过,她现在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了。 明石玉看着自己女儿那张笑脸,很是宠溺的笑了笑说道:“你呀!就知道父亲不忍心让你的如意郎君去送死的对不对?” 听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明毓秀的脸上都笑的像是一朵花了,然后撒娇的道:“父亲,父亲,你就直接说了吧!俞哥是不会放弃救凝儿的!” “也不知道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呢,知道你和梁俞在一起,准备永远和梁俞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想直接杀了欧阳凝儿那妮子的冲动,因为她没了,梁俞就是你的了不是么?这样不好么?”明石玉说的是实话,在知道自己的女儿一定要跟着梁俞,而梁俞这人也不错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要直接回去就杀了欧阳凝儿的,男人他是了解的,虽然梁俞会是伤心上一段时间,不过想来过几天也就好了的。 听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明毓秀急忙摇头说道:“不可以的,父亲,你这么做的话毓秀一定会伤心的,毓秀是喜欢梁俞,也是决定这一生都跟梁俞在一起了,但是如果欧阳凝儿死了的话,梁俞会很难过的,我喜欢他是希望他幸福的!” 240章 神秘黑衣人(二) 第241章 两级天罡阵 明石玉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头说道:“那你就没想过,欧阳凝儿死了,你也是可以给梁俞幸福的么?你一样可以让他觉得幸福,快乐的,不是么?” 听见明石玉的话,明毓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父亲,你不会懂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是,欧阳凝儿也是,如果梁俞失去了欧阳凝儿,那么就是他再爱我,我做的再好,也是没有欧阳凝儿好的,因为我不是她,而梁俞也同样的爱着她,你懂么?” 明石玉听见自己女儿这么说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点头,其实说到底自己也是不懂的,对于爱情,他曾经以为自己懂过,但是自从自己的女儿说了迎空为自己做的事情之后,自己又觉得不懂了。年轻的时候的爱情就是不顾一切的也要在一起,到了后来觉得自己成熟了,虽然还是深爱着,但是还会一点点的放弃了。等到年老了反而是不懂爱了,看着他们年轻人总觉得他们冲动,他们不顾一切,但也许真的只有年轻的时候才是懂爱的吧!刚刚梁俞还说那句: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都要在一起,多好听的一句话啊!到底是年轻啊! “父亲,就是说我是不能替代的,欧阳凝儿也是不能替代的,就好像母亲在你心中的地位,就算你又爱上了别的女子,你觉得母亲的地位是能替代的么?”明毓秀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好,只好举了一个这样的例子。 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问,明石玉又想起来了那个善良却执着的女人,她在自己的生命中也许真的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吧!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可能我懂了吧!” 梁俞看着明毓秀,觉得自己心中暖暖的,这个傻女人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想得那么好,为什么独独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好,那么轻呢?她知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一点都没有欧阳凝儿轻了,甚至她比欧阳凝儿还让自己心疼,还让自己想去保护。为什么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呢。 成阴侯明白了自己女儿的意思,想来这爱其实是自私的,但若是你真的看开了,想开了,只要你爱的人是真心爱你,一样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会疼你,会宠你,那么你和别人分享这爱又有什么关系呢,可能那样的话,把你的心胸放宽了,你会发现生活更美好呢。他看着梁俞笑道:“梁俞啊!你可是讨了一个好老婆,这女人能像毓秀这么想的不多啊!这倒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定要夸奖自己的女儿。”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点了点头,其实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的,女人能像明毓秀这么想的的确不多,自己应该珍惜的才是,然后对成阴侯说道:“其实真的是这样,毓秀说的没错,爱虽然自私,但是却不是残忍,如果因为你的爱,因为你的自私就要杀了某个人,或者残害某个人的话,那样的爱已经不是自私了,而是残忍了。” 成阴侯似乎很是受教的点了点头,这个梁俞还真的是很擅长给自己惊喜啊!是越来越让自己喜欢了,便顿了顿说道:“其实我请欧阳小姐到成阴侯府只是小住些时日的,你尽管放心好了,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绝对都是要比在欧阳家的时候还好的,我们成阴侯府一定不会亏待了她,更不会伤害她一丝一毫了,我们只是想请欧阳楚雄聚聚罢了。”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也猜到了一个大概,然后说道:“那在下若是想救欧阳凝儿该怎么办呢?” 听见梁俞这么问,成阴侯突然仰天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这个太容易了,只要梁头领能请到欧阳楚雄去成阴侯府,那么本侯爷自会让欧阳小姐跟着梁公子走。怎么样?” 梁俞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追了这么久,想要找到欧阳凝儿的下落,到最后还是要回到太平山寨附近,然后带人去找欧阳楚雄啊! 明毓秀看见梁俞点头,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算计,不禁开口说道:“俞哥,你赶紧走吧!这不是久留之地!”然后又转过头看着黑衣人说道:“等梁头领走了你就可以启动阵法了,我已经决定和我父亲留下来面对这一切,有了我也许还能解开阵法呢。”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道:“以你?解开阵法?就不要那么天真了,那是不可能的,这两级天罡阵是没有任何破解之法的,明小姐还是跟着梁头领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吧!” 明毓秀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俞哥,快走吧!再不走也许就耒不及了啊!” 梁俞看着明毓秀,然后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说道:“我不会走的,你说的很对,每个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欧阳凝儿是,你也是,所以若果你不在了,就算欧阳凝儿做的再好,我再爱欧阳凝儿,还是会觉得心里空空的,一样会很伤心,会不快乐和幸福的!所以你为什么要放弃,但是呢?不是说好不放弃的么?” 明毓秀听完梁俞的这段话,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梁俞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着:“可是我怎么能这么自私,让你留下来陪我一起呢?怎么办?” 梁俞知道,明毓秀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她愿意承受一切,然后让自己爱的人幸福,就像他娘一样,但是其实你往往不知道人家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又不是人家,你又怎么能知道人家开心和不开心呢? 明毓秀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呜呜的哭个没完,不停的说道:“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就在她还在那迷糊糊的时候,梁俞说道:“你不用说的了,我已经决定留下来了,就是死都不会走的!” 明毓秀没想到梁俞会这么说,沉思了半天说道:“你若是不走了的话,真的不怕死么?这个两级天罡阵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我吓唬你啊!” 看着此时的明毓秀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一样的纯真,一样的干净,一样的傻傻的!他便紧紧的抱着她说道:“我知道,我留下了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出去,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到办法出去的。” 其实明毓秀知道,除了有鬼谷令开道的话,就是神仙下凡估计都是打不开这个结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听见梁俞说相信自己,自己却似乎有办法解了这结界似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在自己的心理面游走着。 “你要是想要困死所有人,那么你就施咒吧!我们都不走了,有时候过一下远离这个世界的生活也是很好的!”梁俞看着那个黑人人缓缓的说道,“其实这个世界很多事并不是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的是吧?”黑衣人听见梁俞这么说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是这样的,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梁俞哈哈大笑了了起来,然后说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却是有绝对的感情的,你信吧!” 黑衣人摇了摇头,当初他们一家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初死了都少人,他真的不明白,那些武林中人个个都去找自己的父亲说是什么患难之交,什么兄弟长兄弟短的,可是一旦出现什么问题,还不是毫不留情的就杀了所有的人了。 梁俞也知道这个黑衣人身上是一定有故事的了,因为只有有故事的人还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这么拼命呢,看着黑衣人说道:“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要相信,无论发生的是什么,这个世界都是很美好的!人之间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只有这样,你才能活在阳光之下你懂么?” 黑衣人看着梁俞,点了点头,真的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他想如果自己真的是早几年就遇见了梁俞,而不是李自成的话,可能现在的自己就会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吧!虽然说欲成大事者,一定是心狠手辣的人,但是说实话,谁不是希望自己活得开心些幸福些的,如果一直生活在恐惧和悲哀里,就真的是成大事者又能怎么样呢?往往是不幸福的吧!这也可能就是为什么所有成功的人都会感叹高处不胜寒了吧! 梁俞走过去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说道:“算了吧!这一切也该结束了,你知道,你也是一个聪明人,其实 明朝的腐败是必然的,但是皇帝却是一个明军,将军也是一个好将军的。” 说完这句话,梁俞还回过头看了看明石玉,其实真的是一个好将军呢,只可惜生错了朝代了,就像岳飞一样啊,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生不逢时呢?若是生活在朝廷很好的盛世年间也是让百姓歌颂的人啊!真是可惜了啊,但是又能怪谁呢。 241章 两级天罡阵 第242章 两级天罡阵(二) 黑衣人望着梁俞,然后就听见他大吼了一声,只见整个庄子的上空,立刻就被浓烟笼罩住了,一阵地动山摇之后,庄子又恢复了原样,只不过是看起来多了一层气罩。 明毓秀看着那层气罩,紧紧的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转过身看着明石玉说道:“两级天罡阵已经被他启动,想来我们是谁都出不去了的!” 明石玉很是坦然的摸了摸自己女儿的头,似乎并不担心能不能出去,要被困死在这里面的也不是自己似的。 风雨雷电的脸上还是很木讷的,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其实他们训练的时候就有说过的,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成阴侯,保护皇上,保护明朝,早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的。 那黑衣人看见阵法已开,竟然自己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很是英俊的脸庞,深邃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嘴唇,这一切都是极其吸引人的。 梁俞看着这个年轻人,对他笑了一下说道:“阵法已经启动了,想来这里的人都是走不了的了,你也不介意透露一下你的身份了吧?” 听见梁俞这么说,那个男子笑了一下说道:“梁公子说的对,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了,是什么外力都没有办法让它停止的了,所以我们大家都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的了,我也不介意告诉大家我是谁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以后你们就是变成恶鬼也找我报仇好了。” 梁俞不见笑道:“兄台你还真是幽默,这里的人还没有死,你就知道要变成恶鬼了。” 黑衣人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朝廷的走狗,其实这些人都不是那么可恨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想梁兄弟你说的那样,这个朝廷完了,腐败了,但是皇帝是好的,可是皇帝好有什么用呢?” 梁俞听见他的话有些矛盾,想来他也是矛盾的,就如有时候的自己,这个皇帝是好皇帝,很多当官的大臣也是好大臣,但是人民也是好人民啊!为什么受苦受冻的就要是人民呢?也真是不公平,所以有时候梁俞也觉得自己很矛盾。 黑衣人拍了拍梁俞的肩膀说道:“在下轩辕朗,梁兄弟,我和你一见如故,我们就痛饮上三天三夜怎么样?” “好!”梁俞也拍了拍轩辕朗的肩膀,两个人就坐在石桌前喝起酒来,似乎这两级天罡阵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士兵们有些慌乱,因为有些不信邪的士兵尝试着要通过那层气罩,可是刚一碰上就化成了灰烬了,所以说还真的是一筹莫展啊!大家一下子想起明毓秀来,把明毓秀为了起来,一个人一句的说道:“毓秀小姐,这个究竟能不能出去了啊?” 另一个士兵有些害怕的说道:“这样下去我们都会饿死这里面么?还是会怎么样啊?” 士兵们本来以为这两级天罡阵是说着玩玩的,这种事情谁都没有见过,甚至谁都没有听过,怎么能当真的了呢,可是谁知道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就知道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明毓秀身上,他们相信这天机老人得意的弟子,自然能想出破阵的办法,谁料明毓秀也是马失前蹄等着别人去救呢。 大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明毓秀,明毓秀也觉得很是无奈,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家先不用慌张,这个结界呢是进不来出不去的,我会尽量想出办法能帮助大家离开的,现在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大家也知道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的,只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明毓秀把头枕在明石玉的腿上,听着自己的父亲给自己讲故事,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其实她就放弃找办法了,这个两级天罡阵是她设下的,有没有解阵的办法,什么东西能解阵她也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所以干脆放弃了,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和温暖。 梁俞和轩辕朗两个人的酒喝得很是高兴,看着对方都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轩辕朗看着梁俞说道:“梁兄,是我对不起你啊!害你困在了这两级天罡阵内,恐怕是害了你,凶多吉少了的!”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都是天注定的事情,轩辕兄也不用想这么多了,再说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的!”梁俞的心态是很积极的,他似乎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死在这里的似的,不知道为什么。 轩辕朗听见梁俞的话只是摇摇头说道:“想来梁兄是真的不怎么了解这阵法啊!这阵法是我师伯天机老人所创,一生当中最厉害的阵法,它是破解不了的,而且你别看明毓秀那个丫头年纪不大,但是本领却是很大的,我敢说她布阵下毒的功夫恐怕都超过了我的师伯天机老人了,真的是青出于蓝了啊!” 听见轩辕朗夸赞明毓秀,梁俞觉得自己心里很高兴,其实这也难怪,谁听见夸赞自己的女人谁不高兴啊! 可是轩辕朗后面的话,梁俞就不喜欢听了,只听他说道:“所以这个阵是明毓秀用自己的实力布置出来的,它的威力要比我是师伯的还要厉害的!所以是一定无法破解的!”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只觉得心里不舒服,虽然他不怕死,可是死也该是死在沙场上吧!堂堂的一个大丈夫要是真的就这么 被憋死了可是真不好说了。 轩辕朗看着梁俞说到:“我给你说一下我的经历吧!怎么样,有兴趣听么?” 梁俞想来在这也是什么意思都没有,便点点头说道:“轩辕兄请讲吧!在下洗耳恭听了。” “故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那时候的鬼谷谷主还不是天机老人,而是他们的师傅鬼母,鬼母本来是很喜欢我的父亲轩辕奇骏的,我的父亲也是很聪明伶俐的,天性就对五行八卦和暗器是什么的极为的喜欢,所以很快就继承了鬼母的一部分武功。”轩辕朗端起一杯酒,然后喝下了肚子,想来后来的事情会发展的不一样。 梁俞也是知道天机老人就有一个师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是因为在棋阵的时候赢过天机老人所以就都知道了的。 轩辕朗看着梁俞说道:“那天晚上我的父亲因为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晚了一点,就遇见了我的母亲,其实我的母亲是前朝的一些余党罢了,可是就因为这样所有人都不同意我父母在一起,但是他们还是在一起了,很幸福的在一起了。” 梁俞心中想道,恐怕就是那时候有的轩辕朗吧!有时候人的爱情真的是太奇妙了的。 “母亲是前朝余党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告密了,后来很多人都在抓母亲,朝廷抓也就算了,还雇佣了一堆的武林人士。”说道这的时候轩辕朗的表情是有些抽搐的,想来是一段很不好的回忆。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我父亲是鬼谷的二弟子,这些当兵的竟然不知廉耻的吧整个鬼谷都围的水泄不通的,我母亲很是难过,就决定一死了之。但是我父亲不同意,他说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怎么能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呢,正好那时候鬼母发现了我母亲已经怀有身孕了,就这样我母亲活了下来。” “鬼母和我父亲一个给鬼谷施了法术和阵法,是没有人能找的到的,但是时间久了,我父亲还是觉得这么做连累了鬼谷,便带着我娘逃跑了,从此以后就一直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轩辕朗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哀愁,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深深的伤害了他一般。只听见他接着讲道:“那天是我出生的一天,就在那一天,就是他们四个闯进了我们家,杀死了我的父母,还抱走了我。”轩辕朗指着风雨雷电四个护卫说道:“就是他们听了成阴侯的唆使,所以去杀了我满门,你说我怎么能放过成阴侯呢?” 梁俞摇了摇头,想来轩辕朗要杀成阴侯不是因为国家,难道自己猜错了? 轩辕朗平静了一会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只记得我小时候就认识了李自成,他的目标就是推翻朝廷,我就一直跟着他了,跟了这么多年啊!” 梁俞听完轩辕朗的话,心中有点了然了,原来他杀成阴侯是有私事也有国事的啊!自己也是笨的可以,其实在最开始自己知道的时候就该知道他是归李自成的,因为欧阳楚雄身边的自己都是见过的,只有这个李自成,他很是注重用新人的,这人的确娘了一些,想到这个梁俞不禁笑了一会说道:“原来轩辕兄是李自成座下的人啊!真是失敬失敬啊!李将军是不是身体很好啊?一切都叫啊?” 听见梁俞的问候,轩辕朗笑了笑说道:“梁兄客气了,不过这李自成能慢慢成功的!” 242章 两级天罡阵(二) 第243章 论天下大事 梁俞听见轩辕朗这么说也是哈哈大笑的说道:“其实在下和李将军也只是有一面之缘而已!看着出来,李将军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啊!” 听见梁俞这么说,轩辕朗也是哈哈大笑的说道:“梁兄所言甚是,李将军是人中之龙,有些话,当兄弟的也就直说了。” 轩辕朗一杯酒下肚似乎已经有些醉了,想了想接着说道:“梁兄其实也是英雄少年的,有大智慧的人!但是有些时候能成龙成凤的不一定是英雄的!”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也是笑笑了说道:“轩辕兄的意思在下是知道的,这有时候能成龙的往往是枭雄的,英雄恐怕是只能垫背了。”说完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实在没有遇见欧阳凝儿之前,自己的确是想推翻明朝,然后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的,把一些现代治国的方法用上,虽然不能实现真的平等,但是百姓的生活就会好了很多的。 但是自从梁俞遇见了欧阳凝儿还有明毓秀后,自己就不是这么想的了,想来自己的能力也的确有限,有时候不是古代不能快速的发展,但是无论是工业,还是纺织业都是和现代没法比的,就连人们的思想都是不一样的,又怎么能改变呢? 实际一点的说自己还是应该好好的扩大势力,然后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儿女之后就离开这个社会,按照发展,李自成现在倒是三个人当中最有可能当上皇帝的了。 其实这样也好,社会本来就该有它该发展的轨道,有些事情就是在一个个的王朝灭亡的时候才会改变的,若是自己真的非要拔苗助长的话反而会更不好! 轩辕朗看梁俞似乎在想着什么,也没有打扰,过了半晌才说道:“梁兄其实真的很不错的,但是无奈少了一些杀伐的霸气在里面,有时候做一个君主,还是要有冷血和铁腕的,这李将军的铁骑可不是开玩笑的!”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也是点了点头,其实看得出来,现在天下和三国的时候很像,也是分了三股势力的,但是这三股势力却是不一样的,先说自己的这一股,其实是最寒酸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占着极好的地理位置,还有就是大家人心很合,所以这地利和人和是让自己占了,有了这些优势,太平山寨也才有今天的。 再看看欧阳楚雄那边,江陵一带是最富裕的,所以物产丰富,钱财众多,这有了钱也就不免会有很多人卖命,这富可敌国可不是吹的,这欧阳楚雄也就是有了自己的军队,自己的军师团队,这样的装备若是不能争得一席之地倒是稀奇了。 最后说着自称闯王的李自成,他精通带兵打仗,无论是带领什么样的军队,无论是多困难的局势,自己就是没有输过,想来攻城掠池绝对可以说是几个人中最厉害的了,也是最有希望打败明朝的,但是想来这样的人去当皇帝,恐怕还不如崇祯呢,不过这也是时事所逼吧! 想完这些梁俞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李将军的武功还有带兵打仗的能力是大家都不敢质疑的,但是若是真的说到治国,恐怕这李将军还是不如现在的崇祯皇帝呢,在下这么说,还望兄弟不要生气的好!” 其实轩辕朗也是聪明人的,这些又岂会不懂呢,想了想说道:“梁兄不必这么说,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虽然这李将军救过我,还对我有知遇之恩,但是事实就像梁兄所言,李将军是最有可能打下江山的,但是确实坐不稳这江山的,恐怕怎的不如现在的皇帝啊!”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也算松了一口气,本来还觉得自己那么说,轩辕朗一定会不高兴的,没想到并没有,看来这么男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心胸也还要开阔的!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没想到轩辕兄这么的容易交流,真是深得我意啊!要不是真的立场不同,一定和兄弟成为忘年之交!” “哈哈”轩辕朗也大笑了两声,然后看着梁俞说道:“梁公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其实我们现在都是生死未卜,只怕都是出不去了的,所以你这个忘年之交在下是交定了的。”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也点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以后要是轩辕兄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我这个太平山寨来,兄弟我也是双手欢迎,甚至可以说是想要住多久就住多久的!” 其实梁俞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的,就是想要挖一个人的,看的出来,这个轩辕朗一定不是一般人,就算在 李自成那里也是要得到重用的。想来这次的刺杀一定是他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他和这个朝廷不只只是有公恨,还是有着很深的私仇的,特别是那四个武功神乎其神的风雨雷电,简直就是他的仇人。 轩辕朗也是明白梁俞的意思的,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在下很是明白梁兄的美意,只恐怕在下是无福消受的了!”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出不去了,还是因为你不能负了李自成?” “都有吧!”轩辕朗的眼神有些飘渺,似乎是心里有什么事情,梁俞觉得自己可能是眼睛花了吧!那么坚强的男人,眼睛里怎么会有泪花的呢? 摇了摇头,梁俞觉得自己的酒量似乎是减少了,因为他还是可以看见轩辕朗的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的!叹口气说道:“难道轩辕兄还有什么别的难言之隐么?要是有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在下能解决的一定会帮忙解决的!” 轩辕朗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设下这个阵,真的是连累了梁兄了,现在想来自己真是对不起梁兄,在下的这条命早就无所谓了,梁兄就不一样了,也许由梁兄掌管这个天下,可能会比李将军好的多啊!”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梁俞很是讽刺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轩辕兄也不要这么说,在下也是略懂一些皮毛罢了,也是太平寨的兄弟们照顾我,一只齐心协力的,要不恐怕我也是没什么能力的,江湖上的传闻可是信不得啊!” 梁俞知道江湖上传的他是少年英雄,把他的事迹说的那么厉害,很多都是夸大其词的,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会以为他梁俞有什么妖法呢。可能大概总是这样大家才会觉得有意思,才会传颂的吧,那么说来,那么多的故事,究竟又有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呢? 轩辕朗也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其实我们都是知道的,这个江湖上的传闻的确是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是也都是有根有据的,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所以梁兄的这个少年英雄绝对是称得上的。”轩辕朗说完又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梁俞无奈的笑笑,说实话自己这个少年英雄究竟怎么样其实自己是很清楚的,要武功武功不会,要智谋吧也还有请东方龙珠,真的可以说是一事无成的啊!但是有时候有些人并不是有武功或者智谋可以成为厉害的人,有时候厉害的人就是要没有武功的,但是却能很好的驾驭会武功和有智谋的人。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明毓秀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解除这个封印,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况下本来是想找梁俞聊聊天的,却没想到看见轩辕朗和梁俞在这里喝酒,所以自己也就凑了过来了。 轩辕朗见到明毓秀点了点头,也就算打过招呼了,接着和梁俞说道:“我和梁兄聊了有一会了,听梁兄的意思是不想争这个皇位的?”他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一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怎么会不想在万人之上呢?而且这个人还离这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了,想来还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年轻人。 看见轩辕朗一脸不解的表情,梁俞拉过明毓秀在自己的怀里说道:“其实轩辕兄可能不知道,有时候你知道自己的本领,像我我就知道我一定管理不好一个国家,那么就该学会放弃的,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有许多比这个国家更重要的事情不是么?” “比这个国家更重要的事情?”轩辕朗看着梁俞,不禁开口问道,“难道梁兄是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么?那样小弟真的是害了梁兄,害得梁兄报不了仇了!” 听见了轩辕朗这么说,梁俞禁不住笑了出来,然后说道:“难道在轩辕兄的心中就只有仇恨的么?” 轩辕朗看着梁俞的眼睛有些迷惑,他自从被李自成救了,就被放到班子里面学习各种知识,他被教育的就是自己的父母亲人都是被朝廷杀死的!所以他要努力的学习所有的东西,那么就有可能有一天报仇的! 243章 论天下大事 第244章 论天下大事(二) 听见轩辕朗这么问,梁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世界上有血多美好的东西,要比做皇帝有意思,也要比报仇美好,我看轩辕兄也像是一个很大气的人,不拘小节的,怎么会一辈子都生活在仇恨里呢。 其实这也难怪,一个人从小就经历了那么残酷的变故,然后又被别人教育,要去寻找自己的仇人,永远灌输的是这样的思想,又怎么会明白其他的呢?心中不免想到:还真是为难了轩辕朗啊! 看见梁俞摇头,明毓秀也觉得自己心里面不舒服,想来自己现在就是觉得对不起梁俞的,本来他是不属于这的,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自己却是用毒把他留了下来,这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自己竟然让他陪着自己一起等死,实在是太恐怖了的。 梁俞见轩辕朗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然后抱着明毓秀说道:“其实在我心里重要的人就是毓秀,还有欧阳凝儿,本来在欧阳凝儿没有失踪之前我什么都不懂,也没想过那么多,可就在她失踪之后,我才发现她对我来说有那么的重要,就是不要天下了,我也是要她的!” 轩辕朗若有所思的听着,过了半晌点点头说道:“可能你说的话我明白了,梁兄指的是感情的事情,可惜不是谁都会有梁兄这样的好命的!” 听见这话,梁俞觉得这个轩辕朗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便说道:“你是有什么故事的么?在下最近听的最多就故事了,若是有的话可以讲来听听,没准我还以帮你呢。” 明毓秀看了看轩辕朗,然后把头靠在梁俞的胸膛上说道:“我若是没有记错,你的母亲是前朝的公主,对不对?” 轩辕朗很是诧异的点了点头,怎么自己的故事这个小姑娘似乎都是知道的。 明毓秀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然后说道:“那想来我知道你那个故事了,她到底是一个值得让你付出生命的人,可惜她并不爱你啊!”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的,轩辕朗也是摇了摇头,其实那个人不爱自己已经是公认的了,但有的时候人就会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是放不下的,真的付出了感情的话在呢么能那么容易的就放下了呢?若是因为她不爱自己,不会给自己一个拥抱,自己就会放弃一段感情,那么只能说开始的时候就是没有想起清楚的。 梁俞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有些发懵,这个轩辕朗看来是有喜欢的人,可是为什么明毓秀会知道呢,难道说明他喜欢的人明毓秀是认识的?他觉得这件事情总有些不对的地方。 明毓秀看的出来轩辕朗的反应,知道自己猜的没有错,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师姐——月冰儿的。 “你们说的都是谁啊?”梁俞实在猜不到又有些为难,说道:“毓秀,你告诉我,究竟轩辕公子喜欢的是谁呢?” 明毓秀听见梁俞问自己,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着轩辕朗坏坏的笑了起来。 轩辕朗被明毓秀这么一笑,顿时变得不好意思了,竟然羞红了脸,低下头说道:“这样吧!我来说,我喜欢的不是别人,正是毓秀的师姐。” “月冰儿!”梁俞有些吃惊,不过就知道了一定是和明毓秀亲近的人,因为只有这样,明毓秀才会那么坏那么坏的笑的。 “没错是月冰儿!”轩辕朗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通红着脸就站了起来,然后接着说道,“其实我和月冰儿也算是从小一起长的吧!我自从还是孩子一样的时候看见过她美美的,那时候我就想我这辈子一定要讨一个这样的女子在一起,那时候我爱上了她,真的就是爱上了她,从此以后无论就忘不掉了。”说道忘不掉的时候,轩辕朗很难过的闭了一下眼睛,虽然只是一点小动作,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月冰儿的,而且这种得不到的痛苦,也只有真的失去后的人能明白吧! “其实月冰人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梁俞大笑了一会,然后拍了拍轩辕朗说道,“我看的出来,你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的!你和月冰儿说过自己喜欢她么?” 听见梁俞这么问,轩辕朗点了点头说道:“我那么的普通她怎么会喜欢我呢,再说,我该怎么说呢?这些问题实在不用问的,这是让梁兄为我担心了。” 梁俞拍了拍轩辕朗的肩膀说道:“都是自己家人了,还显得那么客气就做什么。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应该让她知道,有人很喜欢她会让她很开心的。 听见梁俞的话,轩辕朗摇了摇头,自己现在也出不去了,而这个事情想来月冰儿早就是知道了,若是月冰儿真的对自己有意思,早就会有表现了也不会等到现在的,这么说来其实就像明毓秀说的那样,月冰儿是本来不会喜欢人的,更不会喜欢他的。 梁俞看见轩辕朗很是执着却也是坚定的样子,看来自己再是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便把明毓秀抱在怀里,然后说道:“既然轩辕兄有喜欢的人就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事情比当皇帝更快乐的,比得到整个大陆更幸福的存在了。” 听完梁俞这么说,轩辕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是很支持这个想法的,如是月冰儿真的喜欢她,还愿意和她天天在一起,那么就是给自己一个皇上来做自己也是不愿意的,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吧!想到这些轩辕朗又是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也不怕轩辕兄笑话,我现在就是简单地想要和欧阳凝儿和明毓秀一个简简单单的过日子罢了,这天下的事想来我是管不了的,现在就是希望能多多提升自己的能力,扩张一些土地和城池,以后就是和明毓秀和欧阳凝儿不在过问这个世界的事情了。”说完梁俞的脸上有着幸福的表情,尽然和明毓秀的脸上的一样,一看见就知道是小情侣,而且幸福的打紧,一点都不介意死亡似的。 轩辕朗看见这一幕也是很羡慕,心中不由的想道:若是月冰儿真的能明白自己一片用心就好了,那么自己就真的是死都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梁俞和明毓秀很是亲热了一阵,然后发现自己对面的轩辕朗有些不对劲,明毓秀赶紧过去把上了脉,然后一下子大惊失色,花容月色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写满了恐惧的说道:“你怎么能服用那个东西呢?你知道你现在已经快要不行了。” 轩辕朗很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眼睛里有着很浓的哀愁,然后说道:“其实我最开始找他喝酒时的时候就想自杀了,我真的要走了,其实这仇我也算是报了的,以后的事情都是了无牵挂了。 明毓秀看着轩辕朗,然后说道::“你真是傻的可以,以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其实你想过你自己在怎么奋斗的!” 听见明毓秀这么问,轩辕朗有片刻的失神,但是还是摇了摇头,他的脸已经变成惨白的了,想想应该是毒药的毒性发错了。 “不怪我师姐不会喜欢你的,就因为你是懦弱的人,我师姐就希望有那种武功厉害的男人出现,他可以掌管这个世界,但是这个男人却为她放弃了整个世界。” 抛弃江山如画,唤她笑颜如花,这应该是所有女孩子都玩过这个游戏吧!其实这一切都是很值的,真正爱的人就明白其中的道理。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轩辕朗的眼睛有些湿润了,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递给梁俞,然后用极其轻的声音说道:“在下本来就该死了,偷偷的活了下来,所以现在看来自己的仇已经报了,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等待的了,所以我就把这个手绢给了梁俞,以后若是你能看见月冰儿的话,就帮我把这些给她好了,然后告诉他说是我送的,我这辈子不能和她在一起了,就希望以后可以改善吧!” 听见轩辕朗这么说,再看见轩辕朗身体虚弱的要命,梁俞有些感慨,其实人生都是一样的,只是有时候老天可能不会放了自己的,这个轩辕朗显然就是老天没哟照顾到的一位。 明毓秀看着他的身体越来越轻,然后就那么凭空的消失了,也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不如意的事情都是太多了。 梁俞看着轩辕朗消失的地方,怔怔的出起神来,想来这个世界真的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了吧!其实看开了,人生匆匆在世的时间不过也就有几十年,还真的是应该好好地珍惜才对啊!像轩辕朗那样,也许就是真的看开了,真的放下了所有的一切吧,这个来说,对轩辕朗可能也是一件好事呢。 明毓秀紧紧的抱着梁俞,似乎也是在为轩辕朗自杀的事情感到难过,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太绝强,太死板,但终究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44章 论天下大事(二) 第245章 鬼谷谷令(一) 梁俞和明毓秀两个人就那么紧紧的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想起轩辕朗刚刚的话,还有留给自己的手绢,心里很是难过。 “俞哥,你说是不是我们都出不去了?就会一直老死在这里的?”明毓秀眨着大眼睛看着梁俞问到,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担忧,满满的都是不舍。似乎她忘记了能不能出去这件事可不是梁俞说了算的啊,他一点五行八卦都不懂,甚至就是这阵法也只是听说过,能不能出去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听见明毓秀这么问,梁俞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都会一直在这陪着你,无论能不能出去,误了你发生什么我都会这么陪着你的。”现在的梁俞真的很是喜欢明毓秀的,每次看见这个女子,都会触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自己都不知道若真的是没了她,那么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明毓秀听见梁俞这么说,眼睛不由的有些湿润了,从小到大,自己活了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的,现在真的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说,如今的自己有了疼爱自己的父亲,还有了梁俞对自己这么好,就是真的是出不去了,自己也是毫不畏惧的,只是自己是真的舍不得梁俞和自己一起离开的。 梁俞看这明毓秀洋溢着幸福的小脸上,眉头还是拧在一起,似乎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说道:“其实人就是再活,就是再长寿,无非也就只能活个几十年罢了,能和你在一起,还能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已然是我梁俞几生修来的福分的,所以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那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分开了的好不好,可是若是真的死掉了,像毓秀这样,每天都是给人下毒,害人,如今更是设下一个阵害了这么多人性命的是一定会下地狱的。但是俞哥你天性就善良,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恐怕是要升天堂的!”说到这,明毓秀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泪水,似乎是要溢出来了似的。看着就惹人怜爱。 看着这样的明毓秀,梁俞觉得她只是一个小女孩,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女孩,却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的无奈,也曾那么的彷徨。如今自己真的成为了她的夫君就一定要给她安全,让她幸福,无论怎么样。想到这些,梁俞把自己的头抵在明毓秀的肩膀上,然后缓缓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女孩,天真浪漫的,上帝也是很喜欢,是会上天堂的,倒是我这么色,这么坏的男子是会下地狱的,你说呢?”说完,梁俞看着明毓秀坏坏的在笑。 明毓秀看见梁俞这个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掐了他一下说道:“你就会都毓秀!”倒是很有一种撒娇的感觉。 梁俞微笑的拍了拍明毓秀的头,然后很坚定的说道:“不过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若是你上了天堂,我就是扰乱地府也会去找你的,若是你在地狱,那么我不在乎打闹天庭,诛杀众神,只为寻你。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不要想那么多,你只要乖乖的等我,千万不要放弃就好了,好么?毓秀。” 看着梁俞的眼睛,还有那张坚毅的面孔,还有那么深邃的黑色的眸子,明毓秀狠狠地点了一下头,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你在一起,可是梁俞啊梁俞,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宁愿从此万劫不复,永堕无间地狱,永受烈火焚身之苦,都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啊! 其实女人就是这样的动物,明明希望可以幸福的永远在一起,可是若是真的有什么灾难来临的时候,还是希望自己的男人会幸福的活下去,自己去死,这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阳光细细碎碎的照在梁俞的脸上,亮晶晶的似乎有着别样的光彩,让人忍不住的想去看,忍不住的想去接近,明毓秀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离不开那张脸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心跳也加快了不少。 梁俞看见这样的明毓秀,知道一定是什么感觉然后让彼此只见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这时候的明毓秀无非是极美的,有些红润的面颊,梁俞甚至能听见她加快了的心跳,微微一笑便把唇印在了她的唇上,明毓秀的唇是凉凉的,让人觉得很舒服,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火热了起来,似乎只有把这个躺在自己腿上的女子完全吸入自己的身体才能让这种燥热停止。 两个人就这么纠缠在一切,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成阴侯走了过俩,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本来也是自己刚刚醒来无聊,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却看见两个人在这里亲热,其实她们亲热也没有什么了,自己也是不想打扰的离开的,怎么料到两个人竟然还越来越有些过头,真的是年轻啊!这还明明是白天,明明在外面呢。无奈只好出声打扰了。 听见咳嗽声,明毓秀知道是自己的父亲,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一下子把头钻进梁俞的怀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的了。 梁俞看见成阴侯也是很不好意思的笑笑了,然后说道:“不知道是侯爷来了,请坐!” 成阴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坐在那,然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梁俞的怀里不肯露出脸来,不由的有些好笑,摇了摇头对梁俞说道:“其实我就醒来无事,来找人聊聊天的。”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在心里连理啊叫苦,就是起来找个人聊聊天为什么要找自己和毓秀呢。好吧!就算找了自己和毓秀看见我们在一起就不能躲开么?活活的害了自己的好事,再怎么说,你说你也是一个经历过事情的人了,怎么会这点事都不懂呢? 成阴侯看见梁俞的样子,干笑了两声,知道自己的确是误了梁俞的好事,可是这明明是在外面,自己不能不为自己的女儿着想啊,看来只好在晚上还他一件好事了,要自己的这个准女婿恐怕是真的要气死了。 “其实我刚刚是在轩辕朗喝酒来着,没想到他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还是死在了我的面前。”梁俞的声音里有着惋惜,其实轩辕朗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真的是自己该珍惜的人的。 “什么?”成阴侯有些吃惊,然后想了想,那个男人只是一心的想要刺杀自己,现在两级天罡阵已经生效了,大家都被困死在这了,如果他成功了,所有人就都死了,他死了也是正常。如果没成功,就像风说的那样,恐怕落在朝廷的手里他的下场会比死还要凄惨。所以自杀反倒是一个很好的解脱了。 “轩辕朗自杀了!”梁俞以为成阴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又接着解释道,“他是自己给自己下毒自杀的,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成阴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真的是一条汉子啊,本来我还以为他不会自杀呢,他会看着我们一个个死去呢,毕竟我害了他的父母啊!”说到这,成阴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其实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多少人都是死在了我的手上,哪怕是对明朝毫无威胁的人,所以恐怕我是要遭报应的。”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从梁俞的怀里起来,脸上还泛着红晕,看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准你这么说的,你怎么会遭报应呢,我都原谅你了,其实你都是有苦衷的,谁也不是天生的杀人成性,而且在你的上面还有皇帝,他高高在上的指示了你做所有的事情不是么?为什么遭报应的会是你?”说着说着明毓秀竟然个哽咽了起来,自己的父亲这么久以来才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怎么可以遭报应。 成阴侯望着自己的女儿,忽然的就很释怀的笑了,然后说道:“毓秀,其实父亲征战沙场半辈子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苦什么甜也都尝过,想想从前的路,无论是身在牢狱还是在那大堂之上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宰,都是虚妄的。我这一生你说的没错,最对不起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的母亲夏迎空。另一个就是你,我的宝贝女儿,自从你出生之后,我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我让你明明有着那么显贵的一个父亲,却过着连丫头都不如的日子。”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的眼睛湿润了,摇了摇头说道:“父亲,你别这么说了,我都知道的,我明白你也是没有办法的!” 成阴侯看着自己懂事的女儿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毓秀,其实不是没有办法的,是父亲那时候太自私了,看重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才会那样害苦了你的。” 245章 鬼谷谷令(一) 第246章 鬼谷谷令(二) 回想曾经的往事,最近这两年成阴侯也是反思过的,总是觉得自己是逼不得已才会那么做的,但是想想还不是因为太看重自己的得失,看重自己的权利,不想从那巅峰摔下来,所以才会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负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负了明毓秀。 明毓秀的泪水顺着自己绝美的脸颊滑了下来,望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其实我知道娘亲从来都不怨你,她知道你的苦衷,所以毓秀也从没有恨过自己的父亲,我也许怨过你,怨你为什么对娘亲那么残忍,让我都无法再去相信爱情,怨过你为什么那么很心的要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皇帝,但是在毓秀的心里你一直是我最好的父亲,最好的!”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成阴侯的眼睛也有些红了。这两天真的是他最容易感动的两天,看来是真的老了啊,他心里默默的想到,也许用不了多久,可能再有几天就能去找夏迎空了,那个在自己心里一直是美丽善良的女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原凉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和自己好好的在一起呢?这辈子弥补不了她的,就下辈子都补给她好了,这样倒也是很不错的。 “毓秀,其实父亲现在真的很高兴,想来我作恶多端,老天这么待我也算不薄了,到了我现在这把年纪,到了我要死的时候还有这么好的女儿陪着我,这一切都够了。”说完成阴侯摸摸明毓秀的脸庞,很幸福的就笑了。 梁俞看见成阴侯的样子,觉得气氛实在压抑的可以,便说道:“侯爷这样如果还叫作恶多端的话,那么想来我这样的人死后可是要下地狱,挨千刀的了。”说完爽朗的笑了起来。 成阴侯看着梁俞然后说道:“其实老夫真的是很看好你的,你就是杀伐之气,否则你一定会是一个好君主,不过不同路啊,要不老夫这毕生的心血都希望能交到你的手上。”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能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明玉峻了。 听见成阴侯叹气,梁俞一把抱过明毓秀调笑道:“你看看,你父亲可是对我这个夫君满意的不得了,现在就在拉拢我,要把他毕生的心血都交给我呢。” 明毓秀躺在梁俞的怀里看着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着说道:“亏你还笑的出来,我们如今是出不去的!” 望着梁俞,成阴侯似乎甚是满意的说道:“我这女儿刁钻,蛮横,但是其实心里面很是善良的,以后就要靠你多照顾了,还有就是我那个儿子,也要靠你照顾了,到时候我不求他像我这样,只希望他活着,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了。” 梁俞看着成阴侯明石玉,他似乎是在交代遗嘱似的,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尽管放心好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就行了,不过前提是我们能出去。”说完他看了看明毓秀,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柔情蜜意,看的人都想永远沉沦在里面不出来。 “看见你们这样,我也放心了,我能不能出去早就不重要了,再活我还能活多久,在这活段时间反而是清净的!”成阴侯说这话的时候的确是发自真心的,他本来就年事已高,最近两年李自成又出手打得厉害,这么看来明朝的基业马上就要毁了的,出去也是兵荒马乱,操心打仗,还要小心的应对皇上,还不如在这里,这里的吃的也够吃上一段时间的,不是很好么,安安静静的活着,安安静静的死去。 可是他这么想,明毓秀却不会这么想,自己的父亲辛苦了半辈子,想来那么荣宠的一个人她怎么能让他就这样死在绿柳山庄里呢?那样老天爷对他们太残忍了不是么?她望着自己父亲慈爱的面庞,又看了看梁俞眼睛里的柔情蜜意,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坚定的看着梁俞和明石玉说道:“我相信这阵是一定能破解的,我们不会死在这的,我一定能找到办法,不会这样就放弃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眼睛,觉得心里有些慌张,一般这个丫头做什么决绝的事情的时候就会是这样的表情和样子,拉了她一把说道:“其实能不能出去真的不那么重要的,真的!毓秀,相信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其实梁俞也觉得成阴侯说的很对,那些站在高位上的人,哪一个不是付出了太多才站到那个位置的,自己只是一个小角色,想要爬那么高,似乎要放弃的真的是太多了。如果有的选择他就和明毓秀和欧阳凝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些纷纷扰扰平静的过日子。 梁俞想到自己若是真的在这生活一段时间然后死在这,过一些安稳太平欢乐的日子也未尝不好,只是这样的话,就是欧阳凝儿自己救不了了,不过想来欧阳楚雄是不会放任其他人欺负自己的女儿的,俗话说的好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呢,眼前的父女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么?血毕竟是浓于水的,这个毋庸置疑,这么想自己也就放心了。 明毓秀看着梁俞,眼睛里有那么一点的不舍,但是还是决绝的离开了他的怀抱,然后宅子的四周看着,这个两级天罡阵在五行八卦中是最厉害的存在,它的根基是五行八卦,分别用了金、木、水、火、土。 看见明毓秀在那看的认真,梁俞走过去问道:“你在看什么?” “看这个阵法。”明毓秀回头看着梁俞说到:“这个两级八卦阵是所有阵中最强大的存在,除了因为它用了五行八卦做根基之外,还有者阴阳两极在里面,最恐怖的是,无论是在八卦的哪一个方位它都是存在阴阳两级的。” 梁俞觉得自己听的有点云里雾里的,自己对五行八卦就不懂,更不要说什么阴阳两极了,所以一脸迷惑的看着明毓秀问道:“那什么是八卦呢?” 明毓秀看着一脸迷茫的梁俞,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八卦本来应该说是在五行的基础上的,分别有: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这八个组成,说来你也不明白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一本书,明天你自己研究好了。”她焦急的观察着每一个八卦的位置,希望可以找到什么漏洞,那样的话,可能这个两级天罡阵就可以破解了的。 梁俞看着一脸认真没有时间理自己的明毓秀,只好撇撇嘴,很是不满的嘟囔道:“我不就是不明白么?问问还要那么不高兴,真是的!”那样子倒是像足了一个想吃糖的小孩子。 成阴侯看见梁俞的样子,也不禁的一笑,挥了挥手示意叫梁俞过去。 嘟着嘴的梁俞走到成阴侯的面前还不忘埋怨道:“你看看你的女儿,哎……只怕是不好管理啊,后也有时间的话还是在教育女儿方面下一下功夫吧!” 听见梁俞酸酸的这么说到,明石玉刚刚喝到嘴里的一口酒都喷了出来,然后说道:“是我教女无方了,让梁公子笑话了,不过以后恐怕老夫都交不了这个女儿了,还是要梁公子来交了!“说完之后还有点坏的笑了一下。 其实两个人都是坐在桌子旁找乐子,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很是头痛的回道:“这可是一个大任务啊,恐怕在下是很难接手了。” 成阴侯哈哈大笑了两声,然后说道:“反正梁公子现在已经接手了,想要不要已经晚了!” 明毓秀一脸沮丧的回来,本来两个人在调笑,看见她回来立马闭了嘴,可是她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发现两个人的存在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苦瓜相。 梁俞和成阴侯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一定是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梁俞安慰的说道:“没关系的,这个绿柳山庄存的粮食我看很多的,还有这么大一片地,不行我们就把房子都拆了,然后开始种地,那样没准也能养活我们,不要着急了啊!” “种地?”明毓秀被梁俞这个观点逗的一笑,然后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绿柳山庄的地下都是用纯钢打造的,岂能是说能种地就种地的?再说种地要有种子吧,种子你去哪里弄呢?” 没想到明毓秀竟然会当真,其实梁俞也只是说出来哄哄她开心,想了想说道:“好了,好了,这粮食不是还能吃好长一段时间么?别着急,和我们说说你们发现了什么,我们都不懂呢,还很好奇。”说完冲成阴侯眨了眨眼睛。 成阴侯见梁俞对着自己眨眼睛,自然也是明白什么意思的,赶紧附和的说道:“是啊,是啊!毓秀啊!你和我们讲讲你刚才都发现了什么?为什么要绕着庄子那么看一圈呢?为什么我们就都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有你发现了什么就这么抑郁了啊?” 246章 鬼谷谷令(二) 第247章 鬼谷谷令(三) 听见自己的父亲围着自己不听的问啊问啊的,明毓秀觉得他真的是幼稚的可以,这样子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围着自己问东问西,想来也是为了哄自己高兴吧!明毓秀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样吧!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就给你们讲讲这个两级八卦阵怎么样呢?” 两个男人一听说要听两极八卦阵,当时头就大了,梁俞从小的时候就是最讨厌那个五行,什么天干啊,什么地支的了,那些东西听着就觉得心烦,不过想想这样能分散明毓秀的注意力,倒也是很值得一试的,想了想便点点头说道:“好的,好的。讲讲吧!” 成阴侯和梁俞一样,他的概念里面就是带兵打仗,你说要是和他讲什么孙子兵法啊,什么三十六计啊,或许他会很喜欢听,虽然他也知道这个带兵打仗,阵法也是很有讲究,很有学问的,不过毕竟像天机老人,像明毓秀这样阵法高深的人太少了,而且像这么厉害的阵法,是不能用在战场的,因为人数太多,面积太大,所以在成阴侯的眼里,带兵打仗最厉害的就是靠真功夫。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成阴侯一听说要讲这个两级八卦阵,他也是觉得自己一阵头痛,可是看见梁俞一个劲的冲自己又是眨眼睛,又是禁鼻子的,不禁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讲吧,讲吧!” 其实明毓秀知道他们两个都是不喜欢听什么五行八卦的,就是想逗逗他两,却没有想到两个人为了讨自己开心,竟然都说愿意,这个倒是出乎自己意料的,这个五行八卦是很难理解的,要是真的让自己讲,自己一定是讲不明白的。 梁俞看见明毓秀的表情,想来也是猜到了她一定是自己都没有想好怎么讲呢,看着明毓秀那张愁苦的小脸,然后说道:“这样吧!你就是简单的给我们讲讲就好,你刚刚做什么了?为什么回来之后就一脸的不高兴呢?” 听见梁俞这么问,明毓秀嘟着嘴想了半天,然后说道:“这个两级八卦阵是没有任何破绽的,就是说一旦它形成,除非里面的人都死掉,让这个气罩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他才会自己消失的。两极是天地两极的,八卦就是我刚刚讲的八卦。” “就是说这个阵是没办法破解的呗!这话说了很多次了。”梁俞实在是不想听那些五行八卦,打断了明毓秀的话接着说道,“那你刚才是在看什么呢?” 明毓秀听见梁俞这么问,也是知道梁俞实在听不进去这些五行八卦的东西了,便回道:“虽然这个两级八卦阵很厉害,但是也是因为它厉害,所以在布置它的时候,还有启动它的时候都要求的也很高的,要是有一丁点的差池,哪怕只是一个字念错了,也可能会让这个阵出现问题的。” 听完明毓秀的解释,成阴侯有些理解了,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找破绽对么?那找到了么?毓秀。”其实这个问题简直就等于完全没有问,要是找到了明毓秀也不会这个样子了,还不早就欢天喜地的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一脸纠结的样子说道:“没事的,没找到也没关系,还有那么多时间呢,对不对?”他把明毓秀抱在怀里,心里很是心疼这个女子。 “其实像两极八卦阵这样的阵法不是哪个人都能控制的,所以说我一直以为它真的会有缺陷的,没想到轩辕朗竟然也把这个阵学的这么厉害,其实没有用了的,每一个方位我都细细的观察了,整整八个方位,都是一点问题没有的!”明毓秀无奈的叹口气。 看见明毓秀的样子,梁俞也是无奈的摇摇头,但是有一种直觉,自己一定是可以出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坚信的。 明毓秀转过头看着梁俞说道:“俞哥,真的对不起!真的是我不好,非要设下这么一个阵法,现在弄的我们都是这样在这出不去,还有可能都丧命在这!”想到这明毓秀又要掉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看着梁俞。 梁俞看着明毓秀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说道:“答应我,不要哭,以后都不要哭了,有了我怎么还能让你哭呢,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我相信你!” 成阴侯看着这两个人觉得心里很是温暖,其实要是这么一直生活下去,也是好的,他还有点不想出去了。拍了拍梁俞的肩膀说道:“我真的就把毓秀交给你了!” 梁俞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坚定的光芒说道:“放心吧!以后只要我梁俞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人欺负毓秀的!” 明毓秀看着这两个男人,眼睛里上升出了雾气,其实自己真的是很好命了,所以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有事,看着梁俞,她似乎做了一个决定似的,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毓秀,这阵法真的就没有办法破解了么?”成阴侯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毕竟自己的女儿也被困在这里面,她真的就这么再也出不去了么?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成阴侯真的有些舍不得。 明毓秀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烁,然后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是的,是的!”看见这个样子的明毓秀,成阴侯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究竟哪里不对劲,自己也是说不清楚的。 梁俞很是温柔的摸了摸明毓秀的头发说道:“没事的,破解不了就破解不了吧!我们就这样一直在这待下去,只不过是白头偕老早点到来罢了,对不对?毓秀!” 明毓秀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看了看天色已经是要到了黄昏了,她望着梁俞,然后竟然不顾害羞的亲了他一口说道:“俞哥,你回房间等我,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梁俞也觉得这时候的明毓秀也点不对,可是想来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只好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回房间等你!” 明毓秀点点头,深深的望着梁俞,似乎很想那一眼就望出一个天长地久出来,然后转过头看着成阴侯说道:“父亲,你也回去吧!和俞哥在房间等我,我看看就回去。” 明石玉觉得自己的女儿似乎好像有意把自己和梁俞支走,可是就算支走她要做什么呢,他决定先不动,一会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便点点答应道:“好的,但是你一定早些回来啊!我们会等你的!” 看着明石玉,明毓秀的眼睛有点酸,但是还是拼命的告诉自己眼泪一定不能落下来,一定是不能的,要不这一切就都功亏一篑了,自己也再没有机会了。微微一笑,明毓秀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放心吧!父亲,我知道的。” 梁俞回头又看了看明毓秀,才和明石玉一起进了屋子里。 明毓秀看着梁俞和自己的父亲越走越远,心中也是百味陈杂的,在心里默默的念道:对不起了父亲,也对不起了俞哥,我现在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希望在这个阵法还没有完全稳固,再借着这个落日的力量,用我的血阵可以破解了它,到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好好的生活,然后忘了我! 等梁俞和明石玉一进屋子,明毓秀的眼睛就变得很坚定了,只见她一手画出一个六芒星,另一只画出一个十字,嘴中念念有词的说道:“我明毓秀,像魔魂起誓,愿意用我的血作为指引,全部献给魔魂大人,求大人帮我破解了这个两级八卦阵!” 话音刚落就见天空上马上要落下的太阳,发出异彩的光芒,似乎是有了什么感应。这个血阵其实是上古的一个魔阵,它靠的就是吸收人的血形成,威力是要看把血献给魔魂的人的诚心,还有那个人对阵法的领悟能力。 梁俞和明石玉坐在桌子前喝茶,明石玉看着他缓缓的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刚刚的时候毓秀有点不对劲。” “你也发现了?”梁俞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然后说道,“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呢。” 明石玉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她不正常,还是很不正常,按理如果找不到缺口的话,咱们出不去,她是会很希望每一分钟都和你呆在一起的,但是她竟然不会这么做,那么就说明她可能找到了破解的办法了。” 梁俞看着明石玉不解的说道:“若是她真的找到了破解的办法,为什么她不说呢?还要把我们都支开呢?” 听见梁俞这么问,明石玉似乎心中想不开的事情一下子就想开了,似乎什么都豁然开朗了,然后大呼道:“糟了!快走!”说完就向屋外跑了去。 看见明石玉着急的样子,梁俞的心里似乎也是有了数的,想来恐怕是毓秀想要牺牲自己,所以才会支开自己的吧! 247章 鬼谷谷令(三) 第248章 鬼谷谷令(四) 梁俞和明石玉很快的跑到外面,只看见天上云彩都异常的美,然后太阳附近竟然还多了许多的晚霞,很多人都出来看,很美很美! 明石玉发现照在绿柳山庄的结界似乎变了颜色,好像并不是透明的了,似乎好像是变成了淡粉色了,然后还在摇晃着。 “糟了!”明石玉虽然不懂阵法,但是有一些古书还是看过的,看见这一幕就知道一定是明毓秀做的,然后紧忙冲梁俞说道,“现在你从这边找,我从那边找,一定找到毓秀,然后阻止她施法!” 梁俞看见明石玉一脸严肃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对了,可能还是很严重的,点了点头赶紧向北面跑去。 明石玉回头又看了看风雨雷电还有那些人说道:“快点!你们也赶快去找!找到明小姐就把她拉回来,不论她在做什么都阻止她,一定要把她拉回来,知道么?” 说完之后明石玉很快的离开了,他心里也是很着急的,现在想来明毓秀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看着天空上的彩霞越来越多,结界的颜色也越来越深,明石玉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就这么眼看着她离开啊! 梁俞在绿柳山庄飞快的跑着,也是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由想道:自己要是找到那个可恨的女人,自己就一定把她收拾了,真的是想要气死人!可是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心里暗道:毓秀啊毓秀,你一定不能有事情啊,你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自己该怎么办呢? 此时的明毓秀正在看着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到天上去,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了,原本红润的面颊现在也是变得很是苍白了,但是她的脸上却是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想到可以打开结界,梁俞和自己的父亲就可以出去了,心里就觉得很幸福了。 就在这个时候,梁俞看见了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明毓秀,看着她的面色慢慢的变得越来越苍白,整个身体都似乎会一下子就被一阵风吹散了似的,心里痛的要死。大声的吼道:“明毓秀!你这是要做什么?” 明毓秀的神智已经越来越不清晰了,她微微的笑着,然后轻声说道:“俞哥,我想我真的要离开了,我都听见你叫我了呢。” “笨蛋!”梁俞看着明毓秀不禁大声的吼道,然后就在明毓秀的血要彻底流尽的时候紧紧的抱住了她,看着那个苍白的小脸,梁俞觉得自己的心都好像被撕开了一样。 明毓秀躺在梁俞的怀里,看着梁俞紧紧的揪在一起的眉毛,然后慢慢的说道:“俞哥,我想我是做梦了,我又梦见了你,我还看见你的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你是不是也梦见我了呢?原谅我不能陪着你了,不要恨我,好不好?” 捧着手里的人儿,梁俞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然后哽咽的说道:“傻瓜,爱都来不及呢,我又怎么会恨你呢?” 明毓秀似乎对于梁俞的答案很是满意,微笑的点点头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梁俞看着昏睡过去的明毓秀,再也无法抑制的眼泪都流了下来,他抱着她回到绿柳山庄的中央,然后就傻傻的站在那,现在的他倒是宁愿有无数个人杀了自己,这个的痛苦实在是来的太真切了些的。 成阴侯看见天边的晚霞都消散了,结界上的红色也一点点的退了下去,知道一定是有人找到了明毓秀,已经把她救了回来,便很快跑到院子中央,看见在院子中央的梁俞,还有他怀里的明毓秀,心中也是一颤,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悲惨的事情,老泪纵横的一下子跪在地上。 明石玉跪在地上的声音惊动了梁俞,他看看自己怀中的明毓秀,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心中有些安心,还好救得及时,只是失血过多引起的昏迷罢了,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然后走到成阴侯的面前也一下子跪了下来。 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的梁俞,成阴侯更是觉得事情不妙,大叫道:“毓秀啊!你怎么这么傻啊!你就这么扔下父亲不管了么?”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才反应过来,然后赶忙说道:“明前辈,你别误会,毓秀只是失血过多!我跪在这是因为我想向你请罪,毕竟这也是我没有照顾好毓秀的。” 一听见梁俞这么说,那么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老人眼睛里蹦出了火花,心里暗道:“好样的,小子!竟敢和我玩上这路子的了,我要是不让你哭出来,我就不姓明了!” 看见成阴侯眼睛里都要蹦出来的火花,梁俞知道大事不妙,赶紧飞快的抱着明毓秀跑进屋子里,然后一边跑一边说道:“前辈不要激动啊!我看看毓秀伤的情况。” 听见是要看自己女儿伤的情况,明石玉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说什么了,只好紧紧的攥住了拳头,然后心中想道:好你一个梁俞,这个仇我明石玉一定会报的! 梁俞摸着明毓秀的脉搏,跳的还算平稳,便又安排厨师做了一些补血的东西,然后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明石玉说道:“毓秀的状况还算平稳,要是调理的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明石玉看了一眼梁俞,然后笑了笑说道:“好!那就好!你坐下来和我一起喝个东西吧!怎么样?” 看见成阴侯似乎一点都没有生气,梁俞心里很是纳闷,堂堂一个大将军啊!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跪在地上,还哭成那个样子,说实话都是拜自己所赐怎么就会这么淡定,难道说他过了那个年纪,可是就算到了哪个年纪想来都会不高兴的吧!梁俞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明石玉,却没有发现他和平时有一丁点的不一样,难道真的是他已经修炼的登峰造极了,这样都不会生气,梁俞摇了摇头,想来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了。 此时的成阴侯已经在心里把梁俞骂上了几万遍了,想到刚刚自己的一幕,被那些侍卫丫头都看了去,成阴侯就觉得自己这个恨啊!都有一种拿剑出去把他们都杀了冲动。可是他知道自己杀不了梁俞,所以自己不能露出自己的不满,只有这样才能慢慢让梁俞放下戒心,到时候一下子就报仇,到时候梁俞就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这只老狐狸,太明白什么叫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了,所以他就一直这么微笑的忍耐着,等待时机给自己的对手致命的一击,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战胜那么多人走到今天的原因。 梁俞看着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明石玉,心中很是害怕,这个老将军可是活了几十年了,要是说吃的咸盐比自己吃的米饭还多那是假的,但是过的桥估计是真的比自己走的路还要多了的。他的心思,梁俞实在是有点猜不透的。 明石玉见梁俞不说话,也不动的,就是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看来自己的威慑力还是蛮大的啊!不过梁俞啊梁俞,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了人。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梁俞,远远的看见梁俞抱着明毓秀跪在地上的时候,成阴侯就以为自己的女儿离开了,就已经一下跪在了地上,也不怪梁俞会想出这样的办法逗他的。 过了半晌,这两个人都做了一系列的心里斗争,成阴侯见梁俞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笑了笑说道:“怎么?不愿意坐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喝两杯么?” 梁俞听见成阴侯都这么说了,然后干笑两声,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我很愿意的!很愿意的!”便坐在桌子旁陪成阴侯喝了起来。 “梁俞,其实我这个女儿就是太倔强了,这件事她是做的不对,不过想来你也不要太生气了,她也是为了你好!”成阴侯望着梁俞劝道,“所以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吧!”男人其实有时候是最了解男人的,他是宁愿自己去死也不会愿意看见明毓秀这么做的。但是女人却不会这么认为。 梁俞回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明毓秀,觉得心里也是一痛,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究竟吃了多少的苦,她怎么就那么的傻,所有的一切都自己一个人去承担,他觉得今天的酒似乎特别的辣,因为他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他抬头看着成阴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没什么的,我不生气她这么做,就算生气,也是生自己的气,自己没本领照顾好她,还要她这么做来照顾我,我只是心疼,心疼她。” 说着说着,梁俞竟然真的落下了眼泪,这个很少哭的男子,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就这么的落泪了,可以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爱了吧!明石玉看见梁俞这个样子,不禁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高兴。 248章 鬼谷谷令(四) 第249章 鬼谷谷令(五) “毓秀要是看见你这个样子一定会笑话你的!”成阴侯拍了拍梁俞的肩膀,然后又说道,“其实我们都一样,没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都宁可牺牲的是自己,其实我要是会那个什么阵法的话,我也想实行,然后让你和她逃离的!”成阴侯的眼睛里有着慈父的光芒。 看着成阴侯的样子,梁俞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他从小就没有了父亲,可以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现在突然间有一个这样的老者,就像父亲一样对自己那么好,心里觉得暖暖的,他看着成阴侯然后缓缓的说道:“侯爷,其实不必这样的,我想我们是一定有办法出去的!天无绝人之路的!” 成阴侯看着梁俞,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天无绝人之路的,我相信一定是这样的!再说,我这个老头子死了就死了,你们还年轻,有那么多的希望,还那么的厉害,是一定不会死的!” 梁俞点点头,然后一口酒一下子干了下去说道:“侯爷,你说若是这个世界上都是像现在这样多好呢,没有战争,没有那么多的压迫,更没有那么多的叛乱。我们就一直在这安静的生活着,你说呢?” 听见梁俞这么说,成阴侯也是很心动的回道:“是啊!要是一直都能这样就好了,要是这个绿柳山庄有足够的吃的,我倒是愿意在这终老我的一生,出去了恐怕就是要颠沛流离的去打仗了,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的了多久呢?”成阴侯叹口气,想到自己真的出去的命运,也觉得很是唏嘘。 “侯爷是宝刀未老的,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再说大明朝那么多钱,那么好的装备,那么多兵,难道侯爷还不能安心?”其实梁俞知道明朝是一定要灭亡的,而且明朝灭亡了,那么成阴侯也就会死去,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安慰他的。 成阴侯虽然上了些年岁,可是却是聪明绝顶的人,这些事情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早就知道梁俞会是这么劝自己的,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梁公子就不要安慰我了,明朝有多大的实力,明朝能抵御住什么样的攻击,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有时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皇上没有要我死,只是要我平定叛乱,我怎么会不答应他呢。” 梁俞叹了一口气然后想了想说道:“老将军所言极是,可是想来这古往今来的,忠心耿耿的将领很多,例如岳飞,类如屈原,还有那个文天祥,可是到最后都是怎么样了呢,恐怕大多数都是落得一个不怎么好的下场吧! 成阴侯很是赞成梁俞的话,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明白,但是皇上对我有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的,我是一定为皇族的人做事情的,所有想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明毓秀知道成阴侯是准许了,高兴的欢天喜地的出去玩了。 “就算是救命之恩,还有知遇之恩,你已经整整在明朝做了那么久的事情了,就是皇帝都换了三个了,听我一句劝吧!有时候当你发现这么朝廷不行的时候就要为自己多多着想了啊!你说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和毓秀交代,毓秀又该多伤心呢?” 听见梁俞这么说,成阴侯走到毓秀的床边,看着床上一脸煞白的女儿,心疼的说道:“所以说我真的对不起我的女儿了,但是我不能有负皇朝,就是死也是要为明朝而死的!” 梁俞摇了摇头,知道若是和这种人执着起来,那么是谁都劝不回来的。他们就会坚定自己心里的一个信念,然后就这么一直错下去。他看着成阴侯的背影,狠狠的叹了一口,然后说道:“既然是这样,我尊重每一个人的决定的,只是侯爷要是有时候没事情,或者很忙的时候,,可以好好想一下岳飞,想一下屈原,也许会选择一个不一样的路吧!” 听见梁俞这么说道,成阴侯起身说道:“其实呢,我也知道真的没什么,就是心里一直会觉得不舒服!” 咳咳!咳嗽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本来明毓秀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是一天都不会清醒的,可是谁知道她竟然清醒的这么快。 “毓秀你醒了?”梁俞坐在明毓秀的床边上,然后轻轻的抚摸着明毓秀苍白的脸颊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了,好没好点呢?” 明毓秀看着梁俞,看见自己的父亲,还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然后轻声问道:“结界破解了么?” 成阴侯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问,刚想说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傻的事情来呢,但是梁俞却抢先成阴侯一步回答说道:“没有破解,不过都已经出现了裂痕了,所以等你好了就可以让结界消失,我们就多好了,大家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就知道结界一点变化都没有了,想来自己是失败了,因为这个两级天罡阵是不可能出现裂痕的,所以梁俞根本就是在撒谎。 她还记得自己在马上就要昏迷的时候,阵法就剩最后的一刹那看见了梁俞,还听见了梁俞说话,她一直以为自己做梦了,出现了幻听,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个样子的,而是自己真的看见了梁俞,听见了梁俞说话,而且应该就是他破坏了自己的血阵,所以才没有成功的吧! 因为自己明明感觉到两级天罡阵已经晃动了,如果自己的血阵完全完成,她相信利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也是可以打破两级天罡阵的!想来梁俞这么撒谎骗我也是因为想让我好好的养病,什么都不要想吧!这么想来,这个梁俞倒也是一个很温柔,想的很全的一个人了。 想到这些,明毓秀的心觉得一软,然后对梁俞说道:“俞哥,对不起!”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利用血阵去破两级天罡阵,在梁俞知道以后一定会生自己气的,已经说好了,要在一起,要无论如何都不放弃的,但是自己真的做不到,做不到眼看着他去送死。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有一片刻的失神,想了想说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呢?其实俞哥一点都没有生你的气,当时我看见你那惨白的小脸,那轻的似乎和羽毛一样被风吹的左摇右摆的时候,我心里真的害怕,真的好心疼。” 说完梁俞坐在明毓秀的床边上,然后又接着说道:“我还记得你说不要让我记恨你,你还记得那时候我说了什么样的话么?” 明毓秀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印象,而且那么印象很美好很美好的。但是自己就是想不到那时候他究竟说了什么。只好摇了摇头。 梁俞看见明毓秀摇头,然后微笑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告诉你,爱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舍得恨呢?” 又一次听见这句话,明毓秀觉得还是抑制不了自己的掉眼泪的毛病,一边哭一边说着:“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正确的事情,但是我的初衷都是好的啊!”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点了点头,然后把明毓秀抱在怀里说道:“没事了,真的没事了,这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就会好好地!一定会好好的!” 明毓秀听见梁俞这么说,忍不住了,抱着梁俞就哇哇大哭了起来。好像要把自己所有委屈的,难过的事情都哭出来。 “好了,好了!”成阴侯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究竟哭了多久,然后说道:“毓秀,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身体养了,要不你说就是想到了好的想法,你和梁俞恐怕也是走不了的,像你这样很是危险的,正常应该躺在床上不动的。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就不干了,自己也没怎么样,怎么一下子就说要躺在床上了呢? 明毓秀想挣扎的起来,来证明其实自己已经做什么事情都没有问题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当要起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腿好像不像是自己的似的,很不争气的又会一下子倒下去,这让梁俞一下子就有机可乘了。 他看着很努力的想着起不来的明毓秀,低下头笑道:“你失血过多,按理来说是起不来的,吃什么我弄给你,好不好?” 明毓秀有些抑郁的看着自己,真没想到结界没破解的了,自己也变成了这样子,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的啊! 成阴侯看见了摇摇欲坠的明毓秀,然后心疼的上前面说道:“失血过多,腿就会发麻,没有知觉,不过就这么生活两天也就好了。 “那好吧!父亲!你坐吧!”明毓秀让里挪了挪,给成阴侯到处很多的地方。 成阴侯坐在床上,看着明毓秀,然后轻声的说道:“怎么能这么傻呢?你知道这么做你会死掉的!你就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了。你的生命甚至灵魂都将消失的。” 249章 鬼谷谷令(五) 第250章 阴阳和合散(一) 明毓秀看着自己的父亲,然后很虚弱的笑笑说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用的是血阵,这个阵法是要和魔鬼做交易的,把我的血都献给它,让它帮我来破了这个两级天罡阵。”看着现在的样子,明毓秀又无奈的笑笑,看来还是真的造物弄人啊! “血阵?”梁俞紧锁着眉头,看着明毓秀现在的样子,心里就像刀割那么痛,想来刚刚看见的,天边的那些美丽的晚霞,难不成都是这个丫头的血?然后心疼的看着明毓秀说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阵法呢?” 听见梁俞这么问,明毓秀很是不自然的笑笑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这个阵法的,这是一个上古的禁阵,已经失传了很久了,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人会这个阵法的了,就是因为它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但是我师父天机老人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关于上古密阵的书籍,我师父看了之后是要销毁的,因为里面的记载实在是太残忍了。” 成阴侯明石玉看着自己的女儿,就那么一会的功夫,她好像又瘦了一圈,整个人都那么的憔悴,老天爷是不是真的有点太不公平了呢?为什么一直受苦受难的都是她呢,自己就不能为她承受一些么? 想到这些,成阴侯摸了摸明毓秀那瘦弱憔悴并且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说道:“既然那样,为什么你还会这么一个阵法呢?” 明毓秀看着自己父亲心疼的表情,心里觉得很暖,其实和从前受的苦比起来,这一次又算得了什么呢,肉体上的痛苦总是要比精神上的容易接受的多不是么?她对明石玉摇了摇头,然后又把手放到明石玉的手里,意思叫他不要担心。然后缓缓的说道:“我没事的,因为我的我趁师傅天机老人晚上睡着了的时候偷走了秘籍,都看了一遍,就都记住了。” 明毓秀是很聪明的,几乎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也是为什么她年纪轻轻却把五行八卦的东西研究的那么透彻,而且还那么精通,甚至要比她活了上百年的师傅天机老人还要精通的原因,她有着寻常人不敢企及的记忆力。 “你怎么这么傻呢?”明石玉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这个女儿了,只好一遍一遍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傻呢,怎么能这么做呢?你明明知道这样的下场就是你会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血都流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让我怎么活下去呢?让我死后怎么像你的娘亲交代,这辈子我已经那么的对不起她了,却是连她唯一的女儿都保护不了,还叫女儿来保护我,我这个大将军还有什么用,保护那么多人还有什么用?”成阴侯显然有些激动,其实这也那怪,在沙场上所向披靡,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受那么多人的爱戴和敬仰,可是到了最后却要自己的女儿牺牲性命来救自己,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恐怕都是会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的。 听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明毓秀也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知道怎么做会伤害到自己的父亲和梁俞,但想来这样的伤害也总比死去的好吧!她不能眼看着他们死去,所以就这么做了,她一把拉过父亲的手,然后哽咽的说道:“父亲,对不起,是毓秀想的不周到,但是毓秀希望你好好活着,原谅毓秀的自私,要是一定有一个人要牺牲的话,毓秀希望是自己,让你来承受想我的痛苦。因为如果是父亲替我死了的话,毓秀是没办法活下去的,但是你还有哥哥呢,哥哥还会很好的照顾你!” 明石玉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留下了眼泪,说道:“傻丫头,你是你,你哥哥是你哥哥,一样都是我的孩子,一样都是我的心头的肉,无论是你还是你哥哥死去了,你以为父亲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么?我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跟着梁俞么?就是害怕皇上会追杀你们,就是害怕你会有一个三长两短的,难道你要让自己的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想来这个明石玉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到了这个岁数,谁不希望可以好好的安享晚年,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承欢膝下,谁又不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呢,所以在做这一切也都说的过去,只不过是做父亲的一点私心罢了,想着儿女过的幸福,平平安安的,仅此而已。 “父亲,对不起,是毓秀一直给你添麻烦,一直让你为难,是毓秀不好!”明毓秀一下子扑到成阴侯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做才是对呢?自己只是希望父亲和梁俞可以幸福的活着,为什么就是这么一丁点的要求却那么的艰难呢? 明石玉拍了拍明毓秀的头,然后很温和的说道:“说什么对不起,你看哪个儿女不是让自己父母头疼的,哪个儿女不是让自己的父母为难的,但是又有哪个父母说过是自己的儿女给自己添麻烦的?你这个丫头已经很乖了,真的很乖很乖了,只要记得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告诉父亲好不好?” 听见明石玉这么说,明毓秀狠狠的点了一下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么也许这一切都交给这两个男人,这两个在自己心目中最伟大,最顶天立地的男人!剩下的一切就听天由命好了,这么想,明毓秀觉得自己似乎释然多了。 看见自己的女儿点头答应了,明石玉也很是高兴,其实现在的他可以说要什么就有什么了,有万贯家财,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富可敌国的。还有滔天权势,完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在明朝甚至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若是说女人,就是这样的男人想有多少个女人都是不成问题的,甚至说比自己女儿年纪还小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的,还有一个看起来武功,智谋,什么都不错的儿子。 其实这样的明石玉可以说什么都有了,以前总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总想有一个好一点的女儿承欢膝下,为此还特意找了很多的女孩子来当他的女儿,她们或善良,或聪明,或邪恶,对他也是孝顺有加,可是总是觉得不一样,和毓秀不一样的。现在终于毓秀也原谅了自己,自己的亲女儿也可以这么乖巧,厉害,还这么的爱自己。想到这些明石玉突然间觉得若是现在老天就让他死了,反而是便宜了他的,他一生杀了多少人,双手都染满了鲜血的!这么就死了还真的是赚到了。 不知道父女两个抱在一起抱了有多久,明毓秀小声的说道:“父亲,你先出去歇一会吧!我已经没事情了,我有话想和梁俞说。” 听见自己的女儿这么说,明石玉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自己女儿惨白的小脸说道:“嗯,你们谈一下吧!不要动气,不要聊太久,你需要歇息的。” “嗯!”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成阴侯出了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成阴侯突然回过头来,然后看着梁俞说道:“你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我不介意违抗圣旨,端了你的老窝。” 听见这句话,梁俞不禁一笑,看来这对父女的感情现在真的是好起来了,而且还是越来越好,一切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转过头,看见坐在床上的明毓秀也在笑,耸了耸肩说道:“听见了吧!你现在是有人帮你撑腰了,你的父亲都要端了我的老窝呢。有设么吩咐就还请明大小姐赶紧吩咐吧!在下可是不敢久留,怕的不得了的啊!” 听见梁俞这么说,再看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明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你一个没良心的女人!我老窝都快让你的父亲给端了,以后就无家可归了,你还笑的出来!”梁俞故作瞪大眼睛的样子看着明毓秀,他真的希望她每天都是这么快乐的,不要把事情都是自己一个背着,然后变得那么不快乐了。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强忍住笑意,然后说道:“那你来到本小姐床上坐着,和本小姐好好的聊聊天,本小姐就让我父亲饶了你,或者说就算我父亲端了你的老窝,本小姐也会给你一个容身之所的!” “干嘛?”梁俞用手护住自己的胸部,做出一脸怕怕的表情说道:“你要非礼我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专门卖身,从来不卖艺的!你想清楚让不让我过去?” 听完梁俞说的这句话,明毓秀差点没喷出来,还专门卖身,从来都不卖艺的,要是想占便宜你就直接说好了,还好像自己要占他便宜似的,明毓秀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文钱铜板仍在床上说道:“这样买你下半辈子的是不是都够了啊?以后你就伺候我吧!” 250章 阴阳和合散(一) 第251章 阴阳和合散(二) 梁俞看见明毓秀仍在床上的一文钱铜板,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故意在逗自己,心下想道:好的,既然你敢这么逗我,那么一会的时候你可不要哭出来求我。 想到这些嘴角浮上了一丝坏坏的笑。 看见梁俞微微上提的嘴角,整张脸上都似乎写着他想干坏事这几个字,明毓秀觉得心里发慌,特别是他那个坏坏的笑,让自己觉得马上就要吃亏的人就是自己了,想了想还是赶紧拿回铜板让然后说道:“我们不闹了,我不买你了,好不好啊?” 梁俞知道这个小丫头害怕了,其实他在怎么会对她做太出格的事情呢,虽然现在明毓秀的父亲已经同意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在真正拜了天地之后才可以的,他不想伤害她,毕竟这事情是两厢情愿的,谁都是不可以勉强的。再说她现在还虚弱的很,不过觉得逗她很有意思,梁俞还是说道:“完了,已经晚了,你已经把我买了,所以我现在就伺候你好不好?” 说着梁俞一下子就扑到了床上,把明毓秀按倒在床上,明毓秀没想到会那么突然,只来及闭上眼睛,浑身不自在的抖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了吧。 梁俞看着这时候的明毓秀,长长的睫毛,惨白却很是精致的小脸,还有那薄薄的嘴唇,还有在自己的手下面微微颤抖着的身体,梁俞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自己真的想占有了这个女孩。一种男人本身的反应做出了回应,在梁俞的脑袋里不停的喊着:“要了她!要了她!”可是一想到明毓秀身体那么虚弱,自己还是强行的忍住了,他想这个丫头还真是一个妖精,不怪当初是号称京城的第一美女呢。 明毓秀等了半晌都没有一点的不一样的感觉出现,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梁俞的脸就在自己脸上方一寸的地方,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也在一点点的颤抖着,她想他应该是动了心的,但是又担心自己的身体虚弱,所以才会这样的,就在她这么想,然后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觉得梁俞的唇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然后是额头,再然后是嘴唇。梁俞的唇冰冰凉凉的,真的很舒服,她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似乎就是要窒息了似的。 梁俞几乎吻遍了明毓秀的整张脸,光洁饱满的额头,长长的眼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还有那樱桃般的小嘴,然后最后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头枕在明毓秀的胸前,感受着那份柔软,然后一点点的心安了下去,不再那么燥热和激动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梁俞变得不那么激动了,明毓秀也慢慢平静了下来,睁开眼睛,看见正枕在自己胸前的梁俞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在睡觉,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幸福的微笑,其实人一直在追求幸福,但是却不知道就是在这些平凡的事情里,一点点的找到了不平凡,一点点的感觉到了幸福。只要你有一颗善良可以感知幸福的心,那么无论你在哪都是可以感受到幸福的存在,都会觉得自己就身在幸福当中的。 两个人似乎就这么睡了一觉,都觉得自己心里很舒服,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被幸福填充着。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意义吧!梁俞首先醒了过来,起来之后抚摸着明毓秀的脸庞。 感觉到梁俞醒了,明毓秀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了梁俞英俊的脸庞和关切的眼神,然后很是高兴的笑了一下。 “你醒了?”梁俞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想吃什么么?我去拿给你好不好?” 明毓秀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消耗过大吧!她还真的觉得自己饿了,而且还是很饿。 梁俞看见明毓秀点头,心里也是一阵高兴,以前没有失血的时候总是不吃什么的,现在若是能有胃口,那么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想到这些,他微笑的说道:“乖了,那我去给你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你要很乖很乖的在这等我回来知道么?” 明毓秀点点头,然后觉得梁俞的这句话完全就等于是废话,自己的腿都没有知觉呢,还能出去走么?不乖乖的呆在这,还能跑到哪里去,想来一定是自己把他吓坏了,一会一定要好好的解释,好好的和他聊一聊,不能出现什么任何差错的。 看见明毓秀乖乖的模样,梁俞觉得心里很是高兴,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了。 厨房里面并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梁俞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动手熬了一碗汤给明毓秀端了回来。 在梁俞刚一进屋子,明毓秀就闻见了那怪怪的汤味,知道一定不是厨师的做的,又抬头看看梁俞的手还有脸,上面还有些黑黑的地方,活活像一只大花猫,心中知道一定是梁俞做的了,堂堂的太平山寨头领,竟然会给你煲汤喝,想到这些明毓秀的眼睛有些酸,但是还是强迫自己没有哭出来。 “来了,来了!”梁俞把汤端到明毓秀的面前,然后说道,厨房没有什么好吃的,只剩这碗汤了,我热了热就拿来了,你赶紧趁热喝了吧!”说完一脸傻笑的看着明毓秀,活活可爱的很。 明毓秀仰起脸,很是骄傲的说道:“这么热我怎么喝呢?我要你一点一点的喂给我喝!” 其实她只是害怕如果不把脸抬得高一点,那么自己感动的泪水就会滑下来,一路滑到汤碗里,梁俞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她明毓秀何德何能享受着这一切呢。 梁俞无奈的笑了笑,以为明毓秀在耍小孩子的脾气,叹口气说道:“好,好,好,我的小公主,看在你病了的份上我就喂你喝。”说完就真的用勺子舀出一口汤,放在嘴旁边吹了半天,还用嘴唇试了一下热不热,才喂给明毓秀喝下去。 本来觉得幸福无比的明毓秀,汤一到嘴里,差点没有一口全都喷了出来,但是想到是梁俞辛辛苦苦熬得,还是一瞪眼睛,心一横的喝了下去,那样子似乎是在喝鹤顶红,而不是汤。 梁俞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明毓秀的不对劲,又舀了一勺放到她的嘴里,终于在这么喝了三勺之后,明毓秀一点感动的想哭的意思都没有了,她实在受不了的转过头看着梁俞,勉强的挤出一丝笑的说道:“我喝够了!” 看着明毓秀笑的很是不自然的样子,梁俞很是纳闷,看了半天才问道:“是不是不好喝?” 明毓秀知道这个是梁俞亲手熬制的,还有可能是第一次熬制,自己怎么也不能说不好喝啊,想了想很是勉强违心的说道:“好喝,好喝!真的是太美味了的。” 梁俞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明毓秀,看的明毓秀心里发毛,然后赶紧又补充道:“我说的是真的,要是骗你了话,天打雷劈的!”说完这话,名誉装修心里一个劲的跟老天求道:老天啊,你也不要怪我撒谎,我也是没有办法的,我要是说不好喝的话会太伤人家的心的,所以不要用雷劈我啊!求你了,原来我这善意的谎言吧! 结果在梁俞说完话之后,明毓秀倒是真希望老天不原谅自己,直接劈了自己算了,因为梁俞一脸幸福的说道:“既然好喝就都喝了吧!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得,好不好?喝那么一点没有用的,都喝了吧!” 明毓秀看着梁俞,她现在真的就害怕那个装满汤的勺子递过来,你说你究竟是喝呢,还是不喝呢? 梁俞不知道明毓秀在心里怕成了这样,还是把舀好汤的勺子递到明毓秀的嘴边,然后还很和颜悦色的像是哄不吃饭的孩子那样说道:“好了,喝了吧!乖啊!” 明毓秀在心里暗道:不是我不喝啊,这东西究竟是用什么熬得啊,真心的比自己的那些毒药还难喝,自己真怕这么喝了之后就再也什么都不用喝了,老天怎么这么玩自己啊,自己做错了什么,一定要喝这个。 “你要是不喝我可是不高兴了,这都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我还是第一回给人煲汤喝呢!”梁俞的样子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弄得明毓秀很是无奈。 看着梁俞的样子,再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呗,虽然喝这个汤的感觉是让人生不如死的,但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要不怎么办呢?说他的汤太难喝了?看着梁俞的小脸,她觉得那样真的太残忍了,梁俞会很伤心的。 其实有时候男人也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希望自己做的事情得到赞赏,要是伤害了他,他就会特别难过了,想到这些,明毓秀挤出一个很大的微笑,然后说道:“真的是你亲手的熬制的啊?真是太香了,我太喜欢了,我一定要多喝点!” 251章 阴阳和合散(二) 第252章 阴阳和合散(三) 梁俞一听明毓秀这么说,也没多想,就兴高采烈的把那汤都喂给明毓秀喝了进去,明毓秀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都把那一碗的汤喝没的,她觉得自己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又一圈,几次都想说真话,告诉梁俞其实这汤真的没法喝了,不信你自己尝尝,但是几次都是忍住了的,因为她真的很爱他,也很怕伤害他。 就这样明毓秀强忍着眼泪把汤都喝了下去的,后来的一段岁月里,她一直在想当初为什么自己就能那么厉害呢,竟然喝的一点都不剩。 看见最后一勺子汤被明毓秀喝了进去,梁俞真的是觉得心里都乐开了花,一心的以为自己做的汤很好喝,抱着明毓秀来回的晃,一边晃还一边的说道:“真好,真好!你真好,毓秀,你都喝了。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多了。” 听完这话,明毓秀觉得犹如五雷轰顶一样,这可是真要命啊!心里不由的想自己真的应该留一口给梁俞喝上一喝,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还以为自己做的那个连“毒药“都不如的东西多么多么的好喝呢。 “毓秀,你真好!真好!”梁俞不停的摇晃着明毓秀,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现在他觉得似乎自己被江湖中人称作是少年英雄,称作是奇才,都没有这么现在这么开心过。 可是明毓秀现在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了,她只觉得现在头很昏,还很恶心,要是这么摇晃下去,真的怀疑自己会把刚刚喝进去的汤全部都吐了出去。 明毓秀实在是受不了了,摇晃着头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最好的!你要是再这么摇晃下去,我估计我是要把你的汤都吐出来了啊!”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一下子松开了明毓秀,然后看着她说道:“哦,哦,我忘了你现在还是很虚弱的对不对?我不晃你了,你躺下休息一下,喝了我的汤一会你就好了!” 明毓秀心里不由的想道:你以为你的是什么灵丹妙药啊,还一会就好了,这话也亏你想的出来,我现在只怕我一会被你的药就药死了,就是不死也够呛了。但是想来自己喝都喝了,还是忍了吧!明毓秀非常艰难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好的,好的!” 梁俞似乎是高兴过了头,坐在明毓秀的床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本来是该离开的,可是现在就是舍不得离开,想了半天说道:“对了,毓秀,我记得你刚刚不是还有话想和我说的么?是不是?” 现在明毓秀满脑子都是刚刚自己喝的汤,嘴里面还是觉得都是那汤的味道,哪里还记得自己想要说什么了,想了半天,对梁俞说道:“你去给我那一杯水吧!我就觉得有些口渴。” 梁俞看着明毓秀,疑惑的问道:“口渴?是不是因为太咸了呢?” “不是!不是!”明毓秀赶紧摇着头说道,“很好喝,很好!就是我口渴了,你不要误会好了。”然后对梁俞微微一笑,可是心里却是一遍遍说道:老天啊,那哪里是咸啊?简直就是要咸死人的。 听见明毓秀说不是因为汤太咸,梁俞放心的点点头,然后走过去倒了一杯水递给明毓秀,眼睛满满都是幸福。 明毓秀接过水杯,只听见咕咚一声就全都喝了下去,然后长呼了一口气,总算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梁俞看见明毓秀喝的那么快,不禁很着急的说道:“慢点喝,慢点喝,别着急。” 明毓秀把水杯递给梁俞,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梁俞说道:“其实我是想和你说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又是擅作主张。”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样子,就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似的,心里面很是心疼,但是还是假装生气的说道:“你说说看,这都是第几次了呢?”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我只是希望你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而已。”明毓秀以为梁俞是真的生气了,嘟着小嘴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了。” “那你说,你现在都已经做错了,我该怎么办呢?怎么惩罚你比较好呢?”他把脸板的很严肃,似乎是真的是生气了。 明毓秀看见梁俞这个样子,心里面一下子就慌了,这还是第一次梁俞这么对自己的,这么严肃。一时之间明毓秀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看着梁俞,然后眼泪就一下子落了下来,她不停的摇着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说怎么惩罚都好,就是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本来梁俞还想再吓唬一下明毓秀的,但是真的没有想到她的反应竟然会是那么的大,他心里一痛,然后紧紧的把明毓秀抱在怀里说道:“不要说对不起了,真的不要说了,其实对不起你的是我,是我不好,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听见梁俞的话,明毓秀摇了摇说道:“不是的!我是不好,设下了这么一个阵,害了你。我真的很想你幸福开心的生活下去。但是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了,真的没有了。” 看见这样的明毓秀,梁俞的眼睛湿润了,然后说道:“傻瓜,你怎么会这么说呢,你知道的,我已经说了,能不能出去对于我来说,真的是没有关系的,我现在只要和你在一起就知足了,就全部都值得了。” 明毓秀摸着梁俞的脸,然后慢慢的说道:“可是你知道么?你还要去就欧阳姐姐,她也和我一样爱着你,等着你,我也知道你一定很爱她,很想去救她的,所以我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就留在这了呢?” 梁俞把明毓秀抱得紧紧的,然后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说道:“为什么,你这么傻呢?总是想要牺牲自己,总是把别人想的那么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轻微,你知道我说过的,我爱你和我爱欧阳凝儿是一样的,为什么你总是做这样傻的事情。” “你知道么?你觉得傻,但是我不觉得我很傻的,只要你是幸福的,只要你过的很好,我就会觉得很值得,我现在倒是希望你是不喜欢我的,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让我牺牲自己,然后你就可以走出去了,是不是?”明毓秀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真的觉得有点不开心了,他拍了她的头,狠狠的说道:“我真的想知道你这个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呢?想的是些什么东西,你知道么?只要你好好的,我就觉得很幸福了,要是没了你,出不出去对于我来说也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以后你都不要这样做了,好不好?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一起面对,你不是答应过我的么?” 明毓秀看着梁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当时找到我的时候,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想要再也不理我了的。” 梁俞刮了一下明毓秀的鼻子,然后说道:“你呀,其实我没找到你的时候是蛮生气的,而且还着急,我就拼命的找啊找啊的,可是在看见你的那一刻,看见你飘在半空中随着风不停的摇晃的样子,我就不生气了。那时候我的心里都是你,满满的都是对你的心疼!”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俞哥,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的是什么,都不要恨我,不要怨我,因为毓秀真的是爱你,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才会那么做的。要是有办法,我是多么的希望和你在一起啊!” 梁俞知道明毓秀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她是比谁都希望和自己在一起的,是比谁都希望和自己一起幸福下去的,只不过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能两全的,如果走到了不能两全的一步,自己的牺牲可以救了她的话,恐怕自己也会和她一样,做一样的选择的吧!所以如果这么说的话,自己又怎么能怨她呢,又有什么理由怨他!梁俞抱着明毓秀然后说道:“你还记得当你昏迷的时候问过我一句话,然后我是怎么说的么?” 明毓秀知道那时候梁俞说了一句话,但是现在自己真的有些想不起来,她皱着眉想了半天,可是还是摇了摇头。 “傻瓜!”梁俞把脸在明毓秀的头发上蹭了蹭,然后说道,“那我现在再说一遍,然后你要记得,我是说爱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恨呢?” 眼泪从明毓秀的眼睛里落了下来,轻声的说道:“我知道了,对不起!俞哥,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毓秀都会和你商量的,但是你知道我是多希望你能幸福!” 梁俞慢慢的把明毓秀放在床上,然后说道:“我知道了,我一点都没怨你,你好好休息,早点养好病,我们还可以做好多事,好多好多事的,好不好呢?” 252章 阴阳和合散(三) 第253章 阴阳和合散(四) 明毓秀看着梁俞,然后点了点头。看着梁俞出了门,便缓缓的合上了眼睛,她是真的觉得有些困了的,失血过多,再加上和明石玉还有梁俞说了那么多的话,真的觉得现在自己的体力都有些透支了。 梁俞出了明毓秀的房间之后四处的看了看,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几乎折腾了一夜,现在天上已经开始有亮光了,其实想来自己也不是在骗明毓秀,如果真的是能在这终老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的。 想着想着梁俞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毕竟折腾了一夜,困了也是很正常的,明石玉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伏在桌子上熟睡的梁俞,摇了摇头,不禁想到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然后回到屋子里拿出一件衣服披在了梁俞的身上。 梁俞从小就训练的对声音特别敏感,感觉有人走过来,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看见是明石玉,不禁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侯爷早啊!” 看见梁俞醒了,明石玉也笑了笑坐了下来说道:“是啊!早啊!你这大早晨的怎么趴在这睡着了呢?虽然年轻,但是也要多注意啊!我这当兵时不注意烙下来腿疼的毛病,现在觉得越来越严重了。”边说明石玉边敲着自己的腿。 “那你可治疗过么?”梁俞低头看着明石玉的腿,这可能就是现代人嘴中说的风湿吧!号称是不死的癌症,是够折磨人的了。 明石玉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一下雨阴天的就会疼的,找很多人看过,也没有什么用处啊 !想当初我上战场打仗的时候,什么刀伤剑伤的没见过,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的,倒是你,我看你一点武功都没有,还是自己要多注意的,知道么?” 梁俞点了点头,这时候的感觉似乎真的很像一个父亲在和一个儿子亲密的谈着话,闲唠着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参见侯爷!”风侍卫从屋里出来,看见成阴侯坐在椅子上和梁俞聊着天,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成阴侯笑着回道:“起来吧!怎么起的这么早呢?昨晚睡得可还好?我这绿柳山庄虽然比不起皇宫内院的,但是想来也还是不错的,最主要的是现在风侍卫可以高枕无忧,就好好的睡觉了啊!不像在皇宫或者是在成阴侯府的时候,每天都要提心吊胆的活着,都要提防会不会有刺客,这样的日子可是不多的,这世界上恐怕只有这么一个两级八卦阵,以后都不会有了,这阵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所以风侍卫完全可以熟睡了,一下子睡到天亮的感觉多好啊!可要珍惜这样的日子啊!”说完成阴侯看着风侍卫还露出了很和蔼的笑容。 看见成阴侯的笑容,还有听见他说的话,风侍卫觉得似乎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成阴侯呢,就像一个邻居家很和蔼可亲的老人,没有一点的霸气,也没有一点的杀气,他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回道:“谢侯爷关心。” 成阴侯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和风侍卫他们思维里的成阴侯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的自己骄横跋扈,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而且还冷血铁腕的,从来也不会对他们笑,给他们的除了残酷的训练,就是下发的冰冷的任务,一心要把他们变成没思想没感情的动物。 现在在这么看来,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的残忍,好好的四个人就被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想想自己还真是作孽啊!活该自己的女儿那么多年都不肯认自己这个父亲,然后看着风侍卫很是温和的说道:“没事情就四处转转好了,我这绿柳山庄也满美的,也可以喝喝酒什么的!” “侯爷,这不好吧?”风侍卫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自己是死卫,从小就被教育说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侯爷保护皇上,时刻保持着清醒,不能喝酒,不能近女色,甚至不能和任何人产生感情,就算他们风雨雷电四个护卫之间也不准有感情,谁要是有了感情,那么就要杀了让自己动情的人。时间长了,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行尸走肉了,没有感情,没有思想,什么都没有,只是服从命令。 成阴侯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现在准许你们有感情,能喝酒,要是喜欢上那个丫头了也可以和我说,要是两情相悦的话,本侯爷一定成全了你们,到时候就皆大欢喜了的,在绿柳山庄给你们办喜事!你说怎么样?”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风侍卫的心里有些发慌,然后一下子跪在地上说道:“属下没有保护好侯爷,让侯爷身陷险地,怎么惩罚都随侯爷,属下莫不敢有半句的怨言的。” 成阴侯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扶起风侍卫说道:“你们没有做错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我做错了,我伤害了你们,你们却一点怨言都没有,以后你们都自由了,真的都自由了!” 风侍卫一听这话,更是害怕了。本来就觉得今天的侯爷不对劲,现在竟然要赶自己走了,一个大男人竟然有些哽咽的说道:“侯爷,我从小无父无母,是侯爷救了我,把我养这么大,让我有了现在身份,所以无论侯爷让我做什么,让我怎么做,我都是没有半点怨言的,只是求侯爷不要赶我走好么?” 看见风侍卫还是有一点情绪波动的,明石玉还是觉得很放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本侯爷没要赶你走,现在只是你不用再冷血一样生活着了不好么?” “侯爷说过,一个杀手或者一个死卫,若是有了感情就是致命的伤,倒时候会连累侯爷和皇上的,奴才不敢!”风侍卫低下头说道,眼睛里闪烁着的都是坚定的光芒。 梁俞看见这一幕,听见风侍卫的话,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个风侍卫思想里不能有感情这事已经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了的。所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摇的了,只怕明石玉再劝下去也是做得无用功啊!从小就教育成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 明石玉似乎也是知道自己当时一直这么教育着,想要改变风侍卫是不容易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一天你们的知道有感情了,就是知道它的好处了。” “如果它对侯爷只有害没有利的话,风侍卫愿意永远都不知道,我的责任就是服从侯爷和皇上的命令!”风侍卫真的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站在那眼神直直的看着成阴侯。 弄得梁俞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主仆两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一个呢以前把好好的一个有些有肉有感情的人训练成行尸走肉,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人,也许那样就不能叫做人了,没有了感情和畜生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却一心想要人家变回人,这另一个呢,现在已经是行尸走肉什么都不认的人了。这样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 “唉!”明石玉狠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风侍卫说道,“风侍卫听令!”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风侍卫赶忙跪在地上回道:“属下听令!” 成阴侯看着风侍卫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命令你拿着酒去找雨侍卫,雷侍卫,还有电侍卫喝酒,一直把他们三个都喝倒了为止!” 风侍卫的脸上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然后说道:“属下领命!”心里不禁想到,成阴侯究竟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了,怎么会变成了这样,但是想来是成阴侯下的命令,那么无论是什么,无论多难达到的事情,自己就一定会去办的。哪怕是赴汤蹈火,所以更不要说只是喝酒了,就是想来把他们几个都灌倒没准还是有些难的。 “好了,那你下去吧!今天晚上我要看成果!”成阴侯转过头看着梁俞露出一个皎洁的微笑,像是一个算对了什么事情的小孩子似的。 风侍卫得到了命令然后就退了下去,明石玉坐在椅子上看着梁俞说道:“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之前太残忍了,其实我认识风雨雷电的时候,他们还只是一个小孩子,那时候他们的家里都发生了变故,我就收养了他们。结果就把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人!” 看见成阴侯脸上歉疚的表情,梁俞也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其实谁又真的那么残忍的想把几个小孩子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如果没有死卫的保护,想来成阴侯自己也不会活到这个岁数了,这么说来其实他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错误,一切不过都是天意,都是为了自保罢了,这么想,梁俞便开口说道:“侯爷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若不是侯爷,也许他们早就被人杀死了,或者怎么样了呢,所以是侯爷救了他们的命,再说现在侯爷不是在补偿了嘛!” 253章 阴阳和合散(四) 第254章 阴阳和合散(五)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一个星期了,明毓秀觉得梁俞那个难喝的堪比药的汤还真的挺有用的,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很不错,现在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就连偶尔还可以和梁俞在一起闹一闹,这样的日子还真的让自己过得很是舒心。 “什么?”梁俞看着一个丫头问道,“你是说现在山庄里面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对么?” 那丫头有着很好看的眉眼,听见梁俞这么问,然后点点头回道:“是的,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本来山庄的吃的是可以维持山庄上上下下吃一个月的,一个月之后会有人出去买吃的回来,但是因为现在山庄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所以吃的也没得比较快。” 梁俞也知道这个情况是早晚都要面对的,没有吃的就意味着他们要活活的饿死在这,看着丫头,梁俞问道:“那现在山庄的吃的还够吃多久的呢?” 丫头睁大眼睛想了半天然后说道:“要是这么下去,最多还能称得上两天。” “那就把吃的都缩小一倍,这样的话就可以维持上四天了,我们存活的希望就大一些!”明石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然后接着说道,“你就把那些士兵的粮食都减得多一些,他们都是当过兵的,就算饿上几天也是没什么事情的。” 丫头有点为难的看着梁俞,其实没有那些士兵,庄子里的粮食能吃上的不只一个月,但是丫头们觉得士兵怎么也算是客人,所以每天都给他们做很多的吃的,现在听见明石玉这么说,着实是有点为难的,梁俞是小姐最喜欢的人,丫头们早就把他当做了第二个主人了,所以明毓秀在床上病着,没粮食这种事情就只能找梁俞了。 梁俞看着那个丫头为难的样子然后说道:“就这么做吧!你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现在困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再说侯爷都发话了,你也没有好担心的了。” 丫头听见梁俞这么说,点了点头道:“若是这样的话,我想庄子里的食物应该还可以坚持用上5天吧!” 听见这丫头这么说,梁俞心中不由想到,这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会这么说,哎!看着那个丫头转身离开的背影,梁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说道:“等一下!我的口粮全部减半,但是明毓秀的不能减知道么?还要和原来的一样,还有就是这件事不要在她面前提起来。” “知道了!”那丫头看着梁俞,想来是因为小姐生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吧,心下不由的觉得这个男人还真的是细心,不怪小姐会钟情于他呢。 梁俞看着那个丫头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说道:“好了,那你就先下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的。” 等丫头走远了,梁俞摸着自己的脸不由的说道:“难不成我的脸上长花了,要她看的这么认真?” 明石玉看见梁俞的样子,低头笑了一下说道:“她是喜欢上你了,你这小子是真笨还是假笨呢,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听见明石玉这么说,梁俞赶紧摇了摇头说道:“还是不要了,一个毓秀,一个凝儿我都够受了,可不想再多出一个。” 听完这话,明石玉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这么说来你很怕女人了,老夫倒是觉得你这个在感情方面呆头呆脑的人注定桃花运旺盛,只怕是开了一朵又一朵的了。” 梁俞低头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侯爷就会说我!” “说真的,你和我女儿有没有……”说了一半,明石玉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下去了,换个词道,“就是你有没有欺负我女儿啊?” 梁俞不知道为什么明石玉要这么问,但是想来还是要实话实说的,他摇了摇头说道:“在下不敢,在下一定会等到迎娶的毓秀之后才会行夫妻之礼的。”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石玉知道当初是自己的女儿骗自己了,其实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觉得她们之间没有什么,所以今天就来问梁俞了。想到她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明石玉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的,要是真心的喜欢又何苦在乎一个仪式呢?现在你们深陷在这,我看要是真的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说道,看你也是真心的带毓秀好,那么就行了。” 看着明石玉,听着他刚刚说的话,梁俞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听了,这个年代怎么会有这么开放的父亲呢?这简直就是在做梦的。 明石玉看着梁俞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说道:“其实我说成全你们那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情,我想然我的女儿在临死前感受到幸福,那不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们么?” 听见明石玉这么说,梁俞觉得也算合理吧!毕竟再过几天大家都生死未卜呢,谁能想到别的呢。这个父亲无非就是想看见自己的女儿嫁人吧,然后说道:“那我就在这和毓秀举行仪式吧!她就成了我梁俞名副其实的娘子了。”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石玉一个劲的摇手表示不同意,心中不由暗想道:“好你一个梁俞,要是什么都有了,我还不是白设计和策划了,想到这些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情的,只是一个仪式的问题,现在庄子里人多吵杂的,我就简单的知道就好了。” 看着明石玉的样子,梁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自己还说不清楚,摇了摇头想来自己最近这几天一定是多想了的,然后说道:“那侯爷我先去看看毓秀了。” 明石玉点了点头,但是看着梁俞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个很意味深长的笑意。心中暗道:梁俞啊梁俞,你那么对我,现在也到了我该报仇的时候了,现在毓秀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倒是想看一出好戏了。 晚上的时候,梁俞拿着饭菜正要端到明毓秀的房间,没有想到先 被明石玉拉了过去说道:“先不用忙着送过去,先过来和我喝一杯,我有事情和你说。”一边说着就一边把梁俞拉走了,梁俞手里端着菜也没有多想什么。 “来!”坐这先陪我喝一杯,明石玉拉着梁俞坐在椅子上然后说道:“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你最近照顾我的女儿很是辛苦,虽然我也知道你们是真心相爱的,但是毕竟没有正式的成为夫妻你却能这么的照顾她,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真的很高兴,很感激你!” 梁俞觉得哪里怪,以前自己照顾毓秀,也没有听见明石玉这么说啊,但是想来自己再墨迹一会草就凉了,然后说道:“侯爷这就是客气了,我和毓秀是一定会在一起的,虽然没有仪式,没有给毓秀名分,但是在我梁俞的心里,她早就是我梁俞的娘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明石玉满脸笑着说道:“那我这个做父亲的也是放心了的,来!那咱么就干了这被杯,然后你好给毓秀去送了这菜,要不就凉了,再说让毓秀等久了就不好了。” 听见明石玉这么说,梁俞不觉有他,端起酒杯一口就喝了下去,甚至没有发现,其实明石玉并没有喝那酒,还有他脸上的笑意变得坏坏的。 “那我现在就给毓秀把吃的送去,要是侯爷想喝酒,一会我再来陪侯爷喝!”梁俞觉得自己的头不知道怎么的有点迷迷糊糊的,按理就喝了一杯酒怎么会这样呢。 明石玉看着梁俞说道:“好的,好的,赶紧去吧!”看着梁俞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明石玉心中暗道:喝了我的阴阳和合散还以为能出得了毓秀的门,梁俞啊梁俞,想来你也是太天真了,明天早晨就可以有好戏看了,让你害老夫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丑,我倒是看看你明天怎么像毓秀解释。 阴阳和合散,是一种很邪门的药物,其实就是和春药差不多的存在,吃了这个药物的人会像野兽一样的找人在一起,而且会神智不清,可是这药物只能维持一个多的时辰,也就是说等明天早上起来,梁俞会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的所有的事情,所以只会觉得奇怪,而且这种药也是极其不容易发现的。 这也是为什么明石玉会给梁俞下这种药的原因,毓秀从小就对各种毒药有研究,但是因为是一个女孩子,所以对这种药还是没有什么研究的,她只会觉得是梁俞自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所以不会对这药有所察觉的,他倒是很想看看梁俞的这出戏到最后要怎么唱下去的。 想着想着,明石玉就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自己这么做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报仇,也是想让他们早点在一起,毕竟现在的他们被困在这了,早点在一起也是好的! 254章 阴阳和合散(五) 第255章 离开绿柳山庄(一) 梁俞端着菜向明毓秀的房间走去,总觉得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然后身体似乎很是燥热,口里面也没有来由的发干,摇了摇头强打起精神,把菜端到了明毓秀的房门外,然后敲了敲门,说道:“毓秀,是我!给你拿了一点吃的。” 此时的明毓秀正躺在房间里,这段时间生病,日子过的可是很逍遥了,所以里面只穿了一个肚兜,听说是梁俞,想了想就披了一件外衣打开了房门。 梁俞看见明毓秀玲珑有致的身材,还有那么一张惹人疼爱的小脸,当时就有些忍不住了,但是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他觉得自己的心里有把火在疯狂的烧着,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咽下去一口吐沫勉强的说道:“我给你送点吃的。” 明毓秀看着梁俞也有点不对劲,好像中了邪似的,不禁说道:“俞哥,你进来休息一下吧!我看着你的样子很不好啊!” 此时的梁俞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看着明毓秀只想一下子扑上去,虽然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古怪的,但此时在梁俞的心里眼里想的都是要把明毓秀抱在怀里。他强行靠着自己不一样的意志力把身体里的燥热压了下去,然后看着明毓秀说道:“不用了,我还是要赶紧走的,成阴侯还找我喝酒呢?” 明毓秀并不知道梁俞怎么了,想来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照顾自己太累,再加上着了凉所以生病了,这么想到,明毓秀拉了一下梁俞说道:“都这样了,还喝什么酒啊,赶紧进屋喝点茶水把酒醒了,这样还能清醒的多。” 一边说明毓秀一边拉着梁俞坐在了椅子上,因为一不小心就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肚兜,本来这个梁俞现在就觉得是烈火焚身了,全靠着自己有异于常人的意志力坚持着,可是此刻看见那火红的肚兜就再也把持不住了。 他一下子拉住明毓秀的手,然后就一把抱住了明毓秀,眼睛里都散发着慑人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心里面发慌。 看见这个样子的梁俞,明毓秀先是一愣,毕竟是没有接触过这件事的小女孩,一下子就羞红了整张了,把头靠在梁俞的胸膛上 不想再起来了。 梁俞感觉到明毓秀靠过来的身体,感觉到那一片的柔软,终于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抱起明毓秀就向床上走去,明毓秀其实早就将心给了梁俞了,所以看见梁俞现在的样子也并没有拒绝,就这么两具胴体很快的纠缠到了一起。 明石玉悄悄的趴在门口上偷看了一眼,然后嘿嘿笑道:“我还真没有想到,你那个小子竟然这么能忍啊,不过现在不还是一样,哈哈!”然后又偷偷的跑回来了自己的房间,要是让那风雨雷电四个护卫看见这一幕,一定又是吃惊不已,因为这个驰骋沙场,所向披靡的老将军,竟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先是撒谎给自己的准女婿下春药,然后又来偷看女儿和女婿的床笫之欢,这事实在是诡异啊!诡异之极啊! 一夜两个人都是在你侬我侬的情况下度过了,等第二天的天刚蒙蒙亮,梁俞首先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和明毓秀一丝不挂的躺在一起,在一回想昨晚的事情,低头看见床单上那一抹触目人心的鲜红,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不禁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心中狠狠的骂自己道:“梁俞啊梁俞,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呢,你说人家毓秀清清白白的姑娘,你还没有和人家成亲呢,还没有拜堂呢,怎么就能在人家姑娘有病虚弱的时候乘人之危做出这样禽兽的事情,真的是猪狗不如啊!” 梁俞就这么骂着自己,后来越骂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昨天晚上只是要给毓秀送吃的,然后被成阴侯拉到屋里喝了一杯酒,后来看见毓秀就觉得不对了,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么就是说,很有可以是成阴侯在自己的酒里面下了春药,才让自己和毓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么做的好处又是什么呢?毓秀可是他的亲生女儿,看的出来他也是真心的疼毓秀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呢? 梁俞苦苦的想着,然后突然想了起来,在毓秀昏迷的时候,自己曾经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想来是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呢,等毓秀醒过来,知道和自己发生的事情一定会骂自己猪狗都不如的,到时候他就有热闹看了,虽说毓秀不会把自己怎么样了,但是一顿骂是跑不了的了,闹不好他现在已经找好人等在房间的外面,就等着毓秀一骂自己,他就带人冲进来呢,想到这些他真的是头痛的不得了,自己怎么能得罪这么阴险这么记仇的他呢! 明毓秀还是躺在床上睡的很香,昨晚上梁俞可是把她折腾坏了,要不是从小就练武,从小就被折磨的关系,她估计自己都熬不过去,会死在这个床上,所以现在睡的很是香甜。 看见这么熟睡的明毓秀,梁俞心里有了打算,不是想看我出丑么?那么我就偏不让你逮住机会,我现在就偷偷的跑掉,等到晚上再和毓秀解释,这样就好办了,这么想着,梁俞便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因为怕惊醒明毓秀,所以故意连衣服都没有穿就往外跑去。 梁俞心里万分的高兴,因为再有一步他就逃离升天了,而明毓秀依旧睡得很香,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就在梁俞伸出手,欣喜万分的想要打开那扇可以让自己自由幸福的门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只听见门外有个声音说道:“梁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 梁俞听的很清楚,这句话是成阴侯说的,所以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他布置好的,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设了一个套就等着自己钻进去呢,先是喝酒,然后春药,再到现在他也算准了自己会逃跑,所以在看见门把手动的时候喊出这么一句话来惊醒明毓秀,想到这,梁俞赶紧向明毓秀躺着的床上看去,发现明毓秀并没有睁开眼睛,所以真实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他就要哭了出来了,因为他发现虽然明毓秀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是噙着笑的,她很温柔的问道:“俞哥,你这是着急要去哪里呢?” 虽然很是温柔,但是却吓得梁俞出了一身的冷汗,站在那里半天然后说道:“我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透透气似乎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吧,俞哥,是不是你觉得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么所以着急想要走啊?”一边说着明毓秀一边睁开了眼睛,嘴里还是噙着那似有似无的笑意,看着梁俞很是害怕,因为一般明毓秀这个样子的时候就是生气了,或者是想要给你下毒了。 明毓秀见梁俞没穿衣服,一副尴尬的样子站在门口也觉得很是好笑,自己并没有在乎他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反正在自己的心里,梁俞就是自己的夫君了,形式上的那些什么成亲啊,拜堂啊!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但是这个男人竟然昨晚做的好事,今天连承认都不承认就想走,自己要是再不收拾他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明毓秀看着梁俞冷冷的说道:“你还不敢进回来,难道要在那一直不穿衣服的站下去么?” 听见明毓秀说自己没有穿衣服,梁俞才想了起来,自己刚刚着急,是真的没有穿衣服的,然后又赶紧拿着衣服跑到床上穿上了衣服。 明毓秀看着梁俞然后缓缓地说道:“俞哥,你说你做错了事情是要勇于面对呢?还是一味的逃避呢?”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眼睛然后说道:“毓秀,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不要瞎想好不好?” 听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道:“事实是怎么样的,有证据在那,不是么?你不要说是有人给你下了迷药或者春药所以你才会那么对我的!” “对!就是这样的,是你的父亲给我下了春药,所以我才会这样的!”梁俞现在真的是觉得自己就是明明很有理也说不出来什么。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一把拉过他的手腕,然后听了听说道:“俞哥,你这也太骗人了吧?你的脉搏没有一点中毒的迹象!”说完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说道,“俞哥,其实我们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的没有,只是你怎么能不承认呢,或者说还污蔑我的父亲,你说我父亲为什么要这么?你说我是他亲生的女儿这么做又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梁俞觉得自己现在是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个大罪人的名称自己是戴定了,想了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在心里暗道:成阴侯啊成阴侯,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啊!不过我总有一天也要报仇的!” 255章 离开绿柳山庄(一) 第256章 离开绿柳山庄(二) 明毓秀看着一直不再说话的梁俞,想来是自己给他吓到了,反正自己早晚都是要嫁给他的,便想了想说道:“俞哥,我也不是埋怨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去逃避罢了。我希望我们能勇敢的去面对。” 听完明毓秀的这句话,梁俞觉得自己的头似乎都要炸开了,什么叫勇敢的面对啊,我明明都没有逃避的好么?只是不想让人家看笑话罢了,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自己还是把眼前这尊女菩萨哄好吧!要不想来只怕越解释事情越多。 明石玉在门外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不禁很是高兴,心下想道:小子,这回知道惹我的后果了吧!我这个还是对你手下留情了!然后转身想回到房间,却看见一群人跟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当时明石玉就觉得头大了。 清咳了一声,然后说道:“有什么好看的,都散了吧!”然后一脸严肃的走回屋子,关上门哈哈大笑起来,对自己做的这件事似乎很是满意。 大家听见成阴侯这么说了,自己也都是赶紧散了,谁也不敢留在那看下去了。 梁俞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毓秀,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等我们除了绿柳山庄我就娶你为妻,好好对你。你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不好?”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的眼睛有些湿润了,本来她也是没有想过要梁俞做什么的,只是不满意他的逃避罢了,把头钻进梁俞的怀里轻声说道:“我没有什么要你做的,其实我们很难出这个绿柳山庄了。能和你在一起毓秀就知足了。” “放心吧!等你养好病我们就能出去的。”梁俞虽然也没有办法出去,但是想来总是要安慰一下这个在自己怀里的女人的,她本来就疑心重,喜欢把所有开心的事情都想成不开心的,所以当然是要说点开心的了。 明毓秀抬起头,看着梁俞的眼睛,然后摇头笑了笑说道:“俞哥,你学会说谎了喽,恐怕我都是等不到我病好起来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还是有些泛白的脸庞,心中很是心疼,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宁儿那个丫头和你说什么了?” 摇了摇头,明毓秀把头枕在梁俞的肩膀上然后说道:“没有,不过这绿柳山庄是我的,庄子里有多少粮食,够多少人吃多久,难道还骗的过我么?”她对梁俞惨然一笑,“其实能坚持到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说算得上是不易的了,我也没有想过会坚持这么久呢,想来你已经减少了粮食的使用了,而我的还是和往常一样,那就说明,现在粮食剩的不多了,你怕我担心对不对呢?” 听着明毓秀的分析,梁俞知道自己再想骗她是不可能的了,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粮食已经不多了,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梁俞坚毅的面孔还有幽深漆黑的眸子,明毓秀摇了摇头说道:“俞哥,不是我不相信你,但是这两级八卦阵真的是你无法解开的,硬闯只会飞灰湮灭,什么都不可能留下的。” “难道说我们只能在这等死么?”梁俞是不怕死,可是想到还有那么多人要一起饿死在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明毓秀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想把梁俞和成阴侯救出去,别人的生死可是和自己没有一点干系的。她看着梁俞的眼睛很是认真的问道:“怕么?” 梁俞紧紧着抱着明毓秀,其实面对自己的死亡如果有人说不害怕,那么一定是假的,但是梁俞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说害怕,那么明毓秀会更害怕,所以只是微微一笑很装大尾巴狼似的说道:“我说了能和你死在一起是我梁俞修来的福气,所以一点都不害怕的,不过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保护你的。” “俞哥!”明毓秀把头一下子扎进梁俞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如果一个男人在太平盛世的时候和你说,如果有一天打仗了我会死在你前面,与在兵荒马乱的时候一个男人和你这么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然前者也一样是很感动,但是难免觉得有些甜言蜜语的味道,但是若是在绝境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就一定是真的愿意了,明毓秀心中觉得有股热流,流遍了自己的全身,得君如此又夫复何求呢? 梁俞拍着明毓秀的后背小说的安慰道:“别哭了,总哭对身体不好,你休息一会,我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吃的什么的。” “等一下,我不饿!其实我还有最后一办法也许能试一试?”明毓秀咬着嘴唇,可以看出来,这个办法她是宁愿死都不愿意试试的,要不也不会动用上古的血阵了。 看着明毓秀纠结的表情,梁俞摸着她的头说道:“很难么?若是要伤害自己的就不要试了,出不出去真的没有关系。” 明毓秀看着梁俞,然后坚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伤害我,只是要去找那个我最讨厌的人了,不过我怎么能忍心看着你死在这呢?所以我一定要找的。” “找谁?”梁俞觉得自己听的一头雾水的,这已经被结界封住了,还能找谁呢? 明毓秀咬着嘴唇,然后硬生生的挤出三个字:“我师姐!” 听完明毓秀说这话,梁俞高兴了,自己怎么都忘了,还有月冰儿这号人物,她作为天机老人的大弟子,也许就能破解呢,再说就是他帮助破解的珍珑棋局,要不恐怕自己都是要死在棋局里面的了。 明毓秀看着梁俞一脸兴奋地表情有点不开心,冷冷的说道:“她很漂亮么?她很温柔么?她很好么?” 这三个问题像一盆冷水一下子就泼到了梁俞的头顶上,让梁俞一个激灵,才想起来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可和月冰儿有着仇呢,自己这么说怕是没中毒就不错了。马上堆着一脸的笑意说道:“没有,没有!还是毓秀最好了。” “哼!”明毓秀冷哼了一声,然后接着冷冷的说道,“我看那疯婆子对你是极好的,先是赠了白玉棋子,然后又是助你破了师傅的珍珑棋局,看来她是把她的意识留在了白玉棋子里,通过白玉棋子作为媒介,然后能和你沟通。”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说,然后很高兴的说道:“这么说来就是我们也可以通过白玉棋子找到月冰儿的对不对?” “对!”明毓秀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从小到大那个疯女人就是和自己抢父亲的疼爱,现在恐怕又要抢俞哥的疼爱了,自己和她还真的是冤家!转过头看着梁俞,明毓秀说道:“你要是联系到那个疯婆子也不许和她说话,就算你和在一起了,对我也要比对她好,要不然我现在就毁了她,让她一辈子都没机会接近你。” 本来梁俞还不知道为什么明毓秀会生那么大的气,现在听来只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好笑,还真的是因为自己啊!没想到这么的小孩子,把明毓秀抱在怀里,梁俞安慰道:“好了,好了,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要是不在想找她,那么我们就不找她了,在我心里你比她要重要的多,你是我的娘子,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这个醋怎么你也吃呢?” 明毓秀听见梁俞这么说,当时就高兴了,一副乐呵呵的样子说道:“其实那个疯婆子也挺好的,还挺厉害的,最主要是我看得出来她很中意俞哥你的!你娶了她也没关系,不过你一定对我要比对她好!” 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想道:女人啊,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动物!奇怪的真是可以,一会变一样的。 看见梁俞没有说话,明毓秀觉得更高兴了,把手伸到梁俞的面前说道:“拿来吧!以你的法力,是一定启动不了白玉棋子的,让我来启动它,越过两级天罡阵吧!” 梁俞从怀里拿出白玉棋子,然后想了一下问道:“你确定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么?你知道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要不咱们在等两天吧!也不是那么急,食物再支持两天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啊!” 明毓秀看着梁俞,想来一点危险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要做的不只是启动白玉棋子,更主要的是冲破两级天罡阵,如果冲不破,所有的力量都会反弹,只怕不死也是重伤的,但是自己没时间了,因为鬼谷谷令不在月冰儿的手里,要月冰儿去找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所以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她知道自己若是和梁俞说有危险,那么梁俞一定是要阻止自己的,所以笑了笑说道:“怎么会有危险呢?只是启动一个白玉棋子,想来那个疯婆子不会阵法都能做到,你不要小瞧了我啊!我可是会和你不满的!” 256章 离开绿柳山庄(二) 第257章 离开绿柳山庄(三) 梁俞想了想也是,天机老人死了,轩辕朗也死了,想来这个世界上会阵法的人除了明毓秀都死的差不多了,所以也算有些安心了,看着明毓秀说道:“那你小心一点吧!不要出了什么问题,知道么?” 明毓秀微微一笑,然后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然后把白玉棋子摆到屋子里的桌子上,嘴里阵阵有词的开始念道:“我万能的神啊,请赐我无限的力量,穿破九天云霄,知道找到它的主人,我有事情要找她。” 然后梁俞只看见突然间,白玉棋子的光芒大放,最后又凝聚成了一束很尖锐的光束,消失的不见踪影了。看见这一幕,明毓秀有些放心了,还好这两级天罡阵是拦不住这个光束的,要不然自己还真的要死在这了呢。 此时月冰儿正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的呆着,想着什么时候梁俞能接自己呢?前段时间他破了珍珑棋局的强大力量她都感受的到,记得自己的师傅天机老人说过,能破解珍珑棋局的人就是新一任的鬼谷谷主,也很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月冰儿虽然不小了,但是对夫君这个词还是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知道自己喜欢和梁俞在一起,要是梁俞是谷主的话那当然就好了,以后自己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他了,至于什么夫君不夫君的,都让它见鬼去好了,自己现在就是想要和梁俞呆一起。 就在月冰儿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白光飞到了她的面前,这光芒她是记得的,就是白玉棋子的光芒。当初梁俞走的时候她把这件东西存进了自己的意识,就是害怕梁俞有危险,后来因为自己的阵法实在是太微弱了,所以就只能放弃了,再也没有梁俞的消息了,现在它出现那么就只能有两个解释,一个是梁俞遇到了危险,第二个就是启动它的是自己那个刁钻任性的师妹,因为恐怕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那个师妹,怕是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了。 来不及多想,月冰儿把白光引导自己的物件上,然后打开结界和自己相通,就在她打开结界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强大的阵法的存在,若不是自己身在师傅这个草屋当中,恐怕都是要把自己吸进去的。 看见空中出现了月冰儿的影像,梁俞心中不由感叹:这技术也真够发达的了,就和现代的可视电话一样,以前看见古代电视剧里有这样的道法,都觉得是假的,没想到还是真的存在的。 明毓秀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像梁俞想那么多,自己身体好并且没有两级天罡阵的的情况下启动这个阵法还能撑得久一点,但是现在的自己几乎一点都撑住了,因为连上了月冰儿,自己才发现,光束可以穿过两级天罡阵,但是却是像一个漩涡那样,无限的吸着自己的体力,想来月冰儿那边也一定不好受。 月冰儿仗着有天机老人留下的屋子,还是好不少,但是自己仍是有些支撑不住了,看见明毓秀之后赶紧说道:“怎么回事,你快点说!这么强大的力量!” “有人启动了两级天罡阵,我们都被困在里面了,”明毓秀显然是有点支持不住了,喘了两口气才接着又说道,“现在我着急找到鬼谷谷令,要不我们都要死在这的!” 月冰儿看着明毓秀苍白的脸庞,这个师妹是向来刁钻跋扈,但是人还是不坏的,师傅临终前还嘱托自己照顾她,不知道是谁怎么把她伤成了这样,想了想说道:“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么?鬼谷谷令师傅死后就消失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啊!” “我是知道的,但是现在我们已经被困住了,所以找谷令的事情就交到你身上了,我用了血阵所以身体才会这样的,我支持不了多久了,你快点找到谷令!”明毓秀的话越说越飘渺,想来是力气全要用完的征兆。 月冰儿这面也不好受,脸色煞白的说道:“我知道师傅说过,破了珍珑棋局的人就能做鬼谷的谷主,谷主自然就有谷令了,不是么?你没有问梁公子么?”说完之后,月冰儿终于因为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师姐!”明毓秀一下子收回阵法,接着骂道,“这疯婆子,受不了就直说好了,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梁俞扶着明毓秀坐到椅子上,然后笑了笑说道:“你看,其实你还是在乎她的对不对?你就是自己嘴硬不肯承认!” “谁在乎她的生死啊,我是怕她真的死了,到时候就没有人来救我们了,那时候看我们就真的要困死在这了。”明毓秀气急败环的看着这个地面,狠狠地剁了一脚,似乎和地面有着深仇大恨似的。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说,只是掩着嘴偷笑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铁块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要找的是不是就是它呢?” 看着梁俞手里的鬼谷谷令,明毓秀有片刻的失神,天啊!原来自己拼尽全力要找的东西就在他的身上,还害得自己吃了这么多的苦头,真的是造物弄人啊! 看着明毓秀睁大了眼睛看着鬼谷谷令的神情,梁俞说道:“没想到你相公我这么英雄厉害吧!竟然有鬼谷谷令。” “有你不早点拿出来,你太过分了!”明毓秀看着梁俞,然后突然哭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已经不抱希望,却一下子又有了那么大的希望的缘故吧!她的泪水似乎怎么流都流不完了。 梁俞抱着明毓秀,然后笑嘻嘻的说道;“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就是你要的啊!所以我怎么知道拿出来呢?”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也知道是这样的,想来自己从来没有说过鬼谷谷令可以破解,因为在自己的意识里那个令牌已经丢失好几年了,怎么也不可能落到梁俞的手里啊!然后看着梁俞问道:“你是什么得到鬼谷谷令的,快点从实招来!” 梁俞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说道:“我就是通过了玲珑棋局,然后你师傅天机老人的模样就出现了,他和我说了一堆,消失的时候谷令就在我的手上了,然后我清醒过来就是在绿柳山庄的后花园了。” 听着梁俞的话,明毓秀在心里好好地想了一遍,师父设下的珍珑棋局,然后鬼谷谷令就失踪了,想来师傅是不希望我和师姐中的任何一个继承鬼谷谷主的地位,那么正如那疯婆子刚才说的,谁破了珍珑棋局,谁就是鬼谷谷主,有鬼谷谷令,那么破了珍珑棋局,有鬼谷谷令的梁俞就是这一代的鬼谷谷主了。 才反应过来的明毓秀立马跪在地上说道:“鬼谷不肖弟子明毓秀参见谷主!”然后心想,这下可完了,刚刚还欺负了他呢,他不会公报私仇的吧! 梁俞被明毓秀的这一系列事情彻底弄懵了,最开始的时候说破解不了两级天罡阵,然后又和自己吃醋,再然后又让自己娶月冰儿,接着自己拿出令牌之后又骂自己,现在还跪在地上说自己是谷主。梁俞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想到,这女人变化还真是大啊!真是一会就是一个样。谁能说的好呢。 明毓秀看梁俞压根没有理自己,心里这个叫苦啊,早知道他是鬼谷的谷主,是自己的老大,那么自己坚决不会对他那个态度的啊,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到现在都不能站起来,只好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梁俞,希望他可以让自己站起来。 其实梁俞并不是公报私仇,他只是觉得一切都是太突然了,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啊!真是难以想象。 “谷主,毓秀真的知错了,以后不敢顶撞谷主了。”明毓秀知道自己再横下去是没有用处的,因为鬼谷的谷规都是由鬼谷自己定的,所以怎么做都是梁俞说了算,而天机老人对自己更是恩重如山,所以自己是万不能再给梁俞气受了的。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似乎才反应过来。看着明毓秀说道:“是啊!毓秀,你快起来,和我还要跪着,是不是太外道了。” 明毓秀站起来,嘟着嘴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是鬼谷的规矩,谁叫你是鬼谷的谷主呢,我参见你那是理所应当的。” “鬼谷的规矩?”梁俞看着明毓秀说道,“你说说看鬼谷都有什么规矩?” 想到鬼谷的规矩,明毓秀就更无语了,因为鬼谷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完全服从鬼谷谷主的命令。现在梁俞这个新鬼谷谷主问话,明毓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鬼谷的规矩就是完全服从鬼谷的命令。”说完之后明毓秀抑郁的看着梁俞。 梁俞看着明毓秀一脸的无奈样,笑了笑把她抱在了怀里。 257章 离开绿柳山庄(三) 第258章 离开绿柳山庄(四) 梁俞抱着明毓秀说道:“那以后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了啊!” 明毓秀瞪大了眼睛,然后嘟着嘴说道:“难道我还不乖么?你知道么?其实我是对你最好的了!” 梁俞也听过老婆是来哄的这句话,笑着把明毓秀抱在怀里哄到:“好了,好了,以后鬼谷的谷规就是我对你好了,好不好?” 嗯!明毓秀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 看着明毓秀开心的小脸,梁俞笑了笑,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告诉成阴侯说是可以离开了好不好?” 明毓秀手里紧紧握着鬼谷的谷令,然后说道:“俞哥,口粮还够吃几天的?” “三天没问题的。”梁俞看着一脸坚定的明毓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见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不要告诉父亲,离开了绿柳山庄,恐怕我们父女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可以过了,我和你日子也不再像现在这么安静平稳了。” “是啊!”梁俞皱着眉头说道:“我也知道离开绿柳山庄之后的日子恐怕就没这么安稳了,恐怕我的生活将要被很多事纠缠着,将很难的了。” 明毓秀摸着梁俞的眉毛然后说道:“那俞哥,你怕么?”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说道:“真是一个傻丫头啊,我连陪你死在这我都不害怕的,又怎么还会害怕出去之后面对的是什么呢?” “俞哥!有你真好,能遇见你是我明毓秀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说完明毓秀把脸靠在梁俞的胸膛上,感觉着他胸膛里心的跳动。 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不能出去的时候,拼了命的想要出去,可是真的能出去的时候了,还要顾及那么的多,反而不想出去了,现在的明毓秀多希望这里能不少吃不少喝,然后真的就在这平平稳稳的过一生呢? 梁俞看出了明毓秀心里的想法,也知道出去之后只怕他们真的会和大明朝反目成仇,这些自己都无所谓了,可是明毓秀不一样的,她的父亲是明朝的成阴侯,是兵马元帅,是大将军,怎么来说父女两个就会变得水火不容的。 想来真的是难为她了,现在因为都知道出不去,所以就没有所谓的敌人,没有所谓的立场,大家在一起也是最开心的,想来她不想离开,也是很正常的吧! 想到这些梁俞摸着明毓秀的头说道:“傻丫头!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呢,一定是不想离开的对吧?没关系的!不想离开的话,我们就多住几天!让你好好陪陪成阴侯好不好,可能出去了你们就不会这样了。” “俞哥!谢谢你。”明毓秀一下子抱住梁俞哭了起来。其实自己是真的不敢出去,真的害怕出去后会变成大家说的那样,会像自己的父亲成阴侯明石玉说的那样,那样的话,自己一定要在梁俞和父亲之间选一个,而自己也一定会选梁俞的,那样的话只怕自己以后看见自己父亲的时候就少了,就是看见了也和仇人没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些明毓秀就觉得害怕,就觉得为什么老天爷要那么的残忍呢?这样的伤害自己,为什么呢? 梁俞看见明毓秀眼睛里痛苦的神情,紧紧抱住她说道:“没事,你放心,什么事情都有我呢,相信我,什么事情都会一点点的好起来的。” 明毓秀看着梁俞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俞哥,这样吧!你先出去,买一些东西送回来,那然后你去救欧阳姑娘,这样我就可以和父亲多呆上一段时日了,你说好不好?” 梁俞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也就你能想出这么坏的点子出来,不过也是可以的,相公这次就依娘子你一次吧!” “切”明毓秀用手点了一下梁俞的额头接着说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把父亲拖住,到时候你救欧阳姑娘的胜算也是大一些的不是么?” 梁俞笑着点点她的头,然后说道:“你呀,那么你说我什么时候走比较好呢?” “这个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啊!有了师傅的令牌,那么只要让他开路的话一切就都好办;了,所以你不用担心的。”明毓秀摸着鬼谷的谷令,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那好!毓秀,你说我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好不好?”梁俞把明毓秀抱在怀里,手里还在不停的摆弄着她的头发。 明毓秀拉过梁俞的手,满眼不舍的说道:“那就今天晚上吧!今天晚上我打开结界放你离开,然后会设一个假的结界,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只要拿这个玉佩照一下就可以了。”说着把玉佩交到梁俞的手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直到到了半夜,明毓秀走了出去然后拿出鬼谷谷令开路,只见突然之间金光大放,明毓秀望着令牌,口中念念有词的说道:“鬼谷开路!破!” 只这么一句,就见笼罩在绿柳山庄上气罩消失了,明毓秀看着那些消失的气层,拉过梁俞一下子抱在怀里说道:“俞哥,你一定要回来啊!毓秀在这里等你回来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也是狠狠地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会的,毓秀!你放心吧!” 然后明毓秀说道:“那快走吧!要是再晚了一点那么会被人发现的。” 梁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望着梁俞离开的背影,明毓秀真的很想追上去,她的心觉得很疼很疼,就像每次要了离开他的时候一样,但是这一次此时的她心里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幸福的。可能是因为这次有希望还可以等待的。 梁俞一出了绿柳山庄的大门就看见了欧阳剑渴及夏候千柏两个人在门口等着。 看见两个人,梁俞不禁吃惊的说道:“你们怎么会来这的呢?” 欧阳剑渴看见梁俞说道:“头领,我们发现你不见了,就一路找到了这里,然后发现这里有点不同,所以没敢擅闯。” 梁俞心下想道:幸好是没有硬闯,否则恐怕就连命都没有了。 看着欧阳剑渴和夏侯千柏,梁俞说道:“既然大家来了那么今天就在一起多喝一点好了!” 说完之后,三个人都很是高兴的喝起酒来。 梁俞平时就不是个好饮的人,已经很久没有喝过这多么酒了,而现在,却像个酒鬼似的,一杯接一杯,一碗接一碗地痛饮。 酒,并不算美酒。 夜,也并不算佳夜。 但梁俞却是酒兴大发,短短一个时辰里,菜没吃几口,酒却已经喝下了半坛。 三斤白酒,没有一定酒量的人两三天也喝不完,但梁俞却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酒坛中的酒已经所剩不多,梁俞手持酒坛,倒控了好久才控干最后一滴酒,勉强盛满了一碗。 “今朝有酒,今朝醉!干了!” 梁俞自斟自饮,端起这最后一碗酒时,嘴唇还没碰到碗沿儿,一碗酒已经泼洒出半数。而到嘴里的半碗酒,也有大半顺着脖子淌到了怀里。 现在梁俞所要的,正是这种感觉。 醉倒何妨死便埋! 喝干了最后这一碗酒后,梁俞勉强站起身,醉眼朦胧的,脚下虚浮,趔趔趄趄的就像个大病初愈的人。 走在平坦的路上,梁俞如置身云端,自己都不敢相信,只有在魏晋、盛唐时代才有的那种不顾一切的豪饮之气,居然在自己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回到卧房之后,梁俞像一滩泥似的,一下子摔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四肢和头脑,说轻,感觉像云做的似的,轻盈无比。说重,却像是灌了铅似的,一个手指头都有万钧之重,连动一下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有酒可醉……直须醉!莫待无酒……莫待无酒……” 梁俞躺在床上,浑身就只有嘴巴还能动两下,紧闭着眼睛,像梦呓似的喃喃地说了这么两句之后,‘莫待无酒’怎样,他也说不下去了,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便没有了动静。 梁俞的头脑中一片混沌,眼前真是天旋地转,胸口处更是排山倒海的,一股酒意像波涛澎湃的巨浪似的,一浪接一浪地冲击着梁俞的脑海。 幸亏是古代的白酒,度数相当低,饮酒如饮水这话并不是夸大。如果是梁俞前世地球上的那种白酒的话,别说三斤,就算三分之一的斤两,喝下去就算不死也得住院,打上吊瓶为肝解酒毒。 梁俞心里正自嘲着,就在这将睡未睡,马上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只听吱的一声轻响。 卧室的房门开了。 这吱的一声响,听来极其诡异。 是风的声音吗? 梁俞那混沌的头脑,正在琢磨着。自己好像是关紧了房门的吧?如果是风的话,不可能把已经插上销儿的门给吹开啊! 哪有那么大的风?风可以吹掀房顶之瓦,却不可能把门给吹开。 难道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那就更不可思议了。 258章 离开绿柳山庄(四) 第259章 奇异的梦境(一) 值此深更半夜,一位不敲门便破门而入的人,大抵不是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本已经是躺在床上像一头死猪似的梁俞,突然像是被蝎子蜇了一口似的,一下子蹿了起来。 梁俞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也不知道是酒力所带发出来的汗水,还是刚才突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惊出来的冷汗,总之梁俞的额头汗涔涔的,像是刚洗过一把脸的人。 梁俞可顾不得擦抹额上的汗滴,他的目光像暗夜中捕猎的狮子似的,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正盯在卧室的门口处。 现在,梁俞确定自己的一想一念都是清醒的,虽然酒力正在头上,但他至少不会连面前有没有人都分不清辩不明。 “你是什么人?深夜为何来到我的卧房?你可是刺客?” 梁俞虽然处于自家的势力范围内,但仅在当下这个小室而言,他和这如鬼似魅的不明之人相比,明显处于劣势。 但梁俞的王者气概不会因此而损减,不管是在光天化日下的殿堂之中,还是在如地狱般的下水道里。 站在梁俞面前约两丈外的这个人,就一直站在卧房的门口,一动也不动,对梁俞刚才的一连串的问话,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一个字的回答都没有。 梁俞也不再发问了,因为他确定对方已经听见了自己的问话。 梁俞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口这个莫名其妙的存在。 此时,卧室之外,一阵一阵的白雾吹进了房门之中,吹得房门发出吱呀吱呀,相当有韵律的响声,而随着白雾的大量涌入,整个卧房内就像是开了空调似的,一阵阵透骨的凉气扑面而至,简直就像是掉入了大冰窖之中。 梁俞浑身发冷,一阵阵涌上头的酒气,再加上透骨的寒气,这个罪可有的受了。 不过,梁俞并没有因此而焦躁,而是更加沉着冷静地看着门口的这个存在。 他是个人。 而且是个男人。 但,他并没有脚。 他甚至没有用拐杖之类的东西支撑身体。 梁俞所看到的这个人,非常朦胧,非常模糊,像是大雾中一个匆匆瞥过的背影,又像是皮影戏里的肖像似的,其实只是一个具有人形的轮廓而已,根本看不到这个轮廓的血和肉。 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梁俞看到,这人没有双脚,不用拐仗,却可以稳稳地站在那里。而他的脖子上,好像也并没有吊绳之类的起吊装置。 卧房以内的整个场景,简直如雾如电,如梦幻泡影。而这个神秘莫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存在,更是令人看得毛骨悚然,心生畏惧。 “来者是客,请座!” 梁俞不失一家之主的强者风范,话里的意思,好像有种你如是友,那自然好。如是敌,这里的主人也终究是我,而不是你。 那人不答,就像一具行尸似的,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声息。 “朋友,在下刚刚痛饮了几碗烈酒,大醉之际,请恕我无法分辨阁下是人还是鬼。如是人,便请坐。如是鬼,在下可要请阁下出门了!” 梁俞说到后来,缓缓地站起身来,略一定神后,一步步地向这人走去。 结合着前世和今世的两世经验,梁俞深知,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因为根本就没有鬼,鬼的存在,都是人装神弄鬼弄出来的。 而对付这种故弄玄虚的邪魅之辈,自己越是害怕,他就越是得意,越是中了他的计。而如果自己浑然不惧,把他这把戏当个滑稽的戏法来看,那么仓惶而去的一定是他! 在这种情况下,梁俞也只能赌一把了。站起身来走过去,大着胆子赌上这一把,没准能够将他吓走,将形势变不利为有利。 而如果再继续这样好像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那么不难想象,这人如果对自己心存恶念的话,接下来必定会对自己采取行动的。 梁俞像一位诛杀妖邪小丑的大丈夫似的,大踏步走了过去。 虽然,梁俞也不知道,就算走到这人的面前,和他眼对眼,鼻子对鼻子又能怎么样,但梁俞起码能够看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 不过,在走到五步远的地方时,梁俞便吃了一惊。 倒不是惊讶于此人的音容相貌,而是惊讶于这人的身法,或者说他的妖术。 梁俞明明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行走过去,而此人也明明没有移动,但两人之间、脚下的这段区区两丈来远的路,却是怎么也走不完,怎么也不见缩短。 这个现象太诡异了。 在梁俞看来,这就像自行车的前轮和后轮似的,此人当属前轮,而自己就是后轮。自己无论怎么追他,都不可能追得上他。两人之间,好像早已经厘定了这规则似的两丈多远。 在梁俞看来,就算自己和他的间距是不可缩短的,也就是说,自己移动一寸,他也相应地移动一寸,自己移动一尺,他也移动一尺,那么卧室应该不会移动吧? 卧室如果也移动的话,那就成了前世仙侠小说中的什么缩地成寸的大法术了。 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在现代的话,一定是灵异事件了。 梁俞心里有这个大疑问,但显然不方便当面喝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俞就这样一步接一步,一尺加一尺地移动着,像逐日的夸父似的,努力奋勇向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梁俞终于累了。 真是累到了极点,梁俞都觉得自己的体重减轻了很多,怕了瘦了十几斤甚至几十斤的重量吧? “你究竟……是人是鬼?” 梁俞心里也终于忍不住了,嘴上有此一问。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鬼人。”一个声音幽幽地传来。 这个声音同样也是诡异之极,声音的源头居然像是从四面的墙壁中发出的似的,听在梁俞耳中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四面八方全是人,这无数的人同时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似的。 “鬼人?” 梁俞大吃一惊,顾不上琢磨他这声音里的诡异之处了,心里只是不明白什么叫做鬼人,“鬼人,到底算是人,还是鬼呢?” “是人是鬼,对你这么重要吗?”这位鬼人反问了一句后,那近乎于透明的身躯,当真如一道影子似的,轻飘飘地来到了座椅前,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就坐在了椅子上。 梁俞心里十分惊疑,心里突然一动,想他说得也对,管他是人还是鬼,对自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敌是友。如果是友,虽鬼亦可结交。如果是敌,虽人也自当诛戮。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鬼人,怎么称呼呢?” “叫我鬼谷人吧。” “鬼谷人?”梁俞听这鬼谷人三个字,感觉好耳熟啊,好像前世在战国时期有个叫鬼谷子的名人,也就是孙、庞、张、苏四位名人的师父,不知道这个鬼谷人和鬼谷子有什么关联没有。 “鬼谷人,您来到小可的寒舍,不知有何贵干呢?”梁俞也坐了下来,开始心平气和地询问一下他的来意,也算是承认了这鬼谷人的存在。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沉默了很久之后,鬼谷人才转过脸来,看着座上的梁俞,缓缓说道。 “帮您做一件事?做什么事呢?愿闻其详!”梁俞点了点头,心想这种似人似鬼的存在,让自己帮忙做事的话,通常帮他做好后都会有丰厚的酬劳。就算没什么酬劳呢,多半也会给自己一点好处。 “等一会我离开这里之后,你去虎头崖上,帮我做这样一件事——” 说到这儿,这鬼谷人顿了一顿,意思显然是让梁俞听仔细些,说道,“在虎头崖上,有三只大猿。一为白,一为红,一为黑,你要找到白色大猿,然后和白猿一起杀掉黑猿,救下红猿!然后,事情就算做完了。” “啊?” 听了鬼谷人的这番安排后,梁俞不禁怔了一怔,怎么听起来这么玄乎啊?简直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了。 不过,梁俞毕竟是变通之人,深知世间不可想象的事多海里去了。自古到今,凡是青史留名,在当代建立过丰功伟绩的帝王将相,很多都遇到过这样那样的不可思议的事。 像高祖刘邦斩杀大蛇,东汉末年的张角夜梦神人以天书三卷授之,这都是脍炙人口的事,真假不论,起码也为自己平添了几分神话般的色彩,办上这么一票后,人格上已经超越,接近神格了。 显然,这样的奇遇是有助于自己接下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口口相传的话,没准自己还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好吧。既然鬼谷人登门相告此事,在下并无不做之理。”梁俞点了点头,其实现在想不接受此事怕是也不能。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我要远去了。”鬼谷人看着梁俞,静静地说道。 梁俞看着鬼谷人想了半天然后说道:“嗯,在下有件事正要相询。”说完之后看着鬼谷人。 259章 奇异的梦境(一) 第260章 奇异的梦境(二) 梁俞顿了一顿,说道,“请问鬼谷人,在下如果按你所说,去虎头崖和白猿杀了黑猿,救下红猿后,是否会得到一些应得的酬劳呢?” “这个自然。”鬼谷人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往下说下去。 “原闻其详!”梁俞大大方方地说道,“在下会获得什么酬劳,可否先行告知?” “恕我暂时不便奉告,事关天机,后来你自会知晓!”鬼谷人说了这么一句后,整个身子就像即将要被太阳晒化的薄冰似的,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模糊。 很快,鬼谷人那透明的身躯已经消失了,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看着那座椅上空荡荡的存在,梁俞心里一动,一切恍若一梦。 此时,梁俞再去打量四周。卧室的房门是关着的,那插门的梢子还在门上呢,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回事?” 梁俞摇了摇头,努力想使自己的头脑尽可能再清醒些。不过头脑却十分疼痛,好像脑力枯竭了似的,只想躺下来安心睡上一觉。 梁俞上了床,如被人催眠一般,一闭上双眼,整个人就一觉睡去。 等到再睁开眼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透过床头的窗子,可以看到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普照,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梁俞的头脑已经完全清醒了,睡了这么一大觉,酒意早已散尽,浑身的慵懒之意也没有了,充满了力气。 可脑子里却好像装着什么事儿似的。 “难道,我昨晚做了个离奇的梦?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梁俞心里十分惊疑,眉头也皱了起来,在竭力回想之前的一景一幕,“也许是因为喝得酒太多,睡得太熟,这一个梦就做得真切无比,以致于到现在都分不清是醒还是梦?” 梁俞知道,历史上有庄周晓梦迷蝴蝶的典故,庄子分不清他是蝴蝶,还是蝴蝶是他了,那种入神坐照的高深意境,可能是真有的吧。但梁俞知道,自己可没到那种梦幻迷离的境界,也完全不是庄子的那回事儿。 梁俞在卧室里走来走去,走到门口时,拿下插门的梢子,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一缕阳光洒照在梁俞的身上,如同洗了一个令人浑身清爽、秽气去尽的澡似的,梁俞心情一下大好,好像心里的阴霾也散尽了。 不过,心里的这桩鬼谷人所交代的事儿,委实是太过真切,就像自己的神魂被这人给驱使了似的,梁俞立刻决定,还是稳妥行事,自己今天就到虎头崖去看一看,如果真遇到什么白色大猿,那自己做的梦多半是真的,如果并没碰上什么白色大猿,连个小猴也没看到的话,可能就是自己想多了吧。 梁俞是个遇事很果断地人,决定了之后,就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心里的结儿打开了,人便一下子如释重负,轻松了很多。 洗漱过后,梁俞匆匆吃过早饭,然后就喊上了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两位力敌万人,手可撕狼碎虎的猛士。 在梁俞眼里,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虽古之恶来亦不能相敌,有他们两位相随,哪怕是龙潭虎穴,自己闯起来也有恃无恐,人身安全能够保证。 “头领,虎头崖位于何处?”欧阳剑渴听说梁俞要去虎头崖,便向他询问道。 “我也不知道。”梁俞摇了摇头,说道,“欧阳兄弟,还请有劳你去询问一下,这虎头崖的位置。夏侯兄弟,你去做准备一下刀枪弓箭和要带的东西,干粮和水,还有火种都要带上!” “是的,头领!” 夏候千柏点了点头,得令而去,立刻准备梁俞吩咐要带的一应物事。 当欧阳剑渴询问虎头崖的位置归来时,夏候千柏也正好收拾妥当了要带的所有东西,同时牵来了三匹高头大马。 梁俞一下骑坐在马上,手里捥着铁胎弓,背上背着箭囊,一副深山行猎的架势。 “欧阳兄弟,问明虎头崖的位置了吗?”梁俞向马上的欧阳剑渴问道。 “回头领的话,已经问明。”欧阳剑渴点了点头,以马鞭遥指西南向,说道,“刚才属下问了几位采药的药农,说是方圆五百里之内,只有西南向此去二百余里,有一座虎头崖。” “好,不错。”梁俞想了一想,又向夏候千柏问道,“干粮和水都够么?” “回头领的话,鲜水够咱们三人一日之用,干粮足够三日之用!” 夏候千柏一边说着,不禁低声问道,“头领,按说我们做下属的,不宜过问头领的行踪和举动。但为了确保头领的安全,属下斗胆请问头领,我们这是要到虎头崖做什么呢?” 夏候千柏和欧阳剑渴都是老于江湖的人,机警过人,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梁俞身旁担任贴身保镖的重职。两人不用问也看得出,梁俞此去虎头崖,虽然带着弓箭,一副行猎的样子,但决不是为打猎来的。 因为,像梁俞这种心思缜密,行事力求稳妥的人,决不会无缘无故地去一座二百里外,从未去过、甚至还要临时现打听的山岭上打猎的。 “呵呵,此次出行,说来甚是离奇!这源于一个奇异的梦!说来话长,为了赶时间,咱们一边走一边说吧!” 梁俞十分有兴致的样子,在他自己看来,这虎头崖杀猿救猿一事,十有八九是真正存在的,而不是自己像梦游似的想出来的。 三人并驾齐驱,顺着官道,直奔着西南方向虎头崖的位置行去。 路上,梁俞打马说道,“昨晚我做的这个梦,真是奇异之极。就是到现在,我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纯粹的一个梦,还是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我在醉酒之际没能想得太多。” “头领,敢问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梦呢?”夏候千柏询问道。 “说来话长!”梁俞也是十分感慨的样子,当即便将昨晚所遇之事,也就是那鬼谷人突然破门而入,接下来自己怎么追也追不上他,而后鬼谷人向自己交代了到虎头崖上和白猿一起,杀掉黑猿救下红猿的事、最后鬼谷人像不曾存在似的,如浮云一样散去了。 这番话本来是三言两语就能出清的,可梁俞心里太震撼了,所以直说了近半个时辰,估计赶出了百余里地,这才说完。 “居然有这种事?”欧阳剑渴听罢,也是十分惊奇,向梁俞说道,“头领,你自己看来,这事儿是真的存在过么?” “不错!虽然我一觉醒来后,门是反插着的,卧室内的一切都安然无恙的样子,似乎连一只蚂蚁都不曾进来过,但我的心,却好像为这鬼谷人打开了一扇窗,而这鬼谷人就是从我的心门里进来的似的。” 梁俞说到这儿,不禁失笑摇头,说道,“离奇之事,世所多有,也不必奇怪。” 三人打马而行,在路上的两个时辰片刻不歇,过了午后便已经来到了虎头村。 一路上三人可没少盘问过往的路人,关于虎头崖的位置。后来问到一个准信儿,虎头崖就在虎头村的南面。先来到虎头村,再找虎头崖就容易多了。 “头领,为防有什么不测之危,依属下之见,在进入虎头崖之前,还是先打虎头村的人问一下,多了解一些事情,这样比较稳妥!” 欧阳剑渴打住了马,向梁俞说道。 “是啊头领。”夏候千柏也点了点头,完全赞同欧阳剑渴的意思,说道,“所谓有备无患,虽然咱们有备而来,但对此地的地形完全陌生,再加上初来乍到的,还是先多打听一下更好。” “嗯,”梁俞并无异议,说道,“要问的内容还真不少,看来我要亲自问一下了。” 当下,三人打马进了虎头村。 这个村子并不大,因为靠着虎头崖,所以还是那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虎头村的村民,男子凡是身强力壮的,大多都是猎户,每天都要进出虎头崖,虎头崖是他们的地盘,就相当于他们的后花园似的。 “这位小哥!” 就在三人刚刚进村之时,梁俞正打算着找哪位过路的本地人问一下更好呢,就见一位年约十八九岁的小青年,躺在路边晒着太阳。 今天的阳光很好,躺在这儿很快就会昏昏欲睡,看这小伙子马上要睡着了,梁俞轻轻叫了他一声。 “哦!” 那小伙子一下跳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梁俞和欧阳剑渴及夏候千柏三人,搓了搓迷迷糊糊的睡眼,愕然道,“你们三位是?” “我们是外地人,小伙子不要慌,”梁俞一边说着,看得出来这小伙子对自己这三位陌生人还是有一定的戒心,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只是想跟兄弟你打听点事儿!” “你们想打听什么呢?”年轻猎户看梁俞并不是那种歹人,语气自然了很多,脸色也变得友好了很多。微笑的说道。 260章 奇异的梦境(二) 第261章 千里寻梦(一) “呵呵,就是想问一下,这虎头崖上的情况。”梁俞说到这儿,感觉自己如果不提点实质性的内容,让他自己说的话,他恐怕也不知道向自己说点什么内容好,当下说道,“这虎头崖上,猿很多吗?” 猿,那可是梁俞在梦中所遇之事的重要对象啊。自己接下来要合作的是猿,要杀的是猿,要救的还是猿。所以,问一下猿的情况,那是极有必要的。 “猿吗?”年轻猎户想了一想,摇了摇头说道,“我从没见过这虎头崖上有猿!” 一听这话,梁俞和欧阳剑渴及夏候千柏三人,都不禁一怔。 欧阳剑渴问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虎头村的人?” “当然是。生在虎头村,长在虎头村,地地道道的虎头村的人呐。”年轻猎户十分自豪地回答。 梁俞笑了笑,很满意这小伙子对自己三人的态度,说道,“对了小哥,怎么称呼呢?” “我吗?大名叫王霆虎,小名叫虎子!” “王霆虎?这名字虎虎有威啊!”梁俞点了点头,向王霆虎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说道,“对了虎子,你既然是虎头村的人,那这虎头崖,你平日没少上去吧?” “当然了。”王霆虎点了点头,“怎么说呢,只要每天需要钱买东西,那就得打猎,得挣钱啊。而只要挣钱,就必须往虎头崖上跑。所以嘛,我去虎头崖的次数,比去自家的茅房次数还多呢!” “呵呵,这小家伙说话挺有趣!”欧阳剑渴美髯飘动,向王霆虎笑了起来。 梁俞说道,“既然兄弟你经常去虎头崖,却说从没见过猿的存在,那这事儿不是蹊跷了么?” 梁俞心里有些莫名的沉重,感觉事情好像又并非是像自己所想的这样。 “对了兄弟,你可知道,这方面百里之内,有几个名叫虎头崖的山冈?” 问到这里的时候,梁俞心里顿时又有些懊悔了,因为昨晚如果问一下那位鬼谷人的话,起码知道自己的任务地点是在哪里啊,不至于现在连自己该去哪里办事都不知道。 王霆虎摇了摇头,微笑道,“大哥,这世上一个虎头崖还嫌少啊?反正就凭我知道的,别说方圆百里了,就算方圆千里之内,恐怕也没有第二个虎头崖了吧?” “好的,我知道了。”梁俞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头领,你说,会不会昨晚你做的那个梦,根本就是个梦而已,什么鬼谷人啊大猿啊之类的,都是梦中的存在?”夏候千柏向梁俞小声问道。 “这个,感觉不是!”梁俞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准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现在,像王霆虎这样一位经常出入虎头崖的当地猎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虎头崖上并没有什么大猿,是‘从所未见’,也基本可以确定为一头也没有。 既然没有猿,那梁俞就算到了虎头崖上,又能干什么呢?任务对象都不存在,自己不是白走一遭么? 但,如果因为没有见到大猿,就这样白跑二百多里,来回折腾四百多里空手而回的话,梁俞一来很不甘心,二来又觉得自己未免有负于人,虽然那鬼谷人事前没有交代清楚任务的详细地点,但如果自己连虎头崖的山头都没有上去过,就人云亦云地说山上并没有猿,这连自己也不认可这种说法。 “小兄弟,这虎头崖,大不大呢?是整片山都叫虎头崖,还是只有哪一个山崖才叫虎头崖呢?” 梁俞心里一动,觉得还是再赘问一下比较好。 “这个嘛,怎么说呢,可以说整片山都是虎头崖,就是说凡是虎头村以西的山林,这连绵的群山,全是虎头崖。你要是说只有哪一个山头才算虎头崖的话,也不会有人说你说错了的!” 年轻猎户王霆虎,像绕口令似的,好像这虎头崖怎么说都可以。 “不是吧兄弟,”梁俞端起了脸色,说道,“刚才你还说,这方圆千里之内,只有一个虎头崖的啊?怎么现在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如果说有很多虎头崖,也并不算错似的?” “啊,是吗?呵呵,怎么说都可以的。”王霆虎笑着点了点头。 梁俞心里有些不爽,可能这一句无心的话,对王霆虎来说是完全无所谓的,但对自己而言却事关重大。幸亏刚才没有轻信他的一句话,又重复问了一句,不然的话,如果自己就这么走了,那不是白来一趟不说,回头也没法跟那位好像举头就能看到的鬼谷人交待? 显然,王霆虎这种大大咧咧的孩子,完全没有想到梁俞在想着什么,更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就能决定梁俞的走向。 “小伙子,按你的意思说,这片连绵的山川,都算是虎头崖,而你也并没有完全走过这许多个虎头崖,对么?” 梁俞重新发问道。 “不错。”王霆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在这一整片山川之内,只要是个山头,就算是虎头崖的话,别说是我啦,就算我爹,我爷爷,甚至全虎头村的人,从来没有哪个人真正去过这所有的虎头崖。” “此话当真?”欧阳剑渴突然问道。 “那绝对当真啊!”王霆虎点了点头,说道,“你想啊,这么大的一片山川,就算从十岁就开始走,走到六十岁,也不可能把这无数个山头全都走下来啊?我不是吹啊,可能很多狼啊熊啊之类的走兽,都不可能每个虎头崖都去过,呵呵!” 说到这后来,王霆虎居然微微笑了起来。好像是在并无恶意地笑欧阳剑渴所问的这句话。只有飞鸟才有可能尽览的这无数个山头,又岂是两条腿的人所能走遍的? “好,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啦!” 听到王霆虎的这一番回答,梁俞就等于是问道于盲,因为王霆虎不但没有见过大猿,甚至并没有提供给自己多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梁俞却并不但没有一点郁闷之情,反倒很开心的样子。 因为梁俞深知,有王霆虎这句话,就等于是说,他自己没见过大猿,绝不意味着虎头崖上根本没有大猿。因为王霆虎所走过的山路,到过的山头,可能仅仅是虎头崖这片可以说是原始山林的冰山一角。 再往里去的话,按理论上来说,别说有猿了,恐怕有人猿都未必值得惊奇啊。 “小虎子,家里余粮多否?”梁俞笑呵呵地问着,示意让欧阳剑渴先掏钱出来。 “干什么啊?”王霆虎一怔,不过他已经看到了欧阳剑渴手里拿出来的碎银子,同时也完全明白了梁俞这句话的意思。那显然是想花钱买自己的粮食吃了。 “你们想买粮食吗?想买干粮吃?”王霆虎问着,惊讶道,“不是我不卖啊,我先说了哈,我卖,我绝对卖!不过,你们是打算在山里长住么?我看你们已经带上了不少的干粮啊!” “小伙子,一口气问这么多的问题,不怕累着嘴啊?回头老子请你喝酒吃肉吧!” 欧阳剑渴是性格豪迈的人,拍着王霆虎的肩膀,俨如相识已久的好友一般。 “不错。我们需要很多粮食。”梁俞点了点头,现在梁俞已经知道,这虎头崖是个极大的地域,简直就是一片苍苍莽莽,包含着无限未知的原始森林似的。 要想在这种原始森林里寻到那白猿和黑猿及红猿的话,说快可能一时半刻就寻到了。要说慢,十天半个月寻不到也是大有可能的。 “头领,咱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计划呢?总不能凭着粮食多,水多,就深入深山老林,找起来没完了吧?”欧阳剑渴是心直口快之人,在不触犯梁俞威严的大前提下,可谓是想到什么,便立刻提醒梁俞什么。 “是啊!头领,其实欧阳兄所言不错。”夏候千柏也点了点头,向梁俞说道,“就算咱们能克服深山老林中的各种潜在的危险,那也不能长久地山林中寻觅那古猿啊?头领的身上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办,不宜在找寻古猿一事上浪费太多时间的。” 夏候千柏很为梁俞打算。 “放心吧,两位兄弟。”梁俞点了点头,微微笑道,“最多七天!怎么样?七天的时间,找到那白、红和黑色的三头猿,我就把事情办好,算是了结一件心事。如果找不到呢,咱们当然不能就此披发入山,长年累月地找寻下去,就当没有这回事儿好了。” “如此甚好!”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相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认同了梁俞的这个‘请求’。 王霆虎家里并不缺粮食,但是前线的战场缺粮,明末整个中原大地都缺粮如缺金的,他空上虎头村却粮食丰足,再说梁俞本来也没打算拉上一牛车,只是个百十斤的粮食就足够了。 大秤秤出了一百斤粮食,分成三袋,一袋三十来斤,分别由三匹马驮着上山。 261章 千里寻梦(一) 第262章 千里寻梦(二) 王霆虎得了些银钱,也乐于听梁俞的使唤,梁俞觉得这小子虽然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但好歹也是行猎多年的猎头了,给他几个小钱,让他陪着在虎头崖上逛一逛,别的忙帮不了,起码向导这个忙是可以帮的。 “先到哪里?”王霆虎向梁俞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来问你吧?”欧阳剑渴向王霆虎笑着问道。 “好吧,按理说,应该是先去第一个虎头崖,不过如果你们是奔着找古猿来的,那第一个就不用去了,那里没猿。甚至头五个崖都不用去了。”王霆虎相当有把握地说道。 “这头五个崖,只说最远的第五个崖吧,距离这里有多少路?”梁俞抓住重点寻问。 “不远,二百来里路。走得顺得话,三天就到了。”王霆虎说道。 “啊?这么远?”梁俞吃了一惊,三天的时间啊!在梁俞看来,三个时辰也够远的了,何况是三天。就算三天必到,到即完事,那么一来一回也要六天,实际是七天! 梁俞耽误不起这么多时间。 “头五个虎头崖,并没有猿存在。那么就必须奔第六个崖了?还有别的办法吗?我必须尽快赶到第六个崖头上!”梁俞说道。 “那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走水路了,坐着小船顺流而下,这二百里路可快得多了,一整天的时间也就到了。”王霆虎说道。 “呵呵,小子,你怎么不早说啊?非常我们头领问你了,你才恍然大悟似的想起来?”夏候千柏笑着说道。 梁俞也是大喜过望,一天比三天当然是快得多了。 “不是啊,水路很危险的!有好几处水域,船不可行。不是水流太急,就是一些浅水里有鳄鱼!特别是那个疾龙湾,在那儿从未通过一条船呢!都被鳄鱼给害了!” 王霆虎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但说起来脸色极其郑重,显然是身边有人遭遇过这种悲剧。 “呵呵,小兄弟放心好了。我二人在此,降龙服虎,区区鳄鱼,不把它抓起来丢到天上去才怪!”欧阳剑渴一副浑然无惧的样子,仿佛凶残的鳄鱼在他看来,不过是一条大的鲤鱼而已。 “好,既然三位一意要走水路,那我就坐船,同船送你们到疾龙湾那里,然后我就下船了哦?”王霆虎有言在先,自己可不敢陪着这三人到疾龙湾那鳄鱼出没的水域里玩命。 “行,行,只要把我们送到那什么疾龙湾后,你随便就行。”夏候千柏也是一副很好商量的样子,其实他生怕这王霆虎又改变主意,不愿带领自己一行人入林,这样无疑又要费一番工夫。 还不错,王霆虎是个头脑很灵活的人。一来梁俞肯出钱,除了陪同期间的工钱之外,还有额外的加赏,这就算是个肥缺了。此外,梁俞给王霆虎的感觉很不错,和这种在别人眼里是头领的人物并肩而行,自己多少也显得很有些份量不是? 王霆虎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当下,一行四人便进了林子。 这林子当真很大,才进入林内没有一里多远,周围的树木便越来越多了,像杂草一样,触目就是高大茂密的树木。如林海般的树木遮天蔽日,行走在这林子里,根本看不到太阳,只有从树木和叶缝之间透出的道道微光可以照明。 在这种林子里,天黑得特别早,外面可能还相当明亮,这林深处就已经是一团黑了。 森林的夜晚,和大海上的夜晚一样,那是相当可怕的。 好在梁俞一行四人都是有胆有识的,谁也不怕黑不怕暗,除了毒虫蛇类要小心防备之外,其他的倒不用多加小心。如果碰上虎啊熊的,那等于是送上来的美味。 像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样的猛人,别说手里持着长刀和利枪,就算是赤手空拳,徒手毙虎那是轻而易举的,而手里有刀的话,和虎类撞个对面,基本是一举手就能杀死一头,一刀足可将老虎腰斩! 就这样,四人有一股逢山开路,遇水叠桥的前进气势,很快深入山林二十余里。 到此时,梁俞问道,“小虎子,那可以走近路的河道还没到么?” “快了,再走上一里,差不多就能听见水流的声音啦!”王霆虎说道。 果然不出王霆虎所说,四人又走了差不多一里之遥,就听见前头传来哗哗的流水之声,水声十分浩大,看来河流不小。 “是条大河啊!” 梁俞已经看到,前头的林木渐渐稀少,而视线内是白茫茫的一片,大片的水雾升腾而起,而水流声也是惊天动地的。 “小虎子,你有船么?” 梁俞突然想到,要走水道必要有船才行啊。 “有啊。就在下游泊着呢!”王霆虎说着,“没有船的话,敢情大哥以为咱们要游过这二百里的水道呢?” “呵呵,你小子!”梁俞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四人来到了下游的岸边。 这在河岸边上,泊着好几条不大不小的船。大船能乘个二十来人,小船能坐下两三人。而王霆虎的这一条小木船,恰恰可坐四人,船头船尾各一人,中间还能坐下两人。 四人共乘一舟,由王霆虎操舟,一路顺流而下,直奔那疾龙湾。 现在,梁俞和欧阳剑渴及夏候千柏三人已经知道,要想走水路较快地到达第六个虎头崖的话,必须要走过疾龙湾,也必须经历一场和鳄鱼大杀一通的战斗。 一路都是顺流,小船虽小,但跑起来也是很快的,可谓疾逾奔马。 就这样行了一阵子,很快,船就已经行出了百余里的水路。 船行到这里,梁俞已经注意到,水流减慢了,船行得也慢了许多,而这河水也绝不像之前在上流的河水那样清澈了,这里的水,不但相当浅,而且很是混浊。 水清的地方,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而混水中往往有凶残的鱼类存在,比如古老的鳄鱼。 在这个地方,已经有鳄鱼出没了。只不过还不是太多,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不在这里逗留的话,一般不会被鳄鱼所袭。而再往前面行去,那可就难说了。 “喂,小虎子,干什么?把船往哪里划呢这是!” 梁俞突然出声制止划船的小虎子,看到他这分明是掉头转向,想把船靠岸。 “大哥,之前我可是有言在先的哦。前面可就是疾龙湾了,我胆子再大十倍,也不敢陪你们去送死啊!没准儿,你们皮粗肉厚,鳄鱼拿你们没办法。我可不行哦,我掉到河里,都不够鳄鱼咬上一口的。” 王霆虎太知道鳄鱼的厉害了,说什么也不会舍命陪君子。 欧阳剑渴说道,“小伙子,现在给你一个长长见识的机会,别人求都求不到的,你怎么还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逃都来不及的样子?” “长见识?长什么见识啊?”王霆虎一怔,说道,“你说这些鳄鱼吗?呵呵,这个见识我是长过了,我可是见过四条鳄鱼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下给撕成五六块的惨状的……” 王霆虎摇了摇头,脸上既是对亡者惨死的哀悼,又是对鳄鱼的恐惧。 夏候千柏突然接话,说道,“那你有没有见过,两个人把一条鳄鱼给撕成好几半的?” “这个,当然没有啦!”王霆虎说完,心里一动,说道,“不是吧?两位的意思是,你们两徒手撕死一条鳄鱼?” “是啊!船太晃,本来一个人就可以的。在水面上嘛,要两个人。”欧阳剑渴点了点头,就像好说自己一脚能踢死一条小狗似的,脸上很轻松,一点难度也没有。 “呵呵,恕小弟我不信啊!” 王霆虎倒也老实,心里觉得这是胡扯,嘴上也就表示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是在胡吹,想骗自己过去,然后让自己陪他们冒险闯过这片死过无数人的水域…… 梁俞虽然没说什么,但善于察言观色的他,明显一眼就看出了王霆虎心中所虑之事,当下向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说道,“两位兄弟,不妨现在就露一手,好让小家伙开开眼界!” “是,头领!” 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一齐点了点头,随后欧阳剑渴向王霆虎说道,“小伙子,看仔细了哦!” 说到这儿,王霆虎也不由自主地全神盯着欧阳剑渴,只见欧阳剑渴手里提着一柄估莫有一丈来长的点钢枪,突然一下将长枪刺入水中。 长枪刺入水中后,一下就刺起一道水花! 不过,这道水花却是鲜红色的。在水花激起的同时,一股血柱冲天而起,就像捅破了一个大血囊似的,漫天的血气弥漫开来。 “啊!”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王霆虎吓得不轻,一下就大声叫了出来。 “看好了,小子!” 就在这时,欧阳剑渴大喝了一声,手里的长枪一下子提出了水面。而在他长枪的枪头上,赫然拎着一个庞然大物! 262章 千里寻梦(二) 第263章 千里寻梦(三)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在长枪的枪头上,果然是一条对枪头对穿了的鳄鱼。 这鳄鱼的身躯极其庞大,怕是不有千余斤重,欧阳剑渴借助惯性,一下将枪头鳄鱼的身子挥出水面。而船头的夏候千柏早已经准备妥当,一下接过鳄鱼那像大扫帚似的尾部来,两下里一齐用力,竟如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了这比小船的船身还长出数尺的鳄鱼来。 此时,鳄鱼虽然对欧阳剑渴的枪头刺了个对穿,但是也只是重伤,却并没有立刻死掉。鳄鱼在临死前的愤怒和挣扎,其力道简直是排山倒海般的大,鳄鱼的头部和尾部,就像狂风中的大树似的,剧烈地晃动不止。 而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虽然已经牢牢抓住了鳄鱼的身子,两人像木桩似的结结实实地钉在船上,但整个小船都被鳄鱼的剧烈摇摆而晃动不止。 就在此时,欧阳剑渴又是一声如雷般的大喝,同时夏候千柏也是大喝一声,简直水面上炸开一波,突然一声怪异的大响,只见那条鳄鱼已经是成为了两半! 鳄鱼比小船还更长的身躯,现在一半在欧阳剑渴手里,一半在夏候千柏的手里,中间的梁俞和王霆虎身上,早已经溅满了鳄鱼的鲜血。 欧阳剑渴呵呵大笑一声,挥起手里那数百斤重的鳄鱼之尸,像砸大石似的,一下重重地砸击在水面上。这一下力道其重,就像个小行星撞在地面上似的,立刻砸得河中一条鳄鱼翻了翻身子,像死鱼一样漂浮在水面上,不能动了。 鳄鱼全身像披了一层铠甲似的,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但极大的拉力却可以将它们生生拉成两半,而它们一个柔弱之极的部位,却是在鼻子上。 鳄鱼的鼻子极脆弱,一拳就能打得他们遁走。欧阳剑渴扔出去的半截鳄鱼之尸,像片山岩似的砸中鳄鱼的鼻子,竟直接将鳄鱼给砸死了。 看到这一幕后,王霆虎不禁呆呆傻傻地向梁俞翘了翘大拇指,又向欧阳剑渴翘了翘大拇指,心想这是些什么人啊,居然杀条鳄鱼像杀条大个儿的壁虎似的。 浮尸丢入河水中之后,浓烈的鲜血立刻就染红了大片的河水,鳄鱼闻到血腥味儿之后,又纷纷赶来,越聚越多。但鳄鱼是一种知道对方厉害,就远远躲避开,不到万不得己不会上前主动攻击的动物,所以它们看到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手撕鳄鱼,对这整条船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而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还怕有哪条不知死活的鳄鱼会袭击小舟,两人站在般边,一左一右地守护着两侧。 梁俞一行人的运气可还算很不错,通过之前的杀鳄立威后,有惊无险地渡过了这片素有凶名的疾龙湾。 行过疾龙湾后,说也奇怪,这河水居然都变得清澈了很多,越来越清澈见底,欧阳剑渴提枪刺入水中,一下就能刺起一条大鱼来。 这种本事,在王霆虎看来真是世外高人才有的,他们虎头村里渔民和猎户都不少,虽然也有能够一枪入水刺鱼而出的能人,但那都是在静止的船上,像欧阳剑渴这样,在疾速顺流而下的小船上,就能有此一手,实在让王霆虎大开眼界了。 很快,四人一舟就来到了第六个虎头崖。 现在已经是夕阳西下,夜幕渐渐降临大地。而这里,距离刚开始见到五霆虎的虎头村,恐怕也在二百里之外了。 四个人弃舟登岸,便将小船拴系在岸旁的一棵大树上,上了岸后,抬头一看那高耸入云的虎头崖,果然像一个狰狞的虎头似的,看上去充满了未知。 要在这一片未知而陌生的土地上,寻找那梦中才见到的大猿,其难度跟大海捞针也差不多了。现在是晚上,在这种丛林之中,夜色格外的深沉,天黑得早,天亮得晚。而那大猿应该不会主动找到梁俞头上来,所以一上岸之后,梁俞就安排先找个合适的地方宿营。等明天天亮之后,再寻找那大猿也不迟。 这几人中,除梁俞本人之外,其他三位都是野外生存的高手。像五霆虎这样的,别说带着足够多的粮食,就算是在夜晚的睡梦中突然把他拎到这里的一块巨石之下,他也能活得挺自在而不会饿死。 野火已经生起来了。 围着这一团发出黄色火焰的火堆,四人吃了点东西,欧阳剑渴究竟是有心人,居然还带了酒来,而夏候千柏又捉了条野兔来,放在火上烤着吃。 这烤野兔的味道当真不错,虽然没有油盐酱醋,但兔子的肉好,烧烤的手艺也好,所以四人均分一只六斤重的野兔,吃的是有滋有味的。 酒足饭饱后,四人找片干净些的地方睡了下来。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是无论醒着还是睡着,刀剑不离身的,这样保护起梁俞的安全来才算尽心尽力。 夜晚的森林之中,的确是可怕之极,寻常人来到这里,就跟掉入了地狱中差不多,恐怖无比。而现在他们有一团火在生着,人也不少,有刀有剑的,所以睡起来又暖和,还又安全。毕竟几乎没有哪种动物是不怕火光的。 睡到半夜时,夏候千柏起身添了添柴火,将火烧得更旺了些,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动静,梁俞正睡得香,而王霆虎也在酣睡着,只有同样警惕之极的欧阳剑渴睁着眼睛,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便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 四周仍是漆黑的一片。 突然,欧阳剑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夏候千柏也是单刀撑地,整个人一跃而起。 “什么人?!” 就在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已经完全做好应战准备之时,才听到梁俞突然暴喝了一声,从睡梦中一下惊醒,看着眼前的景象。 只见跟前的地上,是一位极高大的,极威猛的存在。大到梁俞和欧阳剑渴及夏候千柏三人,只一看它的背影,心里就是一个颤栗。 这是一头其大无比的古猿。 这头古猿现在的姿势,就像平常山林中可见的猿似的,两个前臂下垂着,触到地面,身子是弓形的。而它的躯体却是高大之极,背部居然可以和欧阳剑渴这种高大之人的目光平视。 可以说,这个古猿的身躯,已经比五个甚至六个猿的累积大小还要大许多。 简直像怪物似的! 这头古猿除了身躯极大,像个犀牛似的,白发也极长,身上一层白绒绒的毛,看上去比北极熊的毛还白,像雪一样白,而长度上居然如同人的头发似的,有一种飘飘扬扬的感觉。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大型古猿,有点像怪兽似的躯体,如果突然闯入人的视线之中,估计真能把人吓个半死。 就连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这种可以手撕鳄鱼的勇悍之士,深更半夜睡得正香之际,一下看到这么头怪物,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大吃一惊。 至于惊醒的王霆虎,没有被吓尿裤子,这已经很不错了。只吓得他牙关打战,看着面前这个巨大的古猿,一动也不敢动。 唯独浑然无惧的,却只有梁俞一人。 梁俞并不怕这古猿,就像这古猿并不怕火光似的。 梁俞看着面前像个山丘似的古猿,心里不惧反喜,因为这白色大猿的出现,恰恰是回应了自己昨晚所做的那个梦。看来这梦是真的,自己来这里并没有来错,而这白色大猿的出现,对自己显然并无恶意,因为按梦中那位神秘莫测的鬼谷人的指点,这白色大猿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要去一起击杀一位黑猿的。 “猿兄,你好!” 梁俞尽量放松心态,说实话,对着这胳膊比老树还更粗的古猿,要说心里一点也没有惧意那是不可能的,梁俞说道,“你来找我,是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吗?” 那古猿似乎能听懂人的话,而他显然也是专找梁俞一人的,因为自它来到这里之后,目光就一直很专注地盯在梁俞身上,并没有去理会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 古猿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副有难在身,急需人帮忙的样子。 古猿做了这么个手势后,就掉转身子,像是要给梁俞带路的样子。 “头领,切莫轻举妄动啊!” “是啊!要去的话,咱们一起去!” 就在这时,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一起出声劝止了正要准备离去的梁俞和古猿。 其实这也难怪,因为梁俞的安危是由他二人全权负责的,万一真的是出点儿什么事情,他两人可担待不起,也有负太平寨所托。 梁俞连忙向前头刚刚开路的古猿说道,“猿兄,你看,让我这三位同伴一同前去,也算多几个得力的帮手,行么?” 那古猿停下身子来,看了看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及王霆虎三人,嘴里叫了两声,意思可能是让他三人一定小心些,然后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263章 千里寻梦(三) 第264章 千里寻梦(四) 当下,四人中梁俞手持火把,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手持兵器,而王霆虎箭法高超,手里提着强弓,四人跟着古猿行进。 这古猿的躯体极大,而山林中林木十分茂密,它的身子行走其中,就像一个小坦克行在林子中似的。梁俞正奇怪它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却听得前头咔咔的响声,原来这古猿是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直接暴力摧毁路障,那合抱不过来的树木,被它大力一推就倒下了。 四人相顾失色,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也不禁皱起了眉头,像古猿这种可怕的存在,幸亏是友非敌,不然的话,后果可真是难以想象。 梁俞突然说道,“大家务必小心些。我们此去,是去杀一头黑色的大猿,这白猿如此勇猛,拿黑猿都没什么办法,可想而知,黑猿是多么难敌了。” 说道这儿,梁俞看了看王霆虎手里拉起的弓箭,失笑道,“像这种箭支,在斗杀那黑色大猿之时,恐怕是完全没有用武之地的。” “到时候再说吧。大猿再猛,总不如我们人有智慧啊!我们四个人都是聪明之辈,有勇有智,再加上这个大猿,就算是一条鲸也管教它死!” 夏候千柏十分有信心的说道。 “好,先去看过再说!” 梁俞说着,大步向前而行。 这头古猿的视力好像很不错,在漆黑的丛林之中,行动迅捷,很快就把梁俞一行人带到了一个山头上。 上到山头来,几人也都是气喘吁吁的,因为体格再好的人,总也不能和兽类相提并论,不过走到这里之后,梁俞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嗷嗷的怪叫之声。 梁俞的那个梦还真是奇异得很。现在映入眼帘的事情,让梁俞等四人大吃一惊。 只见一头体躯更加壮大的古猿,凶神恶煞的,漆黑而油亮的皮毛,就像是死亡的脸谱似的,让人一看之下,心里就是一阵战栗。 梁俞到现在算是明白了,就是帮着这头白色的大猿,将那头黑色大猿杀死。 这头黑色大猿的躯体,比白色大猿大了差不多一半左右。而黑猿身后,还有一头红色大猿。这头红色大猿可就小得多了,比白色大猿来看,不如它的一半大,在黑色大猿面前当然就更加小了。 不过,看上去虽然小,但也比犀牛的躯体要大很多。 眼下,这头大猿正张牙舞爪的,大掌拍着地面,激起一阵阵的尘土,许多坚硬的百余斤重的大石,在它的大掌拍击之下,一拍即碎。 “这个……这个怎么杀?” 梁俞虽然并没有真个的上前和这巨大无比的黑色大猿厮杀,但隔着这么远,看也能看得出来,像欧阳剑渴手里的长枪,杀人杀鳄鱼都是利器,但对付这头黑色大猿,就像拿着一枚手指长的钉子去击杀老虎似的,除非扎中它的心脏,否则不可能对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而它的心脏在肉身深处,把整杆枪连根尽没,也不可能刺到的。 “这个黑猿甚是难敌,就像一面城墙似的,没有一定的章法,咱们别说才四个人,就算四十个人,恐怕也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们在动手帮白猿杀黑猿之前,一定得做好作战的安排!” 梁俞冷静了下来,看到那黑色大猿和白猿正对峙着,暂时不会开战,赶紧和三人商议一下打法。 “头领所言甚是,不知头领有何高见呢?”欧阳剑渴询问道。 “要我说,你们两个一左一右包抄过去,我和王霆虎兄弟,不妨从正面协助大猿进攻,这样算是三路夹击,如何?”梁俞说道。 “夏侯兄弟,我从左边抄过去,你从右边抄过去,有把握么?”欧阳剑渴也问道。 “当然没问题!”夏候千柏的实力是和欧阳剑渴相当的。欧阳剑渴如果没问题,他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头领……我突然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王霆虎突然说道。 “哦?什么办法啊,快说来听听!” 看到王霆虎这小子居然也在自己跟前出谋献策的,梁俞心里挺惊讶的。还以为他会说什么也不肯一起帮这个忙呢。 王霆虎嘿嘿一笑,说道,“我想的是,这个黑色大猿身上最柔弱的地方,应该就是它的一双眼睛了吧?而它长得这么高大,咱们就算脚再长十倍,也够不着它的眼睛啊?”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密!那么兄弟你的意思是,想办法用长箭射它的眼睛?” “可以这么说吧。”王霆虎点了点头,续道,“小弟的意思是,咱们可不可以爬到这白色大猿的背上呢?如果咱们两个藏在白色大猿的背上,先不要暴露形藏,等到距离黑色大猿很近的时候,咱们张好弓,搭好箭,趁这黑色大猿不备,两箭射去,它的眼睛像个脸盆似的那么大,准能一箭射中!” “哈哈,好主意!” 一听王霆虎这话儿,梁俞高兴得大笑了起来,拍着王霆虎的肩膀说,“好小子,这是一条不错的计策,如果此举果真奏效的话,回头我重重赏你!” “谢头领!”王霆虎十分感激地笑了笑,“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按计划行事吧?” “好!”梁俞点了点头。 “头领,这诚然是个很不错的战术。但是呢,由你和小虎子在上面,面对面地和黑猿打斗,一来十分危险,二来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太大。不如让我和夏侯兄在白色大猿的上面藏着,作突然一击,这样相对安全很多,成功的可能性也大!” 欧阳剑渴主动请缨道。 “嗯,没事的。我和虎子都是眼疾手快之人,事到临头会有所举措的,不要担心。” 梁俞对这次诛杀黑色大猿的行动,有种必可奏奇功的把握,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相当危险,因为距离黑色大猿太近,而大猿只要有任何伤害到自己的情况,自己就必死无疑了,这大猿就像毒蛇似的,触之必死。 不过,梁俞心中却有一股极强大的信念,坚信自己决不会草草死在这种大型兽类的手下。 就这样,四个人算是商量定了。 梁俞来到那大猿之前,向白色大猿打了个手势,确保这样的手势大猿能看得懂,而又不会被那黑色大猿给瞧破了。 白色大猿果然很有灵性,点了点头后,把身子放低了些,而梁俞和王霆虎绕到白色大猿的身后,像爬山壁似的爬到了大猿的背上。 梁俞和王霆虎的手里,都拿着铁胎弓和箭支,他们的武器就是弓箭,因为是远程攻击,而且要在黑色大猿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瞬间发出重击,所以弓箭无疑是最好的武器了。 当两人相继爬到白色大猿的背上之时,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两人也是毫不迟疑,迅速地兵分两路,绕到了那头黑色大猿附近。两人正好一左一右,成夹击之势。而加上正面相对的梁俞一方,正好是成三角之势,将那黑色大猿合围了起来。 “好了,冲啊!” 梁俞趴在白色大猿的身上,也不敢露头,生怕被远处的黑色大猿看出了端倪,只在白色大猿的耳畔说了这么一句。 白色大猿听得懂梁俞的话,知道梁俞已经准备好了,当即像一头冲锋陷阵的巨兽似的,以排山倒海的大气势,风风火火地冲向对面的黑色大猿。 这白色大猿之前去找寻梁俞来帮忙,显然是和那黑色大猿较量过好几次而吃过亏的,不过现在看它冲过去的大气势,却好像背后有千军万马的支持似的,一点畏惧之意也没有,就如同梁俞是位神人,一指就能点死那凶恶的黑猿似的。 白色大猿奔跑起来,几乎是一跳就是十几丈远,梁俞和王霆虎坐在白色大猿的身上,弹跳之际,还真有点腾云驾雾的感觉。不过虽然如此,猿背宽阔无比,两人身下四平八稳,既能藏得住身子,又不过掉下来。 就在距离黑色大猿约有十来丈远时,梁俞和王霆虎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同时拉起了弓箭,箭搭在弦上,准备箭射黑猿。 这里距离黑色大猿的所在,正是一箭之地,不过如果不是养由基那种百步穿杨的神箭手的话,现在显然还不宜发箭,因为自己是在移动的,并不是静止在地面上的,很容易失手。 白色大猿的弹跳力十分惊人,两三个起落之间,距离黑色大猿仅有五丈多远了。 机不可失!梁俞和王霆虎都已经拽紧了弓弦。 突然,两支羽箭像天外流星一样,奇速无比地射向了那黑色大猿两个如脸盆般大小的眼睛。 这两个眼睛的眼珠子,都像西瓜那样大。这么大的目标,对于梁俞和王霆虎来说,要射中都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嗷! 梁俞从来没听过猿的惨叫声是什么样的,只听到耳畔的这一声惨叫,简直就像把苍天撕开了一条口子似的,惨叫声让人浑身发毛! 264章 千里寻梦(四) 第265章 千里寻梦(五) 不出梁俞的所料,他和王霆虎所射出的利箭,已经射中了那黑色大猿全身最柔弱的所在,也就是两颗眼珠子。 只见两支长长的羽箭插在那黑色大猿的两个眼眶之中,鲜红的血顺着它的两个眼眶正像小溪似的流着,而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左眼眶的鲜血甚至像喷泉似的,发出哧哧的喷泉之声。 下面悄悄潜行过云的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两人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一左一右,像两头猎食的猛虎似的,突然扑到了这黑色大猿的身上。 这黑色大猿的体型比白色大猿要大得多,想爬到黑色大猿的身上对它进行有效的伤害,单说上身就相当困难,因为这比爬陡峰还难,黑色大猿剧烈地一个抖动,很容易就能把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给甩下来。然后如果一脚拳击下去的话,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可没什么活的指望了。 不过,好在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都是出手快、心也狠,直接拿手里的长枪和利刀当作垫脚的工具使,刺上一下,自己就能前进不少。就这样三下两下,两人居然真的爬到了这黑色大猿的头顶上。 欧阳剑渴出手尤其狠辣,仗着手里的长枪极长,高高的一跃之后,居然弹跳起来,长枪直接插入到了这大猿的头颅之中。 大猿虽然是巨兽,但这长枪刺入头中,这种致命的疮伤它可忍受不了,加上两个眼眶中射入的羽箭,三处伤都够要命的。 黑色大猿嘴里嗬嗬地惨叫着,模样狰狞之极,活像是要一口吃下三五个人似的。 大猿的头部像地震了似的,剧烈地摇动起来,显然,这大猿是想先把头顶上的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给晃下来,然后在临死之前杀死他俩人。 本来,在这种站也站不稳的情况下,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本事再大,总也不能像神仙似的,可以凌空虚渡,脚不沾尘。而此时,这大猿的头上插着根像地上的树木一样坚固不拔的长枪,两人见机行事,同时抓住了长枪的枪身。 过了片刻,这大猿发疯发完了,欧阳剑渴趁着大猿力竭之际,一下拔出长枪来,顿时像是捅开了地泉似的,大量鲜红色的血水冲天而起。 而就在这时,这大猿也像喝醉了酒的人似的,脚步虚浮地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像倾倒的大厦一般,轰然摔倒在了地面上。 而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也一下从它的尸体上跳了下来。 现在,这头大猿算是死了,完全没有了任何生息。 这头冲过来的白色大猿,本来还想和这黑色大猿浴血奋战一番的,哪料到自己请来的这几位帮手,好像一位比一位厉害,居然没用自己这主力战将出手,三下两下,不知不觉地就灭倒了这头黑色大猿。 梁俞和王霆虎也从白色大猿的背上跳了下来。然后和白色大猿一起营救了那头个头相当小的红色古猿。 看着白色大猿和红色小猿相聚一起,神态极其亲热,梁俞不难猜想,这应该是一对母子或者母女吧?那白色大猿明显是雌猿,而这小个头的红猿是雄还是雌性,梁俞则没有细看。 “到现在为止,那个鬼谷人交给我的任务,算是彻底完成了吧?” 梁俞心里想着,按理说现在是可以走人了,但接下来就这么走了的话,似乎又有点不对吧? 什么人会给自己报酬呢?梁俞可不是那种喜欢用玩命的方式帮助别人,而从来不求回报的人。自己不远数百里,从那惊险的疾龙湾赶过来,可不是闲得没事做来帮着白猿对付黑猿的。 就在此时,那白猿好像是和小红猿亲热够了似的,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就像人类的磕头似的,居然两个前臂半支在身前,身子矮下许多,向梁俞磕起了头来。 “哎,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梁俞一视同仁,作为有过前世生活经验的现代人来说,很不喜欢什么人或者动物跪在自己面前。 白猿站了起来,向梁俞欢快地叫了两声,梁俞虽然听不懂它这叫声的意思,不过看它十分兴奋的样子,好像是有好东西要送给自己的意思。 “呵呵,我梁俞虽然不敢自夸聪明,但你的意思我却明白,嗯,我跟你走!” 梁俞十分高兴,招呼着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还有王霆虎三人,一起跟着这白色大猿走。 白色大猿却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向欧阳剑渴、夏候千柏和王霆虎打着很难懂的一连串手势。 它的意思仿佛是在说,它虽然很承欧阳剑渴、夏候千柏与王霆虎三人的相救之情,但却是不方便也让他三人一起跟去,只能是让梁俞自己跟着它去。 梁俞想了一想,向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说道,“两位兄弟放心好了,我梁俞吉人自有天相,别说有这巨猿相护,就算单身行走在这山林之中,也不见得便会遭难,放心好了!” 欧阳剑渴和夏候千柏也是点了点头,没有过分地劝说梁俞。 这样,连王霆虎在内,三人就在此地等候着梁俞。而梁俞自己和那大猿进入了乌黑的山林之中。 在这山林中,大猿行走极快,而梁俞显然跟不上它的脚步,大猿倒也真通人性,居然主动请梁俞趴在它那宽阔的背上,自己背着梁俞行走。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是一路上山、下山,平路行走一阵,再渡过一条相当深的河,然后又走过荆棘丛生的山坡,大猿这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 梁俞看了看四周,除了一片漆黑之外,脚底下好像全是乱石,好像是一片乱石岗。 “带我来这乱石岗上,干什么呐?”梁俞主动地询问着大猿的意思。 大猿并不说话,好像没听见似的,径自走到一块大岩石之后。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梁俞一边问着的时候,那大猿却是埋头不停地扒拉着跟着的石头。 这样的乱石,又大又重,每一块怕都有千斤之重,一块块的大石被大猿丢得远远的,最后,在山壁上露出一块断面相当齐整的石门似的大石头。 这块石头,目测约有万余斤重!没有十龙十象之力,恐怕难以撼动分毫。 “这是一道门?!” 梁俞看着这块如山壁般大小的岩石,心里猛然一动,意识到这块石头后面,一定是一个山洞! 可要怎么移开这块像山丘般大小的巨石呢? 梁俞心里正纠结着,那大猿却一点也没有犯难之色,也没见它怎么使力,这道石壁居然就像门似的,被它给推开了。 而随着这道石门的推开,黑夜中涌现出一道金黄色的光芒,梁俞被山洞内所发出的金光所照,一下捂住了双眼。 等了半天,梁俞才勉强睁开了双眼,然后竟然看见满屋子里的都是金子,这时候的梁俞真是太高兴了,这么多的金子可以让太平山寨用好久了呢。自己最缺的就是金子了。 梁俞,欧阳剑渴,夏侯千柏他们就把金子搬了出来。 就在把金子搬出去之后,梁俞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样出去已经有好几天了,明毓秀在院子里等他回去送吃的呢,然后说道:“欧阳剑渴和夏侯千柏,你们带着这些金子和粮食回到太平山寨,我出去有事情要做!” “头领,就让我们跟着你吧!好不好?”欧阳剑渴和夏侯千柏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用了,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做的!你们先回去,我处理了事情,然后马上就会回山寨的。”梁俞看着二人说道。 听见梁俞这么说,欧阳剑渴和夏侯千柏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东西离开了。 梁俞从集市上买了很多的吃的,然后一直等到了晚点上才回到绿柳山庄。到了绿柳山庄,梁俞拿出明毓秀的玉佩,一靠近结界,就看见结界打开了,梁俞进了结界,很快的找到明毓秀的房间敲了敲门。 明毓秀从梁俞离开之后整日都郁郁寡欢的,整整都有两天没有东西吃了,而且梁俞没有把吃的拿回来,自己也不敢再让别人出去了。所以就只好饿着,现在听见有人敲门,皱了皱眉,想来也只能是自己的父亲了。 “进来吧!父亲。”明毓秀很是虚弱的说道,“门是没有锁的,所以你可以直接进来的。” 梁俞没有说话,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轻声的叫道:“毓秀,我回来了。” 明毓秀听见梁俞的声音觉得自己好像是出现幻听了,赶紧转身去看,看见真的是梁俞,便一下子冲进了梁俞的怀里,语无伦次的说道:“俞哥,真的是你么?你确定你回来了么?” 梁俞抱着明毓秀说道:“是的,我回来了,真的对不起!我回来的晚了。” “没有,一点都不晚,真的一点都不晚,我以为我又做梦了,梦见你了,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次这样的梦了!俞哥,你真的确定是你么?真的没有做梦么?” 265章 千里寻梦(五) 第266章 巧妙逃脱(一) 明毓秀觉得自己还是在做梦,抱着梁俞一遍遍的说着:“这是真的么?俞哥,你知道你离开的日子里我每天都是那么的想你!”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出来。 梁俞本来就觉得自己心疼,现在看见这个样子的明毓秀就是更难过了,抱着她不停的点头说道:“是我,真的是我!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做梦。我回来了,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把你扔下这么久了,好不好?” 嗯!明毓秀点了点头,看着梁俞才出去几天就有些消瘦的脸庞问道:“你出去发生什么了,怎么才几天你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梁俞笑了笑,把明毓秀抱在怀里,然后说道:“傻瓜,我能遇见什么,只是出去看见了两个我在太平山寨的护卫,然后和他们喝了一顿酒,睡着之后还做了一个梦,醒过来总觉得是有点奇怪,所以就带着他们找到了那个梦里的地方,你还别说,是真的存在的,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些粮食,还有好多的黄金,真是奇了呢。”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也觉得奇怪,这种怪事可以说是几百年都遇不见一回的啊!她看着梁俞很是认真的说道:“俞哥,我记得从前有人会梦见龙,然后自己就真的当上了皇帝,成为了真龙天子,现在你做了这样的梦,是不是就是说你也会当上皇帝呢?” 梁俞拍了拍明毓秀的头,笑了笑说道:“你这个丫头不学无术,就是这个东西还弄的挺明白的,你也知道,这世界这么大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要太放在心上就好,只是这些粮食和黄金对我来说还真的蛮有用的,也算是有贵人相助了吧!” 明毓秀看着梁俞,脸上浮现出不自然的表情,心里面莫名的感觉害怕,想了想还是说道:“俞哥,我看的出来,你一定是人中之龙,有着过人的本领,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不是真的要推翻明朝自己的那个皇帝呢?” 梁俞看着一脸紧张的明毓秀,知道她一定是害怕自己和明朝开战,那时候恐怕就是自己和她的父亲争锋相对了,现在的明毓秀已经和明石玉和好了,所以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很难过,很痛苦的。 “俞哥,我知道你一定是想当皇帝的,这个世界上谁能说不想坐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呢,你说是不是?所以我不怪你,而且你也的确有当皇帝的能力,不是么?”明毓秀的眼神很飘忽,她是知道梁俞想当皇帝的,也是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是会誓死保护大明朝的,这都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不支持他们呢,可是如果支持他们就是支持他们在一起打仗,这件事是不是太难解决了。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摸了一下明毓秀的头,轻声的说道:“傻丫头,你就是太天真了的,知道么?你也看见了,其实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真的觉得做皇帝没趣,而且就算我得到了天下我也会把它让给其他人来管理的,我受的教育和这里人受的教育是不一样的,我的想法也和这里人的想法不一样,所以就是我得到了天下我想我也是管理不好它的,你呀,就别那么天真了,皇帝是那么容易做的么?” “可是就算你不想当皇帝,也是还是要推翻明朝的啊!”明毓秀的眼神有些涣散,梁俞没回来的时候,整天整夜的盼着梁俞回来,希望他能快点回来,然后自己好能一直陪着他,可是等梁俞回来了,自己就更是抑郁了,因为这带代表着自己要出去了,代表着从今以后自己就要和自己的父亲水火不容了,这一切怎么能承受的起呢? 梁俞抱着明毓秀说道:“你不用担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和你父亲针锋相对的时候,我一定不会伤害他的。” “俞哥!”明毓秀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了下来,过了半晌却又说道:“不要手下留情,要是有那么一天,我只是希望你们各凭本事的好了,若是你手下留情了,死在我父亲的手上,我想一定也是会很伤心的,所以就各凭本事的好了。” 梁俞抱着明毓秀轻声说道:“跟着我,真是委屈你了,毓秀,我梁俞对天发誓,以后要是对不起你了,就让我天打雷劈好不好?” 明毓秀一下子捂住梁俞的嘴,摇了摇头说道:“不要!不要天打雷劈,那对于毓秀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我可以原谅你你犯下的错误,我只要你知道无论发生,你都不能发下毓秀一个人就行了,好不好呢?” “好!”梁俞狠狠的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明毓秀的要求,在怀里把这个傻傻的女人抱得紧紧的,似乎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俞哥!我们时候离开啊?”明毓秀把头钻进梁俞的怀里问道,“回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做一下部署和准备呢?”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小脸,觉得自己真的很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为了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可是自己的存在似乎就是在给她带来无止境的伤害。 想了想梁俞说道:“哪天走你说了算就行了,我也正好歇歇,这几天都累坏了我了。”说完梁俞躺在床上看着明毓秀。 其实他只是知道明毓秀还舍不得离开,毕竟只有在这他们才能快乐的生活下去,才能没有那么多的现实面对,哪怕是只能逃离,哪怕是自己只能离得远远的,但是自己都是觉得快乐的,没有了闹事的繁华,自然也就没有了闹事那些烦心的事情,所以怎么抉择这要看你是怎么想的了。 明毓秀走到床旁边看着梁俞说道:“那我们就决定明天吧!” “为什么那么急啊?”梁俞拉着明毓秀一下子,就把梁毓秀抱在了怀里,好久没有看见这个女孩子了,她也是清瘦了不少的啊! “我听你说,你还没有去救欧阳姑娘,所以当然是会急的了,你说是不是?”明毓秀嘟着小嘴看着梁俞,因为已经经历过人事了,所以现在并不是很害羞,但是脸还是不自觉的一下子就红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想来自己这么就以来都没看见她,现在看见她还着实想的厉害了,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道:“说,你是不是吃欧阳凝儿的醋了?快说,要不然看我不惩罚你。” 明毓秀摇晃着脑袋,很是可爱的说道:“没有,没有,我才不会吃醋呢,我真的是担心欧阳姐姐啊!” “你不用担心的,我想欧阳凝儿失踪了,这件事情你的父亲早就派人通知欧阳楚雄了,哪个父亲会不担心的女儿呢,你说是不是,所以欧阳楚雄一定会想办法把欧阳凝儿救出来的!” 梁俞把嘴凑到明毓秀的耳朵旁,轻声的说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明毓秀觉得很痒,就在梁俞的身上不停的蹭啊蹭啊的,这样一来更是让本来就快欲火焚身的梁俞觉得更加欲火焚身了,把嘴凑到明毓秀的脖子边说道:“你别乱动啊!要不然我可真会吃了你的!” 一听见梁俞这么说,也感觉到梁俞身体的异样,还有吐出的气息很是燥热,明毓秀立马就乖乖的不动了,然后对梁俞说道:“你说的很对,我父亲抓欧阳凝儿就是为了找欧阳楚雄谈条件的,所以一定会通知欧阳楚雄的。但是,俞哥,你知不知道我父亲要和欧阳楚雄谈什么条件呢?”明毓秀一脸神秘的看着梁俞,想是她已经知道原因了。 梁俞想了想,这个欧阳楚雄霸占一方,皇上从来没有下令清剿他,这样一过就是好几十年,想来也是因为和皇族有些关系的,而且现在的势力来看,欧阳楚雄的势力最小,而且欧阳楚雄很是认钱财,那么若是朝廷许以重金拉拢欧阳楚雄,再给欧阳楚雄割地,让他当霸主的一方土地扩大,联合朝廷攻打李自成的话,想来这个欧阳楚雄也是会答应的。 毕竟起义要么就是想当皇帝,要么就是为了人民找条出路,要么就是为了钱,这个欧阳楚雄一定是为了第三者的,所以不用想只要利益给的够丰厚,欧阳楚雄一定就会答应了。因为这样来说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毕竟他想做皇帝实在是不容易的。 所以说这个成阴侯真的是好厉害,姜真的还是老的辣啊!这么一招先联合欧阳楚雄打败了李自成,然后再把自己的太平山寨铲平,等到时局稳定,只剩下一个欧阳楚雄的时候这个局势就容易控制的多了,毕竟明朝不会灭亡了,而且欧阳楚雄已经老了,他的儿子虽然还不错,但是坚决不是做大事的料,所以这么一来,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剩下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成阴侯能否活到把这一切都解决完。 266章 巧妙逃脱(一) 第267章 巧妙逃脱(二) 梁俞想到这些,对着明毓秀很神秘的一笑说道:“我知道你父亲的想法,不过想来他的这个计划可以说是最好的了,对于现在的明朝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他也太小看了李自成的实力,你要知道,李自成的那个李闯王可不是白叫的啊!” “那又怎么样,难道他还能和整个明朝还有欧阳楚雄抗衡么?你别忘了就是一个欧阳楚雄就很让李自成头疼了,所以说,我觉得他一定会输的。”明毓秀一脸天真的笑意,虽然她很是聪明,但是想来对大局的掌握还是差一点的。 梁俞抱着她摇了摇头说道:“傻丫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不过其实成阴侯已经想到这盘棋无论怎么下都是死局的了,但是总不能等死吧!只好选了这样一个计策,想来也是不错的,毕竟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明毓秀叹了一口气看着梁俞说道:“这么说来我的父亲就真的只有战死沙场的命了是么?”想着自己的父亲以后的命运,明毓秀不禁伤心难过起来。 “也不能这么说,你父亲最后怎么样我觉得还是取决于你和你的哥哥明玉峻的!”梁俞不希望看见明毓秀伤心,这个女孩子已经吃过太多的苦了,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肯放过她一次呢,就非要让她承受这么多,就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么?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赶紧问道:“俞哥,这话怎么说呢,为什么就是取决于我和我的哥哥呢?我们两个能做什么啊?” “血浓于水,想来也许你和你哥哥一起劝成阴侯归隐,成阴侯就归隐了呢,你说是不是?”梁俞嘴角微微上扬的看着明毓秀。 “哎!”明毓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伤心难过的说道:“俞哥,听你这么说来就知道你一定不了解我的父亲了,我父亲是一个很倔强的人,而且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大明朝,就是皇帝,就连当初魏忠贤他们结党营私,祸害国家的时候,我父亲都没有动摇过,无论是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都是挺了过来的!所以就算现在明朝灭亡了,估计他都会殉国的。”说完明毓秀摇了摇头,有这样一个忠心国家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好事情。 梁俞似乎是知道明毓秀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抱着明毓秀说道:“其实你父亲的想法完全就是对的,真的,毓秀,作为一个臣子,就应该像你的父亲那样,因为这是在明朝,再末世,所以你的父亲可能没有那么大的作为,要不然你的父亲会像曾经所有英雄一样载入史册的!” 说完这些梁俞想到,原来想载入史册,除了要自己努力,效忠国家,死而后已以外,还是要有适当的年代的,像这样的乱世,记下的只会是某某个英雄,打败了明朝,杀了崇祯皇帝,然后建立什么王朝,改年号是什么,他都不会写上成阴侯一笔的,想来这也是中国历史的悲哀,总是有那么多的情非得已啊!谁当上课皇帝就来歌颂谁,还真是够恶心啊! “俞哥,那你说我的父亲是不是一个英雄?”明毓秀现在满脑子想到都是自己那个头发已经慢慢发白的父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啊? 听见明毓秀这么问,梁俞说道:“当然了,成阴侯的确是一个大英雄,还是我极度敬佩的大英雄啊!”望着窗外,梁俞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大英雄的名号可不是谁都能打担当的起的啊!而且往往这大英雄的人结局都不怎么好! 明毓秀听见梁俞评价自己的父亲是大英雄很是高兴,拉着梁俞说道:“俞哥,你也说了,我的父亲是大英雄的,那你说老天爷是不是会保佑大英雄啊 !” 梁俞只觉得此时的明毓秀问的这个问题是太白痴了,想了想回道:“好吧!老天爷会保佑大英雄的,你就放心吧!无论你父亲和谁打仗都会平安无事的,你做女儿的要相信他,给他最大的鼓励和支持知道么?” 嗯,明毓秀狠狠点了点头,答应梁俞说道:“我会做到的,你放心。” 梁俞拍了拍明毓秀的头,回到最初的问题上,缓缓地说道:“讲了这么多,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救欧阳凝儿的事情不着急,侯爷一天在这没有出去,凝儿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她会在成阴侯府呆的好好的,我说的没错吧?” “那是当然了,既然明朝是有意想和欧阳楚雄联手,又怎么会伤害他的宝贝女儿呢,其实我父亲就是害怕贸然请欧阳楚雄会请不动的,只好就把欧阳凝儿抓紧了成阴侯府,他已经想好了足够诱惑欧阳楚雄和皇城相联手的东西,所以欧阳凝儿只是一个请过来呆几天的人,是我父亲和欧阳楚雄谈话的一个引子罢了。所以不用想太多的。”明毓秀一边说一边看着梁俞,那个男子有着那么好看的眸子。 梁俞微笑的拍了拍明毓秀小脸蛋然后说道:“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吧!所以如果成阴侯不出去,你说有人能把欧阳凝儿救走么?” “那是不可能的,我父亲的成阴侯府可不是谁都能说进去就进去,想出来就出来的,要是没有我父亲的令牌那么进去就是死,绝不对会有第二条路的。”明毓秀看着梁俞,多庆幸她先来找的自己,自己也没有告诉他去成阴侯府,要不这个傻瓜恐怕真的会闯到成阴侯府呢,就是那时候,恐怕大罗神仙都是救不了她的了。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回答就放心了,这个成阴侯在这,那么凝儿就在侯府里好好歇着吧!而且就算去了也不过是看看热闹的,所以一把抱着明毓秀手里面不老实的上下摸着说道:“我真的 不想明天就离开,本来就是不着急的事情对吧?我们完全可以多住几天,把我买的吃的都吃没了再走也是可以的对吧?”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觉得自己高兴地都不知道怎么笑才好了,似乎怎么笑都觉得虚伪,只能抱着梁俞一门的说道:“俞哥你没有骗我么?是真的,我们可以把这些吃的吃完在离开的对不对?”明毓秀似乎很是不放心,一遍接着一遍的问。 “没有骗你,你是不是觉得很没有意思,所以才问这句话问了这么多遍的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吃了你,免得让你觉得无聊,问起这件事情就问的没完没了的。”梁俞亲吻着明毓秀的耳朵,然后又是脸颊。 明毓秀被梁俞弄得浑身痒痒的,什么事情似乎都忘记了,脑子里只有梁俞,梁俞的脸庞,梁俞的眉毛,梁俞的眼眸,梁俞的鼻子,还有梁俞那薄薄的凉凉的嘴唇,只要想起这样的梁俞,明毓秀就觉得自己很向往。 梁俞看的出来,明毓秀并不是很拒绝他,有的时候她还会迎合的吻一下自己,想来他们之间早就有了夫妻的关系,自己也是一定要去明毓秀的,所以也不去故意的遮掩了。 很快梁俞的吻就变的很是炙热起来,每一下在明毓秀的身上都会留下不深不浅的唇印,明毓秀感受到梁俞身体里的燥热,觉得自己也跟着燥热起来了,好像有一把火一直在自己的身体里燃烧着,似乎只能不停的吻着梁俞,整个人都紧贴着梁俞,明毓秀才会觉得舒服很多的呢,明毓秀就这么狠狠的吻着梁俞。 梁俞感觉到明毓秀已经开始变得很主动了,抱着明毓秀然后脱掉明毓秀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肌肤,看到肌肤晶莹剔透的明毓秀,梁俞真的是有些忍不住了。 记得自己上次和明毓秀发生那样的事情是因为明石玉给自己下了春药。所以虽然后来自己什么都知道,但是当时却只是疯狂的想得到那个女子,似乎不得到的话,自己就会被火烧死一样,不像现在,整个人都是清醒的,觉得明毓秀竟然是那么的美好。他轻轻的吻着明毓秀雪白脖颈,然后就在明毓秀马上要受不了的时候,一下子进入了明毓秀的身体。 只听得见明毓秀嘤咛一声,然后就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围绕着自己,两个人就这么放肆的纠缠在了一起,也许以后的路会很难走,也许明天他们就会分开,但是此刻他们是在一起的,是很相爱的,那么这一切就是都值得的。 两个人折腾到第二天的凌晨才睡过去。明毓秀躺在梁俞的肩膀上,感觉从来都没有的安全感,她突然觉得老天爷对她实在是太好了的,可能自己过去所有的不幸,都只是为了见到梁俞的那一天吧! 见到他之后似乎所有的一切难题都变得容易了,自己的父亲也会理解原谅自己了,就连那永远都不可能破解的两级八卦阵都可以破解,这不是说明,梁俞就是自己最大的福星么? 267章 巧妙逃脱(二) 第268章 巧妙逃脱(三) 梁俞看着一脸幸福模样的明毓秀问道:“小丫头,你想什么呢啊?想的这么认真?” 明毓秀看见梁俞已经醒了,脸上不好意思的红了,低下头说道:“没什么啊,就是突然觉得我以前所有的不幸运似乎都只是为了遇见俞哥,然后幸福下去。” 听见明毓秀这么不加掩饰的表达自己爱慕之情的话,梁俞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习惯性的拍了一下她的头说道:“小丫头,你就是会瞎想,不过你以前的不幸运是不是为了遇见我,然后幸福下去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遇见我之后的日子了,你一定会一直一直的幸运下去,我会把天底下所有的幸福都给你,来让你快乐无忧。你说好不好?” “嗯!”明毓秀把头再梁俞的胸膛上蹭了蹭,然后很是高兴的说道:“我就知道俞哥是对我最好的了。” “你呀!”梁俞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明毓秀说道:“你以后要听我的话,我可是鬼谷的谷主了,知道么?虽然我的谷规定的不怎么样,但是也不能让外人看热闹的对不对?” 一听见鬼谷谷主这四个字,明毓秀就是头疼的厉害,只好挥挥手说道:“好吧!好吧!我的谷主大人!” “嗯。这就乖了!”梁俞照着明毓秀的脸上就是狠狠的亲了一口。 “好了,要起来了,我告诉大家,就说厨房找到了新的吃的,是从前储备的,因为没有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现在拿出来也只有这些,大家就少吃一些,我会赶紧想办法救大家离开的。”明毓秀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服。 梁俞听见明毓秀要编的谎话,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那么会骗人啊,竟然还说是自己储备的,真是亏她想的出来。 眼看着明毓秀就要出去了,梁俞忽然想起来问道:“能出去这事你和成阴侯说了么?然后你又说我去了哪里了么?” “没有,我才懒得说呢,我和他只是说你染了风寒,所以不见任何人?”明毓秀转过身,看着梁俞皎洁的一笑,倒是像极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女孩。 梁俞不禁无奈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明毓秀说道:“染了风寒,还不见他?你这理由要是用来哄别人的,估计也就哄哄了,可是用来哄成阴侯的似乎就是有点过了,他信了么?”一边说,梁俞也起身开始穿起衣服来。 “信?”明毓秀一下子走到梁俞的身前,然后摸了摸梁俞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也没有发烧啊,怎么还说起来胡话了呢?” 梁俞被明毓秀这个动作气的不轻,一下子逮住她, 抱在怀里,狠狠的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小丫头,你是不是觉得没意思,所以还想再试试的我的厉害,竟然敢埋汰我了,看来就是我太宠你了啊!” 明毓秀觉得自己的耳朵苏苏麻麻的,很是痒痒,一边求饶一边说道:“俞哥,俞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求求你就饶了我吧!” “饶了你?”梁俞看着明毓秀的样子说道:“叫我饶了你也可以,那就站起来好好的说话,到底怎么样了啊?成阴侯那关你怎么过的啊?”梁俞想来自己失踪这么多天,别人还好骗过去,可是这个成阴侯怕是怎么都骗不过去的,他还真是想知道这个成阴侯是怎么被明毓秀骗过去的。 明毓秀看着梁俞一脸好奇的表情,然后故作神秘了半天,突然说道:“还能怎么骗过去,他压根都不相信其实不知他,还有好多人都不相信,拼了命的要闯结界。” 梁俞没有想到自己走了,却给明毓秀带来了这么麻烦的事情要解决,不禁问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啊?”说着梁俞把明毓秀轻轻的环在怀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的说道:“你和我说说看,你也知道这人害怕死亡,所以暴动起来应该会是很吓人的吧?” 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梁俞说道:“当然了,岂止是吓人啊!我当时都无奈了,但是他们也太小瞧我明毓秀了,我设下的结界虽然没有两级天罡阵厉害,但是他们是什么角色啊,我是什么角色啊!我设下的结界,他们一样是无法破解的,我也没有办法,他们不信,只有让他们往出冲了,我一个小女子也拦不住是吧?” 看着明毓秀衣服装出来的很可爱的样子,梁俞知道一切一定不会那么简单的,这个女孩子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就说明是有事情发生了,果不出其然,梁俞接着问道:“冲完的后果呢?” 明毓秀微微一笑,很是淡然的说道:“既然是模仿两级天罡阵,我一定要模仿的像一些了,你也知道他们第一次闯两级天罡阵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说完明毓秀瞪着很是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梁俞。 梁俞突然想了起来,记得两级天罡阵被轩辕朗启动的那一天也是有很多人不服的,不相信就凭着那么一个透明的气罩就能困住自己,所以很是不自量力的冲了过去,可是在碰到气罩的那一刻就都变成了劫灰,甚至连叫都没有叫出声音来。这样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残忍和恐怖了,所以打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擅自闯两极天罡阵了,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毓秀,难道这个丫头用了同样的办法? 明毓秀知道梁俞想到了,无奈的摊了一下手说道:“你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也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那么所有的人都会闯,到时候怕是等不到你回来就会打乱了,而且他们竟然敢瞧不起我的厉害,那我只好陪他们玩玩了啊!所以只好杀了两个人,就当以儆效尤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可怜兮兮的样子,知道她虽然残忍了一些,但这却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一样的死法,还是那么的恐怖,那么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点都不敢怀疑的了,只好接着在这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 想到这些,梁俞走到明毓秀的身边,抱住明毓秀轻轻的说道:“傻瓜,我也知道你是没有办法才那么做的,我只是觉得那个死法实在是太残忍了,答应我以后就算用阵法,也不要那么残忍的了好不好?” 明毓秀也是没有办法,而且她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若是和她硬,她还真的不怕你,毕竟她也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理可站的,但是你若是像梁俞这样和她软起来,她反而觉得自己心里更难过。 一双和小白兔没什么两样的眼睛死死看着梁俞,然后说道:“我知道错了,真的,以后我都不会用这么残忍的阵法了,可是我要是下地狱了怎么办啊?我真的是没办法的。”说着说着竟然还哭了出来。 梁俞觉得自己的心也有点疼,其实说到底,明毓秀也只是一个小姑娘,才刚刚二十岁的小女孩,这要是放在现代,那么就是刚刚迈入大学校门的大学生,还是有父母疼着,有长辈爱着,要是做错了什么,老师也只会教育一下就好了,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是明毓秀呢,一个年纪的孩子,她却已经承受了那么多,甚至要承受更多。 想到这些,梁俞把明毓秀抱得更紧了,其实谁不希望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生都没有操心的事情,一生都衣食无忧的呢?其实谁不希望自己生活的家庭里可以有一个能为自己承担所有的一切呢?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的时候,自己就只能坚强了,不是么?只能坚强的活着。 把头抵在明毓秀的头上,梁俞缓缓的说道:“不怪你的,真的,其实是我不好,以后我会都安排好了的,不再让你承受任何事情,让你过的很幸福,过的自由自在的你说好不好?” “俞哥,不怪你的,以后毓秀都会很乖的,相信毓秀吧!毓秀再也不会用那么残忍的阵法了,真的不会了。”明毓秀觉得能找到像梁俞这样爱自己的一个男人真的是很不容易的,所以自己一定要珍惜的。 “好!要是真的有下地狱的那天,那么我梁俞就陪你一起下地狱,所以你放心,以后这种傻话不要说了,也不用害怕了!”梁俞拍着明毓秀的后背,似乎跟这个女子在一起之后,自己变得感性多了,这样也好,其实他是应该学会怎么疼一个人,爱一个人,照顾一个人了。 “俞哥,你休息一下,一会我把父亲照过来,然后我们商量一下过一段时间怎么离开的问题吧!你看好不好?这几天我父亲找你找的很是着急呢!都问了无数次了,我烦都快烦死了!”说完明毓秀向外走了去,脸上还挂着幸福的微笑。 268章 巧妙逃脱(三) 第269章 巧妙逃脱(四) 明石玉一听见梁俞好了拿着一壶酒就闯了进来,看见坐在桌子旁的梁俞劈头盖脸的说道:“我说你小子最近跑哪里去了啊?” 梁俞知道这个谎言骗不了成阴侯的,但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说道:“毓秀没有和您说么?我感染了风寒,所以一直都是在屋子里,这不是怕传染了你么?” “滚!”成阴侯一脚踢在梁俞的腿上接着说道,“你小子撒谎也不打打草稿,你以为我真的和外面那些人一样好骗么?我只不过是不想我女儿的谎话被揭穿罢了,说实话,你走的第二天晚上我就偷偷的去你房间看过,什么着了风寒,都是扯淡!”说完成阴侯把一壶酒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也知道自己一定是骗不过去的,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出去了就出去了呗,这不是还给你拿回来好酒好菜了嘛,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你说是不是?”说着梁俞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只叫花鸡递给明石玉。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什么东西的成阴侯看见叫花鸡,两个眼睛都要发绿光了,一门搓着自己的手说道:“好东西啊!你小子果然出去了。” 一听这话,梁俞只觉得自己满脑袋的黑线,自己怎么就这么笨,又让他给骗了呢。 成阴侯一把拿过放在桌子上的鸡,扯下一个鸡腿就咬了起来,梁俞无奈的看看,这哪里有半点一个侯爷的风范啊?现在要是不看他身上的所穿的华服,你就说他是一个老叫花子估计都有人信。 吃了一会,成阴侯似乎饱了许多,打了一个嗝说道:“我说你老小子也真是不抗骗啊!毓秀把你的房间都用阵法围起来了,愣是不让我们任何一个人闯,你说谁能闯进去啊,我就是那么炸你一下子,谁知道你还真出去了,不够意思!”说完又咕咚一声喝了一口酒。 “你慢点!侯爷,我这才出去几天,你敢不敢告诉在下您这是怎么了?”梁俞甚至有点不敢相信现在在自己面前的人是成阴侯。这简直也太恐怖了,是不是谁给他下什么诅咒或者魔法了,这要是出去之后皇帝见到这样的成阴侯估计直接就得吓驾崩了,可是给李自成省了不少的事啊! 成阴侯看梁俞像打量动物一样打量着自己,很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你别用看动物的眼光看着我可以不?我就是一个正常的人,要是让你三天都没有肉吃,没有酒喝你试试啊?想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你要再不回来我就吃人了。”说完又扯下一个鸡腿整个的塞进嘴里。 “您慢点,没人和您抢,我不吃!”梁俞看着成阴侯的样子,赶紧摇着手说道,真的害怕自己说吃的话,他一口把自己吃了可怎么办。 看着梁俞还是很怕自己的样子,成阴侯也没有在意,拉出旁边的椅子一拍说道:“过来,一起喝!能出去也不知道带我出去玩!” 梁俞的头现在是大的不得了,看着成阴侯的样子,真的是很让头疼,赶紧到了一杯,其实就是坐在那看着成阴侯把桌子上的飞禽走兽全都扫荡了一个遍。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就这么过了多久,直到梁俞看见最后一块烤羊腿也被成阴侯塞到了肚子里,终于知道这么折磨人的事情结束了,也不得不感叹,这个成阴侯的食量真是大的可以,可以把这一桌子的东西都吃进去。 酒足饭饱的成阴侯靠在椅子上歇了一会,才说道:“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听见明石玉这么说话,梁俞的心里终于有谱了,那个正常的成阴侯终于回来了,真不知道毓秀这几天面对这批饿狼是怎么面对的,真是够吓人的了。 “其实只要有天机老人的令牌,那么就可以出去的,我因为破了珍珑棋局,所以天机老人前辈把鬼谷谷主的位置交给了我。也给了我鬼谷的令牌,可是我不知道那就能出去啊!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出去。真是造物弄人啊!”说完梁俞给你自己倒了一杯酒。 明石玉听见梁俞的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倒是感激老天爷给了我这么长的时间,能和毓秀和你好好的在一起的生活,能补偿我欠毓秀的,虽然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也补偿不了那么多,但是起码是补偿了的,剩下的只好下辈子再补偿她吧!”说完明石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毓秀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的,她说过她最敬佩的,最真爱的就是你这个父亲了,所以不用难过的,相信你们以后也有机会好好的生活在一起的!”梁俞说这话的时候也知道这样的机会少的可怜,但是他真的看着明石玉觉得很是心疼。 明石玉看着梁俞狠狠地拍了一下说道:“他跟了你这个家伙,怕是以后不会认我这个父亲了,不过我知道要是让她离开你她会一辈子都不幸福的,所以罢了,你们走吧!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好好照顾她,有时间带她回家!” 看着明石玉眼睛里的不舍,梁俞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半天说道:“放心吧!我答应过侯爷的一定都会做到的!” “哈哈!”成阴侯大笑了两声,可是眼睛却是有些湿润了,缓缓的说道:“小子,还叫侯爷么?恐怕你和毓秀都不是名义上的夫妻了吧?” 说到这个,梁俞想起来自己被明石玉下药的事情,心里就觉得不舒服,那天着急离开,所以没有见到他就离开了,现在这个家伙还敢提起来,虽然是比自己大吧!也是毓秀的父亲,但是自己也不能这么纵容他伤害自己了。 看着梁俞眼睛里闪烁的精光,明石玉赶紧说道:“你也别生气,你说我给你下了药才能让你早点和毓秀完婚么,是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只是希望看见你们早点在一起罢了,再说我不在乎,毓秀不在乎,你还那么在意做什么呢?” 梁俞看了成阴侯一眼没有说话,心中不由的想到,就你的馊主意,虽然现在是没什么了,但是当时可是害惨了我呢,我就是差点没让毓秀当成小白鼠给做了实验。 明石玉知道梁俞一定是心中还有气的,这个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的女婿,自己当然清楚了,心中有气实在是很正常的,无论是哪个男人估计这么被算计了都会生气的,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后给梁俞满上酒说道:“好了,你也别那么小气好不好,你和毓秀两情相悦,像现在这样难道不好么?” “好?”梁俞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说道,“好什么啊!我就是差一点没有被你的宝贝女儿抽筋拔骨了,就是差一点没把她的那么花花草草,小虫子什么尝上一个遍。”说完梁俞很生气的哼了一声,一口酒就倒进了嘴里。 明石玉在心里早就笑翻了,可是这打了人家一个巴掌,就不要笑起来没完了嘛,所以愣是在表面上一点都没有提现出来,看着梁俞说道:“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了行不行?你也别生气了,你知道我那个药可是很珍贵的,皇上御用,一点都不假哦!”说着明石玉脸上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 “什么皇上御用?”梁俞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看着明石玉摇了摇脑袋,真是拿这个老顽童没有办法,给人家下了药,还是自己的女儿女婿,他却是这么的高兴。 “就是你吃的那个药啊!我和你说它的好处可多了呢,那是皇上御用的,本来就不多,皇上钦赐给我的,我都没舍得用呢,就给你用了,怎么样?效果好不好啊?”明石玉一脸的坏笑,弄的梁俞头疼的很。 梁俞看着明石玉心中不免想道:不怪这个明朝要灭亡,这都是什么皇上,什么臣子啊!赏给堂堂侯爷的东西不是别的,竟然是春药,而这个侯爷呢,还把春药下在了自己未来的女婿身上,让未来的女婿和自己的女儿提早完婚,这都是什么事呢? “怎么样啊?好不好用你还没说呢?要是好用的话,下次我再向皇上要一些好了。”明石玉把脸凑到梁俞的旁边嘿嘿的笑着。 梁俞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敢情这父女两个还真像,也是把自己当小白鼠了啊!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错,不错!我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 “哦!”成阴侯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谈正经事吧!你是不是该改嘴了,不能叫我侯爷了啊?” 这回梁俞可是彻底无奈了,但是想来自己还是赶紧都依了他吧,这样的话就能谈些别的事情了,要不自己一定会让他逼疯的。点了点头叫道:“父亲,儿臣这里给您请安了。” 269章 巧妙逃脱(四) 第270章 巧妙逃脱(五) 成阴侯听见梁俞叫他父亲,眼框一下子就红了,哽咽了半天说道:“好!好孩子,起来吧!” 梁俞看着明石玉这个样子,也觉得自己心里不太舒服,就好像有点什么东西堵在心里似的,起来后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梁俞和明石玉都沉默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明毓秀推了门进来,看见两个人都正襟危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红着眼眶一脸激动的样子。看了看梁俞,则是一副很是紧张的样子,就像马上要被老师找家长的小孩子。 “你们这是怎么了?干什么那?”明毓秀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到桌子上扫荡一空的吃的,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父亲吃的,这几天他就是想吃东西,急的都就是差点没有把人吃了。 明毓秀看着梁俞懦懦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父亲把你给吓到了啊?你别在意,其实他就是那样,这几天把他饿得。” 梁俞看着明毓秀摇了摇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明毓秀觉得自己是一头的雾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好好的两个人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你说还不够人抑郁的吧! “父亲,你们究竟怎么了?”明毓秀看着自己父亲微红的双眼,觉得很是无奈,想来梁俞也不可能欺负自己的父亲的,为什么他就这副样子了。 明石玉听见自己带的女儿这么问,点了点头说道:“没事的,毓秀!父亲没事的。我就是太感动了,真的太感动了。” 听着自己父亲根本就是语无伦次的话,明毓秀觉得自己头疼的可以,想了半天说道:“好吧!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了,我和你们商量一下,哪天离开。” 明石玉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说话,谁都知道要是离开了就不知道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像这样了。 明毓秀拍了一下自己父亲的手然后说道:“我会和梁俞回家的,回去看你,你别这样,真的,我们会回去看你的。”说着说着,明毓秀的眼睛有些湿润了,然后抱着明石玉大声哭了起来。 梁俞看着这样的父女两个人无奈的耸耸肩,然后说道:“别伤心了,父亲,我答应你说一定会好好照顾毓秀的,一定会带毓秀回去的,相信我吧!” 本来哇哇哭的明毓秀听见梁俞这么说,一下子就愣住了,她觉得梁俞一定是说错了,那么就是自己听错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梁俞,竟然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梁俞看见明毓秀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奈的摊了一下手说道:“没办法,这会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吧!我见过急着找媳妇的,但是还是一次看见像你父亲这样着急找儿子的。”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一把拿起一个盘子就扔了过去,然后说道:“我父亲那是喜欢你,所以才这样说的,才让你叫他父亲的,你以为真的谁都能叫我父亲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父亲可是这明朝的大将军,是成阴侯!”说完之后他哼了一声。 梁俞没有想到明毓秀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所以一时没有注意,被盘子正好打到了脑袋,然后看着明毓秀说道:“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明毓秀没有想到真的会打到梁俞,吓了一跳,不哭了也不说话了,一下子冲到梁俞的面前,摸着他的头说道:“你怎么不躲啊,为什么不躲啊?疼不疼?” 梁俞笑了笑说道:“不疼,你又没有多大的力气,怎么能把我打疼呢?傻样!”梁俞把明毓秀抱在怀里,然后说道:“好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走吧!” 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从梁俞的怀里起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我现在已经把两级天罡阵撤了,现在外面的阵只是一个很是普通的阵,只要我撤了我们就可以了离开了。” 明石玉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是先离开的好,因为说是结界打开了,到时候我怕风雨雷电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梁俞紧紧的握着明毓秀的手,他知道现在最艰难的就是明毓秀,看着那个自己深爱的美丽的容颜,梁俞慢慢的说道:“你决定吧,怎么办就都由你说了算好不好?” 明毓秀看着梁俞也是狠狠的点了一下头说道:“嗯,俞哥,谢谢你!”其实她多想告诉梁俞谢谢他给了自己这么多幸福的感觉。可是这样的话自己好像是说了好多次了。 “听我的吧!”明石玉拍了拍明毓秀的手,然后接着说道,“父亲知道你也是舍不得走的,但是你要知道你现在必须要走的啊!要是不走的话,到时候就走不了了好不好呢?” “我不!”明毓秀很是坚决的说道,然后一下子扑到明石玉的怀里说道:“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才和父亲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怎么能舍得就这么快的离开你呢?” 梁俞看着明毓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好了,毓秀,别哭了,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父亲就更难过了,所以不要哭了,好不好?” 明毓秀点了点头,可是还是止不住的眼泪往下流,似乎这么长时间,自己活了这么大,这段时间流过的泪比自己那么多的年都多,包括自己母亲当时离开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哭成那样子过。为什么人越来越大,还变得越来越伤感了呢。 明石玉的眼睛也湿润了,想了半天说道:“好了,我们还是想一个好点的办法吧!就像我说的,你们一定要先离开的,知道了么?” “可是我们先走了,那大家是会怀疑的!”梁俞看着明石玉说道,“这样的话,你该怎么说呢,而且还有毓秀,她破解这个阵法是需要距离的吧!” 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破解阵法是需要一定的距离的,所以就算我和俞哥先走也是没有用的啊,到时候已破解阵法的话,他们还是能轻易找到我们的,最主要的是在绿柳山庄的附近都是草地,没有什么能够遮挡的地方,所以是没有办法的。”说完这些明毓秀很是为难的摇了摇头,看着梁俞和明石玉也很是无奈的样子。 梁俞紧紧的握住明毓秀的手说道:“不要难过了,没事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不用怕,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是不是?” 明石玉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也是很难过的,想了想说道:“是啊,毓秀,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你看,像你说的那个那么厉害的两级天罡阵不是也破解了么。所以说一定会破解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毓秀,别难过了。” “是啊,是啊!毓秀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很开心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不想的是不是,你别这样子,好不好?”梁俞很是难过的说道,他真的舍不得看见明毓秀这么难过。 两个男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哄着明毓秀,可是那个小女孩就是那么难过,一直都不说话,也不笑的,其实这也难怪,好不容易解决两级天罡阵的问题,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不叫人头疼的确是不行的。 明石玉摸了摸明毓秀的头说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的,一切的问题回到了没有两级天罡阵之前,所以我们商量一下,要是风雨雷电抓住你们的话,一定是要把毓秀带回皇宫的。”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风雨雷电那四个木头人一定不好说话的,要是没有了结界怎么也困不住他们啊!想来能打过他们就更难了。” 明毓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可是设阵法是需要是时间和空间的,他们都一直和咱们在一起,我的阵法都是有距离的,都是受时间和空间控制的,所以给他们单设阵法这招也是行不通的啊!再说依我现在的功力,也只能维持一个阵法,所以要想再是阵法,就一定要先把这个阵法撤了才可以的。” “这个阵法不可以撤的,要知道这个阵法如果撤了的话,大家都会乱套的,倒时候还说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明石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说给风雨雷电设阵法的事情是不可行的啊!” 梁俞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呢?现在我面对的问题,想来可能是有点乱的,我们要整理一下思绪,所以我们先想一下我们出去要解决的问题有什么。” “第一个问题就是解决风雨雷电这四个护卫。”明毓秀眨了眨了眼睛,然后接着说道,“这也是我们唯一的问题,要是解决了风雨雷电这四个护卫的话,我们的所有的事情也都不是问题了,不是么?” 明石玉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了。” 270章 巧妙逃脱(五) 第271章 瘟疫横行(一) “可是这风雨雷电四个人的武功是天下无敌的,是不是?”梁俞看着明石玉,毕竟这风雨雷电四个护卫是明石玉一手调教的。 明石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们四个的武功真的可以说是天下无敌的!” “哎!所以说我们是没有办法杀了风雨雷电四个护卫的,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说的这个方法并不可行是吧?”梁俞看着明毓秀和明石玉说道。 “父亲,你说这风雨雷电是你的护卫,也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你怎么就不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缺点呢,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很容易的逃跑了,是不是?”说完明毓秀微笑的看着明石玉。 明石玉也对自己这个女儿很是无奈,点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你呀,我是训练他们打仗的,当杀手的,难道还让他们留着缺点等人来杀他们啊?” 明毓秀看着明石玉说道:“那你怎么就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成为你的敌人呢?” 看着明毓秀嘟着小嘴的样子,梁俞笑了一下说道:“你呀,就不要逗你父亲了,他怎么会想到有这么一天呢,会有一个你这样不听话的女儿!”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嘟着小嘴不在说话了,想了半天说道:“那好吧!那由你们来说,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啊?” 梁俞看着明毓秀半晌然后说道:“我们现在解决两个问题就可以了,一个是怎么逃出去然后不让他们发现,另一个是逃出去之后怎么能解除这里结界对不对?” 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只要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么就和解决风雨雷电四个侍卫是一样的,我们同样可以很容易的就逃脱了是不是?” “是的,所以说我们现在就先来解决第一个问题”梁俞把明毓秀抱在怀里,然后说道:“你呀,就一定要乖一点的了,要不然等出去的话我可不要你了啊!”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心里很是难过,拉着梁俞的胳膊说道:“俞哥,俞哥,求你了,我错了好不好?你不要这样了,我以后都乖乖的。” 梁俞本来就是闲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逗一下明毓秀,所以拍着明毓秀的脸说道:“好吧!你以后都乖的话,那么本大爷这次就饶了你!” “切”明毓秀很是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对梁俞做了一个鬼脸,样子可爱之极。 梁俞看着这么可爱的明毓秀,心里很是高兴,自己身边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子,这辈子恐怕都没有什么可求的了。 明石玉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的样子,也很是高兴,想来自己这次是真的作对了的。 “梁俞,你刚才说我们要解决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什么来着?”明石玉觉得自己一时高兴又把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真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了。真是一点正事都没有。 “我们第一件要解决的事情就是我和毓秀走了之后,怎么才能逃过大家的耳目呢?”梁俞看这明石玉,因为现在的明毓秀又开始犯上前段时间的花痴了,一会看着梁俞笑,一会又看着明石玉笑。 “你们走了,这就只剩下我自己了,所以怎么骗他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说着,明石玉的脸上闪现出很不开心的样子,其实他也是很舍不得他们离开的吧! “是啊!所以这个谎怎么说就要看你的了。”梁俞看着明石玉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明石玉本来是正准备喝酒的,一听见梁俞这么说差点没把酒都吐出来,然后说道:“别啊!你要知道,这样不行的,真的不行的。” “父亲,梁俞都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你看梁俞走了我不也是想出一个好办法了么?”说完明毓秀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明石玉,嘴角却是浮起不易察觉的笑容。 明石玉和梁俞一听见明毓秀这么说,都是吓了一跳,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道:“你那个理由还算好啊?” 明毓秀一听见两个人都这么说,然后很生气的从梁俞怀里起来,看着二人大声的吼道:“你们知不知道这么做太过分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梁俞一看见明毓秀真的生气了,然后哄到,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不要着这样,不要生气好不好?” 明石玉看着自己的女儿然后说道:“毓秀,是父亲不好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只是你的那个理由也实在是牵强啊!得了风寒就好多天不出门,你知不知道其实有好多人都要进去看一下呢,要不是因为你的结界拦着,你以为真的瞒得过去么?” 明毓秀嘟着嘴,很是不开心的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你也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是不会信的是吧?所以说什么有用么?” 明石玉可下找到了为自己说话的人,忙接着明毓秀的话说道:“是啊!是啊!所以说你们让我想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啊!而且我也不会阵法,不可能拦得住他们进房间里看的啊!” 梁俞眼睛一亮,然后看着明石玉和明毓秀说道:“毓秀,你的阵法是不是可以交的啊?” “当然了,当然可以教会的!”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怎么?俞哥难道你想学习阵法么?我可以教你的。” 梁俞一听明毓秀这么说,赶紧摇头说道:“不!我不学,我的意思是不可以教给父亲呢,教给父亲一个小的阵法,那样我们就好了,我们走了以后,父亲就可以控制这个阵法,你说好不好?父亲。”说完梁俞微笑的看着明石玉,眼睛里却都是挑逗的意味,有着看热闹的嫌疑。很是高兴的样子。 明石玉看见梁俞这个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要报仇的,很是无奈的看着明毓秀说道:“毓秀,这个阵法不好学的吧!” 明毓秀很是疑惑的看看明石玉,又看看梁俞,发现梁俞正在冲自己眨眼睛,然后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笑着说道:“是啊!父亲,这可是一个好办法,我可以教会你阵法,到时候你能控制这些阵法了,我就可以走了,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啊!” 明石玉瞪大了眼睛看着梁俞,气的整张脸都是青的了,梁俞看着明石玉的样子说道:“那就请毓秀赶紧交父亲吧!好不好啊?” 明毓秀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突然看着明石玉说道:“那父亲,我们现在就开始好了,阴阳两极是相生相克的,所以我们就从最简单的阴阳两极开始学起。” 梁俞看着明毓秀认真的样子,然后看着明石玉一脸痛苦的表情,笑的要都弯了,想了想说道:“毓秀,就是父亲这个状态你觉得要多长时间才能学会呢?” 明毓秀强忍住笑意,想了想说道:“我估计要好久吧!怎么也要两年,才能控制这样的阵法,怎么样呢?” 梁俞一把抱住明毓秀然后在她的耳边说道:“那看来我还要去买一堆吃的了,那样才能够吃两年呢,是不是?” “哈哈!是啊,俞哥要多买一些肉,我想父亲一定喜欢吃的,是不是呢?”明毓秀一副笑意的看着明石玉。 明石玉一听见有肉吃立马就来了精神,看着明毓秀和梁俞说道:“那也好,你们先去买吃的,这样就好了,等吃完我们再一起商量好不好?” 梁俞和明毓秀对视一笑,然后说道:“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准备多买一些,等到父亲学的有进步了才可以吃的!” 听见梁俞和明毓秀这么说,立马就觉得自己的脑袋缺氧了,让自己学武功可以,去打仗也可以,去吃饭喝酒都可以,但是就不能学习这些五行八卦的东西。 梁俞看着明石玉郁闷的样子,笑了笑说道:“父亲,这样你是想办法呢,还是准备学习五行八卦呢?” 明石玉郁闷的看了看梁俞,又郁闷的看了看明毓秀,发现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只好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我还是想办法吧!” 梁俞和明毓秀坐在这看着明石玉冥思苦想的样子嘿嘿一笑说道:“父亲,那你好好想啊!”说完之后这两个人还真的在旁边你侬我侬起来,旁若无人的很呢。 明石玉冥思苦想了好久终于说道:“我有办法了。” “哦?”听见明石玉这么说,梁俞和明毓秀都是吃一惊,看来明石玉是很有办法的,就是不肯想嘛。 梁俞笑了笑说道:“父亲,不知道你的办法是什么呢?” “嘻嘻!”明石玉嘿嘿一笑,然后接着说道,“我想他们着急离开就是因为害怕死对不对?” 梁俞看着明石玉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想来谁都是怕死的吧!就算是那风雨雷电四个护卫也是怕死的!更何况别人呢!” “对!就是这样的,既然所有人都怕死,那么我们就有办法了。”明石玉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271章 瘟疫横行(一) 第272章 瘟疫横行(二) 梁俞和明毓秀看着明石玉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都是起了十足的好奇心,盯着明石玉问道:“父亲大人,你就赶紧说说怎么一回事?” 明石玉想到她们刚刚还合伙欺负自己,所以摇了摇头说道:“不能说的,我这个事情是坚决不能说的!忘了刚才你们怎么欺负我一个老人家了,我让你们这两个人欺负的那么惨!”说完明石玉还表现出一副很是可怜的样子来。 明毓秀和梁俞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也知道刚才是有点不对了,但是就是因为那样才充分的证明了明石玉的聪明嘛,你看在那么强大的压力下,明石玉不是一下子就想到了怎么办?就想好的办法。这就证明他们的作法是对的! 这夫妻两还真的没白做夫妻,两个人还真的就都是这么想的。明毓秀碰了碰梁俞,意思让梁俞先问,梁俞看着明石玉想了半天然后说道:“父亲,虽然我们做错了,但是变相的说也是因为我们才让您这么快想到了办法是不是?” “什么荒唐逻辑!”明石玉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整个人站起来看着梁俞和明毓秀,刚刚他们两个竟然那么欺负自己,所以自己现在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一定要把仇给报回来才可以,自己就是不说,死都不说,看他们两个人能怎么样! 明毓秀看见梁俞的首战告吹了,对他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一脸堆着笑的看着明石玉说道:“父亲,你不是最疼毓秀的了么?你就告诉毓秀好不好?而且俞哥说的也没错,还不是因为我们两个逼着你,你才想出来的!” “你怎么有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女!”明石玉狠狠的瞪了一眼明毓秀,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年头生姑娘生儿子都不行啊!生儿子吧,人家有了心爱的女人一定不认爹了。可是这生个姑娘吧!现在还没成亲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上了,这还得了。 梁俞看见明毓秀也失败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们的想法不行了,父亲一听说我们逼着他想办法这事呢,他就急,所以我们得换个办法,这样吧!我们两个人都好好说,好好求求他,也许他就说了。” 明毓秀看着梁俞狠狠的点了一下头,然后首当其冲的到了明石玉的前面,一下子拉住明石玉的胳膊,左右不停摇晃着说道:“父亲,父亲,你最好了,对我也是最好的是不是?所以你就答应我吧!告诉我你究竟想出了什么样的法子来?” 明石玉斜睨了一下的自己的女儿,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然后就看见明毓秀像摇不倒翁似的,不停的摇晃的明石玉,但是明石玉就是一个字都不肯说出来。 摇了半晌,明毓秀都觉得自己恶心了,无奈的看了一眼梁俞,宣告自己的这次行动又一次光荣的以失败告终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耸了耸肩,然后很是自信的笑了一下,走到明石玉面前说道:“父亲,我知道你是最喜欢我的,所以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我可是你最得意的女婿啊!” 明石玉看了一眼梁俞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看我和你之间只有生气的份!你看你把我害得,现在想起来我和你最好了啊?我要是再有一个姑娘我都不嫁给你!”说完明石玉一脸不满的把头还转到的另一面。 看见这一幕的明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冲梁俞招了招手,意思叫梁俞过去,梁俞想了想点点头走了过去。 “俞哥!看来这个老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告诉咱们了,所以这种方法都不好用了,我们得换一个新的方法。来个剂量大些的!”明毓秀看着扫荡一空的桌子,然后对梁俞眨了眨眼睛,意思很是显而易见了。 而梁俞也是见识过刚刚明石玉吃肉喝酒的情形,那东西简直就是明石玉的命,所以只要用那东西诱惑他,想来一定能让他说出来,他一定是忍不住的!梁俞看着明毓秀很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明石玉看着他们的样子,眉来眼去的还真不理睬自己了,心里有些小失落,但是想来自己知道那么大的一个方法,所以她们就是吓唬一下自己,一定是不敢真的不理自己的。所以安静的坐在床上一句话都不说。 明毓秀看着梁俞说道:“俞哥,你看这都要到晚上了,我去给你拿一些饭菜过来吧!你想吃什么啊?尽管说!”她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就是想让明石玉听的清楚一些。 “就给我拿粉蒸肉,糖醋排条,红烧鲤鱼,清蒸熊掌,再来一只大个的烤鸡。先拿这些吧!快点啊!我也有些饿了。”梁俞也是故意把声音放大,希望可以让明石玉听的清楚。 明石玉坐在床上,当然是听见那么多的对话了,想到那些菜就口水直流,但是人家却没有叫自己吃饭,明石玉端着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挺伤心的。” 不一会的功夫,明毓秀就从外面回来了,一股奇香的味道也被明毓秀带了回来。 闻见这么一阵香味,明石玉的头一晕,觉得自己肚子似乎又开始叫了。 “俞哥!这是红烧鲤鱼,这是粉蒸肉,我还特地让厨房做了狮子头呢?”明毓秀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些吃的东西一个一个从兜子里逃出来。 梁俞看见这么多的好吃的也是不客气,坐那就吃了起来,小两口还真的是谁都没有理会过他!人家两个人吃的可谓是甜甜蜜蜜的,羡煞了旁人的。 明石玉现在也羡慕他们羡慕的要死,但是想来自己最想要的还是那些吃的!明石玉觉得自己要是这么就过去吃,装作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想了半天明石玉决定自己忍着,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吃的东西。 梁俞和明毓秀发现明石玉很是有骨气,竟然为了不说连眼睛都闭上了。 “毓秀,你不要灰心啊!知道不知道?”梁俞给明毓秀打着劲。 看见明石玉没有反应,明毓秀便端着糖醋排条走到了明石玉的面前,然后用手扇着香气。 闻见自己最爱吃的东西的想香气,明石玉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拍了床一下,然后站起来看着明毓秀说道:“你这小丫头是越来越坏了,什么事都敢做,都敢拿着糖醋排条来诱惑的自己的父亲了。” 明毓秀看见站在地上的明石玉,他现在是只要有肉吃,那么谁都无所谓了。真是让人无奈。只不过自己现在就必须绕过他,因为只有这样,明石玉才能回答出他想到的方法。 看着从自己身边绕过去的明毓秀,明石玉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你们真的就不叫我吃饭么?” 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明石玉,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终于在梁俞扯下一个鸡腿正准备往嘴里放的时候,明石玉实在是抵御不住了,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们还不行么?”然后冲到桌子旁,把梁俞手里的鸡腿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混混吞吞的说道:“你们放心吧!等我吃完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就这样,梁俞又看见明石玉横扫了整个桌子的饭菜,很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看着明毓秀和梁俞,缓缓地说道:“上次说道哪里了?” 那架势还真的像是一个说书的,还得是一个超大牌的说书的。 想来他们能让明石玉开口说方法也是着实不易的,所以赶紧溜须拍马的说道:“我们上次说到所有人都怕死!” “对!对!俞哥还说就连风雨雷电那四个木头人都怕死,所以当然所有人都怕死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那么害怕我自己逃跑了的原因呢!”明毓秀走到明石玉的后面,很是讨好的给明石玉捏着肩膀。 明石玉很是享受的闭上眼睛然后缓缓的说道:“既然所有人都怕死,那你们呢?你们害不害怕死呢?”说完明石玉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梁俞。 “想来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不怕死的人吧!只不过若是不可避免的话,就只好欣然的面对了。”说完梁俞看着明毓秀,这个傻女人就为了自己死了好多回了吧! 明石玉似乎很是满意梁俞的答案,这个世界是没有人不怕死的,但是若是真的一定要面对死亡的时候,要拿出勇气和淡然的态度来。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女儿明毓秀问道:“那若是有一种办法可以避免死亡,你是会选择死亡呢?还是避免呢?” 明毓秀不明白这明石玉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挠了挠脑袋说道:“要是能避免的话,想来谁都会选择避免的吧!难道有人会笨的想要去死亡不成?” “嗯!”明石玉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们不都是明白了么?” 272章 瘟疫横行(二) 第273章 不可思议的计策(一) 梁俞和明毓秀互相看了半天,都摇了摇头异口同声的说道:“不明白,这人怕死和我们逃跑有什么关系啊?” 明石玉觉得这两人本来还是挺聪明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笨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的离开会给他们带来死亡的呢?” “一定的啊!我们走了,没有人破解阵法了,他们一定就困死在这里了。”明毓秀眨着大眼睛然后看着明石玉说道:“我懂倒是有一个办法了,父亲,你和我们一起连夜逃走,这些人就由着他们困在里面吧!” “毓秀!”梁俞很是嗔怪的看了这个丫头一眼,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这么残忍的方法,这个丫头怎么能想的出来呢。 明毓秀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残忍的,无奈的摊了一下手接着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说是咱们死还是他们死啊?有的选择一定是他们死了?是不是父亲,我知道你也一定是这个意思。”说完明毓秀走到明石玉的身边,来回的晃着明石玉的胳膊。 看着自己的女儿,明石玉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呀!怎么说他们都是跟着我水里来火里去的侍卫,我怎么能眼看着他们困死在这里呢?” 听完明石玉的话,明毓秀吐了吐舌头,然后说道:“原来不是啊,那是什么办法啊?” 看着两个人是真的猜不到了,明石玉彻底放弃了的说道:“方法很简单,就是你们走了之后,我说你们患了瘟疫,很是严重,我想他们就是想躲着你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要去证实呢?” 听见这个建议,二人差点没有集体晕倒。,明毓秀嘟着嘴半天说道:“还说什么好主意呢,明明和我那个得了风寒差不多么?” 明石玉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然后说道:“这可是有很大的差别,得了风寒会传染了,但是不会死人,而且传染的也不厉害,但是得了瘟疫就不一样了,瘟疫传染的很厉害,一个不留神就会死人的! 梁俞点了点头,心下想道:既然没有什么最好的计策,也只有这么顶一下了,想来只要自己和明毓秀出去就行了,也不会用多少时间的。这个问题其实不是最主要的,因为想来破解阵法一定要有一定的距离,所以说什么时候出去,出去多久都不是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打开阵法之后,要怎么一下子消失呢? 明毓秀看着梁俞没有说话,不禁问道:“俞哥,虽然这个办法是有些牵强了一点,但是也还是不错的办法了,毕竟人人都有怕死之心,没有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去看看我们在不在,所以这样也是不错的啊!” “对啊!而且我已经决定做两个布人到时候放在床上,用被蒙起来,那样的话,就算有人不死心的跑到屋顶什么的偷看,也是不敢掀开被子的。”明石玉怕自己想出来的好计策被宣布不可以,然后自己又要学那个五行八卦了,赶紧又解释了起来。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主意倒不是不行!” 一听梁俞这么说,明石玉就放心了,倒了一杯酒说道:“就是呢,我就觉得一定可以行的通的,来!既然解决了我们喝酒!” 梁俞拿过明石玉的酒杯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这个办法可行,可是我后来想了一下,这个办法并不是最重要的办法,因为无论如何,就算我们毓秀逃到了天涯海角,不还是要回到这个阵的两里之内给你们解除阵法么?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个阵法就在两里之内解除有效!” 三个人又陷入了一个死局,明毓秀看着梁俞又看看自己的父亲,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老天这么决定的,我们也没有能力改变不是!” 明石玉看见自己女儿憔悴的模样,狠了狠心说道:“毓秀,你别难过,不行你就教父亲怎么能解了你这个阵法不就完了么?” 明毓秀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觉得暖暖的,这个时候他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了他是多么的疼爱自己了,摇了摇头说道:“父亲,这个阵法若是设阵的人自己解,那么很是容易,但是若是外人解,恐怕就是你真的学上两年也是不够的。况且你对阵法一点都不喜欢,又是何苦呢?” 明石玉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睛微红的说道:“毓秀,不是父亲何苦,而是父亲真的希望可以解开这个阵法,那样你们就不用为难成这个样子了,毕竟所有的错都是因为父亲。” “不是这样的!”明毓秀赶紧捂住明石玉的嘴说道,“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不是因为父亲,是我太不好了,是我的任性才让父亲变成这样的!”说着说着明毓秀又哽咽了起来。 梁俞真是对这对父女彻底无奈了,以前见面就和敌人似的,可是现在一见面就哭,人家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一定是不假的。 明石玉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然后说道:“好了,一会你都把梁俞气坏了,三句话不到就哭鼻子,我记得我以前的女儿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的啊!说!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了?” 明毓秀本来在哭,听见明石玉这句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然后跑到梁俞面前做了一鬼脸说道:“你呀!哼!” 梁俞也被明毓秀这样的表情逗笑了,摸了摸明毓秀的脑袋说道:“好了,就知道你最乖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逃出去以后怎么办吧!” “嗯!好吧!”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乖乖的呆在那不在说话了。 看了看明石玉,梁俞想了想说道:“父亲,现在我们就还是好好讨论一下怎么办吧!具体决定一下,想一下办法。” 明石玉看着梁俞摇了摇头说道:“办法我都想过了,现在就算要想也是你们想了吧?可别再找我想了。”说完之后,明石玉低着头不再说话。 明毓秀和梁俞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没有说话,看来刚才那么吓唬明石玉还真的是把她吓到了呢。 “父亲,你就再想一个办法么?”明毓秀拉着明石玉的手来回晃个不停。 明石玉看了一眼梁俞,然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毓秀,你有一个好夫君啊!现在还什么事情都找父亲啊?” 明毓秀转过头看了看梁俞,然后等了半天说道:“父亲,不是梁俞不想办法,只是有一个办法可解眼下的局势,但是却不知道毓秀愿不愿意?” 明毓秀一听见梁俞这么说,想了想问道:“既然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要不愿意呢?” 梁俞走到明毓秀的面前,然后想了想说道:“毓秀,让你去和月冰儿住在一起你可是愿意的?” “不愿意!”明毓秀想都没有想的说道,“我当时躲到师傅那避难的时候都不和她在一起的,所以我不要和她在一起。”明毓秀耍起小孩子的脾气。 梁俞看了看,然后向明石玉摊了一下手说道:“你看,前辈,这个你就不能怪我了,是你女儿不愿意的是吧?” 明石玉有些无奈的看着明毓秀,然后说道:“毓秀,你看现在没有办法了,就按照梁俞说的来吧!而且父亲也见过那个叫月冰儿的女子,清新脱俗的很不错的!” 明毓秀的头摇的像一个博浪锤似的说道:“不要,我就是不要!” 明石玉像梁俞耸了一下肩说道:“你看到了,这也是我没有办法的事情对吧?我这个女儿可是最不讲理的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也是很无奈的,然后接着说道:“既然那样,我也没有办法了,就只能让毓秀想办法了是不是?” 明石玉可不管让谁想办法,只要不是让自己想办法那么就是最好的,想了想赶紧点点头说道:“好的,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没有好说的了。”转过头看着毓秀说道:“父亲也没有办法了,既然梁俞已经想出了办法,但是你不想做,所以就只好这样了,你来想办法。” 明毓秀走到梁俞面前说道:“俞哥,俞哥,你不是最喜欢毓秀的么?不是最爱毓秀的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在帮毓秀想一个别的办法呢?” 梁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毓秀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也知道现在我想出了办法,可是你不愿意,所以毓秀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由你来想办法。” 明毓秀跑到明石玉的前面又接着说道:“父亲,父亲,你不是最宠爱毓秀的么?是不是?所以你帮毓秀想一个办法吧!” “我的办法已经用了呢,再说毓秀,你也知道根本就是解决不了的,父亲也已经是一把年纪了,我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明石玉摇着头说道,“所以说这一次真的是不能帮你了。” 273章 不可思议的计策(一) 第274章 不可思议的计策(二) 明毓秀看左右的人都没有帮她的,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就是一点都不疼我,我想就我想,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明石玉和梁俞互相望了一眼,然后都笑了一下说道:“那就好!想就好,这件事就交给毓秀想了!” 说完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那喝起酒来,倒是惬意的可以。 “俞哥!求求你了你就帮我想一下吧!”明毓秀晃着梁俞的胳膊说道:“求你了,好不好?” “毓秀,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了你。”梁俞拿起一杯酒然后看着明石玉说道:“来,侯爷,我们喝了这杯好了。” “好!干了!”说完,明石玉拿着酒一饮而尽,看着梁俞说道:“你也看见了我这个女儿的任性了是不是?以后啊,我就是把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梁俞看了一眼明毓秀又看看明石玉说道:“侯爷尽管放心好了,小婿一定会照顾好的毓秀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明毓秀听见这话,很是生气的哼了一声说道:“恶心!现在明明就在欺负我,还说自己不会欺负我了。” 听见这话,梁俞和明石玉都是忍不住想笑出来,但是强忍着笑意说道:“你看,现在我们每一个人都想一个办法不是很合适么?我们两个都想完了,现在就该轮到毓秀你想了啊!” 毓秀嘟着嘴看着梁俞半天说道:“俞哥,你说你的办法吧!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说,一下子来了精神,其实他也知道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想了,他就是在等明毓秀这么说,那样自己可以说出自己的主意了,要不然自己说出来明毓秀也一定会反对的。说了也是白说的。 明毓秀看出了梁俞的心里话,狠狠的哼了一声说道:“你就会欺负我罢了!赶紧说吧,究竟是什么馊主意,真是想不出来为什么我师父要把鬼谷谷主的位置传给你呢,你说你不会武功,也不懂什么阵法,看来琴棋书画也是一窍不通,我们师姐妹哪里不如你了呢?” 梁俞微微一笑说道:“知道你们还是师姐妹就好了,毓秀,不是我说你,一个师门的,月冰儿也不是那种很坏的女子,为什么你就是容不下她呢?” 明毓秀瞪大了眼睛想了半天说道:“谁让她总是那么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谁让她生下来就可以活的那么单纯,那么简单,谁让她就比我招人喜欢呢?”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似乎是有点明白了,原来说到底都是因为自己眼前的女子嫉妒产生的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毓秀啊!你也太任性了是不是?你说你生下来就有父母,你说你生下来就注定是千金小姐,你说你现在还有父亲呢?要我说是月冰儿比你要惨的多才对呢?”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嘟着嘴不再说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明石玉叹了一口气对梁俞说道:“你也不要怨毓秀了,好不好?其实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我给她的关爱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的。”说完明石玉摇了摇头。 明毓秀看着梁俞,又看看自己的父亲,想想梁俞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可能从前是要比那个女子惨一些,可是好在一切都过去了呢。自己现在不是好好么?有了自己的父亲,还有梁俞,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 梁俞拍了拍明毓秀的头说道:“是我不好吗,不要难过了,要是实在不喜欢她,那么俞哥就帮你想别的办法好不好?不要太为难了自己。” 明毓秀笑看着梁俞说道:“俞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是了,谁让我那么爱你呢,谁让你是我的女人呢,是不是?所以我一定会宠着你的,想来也是我太心急了些,办法可以慢慢的想!”梁俞一脸宠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真不知道这天机老人托付给自己的都是两朵怎样的奇葩,解决起来也真够困难的了。 明毓秀看着梁俞想了半天接着说道:“俞哥,你说你的办法,我觉得定了,我听你的办法,我也想过去看看师姐,上次她被两级天罡阵伤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说一下我的想法,我的办法就是我们先去你师父的那个草屋,也就是你师姐住的地方,然后看她能把草屋移到离你柳绿山庄最近的地方,然后由你施法解咒,然后我们再到茅屋,用茅屋躲避风雨雷电的追杀,你看怎么样,这样你父亲也可以容易做的多了!” “好是好!”明毓秀的眉头锁的紧紧,然后说道:“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也许俞哥你没有想到,那就是我师傅天机老人的屋子可不是谁都进去的,他只对有缘的人开放,所以我说可能这个办法根本就是不可行的啊!” 梁俞看着明毓秀问道:“那如果我说可行,你是愿意去呢?还是不愿意去呢?” 明毓秀看着梁俞,点点头说道:“俞哥,你知道的,我都说了我愿意,就一定是愿意的,再说想来那个疯婆子是有时候挺讨人厌的,但是想来她是一个好人!” 听见明毓秀,梁俞有些放心了,本来还怕明毓秀因为要牵就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委屈的,要是真心的,哪怕见到还会吵架,还会不和也没有关系,因为一定会谩慢变好的。 “俞哥,难道你能找到我的师傅的草屋,说实话,我觉得那个草屋根本就不该是这个世界有的东西,它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灵异事件,没缘的人就是看不见她,哪怕是在同一个地方,然后有缘的人呢,就算做过了它,却还是回到你的身边吗。”明毓秀想着自己师傅天机老人的房子,也觉得实在是灵异的可以,想来真是不知道天机老人是怎么做出它的呢?“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说,只是哈哈大笑道:“你呀,你忘了我是谁了么?我已经继承了你师傅的功力,所以我先虽然不会你的那些五行八卦,对琴棋书画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却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 听见看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是师傅那是一时受了你的蛊惑,所以才让你继承了鬼谷谷主的位子,才让你有了今天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的样子,很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师傅为什么不传给你好真的和我说了,你想不想听呢?” 明毓秀点了点头赶忙说道:“当然想听了,有谁会不想听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微微一笑然后说道:“那时候你的师傅就提到了你们姐妹之间是有一定问题的,他说你师姐月冰儿,是前朝后裔,身上留着是前朝皇族的血,虽然她也是聪慧善良的,但是毕竟涉世不深,从小就和天机老人一起长大。” 听见这些,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我的那个师姐,真的可以说是极美的,而且人也是极其聪慧可人的,但是就是容易受骗,我骗她一回她信一回。”说完这话,明毓秀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她们在一起,她总是骗月冰儿的样子。 看见明毓秀这个样子,梁俞很是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是啊!所以你师傅不敢把鬼谷谷主的位置交给她,而你的怨气有太大,还是成阴侯的女儿,所以天机老人前辈也不想把鬼谷谷主的位置传给你,就这样,因为你们两个都不合适,所以这个便宜就被我捡了啊!” 看着梁俞一副似乎小人得意的样子,明毓秀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说道:“是啊!我的英雄谷主,你还是赶紧说你的计划吧,好不好?我怕你再不说的话,我可是要反悔了的啊!”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说道:“你也知道我是你的谷主啊!那么就好办了,你看哪有一个谷主想要找自己手下人找不到的,他们总会有一个暗号的!” “暗号?我怎么不不知道我们鬼谷还有暗号啊?”明毓秀一脸疑惑的看着梁俞,梁俞知道她一定不知道暗号是什么意思,微微一笑说道:“我指的暗号,和你平时的暗号不一样,我觉得也许和你阵法很像吧!你师父天机老人给我令牌的时候就告诉我说,只要是跟着这个令牌走,就一定能找到你师姐的茅草房。 明毓秀拿着那个令牌上下端详了好久,然后说道:“这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小东西有这么大的用途,想来是我师傅在里面设了一个小型的阵法,然后在那个疯婆子的屋里设了一个可以和它相呼应的阵法。” 梁俞看着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师父一定在里面设了什么阵法。它才能这么厉害。” 274章 不可思议的计策(二) 第275章 二女争风吃醋 明毓秀看着梁俞说道:“俞哥,那像你这么安排,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很安全的出去了。” 梁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可是我们在决定出去之前先要去启动这个令牌,然后才可以的!” “那还不容易!”只见明毓秀双手做了一个十字,然后向上举起,嘴中阵阵有词的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然后就看那个小牌子飞快的旋转了起了,很快就在梁俞和明毓秀的面前出现了一条路。 明毓秀看看梁俞又看看明石玉,然后两个人拉着手走了进去,两个人的脸上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像两个神圣的人。 梁俞看着那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漆黑的道路,心中不由的暗叹,这还真是够神奇的了,要是在现代这东西估计是可以申请一个专利,是不是叫穿越机呢? 两个人手拉手的走了上去,然后就这么在明石玉的眼前突然失踪的无影无踪了。 梁俞拉着明毓秀的手,想来这个女人以后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也许有些事情也是应该告诉她的,想了想说道:“毓秀,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的。” “嗯?”明毓秀有点不明白梁俞的意思,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明毓秀看着梁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懂什么意思。” 其实梁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怎么能说明白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想了半晌解释说:“其实就是说我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但是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所以我就来到了你现在的空间,这么说,你能理解么?” “那你的空间和我的空间有多远呢?”明毓秀睁着大眼睛看着梁俞问道,她真的很好奇他嘴里的空间究竟离这有多远。 梁俞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难回答了。现代和古代毕竟不能用远这个词来形容不是。 想了半天,梁俞终于说道:“其实就是这两个地方有着地域的差异,并不是时间上的,而是空间上的!” 明毓秀摇了摇头,然后拉着梁俞说道:“我不明白你说的地方在哪,不过我知道一定是很美的是不是啊?你带我去吧!好不好?” 梁俞觉得自己真的错了,不应该和明毓秀讲这个事情,因为这样她就会想知道,自己带她去开什么玩笑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呢,要是知道一定不在这呆着了。 “俞哥!求求你了,告诉我吧!”明毓秀以为是梁俞不肯告诉他,不停的摇着梁俞的胳膊,这可彻底愁坏了梁俞。 想了半天梁俞说道:“好吧!我答应你,要是有机会一定带你回去看看。”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暗的想道:带你回去怎么可能呢?要是真的有机会我能不能回去都是未知数呢。” 两个人就这么一说一笑的很快就到了天机老人的住处,只觉得自己四周突然间的亮了,然后一个草房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月冰儿,你在么?”梁俞冲着房间里面喊道,记得上次看见月冰儿时的情景,不禁低下头笑了笑。 本来在床上睡觉的与冰儿听见梁俞的叫声,一下子起来了,飞速的跑到门外,看见梁俞之后就一下的抱着哭了起来,嘴里“梁公子,梁公子的叫个没完!” 梁俞笑着拍了拍月冰儿的后背,然后一转头就看见明毓秀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睛好像在说:梁俞,我看你要是敢拍下去的! 手就么僵在了半空中,自己拿起来也不是,落下也不是。只好轻微的叹了一口气。感觉到梁俞的掩饰,名毓秀偷着笑了笑。 月冰儿似乎感觉到梁俞哪里不正常似的,抬起头看着他问道:“梁公子,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会这个样子啊?” 梁俞无奈的摇摇头,现在要是他敢说出来是为什么一点不难猜到他会死的很凄惨的。所以只能什么都不说了。 “师姐,我和俞哥这次前来是因为想知道,这个草屋了可以离我的绿柳山庄多近啊?”说完明毓秀挽住梁俞的手臂,很明显的表现出来自己和梁俞的关系非彼寻常的。 月冰儿抬起头看着梁俞,梁俞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梁公子,看来你和我师妹在一起了,我很高兴的,但是这却是不欢迎你的。你走吧!”月冰儿的眼神有点失落,他怎么和明毓秀在一起呢,他和谁在一起,自己都是可以的接受的,唯独这个明毓秀不行! “你什么意思啊!疯婆子,我告诉你,俞哥就是和我在一起了,我们已经见过我的父亲了,他也同意了婚宴大事,这件事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那么不高兴的样子。”明毓秀大声的吼道,一边吼还一边跺着脚,真的是可爱极了。” 月冰儿转过头看着梁俞说道:“公子曾经说道会带我地离开这里的,想来也是哄月冰儿开心的罢了,我这个师妹从小的嫉妒心里就是很强的,所以公子还是要对她多好一点的!否则她又要不高兴了。” 看月与冰儿的容颜,梁俞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无奈的点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喂!我说你,你可知道现在俞哥是什么人?”明毓秀一把拉住月冰儿道:“你可是知道你这么傲慢的对到谷主,谷主是会把你赶出鬼谷的!” “谷主?”月冰儿听见这话,一脸疑惑的看着梁俞,而梁俞只是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抓抓自己的头发说道:“承蒙天机老人他老人家的厚爱,我因为破了珍珑棋局,所以就成了你们的谷主,说到底这件事也是要谢谢月冰儿姑娘的!” 梁俞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明毓秀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了鬼谷的谷令,然后看着月冰儿说道:“见令如见谷主本人,我没说错吧?月冰儿,难道你现在还不相信么?” “月冰儿不敢!参见谷主!”月冰儿跪在地上看着梁俞,心里想到自己果然是没有看错了他,只是可惜他和师妹在一起了。 梁俞看见跪在地上的月冰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瞪了旁边的明毓秀一眼,然后扶起月冰儿说道:“在下能做这个鬼谷的谷主,也是多亏了姑娘的,所以姑娘千万不要和在下客气啊!我们还是以朋友相称的比较好!” 月冰儿听见梁俞这么说,赶紧摇了摇头道:“属下不敢,属下理应全部都听谷主的安排。” 梁俞摇了摇头说道:“姑娘这又是何苦呢,这样吧!我看姑娘守在这,应该知道很多关于天机老人和鬼谷的事情,请姑娘告诉在下。” 月冰儿看着梁俞想了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不知道关于鬼谷太多的事情,我只知道鬼谷的弟子都必须听谷主的号令,而鬼谷的规矩也是新任的谷主制定就可以了。” “对的!现在谷规就是从今天开始你都要听我的!”明毓秀扬着小脸,脸上写满的开心的笑容,弄得梁俞头疼不已,他现在开始觉得自己 非要让明毓秀来就是一个错误,他也终于明白像天机老人那么厉害的前辈为什么也是拿这两个徒弟没有办法了,这简直就是根本水火不容的两个极端啊! 听完明毓秀的话,月冰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之后看着梁俞问道:“真的是这样的么?梁公子,她说的就是你设定的谷规?” 梁俞想起自己当时只是为了哄明毓秀开心,所以就那么说的了,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的问题呢?过了半天,才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月儿姑娘,你听我解释吧!”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既然谷规是谷主定的,那么月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说完之后看着明毓秀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明毓秀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说道:“我的事情很简单就是你能不能控制的了师傅的这个茅草屋?” “不能!”月冰儿回答的很是干脆,也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一眼。 “我看不是不能,是你不愿意吧?”明毓秀还真有着得理不饶人的劲,但是她也没有理啊!梁俞被弄得头疼的很,这个局面可是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月冰儿冷哼了一声,然后冷冷的说道:“你要知道,现在你说的话就和谷主说的话一样,我怎么能骗你呢,谷主夫人是吧?” 明毓秀一听见月冰儿这么说立马就生气了,大声的说道:“你什么意思啊!月冰儿,我和你说我现在就是和梁俞成亲了怎么样?你这么较真做什么啊?” “我没有较真,只是觉得靠着自己夫君的能力在我面前飞扬跋扈的女人满可恨的!”月冰儿咬牙切齿的说道,但说完之后脸上还是挂着笑容的。 明毓秀一听月冰儿这么说,气的整张脸都发白的,大声的说道:“月冰儿,你别以为你是我师姐,我就是怕你的,告诉你,我可是不怕你!” 275章 二女争风吃醋 第276章 无休止的争吵 听完明毓秀的话,月冰儿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明毓秀,我也告诉你,师傅或活着的时候,因为师父不让我和你争,所以我都不和你争,但是这样也不代表是我怕了你的!” 看着两个人马上就要干起来的架势,梁俞不禁有些急了,赶紧出来劝道:“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不行么?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吵了?”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震得梁俞的耳朵都觉得有点发疼,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好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了,你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吧!”梁俞无奈的坐在地上。 看见这个样子的梁俞,明毓秀首先瞪了一眼月冰儿说道:“俞哥不开心了,就怪你,” “怎么能怪我呢,明明就是你们不讲理的!”月冰儿有些委屈的样子看着梁俞和明毓秀,她不明白从小到大见到她的人都喜欢她,为什么就是这个明毓秀会那么讨厌自己。 “怪我们?亏你好意思说出来,你看又是这副死德性,好像谁欺负了你似的,小时候就是这副死德性来讨师傅的心疼,我和你说现在俞哥可是我的夫君!”明毓秀一手拉着梁俞,一边很是警惕的看着月冰儿,好像害怕她伸手抢走梁俞似的。 月冰儿一看这个架势,梁俞是一定不会帮自己的了,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看见月冰儿真的哭了,明毓秀也有些慌了,碰了碰梁俞然后说道:“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哭鼻子呢?俞哥,你看怎么办啊?” “你呀!”梁俞无奈的看了明毓秀一眼,然后坐到月冰儿的面前说道,“月儿姑娘,你看都是在下不好,要是在下有什么地方让姑娘不高兴了,姑娘尽管说出来好不好?在下一定会改的!” 听见梁俞这么说,月冰儿被吓坏了,其实她只是觉得不舒服啊,让人欺负了所以她才哭的,她哭是因为明毓秀欺负了她,又不是因为梁俞,为什么梁俞要道歉呢? 看见月冰儿清澈如水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看,梁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姑娘为何哭呢?可以告诉我么?”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自己被明毓秀欺负了,想到师傅不在了,谷主也不会帮自己,所以就哭了起来。”说着说着好像更是委屈了,哭的声音竟然更大了。 明毓秀实在看不过去了,看见刚刚两个人跟眉目传情似的,你看我我看你的,互相看了那么好久,这个月冰儿不但没有好,反而哭的更厉害了,想来谁都会觉得不可理喻的,便走到月冰儿的面前道:“你别哭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好不好?我告诉你我夫君是不吃这一套的!”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月冰儿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然后站起回道:“我难过所以我哭碍到你什么事了?难道我哭你还不让啊?” 明毓秀看着月冰儿也是一时的无语,因为月冰儿说的也对,人家哭怎么了,眼睛照在人家的脸上,人家喜欢哭呢就哭,这件事还真是貌似谁都管不到的。 一时语塞,明毓秀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一把拉住梁俞说道:“我就是害怕你对我夫君有什么想法。” “他是的夫君可以,可是也是我的谷主呢!”说完月冰儿也拉住一条胳膊。 “你放开他!他是我夫君,你怎么能碰他呢?”明毓秀看着月冰儿拉着梁俞的胳膊心里觉得很是不痛快。 “我都说了,他还是我的谷主呢,凭什么我就不能碰他!我就碰怎么了?”一边说着月冰儿还一边把梁俞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明毓秀看着月冰儿着实被气的够呛,用另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月冰儿,然后说道:“我和你说的,你要是再这么的蛮不讲理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月冰儿也不甘示弱,一把捉住明毓秀的手道:“谁怕谁啊!不客气就不客气,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呢!” 两个女人谁都没有用武功或者阵法什么的,只是这么不停的厮打着,打着打着两个人都放开了梁俞,专心的投入到打仗中去,看他们两个都不用任何武功,也不用什么狠毒的招式,梁俞点了点头,想来这个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过了不一会,两个人就打的都和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估计是累了,坐在那不停的喘着粗气,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走过去说道:“你们打够了?” “没有!”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又开始打了起来。 只听明毓秀说道:“好啊!你看你,竟然敢抓破我的脸,太过分了。” 月冰儿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哼!我抓破了你的脸,你怎么不说你还咬我了呢?怎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咬人呢?你属狗的么?” 一听见月冰儿这么说,明毓秀当时就炸庙了,跳起来一把抓住月冰儿的头发道:“你说谁是属狗的啊?你怎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的怎么了?”月冰儿一拳就向明毓秀的眼睛打了过去,也许是头发弄得月冰儿疼了,这一拳打得着实不轻,只见明毓秀的眼眶一下子就有轻了。 明毓秀觉得自己的眼睛疼,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声的吼道:“疯婆子,你太过分了,然后用力抓了一下她的头发,就看见无数的头发都掉了下去,梁俞看着都心疼,这要多少头发啊!无奈的摇了摇头。 月冰儿被抓了头发,心里自然十分的气愤,一把抓住明毓秀的衣服,然后就听嘶的一声,不料就 被扯碎了,接着就见月冰儿很快就在明毓秀光洁的后背上抓出三条血道。 明毓秀想还手,但是又要护住衣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确没少吃亏。 看见这里,梁俞不禁感叹这个月冰儿也实在是厉害,竟然想的出这么邪恶的手段来对付明毓秀,眼看着明毓秀已然吃了不少亏了。梁俞站出来挡在两人中间说道:“好了,今天的戏就演到这吧!” 两个人不明白梁俞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都是一楞,然后还是恶狠狠的看着对方,本来明毓秀是不想善罢甘休的,但是想来还是换衣服要紧,再说梁俞已经出面帮自己说话了,所以也就算了。 这个月冰儿也是不想停手的,好不容易自己占到了便宜,但是一想自己已经占到便宜了,再说梁俞都出面了,自己也就算了,就这样,两个人暂时恢复了和平。 梁俞看着二女,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好了,我有话现在想和你们说,一个个的来吧!”说完之后梁俞指了指月冰儿,然后说道:“就你先说好了,你跟我来!” 明毓秀显然是有点不高兴地,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眼看着梁俞和月冰儿离开了。 “月儿姑娘请坐!”梁俞笑了笑,看着现在劈头散发的月冰儿着实有些好笑,但是还是强忍住了的说道:“月儿姑娘,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总要和毓秀打架呢?” 梁俞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倒是像极了现代的警察,而明毓秀和月冰儿像是两个有了民事纠纷的人,现在就是要看怎么调节的时候了。 月冰儿想了想,嘟着嘴说道:“不是我想要和她打架,是她从小就看我不顺眼,然后和我打架的,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打过仗的!”说着月冰儿觉得很是委屈的竟然又哭了起来。 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唉!毓秀的个性我是知道的,想来也真的是和你说的一样吧!但是你也知道其实她真的不是针对你,只是因为自己喜欢你罢了!” “喜欢我?”月冰儿瞪大眼睛看了梁俞,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想了半天说道,“喜欢我她会这么对我么?真是无语!” 梁俞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知道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喜欢的太严重了,就会讨厌他的!”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这么的不可理喻!”月冰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对于梁俞说的话,她还是深信不疑的。 梁俞笑了笑说道:“月儿姑娘,也许等你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久了你就会发现的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月冰儿点了点头,然后过了半天说道:“我知道了,谷主,我以后会尽量让着毓秀师妹的!” 梁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的,你是师姐,是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师妹的,知道么?” 月冰儿点了点头。梁俞看见月冰儿答应了,便接着说道:“以后我们还是以朋友相称的好了,不要叫我谷主!” 月冰儿听见梁俞这么说,想了半天说道:“我知道了,可是那我要称呼谷主什么呢?” 梁俞想了想说道:“你就和毓秀一样叫我俞哥好了。” “那不能行!”月冰儿的脸上出现了很是为难的表情。 276章 无休止的争吵 第277章 暂时和好 看着月冰儿脸上出现为难的表情,梁俞说道:“有什么问题么?你尽管可以说出来。” 听见梁俞这么说,月冰儿吞吞吐吐的说出来道:“你知道的,毓秀说你是她的夫君,她叫你俞哥,我也跟着她叫你俞哥她会很生气的,也会不好的啊!”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说,不禁一怔,然后扑哧一声的笑了起来。哈哈笑了半天说道:“俞哥呢,只是一个称呼,所以不只只是毓秀能叫的,你也是能叫的,明白了么?” 听见梁俞这么说,月冰儿笑的很是开心,然后说道:“俞哥!” “好了,你休息一下吧!”指了指月冰儿的头发说道,“去收拾一下吧!” 月冰儿的脸一下就红了,然后低着头赶紧的就走了。 明毓秀站在外边等着有些急了,这时正好看见月冰儿红着脸走出来,一下子就生气了,然后闯进了屋子。 梁俞看着进来的明毓秀愣了愣,然后想来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笑了笑说道:“怎么了,我的宝贝毓秀!” “哼!你不要叫我。我听不见你说话,你太过分了!”明毓秀气的一下子坐在地上,然后说道;“梁俞,我让你好看,刚刚出了绿柳山庄你就欺负我!” 梁俞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了想说道:“毓秀,你先起来吧!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好不好呢?” “我不!我偏不!”明毓秀坐在地上还耍起了泼,不停的蹬着腿。 梁俞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只要你起来我就什么都依你还不好吗?” “我不!我都看见刚才月冰儿红着脸出去了,你说你们究竟做什么了,为什么她会红着脸出来呢?”明毓秀摇了摇头说道,“你最好说出来,要不我就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梁俞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只好如实的回道:“其实就是因为我告诉她叫我俞哥了,我哪里知道那个小丫头为什么会脸红呢?可能是没有涉入这个世界太深的缘故吧!” 明毓秀本来是没有那么生气,但是一听见梁俞这么说,当时就生气了,很大声的吼道:“梁俞!我告诉你,你不要那么过分了,好不好?我叫你俞哥为什么还要告诉月冰儿叫你俞哥呢?你太过分了?还有啊,为什么你说她对真个世界不了解,你就那么的高兴,而我就对这个世界了解是不是?”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想来自己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想过怎么红果女孩子,但是现在自己却是不得不想了。 “梁俞!我讨厌你!”说完,明毓秀起身然后飞快的向外面跑了出去。 梁俞没有办法只能快速的跑了出去,然后追上了明毓秀,一下子的拉住明毓秀的胳膊说道;“毓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啊?” “我不听!我不听!”明毓秀摇着头然后又飞快的跑走了。 梁俞在后面紧紧的追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明毓秀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看见坐在地上哭的明毓秀,梁俞心里觉得很是难过,然后说道:“好了,毓秀,我错了!” 说完之后,明毓秀摇了摇头还是在地上不停的哭着,嘴里嘟嘟囔囔的说道:“不要理我了,真的不要理我了。” 看见这个样子的明毓秀,梁俞心里一痛,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眼前浮现出来,她的笑,她生气的样子,她为了自己宁愿牺牲自己的样子,还有她现在和自己生气的样子。梁俞觉得自己真的是很过分,竟然让明毓秀生气了。 “毓秀!我真的错了!”她一下子吻住了明毓秀的嘴。 明毓秀最就开始还是在不停的挣扎的,但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就是再怎么用力气也是不能挣脱梁俞的,过了半晌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 过了半晌,明毓秀觉得自己的心里舒服了很多,梁俞却似乎是吻上了瘾,不停的索取着,然后直到两个人都呼吸的不那么顺畅了,也舍不得的放开了彼此。 “呼!”明毓秀实在受不了了,停了下来说道:“算了算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梁俞一脸坏坏的笑看着明毓秀说道:“怎么样啊?是不是现在你不生气了?” 梁俞记得不知道是谁说过,当一个女人和你讲理的时候,那么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不要和他讲理,因为和他讲理的话,是一定没有结果的,所以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的按住她,然后狠狠的吻著她。 现在想来这句话,梁俞觉得简直就是真理,抱着明毓秀说道:“好了,我知道错了,但是我也是希望你能和月冰儿好好的相处么?是不是?” 明毓秀听见梁俞这么说,气愤的摇了摇头说道:“和她和平共处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我就是看不惯她的那副那样,好像全世界只有她是最纯真的,最单纯的,最美好的,不就是从小师傅就对她好么?用得着就这样,真是太过分了。” 听着明毓秀不停的墨迹着,梁俞只是静静的在那听着,然后微笑的说道:“好了,毓秀,你还有什么事情就再和我说!” “我就是不理解了,为什么她非要这个样子呢?为什么不能和我一个样子,我没有她漂亮么?我哪里不如她了?真是想不明白,俞哥,你告诉我,我就究竟是哪里没有她好么?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明毓秀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护也变得很是破碎。 梁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想道:其实这个明毓秀是真的受了伤才会这个样子的吧!想来她是很不容易的,一定是这个样子的,他嫉妒月冰儿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月冰儿天真,因为月冰儿从小就有人疼,因为月冰儿简单,所以他就这么的嫉妒着月冰儿。 想了想,梁俞把明毓秀抱在怀里,轻轻的哄道:“毓秀,这个老天爷就是这样的,所以你就不要想太多了,好不好?” 明毓秀想了半天,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解开心结说道:“俞哥,你说为什么她就一定那么的好命,生下来就是那么的好命!可是我为什么就是这么的凄惨呢?为什么我一出生下来就要面对这么可恶的一个社会?为什么啊?” 梁俞听见明毓秀这么说,只觉得自己心里发疼,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毓秀,你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其实老天把一个人一生的事情和命运都安排好了的,你有你的,她有她的,你可知道她是谁呢?” 明毓秀紧锁着眉头想了好久,然后说道:“我好像听过师傅说了,她的父母应该是前朝的,究竟是什么我还真的有点想不清了呢。” 梁俞想了想,然后笑了笑说道:“你呀,我告诉你,你的师姐月冰儿是前朝的公主,所以说她在一出生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甚至是没有了自己的国家,你知道么?” 明毓秀摇了摇头,想到自己师姐月冰儿那个唯美的容颜,想了想说道:“真的是这样的么?” 梁俞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用的找因为这么一件事情骗你呢?是不是毓秀?” 明毓秀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么说来,月冰儿那个疯婆子也是挺惨的啊!” 梁俞微微一笑,想来这个女孩子也不是不讲理的,然后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么?其实她的命很苦,自己刚一出生就变成孤儿,被一个老人带到一个荒郊野外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说现在长大了她也是没有办法再复国再报仇了的是不是?” 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俞哥说的对,她的确是很惨的,要是有人杀了我的父亲,我一定不遗余力的给他报仇雪的!” 梁俞摸着明毓秀的头发说道:“傻瓜,所以你看看她从某个方面来说,是的确要比你难得是不是?是比你老可怜的,她也不想装成现在的样子,她希望自己和你一样,但是她却不能,你说是不是很可怜呢?” “嗯!”明毓秀点了点头,抬起头看见梁俞深邃的眼眸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俞哥,以后我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她了,你说我抓掉了她那么多的头发,她会不会恨我啊?还有原谅我么?”明毓秀看着梁俞的眼睛有些疑惑。 梁俞苦苦的笑了一下,刮了一下明毓秀的鼻子说道:“你呀,就是一个小丫头!你说这么一点事,她这么会不原谅你,答应俞哥,你们以后要好好的在一起,不要再打架了好吧?” 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吧!虽然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努力压制自己不和她吵架的,真的没想到她这么可怜。” 梁俞笑了笑说道:“好了,不要难过了好不好?其实就是这样就好了,你们就都是小孩子罢了,不要想太多!听话吧!” 明毓秀笑着狠狠的点了点头。 277章 暂时和好 第278章 毁了绿柳山庄(一) 就在明毓秀想着该怎么和月冰儿说的时候,只见月冰儿从不远处干了过来,满脸的笑容,看见明毓秀想了好久才说道:“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是师姐,还和你斤斤计较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明毓秀一听见这句话一下子就愣在当场了,搓着手想了半天说道:“其实是我一直针对你的,是我嫉妒你才会这样的!” “嫉妒?”月冰儿不太懂这个词,因为她从小接触的人除了明毓秀就是和他的师傅天机老人,剩下的都是一些出现的武林人士罢了。所以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到。 梁俞看着明毓秀一脸不解的模样,缓缓的说道:“嫉妒呢就是特别喜欢的意思!” “就是像俞哥说的,都喜欢到恨的地步对么?”月冰儿的眸子里的确很清澈,像一泉清水,缓缓的让人心里觉得舒服。 梁俞点了点头,看着月冰儿说道:“是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喜欢一个人喜欢的特别过就会变成恨了!”说完梁俞看着远方,若有所思的样子。 明毓秀看着梁俞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了,俞哥,我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吧!” 被明毓秀的话惊醒,梁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的,我们也是该好好的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月儿,你说这个茅屋你控制不了?” 月冰儿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师傅只是说有缘的人就一定能找到这个草屋,等到有个人来吧草屋的宝贝都带走了之后我就能离开草屋了。” 梁俞听完笑了一下,看来天机老人指的有缘的人就是自己了,记着自己刚刚拿到这个令牌的时候,接任了鬼谷的谷主,那时候天机老人的遗言就有说,自己可以凭借这个令牌的力量找到这个草屋,然后把这几样的宝贝带走,还向自己推荐了他的大徒弟月冰儿,看来这一切都是这么一回事了。 想到天机老人对自己推荐了月冰儿,梁俞抬起头,再看这个倾城倾国的女子时,眼睛里就有了别样的光芒,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俞哥!”明毓秀其实知道梁俞和月冰儿相处下来一定会喜欢上这个女孩子的,其实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喜欢月冰儿的一个原因。打断了梁俞直直的看着月冰儿的眼神,明毓秀接着说道,“其实可以想一下虽然月冰儿不能驱使这个茅草屋,但是可能你可以的啊!” 梁俞看着明毓秀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对啊!但是我一点阵法方面的知识都不会的!” 明毓秀也知道梁俞是一点阵法都不懂的,微微一笑说道:“这还不好办么?我可以教你阵法的啊!” 说完只见明毓秀举起手指随便的那么一点,然后就看见有一个东西出现在茅草的房顶,转了一圈一圈的,最后落了下来,掉在了梁俞的手里。 梁俞有些疑惑的拿着手里的东西,左看右看的看了好久,过了一会实在也是看不出什么端倪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月冰儿有些吃惊的看着明毓秀,真的不敢想象这个丫头竟然把自己的至宝九阴玄境给了俞哥,这个宝贝当初她可是求了师傅好久才得到的啊!看来梁俞对这个丫头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心中对梁俞不禁又多了一点好奇。 听见梁俞的问话,明毓秀很是轻松的说道:“只是一个能帮你快点运用一些简单阵法的道具罢了!有了它如果你能启动这些和控制这些东西就都没有问题的了,它都可以搞定的!” 听见明毓秀说的这么简单,月冰儿觉得自己似乎是出现幻觉听错了的,这个上古的奇宝竟然就是成了一个普通道具,她觉得自己的头都开始充血了。 只见明毓秀张嘴开始念叨:“我以你主人的身份,解除这个契约,从此梁俞谷主就是你的新主人,你一定要听从新主人的命令!” 说完之后,只见屋子里面金光大盛,美得不可方物。照的梁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其实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个道具是一个不可多得宝贝,不是什么普通的道具了,但是对此一窍不通的梁俞是一定不懂的了。 然后就见那个那个九阴玄境快速的旋转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就变小再变小了,最后一下子钻进可梁俞的额头里。 梁俞只觉得自己的额头有点凉,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屋子里的一切也都回到了原来的状态,经过刚才的金光大绽,现在屋子里的状态还以为是晚上没有灯呢,可见其亮度的强度是有多么大的。 看见一切都已经没有问题了,明毓秀很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俞哥你试一下吧!看看自己能不能把它利用好?” “怎么试啊?” 梁俞现在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循环着,抬起头看着明毓秀问道:“我要怎么试才可以有用的呢?” 月冰儿看着梁俞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不禁有些急了,想了说道:“你用怎么试,我师妹是把她的命都给你了,这个东西叫九阴玄境,是上古时代的一件阵法宝器,可以提高阵法师的阵法控制力,你以为我师妹就学了阵法十几年就真的能超过我师父么?还不是因为这个宝贝,所以说她可真是把命都给你了,你现在一挥手就能控制这些小阵法了。” 听见月冰儿泄露了自己的底,明毓秀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是没有说什么,因为想来这个月冰儿也是为了自己好,还是算了吧! 梁俞听见月冰儿这么说,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道:“竟然是这样的,毓秀,你怎么这么傻呢?这东西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呢,你把它给了我,你怎么办?” 明毓秀很是幸福的笑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的,于公,你是鬼谷的谷主,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师傅留给我的,我要它帮助你去造福鬼谷不是很好么?于私呢,你是我的夫君,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又为什么要在乎这么一个小东西呢?再说我相信你会好好的保护我的!” 听完明毓秀的话,梁俞一下子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傻,傻傻的爱着自己,从来都不求一点回报。 月冰儿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不禁羞红了脸。低下头悄悄的走掉了,其实她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难道就像师妹那样可以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给别人,就是爱上了别人么?那么自己最珍贵的似乎就是母亲留下来的那条链子了,自己也是可以给梁俞的,是不是就说明自己也爱上梁俞呢?若是这样的话,师妹会不会很伤心。 就在月冰儿正躲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明毓秀跑了过来,然后拉住月冰儿的手说道:“师姐,是不是我们刚才的举动吓到你了,或者让你不开心了?你可以和我说!” 月冰儿微笑的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明毓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自己是天真,但是并不傻,很多事情她还是明白的,例如若是她也喜欢梁俞的话,明毓秀一定会不高兴,虽然为什么她会不高兴,月冰儿还是不知道。 看着月冰儿不说,明毓秀也不好再问下去,毕竟两个人刚刚和好,所以笑着拉着她的手说道:“这样吧!师姐,等我们救出了困在绿柳山庄的人我们就一起去江湖看看好不好?领略一下江湖上的风光还有人。”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月冰儿的眼睛一亮,想来她自从出生之后就一直跟着师傅避世的生活着,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什么样,不知道外面的女人什么样,是不是外面的男人也都是仪表堂堂呢,也许自己能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吧!想着想着便很开心的笑了。 “你们聊什么呢?我们要回去了!”梁俞笑着走出来,看见两个坐在草地中的美女,一下子有点失神了,因为她们一个如骄阳一样明亮动人。另一个又如秋月一样娴静温柔。这两个女人还真的是各有各的好处,一时之间说不出谁更美一些来。 “俞哥!”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然后相视一笑的向梁俞跑过去,想来天机老人若还是活着的话,看见这一幕死也可以瞑目了吧! “俞哥!”明毓秀钻进梁俞的怀里说道,“这么快我们就回去了啊?” 梁俞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们都不知道究竟可不可以,最好是能在这个草屋里面就解除你的封印,那样的话,我们很容易就可以跑掉了,所以我们现在就要控制它回去看看能不能行啊! 月冰儿也附和的点点头说道;“是啊!虽然师傅的令牌应该是可以用的,但是毕竟也是有缺陷的,不能保证万无一失,所以我们还是尽早试一试,倒时候保证不发生意外的好!” 278章 毁了绿柳山庄(一) 第279章 毁了绿柳山庄(二) “嗯!好的,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行动好了!”明毓秀看着两个人很开心的笑了,可以看出来三个人倒也是和谐的很。 夜半子时,月亮挂在夜空中甚是明亮,好像也在说着今晚的事情,非比寻常的不同。 三个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女站在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内,只见那个男子嘴中只说了了一句“走!”那个破旧的茅草屋就很听他的话在地上飞快的移动了起来,那个架势估计能看见的人一定会很害怕的。大半夜会走路的房子,的的确确是另一的很啊! 只觉得过了不大一会的功夫,就听见明毓秀大声的说道:“快看!前面就是绿柳山庄了,没想到师傅留下的这个宝贝还真的是管用啊!” “是啊!是啊!毓秀师妹,要是等到咱们去行走江湖的时候可不可以也用这个法宝啊!还快还省时省钱的!”月冰儿的想法就是简单,要是带着这么一个房子去行走江湖,估计早就会被人给围的水泄不通的,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啊! 谁知道明毓秀竟然也拍手称好道:“好啊!好啊!没问题的!我就知道一定行!”说完之后看着梁俞说道:“等救出绿柳山庄的人,你去救欧阳姐姐,把,令牌留给我们两个,我们两个去江湖上玩玩,好不好?” “不行!”梁俞瞪着眼睛说道,“我要是把令牌给你们了我怎么找到你们啊?”梁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我这要是把令牌真的给了你们,你们还指不定能闯出什么样的祸来呢,所以这个令牌就是说什么也不能给的。 明毓秀和月冰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对梁俞说道:“借还是不借?” 这个女人就是很奇怪的动物,上一分钟还打架打得你死我活呢,可是下一分钟却又和好如初了,真是想不明白啊!梁俞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好吧!我给你们, 不过你们要想出一个能让我找到你们的办法。” 听见梁俞这么说,接过梁俞手里的令牌然后说道:“这个容易,我的九阴玄境在你的体内,所以只要我施一个很简单的阵法在上面,你想要找我们的时候一找就可以找到了。”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梁俞点了点头,然后很是无奈的给了自己的令牌。 “小心啊!”月冰儿这么说着,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拉回了梁俞,但是自己却狠狠的撞在了结界上,一口血吐出来就晕了过去。 原来就在刚刚明毓秀和梁俞说话说得认真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绿柳山庄的外面,因为梁俞一时的疏忽,所以整个房子都撞到了结界上! 看见躺在地上的月冰儿,明毓秀有些着急了,赶紧扶起来说道::“师姐,你没事情吧?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可是月冰儿就是安静的闭着眼睛在那里,明毓秀看了一眼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结界和房子的撞击波一下子就反弹给她了,所以她就是现在的样子了,休息一会就没事了。”说完把月冰儿放到了床上。 刚刚把月冰儿放到床上,就听见明毓秀突然大声说道:“糟了,我感觉到,因为刚刚的撞击,我设的阵法已经碎了,不知道受到这么强的震波我父亲怎么样了,不行,我要无救他!”说着明毓秀就要往外跑去。被梁俞一把拉住说道:“相信我,你这么过去什么忙都帮不了,还有可能成为风雨雷电的俘虏,倒时候你的父亲会更难过的。 “那我们怎么办?”明毓秀看着梁俞,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无助。 梁俞看着在自己眼前一点点裂开的结界,看着绿柳山庄的房子在一点点的倒塌,心里面也觉得很是难过,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往后退,在远处观察你父亲他们的情况,要是一会还是不见父亲出来,我们就进去找好不好?” 明毓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绿柳山庄,心中一直在想着她的父亲,也不知会不会有事情。 看见明毓秀这样,梁俞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了,把草屋向后挪了挪,然后握着明毓秀的手说道:“毓秀,没事的!你放心,有风雨雷电四个护卫在,想来你的父亲也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在绿柳山庄内的成阴侯,本来正坐在屋子里喝着酒,感叹梁俞走了都没有人陪自己喝酒了,然后突然觉得房子好像震了一下,作为一个多年训练有素的老将军,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赶忙站起来拿着佩剑走出了房间,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刚走去的时候,他住的整个房子都坍塌了。 抬起头,成阴侯看见结界开始裂缝,不禁感叹,也许是毓秀和梁俞这两个孩子回来了,真是的,回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成阴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下想道:这孩子真是不知道珍惜,这绿柳山庄可值不少钱的啊!就这么毁了可惜了。 就在成阴侯这么想的时候,风雨雷电四个护卫也都出来了,看见成阴侯后一下子跪在地上道:“侯爷,想来结界已破,而这个绿柳山庄也是要毁了的,所以属下还是带您赶紧离开这吧!” 看了一眼正在一点点倒塌的绿柳山庄,成阴侯想到这有着自己和毓秀最美好的回忆,整个人有点伤感起来,但还是跟着风雨雷电四个护卫赶紧离开了。 这边,梁俞和明毓秀看着好多人都从房子里跑了出来,但是唯独没有成阴侯,不禁皱着眉头有些担心了。 “不行!这么多人都出来了,都没有我的父亲,想来我父亲一定是被困里了,我要去救他!”说着明毓秀又要往里面冲去。 梁俞一把拉住他,刚要说话,就看见成阴侯和风雨雷电从里面走了出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想道:这成阴侯总算是没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毓秀非要埋怨死自己不可啊! 看见自己的父亲安全的走了出来,明毓秀也是安心了不少,看着梁俞说道:“俞哥,你能不能让父亲看见我的房子,我想和他道一个别。” 梁俞皱着眉头,其实倒不是他不想帮明毓秀,可是要知道他也不太会弄这个东西啊!想了一下说道:“我尽力的试试吧!” 梁俞在心里使劲的想着,让成阴侯进来,让成阴侯进来。 成阴侯正在路上走着,然后看见自己的面前突然刮起了大风,呼呼的吹着,接着自己就晕了过去。 风雨雷电四个护卫赶紧去拉被风卷走的成阴侯,但是一下子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了。就这样,成阴侯就被大风卷进了茅草屋当中。 成阴侯起来,看见自己的身处一个破败的小草屋里,屋子里虽然简陋,但是却很是典雅,看的出来桌子上的摆设,墙上的字画都是价格不菲的,不禁在想这里的主人会是谁呢? 抬起头在看,只见梁俞和明毓秀就在自己的旁边,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里是哪里?你们怎么会在这呢?”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看见绿柳山庄都毁了,然后自己就被一阵风卷到了这里。 “父亲,这里就是我师傅天机老人从前的居所,是俞哥利用天机老人的令牌把你召到这里来的!”明毓秀解释着,看着明石玉的眼眶又有些红了,想来这次在分离就真的是天各一方了,再也不能又相见的时候了。 明石玉看着明毓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丫头,以后你就自己照顾自己了,知道么?” 明毓秀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明石玉说道:“父亲,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 明石玉从地上起来,然后看着梁俞说道:“刚才的结界就是你破的吧?你小子也是真狠,不知道我这个绿柳山庄可是很值钱的,说毁了就给我毁了,我可是心疼啊!而且最主要的是它可是我和毓秀和好的地方,这对于来说真的比其他的什么都宝贵!” 梁俞听见明石玉这么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自己哪里想毁了绿柳山庄啊,本来明毓秀就答应自己把绿柳山庄转卖,然后把所得的银子都给太平山寨,所以自己怎么会狠心毁了它呢,只是自己不小心罢了。 明毓秀听见自己的父亲这么说,对梁俞做了一个鬼脸说道:“他啊!哪里是因为破解阵法毁了绿柳山庄啊!根本就是自己不小心撞碎了绿柳山庄!” “撞碎?”明石玉有点不太理解,一脸疑惑的看着看梁俞。 梁俞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说道:“父亲,就是我不小心,让这个草房子撞到了阵法上,所以毁了整个绿柳山庄。” 明石玉看着这个破陋的简直就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了的草屋,竟然撞碎了自己精心打造的绿柳山庄,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真的小瞧了这个草屋子啊!天机老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279章 毁了绿柳山庄(二) 第280章 三人的告别 明毓秀看着自己的父亲,过了半晌说道:“父亲,你以后多保重,等着我和梁俞回去!” 梁俞对明石玉也点点头道:“是的!父亲,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发一个心腹来我的太平山寨报信,只要是我梁俞能帮上忙的地方,我梁俞一定不会推辞的!” 看着这两个自己的儿女,明石玉红着眼眶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一下梁俞的肩膀,缓缓的说道:“我就把自己的女儿交给你了,梁俞,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的,知道不?” 梁俞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着明毓秀说道:“毓秀,让父亲赶紧走吧!也省的风雨雷电他们瞎找了,要是找到了或者是通报了皇上,就不好了。” 明毓秀看着明石玉,然后哭着说道:“父亲,赶紧走吧!你一定是要保重啊!我会想你的!” 梁俞看着两个人都是依依不舍的样子,知道这么下去一定是不行了,嘴中念念有词的开始念起了口诀,然后就看见明石玉慢慢的在茅草屋中消失了。 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一阵风一下子就刮走了,明毓秀大声的哭喊起来:“父亲,父亲!”跑着跑着又不小心的摔了一跤。 梁俞把明毓秀抱起来在怀里,轻轻的安慰道:“毓秀,别这样了,好不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回去的,一定会把这一切的事情都解决的,相信我吧!毓秀!” 明毓秀抱着梁俞,然后把脑袋一下子钻进梁俞的怀里说道:“俞哥,我一定要回去看父亲的,你答应我,一定要让我父亲安全的好不好?” 看着自己怀里的佳人,梁俞无奈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因为想来自己是很希望能答应明毓秀的,能让明毓秀过的开心点,但是自己却有时候又真的无能为力,自己可以不去攻打明朝,可以不去做什么皇帝,那些对自己来说本来就不是最终的梦想,但是自己不去做,并不代表李自成不会,并不代表欧阳楚雄不会不是么?他们都是一方霸主,都是希望可以攻打明朝然后统一天下,自己做皇上的。而且据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李自成是会打败崇祯皇帝,最后崇祯皇帝会上吊而死,而李自成就会当上皇帝的,按照李自成现在的实力,根本也是这个样子。大势所趋啊! 听梁俞被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明毓秀有些害怕了,紧紧的抱着梁俞问道:“俞哥,你答应我,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想推翻朝廷,除了我父亲和我哥哥,这个朝廷随便你怎么样都可以,毓秀也都愿意帮你,求你不要和我父亲打仗好不好?” 明毓秀也知道这样子说的话是很为难梁俞的,因为他现在是一方的霸主,是很强大的存在,一定是想做皇帝的,所以就一定会攻打明朝,但是一攻打明朝,自己的父亲就一定会不甘示弱的啊! 知道自己无法劝说明石玉放弃保护明朝,那么自己就希望可以劝说梁俞不要和自己的父亲正面的冲突好了了,但是明毓秀不知道,就算梁俞不去攻打明朝,她父亲的性命也是难保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想要争取下来明朝的人不只梁俞一个,最主要的是,最厉害的那个,威胁最大的那个不是梁俞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毓秀,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的好,但是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最想攻打明朝的不是我,最有可能获得胜利的也不是我,所以说父亲成阴侯的性命不是我能掌握的!” 明毓秀也知道有李自成的存在,听说他的外号叫李闯王,是马背上的英雄,是非常的厉害的,但是自己毕竟不认识他,而且作为一个明朝的将军,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战是一定的,她最害怕的不是自己的父亲出去带兵打仗,其实他最害怕的是梁俞会和自己父亲起了争执的,因为这个样子就不知道究竟怎么办才好了。 看着梁俞,明毓秀点了点头说道:“俞哥,没关系的,真的。只要不是你和我的父亲相对立的话,我就容易接受的多,但是俞哥,明朝一定是要灭亡的是么?难道我父亲就真的不会胜利的么?” 梁俞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摸了摸明毓秀的头,然后轻轻的说道:“傻瓜,你知道么?其实你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将军,可是有时候不是厉害就能胜利的啊!” 明毓秀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然后点了点头,她虽然不懂梁俞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现在完完全全的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 “毓秀,明朝的灭亡是一个必然的趋势,一个朝代都会这样,有他的初期,有他的鼎盛,还有他的衰败和灭亡。如果你的父亲是在鼎盛时期的将军,那么一定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的,可惜他是一个生活在明朝衰败和灭亡时候的将军,所以就是没办法了。你懂么?只有这样的历史更替才会让这个世界向前发展。”梁俞想了想说道这些,他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一个仍然生活在古代的明毓秀是很难理解的,但是自己是一定要说的。 明毓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梁俞说道:“俞哥,我现在只希望你不要和我的父亲针锋相对的好不好?因为这辈子只有你们两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看着你们针锋相对的!” 梁俞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的!我答应你,我梁俞一定不会和成阴侯明石玉打仗,还有就是一定会保全明玉峻的性命!”这后一句是梁俞曾经答应明石玉的,所以他也说了出来。 “谢谢你!”明毓秀躺在梁俞的怀里,觉得自己的心很是宁静,这样的生活真的就很好了,有这么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一切都是美好的!未来似乎也是充满着希望。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过了半晌梁俞说道:“毓秀,我们看看月冰儿怎么样了吧!等她好起来我也要走了。” “嗯!”明毓秀点了点头,看着梁俞说道,“好的,俞哥!就这样吧,我想她也快醒了的,可是不知道你可有救欧阳凝儿的办法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笑了笑,但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办法啊!我想要是我自己我去就欧阳凝儿,你的父亲是一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只能带着欧阳楚雄去了,你父亲已经说了,只要见到欧阳楚雄就会放人的对不对?” 明毓秀看着梁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俞哥,想来你是不了解我的父亲的,他是希望能和欧阳楚雄一起对抗李自成的,要是欧阳楚雄不同意的话,恐怕要救欧阳姐姐也是不容易的,你别看在绿柳山庄的时候,我的父亲是那样的,那是因为咱们都困在绿柳山庄,是没有办法出去。所以才会是那样的。我真正的父亲不是那个样子的,他是很严肃的,要是有人威胁了明朝的利益也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梁俞点了点头,虽然自己不是很了解明石玉,和他相处的时间都是在绿柳山庄的样子,但是想来历史上那些迂腐的人哪个不是那个样子的,明朝对于成阴侯明石玉来说的意义是很大的,所以说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月冰儿在床上发出了哼了一声,梁俞和明毓秀赶紧跑了过去,看着月冰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师姐,你觉得怎么样了呢?”明毓秀一下子拉住月冰儿的手,虽然自己不是很喜欢月冰儿,而且也是觉得月冰儿喜欢梁俞的,但是想到刚刚她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的救梁俞,心中就多了一些温暖,在自己的心里,月冰儿的这个举动要比她舍命救了自己还是重要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很让明毓秀感动的。 月冰儿看见明毓秀一脸关心的模样,心中也是很高兴,想来自己和明毓秀打了这么久,其实一直都是因为她和自己吵架的,毕竟自己的师傅走了之后,和自己最亲的就是明毓秀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为了破解两级天罡阵的时候她会那么的紧张的。 对着明毓秀笑了笑,然后缓缓的说道:“师妹,我没事的,你呢?你和梁俞都没事吧?都好好的吧!” 明毓秀赶紧点点头,然后说道:“是的,是的,我和俞哥都很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就和你一起去江湖上玩,好不好?我带着你,那多好啊!” 梁俞本来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想来两个女人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这么开心,所以就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微笑着看着。 月冰儿很是开心的笑了,然后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刚刚的撞击实在是太厉害了,所以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280章 三人的告别 第281章 安睡破草屋 虽然月冰儿还在继续昏睡,但毕竟已经醒来过一次,所以梁俞和明毓秀也不再那么像之前那样担心。明毓秀看着梁俞,心中都是满满的幸福,其实她心中似乎也知道月冰儿心里所想。 想着便忍不住问出了口:“俞哥,如果你遇到了另一个也像我爱你一样爱着你的女人,你会喜欢上她吗?” 梁俞一听,心里一阵着急,“毓秀,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会喜欢上其他的人呢,你不要好胡思乱想,我答应了你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你,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你千万不要瞎想。” 听到梁俞这么心急的给自己解释,明毓秀心里暖暖的好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蜜。她当然知道梁俞心里有她,但她心里也想,如果其他的人来照顾俞哥,如果俞哥会开心,她宁愿委屈自己,不会阻拦俞哥的。 怕俞哥心里误会自己,明毓秀依偎在梁俞的怀里,温柔的对着梁俞说:“俞哥,你别多想,就算俞哥有其他喜欢的人,都没有关系的,我希望俞哥可以幸福快乐,所以俞哥一定不要以为我儿委屈了自己。” 梁俞听了明毓秀对自己的表白,心中感动万分,他没有再对明毓秀表达什么承诺,只是在心中暗暗的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不辜负这个深深爱着自己的女人,这个丫头心里只有自己,一心为自己着想,甚至为了自己的幸福想要委屈自己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爱。 “俞哥,你觉得师姐怎么样?”明毓秀心里盘算着,想要撮合俞哥和月冰儿。 “啊?月冰儿很好啊,怎么了?人又漂亮又温柔,以后谁要是和月冰儿在一起,一定很幸福。”梁俞也没多想,顺嘴就回了明毓秀。 明毓秀听到梁俞这么说,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醋意,但想到这件事也是自己提起来的,自己也不能怪梁俞,便狠狠的把自己心里的醋意压了下去,心里想着,看来俞哥对师姐还是有些感情的,看来这件事情是迟早的事情了。 “好了,毓秀,咱们今天就将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月冰儿也醒了,咱们就出发去找欧阳楚雄。”梁俞拍了拍明毓秀的头很是温柔的说道。 明毓秀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梁俞,然后说道:“俞哥的意思是说带我和师姐一起去找欧阳楚雄么?” 梁俞微笑的点了点头道:“是啊!现在月冰儿受着这么重的伤,本来我想是自己回到太平山寨,然后和东方龙珠商量一下对策,然后再去见欧阳楚雄的,但是现在想来也就算了吧!我和你们两个一起去,也有一个照应,等月冰儿的好了,你们再出去玩!” “嗯,都听俞哥的。”明毓秀抬头看了看梁俞,轻轻的笑了,“明天等师姐醒了,咱们就去找欧阳楚雄。”现如今她心里只有这么一个人。 这个破旧的小草屋里只有一张床,然而由于月冰儿一个人昏睡在床上,明毓秀与梁俞只能在地上的草席上对付一下,还好大家都是会阵法的人,这点小事还是可以忍受的。 第二天一早,月冰儿一大早就醒了过来,转头看看睡在草席上的梁俞与明毓秀两人,心中满是感慨,坐起身子,感觉到体内还是有一些不舒服,但已无大碍。虽然月冰儿已经很小心的不想吵醒还在睡觉的两人,但梁俞还是醒了过来。 “冰儿,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这一连串的问话搞的月冰儿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了。明毓秀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看到坐起身子的月冰儿,赶快跑了过来,“师姐,你醒了,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月冰儿看着焦急的两人,心中充满了大大的幸福。 “俞哥,师妹,我已经没有事情了,不用为我担心,对了,成阴侯怎么样了,已经安全没有危险了吧。”明毓秀看到月冰儿一醒来关心自己的父亲,心中对月冰儿的讨厌又减少了一点。 “师姐你放心吧,我父亲没有事情,已经平安脱险了,只是你昨天吓了我和俞哥一跳,就怕师姐你有什么事情。”月冰儿听了明毓秀的话,心中也满是安慰,他们两人才刚出和好,真希望两日可以一直这样姐妹情深。 “冰儿,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你就好好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就可以了,还又以后不要那么傻,看到什么就往前冲,我知道你是因为关心我,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我的心里又怎么会安心呢。”梁俞对着月冰儿,虽然口中的话有些责备的语气,但其中浓浓的关心还是让月冰儿心情大好。 “师姐昨天昏迷时候俞哥特别担心师姐,师姐可要记得啊。”明毓秀在旁边对月冰儿说着。 梁俞宠溺的看着明毓秀,真不知道这小丫头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好笑的一把拽过明毓秀,“好了,别瞎说了,冰儿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当然会紧张了,冰儿,你 别放在心上,我还要多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 明毓秀也不反驳,只是傻傻的笑对着梁俞,抱着梁俞的胳膊就不放手。 “俞哥,别说的那么严重,当时情况紧急,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俞哥受伤的,这也没什么,没有我也会有别人这样做的,俞哥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月冰儿看着眼前甜蜜的两人,心中满是羡慕,要是俞哥和她也能够这样,该多好,望着梁俞的眼中充满了期盼,她现在还懵懵懂懂,她并不知道她对俞哥的感情是不是爱情,只是知道她心里总是想着俞哥,看到俞哥受到危险比她自己受到危险还难受,就像之前,他们的草屋撞到结界,她甚至都没有反应,潜意识里看到俞哥有危险她就冲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对梁俞算不算是爱情,但是,她又怕明毓秀生气,只好把心中的层层涟漪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而看着月冰儿如此的善良,梁俞心中的某个小角落微微的动了一下,这个女孩其实真的很好。 “师姐,那你快看看,你的功力现在可以发挥出多少。”明毓秀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心紧紧的抽动了一下,但明毓秀提醒自己,一定要忍住。 “嗯。”月冰儿听了明毓秀的话,从自己的幻想中回过神来,手指在身前好看的划着各种狐状,然后两手和在一起,之间微微跳动着光芒,然后一闪而逝,月冰儿感受着力量在体内流动。 梁俞紧张的盯着月冰儿看,终于看到月冰儿睁开眼睛,急着询问,“怎么样,还好吗?功力恢复了吗?” 月冰儿甜甜的笑笑,回答说“嗯,恢复了八成,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剩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师姐,真是谢谢你救了俞哥,你救了俞哥比救了我自己还让我感激,以后师姐有什么苦难毓秀一定倾尽全力帮你。”这段话明毓秀确实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 此时的月冰儿听了这些话,心中的感动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眼睛微微湿润,“毓秀,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我同意也会这样帮你的,你相信我。” 梁俞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心中高兴也无奈,女人就是这样,一秒钟之前可能还吵得不可开交,发誓这辈子和对方死磕到底,下一秒钟就会把之前的吵全部忘记,好的像是一直这样,可以穿一条裤子一样。 女人啊,真是折磨不透,但心里也很欣慰,这样终究比两人不和要好的多。 一顿寒暄之后,三人终于进入了正题,要出发去找欧阳楚雄了。 “俞哥,你现在应该知道怎么运用阵法了吧,现在应该比之前得心应手了点吧。”明毓秀看着梁俞,问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她希望她可以帮到俞哥,这样她心里会特别开心,她不愿意自己在俞哥身边只是会拖累俞哥,做一个什么都帮不上他的人。 经过昨晚的尝试,梁俞也发现者九阴玄镜果然是个宝贝,自己的体内力量直接提升了好多,而且运用阵法也感觉容易的多了。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便出发去找欧阳楚雄。因为现在还是大白天,不是黑夜,三人怕会吓到 281章 安睡破草屋 第282章 拜见欧阳楚雄 听见梁俞这么问,月冰儿回道:“应该是可以的,当时师傅说了,只要有缘人带走屋子里的宝贝,自己身上的封印也就将解开了,就可以离开这个屋子了。”月冰儿想着以后可以离开了,嘴角就扬起开心的笑容。 “嗯,这就好,那我们把这房子停在欧阳楚雄宫殿的附近的树林里吧,然后我们三个人出去到欧阳楚雄的宫殿。 “嗯,好的,都听俞哥的。”明毓秀看着两人商量着这些,似乎一点也没有想到自己还在一旁,心中一阵失落。 还好月冰儿心思细腻,想到身旁的明毓秀,便拉着明毓秀的手问:“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明毓秀知道月冰儿是怕自己多想,递给了月冰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这么决定吧,都听俞哥的。” 听到明毓秀的话,梁俞甚至都觉得是不是毓秀如今只会说这句“都听俞哥的”,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把小草屋安顿好后,三人便朝着欧阳楚雄的宫殿走去。 很快,三人便出现在欧阳楚雄的宫殿之外,只是梁俞却不再前进。明毓秀好奇的问:“俞哥,我们到了,怎么不过去呢?” “没事,不着急,我们等个人来,于是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发了个信号,一簇火花直冲天空。但是颜色却很淡,一般人不仔细观察一定看不到这个。 不一会,明毓秀与月冰儿便发现一个着一身浅灰长袍的长发男子朝梁俞的方向走来,面若桃花,仿佛比女人还要美丽,长长的黑发只用了一根丝带束在脑后。 此人见了梁俞,弯腰双手抱拳,“参见头领。” “嗯,起身吧,你什么时候到的这里。”梁俞问着。 “回头领,在下三日之前便已经来到了这里,属下听欧阳剑渴回去说了头领的现状,就想如果要救欧阳姑娘,一定还是要来找欧阳楚雄的,所以便早早的来这等着了。”东方龙珠笑了一下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哦,对了,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然后我们再商量对策好了,这两位是明毓秀与月冰儿姑娘,是鬼谷的弟子。”梁俞看着东方龙珠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看着明毓秀和月冰儿道:“这位是我的谋士,东方龙珠。” “东方先生有礼了!”明毓秀对东方龙珠鞠了一躬,想来能做梁俞的谋臣一定是不简单的。 东方龙珠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明毓秀,然后笑道:“想必姑娘便是成阴侯的二女儿吧?” 明毓秀显然有些吃惊,看着东方龙珠道:“先生怎么知道的?” “此是天机!”东方龙珠笑了笑,然后转身对梁俞说道:“头领,我们就去看看欧阳楚雄吧!” 明毓秀也知道这些谋臣都喜欢打什么哑谜,自己也没有太在意,还是一脸欢笑的跟在梁俞身边,左手拉着月冰儿。 “来者何人?”门前的护卫拿着刺刀直指三人,眼中充满了戒备,梁俞一看赶紧走上前去,一鞠躬说到:“在下梁俞,有要事要参见你们王爷,可否通传一下?” 侍卫根本无暇理会梁俞,刺刀依然直指三人,威严而冷傲的说了一句:“我们王爷机务缠身,现无暇它事,各位请回吧” 梁俞见护卫依然无通报之意,愈想上前劝说。侍卫见状将刺刀只对准梁愈的咽喉处:“上面有命,请诸位速回。” 明毓秀见状上前一下将侍卫的刺刀打落,气愤的对侍卫说:“我们千里迢迢过来,肯定是有要事,难道你以为我们会愿意来吗,别不识好歹。” 梁俞赶紧上前拉住明毓秀,就在此时东方龙珠给了月冰儿一个眼神,月冰儿意会东方先生的意思,立马拉开手中的弓箭,锋刃的箭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高塔上的旗杆上。 很多官兵见状涌出大门,纷纷将手中的武器对准来的梁愈等人,这时门内传来一声住手,一个衣着得体的将军走出门内,样貌俊秀,眉眼之间带着股英气。见到梁愈等人先行抱拳礼之后对梁俞众人说:“请问阁下是?” 梁俞赶紧回礼并对前来的人说:“在下梁愈,前来……” 没等梁愈把话说完,将军打了一下手势说到:“王爷料到诸位会来,此时正在大殿等候诸位”,转而对前来的士兵说:“你们全都下去吧” 将军带着梁俞等人进入大门,门内的士兵都佩戴整齐,在巡视着整个宫殿的安全,走到旗子旁。将军转身对着月冰儿说:“姑娘好箭发,但不知下次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月冰儿不甘示弱的说:“谢谢将军夸奖,本姑娘有幸从未失手过,别说这百里的距离,就算是……” 梁俞打断月冰儿的话对将军说:“我们本是无心,请将军见谅” 月冰儿气鼓鼓的睁着梁俞心想我又不是打不过他何必怕他们呢。将军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楼阁被华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那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 好大的一座宫殿似的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在湛蓝的天空下,紫禁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月冰儿拉着明毓秀说:“真美啊!” 明毓秀自小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自然没有过多的感觉,看到月冰儿陶醉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拉了拉月冰儿:“得了,还有比这更美的呢,有机会带你见识见识!”然后眼神有暗淡的自言道:我还是喜欢自然和无拘无束的生活,这里太冷清。 话语间一席人来到的大殿门前。将军说:“你们进去吧,王爷正在里面等你们呢!”说完话后变撤下。 梁俞刚要推门而入,明毓秀一把拉住梁愈说道:“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万一会有什么危险呢?” 东方龙珠笑道说:“欧阳楚雄虽然和我们是对立的关系,但也毕竟是一个正人君子,暗算那是卑鄙小人的把戏,无妨。” 梁俞赞同东方龙珠的观点告诉明毓秀和月冰儿道:“你们放心!”明毓秀也只好作罢,看着梁俞点头以示同意。之后梁愈对着大殿说:“在下梁俞,拜见王爷”。 门内传来洪亮的一声:“你进来吧”。之后梁俞等人推门进入殿内。大殿只有一个人背对着大家,此人就应该是欧阳楚雄。 欧阳楚雄大笑的转过身说到:“你们好放肆啊,听说你们射了我的旗子,难道就不怕我怪罪你们吗?”梁俞赶紧上前说:“我们无心要挑衅王爷,出此下策也是出于见到王爷有要事相商。” 欧阳楚雄冷笑道:“我们本就是敌对关系,我们何来的要事相商?”欧阳楚雄没有再说似乎在等着梁俞的回答。 月冰儿上前说:“你这是明知故问,我们是为了欧阳凝儿才来的,难道我们会来找你喝茶不成?”梁俞对月冰儿说道:“不得无礼!” 然后转身对欧阳楚雄说:“王爷,凝儿如今被成阴侯抓住,我们前来希望能与王爷联手一起将凝儿救出!”明毓秀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不禁往后站了站,似乎是害怕欧阳楚雄认出自己。 欧阳楚雄冷笑道:“成阴侯扣押凝儿,无非是想我与他联手来对付李自成,他是不会伤害凝儿的。” 梁俞见到欧阳楚雄没有要合作的意思又劝说道:“无论凝儿是否有无生命危险我都要马上救出她,否则我每天都不会安宁的!” 明毓秀和月冰儿都默默的关切的看向梁俞,她们知道那种滋味,牵挂的滋味。可是欧阳楚雄毫无表现出关切的意思。 明毓秀这时走出来,来到欧阳楚雄面前,狠狠的对着欧阳楚雄,说道:“叫你一声王爷,无非是看在欧阳凝儿的面子上,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如此淡定,你连自己的孩子都如此冷漠,根本不值得这么多人来依附于你!” 欧阳楚雄毫无反应,因为对于他来说再多恶狠的话语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更像是小孩子生气说的气话。 其实他 282章 拜见欧阳楚雄 第283章 路中遭伏 明毓秀见状变气愤的拽着月冰儿往殿外走,还念叨着没有人情味的老头。 东方龙珠叫住明毓秀说道:“明姑娘,稍安勿躁!”使了一个眼神,便跟随者将军去到客房休息。 四人便来到客房,月冰儿要求和明毓秀一起住,梁俞和东方龙珠分别在旁边的房间。梁俞进入房间就把门关上没有再出来。 明毓秀担心想要去安慰梁俞可是被东方龙珠叫住说道:“没什么事情,明姑娘就不用担心了早点回去休息就好!” 明毓秀和月冰儿都匪夷的看着东方龙珠说道“东方先生,你说说,为什么说不用担心?你看看他们送来的吃的他都没有吃,还把自己关在房内,你说我们怎能不着急,你快去看看吧!我要马上走,在这里呆着也是徒劳,那个欧阳楚雄太冷血,一点合作的意愿都没有!” 东方龙珠笑着拿起桌边的酒喝下之后说道:“明个还没到,你怎么就知道没希望了呢,既然他让我们留宿,那就是我们胜利的信号,赶紧吃完回去休息吧,明个我们还要上路,救欧阳凝儿呢。” 月冰儿听到有好消息变笑嘻嘻拉着明毓秀说到:“师妹,坐下来填饱肚子吧,东方先生的话最可靠了,他说的从来没有不对的”说完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噻,边吃还边说:“别说,这里别看很气派很漂亮,这吃的东西还真不如闹事上的好吃!” 明毓秀看到月冰儿也像个没事人一样便说“你们吃吧,什么时候吃的咕溜溜的你再回来吧!”说完变快速的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 东方龙珠和月冰儿便吃的饱饱的喝的足足的回到了房间。夜深了,外面静极了,还在移动的除了天上的云彩,再就是外面巡逻的士兵。 梁俞打开窗户向外望着,看到巡逻的人离开后变迅速走出房间绕过花园经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庭院,沿路上为了躲避巡逻的人,他不得不偷偷的躲到假山和树丛中,难得也是称霸一方的人物竟也有如此偷偷摸摸的时候。 最后他来到一处住处,这就是欧阳凝儿的府邸,见里面有烛光,外面又没有人把守。梁俞毫不犹豫的走到门前欲要敲门,此时屋内传来一声:“既然来了就到屋里坐坐吧!” 梁俞听出欧阳楚雄的声音,便推门而入,看到欧阳楚雄坐在桌子旁有些意外,因为他没想到也这么深王爷依然还会在女儿的房间喝酒。 梁俞便行过礼后也坐在桌旁,欧阳楚雄倒了一杯酒,推到梁俞身边,梁俞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环顾着房间,他只是想看看凝儿成长的地方希望能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他顺势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个夜晚真的静极了。 多年来他们不曾相见,各自称霸一方,一直都将对方看成自己的威胁,而今他们好像是往年的老友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静静的对坐饮酒一饮痛快,梁俞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想到要是欧阳凝儿也在那她会有多么高兴,无论他和欧阳凝儿在一起有多麽幸福快乐,他深知凝儿一直都有一个心结那就是她多么希望自己的父亲能祝福她们。 他不责怪今天在殿堂上欧阳楚雄的话语,他知道他是担心女儿的说出那些话无非是因为自己,梁愈想到这里变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如今凝儿不在他确和王爷坐在这里饮酒,与国事无关、与恩怨无关,将两人的酒杯填满了酒之后一饮而尽。 天渐渐亮了,梁俞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凝儿的床榻上,房间内只有自己,他慧心的笑了笑变开始整理,走出房门见到大家都搭理好行李坐在一起吃早饭。 桌子上只有明毓秀一人垂头丧气,因为她还没有从昨天的亢奋中走出来,其实她应该是最担心他们去找成阴侯的,他知道自己父亲并不会伤害欧阳凝儿的,可是想来欧阳楚雄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切就都变得很难处理了。可是当欧阳楚雄的言语之后她便一时气愤而忘了自己的身份。 就当他们吃完饭时,之前的那个将军出现了,对着众人说“王爷说诸位吃完现在就可以上路了。” 大家走到城门时,看到欧阳楚雄已经在那里了,奇怪的是他坐在一匹枣红马上,身后还有几个随从,看着武器都配备精良,月冰儿见状立马跳起来对着东方龙珠说“东方先生,真的神了,什么事情都满不了你!” 东方龙珠笑着摇摇头,来到欧阳楚雄面前,梁俞行礼诧异的看着欧阳楚雄“王爷!”。 欧阳楚雄对着侍卫喊“马都备好了吗?”说完下属拉着四匹彪壮的高头大马走到梁愈面前,欧阳楚雄似乎没了什么耐心大喊道“我们马上出发!” 四人上马,一席众人策马而去。这马长长的鬓毛披散着,跑起来,四只蹄子像不沾地似的。一路上他们都在大道上,沿路上没有什么路人与酒家。 幸好欧阳楚雄早有准备,休息时他的下属拿出干粮和水供大家饮用,明毓秀有些没缓过来神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转机,一想到马上就能救出欧阳凝儿,她的梁俞大哥会很高兴她也真心替着梁俞高兴。 然而还有一问题那就是成阴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即将上演的,她真的觉得有些累。人和马都休息好之后大家又开始上路了。 过了大道后的路没有那么宽广都是狭窄的小道,他们继续前行前面还要通过一片树林,跑着跑着只看见最前面的几匹马嘶声嚎叫顺势倒下原来是马蹄夹。 众人立马警觉起来围起来环顾着四周,过了一会一直没有动静大家才把受伤的马救出,信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 大家继续前行,此时大家都警觉了许多,恐怕不是猎人设下的陷阱那么简单,天色渐渐暗了,大家都累了,欧阳楚雄让随从去看看有没有客栈或者人可以落脚的地方。 此时水已经所剩无几并且马匹也需要休息和吃食,还有受伤的马匹也需要上些药。不一会那个前去探路的随从禀报说“前方树林中有一个客栈,里面还有几间客房可以留宿!” 大家很快来到这个偏僻的‘喜来客栈’在进入客栈之后东方龙珠警觉的看着梁俞,在吃完酒菜安置完马匹之后。东方龙珠便告诉大家要戒备。 欧阳楚雄很是不屑的说:“都说东方先生料事如神,不过一个乡野客栈能有多少三头六臂岂能对我不利?何况你刚刚也试过酒菜都没有问题!”说完便回房了。 这一夜依然很静,可是好多人的心确少了份静,这里的清晨是不一样早早的就能听到公鸡在打鸣,似乎多了些乡土的气息。 大家早早起来都神清气爽,吃过早饭后并且备足干粮和水准备上路,可是一个随从突然从马厩回来禀告道:“所有的马匹都不见了!” 众人跑到马厩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欧阳楚雄的枣红大马是他的心头爱,谁都知道,劫走枣红马的人肯定就是因为这一点。 众人觉得事有蹊跷,于是便问店家,店家见到此状摇着头说并不知情并要求各位饶命。 梁俞见到店家确实是本分老实的人便让大家再从长计议!想了想又问店家说道:“最近有什么人来此处住过或者来吃过酒菜的吗?” 店家说“我们这块很偏僻,很多住店的都是路上落脚的外乡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欧阳楚雄见到没有什么有意义的线索便催促大家赶紧继续赶路。大家离开了客栈,继续像树林深处走去。 远处雾气蒙蒙,隐隐约约一匹枣红色的马匹在不远处,它的马蹄不断的捶着地面嘶叫着,欧阳楚雄见到自己的爱马顾不得埋伏立即跑上前去,梁愈想要拽住欧阳楚雄,却不料被欧阳楚雄推了回去。 欧阳楚雄跑到枣红马的面前看着心爱的马匹没有受到伤害,心里踏实多了,就在他最放松的时候远处突然射出一个箭头直直的射向那匹枣红大马,弓箭深深的射到了马的腿上,枣红大马嘶声嚎叫不断地抬起脚挣扎。 由于事出突然和速度很快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射箭欧阳楚雄气愤的大喊“快出来,我就在这里!”这时从树林深处又是射出一个箭,此次射向的却是欧阳楚雄,欧阳楚雄轻松的将射来的箭攥在手中,气愤的将箭折断了扔在一旁。 这回众人知道了箭射来的方向,众人愈想像去抓住那个人,结果从四面出来很多黑衣人,他们都蒙着面,手中拿着弓箭和各式怪异的武器,这些装备都极少见到过,这些黑衣人彼此用怪异的手语交流,来进行围攻。 于是大家开始打了起来,这些黑衣人不但武器怪异而且招式都让人无法识破,明毓秀和月冰儿保护着梁俞和东方龙珠。 283章 路中遭伏 第284章 上官楚雄受伤 发现自己一方毫无优势可言,四个人通过手语调整了一下战术,其中的一个黑衣人迅速的攀到树上之后将手中的暗器射向梁俞,欧阳楚雄注意到黑衣人的暗器,什么都没有想的就挡在了梁俞身前。 那一刹那,时间似乎都定格了,大家都傻傻的看着欧阳楚雄,因为没想到他会出手相助,梁俞等众人晃过神来赶紧带着欧阳楚雄撤后,留下他的随从与之抵抗,欧阳楚雄的随从个等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更有许多都是江湖隐士。所以应对起来也不困难。 此刻欧阳楚雄已经昏厥,梁俞背着欧阳楚雄迅速走到一块空地,将欧阳楚雄放在空地上,从欧阳楚雄的脸上就能看出暗器有毒。梁俞曾研读学习医术用毒,对解毒也是很了解的。 梁俞让月冰儿点欧阳楚雄的左心房的气户穴,使欧阳楚雄处于假死状态,通过这种方法防止他的毒迅速的攻入心脏。之后欧阳楚雄的随从牵着枣红马都赶了上来,原来那些黑衣人见式变都跃上高树不见踪影了。 当夜在喜来客栈向店家了解到在出树林不远处会有村庄,他们迅速的跑出树林,来到店家所说的乡村。找了一户人家稍作休息,将欧阳楚雄安顿好。 夜晚的月亮很亮,坐在外面的梁俞觉得自己很是没用,现如今欧阳楚雄也为了救自己中了毒,心中很是内疚。 明毓秀看见梁俞一个人坐在外面,走了过去说道:“俞哥,欧阳楚雄现在怎么样了?” 听见明毓秀的问话,梁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欧阳楚雄虽然中毒,但是好在不深,而且解毒解得很是及时,想来只要一些夏枯草、卷柏加上研制的药服下慢慢调理即可!” 想到这些梁俞也觉得有些放心,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这荒郊野外的,想要是弄到解药的确不容易啊!” 明毓秀很是开心的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梁俞说道:“俞哥这就不知道了吧?我看见周围有很多青山并且当地人生病也都是自己去山上采药用来治病,所以我想也许我们也可以去碰碰运气的。毕竟这欧阳楚雄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梁俞看着明毓秀很是开心的笑了一下,她总是最能了解自己的心意,然后把事情处理的很好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们明天早上就上山去采摘一些草药,时间也不早了,你就早点休息吧!” 听见梁俞这么说,明毓秀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可是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自己这次回到成阴侯府,恐怕父亲就不是在绿柳山庄的那个父亲的吧!想着想着,应该也是白天折腾了太长时间,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梁俞便和明毓秀来到山上采药,明毓秀一直觉得不可思议,欧阳楚雄竟然会为梁俞当了暗器,她问梁俞缘由,从他们在大殿欧阳楚雄由拒绝到愿意一同前往救欧阳凝儿之后,现在又是替梁俞挡着一箭愈发让人困惑,梁俞也摇摇头不知如何回答。 “俞哥,你是不想告诉我呢?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明毓秀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看着梁俞,但是此时在梁俞的眼里她却是那么的可爱。 无奈的笑了笑,梁俞拉着明毓秀的手说道:“你都是我的娘子了,我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你说的?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那俞哥你说,欧阳楚雄会不会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啊?你看东方龙珠就知道我的身份,要是他知道我的身份的话,会不会不相信你呢?”明毓秀又问了起来。 梁俞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明毓秀说道:“欧阳楚雄知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他怎么说也是一代枭雄的,无论发生什么,都是父亲和他之间的恩怨,所以你就不要过多的担心了。” 明毓秀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说道:“我这不是怕自己的身世连累到你么?” 梁俞摊开手很是无奈的笑笑,然后说道:“那也办法啊!谁让我决定和你成亲了呢,你是我的娘子,不连累我连累谁啊?”说完还看着明毓秀坏坏的笑了笑。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没过多久就找到所需要用的药材,之后将草药捣碎加上梁俞自制的药给欧阳楚雄服下并且用蛇含草捣烂敷在枣红马的伤处,好在枣红马受的伤只是皮肉并无毒。 一刻时辰之后欧阳楚雄渐渐清醒过来,看到众人都在自己身边,便起身用微弱的声音对着他的随从说道:“我们快要到京都了吧?” 随从听见王爷问话,赶紧跪在地上回道:“是的,王爷!” 欧阳楚雄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望了望窗外,自叹道“天又黑了,看来只能明天上路了。” 梁俞也将头转向窗外,之后便对欧阳楚雄说“王爷,这里离京都很近,你先休息,我明天先去京都打探一些消息,之后我们再做应对的准备!” 其实欧阳楚雄知道梁俞是怕自己不安心养病便先提出先要去京都一探虚实,可是他愈想愈气愤便说“我欧阳楚雄要做什么事情,绝不会因为胆小而耽误时间,什么先打探消息。难道你会觉得这点小伤就能伤到我?” 梁俞见欧阳楚雄似乎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只好先不做声的安排一众人退下。欧阳楚雄猜测那些刺客就是成阴侯豢养的杀手! 抬起头看着房间里唯一剩下的梁俞道:“对于这些刺客你怎么看呢?” 梁俞摇了摇头,从此刻的武功可是看得出来,都是一些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自己一时也不能妄下定论的。 “依我看这些人埋伏只是想告诫我形势,担心我与你联手来对付朝廷。没想到成阴侯为了保住明朝的实力竟然会出此下策。真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啊!”欧阳楚雄长长的叹了一口,似乎心里为成阴侯这样的举动感到无比的惋惜。 梁俞看着成阴侯的样子,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在下倒不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屈能伸的也是真丈夫。但是这刺客也不能一下子就认为是成阴侯派来的。” 欧阳楚雄看着梁俞然后缓缓的说道:“成阴侯竟然会抓住我这个把柄来要挟我,我虽然担心凝儿的安危但是我绝不会受我对手的要挟!”心中暗自想到,其实他当时替梁俞挡着一箭,当时只是想到自己的女儿被这些人抓住变气愤,梁俞又是凝儿的爱人。 他虽然反对两个人私定终身,但又怎么会真的舍得自己的女儿伤心呢,所以他便毫不思索的去挡这一箭,也就是这一箭,也让梁俞觉得既对欧阳楚雄的相救感激,也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没有无法逾越的沟壑。 第二天清晨梁俞害怕惊动了欧阳楚雄,便早早的和东方龙珠,明毓秀,乔装进入京都。想来这梁俞在京都也有一些江湖的朋友,其中有一个叫朗道他与东方龙珠一样属于谋士,但与东方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自小学习武术,功力惊人。 只是当初因为家里的一些变故,所以不得不为了家人放弃奔走江湖,在京都开了一家酒楼。生意很是红火,而且酒楼也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了。所以梁俞在来京都之前便书信告之消息,希望朗道兄弟能了解一些情况。 当日之人约在朗道家中见面,梁俞看见朗道后拱了拱手说道:“朗兄,好不久不见了,想来一切都还顺利?家中一切都好?” 朗道看着梁俞然后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的,拖您梁头领的鸿福,我的生意很是不错,家里也都平安无事,过的很好啊!” “那就好,想来朗兄也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我也就直说了,不知道朗兄可是有了什么消息呢?”梁俞坐在椅子上看着朗道,几年不见,这个人不但没有显现出来老,倒还是英俊了不少呢。 朗道听见梁俞这么问,点了点头说道:“倒还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的,现在就告诉梁兄,希望对梁兄有所帮助吧!”说完便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梁俞。 原来在一个月前,成阴侯府邸的人在酒楼吃 284章 上官楚雄受伤 第285章 前往成阴侯府 听到这些梁俞笑着说“我和凝儿提到过朗道大哥,她想到我来京都定会找朗道大哥,凝儿才想到这种方法给我们报平安。” 说着这些,梁俞心中不由的想到,这么久没有看见欧阳凝儿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很思念自己的。说到这里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之后便放心的离去。 傍天黑之前一行三人便回到了村庄并且及时的告诉欧阳楚雄关于欧阳凝儿的境况,欧阳楚雄早就猜到成阴侯不会加害凝儿,但是听到这些也是真正的安心下来。 梁俞给欧阳楚雄诊脉,脉象平稳,估计体内的毒都快清除了,并且再修养几日便可以复原。笑了笑说道:“侯爷的身子就是硬朗,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复原了啊!” 听见梁俞这么说,上官楚雄也是笑笑,然后说道:“其实这也是梁头领的医术高超啊!我才会好的这么快。” 明毓秀看着他们两个,你奉承完了我,我又来奉承你的。心中很是不爽的说道:“你们就不要一个身体好,另一个医术高的了,现在欧阳姐姐还在别人的手里,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还有心思在这里说这些,真是无聊之极。” 东方龙珠摸着自己的鼻子笑了一下说道:“依我看,这个成阴侯找欧阳楚雄前去也无非就是为了联盟的事情罢了,王爷只要答应他就好了,这样不就是皆大欢喜!” 听见东方龙珠这么说,欧阳楚雄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意,但还是笑着回道:“东方先生可真会说笑,当初我的二儿子欧阳海去请先生出山,我记得似乎先生都没有出山啊!” “士为知己者死!梁头领是知我之人,所以为了他出山也是理所当然的,莫不是王爷也要吃这个醋不成?”说着,东方龙珠很是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缓缓地说道:“依我看,王爷答应了成阴侯的要求也是无妨的!” “东方先生可知现在明朝的势力在不断的瓦解,所以说就是我真的和明朝联手去对付李自成了,那么恐怕我也是自己往火坑里跳,毫无意义的啊!”欧阳楚雄摇了摇头,其实这也是为什么他迟迟不上京城的原因了。因为他早就知道成阴侯就许下再美好的一切,自己都是不能和明朝联盟的,因为明朝真的打败了。 东方龙珠看着欧阳楚雄,微微一笑说道:“王爷就是王爷,什么事情都想得很是周到,的确这个明朝完了,就是他成阴侯和谁联手都是无用的,这是大势所趋!” 听见东方龙珠这么说,欧阳楚雄有些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起来说道:“既然是那样,先生还要我和明朝联盟究竟是什么意思?” 梁俞也是很疑惑的看着东方龙珠,他从来不会是那种这么简单问题都想不明白的人,既然都知道怎么还会出这个主意呢,看来这一切还是有些蹊跷的。也抬起头看着东方龙珠,希望听见他的解释。 东方龙珠微微一笑,然后说道:“王爷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知道东方龙珠并不是等闲之辈,欧阳楚雄忍下来心中的一口气,冷哼一声道:“先生尽管讲就是了,有什么事情是本王知道的,一定会告诉先生的。” “好!在下就是想问一下王爷,你有信心打败李自成或者明朝么?” 咬着自己的嘴唇,欧阳楚雄也知道自己除了占据江陵一带有着大量的钱财之外,似乎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没有把握赢了李自成或者是明朝的!” 点了点头,东方龙珠看着欧阳楚雄继续说道:“我这第二个问题就是,王爷你想到的事情你觉得成阴侯会不会想到?” 看着东方龙珠,欧阳楚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的确,自己想得到的事情,想来那个成阴侯也是会想到了,心中不由暗想:既然他都想得到,却还是和自己联盟又是为了什么呢? 东方龙珠笑了笑,似乎是看出了欧阳楚雄的疑惑,笑了笑说道:“王爷,有时候有的人就是迂腐的可以,明明知道自己的国家的保不住了,却还是想多撑一天是一天,不如王爷索性就直接成全了他算了!” 欧阳楚雄看着东方龙珠,不禁感叹他到底是一个很厉害的谋士,然后追问道:“先生的意思可是我假装投降明朝,反而是加速了明朝的灭亡对么?” 东风龙珠看着欧阳楚雄神秘的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王爷万万不要误会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光影闪过,然后忽的一下子屋子里的灯全部都暗了,随着灯灭的瞬间,众人闻到了一股奇香。 “小心,是迷香!”明毓秀在江湖上曾经待过,而且最为擅长的就是下毒,所以这个东西很快就辨别出来了,但是显然一切有些晚了,梁俞他们也晕倒在地。 最后明毓秀也会吸食了一点的迷香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看见他们都倒地了,一群黑衣人迅速的闯入,然后带走了梁俞还有明毓秀和月冰儿。 等到欧阳楚雄缓缓地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躺在自己身边的东方龙珠,便急忙叫他起来说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啊?人都都消失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所以王爷就不用为他们担心了。”东方龙珠的表现倒很是淡然,甚至像是梁俞他们都是自己抓走的一样。 欧阳楚雄就是受不了这样一副似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然后就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告诉任何人的人,看着东方龙珠冷哼一声:“先生什么意思啊?这么好的雅兴,自己的头领消失了,还这么淡定自若的。” 东方龙珠也知道欧阳楚雄就是不喜欢自己的,笑了笑说道:“王爷如是想救出自己的女儿就要只身前往成阴侯府了,记住只要你沉住气,不停的拖延时间的,那么一切的事情就好解决了!”说完走出了房间,留给欧阳楚雄一个很是潇洒的背影。 看着东方龙珠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欧阳楚雄的觉得很是不爽,但是想来他的的确确是一个神人的,便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回去睡觉了。却在心里决定像东方龙珠说的那样的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欧阳楚雄就起了床,想来自己不知道梁俞他们被谁掳走了,也不知道那人有什么目的,想来梁俞是太平山寨的头领,应该不会受到什么伤害,觉得还是救自己的女儿要紧一些。便起早来到了成阴侯府。 欧阳楚雄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庞大雄伟的宫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此刻,有四个手握铁枪的护卫走了过来,将反射着阳光的枪尖对着欧阳楚雄,厉声询问着他是什么人.. 欧阳楚雄脸上充满着不屑,但是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欧阳楚雄.”不过这句话让那四个护卫让腿脚一软,一位急忙喊道“你..你们..看出他!我去禀告成王爷!”说完,便撒丫子飞奔进了那雄伟的宫殿.同时,近十个护卫围了上来。 欧阳楚雄席地而坐,轻点着手指,说道“我如果想走,就不会说出我的名字了。”说完,轻闭上了眼帘.那十来个护卫对视一眼,将铁枪收回,横插在地面.这时,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前,一个人影气喘吁吁的飞奔了过来,此人正是门口回来报信的护卫.这时,几位气息明显比那些人强的护卫用精制的铁刀拦住了他。 那人气喘如牛的说道“我..我有...重要的事..禀报!”那些人对视一眼,将露出来的铁刀插入刀鞘.那人有些警惕的走到那数丈高的大门前,待大门缓缓被数十个护卫费力推开一点缝隙,他才碍手碍脚的进入了大殿.大殿最里面,成阴侯斜躺着一个披着虎皮的金制椅子,手里端着一个茶杯,细细的品尝着.. 那位守卫谨慎的说道“成...成王爷..” 成阴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有屁快放. “那个..那个...”那个守卫断断续续的说道. 成阴侯不耐烦的说道“不说赶紧滚!” “那个欧阳楚雄来了!”那个守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他觉得十分困难的话一口气说完了. “什么?!”成阴侯一个机灵,手中的茶杯直接别捏成粉末,紧接着直接从座椅上跳了下来,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守卫的面前,抓住他的领口,两眼震惊的对着那个护卫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个守卫满脸紧张的回答“真..真的..” 成阴侯深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将那个护卫放下,笑容冲上了他的脸,轻轻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说道“走,带我看看..” “哎..哎.”那位守卫心神未定叹了两口气。心中想到欧阳楚雄还是觉得后怕。 285章 前往成阴侯府 第286章 两个王爷的针锋相对 侍卫说着便匆匆的走在前面,带着成阴侯朝着宫殿门口走去。 宫殿门口的侍卫们看到成阴侯走了出来,便自觉的让出了一条路,成阴侯看到坐在地上的人果然是欧阳楚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快,快请欧阳王爷进去。”成阴侯赶紧吩咐下人们上去扶欧阳楚雄。 “不必。”欧阳楚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成阴侯不动地方也不出声,两个男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中似乎有火花闪现。 终于成阴侯首先转移了目光,口中大笑,“怎么,欧阳王爷打算就一直在这坐着?还是进去坐坐吧。 欧阳楚雄看着成阴侯:“大名鼎鼎的成阴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说着便站起身来,随着成阴侯来到了内殿。 殿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奢华,暗红色的木桩上刻着典雅的花纹,大殿内没有过多的装饰,却彰显出一种简约的气势。 “欧阳王爷喝喝这茶,这可是上好的西域贡茶,尝尝味道如何?”成阴侯拿着自己桌边的茶杯,用茶盖轻轻的划了划杯边,抿了口茶细细的品味起来。茶水入口,一股清甜划过喉咙,一直甜到心底,一点不像其他茶那边苦涩。 欧阳楚雄喝了口茶,心里暗叹果然是好茶,但表面却不表现出来,放下茶杯,欧阳楚雄才切入正题:“不瞒成阴侯,来这里不止我一个人,还有梁俞和梁俞的谋士东方龙珠以及鬼谷的两位弟子。来的路上却遇到了刺客,想必成阴侯的眼线这么多,不会不知道这件事吧。” 成阴侯听到欧阳楚雄的话,哈哈大笑,“欧阳王爷果然爽快,快人快语,我就喜欢王爷这样的性格,咱们有什么说什么,也省的麻烦。 这件事情我确实听说了,梁俞怎么样,现在他们都在什么地方?” “我们走散了,现在身在何处本王也不太清楚,所以现在身在何处还劳烦成阴侯帮忙寻找一下。” 梁俞突然想起那天的事情,当时他看见明毓秀手抖得厉害,梁俞赶紧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其实要面对一个自己至亲至爱却一直要害自己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呢,面对已经不容易了,更何况还要解决那么的事情。梁俞突然觉得这个女子真的好厉害,真的好让人心疼。 明毓秀转过头对梁俞勉强的笑了笑,可是那笑却牵强的让看见的梁俞更觉得心痛难当,自己怎么能这么没出息呢,连一个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没事,天塌下来都有我在!”梁俞在明毓秀的耳边轻轻说道,明毓秀觉得自己的眼睛很酸,有东西似乎很想流出来。心中暗暗的想道:其实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明明知道是一句不可成真的誓言,但还是会让人沉沦,犹如现在的自己。 成阴侯快马加鞭的首先骑着他的那匹汗血宝马到了绿柳山庄,云落凡看见他,赶忙行礼道:“参见成阴侯,侯爷吉祥!” 梁俞又回看现在的事情发现欧阳楚雄话语中的冷硬,成阴侯听在耳里,却没有怪罪于他,“这事还请欧阳王爷放心,梁俞是本王的女婿,本王自当竭尽全力。不瞒欧阳王爷,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本王也是心急如焚,只是派人赶到的时候,大家已经不见踪影,本王也在担心大家的下落,所以一直在派人暗中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欧阳大人是否可以给本王一些线索?” “这个在下也不太清楚,但在下有个主意,也许可以帮忙。”欧阳楚雄想了想,说到。 “欧阳王爷请讲。”成阴侯听到欧阳楚雄这样说,心中还是有些激动,毕竟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还在外面下落不明,自己自然也是担心的。 “成阴侯可以把我已经在成阴侯府的消息散播出去,我想梁俞他们一旦知道一定会想尽办法回来和我们会和的。” 听了欧阳楚雄的话,成阴侯在心中思索了一番,“这办法可以一试,只是怕李自成知道,会不会……”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这个成阴侯不必想了,就算侯爷不把消息透漏出去,我想李自成也会知道的,侯爷您说呢?” “欧阳王爷想的在理,果然好心思,好,那咱们就这么办。”成阴侯说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微笑就是笑不到人的心里去。 “天色不早了,我吩咐了下人为欧阳王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我先让下人带王爷去房间休息,之后咱们就吃晚膳。 “一切有劳成阴侯了。”说着,欧阳楚雄便起身随着下人去自己居住的偏殿走去。 从欧阳楚雄进门一直到现在,两人谁也没有提到欧阳凝儿的事情,成阴侯看着欧阳楚雄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果然是个人物,不枉外界的对欧阳楚雄的称赞,对待自己的事情能如此沉得住气,看来自己没有找错人,只希望一切都可以顺顺利利的。 欧阳楚雄回到房间,休息了一下,便被下人带到了晚宴的餐厅。一进门便看到一张长约20米,宽约10米的大方桌,桌子上面满满的摆放了一桌子的菜肴。 成阴侯看到欧阳楚雄来了,起身迎接,“欧阳王爷,这些都是根据你们的口味制作的食品,不知道欧阳王爷喜不喜欢,就将就着用。” “侯爷客气了,快请坐。”咱们也别弄那么多繁文缛节,就就简单一点吧。”欧阳楚雄坐下来,看着满桌的食物,心中却波澜不惊,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若是换了别人,也许早就感动的心中激情澎湃了。 成阴侯看着欧阳楚雄一副镇定的摸样,心中暗暗赞叹,表面上却还是一副笑笑的,“好,欧阳王爷快尝尝。”边说边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欧阳楚雄拿起筷子,尝了尝摆在自己正前方的一道菜,一尝之下心中惊叹,看来这成阴侯真是花了心思,这菜的味道竟和自己家乡的味道一模一样。但欧阳楚雄把这份喜欢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成阴侯看着欧阳楚雄,心中明了这些事情,但是也不点破。 就这样吃了晚膳,成阴侯安排欧阳楚雄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什么事情等休息过后再说,欧阳楚雄也有些累了,自己身上的伤也需要调养,这休息可是必不可少的因素。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欧阳楚雄便起身,他一直习惯早起,自己一个人在成阴侯宫殿的后花园转着。 “欧阳王爷好兴致,这么早就起来看花草啊。”成阴侯此时正在花园照看自己亲手养大的花儿们。 “成阴侯也这么早便起了,没想到我们还是有些地方是相似的。” “哈哈哈哈,欧阳王爷真是幽默。”成阴侯听了欧阳楚雄的话,被欧阳楚雄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我该多谢王爷夸赞。”欧阳楚雄看到成阴侯的反应,也不恼,只是淡淡的回着。“不知凝儿现在如何,成阴侯是不是该谈谈这正事了。” 最后还是欧阳楚雄沉不住气,等不及问着自己心中的最关心的问题,自己的女儿欧阳凝儿。 “欧阳王爷终于问了,从王爷进到宫殿的那一刻,侯爷就一直在想,王爷什么时候会问,王爷忍耐力真是让人敬佩,竟然能一直到现在才提出口,侯爷真是自叹不如。这凝儿姑娘的情况请欧阳王爷放心,凝儿姑娘在本侯爷这里一定不会受到什么亏待,只是欧阳王爷也知道,本侯爷请欧阳王爷来到这里所为何事。”成阴侯也不着急,慢慢的说着。 欧阳楚雄听着成阴侯的话,虽然心中早就知道成阴侯的目的,但亲耳听到这么说心中还是有些愤恨,成阴侯软禁自己的女儿威胁自己,让自己如何不恨。 “你说的这些我明白,不就是想要跟我联盟一起吗,但成阴侯这可不是对待同盟该有的态度吧。”欧阳楚雄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成阴侯。 成阴侯看着眼前的欧阳楚雄,他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的确实不是很地道,但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有时候为达目的,只能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欧阳楚雄自然知道成阴侯心中的想法,只是她他不喜欢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正在两个人对峙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禀告侯爷,大小姐回来了。” 成阴侯一听,手一颤,“真的,快带我去。欧阳王爷也一起来吧。” 成阴侯说完便向着大门走去。走到大门,明毓秀迎面跑了过来,“父亲。”眼中满是辛酸,她以为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这个样子,心中一阵感动,“侯爷父亲,我把毓秀给您带回来了。” “好,好……”成阴侯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激动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说了不说了,梁俞啊,你们都去休息休息吧,这些日子在外面收了不少苦吧。” “还好,只是苦了毓秀。”梁俞说着,心中满是愧疚。他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好,还配做什么男人。 “都过去了,不提了,回来就好。”成阴侯也只有在明毓秀面前 变成了这个样子,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身上那种凌人的气势也消失不见了。 梁俞此时看到身后的欧阳楚雄,“欧阳王爷身上的伤如何,当时事情紧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分散走,王爷舍命救我,梁俞心中不胜感激,请受梁俞一拜,大恩大德一定回报王爷,没齿难忘。” 梁俞的这一番话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本来月冰儿还在羡慕明毓秀这一家团聚的温暖之情,这一听梁俞的话,心里就立即被这件事吸引了,她心中也对欧阳楚雄是无尽感激之情,不管欧阳楚雄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他的确舍命救了梁俞的性命,心中下定决心,以后欧阳楚雄若遇到什么困难,自己一定全力帮忙。 286章 两个王爷的针锋相对 第287章 假意投降明朝(一) 梁俞和明毓秀他们回去之后休息了一天,欧阳楚雄和成阴侯决定第二天再讨论有关欧阳凝儿的事情,这一夜每个人都是各怀心事的睡不着觉,只有明毓秀很是高兴,因为今天成阴侯的态度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欧阳楚雄想着东方龙珠的话,他说只要等到梁俞来了,那么一切的事情就都可以解决了,幸好梁俞他们回来的及时,要不然想到自己差点沉不住气就是后怕。 第二天天已经大亮了,成阴侯才起来,看见等在外面的欧阳楚雄,梁俞还有明毓秀和月冰儿,笑了笑然后走到梁俞身边说道:“走!跟我出去转转!” 梁俞看了看欧阳楚雄,此时的自己真的是明白当时在绿柳山庄时明毓秀的为难了,你说这两位都是自己的老丈人,现在两个人针锋相对起来,这可是着实让自己不好办啊! “那个,欧阳王爷,你先在府上休息一会。等我和成阴侯回来就商量欧阳凝儿的事情好不好?”梁俞有些为难的说道,现在只希望两个人都卖自己一个面子。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相视看了一眼都是很不自然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梁俞也是松了一口气。总是不是难为自己了。 梁俞跟着成阴侯走出了侯府,两个人骑着马很快就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树林处,成阴侯下马看着远方良久,然后转过头长叹一口气说道:“李自成的军队马上就要攻打过黄河了,到时候离京都恐怕也不远了啊!” 听见成阴侯这么说,梁俞的心中也很是明白,过了黄河,以李自成的速度想来要是只要半年的时间就能打到京都来的,到时候京都百姓就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梁俞,你知道我跟你说这个的意思吗?”成阴侯眼神从远方回到梁俞的脸上。眼神中的目光让梁俞心中深深地触动了一下。其实成阴侯心中想么他心里的确清楚,这战事可能真的是在所难免,成阴侯想和欧阳楚雄联盟来对付李自成,但成阴侯最后终究是要失败的,李自成注定是要称王的,虽然历史上记载这王只当了18天,但毕竟也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梁俞心中纠结,他心里明白历史是改变不了的,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拒绝成阴侯。 看着成阴侯一直盯着自己,梁俞心中更加焦虑:“侯爷,梁俞知道侯爷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情确实有些难办,欧阳王爷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的!”梁俞知道这话说着有些让人尴尬……也怕成阴侯失望…… “梁俞啊……”成阴侯打断了梁俞的话……“我成阴侯在这个位置上呆了这么多年,都是靠我自己对国家的贡献一点一点换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国家就这样葬送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我因为这场战事输了,我也宁可战死沙场,也不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祖国沦为他人的手中。梁俞,你应该能体会到我的心情。” “侯爷,我知道您也有您的苦衷,这件事情容我想想,只是这凝儿是欧阳王爷的心头肉,若侯爷一直把持着欧阳凝儿来胁迫欧阳王爷,欧阳王爷就算嘴上不说什么,但这心里恐怕……”梁俞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里所想,欧阳凝儿是自己的老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梁俞都是不想把自己的老婆卷到这件事情中。 “你小子啊。”成阴侯指了指梁俞,“你小子心里就想着自己的老婆,我也不难为你,还是那句话,只要欧阳楚雄愿意同意联盟,我立马放了欧阳凝儿,这事还得你帮帮忙啊,但是这事没有决定之前,我绝不会放弃欧阳凝儿这个筹码。” 梁俞听了成阴侯的话,知道这事没有个决定欧阳凝儿是没办法获得自由的。梁俞刚想开口,成阴侯一摆手就阻止了梁俞,“好了,这事就这样了,咱们回去吧,欧阳王爷还在等我们呢。” “好。”梁俞看到成阴侯这样也没办法,只能随着成阴侯回去了。 回到侯爷府的时候,欧阳王爷和大家伙都在,成阴侯看到这个情景,也知道排场差不多了,这么多年在官场,如果不懂什么时候适可而止,怎么也不会一直活到现在。 “欧阳王爷,让您久等了。”成阴侯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等一等到是好说,只是就怕这等完了也没有结果,可就……不太好了……”欧阳楚雄说着,话语中的火气也不小。 “欧阳王爷这话就见外了,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说清楚,我之前的提议欧阳王爷觉得如何?”成阴王眯着眼睛盯着欧阳楚雄,等着欧阳楚雄的回话。 欧阳楚雄听到成阴侯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成阴侯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联盟这事大事,还需要从头记忆,只是这凝儿从小娇生惯养,我这个做父亲的夜不能一直这样放任自己的女儿不管啊。” “欧阳王爷说的也是,要不这样,欧阳王爷回去再考虑考虑,明天我等着王爷给我的答复。”成阴侯说完还重重的看了梁俞一眼,才转身离开。留下错愕的众人傻傻的盯着成阴侯的背影。 梁俞当然知道成阴侯看这一眼的意思,只是他到现在还是纠结这件事情,可是欧阳凝儿还在成阴侯的软禁下,自己不能不顾自己的老婆,不救自己的老婆,让自己的老婆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欧阳楚雄看着成阴侯,重重的哼了一下,“好大的派头。”梁俞看到欧阳楚雄的反应,一个头两个大,这两边都是自己的岳父,夹在两个人中间自己确实不知道如何是好,怎么做都不对。 看来今天是不能有什么结果了,一干众人回到了欧阳楚雄的大殿,东方明珠也跟了过来,几个人坐在屋子里,眉头微微皱着。 “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办啊,如果不答应成阴侯,看来这人是救不出来了,可是时间长了,凝儿姐姐恐怕……”月冰儿苦着一张小脸,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是好。 明毓秀在一旁不敢说话,这件事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对于自己父亲的做法,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好多做评价,对于欧阳凝儿,她是梁俞的妻子,那也是自己的姐妹,她心里也不想欧阳凝儿一直被自己的父亲软禁。坐在一旁的梁俞似乎感觉到了明毓秀的焦虑,伸手握了握明毓秀,明毓秀抬头对上梁俞的目光,心中一暖,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东方先生,这事你看该怎么解决?”梁俞转头问着东方明珠,东方明珠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在自己的身边做谋士,很多事情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都是东方明珠为自己出的主意。 欧阳楚雄听到梁俞问东方明珠,也抬头看了看东方明珠,想听听这位谋士能给一些什么意见。 东方明珠皱着眉头想了想,“对于这件事情,成阴侯的态度十分坚决,如果寄希望于成阴侯心软放弃自己的想法,恐怕比登天还难,所以看样子我们只能智取了。” “那东方先生觉得该如何智取呢?”欧阳楚雄听着这话,知道东方先生说出这话一定是心里有一些想法的,虽然自己表面上表现的还是很淡定,但是心里早已经翻了锅似的焦急如焚。 “这个智取方法我暂时只能想到一个,只是要委屈了欧阳王爷了。”东方明珠说到这,抬头看了看欧阳楚雄,这件事情要想做成还是要欧阳楚雄的配合。 “东方先生尽管直说,本王能够做的一定尽力。”既然欧阳王爷都开口了,东方明珠也就不再但有什么,便把自己心里想出的都说了出来。 “其实这件事情欧阳王爷可以假装答应成阴侯联盟之事,等救出欧阳小姐之后,这件事情还会有转机,到时候欧阳王爷再考虑成阴侯的诚意和其他条件来决定是否真的与成阴侯联盟,王爷看如何?”其实东方明珠自己心里也没什么把握。 “假装?”梁俞听了东方明珠的话,心里一阵震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东方谋士也会教人骗人的把戏,这古代的能人志士不都是以光明磊落为自己的行动指南吗,没想到今天遇到个骗人的。 欧阳楚雄听 287章 假意投降明朝(一) 第288章 假意投降明朝(二) 东方明珠也很为难,这件事情的确有些为难欧阳楚雄,毕竟欧阳楚雄是王爷,让他以这种方式来谋求一线转机,也是情非得已。 “只是这假装恐怕也不好办吧,成阴侯可不是那么好欺骗的人,他怎么能判断不出欧阳王爷是真联盟还假联盟呢?况且这件事情怎么听着都觉得不太好办,就算这样做了,凝儿被救了出来,那之后的事情该如何办呢?如果到那时我们再反悔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吧。”梁俞想了想,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但是我想成阴侯也不是真的要和欧阳王爷把关系弄得太僵,否则不要说联盟,万一因为此时欧阳王爷联合李自成攻打明朝,那成阴侯便是得不偿失了,现在成阴侯态度这么强硬,我想多半是因为之前这件事情已经说了,如果欧阳王爷不答应联盟,成阴侯是不会放了欧阳小姐的,如果现在成阴侯放了欧阳小姐,那不是打自己的嘴巴吗,所以这件事情,估计成阴侯是不会做的,而现在我们给成阴侯一个台阶下,他多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太计较。他心中还是期盼欧阳王爷能够助明朝一臂之力的。 这之后还是那句话,成阴侯如果只是要个台阶,那之后的事情也不会太为难我们的。王爷觉得如何?” “但是这件事情是有风险的,如果成阴侯不只是要一个台阶,他就是强硬的想要欧阳王爷援助于他,到时不是更加麻烦,东方先生可有良策?”梁俞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风险太大。 “主公,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何况这件事情现在没有别的转圜的余地,我们只能赌一把,成阴侯不会做出对双方都不利的事情的。”东方明珠只能这样说,他也没有办法,他心里也是在打鼓,但他的直觉就是这件事情他们不会输。 “东方先生,这件事情……对于本王来说确实……”欧阳楚雄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身为一个王爷,却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儿,现在还要依靠这样的方式来帮助女儿脱离困境,他心里实在是不好过,但是这样做势必损害皇家的颜面,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梁俞看到欧阳楚雄的脸色如此的难看,心中也能感受到欧阳楚雄心中的纠结,这种纠结他能够想的出来,因为他也是个男人,就算不从身份地位上讲,这件事情也多少让人觉得很窝火。 “王爷,我知道您的心里不好受,但正如东方先生所说,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好的办法,当务之急就是先把人救出来,我们也许还能等下去,但凝儿恐怕等不下去了,与明朝联盟这件事情其实也并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这个不用梁俞说王爷自己也明白,还望王爷能够可以牺牲一些……”梁俞说到这,也不好意思再说下去,虽然他这样劝欧阳楚雄,但他心里是愧疚的,作为一个女人的丈夫,连自己的妻子还要自己的岳父放弃一些原则来获得,自己却无能为力,真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败。 “东方先生,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欧阳楚雄在心里反复的挣扎,听到梁俞这么说,狠了狠心。 “八成。”东方明珠斩钉截铁的说。 八成,这的确已经算是高概率的一件事了,为了自己的女儿,自己豁出去了,就这样决定吧。 “罢了罢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吧。”欧阳楚雄说出这句话明显感觉到气势上的微弱,不管多么强势的人,多么位高权重,也会有自己脆弱的一面,欧阳楚雄也只是一个父亲啊。在欧阳楚雄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梁俞看到欧阳楚雄这样,心里一阵心酸,都是不容易的人。 东方明珠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他能做的就是为欧阳楚雄定制一些计划,为这件事情的马到功成做好充足的准备。 而明毓秀看着众人商量的事情,心里万分难受,她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和朋友要联合起来一起欺骗自己的父亲,但是她不能告诉自己的父亲,毕竟这件事情是因为自己的父亲而起,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不管是哪一方否能平平安安。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众人在屋子里商量了一些细节就散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为第二天的谈判做准备。此时的梁俞心里七上八下的,明天也许就能见到凝儿了,不知道凝儿变了没有,有没有吃苦,有没有想自己。就这样梁俞胡思乱想着,到了后半夜才渐渐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都起来梳洗打扮,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也许是因为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所以大家都等着结果如何。 成阴侯也不再像头一天那样,早早就起来了,在花园的书亭中等着欧阳楚雄的到来。 欧阳楚雄才梳洗过,就有小厮过来传话,说成阴侯在花园的书亭中等候欧阳王爷的到来,欧阳楚雄听了就直奔书亭而去,跟随着的还有梁俞等一干众人。 成阴侯在书亭看到这么多人一起前来,心中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欧阳王爷真是好福气啊,走到哪都有这么多人陪着,不像本人,到哪都只是形单影只啊。”这一句话说完,明毓秀和梁俞心中都有些尴尬,明毓秀只是低着头 不说话,她心里确实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让人难过。 “成阴侯这是说的哪的话,这些小毛孩子哪是冲着我来的,都是冲着凝儿那孩子啊,凝儿比我这个做父亲的有福气啊。”欧阳楚雄说着心中一阵感慨。 听在成阴侯的耳里却似乎有了另一层意思,这些人都是为了欧阳凝儿来的,自己今天若是不放了欧阳凝儿,难道还要有什么事情不成。成阴侯心中冷笑,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哈哈哈哈,欧阳王爷真是太客气了,不知道欧阳王爷昨晚考虑的如何?”成阴侯也不打算绕圈子了,直接切入主题。 “成阴侯一定要本王现在做出一个决定吗,侯爷以这样的方式逼本王答应侯爷事情,就不怕本王心中怀恨,就算同意也不是真心实意吗?凝儿是本王的女儿,侯爷以凝儿为要挟,本王自然要为女儿着想,但是侯爷请三思,这真的是侯爷想要的结果吗?” 欧阳楚雄心中还是想最后试一试,如果能够劝说成阴侯自然是好事,如果不能那自己也只能放手一搏了,成阴侯就不要怪本王了。 成阴侯听欧阳楚雄话中的意思,自然明白,只是现在说反不反悔的事情似乎晚了一些。“多谢欧阳王爷一心为本侯爷着想,只是本侯爷不能只想着我自己,我也要为我的朝廷着想,欧阳王爷您觉得呢?” 欧阳楚雄听着这话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成阴侯。梁俞等其他几个人就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互相牵制,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两人。 几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气中一种无形的额沉闷笼罩着众人,压的几个人喘不上起来,四周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侯爷,如果今天本王答应侯爷的决定,侯爷自然会放了本王的女儿,这个本王自不会担心,但是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本王与侯爷之间的事情,还请侯爷不要牵连伤害其他无辜的人,侯爷可答应?”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欧阳楚雄终于开口了,但开口说出的话却令众人大吃一惊,这话说的明白着日后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这回就算成阴侯不怀疑我们都觉得于理不合了。 大家都紧紧盯着成阴侯,为欧阳楚雄捏了一把冷汗。 成阴侯自然听出欧阳楚雄话中的意思,眯着眼睛看着欧阳楚雄,一抹精光闪过成阴侯的眼睛,“欧阳王爷放心,这件事情今天之后就是一个终结,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王爷可信?” 众人听了成阴侯的话,更是跌破了眼睛,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这成阴侯这么聪明,自然听的出来欧阳楚雄话中的意思,但竟然还答应了这种条件 288章 假意投降明朝(二) 第289章 欧阳凝儿重获自由 “欧阳王爷此话可当真?”成阴侯虽然自己心里明白欧阳楚雄的意思,但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的。 “这个成阴侯放心便是,不知侯爷什么时候能够让我见到我的女儿?”欧阳楚雄并未作出什么承诺,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件事情并没有完全的定下来,况且自己被成阴侯威胁着做决定心不甘情不愿,让他如何下定决心,不管什么事情都该在公平的条件下进行,只是他心里也明白在朝廷中,什么时候能以公平来对决,他笑自己痴傻。 成阴侯听了欧阳楚雄的话,对着身边的总管说了几句,总管赶紧下去了。想必是去接欧阳凝儿了,梁俞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激动,两个手互相搓着,想着自己终于要见到欧阳凝儿了。欧阳楚雄看到成阴侯这样做,也知道成阴侯是派人去接欧阳凝儿,两人也都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 这一早上几个人都没说过多少话。不一会,总管就带着欧阳凝儿来到了书亭,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欧阳凝儿身着白纱长裙,披着淡粉色的披肩,欧阳凝儿看着自己的父亲,抬起裙子就跑了过去。 “父亲。”边哭便扑到了欧阳楚雄的怀里,“父亲,都是女儿不好,连累了父亲,还要让父亲为我自己操劳,都是女儿不好。” “凝儿,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欧阳楚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眼中也闪现出泪花,这一幕看在众人眼里,心中也都觉得感动,月冰儿和明毓秀也都偷偷地抹着泪,想到自己。 成阴侯等了一会,便开口到:“欧阳王爷今天也累了,就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情我们再说吧。” “成阴侯见笑了。”欧阳楚雄对着成阴侯说了句,便和众人一起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梁俞,你留下,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梁俞刚要过去扶欧阳凝儿,听到成阴侯这么说,只能无奈的看了欧阳凝儿一眼,欧阳凝儿看着自己许久不见的爱人,只是坚定地笑了笑,仿佛是在给梁俞无声的支持,之后才随着自己的父亲回去了。 “怎么,还看呢,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呢。”成阴侯看着梁俞一直目送着欧阳凝儿离去,心中不是滋味。 “成阴侯说的是,在下失礼了。”梁俞一听成阴侯的话,知道成阴侯心里对自己不满,也不再说什么。 “哼,梁俞,现在欧阳凝儿出来了,我并没有为难欧阳楚雄,你可知原因?”成阴侯这话傻子都能听的出来。 梁俞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成阴侯。 成阴侯看到梁俞这样,就知道梁俞说不出来什么了,“梁俞,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也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你是我的女婿,我女儿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做父亲的只能支持她,那你也就算是我的半个儿子,既然是这样,你也该想想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犀利打的什么小算盘,这事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毕竟欧阳凝儿也是你的妻子,以后毓秀还要和欧阳凝儿好好相处,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为我的女儿制造障碍,但是,你该如何做心里要清楚的很。” 梁俞听着成阴侯的话,心中一惊,果然,成阴侯就是成阴侯,果然是瞒不过成阴侯的,成阴侯早就知道欧阳楚雄是假意投降,但是并没有指明,反而放了欧阳凝儿,他心里知道,成阴侯也是因为自己是成阴侯的女婿,因为明毓秀,想到这里,心中一丝愧疚不禁油然而生。 “侯爷放心,梁俞虽说没太大的本事,但既然决定了要和毓秀在一起,就会好好照顾他,一定不会让她难过,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侯爷的心意梁俞也明白,梁俞只能答应侯爷会尽力帮忙,但是有些事情梁俞也不能太勉强,只能尽力而为了。”梁俞说的这一番话都是自己的的肺腑之言,绝无半句敷衍。毕竟成阴侯也有自己的难处,梁俞心中也明白。 “好,好,那你就先回去吧,我也累了,老了,不中用了。”成阴侯说着,便站起身来,朝内殿的方向走去。 梁俞看着成阴侯的背影,突然觉得成阴侯不知不觉间也变得苍老了,不管多么强悍的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成阴侯是这样,欧阳楚雄也是这样,偏偏自己又是个软心肠的人,这件事情,自己真是伤脑筋。 而成阴侯与欧阳楚雄又都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不管是真是假,自己作为现在这个身份也是情何以堪啊。 梁俞一个人边走边纠结,快要走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看到欧阳凝儿正在路上等着自己,梁俞赶紧迎了上去,“凝儿,你怎么在这,怎么没和伯父在一起。”梁俞看着眼前的欧阳凝儿 不解的问。 欧阳凝儿白了梁俞一眼,“怎么,你不想见到我啊,哼,看来有了其他人就忘了我了,我被软禁在这里你也一点都不着急,哼,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去找别人去吧。”欧阳凝儿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梁俞一看欧阳凝儿这样,赶紧拉住欧阳凝儿,“凝儿,别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不知道我这个人吗,我嘴笨,我心里心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想见你,只是你刚刚见到伯父,我以为你会和伯父聊很久,还想晚一点去找你,没想到你现在就在等我,你说我心里能不高兴吗,我这都是因为太激动了,凝儿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欧阳凝儿听了梁俞的话,心里好受了一些,但还是不理他,谁让在他在自己受苦的时候还在风流快活,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了他伤心流泪,想着,不禁悲从中来,抬手抹了抹眼泪。 梁俞看到欧阳凝儿这样,更慌了,欧阳凝儿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今天却这样,到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她这样伤心。一边拽起袖子给欧阳凝儿擦泪,一边着急的哄着欧阳凝儿:“凝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况且我是真的没有不想见你,你千万别记在心里啊,你刚获得自由,这些天身子肯定照顾的够好,现在要好好调理才是,生我的气是小,身子是大啊。” 梁俞一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欧阳凝儿,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欧阳凝儿看到梁俞这么着急,心中好过了一些。其实她知道梁俞是关心自己的,可能是被关了太久,情绪波动太大,其实自己也是想找个理由发泄一下吧,看着梁俞着急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撅着嘴也不哭了。 梁俞看到欧阳凝儿好了一些,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哎,自己虽然可真是不会哄女孩子,如果欧阳凝儿一直哭,自己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那,你和明毓秀妹妹?”欧阳凝儿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梁俞听到欧阳凝儿这么问,心中想笑,原来是因为明毓秀那丫头啊,原来像欧阳凝儿这样的女子也会吃醋啊。 看着梁俞想笑还憋着的样子,欧阳凝儿又是害羞又是生气,抬手就追着梁俞打,”有什么好笑的,不许你笑,坏人。” 梁俞最后还是停在原地心甘情愿的让欧阳凝儿打了几下,虽说是打,但欧阳凝儿还是下不去狠手的,只是装个样子,打在梁俞的身上就像按摩一样。欧阳凝儿又气又羞,“你这个大坏蛋,就会欺负我,我不理你了。” 梁俞哪肯放欧阳凝儿回去,一把拦过欧阳凝儿抱在怀里,“凝儿,你舍得走吗,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欧阳凝儿听了这话心中更是酸楚:“我想你,可是你想我吗,我看你就顾着自己风流快活了,哪还想的起我啊。” “怎么可能,凝儿你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你被软禁的时候,我比谁都着急,我一直在想方设法救你,只是你也知道成阴王希望和你父亲联盟,所以只能委屈了你。” “哼。” “凝儿,”梁俞盯着欧阳凝儿说,“你要相信我,我知道毓秀妹妹的事情,你心里有些不好受,只是这一路上明毓秀都帮着我,甚至不惜违抗自己的父亲,而 289章 欧阳凝儿重获自由 第290章 四人回太平山寨 梁俞心中纠结的很,明毓秀和欧阳凝儿,说到底都是自己错,只是自己让自己放弃谁,自己心里都不好受。 欧阳凝儿听了梁俞的话,心中难过,却不能表现出来,她知道明毓秀一定对梁俞很好很好,事情已经这样,她也只能是说说,也不能让他们分开,可是自己心里就是很难过,梁俞是个好男人,只是却不懂得该如何拒绝女人,如果从最开始他就斩钉截铁的拒绝明毓秀,事情想必也不会这样,一切到现在都已经晚了。 欧阳凝儿心里窝火,但是又不能发泄出来。梁俞知道这件事情的确难为了欧阳凝儿,“凝儿,你放心,就算是有了明毓秀妹妹,我心中依然还是有你的存在,我不会因为她而委屈了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听着梁俞的话,欧阳凝儿心里难受,虽然现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但是不管怎样总是会有人受到伤害,哎……她不想伤害别人,也不想因别人而受到伤害,只是这样的命运恐怕没有办法摆脱了。 “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听了,你也不要再说了,想怎么做随你吧。”欧阳凝儿说着,心中的苦楚却只有自己能懂。 梁俞也知道欧阳凝儿心里难过,“凝儿,外面风大,那我们回屋里歇着吧。”说着便扶着欧阳凝儿朝屋内走去。 两人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明毓秀看在眼里,脸上闪着泪光,却只能一点一点吞到肚子里,谁让自己喜欢俞哥呢,不管怎么样,她能留在梁俞的身边,已经是上天对自己最好的恩赐了,所以自己还能奢求什么呢。 这一夜,几个人心中各怀心事,想着自己未来路不知该如何走。 第二天,众人在一起商量着,欧阳凝儿已经救了出来,剩下的就只剩下欧阳楚雄和成阴侯对联盟一事的具体决定了。梁俞几个人商量,不想在成阴侯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毕竟这么多人在成阴侯府一直住着也不太好,自己夹在成阴侯和欧阳楚雄之间,实在是头疼的很,所以几个人便决定向成阴侯和欧阳楚雄辞行,回自己的太平寨去。 但这件事情还是要先和欧阳楚雄商量下。 “你们现在回去?也好,这里的事情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成阴侯自己解决吧,你带着凝儿她们就一起回去吧。”欧阳楚雄说着,眼睛不舍的看着欧阳凝儿。 “父亲。”欧阳凝儿说着便流下了眼泪,没想到自己和父亲匆匆见了一面就又要分开,让自己怎么能不难过。 欧阳楚雄看着欧阳凝儿这样,心中也是不好受的很,拉过欧阳凝儿和梁俞的手,把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凝儿,梁俞这小子还不错,你以后跟着他,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回来找父王,父王为你做主。”说着又对着梁俞说:“梁俞,我今天就把女儿交给你了,我这个女儿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要好好照顾她,如果让我知道你小子委屈了他,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欧阳王爷放心,就算王爷不跟我说,我也必不会辜负了凝儿对我的一片心意,我一定让凝儿成为最幸福的人。”梁俞信誓旦旦的夸下海口。 欧阳楚雄听了这话,可不愿意了,“你让凝儿成为最幸福的人,我到是不介意,只是凝儿是最幸福的,那你那个明毓秀怎么办?”听了欧阳楚雄的话,梁俞心中有些尴尬,的确是,自己对欧阳凝儿和对明毓秀一定不能相差太多,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也没考虑那么多,哎……现在说错话了。 欧阳楚雄大笑,也不再难为梁俞,“好了,你小子自己心里明白就好,回去收拾收拾去吧,这要走了,还得去和成阴侯辞行吧。”欧阳楚雄一摆手。 “那梁俞就去了,欧阳王爷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父王,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女儿不在你身边,一切只能靠下人照顾。”凝儿说着,便又哭了起来,欧阳楚雄看着自己女儿这样伤心心中揪心的很,虽然自己也很舍不得欧阳凝儿,但是离别终究还是要离别。 欧阳楚雄一个眼神,示意梁俞带着欧阳凝儿离开,梁俞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欧阳楚雄的意思,便拉着欧阳凝儿离开了。 离开了欧阳楚雄的房间,梁俞看着欧阳凝儿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把欧阳凝儿安顿好,便带着明毓秀去与成阴侯辞行。 这一次免不了又是一些难过。成阴侯对自己交代着要好好照顾明毓秀,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管身处在什么地位,自己的女儿都是自己的心头肉。 这一顿辞行下来,梁俞真是心力交瘁,娶多个老婆看起来艳福不浅,只是这后面的事情也非常人能办的到啊,也真够累的。他这个时候到有些佩服这些古代三妻四妾的男人了。 梁俞和明毓秀,欧阳凝儿,月冰儿一起回太平寨,两天后出发,而东方明珠则先一步出发回太平寨打点一切。 梁俞,欧阳凝儿,明毓秀和月冰儿四个人拜别了成阴侯和欧阳楚雄,这就上路了。本来打算找两辆马车,只是大家都觉得两辆马车人不好分,大家坐在一起才热闹,于是就用了一辆大马车,隔好远就能听到几个人在马车里的欢声笑语。 “凝儿姐姐,在侯府的时候那些手下对你还算客气吧?”明毓秀眨着大眼睛看着欧阳凝儿微笑的说道,心里知道梁俞是很喜欢欧阳凝儿的,以后要和欧阳凝儿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还是很多的,所以很是希望两个人的关系好起来。 欧阳凝儿笑了笑,然后点点头说道:“是的,他们对我都很是客气的,没有一点伤害到我的地方。” 明毓秀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我还害怕我父亲不在,他们那些手下的会欺负你呢。” 看着明毓秀,欧阳凝儿没有说话,起身走到梁俞的身边说道:“大哥,凝儿消失的这么长时间,你着急了吧?” 梁俞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欧阳凝儿说道:“是啊!真的是很担心,我说救你出来之后就一定要告诉你,我要和你在一起。” 听见梁俞这么说,欧阳凝儿的脸有些红了。还没有回答就听见一阵风声吹过,一下子冲到前面说道:“有刺客,快走!” 话音刚落就看见十几个黑衣人闪身出现,梁俞定睛一看,跟上次刺杀自己和欧阳楚雄的人是同一伙人。上次只是个四个就是很难应对的了,这次十几个人真的是有些凶多吉少了,不禁赶紧说道:“你们快走!” 三个女子都知道梁俞是不会武功的人,自然是不会扔下梁俞一个人的,赶忙都上前帮忙,因为欧阳凝儿的武功最好,也是冲在最外面的一个。 “师姐,你的琴呢?没有带么?”明毓秀很是艰难的抵挡着这些黑衣人,然后回头问道月冰儿,“拿你的琴对付他们啊!这样下去我们就完蛋了!” 月冰儿抵挡的也很是吃力,一个劲的说道:“我是出来看看的,再说那琴那么大,我怎么可能走到哪拿到哪呢?倒是你,你的阵法呢?不是天下第一的么?” 明毓秀一个不留神,胳膊上被划了一刀,但是那个刺客好像不想伤害她似的,本来借着这个绝好的机会可以杀了明毓秀的,但是他们只是去抓明毓秀,然后被欧阳凝儿一剑挑落了,明毓秀也脱了险境,月冰儿上前把明毓秀护在自己的身后。 “笨蛋!施法啊!施法做个阵法啊!”月冰儿大声的吼道,“你的阵法不是天下第一的么?就他们几个难道还能破了你的阵法不成。” “不是我不施法,我现在的法力不能控制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人,而且还需要太长的时间的,所以根本是没有用的!”明毓秀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你就放毒啊!放毒不也是你的长项么?”月冰儿还是有点不死心,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你放毒他们就完蛋了。” 听见月冰儿这么说,明毓秀很是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不是我不肯放毒,是我手上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毒药啊!” 290章 四人回太平山寨 第291章 欧阳凝儿中毒 “快走啊!别管我!”说完这句话,欧阳凝儿拼了命的冲上前去,黑衣人看见这个阵势,便施放了一种毒药。 明毓秀看见对方要用毒,大声的喊道:“用毒!大家屏住呼吸,小心啊!”可是显然已经晚了,欧阳凝儿在最前面,一下子就中了毒,晕倒在地。 月冰儿来不及多想,对梁俞说道:“俞哥,现在就看你和师妹的了,要召来小茅草屋!我们好撤退!”说完靠着自己最后一体力冲上前去,抢回了倒在地上的欧阳凝儿。 幸好老天还是很眷顾他们的,梁俞和明毓秀一下子就成功的召来了小茅草屋,四个人躲了上去。 就在梁俞驾着茅草屋要离开的时候,听见屋外的黑衣人说道:“欧阳小姐中的可是我们独有的毒药,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人可以治的好,所以我建议梁头领还是留下她的好!” 梁俞看了一眼欧阳凝儿没有说话,坚定的驾着茅草屋离开了,心里不由想道:现在自己要是停下来要牺牲的恐怕就是四个人,而且他不信走到天涯海角都治不好欧阳凝儿的毒,一定还会有其他的解毒的办法的! 脱离的黑衣人包围后,梁俞便一个人操控着小茅草屋前进,月冰儿把中毒的欧阳凝儿安顿在床上躺好,“师妹,你快过来看看欧阳姑娘。” 明毓秀来到床前,此时的欧阳凝儿脸色苍白,只是身上却呈现奇异的血红色,明毓秀看着欧阳凝儿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怎么样了?”月冰儿知道梁俞现在心里最担心的就是欧阳凝儿,便着急的问。 眀毓秀没有接话,仔细检查了一下欧阳凝儿的眼球,又摸了脉,最后还是满脸心事重重的。梁俞看到眀毓秀这样,心里也有些急了,“毓秀,你倒是说话啊,凝儿到底怎么样了?” “俞哥,这次恐怕是真的有些麻烦了。”眀毓秀说着,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毓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天下第一的用毒人,这个还解决不了?”梁俞一听眀毓秀这话,直接就急了,这心一急,连阵法否忘了控制了,就要跑过来看欧阳凝儿,没了阵法的控制,小茅草屋在空中也支持不住,急速的坠落,眀毓秀和梁俞赶紧一起稳住了小茅草屋。 “俞哥,你别急,先听听师妹怎么说。”月冰儿护着欧阳凝儿,才没让欧阳凝儿从床上摔下来。 “俞哥,这次凝儿姐姐种的毒,如果毓秀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世界上最至极的一种毒,名为“红颜”,此种毒药是由七七四十九中顶级罕见毒草炼制而成,中毒者全身泛红,但是脸色却是越来越白,七七四十九日便会丧命,在这期间会从体内一点点溃烂而死。”眀毓秀斟酌着句子,生怕梁俞听了心里更着急。 只是这毒确实有些棘手,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 “那就解毒啊,毓秀你赶快给凝儿解毒啊。”这回月冰儿也急了。 “不是我不给凝儿姐姐解毒,只是这毒我也不会解,我之前看书的时候也只是看到书上写着这种毒,从来没见过,一直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毒,如何解毒我也不知道,这毒非常复杂,如果说是单拿出其中一种,我还能相处办法,只是毒草混合在一起炼制就会改变了彼此的毒性,不是随便把这几种毒草的解药混合一起就可以了的。”眀毓秀解释着,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那你的意思是说欧阳凝儿就这样,没一点办法救她了吗?”梁俞看着眀毓秀的表情,心中一阵刺骨般的疼痛。“都是我的错,当初那些人都说了,这种毒是他们独门制作的,天下只有他们有解药,可是我却不信,一心想要赶紧逃走,现在却害了凝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梁俞懊恼的自责,看在月冰儿和眀毓秀的眼里,心中更是心疼,谁也不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俞哥,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故意不想把凝儿姐姐好的。”月冰儿看着梁俞这样,只能说些话安慰着他,心里想着凝儿姐姐也是命苦,刚被从成阴侯府救出来,还没过几天的好日子就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刚想着,就看到欧阳凝儿似乎有些醒过来的迹象,欧阳凝儿手指动了动,挣扎了一会才睁开眼睛,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 月冰儿一看到欧阳凝儿醒了过来,“凝儿姐姐,你醒了。” 眀毓秀和梁俞一听到欧阳凝儿醒了,赶紧控制了阵法让小茅草屋自动行驶,然后两人一起来到了欧阳凝儿的床前。 眀毓秀看着欧阳凝儿的样子,赶紧拿起身边的水壶,喂欧阳凝儿喝口水,欧阳凝儿这才好了一些,慢慢转头看着梁俞,“俞哥,我们现在安全了吗,大家都没事吧。” 梁俞听着欧阳凝儿的话,眼中闪烁着泪光,欧阳凝儿自己都性命不保了,可是心中还是担心着大家,他心里真是愧对欧阳凝儿,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那么自大,也许现在还有转机,心里想着,梁俞握紧了欧阳凝儿的手,“凝儿,你别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调理身子,等我们到了太平寨,你的身子也好了,我们就一起好好过日子。” 欧阳凝儿听着梁俞这样说,心里一阵暖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好,知道梁俞是在安慰自己,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的对着梁俞,只是这一会,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梁俞一看欧阳凝儿闭了眼睛,惊慌失措的拉着眀毓秀,“毓秀,她怎么又晕过去了,她怎么了,你不是说要七七四十九天吗?” 眀毓秀握着梁俞的手,轻轻的安慰他说:“俞哥,你别着急,凝儿姐姐是因为身子太虚弱了,才会又晕过去的,这毒虽然厉害,但是不到七七四十九天是不会使人丢掉性命的。俞哥如果同意,我就封锁住凝儿姐姐全身的穴道,让凝儿姐姐处于假死的状态,但是不会影响到凝儿姐姐的生命,只是用这种方法来阻止毒素的扩散,然后我们再想办法。” “假死?那不会出什么意外吧。”梁俞听了眀毓秀的话,心中有些隐隐的担忧。 “这个我可以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再给她服用凝香丸,保持她的身体不受外界的侵扰。”眀毓秀尽力解释着,希望梁俞可以放下心。 “那也只能先这样了。”梁俞说着,眼神怜爱的看着欧阳凝儿。 眀毓秀得到梁俞的同意,便在欧阳凝儿身前开始忙活着,不一会就满脸汗水。欧阳凝儿全身都已经泛红,身体里的毒素仿佛有生命一般,对抗着眀毓秀封锁欧阳凝儿的穴道。本来很容易的事情眀毓秀却费了好一阵工夫才完成,最后在全部封锁完穴道后,才把凝香丸化为蒸汽全部散入欧阳凝儿的体内,就像一道天然屏障一样保护着欧阳凝儿。 “俞哥,我以前好像听师傅说过,有个用毒制毒的高人,此人功力深厚,是用毒高手,这些年在我在江湖中行走,江湖中人都抬爱我,称我为天下第一用毒高手,但如果和此人相比,我简直就是个小毛孩子,也许他可以解“红颜”的毒。”眀毓秀的这番话又勾起了梁俞心中的希望,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 “传说此人一直生活毒物圣乡——西域,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能确定。”这份希望虽然渺茫,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去西域。”梁俞听到有机会能够治欧阳凝儿的毒,心急的想现在就身在西域。 月冰儿听了这话,不自觉的有些担心,“我们现在就去西域,那太平寨怎么办,东方谋士如果一直没有我们的消息,一定会担心我们,而且我们此去西域,路途遥远,也不知道圣医具体在什么地方,还有,西域盛产毒物,我们此去没有一点保护如何能活的下去,到时不要说救凝儿姐姐了,就连自保都是个问题。” 月冰儿的这一番话虽然像一盆凉水一样浇在了梁俞的心上,但是这话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梁俞想了想,也是一阵心烦气躁。 但是欧阳凝儿的病情也不能一直拖下去,等回了太平寨安顿好一切,再想好如何去西域,计划好一切的时候肯定就晚了,真是头疼。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不管了,咱们就这样决定了,飞鸽传书给东方明珠,说我们路上遭遇刺客,去西域寻找圣医为欧阳凝儿解毒,这个消息只能他一个人知道,必须严格保密,一定不要把消息透漏出去,我们直接出发去西域,走一步算一步,我就不信我们还能被毒死被饿死。” 291章 欧阳凝儿中毒 第292章 西域寻医 “怎么样你们愿意跟着我吗?”梁俞眼中闪着精光,问月冰儿和明毓秀。 两个人坚定地点了点头,“俞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会一直跟着你,我会陪你一起对抗困难,只要你不嫌弃我,不烦我就好。” “俞哥,师傅临终前交代我跟随着你,我自然不会让师傅失望。”其实月冰儿心里也不清楚自己是真的因为师傅的遗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梁俞看着月冰儿和明毓秀斩钉截铁的跟在自己身边,这次去西域路途凶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两个人却没有一点后退的心思,一心跟在自己身边,他心中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他心中下定决心,不管怎样,一定会平安的把她们带回中原。 一旦做了决定,梁俞直接控制小茅草屋朝西域的方向前进,虽然小茅草屋飞行速度很快,但是西域离中原遥远的路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到达的。 几个人经过了一个星期的赶路,终于从人烟稀少的荒漠走了出去,渐渐有了一些人烟,着一路上骄阳似火,气温越来越热,路上的行人都穿着刺绣的花裙,与中原的人穿着不同,这里的人浑身带着银饰的配件。 梁俞等人怕吸引大家的注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在边区就把小茅草屋安置在那里了,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人看了一路。 西域地处偏远,相当于世外桃源,况且这里盛产毒物,当地人又会巫蛊之术,所以很少有其他的人来到这里,不是因为找不到路就是因为怕来到这里没命回去,所以当梁俞三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大家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们。 本来不想引起人们注意的几个人最后还是没有实现这个心愿,走到哪里被人盯到哪里,最后只能赶紧找个间客栈。 “几位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客栈老板看到三人进门,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惊讶,毕竟是开客栈的,做的就是这样的生意。 “给我们准备三间客房,然后准备一桌酒菜。”梁俞把背包往店内的凳子上一甩,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上面。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赶紧带着梁俞等人来到了楼上客房,欧阳凝儿被分到和明毓秀一间房,也方便照顾欧阳凝儿的伤势,月冰儿自己一间房间。 几个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让小二把食物拿到了梁俞的房间,几个人这一路上都没吃过什么正经的食物,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就连月冰儿和明毓秀都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酒足饭饱,几个人满足的坐在凳子上,才想起来要商量一下之后该何去何从。 梁俞本来想着到这里打探一下,也许有人能够知道一些消息,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要不咱们跟客栈的老板打探一下消息吧,客栈的消息都是最灵通的,也许他会知道。”明毓秀提议说。 “那也好,就这么办吧。”几个人决定让梁俞去跟老板套套话,正赶上店小二来房间收拾桌子,也省了梁俞跑一趟。 “小二,跟你打听下,你可知道这里有个圣医?”梁俞看着小二机灵的样子,也许能知道一些事情,往往老板不好说的话在店小二这都能得到结果。 “圣医?不知道不知道。”店小二一听到梁俞这么问脸一下子就变白了,赶紧收拾东西出去了,任梁俞在后面怎么叫都叫不住。 梁俞,月冰儿和明毓秀都很纳闷,这店小二怎么听到“圣医”的称呼这么害怕,到底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下了楼,气喘吁吁的来到老板身边,贴着老板的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老板一听大惊失色,“你没有听错,他们真的是这么问的?” “小的听的千真万确,绝不敢有半句假话。”店小二赶紧在掌柜的面前保证,生怕老板不相信自己的话,瞪大了眼睛,信誓旦旦的说着。 “好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去吧。”老板看店小二这样不像是撒谎,就先让店小二下去了,自己面色凝重的想着。 由于欧阳凝儿一直处在昏迷之中,身边又离不开人,所以梁俞决定留下月冰儿陪着欧阳凝儿,担心有什么突发事件,自己则和明毓秀出去打探写情况,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月冰儿欣然同意了,梁俞便和明毓秀换了这里的服装,出了客栈。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吸引目光,两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走走转转,发现这里的民风比明朝还要开放,男男女女勾肩搭背都好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而且女孩子也没有明朝女子那样讲究,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一点也不拘束自己,梁俞看了十分的欣慰,他喜欢这里的生活,轻松自在,没有那么多的束缚,心里想着,如果以后可以归隐山林,自己一定带着自己心爱的人在这里生活。 只是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再说吧。 两人转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两人又不敢大张旗鼓的询问圣医的住处,怕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晚上三个人凑在一起说了一下便各自回去睡了,这些天几个人一直在小茅草屋里呆着,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今天终于能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几个人累的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几个黑衣人一点一点撬开了梁俞房间的房门,在桌上的包袱中翻来翻去,梁俞却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感觉也没有,几个人又分头来到了明毓秀和月冰儿的房间,翻来翻去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最后只能悄悄的走了出来。 几个人慢慢的回到了楼上另一面的一间房间,进了房间把面罩取下来,原来竟是掌柜的和店小二,“怎么会没有呢,难道我们搞错了?”掌柜的百思不得其解,应该不会错的,一定会有的。 店小二在一旁看着掌柜的,却不敢出声,“六子,你有没有听错,真的是吗?”被叫做六子的人正是店小二,他一脸受伤的看着掌柜的,“掌柜的,我亲耳听到他们说要找圣医的,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乱说。” “那就奇怪了,我们怎么会找不到。”掌柜的心有不甘的想着,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跷。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观察清楚,留住这几个人,不能让他们离开。 “嗯。”店小二点点头,表示对店老板的赞同。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天刚刚亮梁俞就醒了过来,睁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想必这个时候明毓秀和月冰儿还没有起来,梁俞便细细的打量起这间客栈的小屋。 古色古香的书桌,虽然不是奢侈华丽,却显得大气典雅,再加上浓浓的少数民族风情的布艺品,更增添这里的情趣。 梁俞实在是喜欢这里的环境,与自己家乡和朝代那些世俗的烦恼想必,这里简直是人间的天堂一般。过了好一会,梁俞才想起来要收拾下自己的包裹,他们几个人只买了几套这里的衣服,原来明朝的服装在这里统统排不上用场。 结果找来找去才发现自己的包裹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梁俞记得自己昨天睡觉之前明明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怎么早上起来却在其他地方出现了,难道包裹自己会长腿走过去不成。 梁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件事情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在这里住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奇怪的事情,难道这个客栈有社么古怪。 翻翻自己的包裹,除了有些乱之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丢,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想必一定是有人在昨天晚上大家熟睡的时候闯到了房间里来,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呢,如果是小偷进来房间偷东西,那也不能什么都没有丢啊,如果不是小偷,那到底是谁呢。 梁俞越想心中越觉得不安,赶紧来到明毓秀和月冰儿的房外,使劲敲着两人的房门,知道明毓秀和月冰儿睡眼朦胧的打开房门才肯罢休。 看着两人还没睡醒的样子, 292章 西域寻医 第293章 奇怪的客栈 当时梁俞向店小二打听圣医下落的时候,店小二像听到鬼似的赶紧就走了,会不会和这件事情有关。 梁俞看着明毓秀和月冰儿一脸茫然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处客栈的走廊,来往都是人,什么话都不好说,便拉着两人进了房间,紧紧地关上房门,等了一会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才开始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昨天晚上有人潜入我们的房间,翻了我们的包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拿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并没有找到。” “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我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月冰儿向来不是熟睡的人,夜里只要有一点点声响,月冰儿就会醒过来,就算再累也是一样,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这样,想到这月冰儿抬头正好对上梁俞的目光,心里明了,肯定是这客栈做了什么手脚。 “那这潜入房间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啊,翻我们的包裹但是又什么也不拿走,除了睡得很熟也没对我们做什么其他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明毓秀疑惑的皱皱眉头,似乎从欧阳凝儿失踪开始,他们就没有消停的日子,眉头都皱的越来越勤了。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还会做什么这些我们都不清楚,仅凭我们判断的这些线索也完全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敌人在明,我们在暗,看来我们行事一定要小心了。”这个时候只有梁俞一个男人,所以他必须要扛起肩上的责任,保护好这些自己身边的人。 “会不会是之前刺杀我们的人跟到这里来了啊?”明毓秀想着,此时心中早已没了分寸。真不明白他们到底得罪了谁,这样对他们。 “应该不是,如果是他们,不会这么大费周章,我们早就被抓起来了,哪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自在,再说我们是用阵法操控小茅草屋飞着过来的,他们就算武功再高,也肯定追不上我们,况且也不知道我们要来西域了,所以应该不是他们。”梁俞虽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但是他还是可以肯定这事跟之前刺杀他们的人没有关系。 “俞哥说的对,这事应该不是那帮人办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月冰儿此时也没了主意。 “俞哥,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不管怎么样,事情都是在我们住进这件客栈之后才发生的,我总感觉这间客栈有问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换个地方吧。而且凝儿姐姐现在还是这样的情况,我们禁不起任何一点意外。”明毓秀说的这话的确不错,现在不仅是他们几个人,欧阳凝儿也得需要几个人照顾,所以确实容不得出现任何一点意外。 “毓秀说的对,只是我们不能说走就走,至少要找到其他的住处,我们都还好说,只是凝儿恐怕禁不起这样的折腾。”梁俞其实心里也觉得这个客栈有些问题,是该换个地方,只是需要找到其他安顿的地方。 这几天梁俞和月冰儿在外面也没打探出什么消息,只要他们跟当地人打探圣医的事情,大家就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而且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在之后人们看到他们都像是看到瘟疫一样躲的远远的,原来的时候梁俞还觉得店小二奇怪,现在看来不是店小二奇怪,而是圣医自己的问题了,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梁俞决定几个人离开这里继续往西域深处走。 说做就做,几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就和掌柜的结账要离开,可是没想到掌柜的听到他们要离开的消息,满脸惊讶,找个种理由不然他们走。 “怎么,几位客官是不是觉得本店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们说,小店肯定改,一定让几位住的舒舒服服的。”掌柜的满脸谄媚的对着梁俞说着。 “掌柜的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还要继续赶路,所以想离开了,不是因为店里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梁俞心里好笑,这掌柜的怎么这么热情。 “赶路?哎呦,客官你可别骗我了,我见过赶路的,但可不是几位这个样子啊,没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就直说,实在不行,客官您住店的钱我们都给您免了,再说你们要往哪里赶路?我看你们也是从中原来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可不是骗你们,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只有我这一家店,你们要是出去了三天之内是绝对找不到住宿的地方的,几位这些都想好了吗?我看客官也不像是坏人,难道还要两位美女和你一起风餐露宿睡草地,你看你们就在这再住几天,过几天小店正好有车要出去,你看你们要去哪,到时候顺便带上你们,不也好有个照应。” 掌柜的就这样说着,极尽所能的想着各种好处想要把几个人留下来,心里一阵叫苦,要不是有人要他一定要留住这几个人,他何必这样好话说尽,极尽所能的哄着几个人。 梁俞还想再推辞什么,只是掌柜的已经不给他机会。 “对了,我看客官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位病着的女子吧,不管怎么样你也得为他着想下啊,这样旅途劳累的让她怎么办,好了就这样决定了吧,这几天客官在这里的一切开销都由小店包了,六子,快送几位客官回房间休息吧。”掌柜的对六子使了个眼色。 六子赶忙会意,提着梁俞的包裹就往楼上房间走,梁俞被掌柜的和这店小二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客栈怎么回事,怎么退房还退不了呢,想走都走不成。 明毓秀和月冰儿在房间里等着梁俞出去退房,没想到却看到店小二拿着梁俞的包裹又上来了,心中一顿奇怪,不是商量好要走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店小二放下梁俞的包裹,朝着几个人笑笑就下去了。梁俞跟在店小二的后面,脸色说多难看就又多难看。“俞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不走了吗?”明毓秀心里憋不住话,一看店小二离开了就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掌柜的说什么也不给退房,说让我们等几天,他送我们走。”梁俞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这事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送我们?难道他知道我们要找的圣医在什么地方?”月冰儿一听梁俞这话,激动的问道。 “不是,我并没有和掌柜的说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也没有提起过圣医的事,他说过两天这个客栈有马车要出去,顺便带着我们,还说这方圆百里之内只有他们一间客栈,如果我们走了一定会露宿街头,找不到地方安顿,委屈了你们。还说这几天在这里的一切开销他都包了,只要我们在这里住下去。”梁俞把掌柜的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人越听眼睛瞪得越大。 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人,如果他是真的好心帮助我们,之前怎么没有任何表示,再说马车我们可以自己买啊,为什么一定要坐他的马车,还包了我们的一切开销,虽然明毓秀和月冰儿都涉世未深,但是也知道天下没有这样的好事,不是有句话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吗,就算从天上掉下来个馅饼也砸不到他们几个人的脑袋上吧。 其实别说是月冰儿和明毓秀了,就算是梁俞自己心里都一直在犯嘀咕,这个掌柜的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正常做生意的人怎么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那你们说这掌柜的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明毓秀越想越害怕,“你们看到刚才店小二走的时候那么阴森的笑容了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明毓秀的话无形的在几个人的心上加上了深深地阴影,但梁俞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当时店小二是怎么笑的,后来也就不想了,在心里暗暗鄙视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别人是怎么笑的,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 “俞哥,你说这事会不会和前两天晚上我们的房间有人闯入的事情有关系啊。”月冰儿想着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 经过月冰儿这么一提醒,梁俞看看明毓秀,明毓秀也看看梁俞,也许真的有什么关系也不一定,那件事情之后本来几个人决定赶紧找个地方离开,只是后来却一直很平安,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293章 奇怪的客栈 第294章 准备离开客栈 月冰儿和明毓秀和梁俞都保持了沉默,从几个人的眼睛里,大家都知道对方肯定想的也是和自己一样的,这件事情确实和这间客栈脱不了关系。 “那我们就真的在这里一直等着他们的安排?”明毓秀问着。 自从大家有了共识觉得是这间客栈搞的鬼,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降低了,在这间客栈,没准他们现在说的话都被人听在耳朵里,一想到这,就浑身不自在,仿佛暗处正又一双眼睛在盯着几个人的一举一动,但是你又不知道这双眼睛在哪里,究竟要做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最能腐蚀一个人的心灵,让一个人彻底崩溃。 梁俞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好了,这件事情我们现在还只是猜测,这间客栈的确奇怪,特别是掌柜的态度,大家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一些,虽然我们不知道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至少他应该不会伤害我们,或者说在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所以我们要尽快知道他要找的究竟是什么,还有我们绝不能真的和客栈的马车一起走,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单独行动。” 梁俞把在心中想的说了出来,明毓秀和月冰儿都表示赞同,梁俞心里憋屈,自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就算是在伟大的21世纪,恐怕这样的事情也是闻所未闻,如果传出去也是会轰动世界的吧,自己在客栈住宿,老板不给退房还要包客人的一切费用,这事如果在21世纪传出去一定会有人怀疑是这家老板看上这个人了,但是在这个地方恐怕不会是这样的,哎,真是痛苦啊。 梁俞心烦,也不想再想这件事了,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人都会经历这么多事情啊。 “那我们就想想如何能和掌柜的说明白,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呢。”月冰儿似乎总是比明毓秀要沉稳一些。 “想什么想,我们就强行要走,我还真就不信,那掌柜的还能大张旗鼓的拿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不让我们走吗?其实我觉得这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我们做一些明着的事情,在众人注目下,他一定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明毓秀虽然有些冲动,但她说的这个话,梁俞细想想还是觉得有一定道理的,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或许可以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也许真的会有效果,如果有人对自己不利,大不了大家再逃一次,梁俞这个时候只能拿一句话来安慰自己,有时候成功都是留给胆大的人的。 “我明白毓秀的意思,也有一定的道理,反正我们现在也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咱们就姑且一试,成功就成功,不成功咱们就再逃一次,你们敢不敢?”梁俞口气重重的说着,仿佛这样可以给自己增添一些信心一样。 “试,有什么不敢的,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吃了我们不成。”明毓秀说着,好像自己要去英勇赴义一样,梁俞看她这个样子,特别想给她批个注释: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说着不禁笑了起来,真是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的出来,自己也是一个奇葩,绝对是其他人比不上的。 几个人又细细的商量了下具体的过程,然后便分头行动起来,由于欧阳凝儿必须由明毓秀好好的照顾着,所以还是依然由月冰儿和梁俞两个人出去办理一切事情。 月冰儿跟在梁俞的身边,也许是因为心中担心的缘故,转头看着梁俞的侧脸,这一段时间,梁俞一直在外面奔波,皮肤也不再像之前初次见面那样白皙,现在皮肤颜色变成了古铜色,却更显刚毅,让梁俞更多了一份男子气息,要说梁俞长的也不是貌似潘安,没有那么俊朗,但是就是有种魔力让人百看不厌,越看越喜欢。 梁俞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转头直接对上了月冰儿看着自己的目光,梁俞没想到月冰儿会这样大胆的一直盯着自己,还被自己抓包,两人同时愣在了那里,最后还是月冰儿先转过头去,感觉到自己脸上火热火热的,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红的要命。 梁俞也觉得有些尴尬,看到月冰儿转过头去,自己也赶紧不再对视着月冰儿,忙用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两个人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梁俞先说出来话:“我们快走吧,毓秀还在客栈等着我们,我们今天一定要把马车的事情解决好。” 听到梁俞这么说,月冰儿知道梁俞是为了自己解决尴尬的气氛,感激的看了看梁俞,“嗯,我们快走吧,否则师妹自己一个人在客栈有什么意外就完蛋了。”刚说出这样的话,月冰儿赶紧呸呸呸的吐了几口,怪自己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梁俞知道月冰儿也不是故意的,温柔的看着月冰儿,心里想着,月冰儿似乎自从自己认识她以来就是这样的善良,除了开始的时候和明毓秀的战争,但是两人和解之后真是比亲姐妹还要亲。 梁俞心里还想着月冰儿的种种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了卖马车的地方,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并没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些事情,所以带的银子并不是很多,只是挑了一辆差不多的马车便回去了,剩下的银子也不似很多了,看来以后的生活要节俭一点了。 两个人坐着新买的马车回到客栈的时候,明毓秀正在房间里一个人无聊的发呆,看到梁俞回来直接扑进了梁俞的怀里,这一举动到是把梁俞吓坏了,明毓秀每天都没有这个样子,今天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和月冰儿去外面买马车的时候客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一想梁俞紧张的赶紧看了看明毓秀有没有受伤:“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明毓秀看着梁俞眼里真真切切的关心着急,心里暖暖的,笑笑的靠在梁俞的怀里,“俞哥,你别担心,我没有事情,只是想你了。”明毓秀柔柔的声音一直透进了梁俞的骨子里,梁俞心里也一阵的温暖,原来有个人这样关心着自己,挂念着自己是一件这样幸福的事情。 月冰儿看着明毓秀和梁俞两个人,慢慢的退出了房间,悄悄的关上了明毓秀房间的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心在门关上的那一刻莫名的有一丝的疼痛,为自己的心中慢慢燃起的小火苗儿感到痛苦,心中想着俞哥已经有了师妹的照顾,等到欧阳姑娘被救好之后,还会有欧阳姑娘的照顾,一个是明朝成阴侯的女儿,一个是欧阳王爷的女儿,而自己什么都不是,俞哥心里也没有自己,自己怎么还能幻想着可以陪在俞哥身边呢。 月冰儿越想越讨厌自己,为什么自己要这样,为什么,月冰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能自己坐在床上用双臂抱着自己的双腿,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平复自己的心情,月冰儿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多么的美丽,就像是坠入人间的天使,其实她根本不必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这些而自卑,感情的事情哪有那么多条件,就算是在这个朝代这个社会有,但是梁俞是个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怎么会看重这些东西,只是月冰儿并不知道这些。 就像现在,她只能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体会着自己的寂寞,想想着梁俞与明毓秀在另一个房间里幸福的彼此依偎,然后越想越为自己感觉到悲伤。 而这边的梁俞和明毓秀也的确没有辜负月冰儿的希望,两个人靠在一起,说着自己心里的私心话。这么多天,几个人几乎都是一起行动,这些事情也让两个人很少有这样单独的空间在一起。 “俞哥,你说这次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明毓秀靠在梁俞的怀里,淡淡的问。 “傻瓜,怎么会呢,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发生危险的,你相信我吗?”梁俞其实真的不是在哄明毓秀,从他们出发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坚持着这个信念。 “嗯,只要俞哥你说的,不管是什么,毓秀都相信,我会一直站在俞哥左右支持着俞哥,只是有些事情是我们都不能猜测的,如果说命运让我明天就离开这个世界 294章 准备离开客栈 第295章 终于离开了(一) “这次如果我们能够顺利的离开这里,能够顺利的找到圣医,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交换凝儿姐姐的健康,我知道俞哥心里很喜欢凝儿姐姐,和凝儿姐姐想比,我比她幸福多了,能一直陪在俞哥的身边,而凝儿姐姐不是失踪就是为了俞哥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我想我也不该这样自私,我想也该凝儿姐姐好好的和俞哥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了,但是俞哥,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俞哥一定不要忘了我好吗,我知道我自私,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俞哥都忘记了我的存在,我不要你的全部的心,只要有那么一个小角落,我就心满意足了。” 明毓秀就这样絮絮叨叨的说着,梁俞听到后面的话心里难受的想要发疯,抬起明毓秀的小脸,对着她就吻了下去,明毓秀没想到梁俞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当时就愣在原地,大大的眼睛睁着,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梁俞灵巧的舌头细细舔着明毓秀的嘴唇,牙齿,终于在明毓秀透不过气而张开牙齿微微喘息的时候,进入了明毓秀小巧的嘴巴,明毓秀在梁俞这样温柔的亲吻下,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舌头与舌头就这样纠缠着,仿佛在诉说着彼此浓浓的爱意。时间一点一点的溜走,梁俞这次是彻彻底底的给了明毓秀一个法式长吻,才放开了她。 在梁俞的嘴唇刚刚里开明毓秀的那一刹那,明毓秀就害羞的钻进梁俞的怀里,说什么也不出来。梁俞好笑的看着明毓秀,心中得意洋洋,想着,还是这招好用,以后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还用这招对付你。 而明毓秀还处在刚刚的甜蜜当中,他和梁俞虽然在一起很长时间,但是两人都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顶多牵牵小手一起抱抱,这一次还是第一次。 自己就这样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梁俞夺走的自己的初吻,虽然说这个以后也会是梁俞的,但是她心里想着的可不是在这种情形下的,想起来真是丢死人了,但是想到刚才那柔柔的吻,心里还真是像蜜一样甜呢。 梁俞知道明毓秀现在一定害羞的很,心中更是大大的得意。 突然房间外传来了敲门声,把两人从这甜蜜的气氛中敲醒:“谁啊?”梁俞这可是不乐意了,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占便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客官,您的晚餐准备好了,是下来吃还是给您送到楼上来啊。”说话的正是客栈的店小二,六子,经他这么一说,梁俞才发现外面确实已经要黑天了,这一看肚子也感觉饿了,于是对着门外喊:“那就送进来吧,我们就不下去吃了。” “嗯,好嘞。”店小二回着话,便去楼下端饭菜去了,明毓秀也从梁俞的怀中起来,要出门去,梁俞一看赶忙问:“你这是去哪啊。” “我去叫师姐吃饭。”说着还是不敢看梁俞。 “哦哦,那去吧去吧。”不用抬头看梁俞,就听说话的声音,明毓秀就知道现在梁俞一定的笑的嘴都合不上,又气又恼的出去了。 不一会,店小二就把酒菜摆放齐全了,月冰儿和明毓秀也来到了梁俞的屋子里,月冰儿一进房门就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太对,梁俞一直在那傻傻的笑着,明毓秀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直吃饭。 看两人的样子,说不出的奇怪。“俞哥,你别光顾着笑,吃饭啊,这是有什么大喜事,这么高兴啊,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梁俞听了月冰儿的调侃,也不生气,还是一直傻傻的笑,而且这回是一直看着明毓秀笑,“嗯,好,吃吃。”嘴里一个字一个字,仿佛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似的。 明毓秀一看梁俞这样,心中害羞,又怕师姐看出什么,只能抬头用自己的怒气来掩饰心中的害羞。“你到底要不要吃饭,不吃就不要在这妨碍别人。” 梁俞听着明毓秀这话,也不恼,反而笑的更甜了,赶紧说:“我吃我吃,气大伤身,可别气坏了身子。” 明毓秀一听梁俞这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了梁俞一眼,赶忙转头看了看月冰儿。 月冰儿也不是傻子,看两人这种情况也知道两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的,也不再追问了,自己闷头一个人吃着饭,明毓秀夹了一口菜放到月冰儿的碗里。“师姐,这个你喜欢,多吃点。”月冰儿知道明毓秀是怕自己在这里不自在,心中也有些感激。 之后桌上便没有人再说什么,也是,这样的气氛,谁还能说什么呢。 吃过晚饭,店小二又上楼收走了酒菜,几个人在店小二走了之后才开始商量着怎么离开客栈。 “我们现在马车干粮都已经准备好了,反正这路上也有人,有店,吃的肯定是不成问题的,如果没有住店的地方,我们就在马车里将就一下吧,然后再去看看,马车也足够容纳四个人一起,怎么样?”梁俞虽然平时没个正经嘻嘻哈哈的,但是到正事的时候还是懂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的。 明毓秀听着梁俞的话,点了点头,此时的她也已经专心的想着几个人出行的问题,没有那些儿女情长的神态了。“俞哥,只是如果我们要在马车上过夜,那一定要留一个守夜的,可是这人选要怎么选。” “这事就我来,你们不用担心,只管好好休息就行了。” “俞哥,那可不行,这白天赶车的事情肯定是你来做,我们谁都不会和你抢。只是你晚上还要守夜,然后白天继续赶车,恐怕这身体要吃不消啊。到时候如果再有什么事情,恐怕就更不好办了。”月冰儿一听梁俞的话,就觉得这事梁俞想的太简单了,就抛出去她是不是因为关心梁俞,怕他太辛苦不说,这件事的可行性也不是很大。 明毓秀听到到月冰儿的话也觉得月冰儿说的对,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棘手,“俞哥,就这样吧,我们就轮流来守夜吧,没关系的,你可别因为我们是女孩子而小瞧了我们。” 梁俞看着两个人一直坚持着,也不再多说什么,“那行,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们你就轮流来,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我们该怎么离开客栈呢?” “是啊,我们这次必须找个理由让掌柜的说不出什么阻拦的,这样才能离开,看掌柜的这样,他也不是想要真心伤害我们。”月冰儿看着梁俞。 “那可不一定,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就从他一直留我们的这件事情上,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要小心应对才是。”明毓秀本身就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什么事情想的却是有些大,但是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出门在外却是得多长个心眼,多留心一下。 “不管掌柜的打的什么算盘,我们明天一定要走,就算我们等得起,凝儿也等不起啊。”梁俞这话倒是提醒了月冰儿。 “俞哥,我倒是有个主意,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月冰儿看着梁俞,事关欧阳凝儿,她不得不谨慎一些,谁都看的出来欧阳凝儿对梁俞的重要性。 “没事,你说吧,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梁俞笑着说着。 “那你看,我们可不可以就说凝儿姐姐的病情脱不下去了,必须抓紧时间赶紧医治,所以我们必须要赶紧上路,去寻找圣医,要不然凝儿姐姐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俞哥,但是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不是在诅咒凝儿姐姐,只是我想掌柜的也不会拿人的性命开玩笑吧,就算掌柜的想要阻拦我们也不会有什么好理由吧。”月冰儿说说着,小心的观察着梁俞的反应,生怕她有什么不愿意。 “对啊,俞哥,我觉得师姐这办法可以试试,况且凝儿姐姐的情况的确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耽误了时间了。”明毓秀也在一旁吹边鼓,试图说服梁俞。 “那行,咱们就这么试试吧,这件事情是我去办还是你们出面?”梁俞知道月冰儿和明毓秀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着急,拿欧阳凝儿说这件事也是情非得已,所以自己也没什么特别不愿意的情绪。 295章 终于离开了(一) 第296章 终于离开了(二) “所有的食物我们也都准备齐全了,这就告辞了,以后有缘,等我妹妹病好了,在下与妹妹必当再次登门,答谢掌柜的照顾之情,只是如今情况特殊,时间紧急,还望掌柜的不要见怪。”梁俞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了,一点也不给掌柜的还嘴的机会,掌柜的看梁俞等人是铁了心要走,自己再强硬的把他们留下来,反而可能会暴漏了自己,所以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梁俞几个人离开了。 几个人把欧阳凝儿安顿在马车上,然后便与掌柜的辞了行,坐上马车离开了客栈。终于出了那个奇怪的地方,几个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掌柜的还真是没有真的想伤害他们,还是侵入他们房间的另有其人,这件事情就成了几个人心中的谜团。 “俞哥,咱们现在出了客栈,该往什么方向走啊?”明毓秀现在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咱们就一直往西走吧,我感觉西边一定是我们的福地。”梁俞心情也是像天边的太阳一样灿烂,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美好,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欧阳凝儿,如果现在她没有中毒,几个人就这样一路前行,领略着这里美好的风光和民族风情,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 “俞哥,你可别瞎走啊,咱们现在可不是在游山玩水啊。”明毓秀一听梁俞这么不靠谱,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虽然中毒的不是她自己,但这些天她一直和欧阳凝儿呆在一起,虽然欧阳凝儿现在的状态是个假死人,不能说话,什么都不能干,但是这些天的相处还是让明毓秀对欧阳凝儿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情,明毓秀心里总是感觉两个人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就是好姐妹,这辈子才会又同时喜欢上一个人。 梁俞一听明毓秀这话,心中不乐意了,这小妮子还来怀疑自己,那怎么行,这可让他大男人的心里受到了强烈的威胁,“毓秀,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不相信谁也得相信我啊,咱们现在是在西域,知道为什么叫西域吗,因为在西面啊,所以咱们要想更深入西域,肯定是要往西走啊,要不还能往南走啊。” 梁俞头头是道的说着,好像自己真的知道这么一回事似的。月冰儿一听到是乐了:“俞哥,我今天头一回听说原来这西域这样取名是因为在西面啊,哈哈哈哈哈,真是乐死我了。” 被月冰儿这么一笑,梁俞更挂不住面子了,“怎么不是,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要不你说它为什么叫西域,而不叫南域北域啊。”梁俞心里打着小算盘,你们肯定不知道这西域为什么这样起名,说不出来那就是我说的对。 还记得自己在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中好像提到过,古时侯的西域就在玉门关西面,但是具体的位置也记得不太清楚了,这次几个人行走的路程完全是由靠记忆中的一些线索,梁俞也没有把握真的找到西域,但是在西方式肯定不会有错的,所以梁俞才大胆的带着几个人朝西方走。 一路上也是在不断的问路,但是知道的人却没有多少,梁俞只能赌一次了。而这肯定是不能让两个姑娘知道的。还好他们之前都没有走错,至少现在已经找到了西域的边缘,从这也能看出这个方向是没有错的,所以现在才敢跟月冰儿叫板,这样有恃无恐。 梁俞的这一问也确实难倒了月冰儿,她当然不知道西域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但心里怎么也不相信是因为在西边就取名为西域,自己只能在心里憋着不说话。这反映可是在梁俞的预料之内了,心里想着,我就知道这丫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自己这个受过多年素质教育的人都不知道,她一个黄毛丫头如何能知道。 看着月冰儿撅着嘴不说话的样子,心里的成就感油然而生。其实梁俞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有时候就愿意占个头。 明毓秀看着月冰儿赌气的样子,心里觉得实在好笑,两人就因为一个名字赌气成这样,想着就把月冰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里,就这样紧紧地握着,月冰儿也知道明毓秀是担心自己,怕自己真的生俞哥的气,回手反握住明毓秀,似乎从两个人和好以后,这一路上感情更加深厚了。 “师姐,你别跟俞哥一般见识,就当是哄小孩子哄他开心,我们都别往心里去。”明毓秀小声的对着月冰儿说着。 月冰儿看见明毓秀这样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嗯,师妹,你放心吧。” 看着月冰儿这样,明毓秀终于放下心来,她有的时候也在想,自己和俞哥是不是应该避避嫌,至少别让月冰儿总是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这样月冰儿心里也应该不好受吧,她心里知道月冰儿一定是喜欢梁俞的,她也想帮助月冰儿得到梁俞的认可,只是私心的她还是想能多自己占有梁俞一刻就多一刻,她也是个女孩子,感情都是自私的,她这样的要求也许真的已经不是很让人不能接受了。 “俞哥,我们快点赶路吧,最好在天黑之前找到个住的地方,如果实在找不到,我们也尽量不要在山里过夜啊。”明毓秀突然想到了这件事情,赶紧告诉了梁俞。 “嗯,好的。”梁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加快的挥鞭的速度。他们的确该快点找到下一个落脚点,否则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就这样,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奔波在西域的路上。西域和中原之间往来不是很亲密,而且这里的环境都是纯天然,没有经过人工雕琢的,这里的风景秀丽,一下子就吸引了车上的两个女孩。 青山绿水白云,放下心中的焦急,慢慢的感受着自然的气息,真的让人有种就在这里醉生梦死的冲动。在这里呆着,仿佛自己的心里都自由的像天空中的小鸟一样,让人感觉自己只要张开手臂也能飞起来一样。 这些天几个人一直赶路,也没有注意这些沿路的风景,今天突然静下心来看一看,原来竟然这样美,没想到在那凶险的沙漠之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美丽的风景,如果以后有机会,能和心爱的人在这里厮守一生,与世隔绝,把世间那些凡夫俗子的事情都抛到九霄云外,该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明毓秀心里想着,要是以后能和梁俞就在这里呆着,然后生几个娃娃,他耕田她织布,孩子们就在这广阔的土地上玩耍奔跑,蓝天白云在天空中映衬着,那真的是幸福死人了,但这也只能自己想一想,她知道梁俞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是要做大事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阻止他更好的发展,想到这里明毓秀脸上刚刚还灿烂的笑容,现在直接变成了苦笑。 月冰儿看着明毓秀脸上表情的变化,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只要是女人,谁不想呆在这样美好的地方,和自己亲爱的人过着隐士般的日子,相夫教子,只是这毕竟只有很少一部分幸福的人才能得到,而她们恐怕是得不到这样的机会了,或者说是她自己。 两个女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坐在马车里,原本美丽的风景现在也变成了讽刺的工具,坐在外面的梁俞丝毫也不知道马车里两个女人的想法,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给两个女人多大的打击。 这一路走一路颠簸,渐渐的天就要黑了,可是这路却越走越没有多少人了。梁俞也没觉得什么,月冰儿看了一会却越发的感觉不对,“俞哥,咱们走的路对吗?怎么越来越没有人家了啊。” 明毓秀一听月冰儿的话,赶紧拉起车窗的帘子,一看心里也没了谱,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道,现在怎么变成了山路,两面除了大山连个人都没有,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可怎么办啊,如果真的在大山里过夜,那可真是危险了。 “俞哥,怎么回事啊,怎么都没人了,再这样走下去,我们就得在山里过夜了啊,这里要是中原还好说,但是现在在西域,这里盛产毒物,一到晚上肯定各种猛兽出没,到时候我们一定很危险的,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明毓秀心里也紧张了。 “不能啊,我也奇怪了,刚才还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怎么一变就变成了大山里了,这到底是怎 296章 终于离开了(二) 第297章 五行迷阵 “师姐,你不是最在行五行八卦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赶紧带我们离开这吧。”明毓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感觉如果他们不离开这里,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师妹,五行八卦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如果我现在在外面,那解决起来肯定要容易的多,但是我们现在身陷无形之中,却急不得了,这个五行阵法摆设的十分高超,如果按照俞哥所言,这个阵法是摆设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的,既不能让这里的居民被阵法所困,又要让自己的目标进入阵法,这一定是对阵法研究的相当透彻才能做得出来,如果我没猜错,可能这个人比我的功力还要深厚。” 月冰儿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以自己的修为,如果是普通的阵法,自己在进来之前一定能有所感应,可是这次自己一直到身陷其中都没有什么感觉,看来这次遇到的麻烦真是不小啊。 “师姐,那这个阵法能破解了吗?我们也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面啊,这里这么阴森恐怖。”明毓秀说着,抱着双臂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环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迷蒙,阴风阵阵,不知道从哪里刮过来阵阵阴风。梁俞看着这一切,也没了主意,对五行八卦这些,他是一点都不懂。看着明毓秀害怕的样子,心里心疼的要命,赶紧过去把明毓秀紧紧地抱在怀里。 明毓秀在梁俞的怀里,感受着来自梁俞的温暖,自己的心也跟着安定了许多。 月冰儿看着周围的情况,心中隐隐的不安让人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马上就会发生。一直这样下去恐怕是不行的,得赶紧找办法。 “俞哥,你和师妹现在用阵法把这划出一个结界,我现在要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阵法的薄弱点,然后破了这个,赶紧出去,这里我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对劲,但是我一时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所以咱们抓紧时间吧,还有就是我在破阵的时候一定不能又外界事物强行打扰,否则恐怕我们这次……”月冰儿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梁俞当然明白后果一定是很严重,否则月冰儿也不会这么慎重其事。 “好,我和毓秀负责保护结界的事情,你就安心做你的吧。”说着,明毓秀和梁俞对视了一眼,又对月冰儿郑重的点了点头。 梁俞和明毓秀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运用功力把方圆一米的地方做了一个小的结界,为了让结界能够能牢固,两人没有做的太大,月冰儿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默默的在空中划着各种符咒一样的东西,梁俞知道月冰儿会五行八卦的东西,但这种做法还是头一次见到。 明毓秀看着梁俞不懂得眼神,悄悄的为梁俞解释着,“这种破阵的方法是我们师门的独有方法,世界上再找不出第二个能够会这种破阵之法的,练成也极不容易,需要女子至阴之体再配合各种条件才能获得,我师父在世时看到师姐对五行八卦的天赋,才传授与她,怎么样,看傻了吧,师姐厉害吧。” 明毓秀说着,还不忘扬起小脑袋,这架势好像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己一样,别提多骄傲自豪了。 梁雨点点头,他的确不懂,原来真的是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的。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月冰儿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水,看着这种样子就知道这阵法破的不是很顺利。 “俞哥,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明毓秀看了看四周,但是结界以外的地方此时已经被雾气全部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 听到明毓秀这么说,梁俞赶紧侧耳倾听,“毓秀,好像是有些声音,但是,这声音很奇怪啊,好像是快速划过空气的声音。”梁俞说到这,眼睛突然大睁,明毓秀也是同样的反应,难道…… 刚这样想,就看到一堆黑色的物体突破雾气,向他们周围的结界狠狠的冲过来,此时的天空似乎都已经全部黑了下来,仔细一看全是青面獠牙的蝙蝠,可能是这种蝙蝠在这样的地方呆的太久了,已经突变成的不像是原来的样子。 两个人震惊的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蝙蝠,这些蝙蝠就这样一直撞击着结界,两个人顽强抵抗保护结界不让蝙蝠的震击破坏了结界,没想到这些蝙蝠的集体的力量这样的强大,本来梁俞就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只是会一些小小的阵法,明毓秀失去了玄境之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两人对付这样的局面还是有些吃力,渐渐的都有些力不从心,结界也有些轻微的晃动。 而这些蝙蝠似乎有灵性一般,感觉到结界就要被破了,撞击的更加猛烈,而月冰儿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说什么也不能分心,只能靠梁俞和明毓秀两个人了。 梁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实在是有些害怕,“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怎么会这么多啊?” “你现在还有心思管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啊,否则我们阵法没有破,连自己都会被这些东西吃的骨头都没有的。”明毓秀心里难过,难道自己就真的要葬送在这个地方了,以前总说越是美丽的女人越要小心,现在看来越是美丽的风景似乎也是一样啊,刚刚还山青水秀的地方谁能想到现在会这个样子。 “毓秀,我要坚持不住了。”梁俞满脸汗水的朝明毓秀大喊,也许只好这样大声的说着话才能让自己感觉到不是那么累,不是那么辛苦。 “俞哥,你可千万不要泄气啊,现在大家的命都在这一线之间,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啊,现在这里可是四条人命啊,一定要坚持住啊。”明毓秀此时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全身,她心里真的担心梁俞一时放弃,她也知道梁俞没有什么功力,现在这样高强度的运用阵法真的是有些吃力,如果不是因为他体内的玄境,恐怕此时早已经晕死过去了。 “毓秀,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会真的不管大家的,你难道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梁俞怎么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你们都在这努力,我怎么可能会扔下你们不管呢,况且就算我想走也走不了啊。”梁俞就这么瞎扯着,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痛苦减轻一些。 只是梁俞和明毓秀在这精力一点点就要耗尽了,而结界外面的蝙蝠好像不知疲倦似的,越来越精力旺盛,撞击结界的力道越来越大,终于明毓秀和梁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明毓秀也实在是受不了了,“师姐,还要多久了,这边恐怕坚持不住了。” 月冰儿早就知道外面的情况,但是她也没有办法,正是关键时刻,只能憋着一口气对明毓秀大喊:“再坚持一下,相信我,再坚持一下。”说着便不再说话,浑身发亮,梁俞被眼前的这种奇妙的景象惊呆了,这个世界真是太神奇了,什么事情都能发生了,这要是换做在二十一世纪恐怕不会有人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吧。 “啊——” 就在这一刻,梁俞和明毓秀已经耗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结界打开,也就是在这关键的一刻,月冰儿终于破解了五行阵,蝙蝠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可是等待几个人的却是万丈悬崖。几个人和马车在失去了大地的支撑后全部掉落了万丈深渊。 月冰儿以为已经解除了危机,阵法被破了,几个人已经安全了,可是谁也没想到结果几个人还是逃脱不了危险的命运,此时的明毓秀和梁俞也已经耗尽了精力,在这一刻梁俞心里一直不敢相信,难道自己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在这里的一切,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好多事情没有体验,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梁俞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巨大的压力让他呼吸都很困难,最后晕死了过去。 几个人一起掉下悬崖,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活着的机会,明毓秀本来也没抱着太大的希望,这样能和梁俞一起死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幸福,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但是月冰儿心里却十分的难 297章 五行迷阵 第298章 重获生机 只是此时的梁俞早就昏死过去,听不到月冰儿的话了,月冰儿勉强说出这几个字,一阵气流贯穿自己的头顶,月冰儿直接疼的昏了过去。 梁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陋的小草房当中,四周只是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家庭用具,梁俞起身却浑身疼痛,又狠狠的摔在了床上。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看到梁俞这样赶紧走了进来,“哎,你别动啊,你全身的筋骨都伤到了,不能动,要好好养伤,否则小心以后都动不了了。” 梁俞一听这话,赶紧乖乖的躺着不动了,这才细细的打量起了眼前的女孩,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未施粉黛却让你人觉得好看极了,秀美微微的蹙着,可能是因为刚刚梁俞的动作,眼睛清澈见底,一看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 “是你救我了吗,你家大人呢?”梁俞一说话,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这喑哑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前的小女孩似乎看出了梁俞心中的疑惑,解释道:“你别担心,我在这附近的小河边发现的你,便把你救了回来,你的声音因为从高空坠落被气流冲击,才会导致现在这样,慢慢调养,恢复一段时间就会好了,放心吧。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我这外面有个小院,你能走了之后可以去小院里坐坐,但是不要乱跑,这附近有些猛兽什么的,我在小院周围布了一些机关,他们是不敢靠近的,但是如果你乱跑我可就不敢保证了。好了,你饿了吧,我锅里熬了些粥,给你盛出来你先喝点,这个时候也吃不了别的什么东西。” 女孩说着便朝着屋外走去,梁俞被小女孩的话虎的一愣一愣的,这女孩这么小怎么像自己的妈一样这么唠叨,然后赶紧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突然冲着外面的女孩大喊:“哎,那个,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朋友啊,你发现我的时候还有没有其他人啊?” 女孩从外面走了进来,瞪了梁俞一眼,“我不叫喂,你叫我小璐吧。” 梁俞听了女孩的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陪着笑赶紧说:“是,是,小璐,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的朋友们你看到了没?” “你说的是那些女人吗?”女孩淡淡的说着,连正眼都不看梁俞一眼,端着粥慢慢的搅着。“给。” 说着,把手中的粥递给了梁俞,只是梁俞想起身却也办不到,看着梁俞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女孩便放下粥,把梁俞服了起来靠在床头,拿起粥慢慢的喂他。 这边梁俞一听女孩的话,激动的差点没跳了起来,“对对对,你是不是也见过她们了,她们现在在哪,怎么样了。” 听着梁俞这么紧张的问着,女孩偏着头,眼神琢磨的看着梁俞,“她们是你什么人?你跟她们是什么关系?” 梁俞一听女孩这么问心里莫名其妙起来,这两个问题难道有什么区别吗,再说自己和她们什么关系关眼前的这个陌生人什么事情啊。女孩看着梁俞半天都回答不出来,心中不禁对梁俞有些讨厌:“我爹说了,一个男人周围有好几个女人,那这个男人一定是坏人,哼,你自己吃吧。” 说着把碗重重放在了床边的小桌子上,梁俞心中更是莫名其妙,“哎,你这是什么逻辑啊,什么叫做一个男人身边跟着几个女人就是坏人啊,你爹这话说的就不对。” 梁俞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女孩已经折了回来,走到自己面前对着自己的伤就是一拍,疼的梁俞一顿大叫,“你干什么啊。” “怎么,你哼什么,你说谁的逻辑有问题啊。”女孩瞪大了眼睛就这样狠狠的瞪着梁俞,梁俞看这样心里暗暗的想,这女孩这什么脾气,怎么跟母老虎一样啊,真是,以后谁娶了这女孩谁倒霉。 女孩似乎看出了梁俞心中在想什么,阴森森的笑着问梁俞:“嘿嘿,你心里在想什么啊,我以后嫁人了怎么样啊?” 梁俞一听女孩这么一说,心中一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想什么,难道她会读心术,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世界上哪有这种事情。 “额,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想你真是个女侠,那女侠能不能大发慈悲告诉我,我的朋友们在哪啊。” 女孩看着梁俞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也懒得理他,“她们在隔壁,你可以去看他们,只要你不怕以后都动不了。”女孩说完一转身,也不管梁俞,潇洒的走出门去。 留下目瞪口呆的梁俞靠在床头,心想,天啊,这女孩怎么这么厉害。 这几天,梁俞哪都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无聊的都要生痱子了,只是他心里也一直不明白,明毓秀和月冰儿难道伤的也很严重,要不怎么都不来看自己,如果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想到这梁俞的脑中出现了一个画面,两个女人缠着满身的绷带躺在床上,只剩下两个眼睛,就像量具木乃伊一样,想到这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不会的不会的。 梁俞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想着自己真是倒霉,怎么这么多不顺心的事,就不能让自己顺顺利利的好好潇洒一下,被困迷阵距困迷阵呗,还来一大堆蝙蝠来袭击他们,来就来呗,最后阵法被破解了还掉悬崖,真是,自己怎么这么悲催啊,真是伤不起啊,但是后来一想想,自己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了下来都没有死,还被人救了起来,也算是福大命大了,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享享这福,等治好了欧阳凝儿,他就带着他的小妞们好好的享受生活,想到这心里美滋滋的同时也在犯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圣医,治好欧阳凝儿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梁俞也终于可以下床行走了,赶紧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月冰儿和明毓秀她们,只是走到隔壁,却看到房间都上了锁,心中奇怪,朝房间里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心中的不安隐隐而生,这些天他都没见过她们,心中也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事情确实有些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小璐回来,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梁俞就这样不安的在小屋里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在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的时候,看到小璐从外面走了回来。自己赶紧迎了上去,“小璐,你回来了啊。” 小璐看到梁俞,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但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哎呦,怎么,这么想我,还在这里迎接我啊。” 梁俞一听小璐的话,满头的黑线,但是有事问人,又不好表现的太差劲,“额,算是吧,小璐啊,我想问那个,我朋友她们,不是在隔壁吗,但是隔壁房门怎么是锁着的啊。” 小璐就知道梁俞要问这件事情,“是啊 ,就是在隔壁啊,怎么了。” 梁俞一听这话急了,这不是明摆着耍人玩吗,“可是有人怎么还把门锁着啊,那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喊也没人回答,也没见你给里面送吃的,怎么就有人了啊,我朋友到底在哪。” 女孩也不管梁俞是不是着急,坐在桌边慢条斯理的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自己喝着,好一会才出声,“这死了的人还怎么出声,吃什么东西啊。” 梁俞一听小路这话,顿时大脑一片空白,“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她们怎么了?” 梁俞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盼了这么多天最后是这样的结果,怎么可能呢,自己这个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人都不会死,她们怎么会死呢。此时的梁俞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这怎么会是真的。 小璐看着梁俞这样,好半天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你还真信啊,哈哈哈哈,笨蛋。” 梁俞被小璐这一笑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这次才是真的耍自己玩的,梁俞此时真是气的牙痒痒,但是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等着眼前的女孩,自己也真是傻瓜,这样的话也相信,难道是白痴不成。 他气小璐,也气自己。 298章 重获生机 第299章 四人重聚 “不敢,不敢。”梁俞此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对于这个女孩,他自己真的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 “小璐美女,你就带我去看看她们好不好,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还有一个人中毒生命危在旦夕,我真的很着急,看我这么可怜,美女就发发善心,好不好嘛。”梁俞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心中想着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那只能走哀兵政策了,想他梁俞从来都是被人捧着的,什么时候这样过。 “油嘴滑舌,再说吧。”小璐不屑的看了梁俞一眼,梁俞听到小璐的回答,就差一点就要仰天长叹了,这个世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有种被人软禁了的感觉呢。 小璐看着梁俞纠结的苦脸,做饭去不再理他,转身的刹那,嘴角不自然的弯起,兴许是这山中呆的实在是有些寂寞,所以对于梁俞,她总想多留他一刻,即使终有一天他是要离开的。 梁俞心里生着闷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看着小璐摆在桌上的饭菜,明明心中很饿,却忍着一点也不吃,小璐看着梁俞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叹气,看来真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怎么,不想吃就不要吃,免得浪费,不过一会你要是没有力气上山,那我可不带着你。”小璐心不在焉的说着,梁俞刚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是在说自己。 “上山?做什么?”眨着眼睛无辜的问。 “少在那整事,问那么多干什么,不去我就自己去,哪来那么多的话,我做什么还要跟你汇报不成。”梁俞听了小璐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端起面前的碗筷开始吃饭,和这个女孩相处的这段时间,梁俞也发现了这个女孩脾气确实有些古怪,可能是因为常年自己一个人生活在山里,所以有些怪脾气,以前的那些电视剧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但是她内心其实没有什么恶意,要不然也不能一直这样好好的照顾自己了。 “吃个饭怎么这么费劲啊,不吃就赶紧收拾碗筷,在这占个位置。”小璐说着,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也不管梁俞吃没吃完,就端着菜出去了,留下错愕的梁俞只能抱着干瘪的肚子,像小狗一样楚楚可怜的看着小璐。 “不要这样嘛,我好饿啊。”只留下梁俞悲鸣的哀嚎,哎,看来惹女人的下场真是太惨了,以后要小心啊。 “别在那装可怜,这招对我没有用,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上山去。”现在越看小璐怎么越想母夜叉呢,这种小小年纪怎么就往这方面发展啊,这样可是好不好啊。 “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走,怎么这么木头。”梁俞心中这个郁闷,似乎在眼前这个女孩的心里,梁俞一点好的地方都没有,不管怎么样,小璐似乎都能找出不是来调侃他,想他梁俞向来都是人间人爱,花见花开,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程度。 梁俞就这样郁闷的跟着小璐走在上山的路上,不知为什么,上山的路上感觉周围空气都有些潮湿,在山上住的这些日子,除了气温有些冷,其他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长时间呆在世俗的喧嚣中,能有一阵时间这样在山间隐居着,什么都不想,真是一件特别令人神往的事情。 随着小璐慢慢往山上前进,不一会一个小茅草屋就进入自己的眼帘,隐约中梁俞能够预感的到,他心中一直想见,一直挂念的人就在那个小茅草屋里面。 梁俞此时的心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就在梁俞心情紧张的等着他想见的人的时候,一抹丽影就这样出现在小茅草屋的门口,仿佛一碰就会倒的瓷娃娃一样,瘦弱的让人心疼,梁俞的眼睛紧紧的注视着那身影,心中纠痛着。 直到梁俞走到茅草屋的小院门前,站在院内的丽影呆愣愣的愣在了那里,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反而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不敢轻举妄动,还怕这不是真实的,甚至连梦境都幻灭。 梁俞加紧了脚步,在丽人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停下了,“毓秀。” 这一声呼喊梁俞声音不大,但里面包含的情谊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形容的出来的。 这一声呼唤不仅让梁俞的心灵一阵震撼,也让眀毓秀一阵震动,眀毓秀再也忍受不住,奔跑的扑到梁俞的怀里,这一段日子的隐忍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崩溃,都化为眼泪宣泄而出,梁俞紧紧的抱着眀毓秀,就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仿佛稍微轻一点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好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哭了。” 梁俞听到眀毓秀这撕心裂肺的哭声,心都碎了,他真是个失败者,让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哭泣,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俞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本来已经稳定了一些情绪的眀毓秀说到这又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了,都过去了,我们都还活着,冰儿和凝儿呢?”梁俞也想一直这样和眀毓秀一直到天荒地老,但是他是男人,他肩上担负的责任不只是一个人。 眀毓秀也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于是从梁俞的怀中抬起头,用手擦了擦自己的泪水,“师姐之前破阵元气大伤,之后又跌落悬崖,还好有这位姑娘的相助,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眀毓秀说着,看着身后的小璐,便抛开梁俞,欢快的跑到了小璐的身边,小璐对着眀毓秀露出明亮的微笑,这笑容是梁俞从未见到过的,没想到这小妮子也不是这么冷冰冰古里古怪,原来是只对自己这样,真是郁闷啊。 “俞哥,你一定好好谢谢小璐妹妹,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在地府相聚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只有我们几个人被救了出来,后来才知道俞哥也被救出来了,但是却见不到你,一度让我们觉得小璐是怕我们担心不敢告诉我们,没想到今天见到生龙活虎的俞哥,真是太开心了。”眀毓秀甜甜的笑着说着,梁俞摸了摸鼻子,这女人真是说风就是雨的,刚才还哭得那么伤心,现在却又笑的这么灿烂,真是搞不懂。 梁俞看了看小璐,基于男人的面子和小璐对自己的态度,他怎么也说不出来感谢的话,虽然他知道自己确实应该感激这个救了自己和朋友的人,但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别扭的说不出口。 小璐一看梁俞这样子,也没指望梁俞感谢自己,她也不需要梁俞对自己的感谢,救与不救是她自己的事情,与其他人无关,与感谢也无关。 小璐说着,也不管梁俞与眀毓秀的表情就直接奔着茅草屋里走去。梁俞也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毓秀,你一直都没有提到凝儿,这么多天过去了,凝儿情况怎么样?” 眀毓秀一听梁俞的话,心中突的一凉,两只眼睛也不敢看梁俞,只是转头看着别的地方,眼神闪烁不定,梁俞一看眀毓秀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也不再逼眀毓秀,只是转身急忙朝茅草屋跑了进去,进去就看到月冰儿与欧阳凝儿并排躺在床上,梁俞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小璐也不管他,径自给月冰儿和欧阳凝儿摸了脉,摇了摇头便去找跟在梁俞后面进来的明毓秀了。 她这一摇头,梁俞可慌了,拦住小璐就问:“他们怎么了,怎么还没有醒,你摇什么头啊,她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你不是厉害吗,你把他们治好啊。”梁俞就这样发疯似的摇晃着小璐,小璐本来瘦弱的身体被梁俞这种发疯似的摇晃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明毓秀眼见梁俞这个样子,赶紧跑上来拉住了他,好不容易把他和小璐拉开,梁俞的脸因焦急而充血,呈现大红色,小璐看着梁俞这个样子,心中不禁一怔,没想到看似没心没肺的这个男人心里也是有其他人的,就冲这份情谊,她似乎也要对他有所改观了。 她心里有些动容,也不怪罪梁俞刚才对自己无理的举动。 “俞哥,你干什么啊,小璐妹妹她没有恶意的,师姐她现在正在进行闭吸调气,这样身体可以好的快一点,凝儿姐姐的事情也不是小璐妹妹的错。”明毓秀看着梁俞的样子,也有些震惊,他从没看到过梁俞这样发疯,心里不禁想着,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自己,梁俞也会这样对自己吗? 梁俞听了明毓秀的话,才稍稍有了一些平静,眼神却有些呆呆的,“闭吸调气?什么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也是一种假死吗?” 显然,梁俞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明毓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她知道这也不能怪梁俞,她自己也是听了师姐说的话之后才知道这回事的。 299章 四人重聚 第300章 小璐的挣扎 “这是本门绝学,外人是不知道有这回事的,就连我也是听了师姐说的才知道,这是一种特殊的治疗方法,你理解的也对,在疗伤的时候也算是一种假死状态,自己把自己的呼吸强行停止,然后在体内用一种气体在体内各处循环,自己身体组成一个小环境,不受外界的打扰,这种办法对于受内伤和由于某种原因功力受损的人特别有好处,但是这种疗伤高效,却也承担着很大的风险。 一旦进入疗伤状态,外界的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支配,如果此时自己被敌人侵袭,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需要本门秘制的唯一药物进行辅助,所以这种方法只有本门的人才会使用。 索性在这里几天的观察下来,安全还是很可靠的,师姐就想用这种方法尽快复原,今天是她最后一次进行这种康复治疗,等她醒了,你将会看到的是一个完完全全健健康康的师姐。” 听了明毓秀给自己解释了这么多,梁俞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即脑中又闪过一丝念头,这门绝学只有月冰儿一个人知道,但是现在明毓秀当着小璐这个小妮子的面把事情说的这么明白,如果她有什么坏念头,那在这深山之中,岂不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想着,便抬头看了看小璐,小璐感受到梁俞的目光,也不躲避,只是直直的看着梁俞,她其实从小就有个神奇的功力,就是她可以看穿别人的心事,只要她愿意,但是她很少做这样的事情,她也讨厌看到人们内心那些肮脏与丑恶,只是有时候事情却不会受自己控制,就像现在,她不小心就会知道梁俞心中的想法,心中自然有些抵触情绪。 他以为他是谁,这样妄自揣测一个人是多么无耻的一件事情。小璐想着,心中的委屈越发的强烈,“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对你们那个什么独门绝学不感兴趣,对你们来说是个宝,对我来说就是狗屁,我一点也不需要,你也不用你那种龌龊的思想来衡量我,别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 小璐终于还是不想咽下这口气,白受这个委屈,他们又不是什么人,自己凭什么受他的委屈,而且自己最瞧不上的就是这种狗眼看人的人,以为自己有多么高尚,到时候说不定比谁做的都更可耻。 梁俞被小璐这一说,更吃惊了,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一次,眼前的这个女孩就知道他的想法,现在又是这样,如果说那次是巧合,那现在这次又该如何解释,哪会有那么多巧合,再说众多的巧合最后也会变成必然,梁俞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小璐,小璐理都不想理他,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明毓秀看着两人却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爆发战争了。 梁俞现在就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个精神病,还是个母老虎似的精神病,而且会读人的心思,真是恐怖,梁俞这才细细的想了一下这些天来的经过,他们被这个女孩救了,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把自己治好,说明这个女孩很不简单,然后这些天梁俞都不知道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就一个人住在这个充满艰险的大山里,却没有任何危险,说明这个女孩根本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简单,看来以后要小心提防一下这个女孩。 梁俞想着,转头看了看欧阳凝儿,“毓秀,那凝儿的毒……”梁俞没有再问下去,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结果。 明毓秀知道梁俞早晚会问这个问题,拖也拖不了多久,便对梁俞说了实话:“俞哥,现在凝儿姐姐的情况不是很好,凝儿姐姐本来已经封锁了全身的经脉,进入假死状态,但是从高空坠落的巨大压力和气流竟然冲开了凝儿姐姐身体里的一些穴道,导致毒性蔓延,情况很不乐观,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除非我们赶快找到圣医。” 梁俞听了明毓秀的话,似乎心都不知道该如何跳动了,这一段时间所有的事情让梁俞整个人都心力交瘁。 小璐在听到明毓秀提到圣医的时候全身一震,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这一举动把正处在悲伤中的明毓秀和梁俞都吓了一跳,小璐看着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想引起两人的注意,赶紧笑笑,“额,刚才杯子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滑,不小心掉了,你们继续。” 说着便赶紧蹲在地上收拾着破碎的杯子,明毓秀和梁俞对视了一眼,心中一想,小璐是在听到自己和梁俞提到圣医的时候才这样的,看来小璐是知道圣医的下落的。 明毓秀眼中燃起了一些希望,走到小璐的身边蹲下身来握住小璐的手,“小璐妹妹,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心地善良,我姐姐她现在生命危在旦夕,我们从中原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圣医给我姐姐治病,小璐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好不好。” 明毓秀说着,眼中也有些泛泪。小璐听着明毓秀的话,只是低着头,双手扭着衣襟的前摆,不说话。 她心中矛盾,有些事情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把自己的家庭都陷入到绝境之中,这些年的生活,在大山当中,虽然不算是富裕,但是生活的很幸福,没有凡尘琐事的烦恼,说生活似神仙也不为过,直到眼前的几个人来到这里,不,该说是自己救了他们之后,似乎一切都要向不一样的方向发展,不能,绝对不能,这样的生活绝对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自己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毁了眼前的生活。 梁俞看到小璐这样,心里也明白了什么,用眼神示意让明毓秀把小璐带到欧阳凝儿的床前。 小璐看着紧紧闭着双眼的欧阳凝儿,心中很不是滋味,看的出来这一男三女都是好人,而且这个女子中的毒已经是到了五脏六腑的,要是再不解毒的话,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怎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圣医的所在啊?”明毓秀看着小璐,这个女子总是给自己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直觉告诉自己的她一定不简单。 小璐咬着嘴唇,然后还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看着小璐离开的背影,明毓秀看着梁俞说道:“俞哥,你觉不觉的这个小璐很是特别,我敢肯定她知道什么!”明毓秀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她就不相信那个神秘的女子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月冰儿已经醒了过来,明毓秀简单的给月冰儿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 “我说师妹,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啊?你看咱们这么走来一路也没有人知道圣医医的存在不是?我看她说的挺诚恳地,是真的不知道。”月冰儿倒很是天真的,看着梁俞然后说道:“俞哥,你觉得呢?” 梁俞看了看左边的月冰儿,又看了看在自己右边的明毓秀。很是为难,只好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现在只能先跟着她了。” 摊了一下手,三个人也都很是无奈,面面相觑的不说一句话。 小璐一个人走在外面,心中很是不舒服,其实自己真的很是喜欢这四个人的,可是比较来看,还是父亲的性命更加重要一些吧!望着天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小璐因为什么事情这么发愁啊?叹这么长的气?”明毓秀走到小璐的旁边微微一笑。 “不用你管!我都说了,那位姑娘的毒我治不了,神医的地方我也找不到。你就不要理我了。”说完之后转身想要离开。 明毓秀一把拉着小璐,嘿嘿一笑说道:“别走啊!我也没说要问神医的下落什么的,你就不用这么急着解释吧,是不是?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罢了。” 小璐看着明毓秀然后没有说话,望着远方的天空不说一句话。 “这是什么啊?这么好看。”说完明毓秀刚想伸手去摘那朵美丽花,却不料被小璐一下子打落在地了,然后冷冷的说道:“这是天香花,看着是很美,很香。但是却是剧毒无比的。” “哦?”明毓秀微微一笑,然后用手帕摘下那朵花说道:“天香花,属于花类里最是剧毒的存在,香味浓 300章 小璐的挣扎 第301章 小璐的回忆 明毓秀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天空,好半天才开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你知道凝儿姐姐的毒至今没有死去已经是奇迹了,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们。” 咬着嘴唇的小璐没有说话,眼神变得有些不安。慢慢陷入了回忆,那还是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她是最富盛名的占卜师,而自己的父亲则是中原顶顶大名的神医圣手,他们在一次偶然的的机会中相识相知,母亲为了父亲从此再也没有回到,定居中原。 但是,没想到这个消息一传出,中原各路人马便开始蠢蠢欲动,就是为了母亲手中的天灵神奇,这个神奇可以帮助人们通晓过去未来,所以人们便有人打这个神奇的主意,最后终究酿成了悲剧。 她还记的那天家里燃烧着的熊熊的火焰,母亲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逼目前交出天灵神奇,只是母亲宁死也不肯,其实没有人知道,母亲已经把天灵神奇融入了我的小小的身体里,世界上已经再没有天灵神奇,有的只是我,但是母亲为了保护我,怎么都不可能说出这个秘密的,那时候小小的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里的潜能也还没有激发出来。 在黑衣人闯进家门来之前,我被母亲藏在家中的地窖里,母亲临走的时候吩咐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小小的我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只能颤抖着身子点点头,没想到那一别竟是一辈子。 从缝隙中,我看到母亲就那样微笑着倒在了地上,两只眼睛望着我的方向,我只能捂住嘴来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然后就是满眼的鲜红,满眼的大火,那群黑衣人翻遍了整个房子,也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于是,烧了我们的房子。 把小小的我从地窖中救了出来的人是当时闻讯从外面赶回来的父亲,被救出的还有母亲的尸体,我就那样看着母亲,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一句话也没有说,父亲抱着母亲愤恨的看着我,我想他一定认为,如果不是我,母亲一定不会出事。 父亲是神医圣手,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只知道用了三天两夜的时间,让母亲重新醒了过来,可是母亲看到父亲的时候,只是笑笑的对父亲说:“不要报仇,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 这句话是母亲说的洗后一句话,我想如果不是当时的我偷偷在啊父亲的门外看着,也许这句话我一辈子都听不到了。 母亲再也没有醒过来,父亲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原来英俊的相貌也不再了,仿佛变了一个人,自此,带着我和母亲的尸体回到了母亲的故乡,。从此再没有出去过。 随着我的成长,身体的潜能也被慢慢的挖掘出来,每当父亲看我的时候,我都不敢对视他的眼睛,我怕,我怕他是真的恨我。最后只能搬出来自己生活,这样也许对父亲,对我自己都是一种解脱。 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就是目标分散了,想找到我们就更难了,神医圣手从此再江湖中消失。 当自己在山脚下发现这四个人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他们是中原人,她心里其实是恨中原人的,除了自己的父亲,其他人她一个都不想认识,也不想看到,只是她狠不下心丢下这些生命悬在一线之间的人。 她最后还是带他们回来了,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分开他们,当时和梁俞说的那些理由都是自己一时兴起胡编气他的,其实她什么都没想,就是随着潜意识里这样做了,当几个人都慢慢的苏醒后,她能看的出来他们都互相牵挂着对方,但她就是不告诉他们对方的存在,也许她潜意识里是想看着这些人痛苦来为自己当年的苦陪葬吧。 后来发现自己的这种想法,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怎么能这样,她什么时候也变成了这种人 。但是脑袋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一个是邪恶的自己,一个是善良的自己,其实她自己是有问题的吧,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哪一个自己。 不,她根本没有问题,这些中原人都不是好人,诡计多端,外表正义,但谁知道内心想的是什么。 他们来寻找圣医,谁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那个女人确实中了很重的毒,就连她都是头一次见到,从前都只是听说,但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个计谋,苦肉计,牺牲一个人,得到那么大的好处,也是有人会狠心这样做的吧。 不能心软,绝不能心软,这就是个计谋,一个引自己上钩的计谋。 小璐心里纠结着,如果在现代社会,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就是人格分裂的前兆。明毓秀看着眼前的小璐似乎陷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脸上的表情一会狰狞,一会委屈,心里奇怪,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问题。 难道这个女孩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明毓秀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呆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只是潜意识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她想叫醒小璐,但是又不敢,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她不知道这样强行的把她叫清醒过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难道这也是的特有的问题吗?明毓秀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该回去还是继续在这看着她这个样子。 明毓秀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还是这种情况,虽然她一个人常年生活在这里,要危险早就危险了,但是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离开。 看着眼前的女孩总是变换的脸,明毓秀心里想着,其实这个女孩心里一定也是有故事的吧,要不然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会甘心情愿的一个生活在大山里,这样的花季年龄的女孩子不都是向往五光十色的嘛。 师姐已经醒过来了,康复了,真不知道凝儿姐姐什么时候能好,这样他们就可以回到中原,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了。 而此时的小璐,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脑中的两个思想还在互相争斗着,搅得她都要诈了。 他们都是凶残狡诈的中原人,他们来是另有目的的,他们是为了得到天灵神奇,不要相信他们,你那个女孩那么懂毒,说不定她自己就可以治好那个人的毒,根本就不用圣医出手,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寻找圣医的借口,一定不能相信他们。 但是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们是骗人的,如果这件事是自己误会了他们,最后导致一条生命就这样没了,那自己和那些刽子手有什么区别,自己和那些滥杀无辜,杀了自己母亲的额人有什么区别。 两个声音就在小璐的脑中来回的吵着,小璐痛苦的用手扶住自己的脑袋,缓缓地蹲在地上,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了,明毓秀看到小璐痛苦的表情,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变成了这样。心中担心却又不敢上前。 小璐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疼,终于支持不住,晕倒在地上。明毓秀看到这一幕,赶紧扶住了小璐,只是已经陷入昏迷的小璐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脸色很是苍白,明毓秀抱着小璐赶紧朝屋里走去,把小璐安置在床上。 房中的梁俞和月冰儿看着这一幕,赶紧问明毓秀:“毓秀,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出去劝她了吗,怎么把人搞晕了回来了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不会是你把她打晕的吧。” 明毓秀听到梁俞的话,白了梁俞一眼,“我怎么可能自己把她打晕了,我根本就没跟她说什么呢,她就自己一个人在那想着什么,然后就晕倒了,我怀疑她身体可能有一些问题。” 明毓秀掂量着措辞,在这件事情没有清楚之前,她不想说的太直白,这也是为了小璐好,她一定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这件事。 明毓秀坐在床边,为小璐诊脉,昏睡的她此时才像个小女孩一样恬静的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醒着的时候的防备,明毓秀却一点一点的皱起眉头,她感觉小璐的体内有一股气体在四处流窜,不是正常真气行走的路线,而是自己开辟的路径,并且就按照这个路径循环 301章 小璐的回忆 第302章 圣医在哪 小璐看着这样照顾自己的明毓秀,问道:“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不只我自己,我们大家都在照顾你,小璐,我们都很担心你,你应该知道你身体的症状是不是,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明毓秀笑了笑,突然想起小璐的病症赶紧问她。 听到明毓秀的话,小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如何和她们说自己的问题是因为体内的天灵神器,这件事情只能自己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就连父亲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吧。 “谢谢你们照顾我,但是这件事就这样吧,我没有什么可说的。”想到自己的家,小璐又开始一脸防备的样子。 明毓秀不用听小璐说什么,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了解的,但是又让小璐深深的记在心里,影响着她的,明毓秀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如果小璐不自己主动敞开心扉,谁也没有办法。 其实就算没有圣医的事情,她也不希望看见小璐这个样子,每天充满防备的活着,她生活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地方,不应该生活的这么压抑。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小璐看着眼前的明毓秀,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明毓秀看着小璐的样子,叹了口气便出去了。 小璐看着明毓秀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透漏出茫然,是自己多心了吧,她们其实真的是来找父亲治病的吧。 明毓秀简单得准备了一些吃的,把梁俞和月冰儿也叫来了,四个人围坐在凳子上,默默的吃着桌子上的饭菜,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都凝结了一股尴尬的气氛,最后还是梁俞先开了口:“小璐,那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是相逼你,只是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心里确实有些着急,现在你醒过来了,我们也放心了,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大恩不言谢,我们准备今天就启程走了,继续去寻找圣医,等到我们回来了,必定再次登门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也希望姑娘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明毓秀和月冰儿听了梁俞的话,也都没有出声,只是抬头看了看小璐,小璐只是闷着头,吃着东西,不知心里是不想抬头还是不敢抬头。 梁俞也不再说话,屋中的空气似乎都要凝结成冰了,小璐的心里一阵纠结,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圣医的住处,如果她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那他们就更没有机会找到圣医了,那个中毒的女孩她也看过了,毒的确已经深入到五脏六腑,全靠她体内的凝香丸留住她的命,如果再不治疗,恐怕真的就要香消玉殒了。 她心里虽然憎恨中原人,但是她也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如果没有被她遇到,她们死不死都与她无关了,但是谁能想到她竟然遇到了他们,还救了他们,现在又怎么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又想到这些天来,几个人的相处,自己昏迷是大家对自己的照顾,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那么残忍。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执着呢,也许这就是命,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如果这一次还是同样的结局,那她也认了,只能说她命不好了。 想明白了的小璐,终于轻松的笑了,放下自己的碗筷,问梁俞:“你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想找到圣医吗?” 几个人听到小璐的话,都愣在了那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梁俞赶快说:“当然,我老婆还躺在那里,我当然是真心想找,要不然我何必千辛万苦从中原来到,如果能够找到圣医医治我自己,就算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小璐,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圣医在什么地方,那你就告诉我们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明毓秀听小璐这个意思,也赶紧追问起来,看来是有希望得到圣医的下落了,其实刚才梁俞说那番话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有些忐忑,谁知道他们出去了还能不能碰到像小璐这样知道圣医所在的人。 小璐也不再问什么,只是低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抬头坚定的说:“你们不用找了,我知道圣医在什么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但是圣医脾气古怪,能不能得到医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几个人你听了小璐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件大喜事,看来这次掉悬崖还真不是白掉的。 小璐看着几个人激动的样子,也似乎感受到了那份快乐,不自觉的在脸上绽放了笑容。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啊。”梁俞听到小璐答应带他们去见圣医,就差点没蹦起来,恨不得插上翅膀,现在就飞到圣医的面前。 小璐看着梁俞火急火燎的样子,好笑得摇了摇头,“你放心,我有分寸,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就带你们去找圣医。” 说着,小璐拿起碗筷,继续吃着自己还没有吃几口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自己比之前饿多了,也许是放下心事的原因吧,连身体都诚实了。 “好,快吃吧,饭都凉了。”月冰儿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心里总感觉这件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哎,也许是自己太多心了吧,想着便笑了笑。 几个人吃完饭,小璐就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据她说圣医住在离这很远的地方,所以要准备一些东西然后启程。 圣医一直住在大山的最深处,在住处周围有布满了各种毒气与阵法,没有人带着进去,就算有人知道他的住处,就外面这些保护也足以抵挡所有想要寻找他的人,这次梁俞能够碰到小璐,也算是梁俞的幸运。 “我这边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咱们明天出发,大家今天好好的休息一下,上山的路可不是那么好走,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这些给你们,这是我这几天急忙制作的药草弹丹,大家今天晚上就要把这个吃了,然后明天才能够起作用,这山上到处都是毒蛇猛兽,还有毒药什么的,吃这个预防一下吧,其他的还得看情况吧。”小璐边说着,边把自己的手里的丹药发给明毓秀他们。 看着月冰儿他们疑惑的眼神,小璐又不补充道:“这个对身体没有害处,大家放心吃就是。” “那你把丹药都给了我们,你自己吃什么?”看到小璐手里已经没有了丹药,明毓秀有些担心的问,她虽然心急救治欧阳凝儿,但是也不想小璐因为要照顾她们而发生危险。 “这个你们吃就好,我不需要,我从小就是在这毒山之中长大的,这些毒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威胁,但是你们就不一样了,好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小璐知道明毓秀是关心自己,心中有些感动,给明毓秀解释着。 “那好吧。”明毓秀说着,冲小璐笑了笑,这样她就放心了。 “小璐姑娘,我们到达圣医的住处需要多长时间啊?”梁俞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欧阳凝儿,此时的她脸色已经开始泛青,梁俞心里实在是担心,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了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的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仿佛欧阳凝儿跟着自己就没有好日子过,不是被软禁就是身中剧毒。 小璐看到梁俞看欧阳凝儿的眼神,就知道梁俞心里想什么,“山上的路不好走,我们还需要防备各种猛兽,而且我们还有一个病人,照这样算下去,我想我们会在三天之后到达目的地。” 梁俞一听,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三天,不知道欧阳凝儿能不能支撑的过三天。 小璐看梁俞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知道梁俞肯定是担心欧阳凝儿挺不过去,本来不想管他,但又不忍他担心,只好淡淡了说着:“你放心吧,这三天,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如果你相信我,我们明天就出发,只是我想就算你现在不相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吧。” 尽管小璐说的话是有些刺激人,但是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梁俞能做的事情确实是只能相信她了。 之后小璐便回自己那边的茅草屋了,留下几个人也开始准备上山的物品,明毓秀在 302章 圣医在哪 第303章 路上遇险 小璐带着几个人上山了,其实她心里也有一些忐忑,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带过外人去父亲的地方,就连现在,几个人都不知道她和圣医的关系,不知道他们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山中气温总是多变,梁俞几个人在茅草屋的时候并未有太大的感觉,现在出来了才发现这种情况,就像现在明毓秀和月冰儿互相紧密的依偎在一起,想要暖和一点,阻止身体里热量的流失,而梁俞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由于山路不能走马车,所以背欧阳凝儿的任务只能落到这里唯一的男士,梁俞的肩上,他背着欧阳凝儿,也许是因为走得辛苦,脸上留着汗水,外面的风又阴冷潮湿,这可是苦了梁俞,只能加紧脚步,想要赶紧走到圣医的住处。 心里还没好气的想着,什么人啊,住在这种破地方,就看这住得地方,都能看出来绝不是个正常的人。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不知道怎么的,差点被一个小石子绊倒录入,还好有明毓秀和月冰儿及时扶住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小璐转头看着梁俞,“小心点,别瞎想,赶快走,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半山腰的山洞,今晚我们要在那里过夜,否则你就只能和那些猛兽一起睡觉了。不过你能不能看到明早的太阳就不一定了。” 说完转过头去,不再理梁俞,继续向山上走去。 梁俞刚要反驳,被明毓秀拦下了,冲梁俞摇了摇头,然后帮梁俞扶了扶背上的欧阳凝儿,梁俞也不再说什么,继续往山上走去,虽然小璐已经和她们打好招呼,告诉几个人,让几个人有心里准备,但是还是让几个人苦不堪言,这山路真不是一般的难走啊。 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几个人到达了半山腰的山洞,小璐带着几个人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过夜,梁俞几个人进到山洞的时候本来不抱什么希望,但是进到里面才发现,这个山洞里一应俱全,什么用品都有。 看着梁俞几个人眼中的疑惑,小璐解释说,这个山洞是我每次上山都会居住的地方,所以最后干脆把它好好的布置了一下,作为一个临时住所,如果以后有什么问题,也是一个避难处,只是现在被你们知道,看来以后这避难处也应该换一换了。”小璐边说边把山洞重新整理了下。 “这是哪的话,小璐你要这么说话我们可就伤透了心了,你以后遇到什么危难,如果我们知道一定会帮助的,就算我们到时候没那个本事,也不会出卖你的啊。”梁俞本来就是要面子的人,听小璐这么说心里哪愿意听,赶紧为自己辩解。 “出不出卖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以后的事谁能说的准,谁知道以后我们会不会成为敌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该如何。”小璐这话说的堵的梁俞哑口无言,小璐说的话都是事实,这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即使自己心里不愿意,但谁真的能保证以后两人不会站在两个立场,成为对立的人。 看着梁俞脸色这么难看,明毓秀和月冰儿都想说什么,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小璐看着梁俞的样子也不想难为他:“好了,我这些话是对事不对人,我一个女孩子自然要学会保护自己,不是对你的,你也不用介意,真有那么一天我也绝不会恨你或怎样,不要那么大的心理压力,这山洞里面有一些干草,大家拿来铺在地上就将就一晚吧,但是大家最好不要睡的太熟,这山洞虽然是我一直的住处,但是我也不能肯定就一定没有危险发生,我会在洞口撒一些毒粉来防止野兽晚上的侵袭,好吧。” 梁俞听了小璐的话,也没什么话可说,明毓秀扶下梁俞背上的欧阳凝儿,等月冰儿拿了干草铺好后才把她安置在干草上,然后几个人也各自找地方呆着,也许是这山洞条件有限,也许是心情都不是很好,几个人谁都没有睡着。 梁俞更是翻来覆去显的异常的烦躁,最后怕吵到几个人,起身奔着山洞外走去了。梁俞一个人站在洞口,天空黑沉沉的,被茂密的树枝挡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下一点点的清光从树缝中照耀下来,山谷中还时而传来不知名的野兽的吼叫声,再加上山谷中阵阵的阴风,梁俞突然想到小璐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这样的大山里生活,有的时候他还真是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其实他心里并没有讨厌小璐的意思,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悟出了一些规律,小璐有时候的确是让人觉的脾气很古怪,这也许和她身体的原因有关,还有就是她一直用这种方法在与人保持距离,用这样的方法来保护自己。 虽然有时候梁俞会不服气,会想要顶着小璐,但是他心里还是觉得小璐这个女孩挺不容易的,但是他觉得其实不让人觉得别人对自己的同情是对一个最好的保护。 梁俞就这样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向他逼近,这一段时间以来,压在梁俞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梁俞白天一点一点的撑着,只有晚上剩下自己的时候,自己才能用自己的 方式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梁俞有时候也会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才会情绪火爆。 正在梁俞还在想心事的时候,从梁俞的后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梁俞还没来的急反应就被扑倒在地,这下梁俞慌了,没想到这大晚上的自己会受到袭击,自己又不会武功,怎么办,梁俞趁着倒在地上的机会往旁边一滚,险险的躲过了猛兽的一击,梁俞这才看清眼前的猛兽,自己完全没有见过,两只眼睛冒着绿光,似虎非虎,似狼非狼,两只眼睛正在狠狠地 盯着自己,大张着嘴露出嘴里的獠牙。 梁俞看着此刻正凶狠的盯着自己的猛兽,全身一阵冒冷汗,梁俞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把这么个大家伙引过来的,现在只能这样按兵不动,他不敢回山洞,他心里也害怕自己把猛兽引到山洞里,会害了其他的人,但这样一直对峙着也不是办法。 正当梁俞心里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猛兽渐渐把自己的前身贴向地面,眼睛紧盯着梁俞一刻都不离开,梁俞一看这架势,心中暗叫,不好,梁俞赶紧起身想要跑,结果猛兽就起身扑了过来。 梁俞知道自己怎么也是躲不过去这一刻了,就在自己要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预感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的痛感并没有传来,只是听到猛兽的一声低吼,梁俞睁开眼睛,看到小璐正站在自己的身前,和猛兽对峙,猛兽的眼中闪着绿光,满是不甘,但是又似乎很怕小璐,不敢再轻举妄动,小璐也不主动攻击,在对峙了一会儿之后,猛兽终于心有不甘的转身,朝树林深处奔跑过去。 知道这一刻,梁俞才放松了神经,自己这是从猛兽的嘴里捡了一条命吧,差点没一下子坐在地上。 小璐看着梁俞,恨恨的说到:“你大晚上的不好好的在洞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我都告诉过你很危险了,这是我及时醒了,要是没有的话你怎么办?” 梁俞知道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理亏,只好说:“我一个人睡不着,又怕吵了大家休息,所以自己出来了,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小璐听到梁俞的话不仅没消气,反而更生气了,“梁俞,你是一个男人,你就要承担起对你身边这些跟着你的女人的责任,不是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做事之前考虑一下后果,你怕吵了我们,那你怎么不怕你出了事,扔下我们呢。” 小璐真的是太气愤了,对着梁俞就是一顿臭骂,她刚才其实心里也胆颤的很,还好她走的时候多想了一下,在身上撒了一些药粉防患于未然,要不然今天说不上最后结果是怎么样呢。 这梁俞也真是命好,百年难得一遇的“虎狼”都被他遇到了,平时想找都找不到,这整个也就一两只,这种动物不仅罕见,而且可以对毒药有着天生的免疫作用,只要此物一出,山中所有的动物都不敢出来,而且虎狼对生物体散发的气味特别敏感,千里之外都能够闻得到,自己在山洞洒的药 303章 路上遇险 第304章 见到圣医(一) 梁俞躺在山洞中才感觉自己手臂上撕裂般的疼痛,低头细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似乎被生生的撕掉了一块肉,此时有水与血水混在一起,让人看了忍不住反胃,也许是刚刚自己精神太紧张了,才没有一点感觉,现在放松下来,才感受到这种疼痛。 正愁着自己的包裹里似乎没有治这种伤口的药物,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视线中突然多了一双女子的小脚,“给,先把这个药丸吃了。” 此人正是小璐,说着,便递给梁俞一颗药丸,蹲下身来,从自己那过来的背包中翻出了一些草药,用牙咬碎了敷在梁俞的手臂上,梁俞刚要大喊,就赶紧被小璐捂住了嘴,横着眼睛小声的警告着梁俞:“你想把他们都吵醒啊。” 只是这警告似乎已经晚了,明毓秀和月冰儿睡眼惺惺的坐起身来,看到小璐和梁俞在那,便出声问道:“怎么了,你们俩个怎么不睡觉啊,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明毓秀揉揉自己的眼睛,顺着小璐的手看去,大惊失色,梁俞的手臂上满是血迹,上面还敷着黑乎乎的东西,忙起身跑到梁俞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这么严重,怎么不叫醒我们呢。” 此时月冰儿也已经完全清醒了,围在梁俞的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梁俞看没有办法,只好和明毓秀说了事情的经过,但还是想了一下措辞,怕明毓秀听了担心。这点小心思自然逃不过和梁俞朝夕相处的明毓秀,手臂上这么严重的伤口,岂是一不小心碰到个小兽这么简单的啊,那些没有和明毓秀说的事情,明毓秀也能猜出几分。 回头看了小璐几眼,小璐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为梁俞敷着草药,想来小璐也一定是气坏了才会这个样子。 这件事的确该生气,没事自己瞎跑什么啊,明毓秀眼里也透着责怪的意思,但是更多的确是心疼,她气梁俞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安全,如果当时不是小璐及时出现,那会是怎么样的后果,明毓秀想都不敢想。 也都怪自己,睡得这么熟,连梁俞出去遇袭自己都不知道。 “小璐,俞哥的伤严重吗,多长时间能恢复啊,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明毓秀一口气问出了一堆问题,足以见得明毓秀心中的担忧。 小璐本来心里就有气,不想说话,但是看到明毓秀这么焦急的样子,也不好难为明毓秀:“死不了,至于有什么问题那就得看他自己能不能照顾好了。” 明毓秀听着小璐这话中的意思,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语气中的怒气任谁都听的出来,也不好再多问什么:“那要不这样,你先去休息吧,这个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就行了。” 小璐听到明毓秀的话,也不推拖:“把这些草药全部咬碎敷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包扎一下,不要随便乱动,在见到圣医之前应该会长出新肉了,我这也没带太多的药品,只能这样先解决一下了,你给他敷吧。” 小璐说完,站起身就走了,看都没有回头看梁俞一眼,梁俞自己知道自己做的确实有些欠考虑,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明毓秀看到小璐这样,心里也知道小璐其实是担心大家的安危,心里有些暖暖的,感受到梁俞的目光,抬头白了梁俞一眼,也不说话。 梁俞撅了撅嘴,转头想在月冰儿的身上求取一些安慰,月冰儿对上梁俞的目光,本来想责备一下梁俞,但是又觉得梁俞现在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可怜,自己实在是不忍心再打击梁俞,只好给了梁俞一个微笑。 梁俞看见月冰儿这样对自己,心里一阵感动,就像是雪中送炭的人一样。 “俞哥,你以后一定不能再这么任意而为了,你就算不在乎你自己,你也要想想我们这些身边关心你担心你的人啊。”月冰儿温柔的对着梁俞说着。 梁俞对着明毓秀和月冰儿坚定的点了点头,“你们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样了,一定不让你们再这么担心难过了,好不好。” 梁俞其实从刚才心里就一直很愧疚了,现在终于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心中轻松了很多,“有你们在我的身边,真的好幸福,现在我们就只等着找到圣医,然后尽力治好欧阳凝儿,之后我们就一起退隐江湖,什么事都不要管了吧。” “俞哥知道我们的心就行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谁能说的准呢,忍着点,我要给你包扎了,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如果包的不紧,很可能会感染的。”明毓秀说着,赶紧拿起小璐早就准备在一旁的一块碎布,咬了咬牙,包在了梁俞的手臂上。 梁俞闷哼了一声,一股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好像有人在敲自己的骨头一样,看着梁俞这么痛苦,明毓秀满眼的疼痛,但她知道她绝不能心软,否则伤口不好,那可是更加麻烦的,只能铁下心来赶紧为梁俞包扎。 终于在一切都搞定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梁俞手臂的疼痛让自己怎么都睡不着觉,心里不禁叫苦,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出去看个月亮也能碰到猛兽,这回想睡都没的睡了,只能眼睁睁的等着天亮了。 明毓秀和月冰儿躺在干草上,经过这一折腾,也早就没了睡意。 转眼,天就亮了,几个人起身,梁俞和明毓秀已经月冰儿都顶着黑黑的眼圈,一看就知道没有睡好,几个人都显的很没有精神,收拾了一下昨晚的残局,便要匆匆上路了。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摆在几个人的面前,原来梁俞没有受伤的时候,欧阳凝儿是靠着梁俞背着上山的,可是现在梁俞手臂受伤,用不上劲,这欧阳凝儿就成了难题。 明毓秀和月冰儿决定两人轮流背着欧阳凝儿,但是走了一小段之后,两人谁都受不了了,这山路本来就崎岖难走,现在再背着一个女人,更加的难过了,而且欧阳凝儿现在已经是个假死人,再也不是以前的身轻如燕了。 小璐看着两个女人这么吃力的爬山,最后只能自己背起欧阳凝儿,她本来决定加快脚步,抢先一天感到圣医的住处的,她可不想再发生昨晚的事情,明毓秀看着小璐背起欧阳凝儿就走,赶紧追了上去帮小璐扶着欧阳凝儿的身体。 梁俞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愧疚之情更加的厚重,都是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才会给大家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要说昨天晚上他的愧疚之心是因为大家的愤怒,那现在自己就真的是真心实意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做法给大家带来多大的麻烦。 梁俞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几个女人的后面,默默的承受着自己内心的煎熬,或者说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脸跟他们说什么。、 这一路,几个人只顾着赶路,谁也没有再说什么,都一心想着赶紧到达圣医所在的地方。有了大家的决心,这速度明显提高了很多,两个女人也不顾什么脏乱了,看在小璐的眼里,也有些感动。 她能看的出来明毓秀和月冰儿身上的气质,绝非等闲之辈,这样的贵族小姐能够降低自己的身份,一路吃苦,也真是难得他们做到这样。 小璐想着,便带着大家从山路旁边的一条小路穿了过去。明毓秀和月冰儿有些奇怪,“小璐,你确定我们要走这条路吗,我看这路似乎都没有人走过。” 小璐当然知道明毓秀和月冰儿的疑惑,但是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了句:“就是这,跟我就是了,我不会把你们扔在这山里的。”说着,便背着欧阳凝儿继续走去。 其实小璐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没有告诉几个人,这之前带他们走的那条路其实是一条绕远的路,小璐当时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想在路上再想一下,现在看来,也不想再想那么多了,于是直接抄近路向目的地出发。 几个人在崎岖的小路中行走着,弄得满身都是虫草和灰尘,狼狈的不成样子,也累的一步都不想再走了。“要不然我们来唱歌吧,转移一下注意力,是不是能走的快一些,小璐, 304章 见到圣医(一) 第305章 见到圣医(二) “你们别担心了,也不用捂住嘴巴鼻子的,在来之前,我都给你们每个人吃了解药的,这些毒气现在危害不到你们的。”小璐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明毓秀听到小璐这样说,脸上也有些尴尬,她一个天下第一用毒高手,竟然连这个都没有发现,真是让自己情何以堪啊。不过换过来想,这圣医的确不简单,连她都发现不了的毒气,恐怕真的没有几个人能够不经过他的同意而进入他的领地。 明毓秀又细心的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毒气,这才发现这毒气也不是什么善主,沾上的人如果没有解药会立刻毒发生亡,不免在心里感叹,这圣医心肠怎么这么歹毒,竟然用如此剧烈致人命的毒药来对付外来的人,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圣医。 这么想着,明毓秀心中也有些气愤,也不再提唱歌的事情,只是默默的跟在小璐的身后向前走着。 几个人又走了好一阵子,就在几个人体力都要耗尽的时候,梁俞等人终于在小璐的带领下找到了圣医白谷草的住所,可是却没有想到叫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大家都觉得很是奇怪,然后用一种很是不满的眼光看着小璐,像是小璐骗了他们似的。 “你们相信我,既然我决定带你们来了就不会骗你们的!可能圣医出门去了,你们要是相信就等等,不相信的尽管可以离开,我不会拦着的!”说完小璐很是高傲的扬起自己的头,本来自己背叛了自己的父亲带他们来就已经很是不孝了,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还会不相信自己。 明毓秀看了看梁俞,然后又看了看仰起头的小璐说道:“小璐,我们不是不相信你,俞哥这个人更是善良的,这个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是知道的,是不是?只是你现在也看见了,凝儿的毒真的是不能再等下去了啊!” 听见明毓秀这么说,月冰儿也忙着附和道:“是啊!是啊!你也知道现在的局面就是这样的,我们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们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呢?可是欧阳凝儿是真的等不了的!”说完自己也是很担心的看着欧阳凝儿,虽然自己和欧阳凝儿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梁俞喜欢欧阳凝儿,自己当然就也是很在意她的呢。 “这个……”小璐有些为难,看了看梁俞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明毓秀,其实自己不是没有办法找到父亲的,可是父亲说了,只有在很紧急的时候才能发出这个信号,自己带他们来已经是违反了父亲的规定,怎么还能这么做呢?父亲可又是会原谅自己? 明毓秀很是聪明,通过小璐的神情,很快就知道小璐的想法了,想来她是有办法的,只是不愿意用罢了,至于她为什么这么为难,自己想来也是知道个八九分的,无非就是圣医不叫她怎么做罢了。 看着小璐,明毓秀冲到欧阳凝儿面前,然后大声叫道:“坏了,毒已经马上到心脉了,这样下去,一定会没命的。”说完之后又念了一堆的咒语,然后又用自己的血开始写一些很是奇怪的符号。 “师妹,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是你逆天的举动,一定会遭天谴的!”月冰儿并不知道明毓秀是假装的,知道自己这个师妹会很多的奇门遁甲之术,更是对上古的一些禁术有所研究,所以以为她又是要用什么禁术来拖延欧阳凝儿的命。 梁俞一听见月冰儿这么说,也是很快的迎了上来,拉着明毓秀的胳膊说道:“毓秀,你不能做傻事知道么?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他真的有些急了,以为明毓秀又在使用什么法术,虽然自己一定阵法的感觉都没有,但是上次明毓秀使用万灵血阵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他是真的很害怕事情再重演一次呢。 明毓秀看见梁俞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赶紧停止,其实自己只是瞎画一些符号罢了,就是做给小璐看的,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伤害,只是流一点血罢了。但是还是装的很是虚弱的说道:“俞哥,我尽力封住了凝儿的几个大穴,希望她的血液流的慢一些,可是等到神医回来!这也是我唯一能为凝儿做的了。” 月冰儿看着明毓秀虚弱的样子,不禁有些难过,缓缓地说道:“师妹啊师妹,你怎么能这么傻呢,你明知道就算你这么做也不能救回凝儿这是何苦呢?” 明毓秀惨然的笑了一下,然后看着月冰儿说道:“这是我唯一能为凝儿做的了,总不能眼看着她没有等到神医就这么死去吧!师姐,你不用担心我的,我现在没什么事的,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小璐看着明毓秀很是虚弱的样子,不禁皱紧了眉头,心里在做着挣扎,自己究竟要不要放出暗号让父亲回来呢,她也不是残忍的人,怎么能眼看着欧阳凝儿死在这呢。 就在小璐想的时候,明毓秀缓缓的爬到她面前,然后说道:“小璐,我不行了,太累了,估计要休息一段时间了,所以欧阳凝儿就完全都拜托你了,求求你了。”说完之后没有等小璐说话,便一下子昏了过去。 看着明毓秀紧闭的双眼,还有那白的几乎透明的脸庞,小璐的心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回过头看了看似乎还是在熟睡的欧阳凝儿,心中有了决定,看着梁俞说道:“我能找到神医,但是这是我最后能帮你们的,也是最后能为欧阳凝儿做的了,毓秀说的对,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但是神医肯不肯就欧阳凝儿就是她的造化了。” 梁俞有些怔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明毓秀,心中很是难过,自己堂堂一个太平山寨的首领,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的没出息呢,竟然都是让自己的女人跟着倒霉,想到欧阳凝儿刚刚才被救,现在又中毒,而毓秀堂堂一个侯府的千金,跟着自己之后又在鬼门关走了无数圈了。 小璐见梁俞没有理自己,不禁又问道:“还有别的问题么?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真是是最后能做的了。”她又强调了一遍然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 被小璐这么一说,梁俞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说道:“已经很是麻烦小璐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真的甚是没有用,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现在的样子!”说完之后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俞哥!这也不怪你的!”月冰儿看见这么自责的梁俞觉得自己也很是心疼,拉着梁俞的手说道,“你不要太自责了,再说也是冰儿不好,一点忙都帮不上的。” 听见月冰儿这么说,梁俞心里有些不好受,拍了拍月冰儿的肩膀说道:‘别傻了,你这一路上已经帮了我很多的忙了!要是没有你的话,想来我们更不可能找到这了。” “好了!”小璐看着两个人说道,“你们就不要自责,怪这个怪那个的了,现在还是赶紧想办法救醒他们再说吧!” 月冰儿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明毓秀,摸了摸她的脉搏,又看看她的瞳孔,检查了一个遍之后发现没有一点问题了,然后站起来看着梁俞和小璐缓缓的说道:“师妹没事的,她就是有点虚弱,估计是失血过多还有就是太累的缘故,估计休息一会就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的!” 听见月冰儿这么说,梁俞一颗心总算好受了很多,他真的不知道要是明毓秀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怎么向成阴侯交代呢,自己还答应他会带着毓秀回去的呢,所以谢天谢地总算是没事情的呢。 小璐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欧阳凝儿,想来她的伤势就不用看了,已经是毒入了五脏六腑,想来都没有什么好事情的,所以长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次只能对不起自己的父亲了,然后便向天上吹了一个口哨。 只听一声哨响过后,有一群野兽都跑散了,然后树上的鸟也都飞走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死一般的寂静着,整个地方除了这几个人,所有的生物似乎都赶快的离开了。 明毓秀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是怎么回事,可是死一般的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很清楚的记得师傅曾经说过,在盛产毒物的地方,不只是毒蜘蛛,毒蝎子,毒蛇众 305章 见到圣医(二) 第306章 见到圣医(三) 地动山摇,可是自己视线的范围内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见的。 “大家小心一点,它来了!”小璐一脸戒备的神态死死盯着前方,虽然那个死龙知道自己的存在,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它还不知道梁俞他们的存在,所以不保证它不会攻击他们,而且它只要长呼出一口气,恐怕她们的命都不保了呢。 月冰儿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这感觉比自己和师傅在深林里住着的时候任何一个动物都要恐怖的,真是不敢想象呢,究竟是什么凶猛的动物,会有这么大的杀气呢? 梁俞也感觉到很强烈的风迎面扑了过来,看着小璐问道:“它是谁?为什么我觉得天都变的暗了,而且似乎风也要大了呢?” 小璐站在几个人的前面,也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比以前更是要强大了,有些艰难的说道:“它是一只毒龙,因为天生就和别的龙不一样,所以便被赶出了家族,在这个以毒物著称的存活了下来,在这雄霸了一方。” 听见小璐的介绍,月冰儿艰难的抬起头说道:“这件事我似乎听我师傅提起过,它就是这的百毒之王吧!” 小璐点了点头。 梁俞和月冰儿在一旁有些震惊,“这百毒之王是一条龙吗?他是来找我们的吗?” 明毓秀现在真想狠狠的打这个痴痴傻傻的小子,“俞哥,你能不能不再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啊,小璐不是都说他是一条毒龙了吗,他是的百毒之王,据说只要喷一口气,所有的生物都难逃一死,这毒龙是不是找你的我现在还不敢肯定,但就算不是找你的,如果看到你在这里,说不定也会直接对你产生兴趣的,到时候我们也对付不了他。” 明毓秀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捉弄梁俞,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不一会,大地颤动的更加厉害了,狂风呼啸,天上已经完全阴暗了下来,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天空像被撕成了两半一样,梁俞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有些震惊,看来这毒物出场的排场还挺大的嘛。 这道闪电刚刚消失,接下来就有无数道闪电在天空中接二连三的划破苍穹,把天空照的亮如白昼,几个人慢慢适应眼前的强光,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远处一条身长巨大,身形和以前电视里看的龙一样的生物正一点一点的向这边走来。 梁俞心中的惊讶程度恐怕是几个人里面最激动地一个,以前龙都是传说中的事,没想到现在却见到真实的物种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龙的存在,自己这穿越真是没白穿一回。 小璐看着毒龙过来,心中隐隐有些些担忧,这毒龙看到这几个陌生人,一定不会客气,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拦的住,不管怎么样都得尝试一下了。 眼看着毒龙就要走到眼前,梁俞和月冰儿赶紧扶起躺在地上的明毓秀,而明毓秀却两眼闪着兴奋的精光,越看越欢喜。 小璐看着毒龙过来,赶紧拦在了几个人之前,对毒龙说道:“毒龙,这是我带来的人,想要见圣医,救他们的朋友,你能不能……”小璐还没说完,毒龙就低吼了一声。 “这里不欢迎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否则我也不介意把他们当做我的晚餐。”梁俞等人看到小璐和这头毒龙说话,就已经很惊奇了,没想到这毒龙还会说人话,吃惊的睁大了眼睛,甚至都忘记了害怕。 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毒龙,毒龙感觉几个人探究的目光,浑身都不自在,他讨厌这些人类对自己的探究,就像当时所有的龙族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想到这,毒龙怒火中烧,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瞪着几个人。 小路看毒龙这个样子,赶紧对毒龙解释到:“毒龙,你别生气,他们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小璐边说话还边回头冲几个人挤眉弄眼的。 明毓秀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小璐的意思,原来毒龙不喜欢别人看他,看来这龙还真是在这林中当百毒之王当惯了,这般自大。 但是心中对这条毒龙的兴趣确更高了,这龙虽然自大,但是真的是不可多得的灵物,据说他身上所带的毒世界上没有人知道是什么,甚至根本就没有人见过,她一定要研究出来这毒是什么,配出毒药。 毒龙看到这些人是小璐带来的,已经很客气了,没有多加为难,但是没想到这些人类竟然对自己这样的挑衅,毒龙冲小璐低低的一吼,似乎是让小璐让开,小璐一看更着急了,这可怎么办啊,这条毒龙只听父亲一个人的话,可是父亲现在又不在这里,自己也挺不了多长时间,这可怎么办呢,父亲,你一定要赶紧回来啊。 就在小璐还在想办法拖延时间的时候,毒龙已经不给几个人机会,一头撞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璐,对着几个人愤怒的咆哮,然后大步的走过去。 梁俞等人见毒龙发威,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多么的凶险,毒龙每走一步,大地都像是地震了一样,只能勉强保持平衡站在地上。 明毓秀看到毒龙朝着自己几个人开火,便拿出自己走之前带的特制的独门武器,直接朝毒龙洒去,毒龙赶紧身形一转,堪堪躲过了明毓秀的攻击,月冰儿此时赶紧趁着毒龙精力分散,在空中划出几个符形,造出一个结界来保护几个人,让明毓秀可以攻击毒龙,而毒龙却不能穿破结界,梁俞看到月冰儿使用阵法,也赶紧用帮助月冰儿一起。 毒龙被明毓秀偷袭,心中怒火更胜,月冰儿并不是用阵法的高手,只是跟着师妹一起会了一些皮毛,现在月冰儿和梁俞两人也只能算是勉强护住几个人,能撑多久真的不好说。 看在毒龙的眼里,满是不屑,就这点小本事,还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一定要你们知道百毒之王的厉害。 说着,抖动了一下全身,小璐一看毒龙这架势,是要放毒了,心里着急的要死,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突然灵机一动,朝林中大喊:“圣医,你回来了。”这一喊,把毒龙吓了一跳,再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乖乖的像个小宠物,转身寻找圣医的身影。可是找来找去,却仍然不见圣医,毒龙才知道原来自己被骗了,转头怒视小璐,心中的怒气实在难以发泄,可是小璐是那个人的女儿,他不能朝他发泄。 猛的转头朝梁俞等人的结界冲去,现在的毒龙似乎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是一味的横冲直撞,展现着动物的本性,这倒是让明毓秀松了一口气,对付一个只会用蛮力的猛兽可比对付一个智力超群的灵兽容易的多。 几个人就一点一点的躲避着毒龙的攻击,毒龙达不到几个人心中更加愤怒,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完全失去了理智。就在毒龙快要发疯的时候,一滴清露从远处准确无误的滴在了毒龙的头心,毒龙一瞬间就停在了原地闭上眼睛,明毓秀和梁俞等人也都不再奔跑,停下来好奇的看着毒龙,还不忘拍拍自己喘着粗气的胸口。 不一会,毒龙就睁开了双眼,眼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吓人,恢复了原来的颜色。这时,几个人才发现远处一个白发徐徐的老人走了过来,虽然满头白发,但是眼里却闪着精光,小璐见到男人,头差点没低到地上:“圣医。” 老人没有回复小璐的话,只是盯着前面几个人呢,细细的打量,不用问他都知道这几个人一定是小璐带进来的,否则就凭他们的本事,即便其中的那个女孩对毒的造诣深厚,但还破不了自己的毒。 目光转到旁边平躺在地上的女孩,老人眼中一亮,心中想着,这可真是有意思了,这世上还有人会这个把戏,不容易啊。老人这时候就已经知道几个人来到自己这里的目的,只是老人实在好奇,几个人是如何找到小璐的。 这大山中想找一个人可是太不容易了,这事似乎有点意思,只是自己现在对红尘中的那些俗事已经不想再过问了,若是多年前,就凭他们勾起自己的兴趣,他也一定会留下他们,但是 306章 见到圣医(三) 第307章 三个条件 老人笑了笑,然后转头摆了摆手,连话都不说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梁俞看到老人这个样子,心里一急,赶紧过去想要拉住老人,只是手还没有触碰到老人的手臂,就被一股风弹了出去。明毓秀和月冰儿一惊,赶紧过去扶住梁俞。 小璐在一旁也看的十分的揪心,只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老人转过头来,眼睛眯着盯着梁俞,却对小璐说:“小璐,这些人是你带来的,你自己负责把他们带走,这件事情我们之后再算账。” 小璐听了圣医的话,又看看梁俞,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毓秀看到圣医这样的态度,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拉住还要继续请求老人的梁俞,大声的说道:“素闻圣医济世救人,心中一直无比敬仰,只是今日一见,似乎并不是这个样子,看来外界的谣传果然不能尽信。 刚刚来的路上,外面散布的可是天下至毒”一品堂”,看来这圣医之名实在不适合,不如改名毒医如何,哦,不,毒医还是医,还是要救人,而阁下似乎除了害人就不做其他的事情了,不止自己害人,还教唆毒王之王一起害人,就应该叫做圣毒,称一声圣也不枉费您的身份地位了,您放心,我们走了之后必定把这个消息昭告天下,就是圣医如今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圣毒。” 明毓秀说完还不解气,拉着梁俞就要去扶地上的欧阳凝儿。月冰儿上前拦着都没有拦住,梁俞也是第一次见明毓秀这样说话,呆呆的被明毓秀拉着反应不过来。 小璐看着双方对峙,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直想躲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老人捋了捋自己稀疏的胡子,眼中的阴郁一扫而过:“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江湖之事你又知道多少,懂得几分,天机老人有你这样的徒弟,一定头疼的要死吧,哈哈!” 圣医说着说着便大笑起来,在场的几个人都摸不到头脑。明毓秀和月冰儿心中更是吃惊,“你怎么知道她的师傅是天机老人?”没等明毓秀问出口,月冰儿就已经替她问了出来,也是解决大家心中的疑惑。 “这天下除了我,只有天机老人知道我外面布的毒是一品堂,天机老人一生无子无女,那你说我该如何认为这位姑娘呢。 好了,我和天机老人也是相识一场,你们赶快离去,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再追究了。” 明毓秀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听到圣医这样说,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胜,“哼,谁要你卖这个面子,我师父怎么会认识你这种见死不救的人,说不定是你看我师父名气高,想要攀附他,再说如果我师父认识你,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们提起过你。”说完转头不再看他,仿佛看他都是一件浪费自己感情的事情。 小璐看明毓秀现在火气这么大,一直顶撞自己的父亲,这样父亲不是更不能为欧阳凝儿医治了吗,赶紧出来打圆场:“圣医,这些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毓秀姐姐也是自己着急才会这样,您老可别因为这件事情而……” 小璐还没说完,圣医一摆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年轻人,够胆量,我欣赏你,这姑娘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就算我肯救她,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条件,不如赶紧回去,准备后事吧。” 其实明毓秀本来没有想要顶撞圣医的意思,她只是想要用激将法来赌一赌运气,但是没想到圣医最后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几个人心中一凉,明毓秀更是倒抽了一口气,赶紧看向身边的梁俞,此时的他整个人已经完全傻在了那里,脸色惨白。 明毓秀一阵心疼,她知道如果凝儿姐姐的毒真的治不好了,那俞哥一定会伤心的发疯的,欧阳凝儿在俞哥心目中的位置那是谁都无法改变,也无法比拟的,自己喜欢俞哥,就要爱屋及乌。 梁俞反应过来的时候,发了疯似的跑到圣医的身边,就像疯子一样猛地摇晃圣医的身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就算治也没有办法,你说清楚一点,你不是圣医吗,怎么还治不好?” 明毓秀等人赶紧过去拉住梁俞,看着梁俞这个样子,心里都不太好受,圣医看到梁俞这个样子,心中不禁想到了当年自己失去妻子时候的样子,看着自己的辛酸,面部有些动容,心中一软,说道:“如果想要我给这个女孩制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三个条件,你若可以做到,我便兑现我的承诺。” 小璐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的父亲绝对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只是那件事让父亲心里受了深深地伤害,所以才会变得脾气古怪,从此不过问世事,也许就是这种怪脾气才能收服毒龙这种毒王之王。 “什么条件,不管什么我都答应,就算是拿我的命去换他的,我也愿意。”梁俞红着眼,此时他已经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欧阳凝儿。 “俞哥……”听到梁俞这么说,明毓秀和月冰儿一口同声的喊到,听在两人的耳里,心都要碎了,尤其是一直陪在梁俞身边的明毓秀。 说她一点都不嫉妒欧阳凝儿,那是不可能的,哪个女人愿意和其他人分享自己的爱人,明毓秀也一样,只是他不想俞哥为难,也希望俞哥幸福,甚至愿意为俞哥放弃自己的生命,只是现在亲耳听到自己爱的人要为别的女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不管是谁都是无法接受的。 但是此时的梁俞哪还顾得了那么多,他不想任何一个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尤其是欧阳凝儿。 “那好,你可听好了,再过两天,便是月圆之夜,那天会有神狐在这山中出现,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神狐抓住,然后带回来,之后再去外面的沙漠寻找一种叫做百花草的植物,采摘下来必须在全部枯萎之前把他送来这里,然后你要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收集一百滴清晨的露珠,这晨露必须是这山上千米之上最高峰峭壁上的雪莲花上的晨露。收集了这些东西,你的妻子就有救了。”圣医说完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望着梁俞,“怎么样,这些你可能做到?” 还没等梁俞回答,小璐就已经问了出来:“这些都是千年难遇的东西,怎么让俞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集齐,等到集齐了,恐怕欧阳凝儿已经没有生命了。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救欧阳凝儿?” 圣医瞪了小璐一眼,小璐赶紧乖乖闭嘴,低着头不敢出声。明毓秀皱着眉头慢慢的思索,这件事情确实有些棘手,圣医要求寻找的这些东西都是只在传说中存在过,现实生活中见过这些的人都寥寥无几,但是看圣医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看来只能拼一次了。 明毓秀感激的看了小璐一眼,然后对着圣医说:“这些条件我们都答应你,但是你能保证我们找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能够治好欧阳凝儿吗?” “这个姑娘大可放心,既然我已经提了条件,就会解决这件事,这些天我也会保证这个女孩的生命安全,但是我只能给你们十五天的时间,如果十五天之后,还是没能凑齐这些东西,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圣医不是真的想难为他们,这件事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这女孩中的毒是这世上的至毒,红颜呢。 “好,十五天,我一定把你要的全部找来给你,希望你到时兑现你的承诺。”梁俞大声的说着,他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以做到,只能用说话声音的大小来给自己增加点信心,自己虽然对圣医所说的这些东西连听都没听过,但是他知道既然圣医敢提出来,那一定不是那么容易能达到的。 明毓秀轻轻的握住了梁俞的手,给他温暖和力量,梁俞感受到明毓秀,反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两个人此时的心被紧紧地连在了一起,不用说话,两个人也能感受到给彼此的支持,以及对于这件事的坚定。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决定了,你们今晚就随我去里面的房屋休息,其他的你们自己安排吧,一切小心。 307章 三个条件 第308章 准备捉拿灵狐 几个人在白草谷中安顿了下来,简单的吃了一些晚饭,几个人就开始商量收集条件的事情了。这几件事情最首要也是最要紧的就是捉拿灵狐了,毕竟还只有两天的时间就到月圆之夜了。 “这灵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一定要在月圆之夜才能出现吗?”梁俞这几天来接受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自己一个现代人,现在这些妖啊狐啊的都见过了,还有那只会说人话的毒龙,想想自己还有些后怕,要是在现代,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信吧。 “传说这灵狐是修炼千年的灵兽,平时都不会出现,只有在月圆之夜的时候会出来吸收月之精华,之后便会继续隐藏起来,慢慢修炼,没有人见过,相传抓了这灵狐的人会遭天谴的。”小璐听梁俞这样问,赶紧解释说。 梁俞一听心里不仅没有觉得这灵兽有什么仙气,反而觉得有些妖异,这哪是什么灵狐,明明就是个怪物嘛。 “那这么说这灵狐肯定有很多过人之处,要不然也不可能被人称为灵狐了?”此时的梁俞就像个求知欲强烈的好奇宝宝,睁着大眼睛等着小璐的回答。 看梁俞这个样子,小璐不禁笑出声来,“这灵狐可是修炼了千年的,如果没有一点本事也活不到现在啊。” 梁俞听了这话,心里拔凉拔凉的,这狐狸可不像其他的猫啊狗啊似的,在现代的时候,这狐狸就被称为是通灵的动物,谁要是残害狐狸,那一定会有报应的。记得以前听到过一个故事,一个人一天晚上喝醉酒开车把一只狐狸撞死了,之后连停都没有就扬长而去了,之后的几天每天开车都能遇到什么东西,终于有一天,这个人撞死的不再是狐狸,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这个人最后也疯了。 虽然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谁也不知道,但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心里还是要防备一些,而现在还不是普通的狐狸,而是只修炼了千年的灵狐,看来真的要好好想对策了。 他是不可能放弃任何能够救治欧阳凝儿的机会的,就算是拼了自己的性命,这一点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改变,只是做事情也不能硬拼,所以他是该好好想想怎么做。 “小璐,你说这灵狐月圆之夜会出来吸收月之精华,那你知道它会在什么地点吗?还有会出现多长时间,我们要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灵狐的活动习性,才能够想出最好的办法抓住他,这次不能有一点失误,没有失败,只能成功。” “具体什么习性,恐怕没人知道,只知道它到时会在这山上最高的一块空地上,然后会在那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也是它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我们如果想要抓住它,只能靠这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恐怕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小璐皱着眉头,说着。 此时的每个人心中都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虽说这一个时辰,是灵狐最没有防备,最可能被我们抓住的时候,但并不代表它没有任何反击或者做了任何保护工作,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连个抓住他,甚至是见过他的人都那么少,这事不能大意啊。 而且现在时间紧迫,想要找一些他的信息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明毓秀想了想开口道:“这个灵狐到时候一定会有所准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抓紧时间找一些灵狐的信息,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而且这次事关重大,我们没有别的退路,然后,俞哥,这些天你要好好练习一下你的阵法,虽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进步,但到时候至少能够保护自己,师姐的琴也没有带来,我们现在的力量真的不多,所以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敌。” “那我们怎么个智取法?”梁俞听了明毓秀的话,也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小璐,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查找一些资料,越多越好?”明毓秀没有直接回答梁俞的问话,而是转身问小璐。 “有,圣医这里有一个书屋,里面都是关于各种毒物和其他的一些书籍,都是很珍贵的,但是这里面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小璐说着,但是脸色却不太好看。 明毓秀看小璐这样,就知道有什么事情,想了想赶紧问道:“那圣医是不是都很宝贝他的书,我们要是想借阅一下恐怕他不一定会答应是吧。” 小璐没想到明毓秀会猜出来,尴尬的点了点头。明毓秀笑笑:“没事,小璐,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你没有必要这样自责,而且这些书籍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样珍贵,那圣医宝贝他的书那也是人之常情,如果是我也会一样的。” 小璐感激的对明毓秀笑了笑,不管明毓秀是真心的还是只是说这些话安慰她,她都很感激,在这大山之中,只有她和她的父亲,而他的父亲似乎永远都不会考虑她是不是会伤心,他们之间只有命令和实施,所以现在明毓秀对自己的一点点哪怕是敷衍,自己都觉得很幸福。 有时候小璐想想,自己都觉得这是不是自己的悲哀。 而明毓秀虽然在安慰着小璐,但是大脑正在飞速度的旋转着,这个圣医可是个难缠的家伙,怎么能让他同意他们去他的书屋里找些东西呢。 梁俞和月冰儿也是聪明人,听明毓秀问小璐这个就已经知道明毓秀打的什么主意了。两个人也在心里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那个顽固的老头,而小璐自然是不知道几个人的想法的,如果知道,不知道她又要做何感想了。 几个人想了又想,也不是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都在自己的心里把自己的主意否定,连自己都通不过的办法那肯定也对付不了那个老顽固。 看着几张愁眉苦脸的脸,梁俞最后心一横,对小璐说:“小璐,看你跟圣医这么熟,你一定知道他的一些事情吧?” 这一问还把小璐搞得一愣一愣的,小璐没想到梁俞会突然问这个,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还知道一些,你想知道些什么?” “嘿嘿,那你知道他平时怕什么,有什么坏习惯,或者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这些在普通人眼里看似很简单的问题,到是把小璐问住了,这些她想一想还真不知道,如果是以前,那父亲最爱的肯定是自己的母亲,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济世救人,但是现在,恐怕这些都要改变了。 “你说的这些我真的都不太清楚。”听到小璐的回答,梁俞一阵失望,本来他想拿这些来看看可不可以让那个老顽固放宽一回,但是现在恐怕得另寻他路了。 “看来只能出绝招了,我到是有个主意,大家听听看,觉得如何,如果可以,咱们明天就开始行动。”梁俞心一横,对着几个人说。 这句话直接勾起了几个人的好奇:“快说快说,是什么主意。” 梁俞看着几个人好奇的样子,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几个人不是摇头,又点头,最后终于商量了一个执行方案,大家就回去睡觉了,一切都看之后的实行效果了。 第二天,小璐一早就起来去找圣医,她心里一直忐忑不安,本来这件事情她不想参与,但是梁俞他们昨天晚上一直在请求自己,自己也实在不忍心,又想帮助他们,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她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缠住圣医,给梁俞他们创造时间去书屋。 这是他第一次和其他人一起联合起来欺骗自己的父亲,算是欺骗吗?不算吧。小璐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来到父亲的门前,小璐敲敲门,只听里面传出了一个浑厚的声音:“进来吧。” 听到父亲的声音,小璐开了门走进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只见圣医做在文案前,正在翻看一本医书,书已经泛黄,外面的书页都有些破败不堪,可见这书已经被主人不知翻了多少遍。 圣医没有抬头,依然看着医书,“来了,怎么样,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小璐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本来就紧张的心更紧张了,“我……我……没什么事情。”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的。 308章 准备捉拿灵狐 第309章 父女和好如初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自己不想什么,偏偏来什么。小璐捧着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心里一直担心着梁俞等人,不知道他们现在成功了没有。 “小璐,你是怎么遇到这些人的啊?”终于,圣医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只像是平时聊天的方式,但是小璐还是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我在山下的河边救了他们,看样子是从上面的悬崖掉下来的,我不忍心看到他们死在那里,所以……”小璐没有继续说下去,转头看了看圣医的表情,看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才不再那么担心。 “嗯,我们小璐长大了。”圣医依然淡淡的说着。 听到自己的父亲这样说,小璐赶紧解释着:“我当时并不知道他们要找父亲,所以也没有多想,现在事情这样,我们也总不能见死不救,我看他们也不像坏人,所以……” “所以你就把他们带过来了,是吗?”圣医说着,声音不自觉的提高,小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自从小璐的母亲死了之后,小璐就很怕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的脾气就变得很坏,最后两人之间也渐渐的疏远,到现在连坐在一起好好的说说话都觉得尴尬。 但是,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没有错,如果说救人性命也是错了,那什么才是对的,还记得以前自己的母亲常常和自己说,你的父亲是个好人,是个大英雄,你以后也要像他一样,一样善良。 她心里一直记得,那时的父亲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母亲,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邻里乡亲也都称赞父亲是在世华佗,每个人都喜欢他。 但是现在,想到这些,小璐的心里就异常的疼痛。 “我。”小璐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回到才能够不让父亲生气,想不到干脆就不再说话。 “你是没话说了吗,你难道忘了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圣医把书摔在桌子上,冷眼看着小璐。 这句话深深地震撼了小璐的心,多年累积下来的怨气一股脑的全都冲进脑海,“我没有忘记,但是他们并不是杀母亲的凶手,不是吗?难道就因为母亲的死,所有人都必须要跟着陪葬吗?那为什么你还活着。这么多年来,你一个人躲在这里,过着不人不鬼的生活,难道就是对母亲最好的安慰吗? 我想母亲要知道这个样子,心里一定不会好受。小时候,母亲一直和我说让我长大了一定要像您一样,做个好人,救助天下苍生,可是现在长大了,可是你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让我们骄傲的父亲,你这样对的起死去的母亲吗?” 小璐说这,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这么多年来,她心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满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她不管后果说什么,只想说出来,她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了。 圣医看着眼前的小璐,这个是自己的女儿,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真的不好受,他从来都不知道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当年那件事给自己的打击真的很大,他一直很自责,一个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如何去救治天下苍生,没有了自己的妻子,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他把小璐带到,但是江湖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结束的。 他害怕当时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他保护小璐的办法就是尽量远离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小璐是他的女儿,就算有一天真的发生什么事情,那么小璐也不会有危险。他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璐,可是却忽略了小璐的内心。 这么长时间以来,小璐一个人生活,一个人真的是太辛苦了,尤其还是一个小孩子,他忽略了她最想要的其实是自己的爱。 想到这里,圣医眼睛酸涩,多少年了,都没有这种感觉,今天又感受到了。 “小璐,你恨我吗?”圣医艰难的问出了口,话语中透漏着绝望的悲伤。 听在了小璐的耳力,心里也是不知名的酸楚,其实她刚才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后悔了,现在看到父亲因为自己的话而伤心,心里更加不好受,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自己怎么能忍心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我不恨父亲,我只是希望父亲能够好好的活着,替母亲好好地快乐的生活。”小璐说的这句话深深地震撼了圣医的心灵,是啊,自己一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可是还有活着的人不是吗。 此时的圣医已经老泪纵横,走到小璐的面前紧紧地拥抱住了自己的女儿,“些年父亲对不起你,你原谅父亲好吗?” 小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一席话而说自己做错了,这是小璐从前从来都不敢想的事情。 圣医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儿,抬起手帮小璐把散落的头发别在耳后,他有多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自己的女儿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都已经长成个标致的大姑娘了。 “好了,咱们以后都好好的。” “嗯。”小璐幸福的点点头,笑容中夹杂着泪水,但这泪水恐怕也是幸福的泪水了吧。”我刚才说的话其实不是有意要顶撞父亲的,父亲千万别在意。”小璐突然想到,虽然她之前说的话都是自己心里想说的话,但毕竟说的是自己的父亲,还是有些不太好。 “傻丫头,你说的对,你早就该说醒父亲了,以后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咱们都不提了,好吗?”圣医笑着擦擦小璐脸上的泪水。 小璐这才真心的对自己的父亲笑着,圣医在心里感叹,自己这么多年到底错过了些什么,这样的笑容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见了。 想着,圣医拉过小璐的手,紧紧地我在手里,带着小璐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想着这些,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自己真是老糊涂了,虽然自己的妻子去了,但是眼前的人不就是妻子留给自己的延续吗,自己为什么都没有好好的照顾。 “小璐,你今天其实找父亲是有什么事吧。”如今两父女俩和好如初,什么事情也就不再想外人一样猜来猜去。 小璐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满脸的笑容,心里挣扎,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父亲,如果告诉,那梁大哥他们怎么办,如果不说,小璐又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父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圣医看着小璐这么为难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这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对小璐说:“好了,别在担心了,是关于你带来的那几个人的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时的他们肯定在我的书屋里捣蛋吧。”说着右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这一说可把小璐吓坏了:“父亲,你都知道了?你千万别生他们的气,他们也是救人心切,父亲就原谅他们,不要怪罪好不好?” “哈哈,父亲在你的心里,就是那么不讲情面的人?”圣医听到小璐这么紧张的为几个人辩解,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反倒给小璐笑蒙了,自己的父亲听到这样的消息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哈哈大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父亲被气蒙了吗?都被气笑了,那可怎么办,梁大哥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怎么不说话了?”圣医看着自己的女儿呆呆的样子,心里好笑,看来他这个父亲在这个女儿的心目中已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想要扭转局面可要花一些心思了。 而圣医的这句话也把小璐从自己的思想中唤了回来,“啊?刚才说什么?”小璐说完也尴尬的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自己女儿这可爱的摸样,圣医心情大好,似乎多少年都没有这样真心的高兴过了,笑着站起身来就要朝外面走去。 这下小璐可更着急了,赶忙拉住自己的父亲:“父亲,你要去哪里?” 看着小璐看自己的眼神,圣医才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的是这样的失败,在自己的女儿的严重竟然是这样的人,拍了拍小璐的手,“放心吧,父亲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不过我想靠 309章 父女和好如初 第310章 智取灵狐 “不找了,这什么破地方,弄这么多书,一本有用的都没有,白费力气。”梁俞说着,一屁股坐在屋中的椅子上,大脚搭在一边,一副大爷的样子。 明毓秀看梁俞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着急,这眼看就要到晌午了,可是几个人还没找到关于灵狐的资料,不得不说,圣医这里的医书真的都是些宝贝,尤其是一些关于毒药的,更是让明毓秀眼前大亮,但她知道此事最重要的是什么,所以狠狠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欲望。 她转头看了看月冰儿,月冰儿也正在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遇到明毓秀的目光,无声地摊摊两手,表示也没有什么收获,几个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 明毓秀知道梁俞心里着急,走过去安慰梁俞:“俞哥,你别灰心,我们再好好看看,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了。” 月冰儿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啊,俞哥,你要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肯定可以的,千万不要因为这个放弃啊。”其实梁俞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心里就是不好受,想到还在受毒药折磨的欧阳凝儿,自己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就在明毓秀和月冰儿想着办法安慰梁俞的时候,圣医推门进来,把屋内的三个人着实的吓了一大跳。 梁俞赶紧站起来:“圣医,您老人家来了。”说这几个人靠在一起,不自觉的做出防备的样子,圣医看在眼里不屑的一扫三人。 “怎么,我自己的地方自己还来不得了。”声音洪亮如钟,和满头的白发一点也不搭配,此时的小璐已经赶到了书屋,在后面拉了拉父亲的袖子,圣医这才好了一些。 明毓秀赶忙打着圆场:“哪能啊,这是您老人家的地方,您当然是想来就来,我们听说您这里藏书众多,心中无限瞻仰,是在抵不过内心的盼望,就来一睹风采,没想到您老人家也来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这就拉着梁俞和月冰儿想要往出走,这老爷子可得罪不起,万一因为我们的事情反悔不给凝儿姐姐治毒,那可就功亏一篑了,现在先走再说。 圣医看着几个人着急逃走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失望,连这点胆量都没有,还能成什么大事。咳嗽了一声,慢悠悠的说:“怎么,就这么走了,看来也没什么本事。” 圣医这话正好说到了梁俞的心里,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圣医这么说真是太伤自己男人的尊严了。转过身来对着圣医:“如果不是你这个老顽固,我们也不至于如此,我们是没什么本事,但是我们知道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不错,我们就是到这里来找东西的,也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但是如果不是你这么迂腐,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做。现在被你抓到了,要怎么样随便你。” 小璐在后面看的心惊胆颤,这下吵起来了,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自己怎么总是被夹在中间啊,这滋味可真不好受。在圣医的后面不住的给梁俞等人眨眼睛,可是此时的梁俞已经看不进什么了,一门心思跟圣医对抗到底。 圣医听了梁俞的话,吹胡子瞪眼,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赞赏,这小子虽然冲动了些,但是还有些胆量。“好了,不必说了,我今天不跟你们年轻人一般见识,传出去恐怕要被人笑掉大牙,你们要找的东西在隔层里面。” 说着,不知道在里按了机关,最后面的书架就像旁边挪了过去,露出了一个小门,圣医带头走了进去,梁俞和明毓秀、月冰儿啊看着圣医,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小璐赶紧跑过来对几个人催促,“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跟进去。” 梁俞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进到密室,里面也是几大排的书架,想来这书肯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了,圣医拿下几本书递给梁俞,“小子,好好看看,别让我失望。” 说完便出去了,梁俞捧着书,对着明毓秀傻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小璐看到几个人这么高兴的样子,自己也高兴的很。 “小璐,你真厉害啊,不仅没让圣医不高兴,还主动借这书给我们,快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月冰儿走到小璐的身边,拉着小璐的手说。 明毓秀和梁俞听了月冰儿的问话,也好奇的看着小璐,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小璐被几个人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几个人她和圣医的关系。虽然现在她和父亲的关系好多了,但是父亲并没有说能不能把他们的事说出去,所以心里也很为难。 只能随便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今天心情好吧。” 梁俞等人见小璐没有说的意思,也不逼她,冲小璐笑了笑,便赶紧看起书来,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抓住灵狐。 到了晚上,几个人回到房间吃过晚饭,又开始坐在房间里休息,总结了一下今天得到的信息,最后制定计划,智取灵狐。 终于到了月圆之夜,几个人从白天就处在兴奋的状态,晚上他们终于要对抗传说中的灵狐了,这么对天的研究与计划,胜败在此一举,出发前,圣医也询问了他们的情况,几个人胸有成足,圣医笑眯眯的说等着几个人的好消息。 之后几个人便上路了,本来不打算带着小璐,圣医也不同意小璐前去,但是她不肯,最后只能答应他,所以三个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个人。有了小璐这个熟悉环境的人在身边,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不仅节约了很多时间,也躲掉了很多麻烦,几个人在天黑之前就到达了平台上边。 几个人躲在了平台后的草丛中,但是几个人心里都没有底,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瞒过灵狐。就这样一直守在这里,快到午夜的时候,天空中的月亮就开始变化了,本来弯弯的半月不知道何时开始一点点的变大,变园,最后盖住了整个成了一个大圆形,挂在天空中,甚是明亮,皎洁的月光洒在梁俞等人身上,连他们都感觉到一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难怪灵狐要在这样的夜晚吸收月之精华,看来真是个好东西啊,连自己这样不会武功的人都觉得好,何况是他们了呢。 可是等了好久,灵狐还是没有出现,几个人心中疑惑,眼神中都透漏了些不安,难道灵狐发现了我们,已经不在了。 正在几人心中纳闷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闪现,在暗处谨慎的朝四周打量了下,梁俞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破坏,最后此物才慢慢的闪现身形,在平台的正中匍匐在地。仔细一看,梁俞的眼睛整个都亮了起来,此物正是几人苦等的灵狐。 只见灵狐左右巡视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变一直在原地静静的不动,几个人看着灵狐这样,在没有确定灵狐已经进入状态之前,几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又等了一会,见灵狐还是没有什么移动的迹象。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示意开始行动。明毓秀慢慢的从草丛里闪出身形,慢慢的像灵狐靠近,就在明毓秀的身形全部闪现出来的时候,灵狐终于有所察觉,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明毓秀,冒着红光。 明毓秀看着灵狐的眼神,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灵狐的身体慢慢的开始一点一点的全部发出红光,这光一点点扩大,明毓秀赶紧退出身来。 梁俞等人看到这种状况,也赶紧从草丛中出来,护着明毓秀后退,还好在这之前,几个人先看了灵狐的一些信息,知道这红光是灵狐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防护光,看起来呈现血红色,晶莹剔透,若是没有接触过的人一定以为这光就是简单的红光,但是书中却介绍说,这光中散步灵狐特有的毒气,无色无味,人的肉眼看不出来,但是只要被红光罩住,毒气就会慢慢的进入身体,最后毒发身亡。 几个人退到后边,梁俞嘴里发着牢骚,“这狐狸还真是狡猾阴险,用光做武器,这光能够穿透所有物质,真是狡猾,还好我们早有准备。” 说着,梁俞默念咒语,天机老人的小茅草屋便出现在几 310章 智取灵狐 第311章 收服灵狐 灵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几个人,不放过他们任何一点动作。 明毓秀皱着眉头,小声的对大家说:“大家都不要掉以轻心,以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咱们抓紧时间,速战速决,俞哥,你和师姐掩护我。” 说着明毓秀就开始布阵,这灵狐圣医说过不能伤害,所以只能想办法用阵法困住。而这边的灵狐似乎也感觉到了几个人的行动,感觉到自己的危险,只是它现在正是吸收月之精华的关键时刻,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除非舍弃自己这一年的修炼,否则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只见灵狐的眼睛逐渐变成了更深的血红色,一点一点,全身的红光也逐渐加深,加强,被光照射到的地方,青草都慢慢的枯萎,明毓秀和梁俞等人,看到这个灵狐这样的变化,都惊呆了,明毓秀的阵法还没有打出。 这一切都不在几个人的预想之内,灵狐的光虽然夹杂着毒气,但是不会随便伤害周围的事物,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 明毓秀赶紧加快布阵的速度,照这样下去,恐怕事情会更加棘手,这小茅草屋到时候能不能保护住几个人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明毓秀的阵法朝灵狐打出去的那一刻,灵狐身上的光也已经亮到了极致,一瞬间爆发出来,竟然生生的阻挡住了明毓秀的阵法。本来无形的阵法竟然被这光生生阻挡在外面,明毓秀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月冰儿虽然不懂阵法,但是也看的出来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明毓秀和灵狐就这样对峙着,小璐看这种情况想要趁机向灵狐下毒,但是令几个人都出乎意料的是,小璐撒出去的毒药竟然全部被灵狐的光所吸收,让灵狐对抗明毓秀的力量更加强大。 原来这灵狐在修炼多年,竟然可以利用毒物来增加自己的功力对抗敌人,小璐看到这种情况又后悔又懊恼,本来是想帮助梁俞等人,没想到却帮了倒忙。 明毓秀明显的感觉到灵狐对自己的抵抗力有增加了一些,本来还能维持住平衡的明毓秀现在更加吃力了,这灵狐的功力可见一般。 梁俞在一旁操控这茅草屋,看着明毓秀脸上慢慢出现的豆大的汗珠,心里着急的很。 明毓秀苦苦的挣扎,终于支持不住,大喝一声向前发力,自己更是被功力反弹的飞撞在小茅草屋后面的墙上。就连小茅草屋都受到了牵连,颤动了几下才稳住。 梁俞等人大惊,赶紧过去扶起明毓秀,此时的明毓秀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丝,梁俞恨恨的说:“这死狐狸太嚣张了,老子今天要是弄不死他,老子都不叫梁俞。” 明毓秀看着梁俞这个样子,忍着难受的身体拦住了正要站起身子的梁俞,吃力的说着:“俞哥,你别冲动,这灵狐已经修炼千年,这些都是我们早就该预料到的,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就能够降服,那也不能够叫做灵兽了,这点伤没有关系,你放心吧,虽然我受伤了,但那灵狐肯定也没得到什么好处,俞哥,趁着它现在虚弱,我们必须赶紧捉住它,否则一会他若是跑了,那一切都白费了。” 梁俞看着明毓秀这个样子,心中还担心着能不能抓到灵狐,心中感动万分,他梁俞不知道是修了什么福分,遇到了这么多一心一意对自己的女人,“毓秀,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的心血白费的。” “俞哥,你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灵狐,他虽然也受了打击,但还是……还是我去吧。”明毓秀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这梁俞怎么肯。 “你就好好的在这呆着,我不希望连你也有什么事,相信我,一定要亲手抓住这只臭狐狸。”明毓秀看着梁俞这个样子,心中想笑却又不能笑,再怎么说现在总该是个严肃的场合,但是梁俞这样孩子气真的让自己又气又笑。 “那行,你去吧,我调整一下就去帮你。”明毓秀没有办法,只能这样对梁俞说。 “嗯,你好好休息吧,看我现在就去收拾那只狐狸。”梁俞说着, 便来到了小茅草屋的窗前,此时的灵狐匍匐在地上,身上的光已经暗淡很多,只能照亮身边的一点范围,两只眼睛还是警惕的看着梁俞这边的屋子。 梁俞看着灵狐这个样子,心中正来了脾气,拿着圣医交给自己丹药,这个是用来对付灵狐的,只要想办法让灵狐吞下,就会把灵狐的灵魂禁锢在体内的一个地方,身体就能够任他们带回白草谷了。 梁俞赶紧把丹药拿出来,刚要上前就被小璐拦了下来,“不要出去,这灵狐是装的,不是真的受伤了。” 几个人被小璐这话都给吓到了,明毓秀已经伤成这样,但是这灵狐要是装受伤了,那身上的修为真是太可怕了。 明毓秀也坐不住了,月冰儿扶着明毓秀来到窗前,疑惑的看着小璐:“你怎么知道这灵狐是装的。” 小璐看了看外面的灵狐,对几个人说:“你们仔细看着灵狐的眼睛,闪亮闪亮的看着我们这边,虽然身上的光已经暗淡了,但是眼睛这么明亮,怎么也看不出有受伤的迹象。” 听到小璐这么说,几个人才发现真是这么回事,看来这个灵狐还真是狡猾,如果不是小璐体醒,看来这次梁俞真的要倒大霉了。 “那还要怎么做,这时间恐怕就要到了。”月冰儿神情紧张地问着。 “只要我们再让这灵狐发一次功,我想它就算不受伤也伤害不了我们了,如果猜的没错,这灵狐如今只是提着一口真气,就算受伤是装的,那也一定没有多少力气能够对付我们,所以才会选择装伤,松懈我们的防备,想要把我们一举攻破。”几个人听着小璐的分析连连点头。 “我想我们现在能不能找个什么东西转移灵狐的注意力,最好是让他感到危险,把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全部花在上面,这样我们就可以一举攻破了。” 听到小璐的办法,月冰儿眼前一亮,“这个好办,这茅草屋里这么多干草,我们就扎个草人,然后把草人穿上我们的衣服,然后放出去,转移灵狐的注意力怎么样?”月冰儿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几个人,等待着几个人的回答。 “师姐,这灵狐这么聪明,他真的能够上当吗?”明毓秀有些不确定的问。 “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就试试吧,没准有用,也总比一直在这等着强。”小璐说着,看着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时间已过,灵狐就算解除了身上的禁咒,到时候就会回到自己的地方,想找就找不到了。 “那行,咱们就开始准备吧。”明毓秀和月冰儿说着,就开始喝小璐一起扎草人,梁俞一个人负责观察灵狐的动向,不一会一个活灵活现的草人就成功了,这草人身上的衣服自然要由梁俞来提供,谁让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呢。 梁俞脱下自己的外衫,看着月冰儿把他穿在草人的身上,来到小茅草屋的门口,趁着灵狐不注意,往草人的体内施加一股力气,草人便如剑一般飞向灵狐。 灵狐看着飞速朝自己飞过来的物体,也不管看没看清楚,全身光芒大胜,草人在接触到灵狐身体散发的红光后瞬间变成了一片灰尘,在空中飘飘扬扬然后落在地上。 此时的梁俞等人正站在小茅草屋的窗前观察着灵狐,看到这一幕,都一阵心虚,若不是小璐的提醒,现在变成的灰的没准就是他们中的一个,这灵狐可真不简单啊。 灵狐在经过了这一发威后,身体真的透支,全身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消失不见了,身上的皮毛也不再光鲜亮丽,眼睛也不再像原来那样鲜亮。 梁俞抓住机会,在明毓秀的指导下,把丹药用阵法打入了灵狐的体内,灵狐挣扎了一番,终究是抵不过,最后只能被丹药控制,但是灵狐的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梁俞等人,眼中的愤恨之情让几个女孩都有些不敢直视。 如果现在能够杀人,恐怕几个人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311章 收服灵狐 第312章 分头行动 第二天起来,几个人吃过早饭就开始商量之后究竟怎么行动,这两样东西一个是沙漠中的百花草,一个是雪莲花晨露,想来不管先去找哪一个,可能时间都不够了,最后几个人决定分头行动,梁俞和明毓秀去沙漠找百花草,而小璐和月冰儿去山上采集露珠。 小璐毕竟对山上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可以算是一种保障,而沙漠中的百花草必须在枯萎之前带回来,那肯定需要小茅草屋的帮助,所以最后几个人都觉得这个分发是最佳的。 “那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我们就开始行动吧,越早找到这些东西,凝儿姐姐的毒就越早可以治好,来吧,咱们都加油。”明毓秀经过一晚上的休息,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就只是因为一时的补气不足,才会导致对抗灵狐时喷血的情况,现在都已经没有大碍了。 几个人带着一颗坚定必胜的心,便上路了。 明毓秀和梁俞由于小茅草屋的帮忙,很快就到了大漠边缘,储存了一大堆的粮食和谁,就开始进入大漠了。 大漠自古便是人们心目中神秘的地方,梁俞自然也是无限向往,在现代的时候,没有机会见识沙漠,这穿越到这来可算是领略了大千世界的所有传奇。 两个人虽然身处大漠,但对百花草却完全不了解,传说只有有缘的人可以看见,甚至有的人终其一生也没有找到过。梁俞和明毓秀心中也没有什么底,只能尽量寻找,最后能不能成功就只能看造化了。 “毓秀,你以前肯定也没有见过沙漠吧,真壮观。”梁俞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由衷的赞叹。 “嗯,以前从没看过这样的地方。”明毓秀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大自然真的是很神奇的,什么都能够创造,也什么都能够毁灭。 “我以前都只是听说过沙漠,但是从来没见过,现在有机会见到,真的是太震撼了,这就是沙海。”梁俞越说越兴奋,朝着天空大喊起来,却不想一阵清风刮过,吹的梁俞满嘴的黄沙。 梁俞被呛的忍不住咳了几声,明毓秀看着梁俞的样子心情好的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说着,捂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眼角是笑出来的眼泪。 梁俞被明毓秀这一笑,满脸的尴尬,撇撇嘴,一个人别扭的朝前走去。 明毓秀赶紧跟了上去,主动拉起了梁俞的手,梁俞心里一阵甜蜜,笑笑的牵着明毓秀的手一起向前走。 这百花草最后一次出现在大漠的最深处,两个人谁也不知道现在的百花草在那里,只能继续向沙漠深处前进,看能不能找到百花草。 时间飞逝,很快几天的时间就过去了,梁俞和明毓秀已经少了原来刚来到大漠的时候的新鲜感,只剩下满身的疲惫,两个人每天除了走还是走,只是这大漠中别说百花草,就连一根普通的草都少的可怜,两个人从最初的充满希望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大的动力了。 身边准备的粮食和水已经不足一天了,此时的两人坐在沙漠中休息,几天下来,两个人早就失去了方向,现在只能凭着各自的感觉一点点前行了。 “俞哥,我们这么走也不是办法,不仅浪费时间,最后没准我们也会葬生在这大漠之中。”明毓秀靠在梁俞的身上,苦着小脸。 梁俞心里自然也清楚,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让他放弃寻找那是肯定不可能的额事情,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明毓秀说的也没错,看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 “毓秀,你跟着我后悔了吗?”也许人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才会想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梁俞问的这句话确实是发自肺腑的。 “俞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我曾经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现在也是一样,就算我们现在一起死在这茫茫的沙漠之中,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俞哥,你相信我,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的。”明毓秀双眼对视着梁俞,眼中闪着光芒。 “毓秀,我当然相信你,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也许我们就真的会死在这大漠之中,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真的不必跟着我受这份苦,我真心的心疼你,毓秀,就让小茅草屋带着你回中原吧,回去过你的幸福日子,如果我有幸能够活着回去,我就去找你,如果不能,那就忘了我把,好好过你的日子。”梁俞说着,眼睛看向远方,话语中透着无尽的苍凉。 明毓秀听了梁俞的话,一下子就从梁俞的怀中站了起来,“你这是要赶我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没有怨过你什么,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你管,我不会走,我就是要跟着你,跟着你一辈子,你是甩不掉我的。”明毓秀情绪激动,边说边流着眼泪。 梁俞心疼的把明毓秀抱在怀里,“傻丫头,你这是何苦,跟着我过这样苦的日子,我怎么忍心。”梁俞喉咙沙哑着,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谁又能不为这样的女人而感动。 “俞哥,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希望要过什么好日子,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什么都愿意,如果我看重的是荣华富贵的生活,那我和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俞哥,你明不明白。” “我明白,我明白。”此时的梁俞还能说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拥抱住眼前的这个女孩,给她温暖,这是梁俞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在沙漠中拥抱着,落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着很长,这一幕是那样的美好。 突然间,天空中的颜色一点点变得昏黄,狂风骤起,似乎都要把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吹倒。梁俞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沙漠的危险性,就算自己没经历过也听说过太多次了,只是傻了两分钟,梁俞拉着明毓秀大喊:“快跑,危险。”说着,就朝远处跑去。 两人边跑黑边回头,后面果然有龙卷风夹杂着黄沙向两人的方向席卷而来。一切都是这么的突然,沙漠的变换莫测也正在如此。 但是两个人的奔跑速度怎么也跑不过风的速度,周围连个遮挡的断墙都没有,两人人谁也没有摆脱被卷入风中的命运。互相牵着的双手被迫一点一点的分开,连彼此的呼喊声音都淹没在狂风当中。 龙卷风所到之处,无一幸免,过去的地方却又尘埃落定,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此后走在这里的人,谁又能知道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梁俞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个阴暗的没有意思光线的地方。睁开眼睛,伸手不见五指,心中不禁犯起嘀咕,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地狱吗?他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挪动了一下身子,钻心的疼痛传遍全身。会痛,人死了怎么还会有痛觉,这一刻梁俞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死。手在黑暗中摸索,“毓秀,你在吗,毓秀?” 想到自己没有死,不知道明毓秀怎么样了,他只记得龙卷风把两人分来了。 “俞哥。”梁俞正想着,一丝微弱的声音传到了梁俞的耳里,梁俞慢慢适应黑暗,努力寻找着明毓秀的身影。 “毓秀,你别急,我这就来找你。”一边寻找着明毓秀,一边安慰着她。 “俞哥,我在这边。”虽然两人都不会武功,但是明毓秀还是比梁俞好一些,她尽量为梁俞指引着方向,经过一番寻找,梁俞终于找到了躺下一个小角落里的明毓秀,忍着身上剧痛,把明毓秀从一堆沙子中挖了出来。 两个死里逃生的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什么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这样感觉到活着是这么的幸福,有亲人在身边是这么的幸福。 稳定了一些情绪的两人努力的在黑暗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才发现两个人现在所在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地下穴道,正因为这个穴道的空隙,两个人才能够在死亡中逃脱出来。 “俞哥, 312章 分头行动 第313章 偶遇百花草 “俞哥,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些光亮?”明毓秀在梁俞的照看下,小心的向前面走着。 听了明毓秀这么一说,梁俞才抬头仔细向前面看去,确实有隐约的光亮从前面的拐角处照过来,眼前一亮:“是啊,的确,前面没准有出去的道路,走,咱们过去看看。” “嗯。”明毓秀此时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什么也没有在困境中看到光明更让人感觉高兴的事了。 明毓秀和梁俞追寻着光源的方向走着,终于在前方拐角的地方找到了光源的所在,原来是地上一株发着蓝光的植物。 梁俞和明毓秀互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惊奇,他们还都是第一次看见会发光的植物,还是发蓝光,梁俞情不自禁的说道:“这是荧光粉吗?” 明毓秀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梁俞,“俞哥,你说什么?什么粉?” 梁俞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了,明毓秀正好奇的看着自己。“哦,没什么,我就是问这是什么。” 明毓秀仍是满脸不信的样子,但也不再逼问梁俞,只是转过头去研究这颗植物。伸手想摸摸这植物,可是手还没碰到就被梁俞拦了下来,“小心点,万一有毒怎么办。” 明毓秀看着梁俞紧张的样子,心中的高兴溢于言表,她现在越来越感觉梁俞对她越来越在乎,越来越关心了,这样真好。“傻样,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要是有毒,我怎么会发现不了,我可是这世上第一用毒的人,放心吧,没事的,这植物虽然神奇,但应该是没有毒的。” 梁俞这才放心的让明毓秀去碰那株植物,只是让两人更惊奇的是,这植物当感觉到人手的时候,身体的光芒就一点点变淡,当手指触碰到植物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光芒,人手一拿开,光芒又重新出现了。 这种情况明毓秀从来没有见过,甚至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反复试验了几次也都是这个样子,这下可让明毓秀和梁俞两人都产生了好奇之心。“俞哥,你说这植物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百花草啊。” 明毓秀一句无心的话倒是让梁俞心中有了些想法。想想明毓秀说的话,又回想了一下这些天的事情,他们满沙漠寻找,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但没想到在这沙漠的下面,还生长着这样神奇的植物,而圣医让他们寻找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的植物,这株会发光的植物没准真有可能就是两个人在寻找的百花草。 “这事也怪我,走的时候被捉到灵狐的喜悦冲昏了头,也没细问这百花草是什么样子,现在判断不出来可怎么好。”明毓秀懊恼的说着。 “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就算没有准备好也是我的责任,现如今,不管这植物是不是百花草,我们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出去的路,否则就算是也没有什么用。”梁俞说的确实也是实话。 两人看看四周,除了潮湿的墙壁就是黑暗的无边际的通道,再没有其他的道路,想要出去就只能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但前面到底是不是出口谁也不能确定。 突然,明毓秀眼睛一亮,对着梁俞说:“俞哥,这里的墙壁这么潮湿,似乎和沙漠的情况不太一样,按照常理来看,这里这么潮湿一定有水源,找到水源,没准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明毓秀的这一番话虽然有道理,但梁俞还是有些担心,这墙壁潮湿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此时正在地下,有水也不稀奇,但是他又不好打击明毓秀,只能简单的附和着。 而明毓秀却因为这一发现而特别兴奋,“俞哥,要不我们先把这植物收起来吧,若是真能找到出路,我们就带他出去,如果不能,那也就是我们的命了,你看怎么样?” “毓秀,这植物如果真是百花草,一旦离开生长的土壤,会不会就枯萎了啊,到时该如何是好啊。”明毓秀想想梁俞说的也有道理,看着眼前的植物,不带走又有些不甘心,但是带走确实也有后顾之忧。 最后明毓秀还是决定要带着植物,不仅是植物,而是要把泥土也一起带着,这样至少可以延长植物枯萎的时间,给两个人争取机会,梁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这样决定了。 两个人带着植物继续寻找出口。梁俞想了想,还是对明毓秀说:“如果当时我让你离开的时候你就离开,现在也许就不用吃这份苦,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俞哥,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话,我们之前不是都说过的吗,一切的一切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心里难过,再说人生多经历一些事情总是好的,这样能让人更珍惜自己的生活,而且这些都是和俞哥一起经历的,我开心都来不及呢。”梁俞虽然看不真切明毓秀的表情,但是从她的声音中能感觉到她说到这的时候竟然还有一丝窃喜。 梁俞倒是有些昏了头了:“咱们没准都快死了,你怎么还能这么开心?”梁俞不解的问。 明毓秀听了梁俞的话,嘻嘻哈哈的说:“俞哥真是个傻瓜,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我当然高兴了,要是我们现在就这样死了,那可是一起死的,能和自己爱的人同生共死是一件多么让人快乐的事情啊,如果有幸,我们都能活着出去,那我们就算是经历过生死患难的,有谁还能比得过我们之间的情谊,到时我就会在俞哥的心目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那这也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吗。”明毓秀说完,自己还咯咯地笑了起来。 梁俞听了这话,默默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来他的确是不懂女孩的心思,这磨难反倒成了好事,看来这女孩子不管是在什么朝代,都是一样的让人捉摸不透啊。心里想着,也不再说话,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路上一点光线都没有,路上也不太平整,最后明毓秀不得不把那株发光的植物拿了出来,想要借着他的灯光照一照。两人一直走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发现什么迹象,都不免有些失望,长时间没有食物供给的身体也有些支持不住了。但是谁也不能放弃,毕竟这是出去的唯一的希望。 终于黄天不负苦心人,就在两个人累的筋疲力尽的时候,一点点微弱的水声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俞哥俞哥,你听,是水声,一定是,我们找到水源了,我们可以出去了。”明毓秀兴奋的对着梁俞大喊,本来就不大的空间里回荡着明毓秀的喊声。就连梁俞也被明毓秀话中的兴奋传染了,再加上这生还的希望,心情也不自觉的美丽了起来。 明毓秀欢快的朝水声传来的方向跑去,也不顾身上的伤痛,后面的梁俞看的一阵心惊,生怕明毓秀有什么意外,紧跟着明毓秀的脚步。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明毓秀停了下来,回头兴奋的对梁俞喊着:“俞哥,你看,是水。” 梁俞也定住了脚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两人面前的不远处就是一汪清泉,水流从上面倾泻而下,虽然梁俞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但是当自己亲眼见到的那一刻还是异常的激动,这不只是一汪清水,也是代表着生的希望。 此时的明毓秀更是像个兴奋的小孩子一样,跑到清水的前面,撩着水往梁俞的身上泼,这一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只要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就连身上的伤仿佛都愈合了。 梁俞兴奋的走到明毓秀的面前,紧紧地把明毓秀抱在怀里,这是上天给他们的机会,是上天也不舍得让他们葬生在这里,这一刻所有的苦难都是值得的。 最后还是明毓秀先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俞哥,咱们赶紧抓紧时间吧,回去了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好好的在一起。”明毓秀的这句话也正合梁俞的心意,梁俞点点头。 “不过从这观察来看,我们只有潜入水中才能够有出去的机会了。俞哥,你可以吗?”明毓秀担心的看着梁俞,他自然不知道梁俞是否会游泳,如果不会,这事还有点难办了。 “这个自然,你放心吧,这个对我来说小意思。”梁俞自信的说着。 313章 偶遇百花草 第314章 重获新生 好在明毓秀和梁俞两个人都会游泳,要不然就是有这样一条生路,两人也没有办法脱离危险。两人再次从水中浮起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来年个人抱头痛哭,但是这哭可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知道自己的命被就回来的激动。 两人慢慢的从水中游到岸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发现,原来两人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沙漠中的一小块绿洲,虽然不大,但是却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要是没有这块绿洲,恐怕两人现在已经葬生在沙漠之下了。 明毓秀激动的抱着梁俞,这种劫后重生的喜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体会到其中的滋味的。 “俞哥,你说这事还真神奇,我们在这逛了那么长时间,也美发现有绿洲,这一不小被暴风吹到了地下,反而吹到了这绿洲的下面,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不希望我们死去,特地救我们的。”明毓秀这样想梁俞也不奇怪,毕竟古时候的人没有接受过科学教育。 但是梁俞是接受过科学教育的人,这老天爷的事他是不相信的,只在心里想着,看来这沙漠还真是大,他们之前走得恐怕也只是走了一小块的地方。 梁俞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但是在这沙漠之中想要分辨出东西南北恐怕仅凭一双眼睛是做不到的,周围除了一小块的绿洲,全都是沙漠,“毓秀,咱们在这也不知道多少天了,总在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先把你之前找到的植物带回去吧,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梁俞说的这些正好符合明毓秀的心意,“那好,我们现在就尽快启程吧,我们身上的食物也都没有了,就算继续在这里也没有一点好处。” “恩。”两人商量好了之后,便召唤来了小茅草屋,心中想着回到山里的白草谷,小茅草屋便沿着西面的方向前进了。有了目标,行走的进度就快多了。 当天凌晨,两人就回到了白草谷,这夜晚的大山比白天的时候要危险的多,所以两人也没有多作逗留,直接回到了谷内。 没想到到了谷中,月冰儿已经在谷中等待着两人了,明毓秀赶紧走过去拉住月冰儿的手:“师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收集到晨露了?”此时的梁俞也是满脸紧张的盯着月冰儿。 “我也是今天下午才回到这谷中,本来也不知道你们今天晚上要回来,只是心里怎么都不舒服,便在这外面呆了一会,竟然把你们都给等回来了。”当着两人出现在月冰儿的面前的时候,月冰儿也是一阵的震惊,本来看到两人的一瞬间就在心中决定想要好好地逗逗两人,可是再仔细一看两人的狼狈的样子,便打消了自己心中的念头。 看着两人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用说月冰儿也知道两人肯定经历了一些什么事情,不想再打击两人,便接着说:“我们已经把晨露都收集好了,已经交给了圣医保存起来,现在就等着你们带着百花草回来,就可以给凝儿姐姐治毒了。” 听了月冰儿的话,梁俞和明毓秀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月冰儿似乎也看出了一些蹊跷,“俞哥,师妹,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月冰儿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一句话不对让两个人都崩溃了,最坏的消息也就是两人没有找到百花草了。但就是这个消息,就足以给所有人深刻的打击。 月冰儿无法想象她如果真的从两人嘴里听到这个消息会如何反应,而梁俞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的心就这样担心着,却又不敢表露的太过明显,让两个人本已平静的情绪再度崩溃。 明毓秀也是担心梁俞心里受不了,赶紧接过月冰儿的话说:“这个先别说了,我们赶紧去找圣医,我们有东西给他看。” 听了明毓秀的话,月冰儿就懂了,赶紧带着两人去圣医的住处,正巧的是小璐也在圣医的屋子里,两人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可能就是因为和小璐的事情才这么晚没有睡。 小璐看着梁俞和明毓秀,兴奋的赶紧跑过去抓住了明毓秀的手:“毓秀姐姐,梁大哥,你们回来了,我们就等你们了,快把百花草给圣医,应该从明天就可以给欧阳姐姐治毒了。”看着小璐单纯的样子,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这件事,只能无措的看了看圣医。 圣医一看两人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有蹊跷,赶紧出声援助两人:“好了,小璐,他们两个刚刚远途回来,肯定累的很,你就不要缠着客人了,正好趁这个时间出去准备一下热水什么的,一会让他们两个好好的收拾一番。 自己的父亲都已经开口这样说了,小璐也无可奈何,只能撅着嘴一点点的往外挪,还不忘小声的对明毓秀约着,一会要听他们的故事,明毓秀看着小璐这个样子,无奈的想笑。 看着小璐离开,圣医才开口问两人:“怎么回事?你们没有找到?” 明毓秀看了梁俞一眼,便从衣服中把从沙漠中带回来的植物放到了圣医的面前:“我们只找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圣医想要找的,如果不是,我们及回去接着找。” 说完,又看了看梁俞,生怕他控制不住情绪崩溃,现在明毓秀的心里紧张的不得了,三个人站在这里仿佛等待判决的罪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圣医看着明毓秀放在自己面前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眼中突然产生了一些趣味,好奇的打开了包裹着的布,就在看到里面植物的那一刹那,眼中闪现的惊喜是几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捧着眼前的植物,圣医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最终不住的发出赞叹。 明毓秀看着圣医激动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问问现在的情况。 没想到圣医自己走到了梁俞的面前,“好小子,连这么珍贵的东西都找的到,这下你可要发大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哈哈哈哈。” 圣医的这些话可把梁俞说懵了,诧异的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圣医,“圣医,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 看着梁俞莫名其妙的样子,圣医也不生气,头一次耐心的向两人讲解这其中的故事:“哈哈,你们这次可是找到个大宝贝,这植物名叫做“蓝颜”,千年难遇,据说一千年才生长一株,然后便会很快凋零,直到下一个一千年再生长一株,具体位置没有人知道在哪里,能遇到的人那可是大大的福气。” 这话不仅没有让梁俞悬着的心落地,反而心中更没有底了,“圣医,你说这植物名叫蓝颜,那和我们要寻找的百花草有什么关系,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就是没有找到百花草,凝儿他是不是就没有办法医治了。”此时的梁俞手心里都是汗水,急的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看着梁俞这么着急的样子,圣医高兴的哈哈大笑:“傻小子,说你傻你还真是傻,有了这植物,还要什么百花草啊,他可比一百株百花草都强。” 听到圣医这么说,梁俞的脸上才露出了惊喜之色,圣医知道几个人心里都有一堆问题想问自己,也不必等几个人开口,自己就说了起来,“我刚才说过,这植物千年难遇,而且名叫蓝颜,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熟悉的吗。” 明毓秀看着圣医卖关子的样子,也在心里纳闷,究竟自己几个人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吗?突然,一丝念头划过的明毓秀的脑海,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圣医,圣医一看就知道明毓秀一定是猜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明毓秀想着心中想法,实在是忍不住的问了出来:“圣医,你的意思难道和欧阳姑娘中的毒有关?” 圣医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赞叹的看着明毓秀,“你想的没错,的确是和那丫头身上的毒有关,还是你这个丫头脑袋灵光。” “圣医过奖了,这世上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一物降一物,毒药也一样,难道这蓝颜便是那绝世剧毒红颜的解药?”明毓秀看着圣医的肯定的眼神,大胆的把心中的想法。 圣医微笑的说:“你所说的也不完全正确,确切的说,这蓝颜并不 314章 重获新生 第315章 欧阳凝儿苏醒 梁俞听着明毓秀的话,高兴的紧紧抱住了明毓秀,满地抓着圈圈:“毓秀,凝儿有救了,这回真的有救了。” 圣医看着几个年轻人这样的活力,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好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今晚好好的研究一下,明天我们就给那丫头治毒。大家商量好了之后,明毓秀和梁俞还有月冰儿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好好的洗了个澡,小璐早就已经困得睡着了,也没有缠着明毓秀听故事,明毓秀也乐得清闲。这一夜,除了小璐,似乎谁都没有想要睡觉的意思,尤其是梁俞躺在床上,兴奋的怎么也睡不着,这可比当时把欧阳凝儿从成阴侯府救出来的时候还要兴奋,想着自己和明毓秀在沙漠经历过的事情,不知道算不算是应了那句老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本来短暂的夜晚在此时的梁俞的心目中是那样的长,恨不得自己一闭眼再一睁眼就是天亮了。 终于挣扎着熬过了一夜,天一亮梁俞就起身来到了圣医的地方,在房屋的门前走来走去,想要上前去敲门却又怕打扰了圣医,但是自己又抑制不住自己焦急的心情。 而圣医早就感觉到了梁俞在自己的房门前,凌乱的脚步声中透漏着当事人的焦急,就在梁俞再也等不下去要上前敲门的时候,圣医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都没看旁边的梁俞一眼,便朝旁边的房间走去。 本来想要上前询问的梁俞连机会都没有,只得在后面紧紧地跟着圣医,到了旁边的房间才发现,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大桶,里面滚滚的热水正冒着热气,里面还漂浮着一些自己并不认识草药之类的东西,不用问,梁俞也知道这是给谁准备的。 正在自己看着这大桶的时候,小璐内室走了出来,边走边擦着额头的汗水,看到梁俞站在门边笑嘻嘻的说:“梁大哥,你也这么早就起来了啊,这些都是给欧阳姐姐准备的,一会儿圣医就会给姐姐治毒了。” 看着一脸单纯的小璐,梁俞心中万分的感动,从这些东西就能看出一定是已经准备很久了的,自己天刚亮就醒了都没有看到小璐准备的过程,可想而知,这个傻女孩是多早起来开始准备了,小璐对与他们来说可能仅仅就能算作是普通朋友,但是从最开始到现在,却不求回报一心一意的帮助他们,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不能没有感觉,想到这里,眼睛有些微微的湿润。 没想到却被小璐看了出来:“梁大哥,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别着急,圣医一定会救好凝儿姐姐的。” 梁俞听小璐这一说反而更加尴尬,咳嗽了一声说道:“没有,你看错了,只是水汽蒙上了眼睛,没有什么大事。” 看着梁俞别别扭扭的样子,小璐也不再多问,继续忙活着保持水桶中的水的热度,这水桶里的东西可都矜贵着呢,必须要用热水把这里面的药效全部发挥出来,才能够有效果。想到躺在内室的欧阳凝儿,小璐的心中就充满了力量,在小璐的心目中,救人是一件让自己太幸福的事情了,直到这个时候,小璐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有价值。 “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梁俞看着小璐忙里忙外的样子,自己也想找点事情做。 但是小璐却明显不愿意:“梁大哥,你还是好好的出去等着吧,这里没什么你能做的,再说这些药草怎么照顾你也不知道,要是弄砸了就完蛋了。”说着,还俏皮的吐吐舌头。 梁俞看着小璐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温暖,这个女孩原来这么可爱。 此时的明毓秀和月冰儿也赶到了这里,看着一切准备心里也是充满了激动,毕竟,他们即将要亲眼见证一个奇迹的发生。 明毓秀等人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什么也帮不上忙,不禁有一种挫败感,最后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快到一个上午的时间,一切才准备就绪,欧阳凝儿在小璐和明毓秀的帮助下,被脱光了放在大桶里面,而圣医就要通过一根线将已经溶解了的蓝颜输送到欧阳凝儿的体内,借助蓝颜和药草的功效将欧阳凝儿身体里的毒素派出体外。 但是梁俞和明毓秀等人并不知道的一件事,就是用晨露溶解了的蓝颜是有剧毒的,而圣医就是要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来帮助欧阳凝儿将毒素排除体内,这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是也充满了危险。 梁俞等人被完全关在屋外,等候消息,急的在房门前走来走去。“俞哥,你别这样一直走啊走的了,找个地方歇一会吧,你一直这样也会影响圣医为欧阳姑娘辽毒的啊。”明毓秀说着,拉着梁俞就往庭院里的凉亭走去。 月冰儿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啊,俞哥,你就安心的坐在这里等着吧。” 其实月冰儿早就已经被梁俞转的头昏脑胀,但是一直也没有说出口,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不能再让梁俞这么转下去了。 梁俞心里想想,也配合着明毓秀在凉亭上坐了下来,等待着神医出来的消息。 时间一点点的飞逝,转眼,太阳都要落山了,但是房间里却一点消息也没有,梁俞等人都不禁有些担心,这么长时间不出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什么比等待消息更让人觉得时间漫长得了。梁俞几度想要上前去探个究竟,都被明毓秀和月冰儿拦住了,现在这个时候,能做的只有等待。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毒一治就治了一天一夜,在这期间,谁也没有从房屋里出来过,最后圣医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心急难耐的梁俞看到圣医这个样子,也不好问出口。圣医只是说了一句没事了,便回房间好好调理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保持水温让欧阳凝儿继续在里面泡上三天三夜,这样,毒素便能彻底根除,但是由于原来欧阳凝儿的毒已经深入到五脏六腑,这之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几天,保持水温的工作就交给了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个人了,由于小璐也跟着圣医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的救治欧阳凝儿,最后自己虚脱病倒了。 这一切梁俞都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他虽然不是一个会说好话哄人开心的人,但是谁对自己有恩,每个人对自己的情谊他都记在心里,他总有一天,一定会回来还了这份恩情的。 随着明毓秀和月冰儿的悉心照顾,欧阳凝儿身上的颜色终于慢慢的缓过劲来,在之后的几天里人也开始慢慢的苏醒了。 只是欧阳凝儿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让每一个人都震惊了。 欧阳凝儿终于在十天后的清晨彻地的苏醒,眼睛好一会才适应了白天的光鲜,左右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道:“你们是谁?” 这句话可把眼前的几个人吓坏了:“凝儿,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的爱人啊。”梁俞握着欧阳凝儿的手,怎么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 明毓秀和月冰儿对看了一眼,眼神中有疑惑,也有悲伤,看来这毒还是晚了一步,就算治好了人,还是留下了一些问题。 欧阳凝儿迷蒙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又看看梁俞,有些害怕的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看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梁俞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拳头,指甲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的肉里,但是梁俞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这些身体上的痛苦完全被心里的痛苦所掩盖了。 梁俞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天会这么不公平,这么好的一个女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欧阳凝儿并没有做错什么,她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罪过。 梁俞勉强着自己笑了笑,安抚着欧阳凝儿:“没事,别怕,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你之前大病了一场,现在都好了,我们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先好好的睡一觉,好不好。” 欧阳凝儿听着梁俞的话,才慢慢的放松了自己,睡了过去。欧阳凝儿的身体刚刚苏醒,还很虚弱,所以很容易就会进入昏睡状态。 就在梁 315章 欧阳凝儿苏醒 第316章 欧阳凝儿失忆 “我今天就替天下的苍生打死你,省得你以后再到处害人。”说这就要冲上去。明毓秀和月冰儿只能紧紧地抓住梁俞。 此时的梁俞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什么也听不进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圣医算账,圣医听梁俞这话就知道一定是那个丫头有什么异常,也懒得理梁俞对自己的不敬,只是直接让梁俞昏睡了过去。 明毓秀和月冰儿都惊讶的看着圣医,他们甚至连圣医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圣医只是淡淡的对两个人说:“现在清净了,你们说说吧,那丫头出了什么状况。” 明毓秀咽了咽自己的口水,一五一十的把是事情的始末告诉了圣医,圣医听了,随着明毓秀等人来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为欧阳凝儿把脉。 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才对明毓秀和月冰儿说:“她身上的毒确实已经都没有了,体内伤到的组织也在慢慢的修复,出现失忆的情况可能是因为之前中毒的时候一直处于假死的状态,后来毒性加重伤到了脑部,导致现在记忆损伤。” “那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会出现?”明毓秀听了圣医的话赶紧问道。 “具体还有什么病症我暂时也不能确定,这样判断肯定是判断不出来的,我们只能看她醒来之后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问题出现。”圣医的话明毓秀细细的听着,也知道这一却也没有办法。 “那她的失忆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以后还会想起来之前的事吗?”月冰儿在一旁也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这些问题不管是谁问都是大家都关心的话题。 “这个就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也许能,也许不能,多带她去以前的地方,多做做以前的事情,也许可以帮她快速恢复。”这些是圣医能够告诉几个人唯一的事情,其他的也只能看欧阳凝儿自己的造化了。 圣医看了看还处在昏迷状态的梁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冲动,没想到经历了生死的人还是这样,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以后还能做成什么大事。 心中想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梁俞半夜醒了的时候,明毓秀和月冰儿都在自己的身边,心中想着,自己不是去找圣医讨说法去了吗,怎么会睡着了,还躺在了欧阳凝儿的房间,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梦。 爬起身来,坐到欧阳凝儿的身边,看着凝儿熟睡的脸孔,自己在心里想着,一切都是做梦,幻想着凝儿醒来的时候呼唤自己为俞哥。 梁俞发出的动静让刚刚睡着的明毓秀和月冰儿都清醒了,明毓秀看着梁俞坐在欧阳凝儿的身边,走过去轻轻的揽过梁俞,把圣医的话全部转达给了梁俞。 梁俞其实心里也知道自己当时是太冲动了,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办法怪罪圣医,就算是在现在,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也是相当的大,只是梁俞自己也管不住自己情绪,现在想想心里还有些愧疚。 明毓秀听着梁俞不说话,心里不禁一颤,颤抖着声音喊着梁俞,“俞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你可别吓我们,如果你再有什么事情,那我们真的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梁俞听了明毓秀的话,心里直泛酸,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而起,却因为自己,让这么多女人跟着受苦,还要承受着本不该他们承受的压力。但是此时的他真的没有心情还安慰明毓秀,现在他的心满是床上躺着的人儿,如果欧阳凝儿有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明毓秀说了半天也不见梁俞出声,真的有些傻了,赶紧抱起梁俞的头,看着他,梁俞看了看明毓秀,淡淡的说:“我没事,你们都累了,回去睡觉吧,我在这里陪着她,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我会好好照顾她,我要让她好起来。” 看着这样失常的梁俞,明毓秀心里就像喝了苦酒一样,但是又不能发泄出来,她本来就知道欧阳凝儿在梁俞心目中的地位不是吗,既然已经选择了接受,那现在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一旁的月冰儿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阵心酸,走过去拉住明毓秀,“师妹,俞哥已经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吧,让俞哥和欧阳姑娘单独呆一会吧,也许这也是欧阳姑娘的心愿,你也好久没休息了,就回去睡一觉吧。” 明毓秀看着自己的师姐,心中一阵感动,沉默的点了点头,随着师姐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再也没有回头看梁俞一眼,所以她也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梁俞的眼神目送着两人,也许,在梁俞的心里,也是觉得对不起明毓秀的。 回到房间的明毓秀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月冰儿不放心明毓秀也决定在她的房间住下了,看着自己的师妹这个样子,心中怎么能够不心疼。 月冰儿小心的为明毓秀披上披肩,“夜里凉,别站在窗前了,再染上风寒可怎么办?” 明毓秀也不看月冰儿一眼,只是淡淡的说:“染了风寒又怎么样,我多希望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中毒的那个人是我。”说着,晶莹的泪珠划过脸庞。 这是月冰儿第一次看到明毓秀这个样子,她的师妹似乎从来都是快快乐乐的,没有心事,可是如今却如此的伤心,她的心中也好不难过。 “师姐,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存在在俞哥和欧阳姑娘两个人之间,俞哥的心里那么喜欢欧阳姑娘,而我只是俞哥的一个累赘,我是不是该退出。”明毓秀就这样说着,却把月冰儿吓坏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绝望的人说出的话。 “师妹,你别瞎想了,现在欧阳姑娘变成了这个样子,毕竟是因为救俞哥,俞哥心中愧疚,心中想着她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现在躺在那里的是师妹你,我相信俞哥也会同样对你的。你千万不要多想,现在俞哥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可不能因为这个钻牛角尖啊,难道你和俞哥之前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你们之间的那些同生共死难道你也觉得是不值得的吗?”月冰儿想尽一切方法来安慰明毓秀。 明毓秀回想着自己之前和梁俞的点点滴滴,还有沙漠中的同生共死,本来默默的哭泣却变成了嚎啕大哭。也许是这段时间身上的压力太大了,精神太紧张,今天借着哭泣把这一切都释放出来,也是一件好事,总比憋坏了身体要好。 月冰儿拥着明毓秀,“哭吧,好好的大哭一场,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压力全都哭出来就好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还会是那个充满活力,充满正能量的我们的。” 月冰儿就这样抱着哭泣的明毓秀,一直到明毓秀哭的累了,在月冰儿的怀里睡着了。看着自己怀中的明毓秀,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熟睡的小脸就像孩子一样。 其实明毓秀没有发现的是,月冰儿这一段时间的沉默,她心中的痛可能与明毓秀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明毓秀还能够和梁俞经历那些同生共死,而她连机会都没有。一个欧阳凝儿就让自己的师妹变成这个样子,她如何再忍心让明毓秀的心更加的酸楚。 她只有一个人默默的,默默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也许这样对每个人都好。她曾经也想过要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当后来她看到明毓秀和欧阳凝儿和梁俞的这些事情之后,她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如果他的幸福需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宁愿放弃。 想着,月冰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把明毓秀抱到了床上,安顿好明毓秀,月冰儿还是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也许这个时候她也需要自己一个人舔舐一下自己的伤口,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 而这一夜最痛苦的也许并不是两个女人,而是那个现在颓废的满脸胡须的男人。 梁俞坐在欧阳凝儿的床前,但是心里却想着明毓秀,他后悔今天那样对待明毓秀,他明明知道这件事情与明毓秀无关,也知道她关心自己,但是自己却对明毓秀那样的淡漠。也许是他背着这些 316章 欧阳凝儿失忆 第317章 欧阳凝儿 欧阳凝儿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睁开眼睛就看到就看到梁俞沉睡在自己的窗前,欧阳凝儿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他说他是他的爱人,真的吗? 眼前的男子浓浓的眉毛,皮肤透着健康的小麦色,睡觉的时候眉毛还紧紧地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 欧阳凝儿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眼前男子紧皱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他,但是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里一阵阵疼痛。 欧阳凝儿这一举动到是把梁俞给吵醒了,梁俞看到欧阳凝儿醒了,赶紧问道:“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哦,对了,你一定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做。” 欧阳凝儿听着眼前的梁俞絮絮叨叨的说着,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可爱,想着就灿烂的笑了出来,梁俞倒被欧阳凝儿这一笑笑傻了,看着眼前的欧阳凝儿,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了。 想着,自己也傻呵呵的笑了出来。两个人就这样对着傻笑,正巧被推门进来的明毓秀和月冰儿撞了个正着,古怪的看着屋中的俩人。 梁俞好半天才发现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人站在门口,也感觉自己和欧阳凝儿的行为有些怪异,尴尬的冲两人笑笑,清了清喉咙说:“你们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进来呢?” “哦,我们刚来,想着欧阳姑娘醒了,应该饿了,便煮了些吃的拿来了,快趁热吃吧。”明毓秀说着,把提在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端出里面的饭菜摆放整齐,梁俞便扶着欧阳凝儿来到桌前坐下,细心的为她盛好了粥。 欧阳凝儿面对着明毓秀和月冰儿,反而没了刚才的轻松,一句话也不说的闷头喝着粥。梁俞却还没看出来她的异样,只是以为欧阳凝儿是真的饿了,才这样喝着粥,一边还劝着她说:“慢点慢点,别噎到了,这些都是你的,没有人和你抢。” 欧阳凝儿点点头,还是一直吃着东西,不说话,明毓秀反而有些不自在,和梁俞说:“俞哥,既然你在这里照顾欧阳姑娘,那我们就先出去了,这样没准对欧阳姑娘的病情也有帮助。”说着对梁俞点了点头便带着月冰儿转身离开了。 而欧阳凝儿在听到明毓秀的话的时候,也抬头直直的看着明毓秀,不自觉的感觉到不舒服。 等到梁俞回过头来看到欧阳凝儿盯着明毓秀两人离开的方向发呆,拿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想什么呢?怎么不吃了?” 欧阳凝儿才回过神来,对梁俞勉强的笑了笑,摇了摇头,梁俞看欧阳凝儿这个样子,也不勉强她,只是催着欧阳凝儿赶快吃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精致的食物在欧阳凝儿的嘴里却像变了味道一样,怎么吃都没有原来美味的感觉,只好放下筷子,看着梁俞。 梁俞担心的问着欧阳凝儿:“怎么了,怎么不吃了呢?是这不合胃口吗?那我再去给你换一些好不好?” 此时的梁俞就像是照顾小孩一样细心的照顾着欧阳凝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梁俞欧阳凝儿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没什么,我吃不下了。” 梁俞听欧阳凝儿这样说,也只好作罢,生病的人在什么时候都是老大。欧阳凝儿也不说话,只是一种看着梁俞,梁俞被欧阳凝儿盯的有些发慌,赶紧问欧阳凝儿:“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说着,不自然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欧阳凝儿还是不说话,就盯着梁俞看。梁俞不知所措的看着欧阳凝儿,却没想到欧阳凝儿先开了口:“刚才那个人,她喜欢你。” 欧阳凝儿说完这句话,就低下头,别扭的用手揪着自己衣服的下摆,想来欧阳凝儿也是挣扎了好久才把这话说出口的。而这话说出来的语气就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梁俞被欧阳凝儿这问话问的一愣,他没有想到欧阳凝儿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梁俞也不知道该和欧阳凝儿如何说,以前欧阳凝儿知道他们的事情,也不必解释什么,但是现在欧阳凝儿失忆了,他该怎么给欧阳凝儿说他们几个之间的事情。 万一欧阳凝儿接受不了,影响到她的身体可怎么办。梁俞凝神苦想,也想不出个办法来,欧阳凝儿还是死死的盯着梁俞,任何一个表情都不错过。 看着梁俞这么纠结的样子,欧阳凝儿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她虽然失忆了,但是她的智商还在,她也能从自己的反应上感觉到自己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一定有什么关系,心中不禁问自己,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竟然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还是自己介入了他们两人的感情,越想脑袋越疼,最后欧阳凝儿只是抱着脑袋不再看梁俞。 这可把梁俞吓坏了,“凝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如果是千万不要瞒着,不管什么都没有身体重要。” 听着梁俞这么关心自己的声音,欧阳凝儿心里更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管从前的她什么样子,至少现在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梁俞的声音就像是魔音一样一直在自己的脑袋里回想,心里有个两个小人在不断的打架,离开他,不离开他…… 欧阳凝儿再也忍受不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空气大喊,你们都走开,不要来缠着我,你们都走开。 梁俞被欧阳凝儿这个样子吓的不轻,赶紧上前扶住欧阳凝儿:“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梁俞的出现不仅没让欧阳凝儿停下来,反而让她的情绪变得更加激烈。挣扎着不让梁俞抱住自己,梁俞这些天本来就精神不太好,还通宵达旦的照顾欧阳凝儿,哪经得起欧阳凝儿这样一折腾,眼睛突然一黑,就这样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欧阳凝儿这可吓坏了,她没想到梁俞会这样就昏倒了,这下什么都不想了,只是紧张躺在地上的梁俞,拍拍梁俞的脸,怎么也叫不醒他,只能自己吃力的把梁俞抬到了床上,心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边的明毓秀和月冰儿除了欧阳凝儿的房间,心中更加不舒服了,她能感受到欧阳凝儿对自己的排斥,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该怎么面对,两人该如何相处。 月冰儿也看出了两人之间的问题,安慰着明毓秀:“师妹,你是不是在担心欧阳姑娘的事情啊。” 明毓秀没想到月冰儿会问的这么直接,只是看看月冰儿,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月冰儿也没有再说什么,就从这表现,她就大致的猜到了什么了,叹了口气说:“师妹,其实你真的不必想那么多的,欧阳姑娘刚刚醒过来,她的心里已经失去了对所有人的记忆,现在也许只有俞哥才能够让她放下心来,但是我想俞哥一定还没有和她说你们几个之间的事情,现在欧阳姑娘的表现也是人之常情,你千万不要心里有什么负担。 有时候人活着真的就是这样,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能会让自己过的更好,有些事情你也不要太介意了。毕竟欧阳姑娘也是为了俞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时间长了慢慢相处下来,大家就会好了。” 明毓秀听着月冰儿的话,心里不知道是苦是甜,她也知道月冰儿说的这些话都有道理,但是说的容易做的难,一旦碰到自己身上,自己就控制不了自己了。 她其实想想也知道欧阳凝儿不容易,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在死门关走了一回,大家都不容易,可是她现在如果要抢走俞哥,她真的不能够接受。 月冰儿看着明毓秀不说话,也无能为力了,有些话说的再多,当事人自己想不明白也没有什么用。就在两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欧阳凝儿正在院中紧张的寻找着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两人的眼前,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明毓秀和月冰儿都诧异的望着眼前的欧阳凝儿,不知道刚才两人说的话有没有被她听到,毕竟这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他们经不起矛盾的激化。 “你、你 317章 欧阳凝儿 第318章 梁俞累晕 明毓秀快步的跑向了欧阳凝儿的房间,房间的门半掩着,推门跑了进去。明毓秀看着晕倒在床上的梁俞,赶忙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现在的梁俞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被明毓秀抱在了怀里,十分的安静。 “俞哥,你怎么了啊?你醒醒啊,千万不要吓我啊。”明毓秀着急的哭了出来,慌乱的看着晕倒在地的梁俞,明毓秀大声的说着,但是梁俞根本听不到明毓秀说的话,只是安静的躺在明毓秀的怀里面。 随后,欧阳凝儿和月冰儿也跑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看到了梁俞被明毓秀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欧阳凝儿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十分的刺痛,浑身一阵紧搐,好像是千万条绳索把自己捆住了一样。 欧阳凝儿和明毓秀两个人,四目相对,陷入了短暂的尴尬之中。 “欧阳姑娘,梁俞这是怎么啦?”月冰儿看到这一幕,赶紧说话打破了尴尬的场面。虽然月冰儿对梁俞也是一往情深,但是她不会表现出来的,因为那样的话,会让自己的师妹更加的伤心,会给明毓秀徒增更多的压力。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他突然就晕倒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他啊,只能把他抬到了床上。”欧阳凝儿没有说自己情绪激动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说,更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对梁俞的想法。 月冰儿走向了梁俞,拿起他的手,摸着他的脉搏。 “师姐,俞哥怎么样啊,他没事吧?”欧阳凝儿的心现在是一刻也不能够安静下来啦,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晕倒在了地上,怎么能够不担心。 “他没事的,应该是这几天太累了,最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也没有睡好,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我们都出去吧。”月冰儿对欧阳凝儿和明毓秀说。 欧阳凝儿和明毓秀听到梁俞没有大碍,揪着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明毓秀轻轻的把梁俞放在了床上,给他盖上了被子,三个人走出了欧阳凝儿的房间。 欧阳凝儿再一次的看着明毓秀,心里面想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和梁俞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梁俞晕倒了之后,她显得比自己还要着急啊,难道她真的是要和自己分享梁俞?欧阳凝儿虽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和梁俞的关系,但是种种细节,聪明的她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一些信息的,她知道自己和梁俞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梁俞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呢?为什么都想不到了,脑子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千万种模糊的东西在自己的脑海中游荡着,欧阳凝儿不禁自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想着想着,欧阳凝儿大喊了出来,撕心裂肺的那种叫喊,不禁吓了旁边的明毓秀和月冰儿一跳。 “你怎么了?”明毓秀问欧阳凝儿。 “谁能够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的记忆中都是模糊的,好像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什么都不记得,谁能够告诉我,我和梁俞到底是什么关系。” 欧阳凝儿一口气把自己心中的疑惑告诉了明毓秀,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她,仿佛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明毓秀陷入了深思,欧阳凝儿是自己的感情对手,但是也是自己的好姐妹,自己要不要把以前的事情告诉他呢,要不要把她和梁俞的关系,还有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全部告诉他呢。对于明毓秀来说,这真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也许欧阳凝儿这一次的失忆,对自己十分的有利,这样就可以借机接近梁俞,但是不告诉她,明毓秀的心里总是会感觉到不安的,到底该怎么办? “欧阳姑娘,你别着急,你会慢慢的找回自己的记忆的,千万不要急于求成啊,以前的事情你回都记起来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月冰儿对欧阳凝儿说,看着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欧阳凝儿,月冰儿更多的是担心,担心失忆对欧阳凝儿造成的严重后果。 “我不着急,我只是想记起以前所有的事情,我去给梁俞煮点粥喝,他照顾我真的太累了,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欧阳凝儿走向了厨房,留下了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个人。 “走吧,师妹,还在想什么?”月冰儿看着陷入深思的明毓秀,她知道明毓秀现在心里面的想法,一定十分的复杂。 的确,明毓秀还在为到底帮不帮助欧阳凝儿恢复以前的记忆,到底该怎么做? “没什么,走吧,师姐,我们去外面转一转吧,梁俞交给欧阳姑娘照顾吧,我现在心里面也十分的烦躁,我想出去放松一下。” 月冰儿没有说什么,拉起了明毓秀的手向外面走去。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天空西方的一点光点彻底的被黑暗所笼罩了,整个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躺在欧阳凝儿房间的梁俞终于醒了过来。 梁俞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床,这不是凝儿的床吗?我怎么会躺在这里啊。梁俞试着坐起来,只觉得头十分的沉重,好像是一个铅做的球一样,缀着自己的整个身体往下躺,梁俞摸了摸疼的厉害的脑袋,再一次的躺在了欧阳凝儿的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只见欧阳凝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走了进来,欧阳凝儿把鸡汤放在了桌子上,走到了床边,看到梁俞已经醒了,十分的高兴。 “俞哥,你醒了啊,你足足睡了十几个时辰了,快把我担心死了,辛苦了,照顾我把你累坏了。”欧阳凝儿对梁俞说。 梁俞一把抓住了欧阳凝儿的手,说:“凝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只是有点累了。” 欧阳凝儿害羞的把自己的手在梁俞的大手掌拿了出来,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主动的牵了自己的手,虽然自己内心十分的愿意,但是女人的那种矜持,还是把自己的手在梁俞的手中拿了出来。 梁俞只觉得手中一空,没有想到现在的欧阳凝儿竟然对自己这么的排斥,难道这一次的失忆,让原本对自己感情那么好的欧阳凝儿要离开自己的身边吗?想到这里,梁俞心里一阵的空虚,突然之间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样,十分的失落。 “俞哥,你怎么了啊?看起来,你不太高兴啊?” “凝儿,我没事的。”当自己心爱的人突然把自己忘记了,让谁还能够开心的笑出来啊,梁俞尽力的遮隐自己的不开心。 “对了,俞哥,在你睡觉的时候,我给你炖了一碗鸡汤,我去给你端过来啊。” 欧阳凝儿走到桌子的旁边,把鸡汤端给了梁俞,梁俞问着香喷喷的鸡汤,很开心的笑了起来,记得以前,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欧阳凝儿都会给自己炖一碗热乎乎的鸡汤喝,这一碗鸡汤更是体现出了欧阳凝儿对梁俞深深的爱意,只是现在的欧阳凝儿什么都记不住了。 梁俞接过欧阳凝儿递过来的鸡汤,大口的喝了起来,也许是睡得时间太长的原因吧,也许是肚子真的饿了,一大碗鸡汤,梁俞几口就喝完了。 “俞哥,好喝吗?”欧阳凝儿看着空空的碗底,问梁俞。 “十分好喝,我希望凝儿可以一辈子都只为我一个人煮鸡汤,你愿意吗?” “这……我……”欧阳凝儿结结巴巴的没有说出话来,他认为梁俞真的是太直接了,弄得自己脸都红了,虽然自己十分的愿意,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俞哥,厨房里面还做着饭,我去给你端,你等我一会啊。” 说完,欧阳凝儿跑出了房间,这全部都是因为害羞,但是梁俞的心十分的失落,以前和自己那么恩爱的爱人,现在却对自己的爱意推推挡挡的,真的是好不爽啊。 这让梁俞不禁想到了以前,他和欧阳凝儿是多么的恩爱,虽然因为种种的原因他们两个人从现代来到了明朝,但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感情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的。梁俞想起了很多以前美好的画面。 梁俞和欧阳凝儿坐在市区的花园里面,欧阳凝儿很开心的躺在草地上,头枕着梁俞的腿,两个人很幸福的晒着太阳。 “凝儿,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梁俞问躺在自己怀里的欧阳凝儿。 “我当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啊。那你呢?”欧阳凝儿反问梁俞。 “我是世界上第二幸福的人,我要让你当一辈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欧阳凝儿听到梁俞这么说,十分的感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梁俞的腰,阳光下的他们多么的令人羡慕。 “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这是他们彼此都说过的话。 梁俞想着想着眼角湿润了,一滴泪水滑落到了地上,摔成了无数瓣,梁俞觉得自己真的太对不起欧阳凝儿,愿意用以后所有的时间去补偿,一定会回到从前的那种幸福。 318章 梁俞累晕 第319章 恢复记忆(一) 梁俞想着从现代到了这里,发生了太多太多了,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欧阳凝儿跟在自己的身边,吃了太多的苦了,自已一定要想办法尽快的回去,不能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受到任何的伤害,回到现代,靠着先进的医疗技术,帮助欧阳凝儿尽快的恢复记忆。 梁俞慢慢的走出了房间,看着黑色的夜空之中悬挂着一轮明亮的月亮,想起了家人,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家人有多么的着急,自己自从消失了之后,家人一定十分着急的找自己,但是现在也是无能为力,根本没有办法回去。 欧阳凝儿端着自己做好的饭,放在了屋里,发现梁俞没有在屋里,于是走了出去,看到梁俞一个人坐在庭院里看着夜空。 “你在干嘛?” “坐,陪着我一起看月亮吧。”梁俞招呼欧阳凝儿坐了下来。 “今天的月亮是挺亮的啊,也挺美的。” “你记得以前我们经常坐在一起静静的看着夜空吗?那时的我们是多么幸福,难道你一点也想不起来吗?” 欧阳凝儿看着梁俞,好像想起来了一些什么似的,但是十分的模糊,越想头越疼,就像要炸开了一样,欧阳凝儿抱着头十分的痛苦。 “凝儿,你怎么了啊?想不起来就不去想了,我们回屋吧。” 梁俞扶着欧阳凝儿回到了屋里面,照顾欧阳凝儿安静的睡下了,现在的欧阳凝儿每一天都会睡很长时间的觉,好像是故意的躲避着什么,不想要面对。 梁俞看着欧阳凝儿睡着了之后,关上了屋门,走出了欧阳凝儿的房间。 “师姐,我现在想开了很多了,谢谢你今天陪我聊天,陪着我出去散心。”明毓秀对月冰儿说。 这个时候,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个人也回来了,正巧看到在欧阳凝儿房间走出来的梁俞,两个人走了过去。 “欧阳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啊?” “还是那个样子吧,以前的事情全部都记不起来,哎,只能慢慢的来吧,慢慢的帮助他恢复记忆,但是每一次看到凝儿那么痛快的样子,我都十分的心痛,觉得十分的对不起她,我甚至有些自责了。” 明毓秀看着这个日益憔悴的男人,心里面有一种很难说出来的滋味,仿佛是被刀绞的感觉,但是自己也帮不上忙。 “俞哥,你不用过于的担心了,我相信欧阳姑娘会很快就记起以前的事情的,我们也可以帮助欧阳姑娘恢复记忆的。”明毓秀对梁俞说。 “是啊,你真的不用太过于担心的,圣医不是说过了嘛,现在欧阳姑娘是刚刚康复,病毒在他的体内还没有彻底的清楚,等到她体内的病毒彻底的清楚了之后,我相信他一定会记起以前的事情的,现在我们着急也没有任何用的。”月冰儿也安慰着十分的着急的梁俞。 “我先回房了啊,我累了。”月冰儿对明毓秀说,然后自己回到了房间,留下了梁俞和明毓秀两个人,对视着。 月冰儿回到房间之后,一下倚在了房屋的门上面,整个人瘫了下来,就这样把自己心爱的男人让给自己的师妹,也十分的心痛,但是自己也只能够这样做,不然的话,会给更多的人带来不快的,放弃自己的幸福,成全别人,这就是月冰儿的善良的地方。 “俞哥,你能陪我坐一会吗?”明毓秀问梁俞。 “可以啊,走吧。” 梁俞和明毓秀两个人走了出去,来到了外面,坐在了外面的石凳上。 “毓秀,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像让你陪着我在外面坐一会,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的谈谈心啊。看着你为欧阳姑娘的失忆这么的着急,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心里面比你还难受呢。” “这一切的后果都是我造成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凝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失忆的,我越想月觉得自己欠凝儿的太多。” “俞哥,你不用太过于自责,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助欧阳姑娘恢复记忆,让他能够想起你。”虽然明毓秀嘴上这样说,他的心里比谁都希望欧阳凝儿一直失忆下去,那样的话,自己亲近梁俞的机会更多,但是看着梁俞为了欧阳凝儿的事情一天比一天的憔悴,自己于心何忍呢。 “我现在只想尽快的帮助凝儿恢复以前的记忆,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只要能够让凝儿想起以前的事情,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我不能够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任何的煎熬,我的心会比她的心更痛的。” 明毓秀听到梁俞说这些话,心里面凉了半截,虽然她知道梁俞对欧阳凝儿的那种感情,但是亲耳听到了梁俞说出来,心里面还很不是滋味。 “毓秀,我记得我给你说过,我来自现代,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想带着凝儿尽快的回去,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事情能够帮助凝儿更快的恢复记忆,但是现在我没有任何的办法回去,我不知道我怎么来到这里的,所以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现在能够帮助我们的人只有你们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我会十分的感谢的。” “俞哥,不要再说了,对我不用这么客气的,我最希望的是你不把我当成外人,甚至可以当成一家人去看待。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现代到底在哪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相信那里一定有很多关于你和欧阳姑娘美好的回忆,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们回去的,在这里能够帮助欧阳姑娘恢复记忆更好,那样的话,我们还可以开心的待在一起。” 明毓秀更加深入的了解了梁俞对欧阳凝儿的那种感情,虽然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梁俞,自己心里面明白,在梁俞的心中,自己的分量远远的不如欧阳凝儿,所以明毓秀决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帮助欧阳凝儿恢复记忆,可以让梁俞不再为欧阳凝儿的事情着急,看着梁俞那么的憔悴,明毓秀真的十分的心痛。 “谢谢你,毓秀。你喜欢看夜空吗?尤其是夜空中的月亮,多么漂亮啊,我以前经常陪着凝儿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夜空中的月亮,感觉十分的幸福,但是现在都消失了,这些事情和我们无关了一样。”梁俞指着夜空当中的那一轮明月。 明毓秀顺着梁俞手指的方向看着挂在夜空的那一轮明月,确实十分的漂亮,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坐着看过月亮,每一天都很机械的练功,学习毒术,哪有闲暇去看这么美好的事物。今天还有梁俞陪着自己,明毓秀觉得自己现在是最幸福的人了。 “俞哥,我可以抱抱你吗?”明毓秀问梁俞。 “什么?”梁俞被明毓秀这么突然的问题问蒙了。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可以啊。”梁俞主动把明毓秀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因为在梁俞的心中,早就把明毓秀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去看待。 明毓秀静静的趴在梁俞宽厚的肩膀上,心里面觉得十分的温暖,这个宽厚的肩膀给了自己一种安全幸福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明毓秀真的希望可以一辈子都趴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可以一辈子陪着他看着挂在夜空当中的明月。但是这些都是假如。 明毓秀把梁俞抱得很紧,抱得梁俞都有点疼。 “毓秀,你怎么了,这么用力干嘛,我不会跑的。” “俞哥,别说话,我想静静的靠在你的身上,就这么一会。” 明毓秀的眼角滑落了一行泪水,打湿了梁俞的后背,但是这一切梁俞都没有察觉。这可以说是幸福的泪水,也可以说是难过的泪水。 明毓秀和梁俞又坐了一会,各自回到了房间。 月冰儿还没有睡觉,在房间等着明毓秀回来。 明毓秀推开了门,走进了房间,一头扎在了自己的床上,只感觉身心都很疲惫。 “回来了啊。”月冰儿对明毓秀说。 明毓秀被月冰儿的这一句话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这么晚了,月冰儿还没 319章 恢复记忆(一) 第320章 恢复记忆(二) “我们这段时间也和欧阳凝儿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想带着她去哪些地方,希望能够尽快的帮助她恢复记忆吧,我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欧阳凝儿,那样也是帮助俞哥。” “你已经决定了吗?你不后悔,如果欧阳凝儿真的恢复了以前的事情,想起了以前所有的事情那么你和梁俞之间没有了任何的机会,你一定要想好啊。” “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觉得真正的爱一个人,不一定就是要得到他,更重要的是,要他过得比自己幸福吧,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的领悟,你是不是觉得有点伟大啊。” “那就好,既然你都已经想明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我们就一起帮助欧阳姑娘去恢复记忆吧,我们也可以帮助梁俞照顾好欧阳凝儿,最近一段时间他太累了,不能让他太憔悴了啊。” “师姐,你也很关心俞哥啊?难道你也对他产生了好感啊?” “瞎说什么啊,快点睡觉吧,时间不早了。”月冰儿赶快制止明毓秀说下去。 梁俞在现代就是帅哥,在明朝就是那种所谓的美男子,任何人见到之后,都想多看几眼,何况是和明毓秀和月冰儿在一起呆了这么长时间呢,月冰儿怎么会不动心呢。 月冰儿没有再去多想,安静的睡着了。 一夜无话。 梁俞起床了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敲了敲房门,但是里面根本没有人答应自己呢,于是梁俞推门走了进去,没有看到欧阳凝儿呆在屋里面。 梁俞走出了房间,看到了正在厨房做早饭的欧阳凝儿,快步的走了过去。 “凝儿,你起得好早啊,放那我来吧,你歇着吧。” “没事的,我睡够了,现在觉得精力十分的充沛,你去房间等着吧,早饭一会就做好了。” 欧阳凝儿继续做着早饭,梁俞站在一旁看着,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坐着早饭。 “我去叫月冰儿和明毓秀起床吃饭啊。”欧阳凝儿做好了早饭,并且端上了桌子,来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 “起床了吗?吃饭啦。” “马上就来。” 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其实早就起来了,只是他们看到梁俞和欧阳凝儿两个人呆在那里,都没有出去打扰他们,想要尽可能的留给他们更多的空间去相处。 “早饭真香啊,闻一闻就胃口大开啊,欧阳姑娘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啊。”月冰儿做到了桌子的旁边闻着饭菜的味道,真的是想想都流口水啊。 “谢谢夸奖啊,快点吃吧,不然的话,一会就凉了。” 四个人吃了起来,就属梁俞吃的最开心,因为看到欧阳凝儿这么的高兴,梁俞更是打心眼里高兴啊,这样对欧阳凝儿恢复以前的记忆是很有好处的,只要放轻松,就会很容易的想起来以前发生的事情的。 “今天,欧阳姑娘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啊,愿不愿意陪着我们一起出去转一转啊,外面的景色很美丽的,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明毓秀对欧阳凝儿说。 “好啊,那等我们吃完饭之后,我们一起出去玩。” 吃罢早饭,四个人动身离开了,只有欧阳凝儿不知道,他们三个的目的是去帮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让他恢复记忆。 “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四个人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欧阳凝儿已经走累了,额头上出了一些汗滴,欧阳凝儿不禁问梁俞。 “很快就到了,在坚持一下啊。” 四个人继续向前走去,前面一片花海呈现在了四个人的眼前。 “好美丽的花啊,这么多,我们进去采一些花带回去吧。”欧阳凝儿看到这些花十分的高兴,甚至有些兴奋了。” “好啊,这些全部都是野花,随便摘,走,我们进去玩。”梁俞拉着欧阳凝儿向花海里面走去。 这一片花海,以前梁俞经常带着欧阳凝儿到这里来玩,这里有梁俞和欧阳凝儿很多美好的记忆,他们在这里的每一刻都十分的欢乐,梁俞带着欧阳凝儿到这里来,是希望欧阳凝儿能够想起来一些什么,但是看现在欧阳凝儿的表情,更多的是兴奋,好像根本没有想到以前的任何事情。 月冰儿和明毓秀跟在梁俞和欧阳凝儿的后面,也走进了花海,这一片花海确实十分的漂亮,并且十分的香,到处飞舞着蝴蝶,十分的美丽,俨然一副完美的画面。 “凝儿,喜欢这里吗?” “十分的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想住在这里,每一天都可以看到这么漂亮的花,真的十分的舒心。”欧阳凝儿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的空气,一股清新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记得以前的时候,我经常陪着你来这里玩的,我们在这里有很多的欢乐,你也很喜欢这里的,你想不起来以前的哪怕一丁点的事情吗?” “以前我来过这里吗?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啊,这么美好的画面我怎么会忘记呢。”说完,欧阳凝儿又向前跑去,跑到了一朵十分好看的花前面,停了下来。 “俞哥,不要逼迫欧阳姑娘想以前的事情,这种事情不能着急,要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来,不然的话,对她的恢复不好的。”明毓秀对梁俞说。 梁俞心想,现在看着欧阳凝儿这么的高兴,自己也就足够了,自己想要的就是希望欧阳凝儿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其他的要求,哪怕是真的不会在记起自己了。 “说的很对,只要凝儿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我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那今天就好好的陪着凝儿玩,恢复记忆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快来看啊,这边的花好漂亮啊,”跑在前面的欧阳凝儿顺手摘下了一朵十分好看的,却叫不上名字的花。 “欧阳姑娘快点扔掉,那种花有毒,千万不能乱碰啊。”明毓秀看到欧阳凝儿手里面拿的那一朵花之后,大声的叫喊了出来。 但是还没有等明毓秀的话说完,欧阳凝儿就已经晕倒在了地上,手中的花朵,慢慢的在他的手中滑落下来。欧阳凝儿整个人都躺在了花海之中,被花衬托的更加的美丽了,但是现在梁俞等人可没有闲心欣赏这么美丽的画面,梁俞的心里全部都是对欧阳凝儿的担心。 梁俞一步化作两步的跑到了欧阳凝儿的身边,一下把她抱了起来,再一次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晕倒,梁俞的心真的揪起来了。 “凝儿,你醒醒啊,你怎么了啊?”梁俞呼喊着晕倒了的欧阳凝儿,但是现在的欧阳凝儿根本听不到了。 “俞哥,我们现在要马上把欧阳姑娘带回去,不然的话,花的毒素会慢慢的侵入到她的体内的,上一次的他体内的毒素还没有完全的清除干净呢,不能够让这种病毒再去攻击她的身体了。”明毓秀对梁俞说。 “对,对。我们马上就走,我们马上去找圣医。”梁俞早已经急昏了头,现在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听到明毓秀一说,自己才反应过来,抱起了欧阳凝儿就像圣医住的地方跑去。 明毓秀和月冰儿也紧紧地跟在梁俞的后面跑。虽然两个人都会一些功夫,步伐还算得上是比较轻盈的,但是现在他们两个人谁都撵不上梁俞,可见梁俞是多么着急。 “凝儿,你醒醒啊,千万不要睡过去啊,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看那一片花海,都怪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我们一定会回到现代的。”梁俞一边跑还一边不停地说着话,内心十分的自责,今天带着欧阳凝儿去看那一片花海本来是想帮助欧阳凝儿尽快的恢复记忆呢,没有想到的是,欧阳凝儿竟然再一次的中毒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命吗?为什么上天对欧阳凝儿这么不公,如果可以的话,梁俞真的希望现在晕倒的那个人是他,而不是他心爱的女人。 欧阳凝儿被梁俞抱着,随着梁俞的奔跑,欧阳凝儿一颠一颠的,这样加快了毒素的侵袭,欧阳凝儿的脸色慢慢的由微红变得苍白了,整个脸上白的十分的吓人,呼吸也变得一阵一阵的急促。 梁俞看着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的欧阳凝儿,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许多,梁俞抬头看见了圣医住的地方,看见了希望的梁俞大步的跑进了圣医的房间。 “圣医,快来救人啊,快点啊。”梁俞大声的叫着,圣医根本没有在房间。 小璐听到梁俞的叫喊,赶紧的跑到了自己父亲的房间,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欧阳凝儿。 “俞哥,欧阳姑娘怎么了?” “圣医呢,我要找圣医,快点救人啊。” “俞哥,你先别着急,圣医不在,我去帮你找他。” “圣医去哪里了,我去找他,一定要救活凝儿。” “俞哥,圣医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啊,我现在就去帮你找他。” “我跟着你一起去。” 说完,梁俞和小璐一起跑出了圣医的房间,只留下了晕倒的欧阳凝儿一个人。 320章 恢复记忆(二) 第321章 最毒的花 “圣医出去的时候,给你说什么了吗?”梁俞问小璐。 “没有啊,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走了啊,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方向,怎么去找他啊。” “那他经常喜欢去什么地方啊?” “他很喜欢去后山的草地上放松自己,他说在哪里让自己感觉到心旷神怡,能够后感觉的到自己的存在。” “好的,那我们就去那里找圣医,快点,你带去我去。” 小璐带着梁俞快步的向后山跑去。 月冰儿和明毓秀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圣医的住处,走进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欧阳凝儿,根本没有看到圣医和梁俞。 “师姐,圣医没在,俞哥也没在,他们去哪里了啊?” “我们出去找找他们吧。” 月冰儿和明毓秀也跑了出去。 “俞哥,欧阳姑娘怎么了?怎么会又中毒了?”小璐一边跑一边问梁俞。 “全都是因为我,我今天带着凝儿去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一片花海,谁知道,凝儿摘了一朵有毒的花,接着就中毒晕倒了。”说着,梁俞更加的感到内心不安,一次有一次的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难道自己真的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俞哥,你也不用太过自责,这件事情不能够怪你,你也是想要帮助欧阳姑娘尽快的恢复以前的记忆。”看到梁俞这么自责,小璐的心里面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梁俞没有在说话,用尽全力向后山跑去。 不一会,梁俞和小璐就来到了后山,两个人在后山到处找,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圣医的影子。 “圣医不在这啊,他还经常去哪里啊?”梁俞十分的着急,一刻找不到圣医,欧阳凝儿就会多一份危险,人命关天的事情,可以可不想耽误,哪怕是耽误一小会的时间。 “还有一个地方应该是山的另一边,他有的时候去那里采摘一些药材,但是那边的路十分的难走。” “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去。” “俞哥,那里多悬崖峭壁,不能够轻易的冒险啊。” “凝儿还躺在床上等着圣医去救命呢,不管多危险,我都要去尽快的找到圣医。” “我跟你一起去。”说完,小璐领着梁俞跑向了山的那一边。 “师姐,你说他们能够去哪里啊,为什么到处找不到他们的人影啊?”明毓秀和月冰儿找了很久,但是根本没有找到一个人。 “我们再找找吧,兴许他们现在都回到了圣医的住处了。” “我们围着后山都已经找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我很担心,欧阳姑娘会不会危险啊,如果圣医不及时的给他治疗的话,两种毒素在体内发生作用的话, 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啊。” “没事的,不用过于担心啦,我们再找一会,就回去,先采取一点简单的办法暂时保住他的性命吧。” 月冰儿和明毓秀继续向前走着,每个人的心里都十分的担心欧阳凝儿的安危。 “俞哥,你慢一点,很危险,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的。”小璐和梁俞走在后山的另一边,这边多是悬崖峭壁,地势十分的险峻,真的一不小心掉下去,就会小命不保。 梁俞根本不听小璐的劝,一心往前走,也顾不上什么危险。 小璐小心翼翼的跟在梁俞的后面,陡峭的悬崖让小璐感觉到了一丝的害怕,但是小璐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梁俞,心里面的恐惧全部都烟消云散了。这个重情义的男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了,这样的男人才是一个女人真正的归属。 小璐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想到这些,也许现在不该想,但是小璐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管不住自己的心,慢慢的对前面的男人产生了些许的好感。 想着想着,向前走的路突然被挡住了,小璐感觉自己好像是撞在了一个很厚实的东西上,小璐才在思索中拔出来,抬头一看原来是撞在了梁俞的宽厚的后背上了。 “怎么了,俞哥,为什么不走了?” “前面没路了,看来圣医也没有来这啊。”梁俞靠着身旁的石壁,慢慢的滑坐在了地上,整个人像是瘫痪了一样。 “俞哥,不要这样,我们回去吧,兴许现在圣医早已经回去了呢。也许他现在已经把欧阳姑娘体内的病毒去除了呢。” 梁俞在地上坐了很长时间,呆呆着看着脚下万丈的深渊,自己恨不得立刻就在这里跳下去,只要能够换来欧阳凝儿的健康幸福,梁俞敢拿自己的生命去换。 虽然现在欧阳凝儿中毒了,如果在现代的话,依靠着先进的医疗技术一定会治愈的,现在根本找不到任何回去的办法,找不到回到现代的途径,但是梁俞会坚持,回到他和欧阳凝儿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 “我们走吧,回圣医住的地方,我会想尽千万种办法把凝儿救活的。” 梁俞站起了身,往回走去,一路上无话,两个人静静的往回走着。 月冰儿和明毓秀也来到了后山找了很长时间,他们两个也是一样,没有找到圣医,也没有看到梁俞的身影。 “师姐,他们能去哪里?我们都已经找了这么长时间了,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啊。” “我们回去吧,他们可能都回去了吧,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也都向回走去。 圣医的住处,圣医在外面走了回去,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欧阳凝儿,被吓了一跳,欧阳凝儿的整个脸都是苍白色的,白的都有点吓人了,显然是已经供血不足了。怎么这里就只有欧阳凝儿一个人呢,其他人都干嘛去了,只把她一个人留在了这里,圣医没有时间多想,身为一个医生,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活欧阳凝儿。 “这个姑娘中毒了吧,真的好可怜啊,老天爷真不公平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承受着这么大的痛快。”圣医一边感叹,并且还快速的找药,先把欧阳凝儿体内的毒素控制住,不能够让他蔓延全身。 圣医找到了药,马上给欧阳凝儿服下,圣医摸了摸欧阳凝儿的脉搏,知道了欧阳凝儿是中了一种毒性很强的花的毒,但是圣医猜不到到底是哪一种花。 欧阳凝儿喝过了圣医的药之后,身体内的毒素不在蔓延了,她的病情也减轻了许多,脸色不在吓人的苍白啦。 梁俞和小璐,明毓秀和月冰儿,四个人一起向圣医的住处赶来。四个人走出后山的时候,正巧碰在了一起。 “俞哥,你去干嘛了?欧阳姑娘呢。”明毓秀问梁俞。 “我们出去找圣医了,圣医不在他住的地方,我们把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全部都找遍了,但是还是找不到圣医的身影。” “上天一定会保佑欧阳姑娘的,俞哥,不要太担心了,我们现在先回去吧,说不准,圣医早就已经回去了呢。”月冰儿第对梁俞说。 “是啊,是啊。”明毓秀和小璐也附和着。 四个人快步的赶了回去,当走进院子的时候,看到了正在给欧阳凝儿治疗的圣医,梁俞的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也放松了,瘫软在了门前。 “俞哥,你去休息一会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我要看着凝儿醒过来,不然的话我不会安心的。” “圣医,欧阳姑娘的情况怎么样啊?”明毓秀问圣医。 “欧阳姑娘又中了很深的毒,现在毒素已经被我控制住了,但是我的药只能够控制住毒素不那么快的向他的体内蔓延,药力一旦没有了之后,欧阳姑娘的病情还会进一步的加重。依据我的经验,欧阳姑娘是中了一种花毒吧。” “不瞒圣医所说,欧阳姑娘是中了一种花毒,接着就晕倒了,那种花的毒性十分的强烈。” “那你们给我说一下那种花的样子吧。 321章 最毒的花 第322章 寻找花液、花蕊 梁俞听到圣医这么说,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一阵白一阵紫的,没有想到欧阳凝儿这一次中的毒也这么严重,竟然是世界上最毒的花。 “圣医,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想办法救活凝儿,只要能够救活凝儿,让我去做什么都行的。前几天我不该那样对你,是我过于冲动了。”梁俞很诚恳的给圣医道歉,自从上一次对圣医发脾气之后,梁俞心里面就十分的懊恼,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给圣医道歉,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给圣医说明了自己的愧对感。 “那件事情我早就忘记了,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但是这种毒真的很难解的,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只能够想办法帮她把体内的毒素控制住,想要彻底的治愈,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且还需要很多的东西,只怕……” 梁俞听到圣医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本来着急的他,现在更加的着急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淌了下来。 “圣医,你有话就直说好了,没事的,我都能够承受的了。” “只怕欧阳姑娘等不到那个时候,还怕那些需要的东西你们根本找不到。” “圣医,我相信你会有办法救活凝儿的,我相信你,需要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寻找的。” “我需要这种花的花液,必须是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吸取出来,还要这种花的花蕊,只有找到这两种东西,然后再找到欧阳姑娘的有缘人就可以把欧阳姑娘体内的毒素彻底的逼出来,如果幸运的话,欧阳姑娘上一次中的毒也会被逼出来的。” “好,我去做,有再大的危险我也不会怕的,哪怕是丢掉自己的性命。但是那个有缘人怎么去找呢?” “这要看他和那个有缘人的缘分了,只要缘分到了,那个有缘人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了。” “好,我马上就去弄哪两种东西。” “小子,你要想明白啊,你一旦去了,不但救不了欧阳姑娘,很有可能你的性命也会不保的,那种花可是世界上最毒的花啊,一不小心碰上它释放出来的毒汁,就会必死无疑。” “圣医,我已经想明白了,你就不必在劝我了,凝儿为我做了太多了,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够偿还这一辈子她对我的情。如果真的可以一命换一命的话,我真的希望用我的命换凝儿的命,她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姑娘。” 月冰儿,明毓秀和小璐听到梁俞这么说,心里面是有一点不舒服,但是更多的是对梁俞和欧阳凝儿两个人的祝福,他们真心的希望梁俞和欧阳凝儿能够长久下去,不会再遇到任何的危险,但是这一切真的会遂人愿吗? “那好吧,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如果真的弄不到的话,你就回来,我们还可以从长计议的。”圣医再三的叮嘱梁俞。 “我知道了,圣医,这几天凝儿就交给你了,圣医一定要控制住毒素的侵袭,一定要让凝儿撑到我回来。” “放心吧,我的医术应该能够帮欧阳姑娘撑到你回来的。” 梁俞看了一眼圣医,那种眼神里面全部都是相信的眼光,圣医不经意的看到了梁俞的这种眼神,圣医自己暗下决心,一定要保住欧阳凝儿的性命。 “俞哥,我陪着你一起去。”明毓秀不想劝梁俞,因为她知道梁俞对欧阳凝儿的那份爱,多么的深,情多么的重,为了欧阳凝儿,梁俞真的可以丢了自己的性命。这也是梁俞最吸引明毓秀的地方,十分的重情重义。明毓秀知道根本阻止不了梁俞,干脆就陪着他一起去吧,这种危险不能够让梁俞一个人去面对。 “不行,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去的人越多就会多一份危险的,那可是天下最毒的花,我不想你们任何的人在受到伤害了,我自己去找那两样东西就好了。” “可是,你自己去更加的危险了啊,多一个人去就会多一份力量啊,我们在紧要的时候还可以帮助你啊。”小璐也很想陪着梁俞去寻找那两种东西。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都不用再说了,真的谢谢你们,希望你们在这几天帮我照顾好凝儿,我要让凝儿坚持到我回来。” 梁俞说完,其他的人都不在说话了,他们知道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能依着梁俞的说话去做了。 “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这句话几乎是月冰儿,明毓秀和小璐三个人同时说出来的,她们三个都十分的担心梁俞的安危。 “知道了,我走了。”梁俞走到了欧阳凝儿的躺的床边,蹲了下来:“凝儿,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把你救醒的。” 说完,梁俞离开了圣医的住处,快步的向那一片花海赶去。 圣医看着梁俞的身影,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又咽了回去。应该是圣医比较佩服梁俞吧,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全然不顾自己性命的人,真的是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人。 “圣医,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救欧阳姑娘吗?去吸取一品香的花液还有花蕊真的十分的危险的,一不小心的话,真的会送命的,况且那个有缘人也很难找啊,那会那么容易就找到欧阳姑娘的有缘人啊?”明毓秀问圣医。 “我只有这一种办法救欧阳姑娘的性命,她的有缘人到底是谁,到时候会不会出现要看她的造化了,这一切都是命啊,上天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改变了。” “小璐,你去帮我烧点热水,我在帮欧阳姑娘用点药,尽全力阻止毒素的侵袭,一定要撑到梁俞回来。” 有时候,老天爷真的是很不公平,当一个人受到伤害的时候,就会接二连三的碰到厄运,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任何的凡人都是控制不了的,就像欧阳凝儿接二连三的中毒,这一切都是命啊,她能不能够挺过这一关就看她的造化了。 梁俞身上有很大的压力,背负着沉重的担子,只身一个人向那片花海赶去,这一次也许会是梁俞碰到的最艰难的一次了,没有任何人的帮助,自己一个人要去吸取世界上最毒花的花液还有花蕊,还有帮助欧阳凝儿寻找有缘人,任何的一件事都是很难的。 梁俞一个人走在去花海的路上,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累了一天的梁俞觉得两条腿发酸了,浑身没有了力气,整个人想要躺在地上美美的睡一觉,但是心中有一个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梁俞向前走着,不能够歇息。 “咕咕咕……”梁俞的肚子饿的叫唤了起来,累了一天的梁俞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并且跑了很长的路,精神和体力都已经快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梁俞不得不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依偎在了一棵大树的旁边,到处看着有没有能够吃的东西,但是让梁俞很失望,周围根本没有能够吃的东西,全部都是树林。 黑色把整个大地都笼罩了起来,梁俞被黑暗,寒冷和饥饿侵袭着全身,梁俞从来没有受过这么苦处,一个人蜷缩在大树的树根下面,想要借着大树的根遮挡一点寒风,但是好像跟本不管用,梁俞浑身打着冷颤,肚子还在咕咕的叫。 梁俞强撑着自己站起身,借着月光的一点光亮继续向前走着,想要寻找一点吃的东西还有今天晚上住宿的地方,但是前面一片深深的树林,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出路,更别说人家了,也许是因为寒冷和饥饿的缘故吧,被黑暗包围的梁俞心里有了一丝的害怕。 梁俞的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向前一点一点的挪着,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现在梁俞真的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但是在这荒郊野外的,并且还这么寒冷,梁俞不敢去睡觉,他要争取时间去寻找花液和花蕊。 月亮挂在黑暗的夜空上方,为梁俞指引着前进的道路,现在彷佛只剩下了梁俞一个人,在月光的陪伴之下走着,虽然十分的艰辛,但是还有一个意志力强撑着梁俞的身体,梁俞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能够倒下。 梁俞继续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果树林,硕大的苹果挂在了树上,十分的诱人,梁俞看到这一片果树林,十分的兴奋,终于找到了可以填肚子的东西了,这些苹果也许能够帮助自己补充一些能量。 梁俞看到这一片果树林之后,浑身好像是充满了用不尽的力气,爬上了其中的一棵果树,摘下了一个苹果,狼兔虎咽的吃了起来。 现在的梁俞吃到的苹果,应该是他认为这一辈子吃的最好吃的苹果了,现在的苹果应该是最甜的了。 梁俞一个接一个的吃着,一整棵树的苹果几乎被他吃掉了一半了,梁俞感觉自己的肚子不在那么饥饿了,也不再咕咕的叫了,擦了擦嘴,十分的满足,没有想到在这一片树林之中,竟然有这么一大片果树林,真的是雪中送炭啊。 322章 寻找花液、花蕊 第323章 神奇的树洞(一) 梁俞吃完了苹果,感觉肚子很撑了,没有了刚才的饥饿感了,现在的梁俞真的好想好好地睡一觉,于是梁俞找了一颗很大的树,躺在了树的旁边,安静的睡着了。 圣医的住处,欧阳凝儿现在体内的病毒已经被圣医控制住了,不会侵袭欧阳凝儿的身体了,但是欧阳凝儿还是一直昏睡着,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的红润。 “也不知道现在俞哥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现在睡觉了吗?不知道吃饭了吗?”明毓秀十分担心的和月冰儿说。 “你不用担心的,俞哥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我们只要在这里照顾好欧阳姑娘就好了。” 虽然听到师姐这样说,但是明毓秀的内心是一刻也安静不下来,一直为梁俞的安危担心,自己还帮不上任何忙,明毓秀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很没用。 现在不止是明毓秀一个人为梁俞的安全担心,月冰儿、小璐和圣医都十分的担心,他们知道这一次梁俞前去的危险性,这是迫不得已的办法,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救治欧阳凝儿,梁俞只能冒险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四个人心里都有一份焦急,焦急的等待着梁俞回来。 梁俞安静的依偎在大树的旁边,静静的睡着,皎洁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耀出了很俊朗的轮廓。这个男人经历了太多,脸上透漏着些许的沧桑。 一滴水珠在树上的叶子上慢慢的滑落到了梁俞的脸上,梁俞觉得凉凉的,身手摸了摸,翻了翻身,继续睡下去。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黑夜中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动静,梁俞也已经静静的睡了一整夜了,昨天全身的疲惫,睡了一觉之后,已经全然没有了。 梁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关照在梁俞的身上,十分的温暖。 “坏啦,花液现在不能吸取了。”梁俞忽然想起了圣医说过的话,一品香的花液必须是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吸取的,其他时候的花液都是不行的。 哎,既然已经晚了,那么只有等到明天早上的时候去花海吸取一品香的花液了,现在先在摘取一品香的花蕊。 梁俞想着,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肚子又开始“咕咕”的叫起来了,昨天只吃了一点苹果的梁俞,现在肚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东西了。 梁俞四周转了转,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食用的东西,梁俞只好来到昨天的那棵苹果树旁边,有摘了几个果子,吃了下去,梁俞继续向前走去。 半个时辰过去了,梁俞走到了一条小溪的旁边,看到溪水十分的清澈,梁俞弯下身,双手捧起了溪水,喝了几口,十分的甘甜,接着又用溪水洗了洗脸,整个人觉得神清气爽了。 梁俞趟过了小溪,继续向前走。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顷刻间只觉得向下坠,扑通一声梁俞整个身体摔到了地上,整个后背一阵一阵的火辣辣的疼痛。 梁俞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双眼看着四周,周围一片漆黑,看到不到前方任何的东西,梁俞揉了揉自己的摔倒地上的一只胳膊,还好只是一点皮外伤,还能够活动。 梁俞的脑海里面,闪现出了无数的想法,不知道自己现在来到了什么地方,怎么会突然来到了这里。梁俞想起了在现代的时候,看的电影里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秘的洞穴,里面也可能藏着无数的宝藏,说不定这一次自己会因祸得福,成为十分富有的人,甚至富可敌国。但是这一切都是梁俞自己想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没有人告诉他。 梁俞摸了摸自己的旁边,好像是类似墙壁的东西,也好像是树木粗壮的枝干,梁俞用手摸着,向前走去。 黑暗把梁俞整个人包围着,说不害怕是假的,再加上来到这里是那么的突然,并且自己还被重重的摔了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梁俞小心的一步一步的向前挪着,前方慢慢的出现了一丝的亮光,应该是篝火的亮光,梁俞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到篝火的旁边还坐着两个人,正在用火烤着什么东西吃。 看到这一幕,梁俞不禁想起了在现代看的电影里面演的食人族,难道前面的那两个人是食人族?梁俞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这写汗水是恐惧也还是紧张,是一个人认为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正常的反应。 “那里好像有一个人向我们这里走过来啊。”坐在篝火旁边的那两个貌似父女的两个人,其中的那个女子对那个长者说。 那个长者向那个女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梁俞,梁俞挪着小步正向他们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那个长者看到了梁俞,随手拿起了一个叉子似的东西,向梁俞这边走了过来。 “你是来干什么的,站在那里别动,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那个长者对梁俞说。 梁俞看到这个长者,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人还是鬼,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停在了自己战的地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我们这里干嘛啊?”那个女子也站起了身,对梁俞说。 梁俞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子,长得十分清秀,一头乌黑的秀发,凌乱的但是十分漂亮的盘在这个女子的头上。梁俞通过面前的这个女子,可以断定自己面前的两个人不是鬼。 “我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的,我直觉的我眼前一黑,接着整个身子就摔落在了你们这里,我没有恶意的,我到这里也很纳闷。” 那个长者向梁俞的身边慢慢的靠近,仔细的打量着梁俞,确定了梁俞的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了之后,于是自己把拿在手中的叉子也扔掉了。 “你们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哪里吗?”梁俞很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到了什么地方,这个地方看起来怎么这么的恐怖。 “这里是我们的家。”那个女子对梁俞说。 “你们的家?” 梁俞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他们会住在这里,这里真的是不见天日,到处都是黑暗,心想如果让自己长时间的呆在这里,一定会憋疯的。 “是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现在正在吃饭,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吧。”那个女子对梁俞说,看到梁俞的样子,他们也看得出梁俞不是坏人。 梁俞看了看篝火的旁边,正在烤着什么,香味远远的就能够传到自己的鼻子里,梁俞咽了一口吐沫,肚子里饥饿的蛔虫在作怪,双脚不受控制的就向篝火的旁边走了过去。 看到梁俞这样,那个长者和女子相视笑了一下,然后也回到了各自坐的地方。 梁俞坐在篝火的旁边,很不客气的就吃了起来,篝火上面搭的木棍烤着各种各样的野味,色香味俱佳,梁俞咬了一口,味道真的是好极了。梁俞没有想到,在这荒郊野外的竟然能够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梁俞想着如果现在有一壶酒的话,岂不是十分的享受。 那个长者和女子看着梁俞狼吞虎咽的吃着,两个人都十分的惊讶,睁大眼睛看着梁俞,心想难道这个人上辈子是饿死的,见到吃的东西玩命的吃。 梁俞吃的差不多了,抬头看着这两个陌生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们看我干什么啊?你们怎么不吃啊?” “你吃就行,我们已经吃饱了。” “谢谢你们的吃的,真的很好吃,我也吃饱了。我先走了。” 梁俞吃饱了之后,起身就要向外面走,虽然这里有好吃的东西,但是这个鬼地方,梁俞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了。 “你就这么走啊?不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吗?”那个女子看着梁俞吃完了东西起身就要离开,站起身来对梁俞说。 梁俞听到女的话,站在原地不动,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不是鬼,但是内心还是有一丝莫名的恐惧,这是黑暗给人的恐惧吧 323章 神奇的树洞(一) 第324章 神奇的树洞(二) 梁俞现在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不知道老者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儿看了看梁俞,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显得十分的俏皮,这一个细小的动作被梁俞发现了,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十分的可爱,有一种天然的美丽。 “你笑什么,你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不要打哑谜好不好。”梁俞有点着急了,他又坐回了篝火的旁边。 “年轻人,坐下来听我慢慢的给你说说吧,这个地方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相处就能出的,如果对周围的地形不熟悉的话,根本就走不出去的,何况你怎么来到这里的都不知道。”老者不想再瞒着梁俞,干脆把自己知道都告诉他。 难道这是迷宫不成,还走不出去?梁俞心想,但是看老者的表情不像是在骗自己啊。 “这是我的女儿,果儿。我们父女两个住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对周围的情况十分的熟悉,我们遇到过很多在这里迷路的人,最后都是在我们的帮助下,离开这里的。” “那你们为什么会住到这里啊,这里这么的黑暗,并且环境也不是很舒服啊。” “哎……”老者并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坐在一旁的果儿说话了:“我们是不得已才住到这里的,由于战火,我们的家园已经没有了,我们的房屋被战火烧毁,家园被别人占领了,我和父亲逃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个非常大的树洞,于是安顿了下来,现在每天靠着打猎为生,虽然有点艰辛,但是每一天都十分的快乐。” “我们住的树洞最大的好处就是冬暖夏凉,冻不着热不着,风也刮不到。”果儿接着对梁俞说。 果儿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梁俞,梁俞听得已经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巴,显然十分的惊讶,让他惊讶的是,他们竟然能够生存在这里还这么的快乐,更惊讶的是,竟然住在了树洞里面,真的很不可思议。 通过果儿的话,梁俞知道了他们的来历,他们不是坏人,更不是什么树妖,只是被受到战争迫害的人。 “原来这里是树洞啊,怪不得到处都这么黑暗呢,不过这个树洞够大的啊。” 梁俞不得不重新的打看了一下树洞,整个树洞形状十分的怪异,里面粗壮的树根仿佛一根又一根的房梁,地下竟然长满了草,草丛就像是床一样,应该躺在上面的话会十分的舒服。 “我们在这里遇到过很多像你这样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迷路的人,遇到我们的时候都认为我们是树妖,但是最后都在我们的帮助下离开了这里。”果儿对梁俞说。 “树妖?哈哈哈。”梁俞大声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 “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看的树妖啊。” 果儿听到梁俞这么一说,脸立刻变红了,微红的脸颊,让果儿显得更加的可爱,梁俞不禁多看了几眼。 “行了,小子,别贫了,在看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说说你的事情吧,看看我们能够帮的上你吗。”老者看着梁俞痴痴地看着果儿,说话打断了他。 “哦,”梁俞被老者吓了一跳:“我糊里糊涂的来到这的,我昨天晚上在树林里睡得,今天早上醒来继续向前走,看到了一条小溪,溪水十分的清澈,我喝了几口溪水,洗了洗脸,继续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就眼前一黑,看到的时候就来到你们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梁俞现在想想依旧十分的奇怪,自己怎么就会突然到这里来了呢,并且一点预兆也没有啊,难道自己遇到神仙了。 “你到这树林来干嘛啊?”老者继续问梁俞。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梁俞对老者和果儿说。 梁俞从头把事情告诉了老者和果儿,告诉了他们自己遇到的那些事情,还有为了欧阳凝儿的性命,冒险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才走到了这个树林里面。 果儿仔细的听着梁俞说的话,梁俞的每一句话都留露出他对欧阳凝儿的爱意,果儿现在都有点羡慕叫做欧阳凝儿的姑娘了,虽然果儿没有见过欧阳凝儿,但是可以想象的出来,欧阳凝儿一定是一个很幸福的人,有这么一个爱她的爱人。 老者听完梁俞的话,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若有所思,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知道我自己走不出这一片树林的,希望你们能够帮我。”梁俞对老者说。 “我们可以帮助你走出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只要能够做到,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那就是,等你出去的时候,不能把今天你看到的任何事情告诉外面的人,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这里有这么大的一个树洞,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住在这里。” “好的,我答应你们。” 梁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老者要这么保密,但是老者这样做,一定会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去多问,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里,赶快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好,我们会帮助你走出去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吧,一品香是天下最毒的花,这种花的气味都有毒,如果一个人闻得时间过长的话,会晕倒,甚至会死掉的。你要知道自己冒多大的险,我不想看着你白白的去送死。” “一品香的厉害之处,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没有其他的选择,我只有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只有这两种东西才能够救凝儿的性命,哪怕是丢掉我自己的性命,我也会在所不惜的。” 梁俞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都十分的坚定,欧阳凝儿对他来说,真的十分的重要,欧阳凝儿也为自己做了太多太多了,梁俞打内心觉得自己欠欧阳凝儿太多,想要去偿还,就算是拿自己的性命去偿还,梁俞也觉得值了。 老者看着梁俞,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什么的重情义,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老者决定帮助梁俞去完成他要做的事情。 “我会尽快帮你离开这里的,还有我让果儿陪着你一起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你自己去完成这件事情很难很难的,我想果儿一定会帮上你的忙。” “谢谢。但是我不能够让果儿姑娘去冒险,如果果儿姑娘因为这件事情中毒的话,我会更加的过意不去的,希望你尽快帮我离开这里就好了。” 老者和果儿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者通过短时间对梁俞的观察,就已经看出梁俞是一个十分固执的年轻人,一旦决定的事情,任谁劝说都没用的,所以老者没有强求。 “你应该累了很长时间了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休息吧,等到明天我们就帮你离开这片树林。”老者对梁俞说。 梁俞昨天晚上确实没有休息好,在荒郊野外的,梁俞根本睡不安心,现在浑身觉得很累,真的好想休息一下,既然老者已经答应了自己明天帮助自己离开这一片树林,那么今天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那打扰了。”梁俞十分客气的对老者说。 老者带着梁俞来到了一片铺着羊毛毯子的草地,让梁俞先在这里睡下。因为昨天没有睡好,梁俞躺下之后就睡着了,并且睡得很熟,十分的安稳。 老者和果儿走出了树洞,不想打扰到梁俞休息。 “父亲,为什么要帮助他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难道你不先帮助他?我在你的眼中可以看出来的,你比谁都想帮他,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不过这小子还有点不领情呢。” 果儿撅了撅嘴,心想: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自己的父亲,自己想什么想做什么,他好像都知道一样呢。 “我看他是不会答应让我们帮助他的,如果只靠他自己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最后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看他还那么倔,我们能怎么办?” “可以偷偷的跟着他啊,知道帮助他拿到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果儿恍然大悟,这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在后面偷偷地跟着梁俞,不让他发现,当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就出手帮忙。 老者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担心着什么,用手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慢慢的走着。 “父亲,你在想什么啊?” “我在担心,这个年轻人出去之后会不会把我们的住处告诉别人呢,我害怕我们以后的生活不会这么的肃静了,我不想在接触到外界的事情,如今的世道太乱啦,并且十分的黑暗,我只想安静的呆在这里。” “父亲,我觉的他可信,他已经答应我们了,不告诉任何人的,况且我们帮助了他,还要帮他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他一定不会把我们的住处告诉任何人的。” “但愿吧。” 324章 神奇的树洞(二) 第325章 果儿帮忙 虽然梁俞答应了自己不告诉任何人老者和果儿住的地方,但是老者还是有一点的担心,还有一丝的不安涌向了老者的心头,老者总是感觉会用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让自己不平静的心安稳下来。 老者想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带着自己的女儿生活在这片树林里面,生活在这个树洞里面,以前经历的那些事情,都已经快忘得差不多了,很久没有去外面的事情了,因为他们不想看到外界,如此黑暗的环境,不看也罢。 老者和果儿过着平淡的生活,虽然有的时候,感觉十分的无味,但是这样的生活让老者十分的满足,在自己越来越少的时光中,自己最心爱的女儿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高兴的事情啊。 梁俞的突然到来,也许会打破这种平静吧,如果可以的话,老者真的希望,梁俞从来没有出现,但是这一切都是命吧,上天早就安排好了,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 “走吧,父亲,我们去打打点野味吧。”果儿看着陷入深思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现在自己的父亲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啊,她想要哄着自己的父亲开心,于是就和父亲一起去打野味,打猎物的时候也是父亲最开心的时候了。 老者和果儿在树林中到处搜寻着,逮住了很多猎物,有野鸡,有兔子等等,可以说是收获颇丰,于是高兴的带着那些战利品回到了他们的住处,回到树洞的时候,发现梁俞已经醒了。 “你醒了?休息的怎么样。”果儿对梁俞说。 “挺好的,现在没有了任何的疲惫了。你们去干吗了?” “这不是来了客人,我们打了一些猎物,好好的招待你一下。”果儿开玩笑的对梁俞说。 梁俞听到这里,也开心的笑了起来,梁俞想不起来自己已经多长时间没有这么的轻松了,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自从遇到了果儿父女两个人,不但迟到了很多的美味食物,还让自己十分的轻松。 “来,一起动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吧。”果儿招呼梁俞过来。 老者一边微笑,一边看着果儿和梁俞,自己的女儿从来没有对其他的人如此的上心过,自从果儿见到梁俞的第一刻起,老者就想到了果儿会和这个年轻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会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自己说要果儿帮助梁俞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这也正是果儿的相法,只是果儿自己没有好意思说出来。 老者现在都有点恨梁俞了,因为他知道梁俞一定会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在自己的身边抢走的,但是自己又不能够做任何的阻拦,这也许是果儿最好的归宿吧,果儿还年轻,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自己的身边,她要寻找属于她的那一份幸福,寻找属于他的那一片蓝天。 老者看这个果儿和梁俞开心的准备着晚餐,心里面也十分的高兴,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为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幸福,自己甘愿一个人孤单的呆在这里。 “父亲,晚餐准备好了,过来吃吧。”果儿对着老者的这边大声的喊着。 “好的,马上来。” 老者起身,向果儿和梁俞那边走了过去。 “好香啊,让人闻着就胃口大开。” 篝火上烤着很多肉,在旁边还搭着一个锅,里面还煮着很多野味,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一眼都直流口水。 “快点吃吧,吃饱了之后,明天就帮助你离开这一片树林。”老者对梁俞说。 三个人很高兴的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很高兴的聊着天,彷佛是很熟悉的家人一样,其乐融融的感觉。 吃过晚饭之后,三个人早早的睡下了,因为明天还有事情要做,那就是帮助梁俞走出这一片树林。 圣医的住处,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个人坐在庭院里,就是睡不着,他们很担心梁俞的安危,梁俞已经出来了两天多了,没有任何的消息。 “师姐,你说现在俞哥找到了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了吗?”明毓秀对月冰儿说。 “应该快了吧,我们要相信梁俞,不用太担心他的安全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带着花液和花蕊安全的回来的。”月冰儿安慰明毓秀,但是自己的心里面也是十分的担心,只是在假装不担心,强迫自己不担心。 “欧阳姑娘这几天的病情还算很稳定,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圣医控制住了,希望俞哥可以尽快的回来吧。” “师妹,你难道就这样把俞哥让给欧阳姑娘吗?”月冰儿问明毓秀。 “这……”明毓秀一时间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自己真的要放弃对梁俞的感情吗?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欧阳姑娘解毒。 “师姐,我不会放弃对俞哥的感情的,但是现在我不想说太多,现在要想办法救欧阳姑娘。” 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坐在庭院里面,看着天上的明月,如果可以的话,真的想借着月亮的光芒找到梁俞,这是两个人的心声。 太阳慢慢的在东方升起来了,慢慢的在山的那一边爬了上来,第二天到来了。 梁俞醒了,果儿醒了,老者也醒了。三个人几乎同时站起了身。 “醒了啊。”三个人又几乎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走吧,我们送你离开这片树林,你要抓紧时间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了,不然的话,中毒的那个人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老者对梁俞说。 梁俞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面忽然有了一些莫名的失落感,虽然紧紧在这个树洞里呆了一天,但是还想对这个树洞,最重要的是面前的父女两人,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很舍不得,真的很不想走。 但是现在还昏睡着的欧阳凝儿还等着自己救命呢,梁俞不敢多想其他的事情,只有尽快的找到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把欧阳凝儿体内的毒素全部排出来。 “那我们走吧。”梁俞对老者说。 老者把果儿叫到了一旁,悄声的对她说着什么。 “果儿,这一次你偷偷的帮助他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也许会遇到很多的困难,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克服的,还有,找到了之后就回来看看我,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太感情用事,这个年轻人心里面已经有人了,你对他千万不能够用情过深。任何事情,你自己要动脑子,好好思考。” 老者一口气嘱咐了果儿很多,虽然有点啰嗦,但是哪一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好的。 “好的,我记住了父亲。帮助他找到了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我就会马上回来的。你不要太担心我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老者走到了一个柜子的旁边,在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瓶子,走到了梁俞的身边,递给了他。 “这是一瓶药,也许会对中毒的姑娘有好处的,你拿着吧。” “谢谢。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回来报答您的。” “快点走吧,可不要回来了。”老者说完转过身去,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时候,眼眶湿润了,为自己宝贝女儿果儿留下的泪水。 “我走了,父亲。” 果儿说完,带着梁俞离开了树洞。 果儿走在前面,梁俞走在后面,前进的道路十分的曲折,梁俞想着,如果没有果儿带路自己真的走不出去的,这么曲折的路,自己走的话,就是累也会把自己累死的。 火辣辣的太阳穿过树枝,照射在了梁俞和果儿两个人的身上,太阳十分的刺眼,两个人一边快步的向前走,一边遭受着太阳的炙烤,浑身流淌着汗水。 “你累不累,果儿,累的话,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再走啊。” “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出来打猎,我和父亲,经常走这样的道路,这点困难对我来说还算小事的。” 果儿继续大步的向前走着,梁俞现在跟着都有点吃力了,但是她还是咬着牙跟在果儿的后面,想要尽快的离开这一片树林。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整个身体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果儿和梁俞两个人终于走出了这一片树林。 “我们走出来了。”果儿十分高兴得对梁俞说。 “终于走出来了。”梁俞说完,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很夸张的闭着眼睛躺着。 果儿到处看了看,发现前面有一条小河,河里面的水哗哗的留着,甚至可以看清河底的鱼,正在游来游去。 “快看啊,前面有一条小河,我们可以过去洗洗。” 果儿对梁俞说,梁俞强撑着站了起来,也看到了前面的小河,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浑身充满了力量,大步的向小河走去。 走到了河边,梁俞整个人直接跳进了河里面,整个人被太阳晒了这么长时间,简直快要掉一层皮,见到清凉的河水,相当的兴奋。 325章 果儿帮忙 第326章 找到花液、花蕊(一) 果儿坐在河边,双脚不停地拍打着河水,手里面也不闲着,把水往身上挥洒着,看着梁俞兴奋地样子,果儿被骄阳炙烤的焦躁的心情,顿时间没有了。 “果儿,你也下来吧,这水很清凉的,十分的舒服。”梁俞对果儿大喊着。 果儿听到梁俞这样说,整个脸接着就变红了,一个大姑娘家被梁俞叫着去河里洗澡,果儿怎么能不害羞。 梁俞说完之后,也觉得这样说很不对,时间顿时陷入了尴尬,自己一头扎进了水里面。 梁俞觉得在水里泡的很舒服了,于是来到了岸上。 果儿和梁俞两个人相视了一眼,刚才的那种尴尬的表情全然消失了。 “我们去前面的树荫下面歇息一会吧。”梁俞对果儿说。 两个人向前面的树荫走去。在这样的骄阳似火的环境下,清凉的河水还有树荫,真的让人感觉的到十分的舒服,梁俞和果儿两个人顶着炙热的太阳走了这么长时间,贪婪的吸取着难得的凉爽。 两个人坐到了树荫的下面。 梁俞拿出了果儿的父亲给自己的拿一瓶药,这是一个很小的瓶子,瓶子里面装着满满的一瓶药水,紧紧通过瓶子看一瓶子药水,根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一瓶药水有什么作用?”梁俞问果儿,梁俞知道这一瓶药水对自己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一定有很重要的作用,要不然的话,老者也不会把这一瓶药水交给自己。 “父亲给我说的是,在我们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的时候,这一瓶药水一定会帮我们很大的忙,具体的什么作用我也不太清楚,到时候我们就会用上的。” 梁俞很奇怪,为什么果儿的父亲会知道自己找一品香的时候一定会遇到困难,好像他还对一品香这种毒花十分的了解,果儿和他的父亲到底是干什么的?梁俞不禁自己问自己,对果儿的真实的身份十分的好奇。 “你在想什么?”果儿一只手放在梁俞的眼前晃了晃,把沉浸在思考中的梁俞叫醒了。 “没什么,我们休息一会吧,等会太阳不那么毒辣之后,我就向前走,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你就回去吧,替我给老者说声谢谢。还有,真的很感谢你。” 果儿感觉的到梁俞怪怪的,她猜想,梁俞一定是对自己的身世感觉到纳闷吧。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再往前面走不多长时间,就会看见很多的花,其中就有你要找的那种花,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那种花的毒性十分的强,我想你一定也领教过了吧。你自己小心点吧,不要自己取不到花的花液和花蕊,自己还中了毒。” “拜托,你说点吉利的话吧,我还没去呢,你就咒我。” 果儿开心的笑了起来,被梁俞的这一句话逗笑了。 “我没有咒你,只是你自己去取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真的十分的危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陪着你一起去,到时候,我还可以帮你。” 果儿终于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梁俞,果儿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梁俞的安危,跟着父亲学习了一些医术的果儿,当然知道一品香的厉害,她知道只要梁俞一不小心就会中了一品香的毒,甚至会丧命,看到梁俞一个人去冒险,自己的心无论如何也安静不下来。 “谢谢你的好意,我说过了,我不想再让任何的人来冒险了,我一个人就够了,如果我能够顺利的取到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的话,我会尽快的拿回去,救凝儿的命,如果我不小心也中毒的话,那么这就是老天的安排了,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了的。” “你就这么信命吗?我们两个人一定会顺利的取到花液和花蕊的,请你相信我。” “请你回去吧。” 梁俞的语气十分的坚定,果儿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硬是没有说出来,果儿想起了父亲说的话,梁俞是一个十分倔强的人,一旦决定了一件事情,那么任何人都不能够改变他的想法,看来父亲说的真不假。 果儿的父亲还猜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果儿真的对梁俞产生了深深的好感,虽然只是认识了这么短的时间,果儿现在就已经十分关心梁俞,这种关心是细致的,就像恋人之间的那种感觉。 也许果儿的一生真的和梁俞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谁也说不准,以后发生的一切对果儿来说是有好处,还是有坏处,命运应该早已经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了吧。 “时辰不早了,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自己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等到凝儿的伤痊愈了之后,我也会带着凝儿来道谢的,还有,我会记住老者的话,见过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 梁俞站起了身,就要向前走。 “等等。”果儿把梁俞叫住了。 果儿在送梁俞出那一片树林的时候,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交代过,说是,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帮助梁俞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梁俞一定不会同意的,那么有一种很好的办法,那就是,在后面偷偷的跟着他,这样就可以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了。 “怎么了?”梁俞转过了头。 “我告诉你吧,就不瞒你了。我父亲给你的那一瓶药水,是防止一品香的毒侵入到你的身体的,当你摘取花液和花蕊的时候,你可以涂抹一点这种药水在你的鼻子底下,这样你就不会把一品香的香气吸进鼻子里面了。” “好的,我知道了,我要走了。” “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本来想要陪着你一起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的,就没打算告诉你,现在你不同意我和你一起去,我只有告诉你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反而要谢谢你,有了这一瓶药水,我就可以很顺利的取到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了。” “虽然这一瓶药水可以阻挡住一品香的香气,但是你千万不能够掉以轻心啊,一品香的毒性比你想象中要厉害的多,我希望你能够平安。” 梁俞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果儿,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梁俞的思想有点邪恶了,这个时候竟然想这样的事情。 也许果儿只是单纯的担心自己的安危吧,担心自己中毒,不但救不了凝儿,反而丢了自己的性命,这个女孩真的十分的善良,如果不是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梁俞真的想和果儿好好的聊聊天,做一个好朋友。 “后会有期。希望我们在不久就会再一次的相见。” 梁俞转身向前面走去,举起手向后面摆了摆。 果儿看着梁俞离开的身影,只觉得内心暗淡了许多,虽然一会自己可以跟在他的后面,但是这是不一样的感觉。 果儿待梁俞走了一会之后,快步的跟了上去,顺着梁俞走的道路,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距离保持的很好,不算很近,不能够让梁俞发现自己,也不算太远,不能够跟丢了梁俞。 果儿小心翼翼的跟在梁俞的身后面,仔细的盯着梁俞看,生怕自己会跟丢了他。 梁俞向前走着,十分的小心,不时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梁俞不得不小心。 梁俞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突然看到了前面很多的花,十分的票连,但是梁俞并没有敢靠近,记得果儿说过,在不远处就会有很多的花,这些花里面应该有一品香,梁俞害怕会闻到一品香的气味。于是,梁俞在远处,远远的看着那些花,寻找着一品香,梁俞的眼神在一朵花上面停留住了,这一朵花,应该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一品香。 梁俞想起,自己带着欧阳凝儿去花海看花的时候,凝儿就是闻到了这种花的气味晕倒的,梁俞确定这是一品香之后,内心十分的惊喜,想着,凝儿的毒马上就可以解了。 但是现在梁俞还不能吸取一品香的花液,因为只有太阳刚刚露头的时候,吸取的一品香的花液,才能够帮助凝儿去除他体内的毒素。 现在梁俞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吸取一品香的花液和摘取一品香的花蕊,带着回到圣医那里,帮凝儿去除体内的病毒,想到这里,梁俞开心的笑了,因为欧阳凝儿马上就会获救了。 梁俞在这一片花的周围到处转了转,想要找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静静的等着明天的到来。 果儿躲在离梁俞的不远处,看着梁俞,发现梁俞应该是找到了一品香,于是果儿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她不想被梁俞看到。 梁俞看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面的树枝,完全可以撑得住很多人,并且大树的枝叶还能够起到遮风挡雨的作用,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感到太冷。 326章 找到花液、花蕊(一) 第327章 找到花液、花蕊(二) 梁俞蹭蹭几下就爬到了大树的上面,找了一个可以让自己躺下的地方,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把那个地方铺平,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床一样,梁俞用树枝把这一片地方铺的十分舒服。 果儿藏在不远的地方,看到梁俞爬上了一棵很大的树,十分的纳闷,一开始不明白梁俞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到最后,知道了梁俞是想要造一个天然的大床。 “看来我也要找个栖身的地方了,不然的话,晚上就只能挨饿受冻了。”果儿自己在心里面想着。 果儿也四下的看了看,但是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栖身的好地方,只是在不远处,有堆干草丛,那里应该不是很潮湿吧,虽然条件十分的艰苦但是来帮助梁俞寻找一品香,也是自己做的决定,在困难的事情,也要咬着牙去坚持。 果儿来到了那一堆干草的旁边,做了下来,在远处看着梁俞的一举一动,自从梁俞爬到大树上之后,就还没有下来过呢。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黑暗慢慢的蔓延整个大地,果儿发现在黑暗中,梁俞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但是果儿没有靠近,依旧坐在草丛上面,因为这里是一个很有利的位置,不容易被梁俞发现。 梁俞和果儿两个人分别躺在自己的“床”上面,梁俞躺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但是果儿不敢睡觉,她害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梁俞会离开。 果儿就这样躺了一夜,没有敢闭眼睡觉,果儿觉得太阳快要升起来了,自己也站了起来,慢慢的向梁俞躺的地方走过去。 当果儿走到梁俞躺的地方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现梁俞,难道梁俞早就起来了,也可能已经去取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了。 果儿仔细的向前面的那一片花走过去,果然看到了梁俞正站在一品香的远处,应该是等待着太阳升起来。 一刻钟过去了,东方终于出现了一丝的光亮,应该是太阳升起来了,只见梁俞拿出了老者给自己的那一瓶药水,抹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快步的向一品香跑了过去,快速的取了一些一品香的花液,放在了早就准备好的瓶子里面,取完花液之后,梁俞快速的跑开了,他怕自己不小心会闻到一品香的气味。 梁俞看着自己手里面一品香的花液,相当的兴奋,经历了几天的事情,终于得到花液了。梁俞站在缓了缓劲,为一会摘取花蕊做准备,刚才刚刚取完花液,现在整个心脏还蹦蹦的跳呢。 果儿在远处看到梁俞顺利的取完了一品香的花液,心里面也是十分的高兴,看着梁俞离完成任务更加的进了一步,当然很为他高兴。 突然,梁俞整个人觉得头晕脑胀的,双脚无力,就好像要马上摔倒了,梁俞心想,难道自己中毒了,但是吸取花液的之前,明明是在鼻子的下面涂抹了老者给的药水,为什么还有种想要晕倒的感觉,难道那一种药水不管用? 梁俞慢慢的把手中取到的一品香的花液放在了地上,自己整个身子接着就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起来。 果儿看到梁俞晕倒在了地上,什么也顾不上了,快步的向梁俞那边跑了过去。 “梁俞,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看来梁俞也中毒了,如果他取一品香的花液的时候,用了父亲给他的药水,那么他应该中的毒并不深。 果儿把梁俞拖到了离一品香很远的地方,自己则拿着那一瓶药水,向一品香走了过去。 果儿拿出了随身携带着的手绢,用药水把整个手绢弄湿,然后捂在了自己的鼻口上,迅速的采摘了一品香的花蕊,放在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里面,快速的跑回了梁俞的身边。 梁俞还在昏睡着,没有任何想要醒的迹象,果儿跑到了不远处的地方,用树叶接了一些水,端到了梁俞的身边。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梁俞终于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只是头疼的厉害,就想要爆炸了一样。 “梁俞,你醒了,来喝点水吧。” 果儿把自己接来的水递给了梁俞,梁俞喝了就口水,感觉自己心里面舒畅了许多,双手揉了揉自己疼的厉害的头。 “你怎么来了?”梁俞问果儿。 “我来帮你啊,我知道你一定会遇到困难的,如果我不来的话,你中毒了之后,恐怕就算你醒过来,想要走出去都很难。” “对了,一品香的花蕊,我要去采摘一品香的花蕊,快点扶我起来。” “为了采摘花蕊,你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果儿没好气的对梁俞说,随手把自己采摘好的一品香的花蕊递给了梁俞。 “这是一品香的花蕊?”梁俞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果儿已经把一品香的花蕊采摘下来了。 “是的,在你晕倒的时候,我就把一品香的花蕊采摘下来了,我就知道你醒了之后会着急的。你先好好的休息休息吧。” 梁俞叹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两样东西找齐了,等自己身体好点了就可以回去了,带着找到的花液和花蕊回去解凝儿中的毒。 果儿很不爽的看着梁俞,自己做的这些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换来,虽然自己这样做不是为了让梁俞感激自己,但是梁俞现在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果儿一个人走到了一旁,看着远方,整个人都心事重重的。 梁俞躺了一会,觉得头不是那么疼了,身体也感觉舒服许多了,于是站起身来,看到果儿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俞走到了果儿的身边:“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没有吸到一品香的气味吧。” “我没事的,你怎么样了?” “我现在身体不那么难受了,可以走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梁俞还是很想知道果儿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难道是果儿昨天根本就没有回去,一直跟在自己的后面。 “我昨天就没有回去,一直跟在你的后面,在你取完一品香的花液之后,我看到你晕倒了,我就跑了过来,把你弄到了离花很远的地方,后来我帮你摘取了一品香的花蕊。” 果儿不想再隐瞒梁俞,把自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梁俞听得十分的感动,没有想到果儿可以不顾自己的危险跟着自己,并且在自己晕倒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去摘取一品香的花蕊,真的很让梁俞感动。但是梁俞醒来之后,只想着摘取花蕊,完全没有关心果儿的安危,果儿应该是伤心了。 梁俞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不能代表对面前这个女孩的感激之情。 于是梁俞走到了果儿的身边,两只手轻轻的环绕在果儿的身上,给了果儿一个温暖的拥抱。 果儿惊了一下,但是没有反抗,两只手顺势抱住了梁俞,果儿感觉的到梁俞宽厚的肩膀是那么的 温暖,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心里面一阵阵的暖流充斥着。 “不怕我占你便宜。”梁俞开玩笑的对果儿说。 果儿听到之后,轻轻的推开了梁俞,还在梁俞的身上轻轻的打了一下,害羞的把头扭了过去,背对着梁俞。 “我们走吧,既然已经找到了花液和花蕊,要马上回去,把这两种东西送给圣医,让圣医尽快的帮助凝儿把体内的毒清出来。”果儿说。 “你跟着我去?不回去找你父亲了吗?” “我想要出去看看,我已经呆在那一片树林太长时间了,很久就想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出去看看。”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梁俞把地上的花液和花蕊小心的拿起来,和果儿就向这一片花的对面走去。 两个人加快了脚程,要在最短的时间赶回去,因为花液新鲜的时候,治病的效果更好。 “你跟着我回去,是不是不能够让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是的,你就告诉我他们说,我帮助你找到了花蕊,还懂点医,听说凝儿病了,就跟着你回来了,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其他的就不要说了。” 梁俞明白的点了点头,一路无话,两个人很快的就回到了圣医的住处。 梁俞和果儿走了进去,看到圣医等人都住在院子里面,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焦急,应该是担心梁俞的安危,毕竟,梁俞已经出去好几天了,没有任何的消息。 “俞哥,你回来了。”明毓秀抬头看了一眼庭院的门口,正好看到了梁俞和果儿。 “嗯,凝儿现在怎么样,毒素控制住了吧。” “欧阳姑娘的病情很稳定,圣医已经控制住了毒素的侵袭,你找到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了吗?”说话的是月冰儿。 “找到了,这是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梁俞走到了圣医的旁边,把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递给了圣医。接过去梁俞递给自己的两种东西,圣医看了看,确实是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小子,找对了,去准备一下,我帮助欧阳姑娘疗伤。但是还要一个最重要的没有找到。” 327章 找到花液、花蕊(二) 第328章 逼出毒素 “你是说凝儿的有缘人?” “是的,如果我现在拿着花液和花蕊帮助欧阳姑娘把体内的毒素逼出来,找不到有缘人的话,欧阳姑娘醒过来的几率也是很小的。” “那圣医的意思是,先找到凝儿的有缘人是吧。但是这有缘人的特征是什么样的?” “这个有缘人说好找也好找,说难找真的很难。如果时机成熟的话,这个有缘人就会适时的出现。还有那个有缘人的身上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所以真的很难找。只要找到有缘人,他站在欧阳姑娘的身边,经过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治疗的欧阳姑娘,就会苏醒的。” “放心吧,圣医,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这个有缘人的。”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小璐,帮我清除欧阳姑娘体内的毒素。” 小璐跟着圣医去给欧阳凝儿清除一品香的毒素了,庭院里只剩下了梁俞,果儿,月冰儿和明毓秀四个人。 “俞哥,这几天你都去干什么了?遇到危险了吗?”明毓秀先开口了,花语中留露出的是担心。 “我这几天都在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虽然经历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最后还是找到了。” “那这位姑娘是谁?” 月冰儿看着和梁俞一起回来的这个女孩,现在月冰儿和明毓秀的心里绝对都很不爽,没有想到梁俞出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还带回来了一个女孩,两个人心里都有点吃醋。 “我还忘了介绍呢,这一位是果儿,是他帮助我找到了一品香,如果不是她,我可能也会中了一品香的毒,幸亏是果儿,帮助了我很多。” “这一位是月冰儿,这一位是明毓秀。”梁俞接着给果儿介绍了一下月冰儿和明毓秀。 三个女孩相视笑了一下,但是月冰儿和明毓秀的眼里面有很深的醋意,他们两个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一个很强劲的对手,她很有可能会跟自己竞争梁俞。 女人天生都是很敏感的,尤其是遇到自己的情感上的敌人的时候,身上的每一条神经,甚至每一个细胞都会紧张起来,等待着要迎接将要发生的一切。 梁俞在三个女人的眼神里面,当然看出来了很多的不安定的成分,好像是磁性动物保护属于自己东西时的眼神,相当的犀利。 “谢谢你帮助俞哥,现在俞哥已经安全回来了,还有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都已经找到了,你休息一会,就先回去吧,省的家人担心你。”明毓秀对果儿说。 明毓秀很明显的对果儿下了逐客令,想要尽快的把这个强大的敌人赶出去,但是果儿并没有答话,虽然她明白明毓秀的意思。 果儿深深地看了一眼梁俞,正好和梁俞地双眼对视了。 梁俞没有想到明毓秀会这样对果儿说话,弄的自己夹在中间,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毕竟果儿帮助自己走出了那个像迷宫一样的森林,还帮助自己摘取了一品香的花蕊,怎么能够过河拆桥呢,况且梁俞自己对果儿不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毓秀,这一次我出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果儿帮助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的话,我真的就可能回不来了,你不能那样对果儿说话,真的很不礼貌。” 梁俞憋足了劲,对明毓秀说,他不想看到果儿受到委屈,可以说果儿是自己和欧阳凝儿的救命恩人。 明毓秀听到梁俞为了果儿训斥自己,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转身向庭院的外面跑去。 “毓秀……”梁俞叫了明毓秀一声,但是明毓秀头也没回的继续向前跑了。 “俞哥,你先在这里陪着果儿姑娘吧,我去找师妹,她就是这样的脾气,过一会就没事了。” 说完,月冰儿也跟着明毓秀跑出去了。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跟着你来,没有想到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果儿感觉十分的不好意思,自己本来是好心来帮助欧阳凝儿治病的,没有想到,在这里,有这么多梁俞地爱慕者,自己的到来还激起了她们内心的醋意。 “你不必自责的,这件事情不怪你,是她太过分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果儿冲着梁俞微微的笑了笑。果儿就在刚才也想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 “对了,圣医去给欧阳姑娘疗伤了,我想过去看看,看看有没有我能够帮得上忙的,我跟着父亲了解很多的医术,也见过很多的毒。” “圣医正在屋里面给凝儿疗伤呢,你进去看一下吧,也许会帮上忙的,我就不进去了。” 梁俞指着对面的屋子,对果儿说。梁俞不是不想进去看看凝儿的病情,是梁俞不敢进去,他怕看到被一品香的毒折磨的凝儿,他看到之后,会心痛的,那样只会让梁俞觉得自己对不起凝儿。 果儿走进了凝儿躺着的房间,看到圣医正在认真地给凝儿疗伤,果儿安静的走到了床边。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欧阳凝儿,果儿的脑海中突然间有了很多的想法。 看到欧阳凝儿之后,果儿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孩太漂亮了,长得就像是天仙一样,虽然被病毒折磨着,但是俊美的脸庞依然十分的迷人,虽然果儿是一个女人,也感觉自己难以抵抗欧阳凝儿那独特的诱惑力,欧阳凝儿的身上有一种迷人的气质,深深地吸引着果儿,果儿不禁看呆了。 “果儿姑娘,你进来有事情吗?”小璐看到果儿呆呆的站在那里,两只眼睛盯着欧阳凝儿看。 “我进来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多少的还懂点医术。”果儿终于缓过神来。 “果儿姑娘,圣医再给病人治病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扰他,所以果儿姑娘你还是到外面等着吧。” “那好吧。” 果儿在圣医的房间走了出来,但是脑子里面还在想着欧阳凝儿的绝美的面容,梁俞真的和欧阳凝儿是天生的一对,看来自己没有了希望,想到这里,果儿内心觉得十分的失落。 梁俞站在庭院里面焦急的等待着,看到果儿失落的走出了房间,快步的走了过去。 “果儿,怎么样了,凝儿体内的毒逼出来了吗?” “我不知道,圣医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治病的,所以我出来等着。” 梁俞没有在说话,继续在院子里面焦急的挪着步子。 月冰儿跟着明毓秀跑了出去,明毓秀在前面跑得很快,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月冰儿跟在后面,已经跑的气喘吁吁的了,大声的叫着跑在前面的明毓秀:“师妹,别跑了,快要累死人了。” 明毓秀就像没听见似的,还继续向前跑着,又过了一会,明毓秀终于停下了脚步,半蹲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月冰儿终于追上了明毓秀,直接瘫坐在了明毓秀的身边,呼吸也十分的粗重。两个人都跑了这么长的路,已经累得够呛了。 与冰儿和明毓秀休息了好一会,觉得呼吸顺畅了之后,月冰儿才开口对明毓秀说话。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你又不能够确定果儿一定就是来和你抢俞哥的。”月冰儿安慰明毓秀说。 “师姐,我想谁都可以看的出来吧,果儿很明显的对俞哥有好感,我就是看不过去。” 明毓秀一边说,一边撅起了嘴,生气的明毓秀跑了这么远,再加上撅着小嘴,显得十分的可爱。 月冰儿怎么会看不出果儿对梁俞的感觉,当果儿看着梁俞的时候,那种眼神,里面慢慢的都是爱意。 “就算果儿对俞哥有好感,你也不能够说的这么明白啊,毕竟果儿姑娘帮了俞哥很多,在紧要的关头还救了俞哥的性命,最起码的礼貌你还是要有的。” 明毓秀回想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冲动了,不该对果儿姑娘下逐客令,毕竟来者是客。 明毓秀低下头不在说话了,竟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守着那么多人就爆发了。 “师姐,我们回去吧,俞哥应该还要去寻找欧阳姑娘的有缘人,我们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 月冰儿看到明毓秀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两个人按照原路向圣医住的院子走去。 现在的圣医正在全心全意的帮助欧阳凝儿去除体内的毒素,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站在一旁帮不上任何忙的小璐拿着毛巾一直给圣医擦汗。 “梁俞是不是还在外面?”圣医问小璐。 “他还在外面呢,还有果儿姑娘,正在等着你给欧阳姑娘治疗。” “你去告诉他,先让他出去寻找欧阳姑娘的有缘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不然的话,欧阳姑娘的性命就会有危险的。” 小璐走出了房间,来到焦急等待着的梁俞身边。 “小璐,怎么样了,凝儿体内的毒是不是都已经逼出来了。”梁俞看到小璐走出来,十分的高兴。 328章 逼出毒素 第329章 病情加重 “还没有呢,圣医正在认真的帮助欧阳姑娘排毒呢,你不要太担心。圣医让我告诉你,先让你去寻找欧阳姑娘的有缘人,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在周围的各个村庄,你都要认真的去找。” “好,我马上就去找,你一定帮忙照顾好凝儿。” “俞哥,放心吧。” 梁俞拿出了果儿父亲给自己的那一瓶药水,递给了小璐。 “小璐,这是果儿的父亲给我的一瓶药水,这一瓶药水有一些特殊的功效,如果凝儿的病情不稳定的时候,你可以给凝儿用一些这瓶的药水。” 小璐接过了梁俞递给自己的药水,但是根本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既然梁俞给自己,那么一定会有用的,那么自己就好好的保管就行了。 “俞哥,我知道了。” 梁俞把药水给了小璐之后,接着有交代了几句话,抬腿就要向庭院的外面走。 “梁俞,我跟你一起去。”说话的是果儿。 梁俞想了想,如果把果儿一个人留在这里,明毓秀一定会很不舒服的,并且还有可能产生更多的矛盾。 “好的,那我们走吧,果儿。” 果儿跟上梁俞,两个人走了。 这一次,梁俞和果儿两个人向人多的地方走去,人多了才好找欧阳凝儿的有缘人,但是想要找身上有花形状胎记的人,真的不容易,就像大海捞针一样。 梁俞明明知道很难,但是没有办法,只有慢慢的去找,一个人一个人的问,这是最笨的办法,也只有这一个办法。 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回到了圣医的住处,但是没有看到梁俞,也没有看到果儿,她们走进了房间,圣医还在为欧阳凝儿治疗。 “别打扰圣医给欧阳姑娘治疗。”小璐走到门口,小声的对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说。 三个人来到了庭院里面。 “俞哥呢?” “他和果儿去寻找欧阳姑娘的有缘人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找到,这样欧阳姑娘体内的毒素清除之后才有苏醒的可能。” 明毓秀听到梁俞和果儿一起去寻找欧阳凝儿的有缘人,气得肺快要炸了,这不是正好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也要去,你告诉我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我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他们也没说,走的很匆忙。” “那我到处去找他们,多一个人就会多一份力量。” 说完,明毓秀就要向外面走,月冰儿抢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师妹,你就别添乱了,让他们两个人去找就行了。”月冰儿对明毓秀说。 明毓秀想要在月冰儿的身边过去,但是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走出庭院的门,明毓秀只好坐到了庭院的石凳上。 三个人都不在说话,静坐,等待着圣医的好消息,希望圣医可以顺利的把欧阳姑娘体内的毒排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着,但是迟迟不见圣医在房间里面出来,谁也没有进去看,因为他们怕打扰圣医给欧阳凝儿疗伤,等人的时候,是最心急的时候,她们三个人等的都十分焦躁。 终于,圣医在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额头上面有很多汗水,十分的明显,可以想象的到,圣医真的累坏了,整整忙乎了一个下午,在房间里憋了那么长时间,并且还要小心翼翼的,现在走出房间,犹如解放了自己。可见救死扶伤也很累的。 月冰儿等三个人看到圣医在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都来到了圣医的身边。 “怎么样?欧阳姑娘体内的毒是不是已经清除了?” “欧阳姑娘体内上一次中的毒已经被我逼出来,中的一品香的毒还残留着一小部分,但是经过调理之后,再加上有缘人,一定会痊愈的。” “那太好了,如果俞哥知道的话,一定会十分的高兴的。” “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如果迟迟的找不到有缘人的话,欧阳姑娘还是一样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只有祈祷俞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欧阳姑娘的有缘人了。”月冰儿说。 几个人在为欧阳凝儿祈祷着,也盼着梁俞可以尽快回来。 “我先回去休息了,小璐你去煮点药等一会让欧阳姑娘泡一下,可以借助药水把体内的余毒在去除一些。” “知道了。” 小璐去煮药了,明毓秀和月冰儿两个人走进了欧阳凝儿躺着的房间,看到欧阳凝儿的气色已经好多了,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了,看来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真的很有用。 小璐弄了整整一大木桶的药水,等到晾的水温不算太热的时候来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 “药水准备好了,帮我把欧阳姑娘抬过去吧。” 月冰儿和明毓秀帮忙,把欧阳凝儿抬到了放药水的房间,并且帮她把衣服脱掉了,慢慢的把她浸泡在了药水中。 欧阳凝儿的头上冒着热气,就像仙气一样,热气越来越厉害,最后热气把整个房间充满了。 欧阳凝儿在药水中浸泡了一刻钟多,月冰儿三个人又把欧阳凝儿抬到了房间里面,让她好好的休息。天色已经不早了,然后她们三个人也回去睡觉了。 梁俞和果儿两个人沿着一条小路走着,每当遇到一个人,梁俞都会上前问别人身上是不是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很多人甚至把梁俞和果儿两个人当成了疯子,根本不理他们两个人。 虽然夜色已经暗了下来,梁俞还没有想找地方休息的意思,继续向前走着,果儿虽然两脚已经走的生疼,都快要麻木了,但是他没有阻拦梁俞寻找欧阳凝儿的有缘人,接着和梁俞向前走。 又遇到了一个人,梁俞快步的走到那个人的前面。 “请问,你的身上有胎记吗?” “什么?你有毛病吧。” “你的身上有胎记吗?” 那个人瞪了梁俞一眼,转身就走了,并没有回到梁俞的问题,自从出来寻找有缘人,梁俞遇到了很多这样的情况了,但是梁俞并没有因为这些打击到自己的决心,那就是决心找到欧阳凝儿的有缘人。 梁俞和果儿继续向前走,遇到人就问,不管对方回答不回答自己,都要去问,梁俞一个人都不放掉,说不定哪一个就是欧阳凝儿的有缘人。 果儿看着梁俞这么着急,自己也跟着着急,除了干着急,好像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梁俞和果儿不知道又走了多长的路,也不知道又问了多少人,梁俞也许真的感觉累了,才停下了脚步。 “果儿,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天太晚了。辛苦你了,让你跟着我吃这么多苦。” “俞哥,没事的,我不怕苦,我真的希望可以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果儿也改变了对梁俞的称呼,也开始叫俞哥了,这样意味着,果儿和梁俞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看前面有一家客栈,我们去哪里吃点东西,顺便住下吧。” 梁俞带着果儿向那一家客栈走去。 “客观,吃饭还是住宿啊?”店小二看到来了两位客人,十分的高兴,这是来给他们送钱的,怎么能不高兴呢。 “先给我们做点吃的,然后准备两间干净的客房,在准备一些热水,我们烫烫脚。” “好的,客观,两位请稍微等。” 梁俞和果儿坐在了客栈的板凳上,走了那么长的路,两个人都十分的累,腿直发酸,终于可以坐下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俞哥,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样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欧阳姑娘的有缘人?”果儿对梁俞说。 “我也知道这样做是很笨的办法,但是我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只能够一个一个的去问,一个一个的去找,希望上天保佑吧,保佑我们可以再很短的时间内找到有缘人。” 说完,梁俞叹了一口气,梁俞现在也很犯愁,他知道这样做很浪费时间,也许到最后或许还找不到有缘人,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只有这个最笨的办法。 “两位客官请慢用。”不一会,店小二把饭菜端上了桌子。 梁俞和果儿吃了起来,两个人走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感觉到又累又饿的,看到这么多吃的,都想要流口水了。 梁俞和果儿一小会,就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很快的结束了战斗。 两个人吃饱了喝足了,让店小二把准备好的热水端进了两间干净的客房,两个人都洗了洗,接着就睡下了。 一整夜,两个人都睡的很香。 天慢慢的亮了,梁俞和果儿起来了,梁俞走到果儿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果儿,醒了吗?” “醒了。”果儿听到梁俞敲自己的房门,快步的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睡得挺香的。” 果儿十分的精神,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没有了昨天的那种疲惫。 “我们现在出发吧,继续寻找有缘人。” “好的。” 果儿和梁俞在客栈吃了点东西,接着上路了,向前走着寻找欧阳凝儿的有缘人。 329章 病情加重 第330章 有缘人(一) 圣医的住处,月冰儿等人来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想要看看欧阳凝儿今天的状态怎么样。但是让月冰儿等人很吃惊,看到欧阳凝儿的脸色比昨天更加的难看了,难道是病情加重了? “师姐,你看欧阳姑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记得她刚中毒的时候,脸色也没有这么苍白啊,这是怎么了?” “快去叫圣医,让圣医过来看一下欧阳姑娘到底怎么了?”月冰儿对明毓秀说。 明毓秀快步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声的喊:“圣医,圣医,快来看啊,欧阳姑娘不知道怎么了,脸色相当的难看,难道是病情又加重了。” 圣医远远地就听到了明毓秀的叫喊,赶紧的在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小璐也听到了明毓秀的叫喊,也在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 “怎么了,别着急。” “今天早上起来之后,我和师姐去看欧阳姑娘,想要看一下欧阳姑娘的病情是不是好转了,没有想到,看到欧阳姑娘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好像比一开始中毒的时候,脸色还难看呢。” “走,我去看看。” 圣医、明毓秀和小璐跑向了欧阳凝儿躺着的房间。 圣医来到了欧阳凝儿躺着的床前,先给她号了号脉,圣医吓了一跳。 “欧阳姑娘的病情更严重了,也许是病毒在他的体内待得时间太长了吧,昨天我用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帮助欧阳姑娘以毒攻毒,把她体内的毒素差不多都逼出来了,看来那样做有副作用,导致欧阳姑娘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那怎么办?我们一定要控制住欧阳姑娘病情的发展的,要撑到俞哥回来。”明毓秀十分担心的问,她知道,如果欧阳凝儿在梁俞回来的时候,遇到什么不测,梁俞一定会伤心死的,明毓秀不想看到梁俞不开心。 “我现在能够做的,就是在运功帮欧阳姑娘控制体内病毒的侵袭,最怕的就是欧阳姑娘体内的两种病毒会碰到一起,那样的话,就糟了,到了那个时候,任何灵丹妙药都不能救欧阳姑娘了。” “不行,你不能在运功了,你昨天帮助欧阳姑娘清除体内的毒素,已经消耗了那么多的功力,今天还没有彻底的恢复功力,如果今天再一次强用自己的功力,一定会让你大伤元气的,我们要再想其他的办法。” 小璐不同意圣医在运功去控制欧阳凝儿体内的病毒,这样的话,圣医可能因为运功过猛,会有生命危险的,况且圣医是小璐的父亲,小璐怎么能够不担心。 “对,圣医不能够让你冒险了,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我想无论结果怎么样,俞哥一定都会很感激你的。”月冰儿也知道运功过猛的危害,严重的时候,真的会危及到自己的性命,不能让圣医冒险。 “但是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的好办法,只有这样做,我作为一个救死扶伤的人,人们还叫我圣医,在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要全力以赴,就算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 圣医的一席话,让月冰儿和明毓秀十分的感动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想过圣医还有这么伟大的一面,以前的时候,只是认为圣医是一个很冷血的人,甚至有的时候会见死不救,但是今天,他们两个重新的认识了圣医,他是无私的,可以说是伟大的。 月冰儿和明毓秀眼眶有些湿润了,是被圣医感动的,但是现在根本不是煽情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想出一个可以控制欧阳凝儿体内病毒的办法。 四个人顿时陷入了沉思,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着,想着有没有好办法,去控制欧阳凝儿体内的病毒侵袭她的身体。 “我知道了、”小璐没有控制好自己,喊出了声。 “你知道什么了,快点说。” “在俞哥出去寻找有缘人的时候,他留给我了一瓶药水,说是那一瓶药水有特殊的功效,在关键时候可以帮助欧阳姑娘控制体内病毒的侵袭。” “那你快点去拿来吧。”圣医对小璐说。 小璐有点急疯了,要不是圣医给小璐说,小璐还呆呆的站在原地呢。 小璐赶紧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去拿梁俞留给自己的那一瓶药水。 “给,这就是俞哥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那一瓶药水。” 圣医接过了小璐给自己的药水,紧紧的透过瓶子看,根本看不出这一瓶药水的特别之处,圣医打开了药水的盖子,放在鼻子上轻轻的闻了闻。接着,圣医的表情略显有些惊讶。 “圣医,怎么了?”月冰儿说。 “这一瓶药水不是普通的药水,它可以解百毒,像这种药水真的很罕见的,不管是谁,只要中的不是毒性太强的毒,只要很少这种药水就可以彻底的康复的。” “那我们快点给欧阳姑娘使用吧。” “我刚才说了,只对毒性不是太强的毒,一品香可是天下最毒的花了,这种毒,就是用多少这样的药水也不管用的,除非有很好的解药还要找到有缘人。这些药水只能维持中毒人的病毒扩散的速度,可以让体内的病毒行动缓慢,不能在很短的时间就侵袭掉欧阳姑娘的身体。” “我需要一些药水辅助,不能着急。”圣医接着说。 “您说吧,我们现在马上就去准备。” 圣医找来纸和笔,写了几种药材的名字,递给了月冰儿。 “你们去吧,按照我纸上写的,去找那些药材,一定要快点回来。” “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月冰儿箭一样的离开了庭院,到外面寻找圣医写的那些药材。 圣医,明毓秀和小璐等待着月冰儿回来,三个人都坐立不安的。三个人还不时的看看躺在床上的欧阳凝儿,心里面更加的焦急。 不一会儿,月冰儿回来了,带回了圣医写的那些药材。 “圣医,你要的药材,我都带回来了,快点给欧阳姑娘疗伤吧。” “小璐,你先把这些药材拿去煮成药汤。”圣医对小璐说。 圣医不敢直接给欧阳凝儿用这一瓶药水,他想要借着这一瓶药汤给欧阳凝儿服下,这样的话,对病人的康复会更加的有好处的。 小璐很快的就煮好了药汤,端给了圣医。 圣医把那一瓶药水滴了几滴在药汤里面,然后拿着勺子小心翼翼的喂给欧阳凝儿喝了下去。 虽然欧阳凝儿是昏睡着的,但是还是有点意识的,也可以喝下药汤去。圣医照顾欧阳凝儿喝完了那一碗滴着药水的药汤,又给欧阳凝儿号了号脉,现在感觉比以前好多了 ,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脸色也慢慢的变红了,看来这一碗汤药真的管用了。 圣医慢慢的离开了欧阳凝儿躺着的房间,站在门口的月冰儿、明毓秀马上开口问了圣医。 “圣医,欧阳姑娘的病情怎么样,控制住了吗?” “暂时控制住了,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突然的复发的,那时候体内的毒素会更加厉害,会更厉害的侵袭欧阳姑娘的身体,我们现在只有祈祷梁俞尽快回来吧。” 也不知道俞哥现在在哪里,这是人的心声,应该是那几个人的心声,是十分期待的心情。 “俞哥我们已经问了那么多人了,有的人不是不理我们,还有的根本就不是,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收获。我们不能够在这样的耗下去了。我们在外面多呆一会,欧阳姑娘就会多一点危险的。” 梁俞何尝不知道时间在拖下去的危险性,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突然,天色变暗了,整个天空乌云密布,顷刻间,冰雹大小的雨点直接砸到了梁俞和果儿 身上,被这么大雨点砸到,浑身竟然感觉到有些轻微的疼痛。 “快跑,果儿我们找一个地方去避雨。” 梁俞一边对果儿说着,一边向前跑着,梁俞看到前面有一个破庙,于是带着果儿快步的向那里跑过去。 两个人跑进了那一座破庙,虽然庙破,但也是一个避雨的好地方。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真倒霉,我的衣服都被淋湿了。”梁俞一边抱怨一边拍打着自己衣服上的雨水。 “是啊,刚才还是大晴天呢,没有想到说下雨就下了,这么突然。” “哎,今天又不能寻找有缘人了,外面的雨这么大, 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到雨停了再走吧。” 梁俞狠狠的甩了甩手,时间越紧,越不顺,本来寻找有缘人就很着急,谁知道会下了这么一场大雨,直接阻止了梁俞和果儿两个人向前走。 梁俞和果儿现在已经快失去希望了,已经找了好几天了,还是没有找到有关有缘人的任何消息,难道真的找不到有缘人吗? “我们点一把火,烤烤湿的衣服吧。”果儿对梁俞说。 “可是,我们用什么点火呢?” “你忘了吗?我在树林里面生活了多么长时间啊,这点困难还是难不住我的。” 果儿在庙里面,四处看了看,想要找找看有没有能够生火的东西,果儿找到了两块很光滑的石头,并且找到了很多干柴火,堆在了庙的中央。 330章 有缘人(一) 第331章 有缘人(二) 果儿用石头点着了干木柴,梁俞也向火堆的旁边靠了靠,被雨淋的浑身都有点冷,靠近火堆,整个身体变得温暖了许多。 “把衣服脱下来烤一下吧,穿着试衣服多不舒服。”果儿对梁俞说。 “好吧。”梁俞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下来,用一根木棍支着放在了火堆的旁边。 果儿看着火堆想要熄灭,于是起身就要去再拿一些干柴火。当果儿抱着干柴火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梁俞的后背。 梁俞看着果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了,于是对果儿说:“果儿,怎么了,快点把柴火给我。” 果儿把自己手中的柴火递给了梁俞,自己也坐到了火堆旁。 “你刚才在看什么?你不烤一下自己的湿衣服吗?”梁俞问果儿。 “圣医说的欧阳姑娘的有缘人是不是身上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 “是啊,怎么了?” 梁俞很不明白,为什么果儿突然问这些。 “俞哥,你的后背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 “什么?” 梁俞听到果儿这么一说,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自己的后背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 梁俞不禁想起了,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有很多朋友都自己开玩笑说,自己的后背有一朵花,命里面一定会有很多的桃花运的,当时梁俞也没有太在意,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朋友们瞎说,自己的后背真的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 “我想起来了,如果不是你说的话,这件事情我还真的忘记了,那这就意味着我就是凝儿的有缘人。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啊,真的没有想到欧阳姑娘的有缘人是你啊,我们还辛苦的找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有缘人就在眼前。” 梁俞现在心里面十分的高兴,凝儿的有缘人找到了,竟然是自己,那么凝儿有救了,梁俞恨不得马上就赶回去,可以让凝儿立刻醒过来。 “我们马上出发回去吧。”梁俞真的有点迫不及待了。 “俞哥,外面还在下着大雨呢,等到雨停了之后,我们在走吧。” “好的,那我们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吧。你也烤一下你的湿衣服吧。” 梁俞和果儿坐在火堆的旁边,烤着自己的湿衣服,现在的两个人心里面十分的轻松,因为已经找到了有缘人,明天那不用再去到处奔波了。 难道这就是上天安排好的?在梁俞和果儿快要失去希望的时候,突然下了这么一场大雨,淋湿了梁俞的衣服,再梁俞脱掉衣服露出后背的时候,正好让果儿看到了梁俞后背的那个胎记,也就找到了欧阳凝儿的有缘人。 上天真的很会安排,先是让人失去信心,在人快要崩溃的时候,上天就会再给你最大的希望,看到了光明,虽然很弄人,但是很刺激。如果没有这一场大雨,梁俞也许永远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梁俞真的该谢谢这一场大雨。 外面的雨还在哗哗的下着,没有想要停的意思,反而有种越下越大的趋势。 “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啊,我们只有明天走了。果儿你说奇怪吗?” “什么啊?” “我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成了凝儿 的有缘人,这么的巧合,上天真的很眷顾我们,在我们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有缘人。” “是啊,这也挺好的,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俞哥,你以前就不知道自己的背上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吗?” “我记得以前朋友们和我说过,就是说我后背上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但是当时我以为是朋友们开玩笑,就没有当真,谁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不是今天被你发现了,我想我这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后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胎记。” 果儿听着听着笑了出来,想着大男人竟然有一个花形状的胎记,真的挺好玩的。 “哎,不知道现在凝儿的病情怎么样?”慢慢静下来的梁俞想起了欧阳凝儿。 “俞哥,放心吧,欧阳姑娘有圣医,还有那么多人照顾着呢,你根本不用担心的。” “我们明天就马上赶回去,我想早点看到凝儿醒过来,凝儿吃了太多的苦,那些原本不属于她的苦难。” 梁俞想着自己真的很对不起欧阳凝儿,自从欧阳凝儿和自己在一起,就吃了那么多的苦,甚至没有享过啥福,自己欠她的太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凝儿,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梁俞想着想着倚在墙壁上睡着了,梁俞真的累了,为了寻找有缘人,已经奔波了那么多天了,甚至逢人便问胎记的事情。 果儿走到梁俞的身边,给梁俞披上了衣服,自己也倚着墙壁睡着了。 这一觉梁俞和果儿都睡得很香,已经找到了欧阳凝儿的有缘人,心里面好像是放下了很重要的事情一样,相当的轻松。 外面的雨,渐渐的停了,天也慢慢的亮了,雨过天晴之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了梁俞和果儿的身上。 果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到阳光十分的刺眼,眯着眼睛看着庙外面,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发现天空已经放晴了。 果儿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看到身边的梁俞还在睡着。 “俞哥,醒醒吧。”果儿轻轻的晃了晃梁俞的胳膊。 梁俞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也是刺眼的阳光。 “我们走吧,马上回去,凝儿还在等着我呢。” 梁俞有些迫不及待了,立刻站起身,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去。 “好的,那我们马上往回赶吧。” 梁俞和果儿向圣医的住处赶回去了。 圣医的住处,月冰儿,明毓秀和小璐三个人轮流照顾欧阳凝儿,生怕她的病情还会加重了,每时每刻都有人守在他的身边。 “圣医,欧阳姑娘的病情好像还是没有减轻,虽然毒素已经控制住了,如果俞哥迟迟找不到有缘人的话,我想欧阳姑娘真的是凶多吉少。” 明毓秀对圣医说,刚才明毓秀也给欧阳凝儿号了号脉,懂一些医术的明毓秀,当然知道了欧阳凝儿的病情多么严重。 “是啊,梁俞走的时候留下的那一瓶药水,虽然对欧阳姑娘的病情有一些作用,但是这根本不能够治本,只能在短时间控制毒素的侵袭,祈祷梁俞可以尽快的找到有缘人吧,到那个时候,欧阳姑娘身上的毒素很很简单的就逼出来的。” 圣医和明毓秀都祈祷着,希望梁俞能够很快找到有缘人,带回来把欧阳凝儿的病治好。 不到半个时辰,梁俞和果儿就回到了圣医的住处,比以往快了很多,他们两个人走的很快,梁俞心里面十分的兴奋。 “我回来了,凝儿现在的病情怎么样?” 梁俞进门之后就大喊,圣医等人听到梁俞的声音之后,都在屋子里面跑了出来。 “俞哥,你回来了,找到欧阳姑娘的有缘人了吗?”明毓秀看到只有梁俞和果儿两个人回来,并没有带回来其他的人,就在心里埋年猜测,难道是没有找到有缘人。 “找到了,凝儿呢,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吗?”梁俞回来之后,一直都在问关于欧阳凝儿的事情,他真的十分的担心。 “欧阳姑娘体内的毒素大部分已经清除了,但是还有很小一部分毒素留在了欧阳姑娘的体内,只要日后多多的疗养,体内的毒素就会完全清理出来,但是需要有缘人的配合,就在昨天,因为毒素在她的体内呆了太长的时间,欧阳姑娘的病情有点加重了。” 梁俞听到圣医的话,发疯了似的跑进了欧阳凝儿躺着的房间,看到了一直昏睡着的欧阳凝儿,自己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很疼。 “凝儿,我回来了,我要让你快点醒过来,我要让你看着我,陪着我,不会让你在受到伤害了。” 梁俞对着躺在床上的欧阳凝儿说着话,想把一直昏睡的欧阳凝儿叫醒。 圣医等人站在庭院里面看着果儿,几个人都十分的不解,为什么梁俞说找到了有缘人,但是根本没有看到其他的人,有缘人到底是谁。 “果儿姑娘,欧阳姑娘的有缘人呢,俞哥不是说找到了吗?”月冰儿对果儿说。 “难道是梁俞?”圣医说话了。 “圣医果然是慧眼,一眼就看出来了。确实,欧阳姑娘的有缘人就是俞哥,我们找了很长时间的有缘人,但是就在昨天晚上,才知道俞哥就是欧阳姑娘的有缘人。” “真的,那么就是说,欧阳姑娘有救了,他马上就苏醒了。” 果儿把昨天淋雨然后烤衣服,到她发现梁俞后背的花形状的胎记,然后知道梁俞就是欧阳凝儿的有缘人,这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大家,大家听得很认真,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么的巧合,好像是上天故意安排的一样。 明毓秀兴奋的叫起来了,听到欧阳凝儿可以苏醒过来了,他比任何人都高兴,因为这意味着,梁俞会很变得很开心,不在愁眉不展的了。 331章 有缘人(二) 第332章 欧阳凝儿苏醒 明毓秀的表情接着又有些失落了,梁俞是欧阳凝儿的有缘人,那么就是说,他们两个人的缘分是上天安排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的,自己和梁俞之间没有任何的希望了,想到这里,明毓秀的心仿佛在滴血,一阵一阵的刺痛。 “圣医,我就是凝儿的有缘人,现在可以接我帮凝儿去除体内的毒素了吧。” 梁俞跑出房间,对圣医说,早一点给欧阳凝儿治疗,就可以早一点看到苏醒过来的凝儿。 圣医光顾着高兴了,把治病的事情都差一点忘记了。 “当然可以。小璐,你去准备一些药材,记得把那一瓶药水拿过来。” “知道了,圣医。” 圣医走进了房间,梁俞也跟着走了进去。 “圣医,我不知道我可以帮什么忙?有缘人该怎么去帮助你给欧阳凝儿治疗。” “我需要借你身上的一点东西。” “圣医,需要什么你尽管说就行。” “我需要你身上的一点血。” 梁俞最怕流血了,在现代的时候,自己都不敢鲜血,有的时候甚至还晕血,但是现在自己的血可以救凝儿的性命,自己必须要克服恐惧的心理。 “来吧,圣医,要多少都行,只要能够救醒凝儿。” 圣医拿出了自己的治病用的东西,用一个小小的刀片在梁俞的胳膊上轻轻耳朵滑了一下,把血滴在了准备好的碗里面。 梁俞看到自己的胳膊出血,脸色变的十分的苍白,但是他还在强忍着,最后,梁俞成功的克服了自己怕血的心理。 圣医端着血来到了欧阳凝儿躺着的床边,小璐也拿着需要的药材还有那一瓶药水走了进来。 “圣医,药材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治疗了。” “好的,梁俞,你先出去吧,我和小璐在这里给欧阳姑娘治病。” 梁俞走出了房间,脸色依旧十分的苍白,有点吓人。 月冰儿,明毓秀和果儿都守在门口,等待着里面的消息。 “俞哥,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我没事,也许是累的吧,圣医和小璐正在为凝儿治病呢,我去那边的房间休息一会,你们在外面等一会吧。” 梁俞没有把自己怕血的事情告诉他们,不然的话,很丢面子的,梁俞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 圣医在给欧阳凝儿治病,这一段时间彷佛过得很慢,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外面他们三个人的心都是揪着的,没有一刻放松。在里面的圣医和小璐更加的紧张,生怕哪一步会出错,每一刻都不敢放松。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太阳落在了山的另一边,火红的夕阳显得格外的美丽,站在庭院里的月冰儿三人,都仰头看着天边美丽的夕阳。 “师姐,你看那夕阳多好看,这是不是要迎接欧阳姑娘苏醒。” “或许吧,比夕阳还美丽的欧阳姑娘一定会看见明天的朝阳的。” 圣医在房间里面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不断的运功给欧阳凝儿疗伤,耗费了不少的体力。最后,小璐把梁俞的血和那些煮好的药材,在加上一些药水,给欧阳凝儿服下。 “好了,明天欧阳姑娘应该就会醒过来了,如果运气好的话,上一次欧阳姑娘中的毒,也会彻底的逼出体内的。”圣医对小璐说。 “父亲,你去休息吧。你太累了。” “好的,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小璐在没有人的时候,会叫圣医为父亲的,但是当着很多人的面,小璐从来没有喊过父亲,也许以前的矛盾在小璐的心中还有一些残留吧。 圣医起身走出了房间,就要回房去休息。 “圣医,欧阳姑娘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苏醒了。”月冰儿看到圣医走出来,快步的走向前去。 “你们进去看看吧,但是不要太吵。我先去休息了。” 月冰儿三个人走进了房间,看到小璐已经喂欧阳凝儿喝下了药,但是欧阳凝儿并没有苏醒。 “欧阳姑娘怎么还没有苏醒?” “圣医说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欧阳姑娘就会苏醒的,但愿一切都很顺利吧。我们都出去吧,别打扰欧阳姑娘休息了。” 小璐让其他的人都出去了,自己也走了出来,顺便关上了房屋的门。 “凝儿,凝儿,你不要离开我,不要啊。”梁俞睡着睡着突然大喊了起来,嘴里面还不断的呼喊着欧阳凝儿的名字。 梁俞惊醒了,还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是做噩梦了,梦到欧阳凝儿离开了自己,十分的好怕。 梁俞赶紧下床,跑向了欧阳凝儿躺着的房间。 小璐正在守在欧阳凝儿的房间门口,正巧看到跑过来的梁俞。 “小璐,凝儿醒了吗?” “俞哥,欧阳姑娘还没醒呢,圣医说如果欧阳姑娘熬得过今晚的话,明天也许就会苏醒过来的,如果明天早上醒不过来的话,那么欧阳姑娘也许不会再有苏醒的可能了。” “你说什么?” 梁俞十分激动,想着凝儿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了,心里面十分的难过。 “俞哥,你不要着急,我相信欧阳姑娘一定会醒过来的。我会一整晚守在欧阳姑娘的身边的,你放心吧。” “你回去休息吧,我要守在凝儿的身边,我要看着她醒过来。” 梁俞对小璐说,小璐看着梁俞伤心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走开了。 梁俞推开了房间的门,走到了欧阳凝儿躺着的床边。 “凝儿,你怎么还没有醒。你知道我多想你,多想让你陪着我玩,陪着我散步,陪着我笑。” 梁俞坐在欧阳凝儿的床边,自言自语着,说着说着,眼眶有点湿润了,虽然冷月本身不是一个很伤感的人,但是看着一直昏睡着的欧阳凝儿,梁俞不得不想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日子一一在梁俞的脑海中浮现。 “凝儿,你快点醒醒吧,醒了之后,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要回到现代,我想现在家人正在着急的找我们呢。我们回去可以继续过我们快乐的日子,任何人都不会在伤害你。” 梁俞不停地说着,她知道如果欧阳凝儿今天晚上熬不过去的话,也许就不会再有苏醒的可能了。梁俞想要用自己的声音把欧阳凝儿叫醒了,不能看着欧阳凝儿就一直睡下去。 梁俞直到把嗓子说的都快说不出话来,累的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也许是房间太黑了,梁俞刚才根本没有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在欧阳凝儿的眼角处,流出了一滴眼泪,慢慢的滑落了下来。 一整晚过去了,第二天的早上决定着欧阳凝儿到底能不能苏醒,不知道上天还会不会再捉弄人。 “哇……”欧阳凝儿吐了一地的毒血,欧阳凝儿大口的喘着气。 梁俞听到了声音马上醒了,看到坐起来的欧阳凝儿,梁俞整个人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住了好久,梁俞才在嘴中说出了话:“凝儿,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俞哥,我这是怎么了?” 听到欧阳凝儿竟然认识自己了,梁俞更加的惊讶,难道欧阳凝儿记起自己了,上一次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部消失了。 梁俞高兴的一把抱住了面前的欧阳凝儿,梁俞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现在是相当的兴奋。 圣医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都走了进来,看到苏醒过来的欧阳凝儿,几个人都开心的笑了,欧阳凝儿终于醒了。 “圣医,小璐,冰儿,毓秀……”欧阳凝儿把几个人的名字一个一个的说了一遍,看来欧阳凝儿有了从前的记忆了,多么的幸运,圣医把欧阳凝儿体内所有的毒素都清除了。 欧阳凝儿看着果儿,其他的人自己都认识,但是唯独这个人为什么自己叫不出名字呢,他是谁呢?欧阳凝儿思索着,但是在自己的印象中 332章 欧阳凝儿苏醒 第333章 果儿的身份(一) 梁俞和欧阳凝儿,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现在的眼神胜过了千言万语,那种情感不是可以用语言可以说出来的,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是眼神的交流,都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两个人已经好久没有这样看过对方了,四只眼睛久久对视着,把积攒许久的想念之情都告诉了对方。 小璐做好了饭,端到了庭院的石桌上,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一起吃饭。 “凝儿,我们去吃饭吧,你应该很饿了吧。” 一群人都坐在桌子旁,美美的吃着可口的饭菜,梁俞觉得这是吃过的嘴香的一顿饭,因为自己心情大好,吃起饭来,也十分的有滋味。 吃过饭,所有的人都坐在庭院里开心的聊着天。 “俞哥,我想知道,我这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我总是感觉我的身体很累,有的时候,我想坐起来,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的身体,在一段时间,我甚至把你都忘记了,我到底是怎么了?” “凝儿,以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看到你很好就足够了,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梁俞给了欧阳凝儿一个坚定的眼神,这一个眼神,更加的坚定了欧阳凝儿对梁俞的那种信心。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承诺不是随便就可以说的,必须要能够做到,梁俞对欧阳凝儿的承诺,梁俞一定会做到的,欧阳凝儿也坚信梁俞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果儿看到梁俞和欧阳凝儿恩爱的样子,欧阳凝儿体内的毒素也已经清除了,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呆在这里了,自己和梁俞没有可能了,所以果儿决定回去陪自己的父亲,只留自己的父亲在那一片树林,果儿还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俞哥,我要走了,请你保重。”果儿走到梁俞的身边说。 “果儿,你要走?怎么这么着急,你可以再多在这里玩几天,这里多热闹,大家也很喜欢你的。” “俞哥,既然欧阳姑娘的病情好的差不多了,我觉得我在这里呆着也没有事情了,我还是回去好了,家里的人一定很担心我的。” 果儿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勇气抬起头看梁俞,两只眼睛盯着地面,她怕一旦看到梁俞的眼睛,自己就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圣医看着果儿,自从第一次见到果儿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不平凡,再加上那一瓶药水,那种药水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有的。圣医更加确定了果儿不是一般的女孩,应该有很深的来历,圣医想要确定果儿真实的身份。 “果儿姑娘,梁俞说的很对,你可以在这里多呆几天啊,没有必要走这么着急,这里人还多,十分的热闹。” “是啊,是啊,就留在这里多呆几天吧。”明毓秀也挽留果儿,虽然一开始看到果儿的时候,十分的不友好,但是慢慢的相处下来,发现果儿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明毓秀也想借着以后几天,可以好好的和果儿聊一聊。 果儿看到大家都这么热情,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留下来再呆几天。 看到果儿答应在留下来住几天,几个人都十分的高兴,欧阳凝儿更是格外的开心,她总是觉得果儿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梁俞,你跟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情要问你。”圣医对梁俞说。 梁俞不知道圣医要找自己干嘛,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不然的话,圣医也不把自己叫到一边跟自己说话。 圣医带着梁俞来到了住处的后面,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着。 “圣医,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一下关于果儿的事情,希望你可以如实的告诉我。” 梁俞想起了果儿的父亲给自己说的那些话: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给外界的人说起我们住的地方,不能告诉任何人见过我。 当时果儿的父亲给梁俞说这些话的时候,梁俞还很痛快的答应了,既然答应了果儿的父亲不告诉任何人,那么圣医也不例外。 “果儿在半路救了我,我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当我取到一品香的花液的时候就晕倒了,果儿正好上山采药,看到了我躺在那里。幸亏果儿及时赶到我身边,把我救了。还帮助我摘取了一品香的花蕊,可以说果儿是我和凝儿的救命恩人。” 圣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但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得到一品香的花蕊,还没有中毒,想到这里圣医觉得果儿的身份更加的可疑。 圣医知道梁俞没有说真话,于是在怀里面拿出了那一瓶药水。 “梁俞,这一瓶药水,我想应该是果儿给你的吧,你自己一定不可能找到这种药水的。” 梁俞不明白,难道这一小瓶药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有什么秘密在里面吗? “是的,这一瓶药水,是果儿给我的,他说这一瓶药水也许对凝儿中的毒有很大的好处,我没有看出这一瓶药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实话告诉你吧,这一瓶药水可以解百毒,只有少数的人有这种药水,并且十分的珍贵,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也只有皇室拥有这种药水。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为什么只有皇室拥有的药水,你会有呢?” 梁俞听到老者的话,大吃了一惊,这种药水只有皇室才有,难道果儿和他父亲是皇家的人,那为什么会住在树洞里面,真的是让人难以捉摸,梁俞现在也开始怀疑果儿的身世了。 梁俞想起在自己离开的时候,果儿的父亲是再三的叮嘱自己,千万不能够把那个树洞告诉任何人,难道果儿和他的父亲在躲避着什么?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梁俞心里面现在十分的纠结,到底该不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圣医,如果告诉圣医的话,自己就是失信于人了,如果不告诉的话,憋在自己的心里面也真的是很难受啊。 “梁俞,我希望你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害怕果儿会给我们带来不好的事情,我一定要确定果儿真实的身份。” 梁俞心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样,其中的一个小人说是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圣医,另一个小人说是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圣医。 梁俞真的纠结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好了,经过再三纠结,梁俞决定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圣医。 “圣医,我把所有我知道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能把事情说出去。” “我会的,我只是想要确定果儿的真实身份。 梁俞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圣医,自己如何在树林里面迷路,如何掉进了树洞,如何在果儿的帮助下离开了树林,并且顺利的找到了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 “他们住在树洞里面,那个树洞要多大?” ”圣医,这些都是我亲眼见到的,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的,树洞那么大,可以容纳很多的人住在里面。“ ”等到果儿走的时候,我也跟着去,我要看一看果儿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字的。” “我想你一定不可能靠近那个地方的,所以你只能够在外面看看,因为果儿的父亲说过不允许带任何人去他那里,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爷俩的一点消息。” “放心吧,我只是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圣医和梁俞两个人回到了庭院,看到她们还在开心的聊着天呢,就像是亲姐妹一样。 “俞哥,你去干嘛了?”欧阳凝儿一蹦一跳的来到了梁俞的身边。 “没干什么,就是陪着圣医到外面转了转。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你刚刚恢复,千万不要太累。” 梁俞看到欧阳凝儿可爱的模样,顿时想起来另一个女孩,小璐。他记得她当时娇憨的模样:看着梁俞不说话,终于憋住了自己的笑声,“好了,不逗你了,她们不在这里,而在另一边的房子里,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我肯定要把你们隔离开来,这样才能保证我自己的安全,不过这段时间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她们都是非常可爱的女孩啊! 圣医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已经泛黄了,但是应该是一本很珍贵的书,圣医保存的很好,虽然看上去很旧,但是没有任何的损坏。 圣医不停地翻看着这本书,眉头一会紧皱一会舒展,应该在思考事情。 欧阳凝儿的病情经过细致的调理,已经痊愈了,体内没有一点的余毒了,那一瓶药水对欧阳凝儿的康复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让欧阳凝儿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彻底的恢复了。整个人变得好像比以前更聪慧了。 果儿不知道不觉得就在这里呆了很多天了,已经和其他人打成一片,十分的火热,明毓秀也没有了刚开始对果儿的那种排斥感,现在俨然成为了很好的姐妹。 果儿越来越担心自己的父亲了,虽然她知道父亲完全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心里面还是十分的担心,她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在树林过着孤独的生活,果儿决定回去。 果儿虽然对梁俞充满了好感,经过了这么多天的观察,果儿知道自己该放弃了,梁俞不属于她,梁俞只属于欧阳凝儿,没有人可以动摇他们的关系。 果儿来到了梁俞的房间,想要先去给他告个别,也许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了,这是最后一次的道别了,果儿强让自己高兴,走进了梁俞的房间。 333章 果儿的身份(一) 第334章 果儿的身份(二) 梁俞看到走进来的果儿,依稀的可以看见果儿的眼角有点湿润了。 “果儿,你怎么了,怎么了哭了啊?” “没事,刚才眼睛吹进了一颗沙子,迷眼了。” 梁俞知道果儿是在说谎,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吧,但是果儿不想说,自己也不方便多问。 果儿两只眼睛漫无目的的在梁俞的房间扫着,强忍着不让自己眼中的泪水掉下来。 “俞哥,我要走了,我回去找我的父亲,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不想让父亲为我担心。” 梁俞听到果儿要走了,心里面还是十分的惊讶,和果儿一起相处了那么长时间,梁俞早就把果儿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 “怎么这么急,在这住的不好吗?有这么多人陪着一起多好。”梁俞想要挽留果儿,真的舍不得果儿走,还有就是圣医说过,果儿耳朵身份十分的可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果儿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俞哥,我在这住的很开心,很高兴认识了你们,这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一段日子,我会想你们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就在这个时候,欧阳凝儿走进了梁俞的房间,看到了呆在梁俞房间的果儿。欧阳凝儿也发现了果儿的眼角闪着泪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儿,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如果是他,我帮你好好的收拾他。”欧阳凝儿恶狠狠的瞪了梁俞一眼。 梁俞表现出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欧阳凝儿问都不问就冤枉好人,梁俞快要哭出来了。 果儿被欧阳凝儿和梁俞两个人的表情弄得破涕为笑了,没有想到欧阳凝儿竟然以为是梁俞欺负自己。 在这段相处的日子,欧阳凝儿也已经和果儿成为了很好的姐妹,如果果儿真的受欺负了,那么一定会为她出头的。 “凝儿姐,不是的,你冤枉俞哥。我刚要去告诉你的,我要走了,这是特地来给俞哥告别的。” “什么,你要走了,怎么这么突然。”欧阳凝儿也十分的惊讶。 “我想回去了,毕竟我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了。” 欧阳凝儿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在嘴边没有说出来,她知道那种想家的滋味。因为欧阳凝儿离开家很长时间了,自从和梁俞在现代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这里,已经多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了,那一种思念之情,欧阳凝儿十分的明白。 想到这里,欧阳凝儿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心里满满的都是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凝儿,果儿,我们今天去后山玩吧。”明毓秀蹦蹦跳跳的来到了梁俞的房间。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里,快点走吧。”明毓秀一边说着,一边去拉欧阳凝儿和果儿的手,但是两个人站在原地好像没有听到明毓秀的话一样,没去理会她。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严肃。”明毓秀看着面前的三个人,觉得气氛这么的凝重。 “毓秀姐,我要走了。” 明毓秀听到也呆了,没有想到果儿这么快就走,已经习惯了和果儿在一起的日子了,如果果儿突然就离开了,自己一定会很伤心的。 月冰儿和小璐恰巧走进了梁俞的房间,也听到了果儿说的话。 “果儿,真的要走吗?”月冰儿走到果儿的身边。 “是啊,冰儿姐,出来太长时间了。” 月冰儿知道果儿已经下定决心要走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知道劝果儿也没有用了。 几个人站在梁俞的房间,呆呆的站着,时间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几个人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充满了无数的欢乐,每一天开心的聊天,开心的吃饭,开心的玩耍,不知不觉的过了已经半个月了,时间过得真的好快。 在几个人当中,就数果儿的年龄最小,所以果儿叫梁俞哥,叫其他的几个人为姐,在一起生活了半个月,好的已经快是一家人了。 “不用这样的,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的,弄得这么伤感干嘛。”果儿说话打破了这么沉重的气氛。 “是啊,我们还有机会见面的,我们今天开开心心的玩一玩,就当为果儿送行了。”梁俞也说话了。 其他的人也附和着,也觉得不用这么难过,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那我们去后山好好的玩吧。”明毓秀再次提议。 其他的人都同意了明毓秀的想法,一起去后山。 果儿在离开梁俞房间的时候,扭回头又看了看梁俞,眼神里面留露出的全部是不舍。 欧阳凝儿走到梁俞的身边,她怎么能看不出来果儿对梁俞的那种感情,但是欧阳凝儿相信梁俞,也相信果儿,一定会处理好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不去一起玩吗?” “我就不去了,你玩的开心点。” 欧阳凝儿走出了梁俞的房间,跟上了月冰儿等人,一起往后山走去。 梁俞看到她们都去后山了之后,赶快来到了圣医的房间。 “圣医,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果儿要走了,但是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果儿真实的身份,你说果儿的身份十分的可疑,但是我觉得果儿的身份没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我见过果儿的父亲,还去过他们的住处,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小子,要相信我,我的直觉往往都是正确的,果儿和他的父亲 身份绝对不一般,如果果儿要走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想一个办法跟着她一起回去,彻底的弄清楚他们真实的身份。我希望你帮我这个忙。” 圣医已经救了欧阳凝儿两次性命了,梁俞十分的感激圣医,这个忙一定会帮圣医的,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圣医查清楚果儿和她父亲的身份。 “圣医,我当然会帮你,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凝儿也许还没有醒过来呢,我和凝儿欠你的太多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酸酸的话,只要你能够帮我彻底的弄清楚果儿和她父亲的身份就行了。”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梁俞走出了圣医的房间,有一个问题一直让自己很纳闷,为什么圣医这么关心果儿和她父亲的身份,难道圣医知道一些事情?好像他们的身份和圣医有一定的关系,这让梁俞十分的不解,但是梁俞想不到究竟是因为什么,也许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会有怎么样的关系呢。 梁俞不再去想,也想不到,他相信,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月冰儿和欧阳凝儿等人在后山开心的玩着,直到玩累了所有的人才回到了住的地方,她们在一起又度过了很愉快的一整天,也许这样的日子以后会很少,所以她们很珍惜。 回到了住处之后,她们准备了很多的菜肴,为果儿送行,圣医还拿出了自己珍藏了很多年的好酒。 “来,大家都倒上酒,我们一起干一杯,就算是为果儿送行了。”圣医一边说着,一边让小璐给大家倒酒,就连一向不怎么喝酒的欧阳凝儿也倒上了一点酒。 “谢谢大家,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这也许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我会永远的记住的,我也会永远把大家记在心里面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这一杯,是我敬大家的。” 果儿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声音有些哽咽了,一口气把手里面的酒喝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不去提果儿要走的事情,说着开心的事情,吃过晚饭之后,都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自从欧阳凝儿的病情好了之后,就想要和果儿住在一起,梁俞拧不过她,只好答应了她。 梁俞想起了圣医的话,要想办法弄清楚果儿和他父亲的身份,但是果儿就要走了,自己能怎么才能够弄清楚。梁俞知道留不住果儿了,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行得通了,那么就是跟着果儿一起走,找什么理由呢? 梁俞心 334章 果儿的身份(二) 第335章 果儿的身份(三) “你说说看啊,到底是什么事情,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会帮你的。”欧阳凝儿和梁俞开玩笑的说着。 “圣医一直觉得果儿和他的父亲的身份十分的可疑,你知道帮你清除体内病毒的那一瓶药水吧。” “药水?这件事情和药水有什么关系吗?” “圣医说,那一瓶药水十分的珍贵,只有皇室才有,圣医不得不怀疑他们的身份,所以我们想要弄清楚果儿和他父亲真实的身份。” “那我们要怎么做呢?” “现在果儿不是要走嘛,但是我们还没有弄清楚果儿和他父亲的身份,让果儿留下来,是不可能的,所以只有我们跟着她一起走,你去和果儿说,就是说要当面去谢谢果儿的父亲,如果果儿不同意的话,你一定要坚持,直到他同意。” “就这些吗?我可以去说。圣医救了我的命,这点忙我们还是要去帮的。” 梁俞兴奋地抱住了欧阳凝儿,自己看到希望。 梁俞和欧阳凝儿一起回到了房间,果儿还没有睡觉,看到了梁俞和欧阳凝儿两个人都走了进来。 “有事吗?俞哥。” 梁俞没有说话,欧阳凝儿说话了。 “果儿,我想给你说件事,我中了一品香的毒,是因为伯父给的那一瓶药水救了我的命,帮我把体内的病毒全部清除了,我想要去当面给伯父道谢。” “这不用的,太麻烦了,我可以带给父亲的。凝儿姐不用跑这么远了,况且你的伤刚恢复了不多长时间。” 果儿知道父亲很不喜欢让外人去自己住的地方,因为父亲一直喜欢清净,也可能是在故意躲避着什么。 “果儿,我真的很想去当面给伯父道谢,我们还可以陪着你一起回去,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啊,你就不必在推辞了,就这么定了吧。你再说,我就该生气了啊。” 欧阳凝儿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直接一句话把果儿堵住了。 果儿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了欧阳凝儿的要求。 “那就这么说准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早点出发。” 梁俞离开了欧阳凝儿和果儿的房间,看到了圣医站在门口,好像是在等着梁俞。 “圣医,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 “我在等着你的消息,我相信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明天我和凝儿陪着果儿一起回去,我会找机会弄清楚果儿和他父亲的身份的。” “很好,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梁俞和圣医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俞、欧阳凝儿和果儿,都起得很早,果儿想要早点走,偷偷的走,她怕给月冰儿等人道别的时候,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一次的哭出来。 “我们走吧,果儿,你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出发吧。” 梁俞、欧阳凝儿和果儿踏上了果儿回家的路。 当月冰儿等人醒了之后,看到果儿已经走了,也没有来到急道别,也许这样更好,少了些许的伤感。 果儿带着梁俞和欧阳凝儿沿着回家的路,慢慢的走着,一路上全部都是茂密的树林,越走树木越旺盛。 欧阳凝儿十分的不解,果儿的家在哪里,这里好像没有人家,根本没有烟火,怎么果儿带着走到这里了,欧阳凝儿轻轻的碰了碰梁俞的胳膊。 “我们怎么越往前走,全部都是树林啊,这里应该没有人住吧,没有人烟,这是要去哪里?” “果儿和他的父亲住在一个很大的树洞里面,我以前也觉得十分的奇怪,但是后来我也不觉得惊奇了。我给你说也说不清楚,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欧阳凝儿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果儿和他的父亲住在树洞里面,真的很奇怪,欧阳凝儿没有再多问,继续往前走着。 他们三个人走到了一条小河前面,这条小河就是果儿送梁俞走出树林的时候那一条小河,梁俞感觉十分的熟悉。 在小河的那面,就离着果儿和他父亲住的地方就很近了,梁俞看到欧阳凝儿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所以想要在前面的小河的前面休息一下。 “看,前面那一条小河,我们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在树林里面走路,太闷热了,树叶十分的旺盛,甚至有些密不透风了。” 三个人走到了小河边,坐到了河边,用河水洗着脸,欧阳凝儿喝了一口,感觉河水有点甜甜的感觉。 “果儿,这里的水,真甜,你是不是经常喝这里的水。” “是啊,凝儿姐,有空的时候,我经常到这条小河来玩,在这条小河洗澡,玩耍,但是唯一的不足就是,只有我自己,没有人陪着我。现在我认识了这么多的好朋友,我觉得以后我不在孤单了。” “果儿,以后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身边的。” 三个人在河边休息了一会,继续向前走着,走了不多长时间,就来到了果儿和她父亲住的那个树洞。 果儿对梁俞和欧阳凝儿说:“我要先走进去给父亲说一下,通知他一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去吧,我们在外面等着你。” 果儿走进了树洞。梁俞仔细的观察着树洞的周围,记得自己来到树洞的时候,是在不知不觉中掉进来的,根本不知道树洞的门在那里,如果不是果儿带路的话,根本找不到树洞的出口在那里,树洞周围真的十分的隐蔽,一般人很难发现这个树洞。 “这就是果儿和他父亲住的地方吗?他们为什么住在这里。” “他们应该经历过很多事情吧,我觉得他们是不得已才住到这里的,谁愿意住到这样鸟不拉屎的地方。” 果儿走进树洞,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大声的叫了一声:“父亲,我回来了。” “果儿,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父亲多担心你吗?你出去的这段时间还好吗,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吧。” “我在外面很好的,我还认识了很多的好朋友,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我带回来了一个人。” 果儿的父亲听到果儿的话,脸色立刻变了颜色,自己一向是讨厌外人来到自己住的地方的,果儿是知道的,上一次梁俞不经意间来到了树洞,果儿的父亲也千叮咛万嘱咐的给梁俞说不要把他见到的人和事说出去。没有想到果儿竟然带回来了一个陌生人。 “父亲,这个人是梁俞的爱人,也正是你给的那一瓶药水,救了她的性命,我本来不想让他来的,但是她再三要求要来这里当面给你道谢,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她,带着她来到这里。现在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们没有任何恶意的。” 果儿父亲,不是不想果儿接触外界的事物和人,只是因为自己以前经历了太多,看到了太多危险的事情,他担心果儿受到伤害。 “既然人都来了,那么就带着他们进来吧。” 果儿见自己的父亲答应了,于是自己赶紧走了出去,叫梁俞和欧阳凝儿进来。 “俞哥,凝儿姐,父亲答应让你进去了。” 果儿带着梁俞和欧阳凝儿走进了树洞,来到了自己父亲的身边。 “伯父,我们又见面了,这一位是我的爱人,是您救了她的性命,我们是来当面道谢的。”梁俞给果儿的父亲介绍欧阳凝儿。 “伯父,你好,谢谢您,如果不是你给的那一瓶药水,我体内的病毒也不会清除的这么彻底。” “没事的,治病救人也是我应该做的,我也算得上是一个医生。” 果儿的父亲一边说着话,一边转过了身,但是眼神停留在了欧阳凝儿的身上,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欧阳凝儿,眼睛不再挪开。 “这是真的吗?这一切是真的吗?凝儿,是你吗?”果儿的父亲走到了欧阳凝儿的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她。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好像没有人告诉他啊,这是欧阳凝儿的疑问。父亲这是怎么了,应该不认识凝儿姐啊,果儿在心里面也泛起了嘀咕。老者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凝儿的眼神有种很亲切的感觉,这是梁俞心里面的疑问。 “伯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是欧阳凝儿,伯父真实神机妙算。”欧阳凝儿给老者开了一个玩笑。 “真的是你,凝儿,我总算找到你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了嘛,我找你找的好苦,你过得还好吗?” 欧阳凝儿、梁俞和果儿,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老者看到欧阳凝儿的时候,表现的那么激动呢,难道老者和欧阳凝儿有什么关系?这是他们三个人心中的疑问。 “伯父,你认错人了吧,我们好像没有见过吧。”欧阳凝儿十分的不解为什么果儿的父亲会问自己那些话。 ”凝儿,那时候,你还小,应该记不起来了。“ 335章 果儿的身份(三) 第336章 秘密 欧阳凝儿一听老者说,想起自己的小时候,自己小的时候应该有很美好的时光啊,那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来到这里,还在现代呢,怎么会认识老者呢。 “父亲,你怎么了?怎么变得怪怪的。” “果儿,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时机不成熟,我想等到时机成熟了就告诉,今天我就把埋藏在自己心里面的秘密告诉你。” 果儿更加的惊讶,没有想到父亲的心里面还有秘密瞒着自己,到底是关于什么的,果儿在心里面不断的猜测着。 “其实你还有一个姐姐。” 此话一出,果儿整个人彻底的惊呆了,活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听到自己的父亲告诉自己,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姐姐,但是从来没有见过面。 “记得那时十几年前的一个晚上,我们一家人被坏人陷害,后来被朝廷追杀,我们在逃亡的路上,你的母亲为了保护你们两个人不幸受了重伤。眼看着很多官兵就要追上来了,我和你的母亲商量把你和你的姐姐分开了,一个跟着我们,另一个让别人照顾长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回去把她领回来。于是我带着你的姐姐来到了旁边的一户人家中,把你的姐姐交给了她,并且留给了那户人家一大笔钱。” 果儿的父亲,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多少年前的事情,现在真正的触动了这个老者的心。 “我带着你的母亲和你,艰难的往前走着,但是我们走到了一个悬崖边上,官兵一步一步的向我们逼近,我们没有了任何的退路。” 果儿的父亲陷入了当年的回忆,那是在悬崖边上,千钧一发的时刻。 “你快点带果儿走,在这里跳下去,如果上天保佑你们不死的话,记得照顾好果儿。”这是果儿的母亲对果儿的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接着果儿的母亲拖着自己受了重伤的身子,扑向了那些官兵,最后死在了乱刀之下。 果儿的父亲痛不欲生,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一狠心,抱起果儿跳下了悬崖。 等到果儿和果儿的父亲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第二天了。虽然悬崖很高,但是上天保佑,果儿的父亲抱着果儿向下跳的时候,正好挂在了半山腰的大树上,才没有摔倒山底。 果儿的父亲回忆十几年前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一样,一幕一幕的,十分的清晰在自己的眼前闪现。当看到自己的妻子死在乱刀之下的时候,果儿的父亲,心就像被刀割一样,时隔多年,只要想起来,心就疼的厉害。 “再回来,我就带着你住进了这个很大的树洞,为了不让朝廷的人发现我们,我们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但是在这之间,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你姐姐。我不喜欢陌生人来我们住的地方,也就是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不然的话,对我们来说真的很不安全的。” 果儿的父亲,把埋藏在心里面十几年的秘密,终于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觉得心里面轻松了许多。这件事压在自己的心里面这么多年,把自己压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梁俞、欧阳凝儿和果儿三个人,仔细的听完了果儿的父亲讲的事情,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的十分的惊讶。尤其是果儿,父亲带着自己住在这里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在躲避别人的追杀,果儿很少看到自己父亲笑,不是父亲不爱笑,是因为在父亲的心里面有这一个沉痛的往事。 “那我的姐姐,就是凝儿姐吗?” “是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你姐姐,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音讯,记得那时候你姐姐离开我们的时候,已经五六岁了,但是到了现在,仿佛就根本没有变过摸样,我一眼就认得出她就是当年我们交给别人照顾的凝儿。” 欧阳凝儿听到老者讲十几年前的事情的时候,她也想过,自己应该就是果儿的姐姐,不然的话,果儿的父亲也不会见到自己之后那么激动,但是现在听到果儿的父亲当面说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世,欧阳凝儿还有点难以接受。欧阳凝儿小时候一直生活在现代,又怎么会和朝廷之间的那些战争扯上一点的关系呢。 欧阳凝儿很不愿意接受,但是看到果儿的父亲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么高兴,欧阳凝儿也不想打击果儿父亲的激动的心情,于是先暂时的承认了自己就是他的女儿。 “父亲,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这些年过的都很好,养父养母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他们也给我提起过这件事情,我根本也找不到你们,打探不到你们的任何消息。老天终于让我们再一次相聚了。” 梁俞彻底的蒙了,果儿的父亲认错人还好,为什么凝儿自己竟然还承认了就是她的女儿,以前的时候,凝儿一直生活在现代,和自己在一起,根本没有听到凝儿说过自己还有这样的故事啊,凝儿这是怎么了? 梁俞走到了欧阳凝儿的身边,小声的对她说:“凝儿,你这是怎么了,糊涂了吗?果儿的父亲把你认错了就算了,你怎么自己还承认了,这根本就不是真的啊。” “等一会我再给你说为什么,你到这里来,不就是想弄清楚果儿和他的父亲的真实的身份吗,你现在就可以顺水推舟的问清楚了。” 梁俞记起了圣医交给自己的任务,现在党务之急就是彻底的弄清楚果儿和他父亲的真实身份。 “伯父,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和朝廷沾上关系呢,为什么会有坏人陷害你们,还派官兵追杀你?”梁俞一口气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 果儿的父亲看着梁俞,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但是既然话已经说了一半了,也没有什么号隐瞒的,那么干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吧。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那时候的朝廷,外忧内患,民不聊生,朝廷的很多贪官污吏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自己吃饱喝足了风流快活。我当时在朝廷是一品官员,我不满那些贪官污吏的作风,于是就上书皇帝,谁想到这件事情,被那些贪官污吏发现了,拦下了我的奏折,还在皇上面前倒打了我一耙,那个昏庸的皇帝也听信小人的话,于是就派兵去捉拿我和我的家人。我们不得不逃亡,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怪不得圣医说那一瓶药水十分的珍贵,也因此怀疑了果儿和他的父亲的身份,原来果儿的父亲原来是朝廷的一品大官。 “凝儿,父亲欠你的太多了,如果你肯给父亲一个机会的话,我一定加倍偿还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根本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把你交给了别人照顾,希望你不要怪我和你的母亲。” 老者的眼眶湿润了,不由的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在老者的心里面,觉得最对不起的两个人就是凝儿和自己的妻子,现在找到了凝儿也算是对妻子的有了一个交代吧。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两个女儿。 “父亲,我不怪你,我理解你们当时的做法,不然的话,我们谁也不可能活下来,以后我也会和妹妹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的。” 老者抱着欧阳凝儿和果儿哭了起来,这是幸福的泪水,家人团聚高兴的泪水。 “一家人团聚是高兴的事情,何必弄的这么伤感呢。”站在一旁的梁俞说。 “小子,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凝儿,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老者对梁俞说。 老者早就知道了欧阳凝儿和梁俞的关系,上一次梁俞为了帮助欧阳凝儿去除体内的毒,也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老人觉得梁俞十分的可靠,值得信任。 “放心吧,伯父,我从来没有欺负过他,只有他欺负我的时候。” 欧阳凝儿听到梁俞这样说,狠狠的瞪了梁俞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小心点,不然的话,小心我家法伺候你。梁俞知趣的把头扭了过去。 梁俞和欧阳凝儿的感情 336章 秘密 第337章 圣医的话 果儿的父亲说完,向树洞的外面走去,拿着一些逮工具,想要去逮一些野兔子或者野鸡什么的。 “我陪着你去,父亲。”果儿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梁俞和欧阳凝儿没有在野外逮过野生的动物,也帮不上什么忙,他们两个人呆在树洞里面,等着果儿和他的父亲回来。 “凝儿,你为什么会承认自己就是果儿的姐姐呢?你根本就不是啊,没有必要骗伯父吧。” “我不是要骗伯父,看到伯父那么的高兴,我真的不忍心说我不是,我只好承认我自己就是他要找的那个凝儿。再说了,圣医不是想要彻底的弄清楚果儿和他父亲的真实的身份,我只有承认了,我们才有机会弄明白啊。现在我们不就知道了果儿和他的父亲真实的身份。” 梁俞一想,欧阳凝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不是欧阳凝儿假装自己就是多年前老者托人照顾的女儿,现在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知道果儿和果儿父亲真实的身份。看来欧阳凝儿还挺聪明的,真的随机应变了,梁俞偷偷的奸笑了一下。 “我们明天就回去吧,回去把果儿和他的父亲的身份告诉圣医,然后我们再想办法回到现代,估计家人找我们两个人都找疯了。” 说起家人,欧阳凝儿现在比谁都想回家,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这个时代,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想自己的父母了。 果儿和果儿的父亲很快就回来了,收获颇丰,带回来了很多的野味,有野兔子和野鸡。 “来,我们点火,美美的吃一顿,我给你们说啊,其实野味最好吃了。” 四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边,一边开心的聊着天,一边美美的吃着,不亦乐乎。 吃完晚饭之后,欧阳凝儿把果儿叫了出去,想要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能瞒着果儿和他的父亲,必须要告诉他们其中的一个人,为了不让果儿的父亲变得失落,只好选择告诉果儿。 “果儿,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想要告诉你。” 果儿跟着欧阳凝儿走了出去,不知道欧阳凝儿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事情。 “怎么了,姐姐,有什么话,还不能在里面说。” “果儿,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但是你现在千万不能告诉父亲,你要答应我。” “我答应你,不告诉父亲,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其实不是伯父要找的凝儿,也就是说我不是你的亲姐姐。” 果儿听后十分的惊讶,白天刚听到父亲给自己说了这么惊人的秘密,现在又听到欧阳凝儿说了这么惊人的话,自己到底该信哪一个?欧阳凝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姐姐?果儿的心里面不断的犯嘀咕。 “果儿,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要骗伯父的,伯父见到我的时候,那么的高兴,多么的幸福,我不想让伯父空欢喜一场,所以我只有假装是伯父要找的那个凝儿,为了不让伯父觉得那么失落。” “谢谢你,凝儿姐,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姐姐,我都希望我们真的像亲姐妹那样。你知道吗,我和父亲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了,从来没有见到过父亲像今天这么高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永远的假装下去,就算是为了让父亲开心。以前父亲从来不让我接触陌生人是因为怕被那些追杀我们的人发现我们,我可以想象的到,父亲每一天都生活在提心吊胆的日子中,还有对姐姐的想念中。现在父亲误以为你就是我的亲姐姐,精神上有了很大的支柱。” “你能够理解我就好,这段时间先不要告诉伯父,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假装一辈子,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会自己给伯父解释的。” “放心吧,我不会给父亲说的,我想看到父亲开心的生活着。” 欧阳凝儿和果儿坐在外面聊了很长时间,到了很晚,两个人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梁俞和欧阳凝儿想要离开,给果儿和果儿的父亲来道别。 “我们要走了,我们还有事情去做。” “什么,今天就走,为什么不在多呆几天,姐姐,父亲刚找到你,现在还沉浸在幸福中呢,你突然就走了,他的心里面一定会空落落的。” 果儿对欧阳凝儿说,昨天一晚上果儿的父亲,高兴的没有睡着觉,就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十分的兴奋。 梁俞看了欧阳凝儿一眼,看出了欧阳凝儿的不忍心,不忍心看到果儿的父亲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变得失落。 “要不这样吧,我先去圣医那里,等过几天,我再过来找你,接你回去,你留在这里好好的陪陪伯父。”梁俞对欧阳凝儿说。 “那也好,你自己先回去吧,自己在路上小心点。” 梁俞给老者道了别,然后自己踏上了回圣医住处的路。 梁俞一个人走在路上,想着为什么圣医会知道果儿和果儿的父亲的身份不一般呢,除非圣医认识果儿的父亲,难到圣医和果儿的父亲有关系。 梁俞一个人很快的就回到了圣医的住处。 月冰儿和明毓秀正在帮圣医收拾那些药材,这些药材都是圣医和小璐在后山摘来的。 “俞哥,你回来了啊,凝儿姐呢?”明毓秀看到了走进来的梁俞,发现欧阳凝儿并没有和他在一起,十分的纳闷。 “她没有回来,留在了果儿那里了,他想多在那里呆几天。过几天,我再去接她回来。” 梁俞扫了一眼庭院,但是没有发现圣医的影子。 “小璐,圣医呢?” “圣医去了后山,你去那里找他吧。” 梁俞快步的跑向了后山,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很不解。 “师姐,你感觉到了吗?俞哥今天怪怪的,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吧,回来就找圣医,以前也没有看到俞哥多么想要和圣医在一起啊。” “我感觉也是呢,谁知道出什么事情了,也许是找圣医有事吧。” 梁俞跑到了后山,看到了在那里采摘药材的圣医,走到了他的身边。 “圣医,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完成了。” “这么快,你已经查清楚,果儿和她的父亲真实的身份了,快点告诉我。” “圣医,我很纳闷,你怎么这么关系果儿和她的父亲的身份呢,难道你认识他们?” “这件事情,等会我会详细的说给你听的,你先把果儿个她的父亲的真实的身份告诉我吧。” 梁俞把自己和欧阳凝儿如何假装是老者的女儿,然后老者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自己,知道了果儿的父亲原来是朝廷的一品大官,他的大女儿的名字也是凝儿。 “果然没错,真的就是他。” “是谁?你是在说果儿的父亲吗?” “小子,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吧。” 圣医回想起了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朝廷纷争,朝廷内忧外患,奸臣当道,很多的贪官污吏,那个时候的皇上也十分的昏庸,每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不理朝政,还经常听信小人的留言,以至于杀害了不少的忠良之士。 果儿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个忠良之士,想要给皇上上书,但是被那些奸臣迫害,以至于皇上下令杀掉他们全家,后来弄得果儿家破人亡。 但是换了皇帝之后,新的皇帝就为那些忠良之士平反了,把那些奸臣全部除掉了。皇上派人想要寻找那些活着的忠良之后,我的身份就是被皇上派出来,寻找那些忠良之后的,我之所以隐居在这里,就是专门寻找果儿的父亲的,因为在当时,最惨的就是果儿的父亲了,一家上下十几口人,听说到最后只剩下了果儿和他的父亲。 圣医一口气把十几年前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梁俞,圣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告诉梁俞,但是就是想说,也许觉得梁俞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吧。 梁俞听着圣医说的那些事,和果儿的父亲描述的事情,全部一样。现在的朝廷想要为当年的忠良之士平凡,那么就是说果儿的父亲可以恢复自己真实的身份了,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话,他一定会十分的高兴的。找到了自己的女儿,虽然是欧阳凝儿假装的,但是老者现在根本还不知道,并且自己的冤情还得到了平凡,可谓是双喜临门啊,现在梁俞恨不得马上在回到老者那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对了,果儿的父亲住在那里?你带着我去吧。” 圣医也有些迫不及待了,隐居了这么多年,终于找到了果儿的父亲,曾经的那个一品官员,也好回去给皇上复命了。 “圣医,我刚回来,累的我喘气都不均匀了,你能不能让我歇一歇在去啊。” “我们回去吧,你回去好好的休息,等到休息好了,我们就一起去。你是大功臣,找到了曾经的一品官员,皇上一定会重重的赏你的。” 梁俞和圣医两个人一起向住处走去。 337章 圣医的话 第338章 恢复身份(一) 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果儿的父亲先是被奸臣迫害,以至于家破人亡,现在又被皇帝平冤昭雪,皇帝派人找到他,要为他官复原职,现在的结果虽然是好的,但是果儿的父亲真的希望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那样的话,一家人可以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梁俞想着皇上会重赏自己,虽然自己不稀罕奖赏,但是这一切都是在现代的时候,想也没有想过的,只有在看电视的时候才会看到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看到经历这么多事情,仿佛是在演电影似的,竟然以后还可能见到皇上,想到这里,梁俞又多了很多的好奇心,突然不想那么着急的就回去了。 梁俞和圣医走回了圣医的住处,月冰儿三个人一起看着梁俞,三个人一直在讨论着梁俞,今天都感觉到梁俞怪怪的,她们说不出来。 “俞哥,今天你是怎么了,总是感觉到你怪怪的,告诉我们吧。”明毓秀耐不住性子的问梁俞。 “没什么啊,就是回到了这里,显得很亲切的感觉。” 月冰儿三个人直接给了梁俞一个白眼,并且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都在鄙视梁俞,鄙视梁俞的虚伪。 “小璐,你去给梁俞准备点吃的吧,他赶到这里真的累了,也饿了。”圣医对小璐说。 月冰儿三个人更是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的是,圣医竟然这么的关心梁俞,以前圣医对梁俞可不是这么的温柔的。 “快点去啊,你看我干嘛。”小璐一直盯着圣医看,忘记了给梁俞准备吃的。 梁俞吃完了饭,圣医又来到了梁俞的身边,想要催促梁俞快点带自己去找果儿的父亲。 “小子,你吃饱了,休息好了吧,现在可以带着我去找果儿的父亲了吧。” “不行,我想要在这里住几天,这段时间我太累了,我想好好的休息休息,我们过几天再去吧。” 梁俞可不想这么早就去,果儿的父亲刚以为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和两个女儿在一起一定十分的高兴,很幸福,如果现在带着圣医去的话,那么只会打扰他们美好的生活,所以梁俞直接拒绝了圣医的要求。 现在是圣医求着梁俞办事情了,梁俞说什么就是什么,圣医没有再说什么,如果梁俞就是不带着自己去找果儿的父亲,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这还是小事,只是到时候,恐怕很难在皇上那里交差。 圣医只好强忍着梁俞的臭架子,先不和他计较。 “那你先好好的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在去找果儿的父亲。”圣医虽然这样说,再出门的时候还是恶狠狠的瞪了梁俞一眼,想要把梁俞吃了似的。 圣医也想尽快的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快点带果儿的父亲回去交差,因为自己已经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了,自己根本没有查到半点的消息,这一次多亏了梁俞,才帮助自己查到了果儿父亲的真实的身份。 再看果儿的父亲,和果儿还有欧阳凝儿,“父女三人”在一起每一天都过得很高兴,虽然果儿知道了欧阳凝儿不是自己的亲姐姐,但是这根本阻挡不住两个人的关系,十分的要好,好的甚至比亲姐妹还亲呢。 果儿的父亲这几天每天都笑的合不拢嘴了,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都在自己的身边,心里比蜜还甜,为了寻找自己失散的女儿,过儿的父亲付出了太多了,但是现在终于找到了,果儿的父亲也不觉得苦了。 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圣医心里面等的焦急,但是梁俞根本没有在提过带着自己去找果儿的父亲的事情,圣医决定再去催一下梁俞,日子这样一天一天的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圣医走到了梁俞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梁俞,你什么时候带着我去找果儿的父亲,现在又已经过这么多天了。” 梁俞就是要让圣医等的不耐烦来求自己,梁俞心想,你可来了,终于来求我了。梁俞记得自己第一次带着欧阳凝儿来找圣医看病的时候,圣医竟然推三堵四的,现在冷月正好借这件事情好好地整一下圣医。 “我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是太成熟吧,我们要给果儿的父亲一个心理准备,等到我觉得可以去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带你去的。” 梁俞还想拿架子,但是圣医已经受不了了,已经忍了梁俞很多天了,没有想到梁俞竟然蹬鼻子上脸了。 “今天就要去,除非你不想要皇上的赏赐,你要想清楚啊,早一天去就会多一些赏赐,晚一天去就会少一些赏赐,如果时间太长的话,把皇上逼急了,不但一点赏赐也没有,还可能给你一个罪名,你要想清楚啊。” 梁俞压根就没有想要皇上的赏赐,也不怕皇上给的惩罚,他就是想好好的整一下圣医。 “赏赐我可以不要,我觉得当今的圣上这么的英明,不会随便的惩罚一个平民老百姓的吧。” 圣医被梁俞噎的直接说不出话来了,他知道梁俞想要自己求他,但是圣医不想让他的阴谋得逞,于是很生气的走出了梁俞的房间。 在远处的天空,飞来了一只信鸽,圣医很清楚,那应该是皇上派人给自己的圣旨,果然,那一只信鸽落在了圣医的庭院之内。 圣医赶紧走到了信鸽的身边,拿起了绑在他腿上的皇上的亲笔信,信得内容差不多就是催促圣医快点把果儿的父亲带回去,因为现在很多当年的忠良之士已经找到了,还有的找到了忠良之士的后代。 接到了皇上的亲笔信,信里面给了自己一个期限,那就是两天。两天之内必须找到果儿的父亲,不然的话,皇上就会龙颜大怒,圣医没有办法,只好再一次走到了梁俞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是谁,门没有锁,进来吧。” 梁俞在里面说话了,于是圣医开门走了进去。 “圣医,怎么又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我今天就是要带着你走,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就算我求你了。” 梁俞一下子笑了出来,看着圣医。 “你也有求人的时候啊,那好吧,今天我就带着你去找果儿的父亲。” 圣医见梁俞答应了自己,刚才的不开心去哪不抛到了九霄之外去了,现在一心想要带着果儿的父亲回去交差。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梁俞和圣医告诉了月冰儿三个人一声,于是向果儿父亲住的地方赶去。 梁俞和圣医慢慢的走进了一大片树林,圣医感觉很怪,为什么梁俞带着自己来到了树林里面。 “梁俞,你带着我走错了吧,这里明明是树林啊,果儿和他的父亲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呢?” “你跟着我向前走就行了,不用说这么多,到了地方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梁俞带着圣医继续向前走着,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果儿和他的父亲住的那个树洞。 “看到前面的那个树洞了吗?那里就是果儿的父亲住的地方,我们进去吧。” “什么?那里不是一个树洞吗?他们怎么会住在那里呢。” 圣医十分的惊讶,但是还是跟着梁俞向树洞里面走去。 梁俞和圣医走进树洞之后,就直接看到了果儿的父亲和他的两个女儿。 “凝儿,我来接你了。”梁俞对欧阳凝儿说。 圣医看着果儿的父亲,两个人以前就认识,没有想到在这里又见面了。梁俞想要给果儿的父亲好好的介绍一下圣医,没有想到果儿的父亲先开口说话了。 “朱大人,别来无恙啊。”果儿的父亲做抱拳状,轻轻地给圣医做了一个揖。 “欧阳大人,受苦了,我是奉当今圣上之命请你回去的。” “当今圣上?难道换了主子了吗?” “不满欧阳大人说,早就换了主子,上一朝皇上太过于昏庸的,弄得民不聊生,还错杀了那么多的忠良之士,根本没有百姓支持他,后来他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所以当今的圣上取而代之了,并且把那些贪官污吏全部都铲除了,为当年的忠良之士平冤昭雪了,我出来就是寻找当年的忠良之士,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找到欧阳大人。” 果儿的父亲姓欧阳,所以圣医称他为欧阳大人。圣医姓朱,果儿的父亲称他为朱大人。两个人曾经同朝为官,都算的上忠良之士,但是朱大人比较幸运,当时没有收到奸臣的诬陷,安稳的度过了那个时候,现在又迎来了这么英明的皇上。 现在朱大人的官职已经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也为当当年的那些忠良之士平反出了很大的力。 果儿的父亲听到圣医说,自己已经被平冤昭雪了,内心多年的酸楚终于没有了,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不用在担心朝廷的追杀了。 果儿和欧阳凝儿听到了圣医带来的这个好消息,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338章 恢复身份(一) 第339章 恢复身份(二) “父亲你的冤情终于得到平反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了,不用在生活在这里了。”果儿高兴的说。 果儿从很小的时候就和父亲住在这个树洞里面,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可以说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但是知道了父亲的冤情得以平反,果儿更希望能够陪着父亲出去,过着正常人的该过的那种生活。 “是啊,父亲,你终于可以不担心受怕的了。”欧阳凝儿也对果儿的父亲说。 但是站在一旁的圣医好像是听出了其中的猫腻,惊讶的看着果儿和欧阳凝儿两个人,不知道圣医到底是怎么了。 “欧阳大人,据我所知,你一共有两个女儿吧,难道这两个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圣医很好奇的问果儿的父亲。 “是的,这两个正是在下的两个女儿,这一个是我多年之前失散的大女儿,就在前几天才找到,真的是好事成双啊,我刚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大女儿,当今圣上又为我们当年的那些忠良之士平冤昭雪,真的让人开心啊。”果儿的父亲指着欧阳凝儿对圣医说。 果儿父亲高兴的合不拢嘴了,多少年的心愿终于在这段时间全部都解决了,也算的上是了却了十几年前的心愿吧。 圣医惊讶的看着欧阳凝儿,好像是欧阳凝儿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圣医到底是怎么了? 圣医走到了梁俞的身边,对梁俞说:“你确定欧阳姑娘就是欧阳大人失散多年的女儿?” 梁俞被圣医这么突然的问题给问蒙了,不知道圣医为什么要问那些,梁俞不想告诉圣医事情的真相。 “这件事情,我不知道啊,凝儿应该是欧阳大人失散多年的女儿吧。” 难道自己调查的事情是假的?圣医在心里面自己问自己,可是找到了很多热调查这件事情的,所有的结果都是欧阳大人的大女儿,已经病死了,那么面前的欧阳凝儿到底是谁呢? 圣医想要彻底地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圣医不相信自己会调查错,这件事情一定有蹊跷。 “欧阳大人,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但是希望不会影响到你的情绪。” 果儿的父亲现在发自内心的高兴,觉得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自己变得不开心,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自己多年的冤情还得到了平反,这两件事情足以让自己兴奋好几天的了。 “朱大人,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就好了,我不会不高兴的,你带给我了这么好的消息。” “我以前知道欧阳大人有两个女儿,自从你被奸臣迫害时候,在逃亡的时候,大女儿被你送给了别人照顾,所以当今圣上为你们平反了之后,下令要找到你和你的后人的时候,我就派人去积极的找你和你的和你的家人们,经过很多的努力,我查到了照顾你的大女儿的人家。” 圣医顿了顿,果儿的父亲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那么然后呢,你找到我的大女儿之后呢?” “我派人找到了你大女儿住过的地方,但是家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家里面十分的凌乱,应该是时间太长没有人打扫的原因吧。然后我从周围的人口中得知一个惊人的狎昵,那么就是,凝儿的养父和养母早就病死饿死了,再后来凝儿也的了重病,离开了人世。” 此言一出,果儿的父亲、果儿还有欧阳凝儿,梁俞都十分的惊讶,让果儿的父亲没有想到的是,圣医竟然调查的是自己的大女儿已经死了,那么站在自己旁边的欧阳凝儿是谁呢?她不是自己的大女儿吗? 果儿,欧阳凝儿和梁俞更加的惊讶,没有想到的是,圣医早就已经带调查过了真正的凝儿现在怎么样,看来让欧阳凝儿冒充果儿的亲姐姐,这件事已经瞒不了多长时间了。 如果真的像圣医说的那样,干脆早一点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老者算了。 果儿的父亲看着圣医和欧阳凝儿,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呢,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现在到底还活着呢吗? “朱大人,你确定你调查的没有错误吗?我的大女儿怎么会那么早的就离开了人世呢,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吧。” “欧阳大人,我知道这件事情的真想你是不愿意接受的,但是事情早就已经发生了,我们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请节哀吧,我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姑娘会成为你的女儿,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大女儿确实已经离开了人世,还有她的养父养母,如果你不信的话,我完全可以带着去他们的家看一下。” 果儿的父亲看着欧阳凝儿,眼里面充满了疑惑,就是在问欧阳凝儿,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了?眼神里面全部都是迷茫的信息,向其他的人传达着。 欧阳凝儿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所以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果儿的父亲,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 “伯父,我想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希望您不要生气。” 伯父?欧阳凝儿对果儿的父亲的称呼直接改变了,果儿的父亲也听出了其中的猫腻,看来圣医说的都是真的啊。 “没事的,你说吧,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都能够接受的。” “我骗了你,但是我不是有意要欺骗您的……”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凝儿,你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我亲生女儿已经死了,这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合伙欺骗我,不要和我开玩笑了,不可能,我的女儿不会这么早的就离开我的。” 果儿的父亲直接打断了欧阳凝儿的话,表现的十分的激动,就像是发疯了一样,最里面不断的说着不可能,他真的很难接受自己的大女儿已经离开了人世这个事实。 “伯父,你听我说,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失落,我想看到你高兴,就像你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的时候那种高兴的心情……” “不要再说了,你们一起欺骗了我,我只要我的女儿。” 果儿的父亲目光直接呆滞了,应该是太过思念自己的女儿。 “父亲,你不要这样,凝儿姐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她也是出自好心,他不想看到你失落的样子,她想看到你开心的生活下去,为了找姐姐,为了平反你的冤情,你付出的太多了,当看到凝儿姐的时候,你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我多么想看到父亲您开心的样子,只有那样我才能够陪着父亲一起笑。” 果儿的父亲听完了果儿说的话看,心里面十分的矛盾,自己到底该不该原谅欧阳凝儿,欧阳凝儿也是为了让自己高兴,为了满足自己找到亲生女儿的时候那种兴奋之情。 圣医的到来本来是带来了很好的一个消息,果儿的父亲冤情得到平反,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但是好消息的后面还说出了这么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果儿父亲的大女儿已经生病去世了,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欧阳凝儿是假的,命运真的很不公。为什么就不能够让两件事情都可以有一个很完美的结局呢。 果儿的父亲现在只觉得心里面十分的乱,只想出去走走,在树林里面散散心。于是自己抬腿就要向树洞的外面走去。 “父亲,你要去干吗?” “我心里面太乱了,我出去走走,我要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这些事情,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我有的事情一时间还不能接受。” 说玩,果儿的父亲大步的向树洞的外面走去,留下了欧阳凝儿,果儿,梁俞和圣医三个人。 三个人在树洞里面,久久的没有说话,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高兴的背后还有这么让人痛苦的事情,看来果儿的父亲这一辈子,注定就会是不肃静的,总是有很多惊奇的事情发生。 “圣医,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难道我的亲姐姐已经去世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近派人仔细的把整件事情调查出来了。欧阳大人的大 339章 恢复身份(二) 第340章 恢复身份(三) 梁俞对果儿说着,突然的大喜大悲,怎么能够让一个老者很欣然的就接受呢。 “没事的,我相信父亲没有那么脆弱,会承受的起这点打击的,让父亲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我想父亲想明白了就会回来的。” 果儿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十几年之前自己的家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但是父亲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强撑着没有倒下,还把自己养大成人吗,十几年前的事多么沉重的打击,现在的这点挫折又算得上什么呢。 欧阳凝儿站在一旁十分的自责,觉得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当初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假装是果儿的亲姐姐,一来是为了不让果儿的父亲太失落,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那就是帮助梁俞查清楚果儿的父亲和果儿的真实身份。 果儿看到十分内疚的欧阳凝儿,走到她的身边,对她说:“凝儿姐,你不用太过于自责的,这一切不怪你,你也是出于好心,我理解你。” “但是现在让伯父更加的伤心了,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欧阳凝儿内疚的真恨不得打死自己。 圣医站在一旁,在果儿和欧阳凝儿的谈话中也差不多听出了其中的蹊跷,知道了欧阳凝儿出于好心假装是欧阳大人的女儿,现在欧阳大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从大喜直接转变成了大悲。 梁俞,圣医,欧阳凝儿和果儿,四个人都站在那里,没有人在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果儿父亲回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长时间,果儿的父亲在外面走了进来,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了沮丧。 “朱大人,我们走吧,不是说圣上为我们忠良之士平反了,我想我回去的话,一定还会有个一官半职的吧,我还可以再为朝廷尽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 “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了圣上,告诉他我已经知道欧阳大人了,还说我们会很快就赶回去的,我想圣上现在一定等急了。” 欧阳凝儿走到了果儿父亲的身边,刚想开口说话,但是被果儿的父亲制止了。 “凝儿,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我不怪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认你做干女儿。” 几个人一听都十分的高兴,老者不但不再沮丧,反而想开了,主动要求认欧阳凝儿当自己的干女儿。 “我当然愿意,我一定会像亲女儿那样对您。”欧阳凝儿十分的高兴,看到老者不再失落,自己心里面舒服了许多。 欧阳凝儿认了欧阳大人做自己的干爹,多门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现代的时候,欧阳凝儿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成为了这里的朝廷大官的干女儿。 虽然十分的不可思议,但是欧阳凝儿还是很开心的,这件事情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我们走吧,先回我的住处,叫上小璐,月冰儿和明毓秀,我们一起赶往京城,可以给圣上复命了。” 圣医激动的说,想着自己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欧阳大人,终于找到了,可以回去给圣上交差了。 几个人走出了树洞,但是果儿和她的父亲十分的不舍,毕竟这里是她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家,已经对这里产生了深厚的感情,现在突然之间就要离开,难免会有许多的留恋。 果儿和她的父亲看着这一片树林,还有这个很大的树洞真的舍不得离开。 “父亲,我们还有机会回来的,我们以后可以再到这里生活,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每一天都能见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且周围到处都是鸟语花香。” “是啊,以后有机会我们还能够回来的,我可以在这里生活,但是不能苦了你,你毕竟还年轻,你要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能够总是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吧。好啦,不说了,走吧。” 一行人踏上了回圣医住处的路。 天色就要黑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圣医的住处,几个人都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现在很想躺下来休息休息。 小璐,月冰儿和明毓秀三个人看到圣医一行人走回来了,赶紧走了出去。 “圣医,你回来了啊。” “是啊,我找到了欧阳大人,明天我们就一起京城复命。” “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一定累了吧,你们先去休息一会,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吃。”小璐对圣医等人说。 小璐是一个十分善良、懂事、体贴的女孩子,以前只是和圣医之间有一些矛盾,父女两个人处理的关系不是太好,所以经常闹矛盾。就在前一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现在父女两个人的关系相处的十分的融洽。 小璐去做饭了,圣医带着欧阳大人走进了屋里面。 “朱大人,那位姑娘是?” “我的女儿,他一直不肯叫我父亲,所以一直和外界的人一样,叫我圣医,我已经习惯了,称呼无所谓了,只要我们父女两个人的关系相处的很好就行了。” “你的女儿真的很懂事,真的羡慕你啊。” “欧阳大人过奖了,你的女儿也很懂事,一直在陪着你过着平淡的生活,还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我们彼此都不要羡慕对方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开心的笑了起来,这应该在十几年之前两个人就可以这样的说笑了,但是一直推迟到了现在,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 “朱大人,现在一共找到了多少当年的忠良之士?” “哎,很多的忠良之士和他们的后人好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没有半点的音讯了,找到了很少的忠良之士,圣上为这件事情早就已经龙颜大怒,下令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必须找到活在世上的忠良之士和他们的后人。” “当年奸臣当道,陷害了不少的忠良之士,被冤死的那么多人,现在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是啊,逝者安息。”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坐着那里,继续谈论着朝廷的事情,欧阳大人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过问朝政了,对那些事情都太过于陌生了。 小璐做好了饭,端到了桌子上面,来到了圣医的书房。 “圣医,伯父,吃饭吧。” 一起吃完饭之后,接着就睡下了,他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太累了。 一夜无话,所有的人都睡得很香。 第二天,太阳在东方升了起来,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整个大地。 圣医被一声鸡叫吵醒了,然后起床走出了房间,看到了站在庭院里面的欧阳大人。 “欧阳大人,好早啊。” “朱大人,也挺早的。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觉,想着马上就要去京城,可以见到圣上了,心里面好生激动啊。” “我昨天晚上也是一宿没睡,终于找了欧阳大人,可以回京复命了,圣上的一件心事也算是完成了。” “等一会他们睡醒了,我们就出发吧,尽早的赶到京城复命。” 梁俞,欧阳凝儿等人也都相继醒了。 欧阳凝儿来到了月冰儿和明毓秀的房间。 “冰儿姐,毓秀,我们今天要去京城,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可以一起前去,人多热闹嘛。” 月冰儿和明毓秀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现在他们真的没有太好的去处,现在欧阳凝儿一行人要去京城,跟着一起去也好,最起码有个安身之处了。 “那好,我们一起去京城。” 欧阳凝儿和月冰儿、明毓秀在一起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真的很舍不得离开他们,现在自己就要去京城了,不知道她们两个人想不想去,于是就来问他们。 大家吃过了早饭,出发赶往了京城。 他们走了一多半的路程时,突然下起了大雨,不得已要找个地方先住下,等到第二天再走,只好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雨过天晴,他们向京城赶去 340章 恢复身份(三) 第341章 面见圣上 欧阳凝儿对梁俞说:“看到这里的花草,我不由的就想起了我们在现代的时候,广场的那些好看的花草。” “是啊,这些花花草草看上去比广场的花草还要好看许多。”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朱大人府上美丽的事物,有山有水的,就像是一个小型的园林一样。 “梁先生,我家大人找你有事情说,他现在就在后花园那里等着你呢。”朱大人派来的仆人对梁俞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梁俞不知道朱大人为什么这么突然的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凝儿,我先过去了,朱大人应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你过去吧,我自己在这再转一会。” 梁俞向后花园走去,在很远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朱大人。 “圣医,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梁俞说完了之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应该在叫圣医的,应该叫朱大人。 “不好意思,朱大人,我一时改不了口了。” “没事的,小子,我还是听着你叫我圣医比较顺耳啊,听着你叫我朱大人,真的很别扭啊。” 梁俞和朱大人两个人笑了起来,梁俞以前对朱大人态度并不是很好,他觉得圣医经常拿架子,不是一个很好的医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真正的了解了圣医,并且还认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小子,现在还生我气吗?我给欧阳姑娘看病治疗导致了她失忆。” “你看你您说的什么话,我早就不怪您了如果不是您的话,我想凝儿不会活到现在的,您就是凝儿的救命恩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 “哈哈,听到你不在怨我就好了。你不是说不知道如何报答我吗?你帮助我找到了欧阳大人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所以现在你也不欠我什么了,我们已经两请了。” “朱大人,我有一件事情十分的不明白,但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会如实的回答你的。” “难道寻找欧阳大人就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对朝廷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官员罢了。” “欧阳大人和普通的官员不一样,为了寻找到欧阳大人和他的后人,圣上不知道派出去了多少人了,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到了最后,圣上给了我一个期限,必须在那个期限之内找到欧阳大人,不然的话,不光我的顶上花翎不保,甚至会坐大牢。” 朱大人接着对梁俞说:“眼看着圣上给我的期限一天一天的临近了,但是关于欧阳大人的消息我是一点都没有啊,碰巧的是你拿着拿一瓶药水给我救欧阳姑娘的病,你说是果儿的父亲给你的,我在那个时候,就怀疑起了果儿和他的父亲的身份。果不其然,果儿的父亲就是欧阳大人。” “那我还是不懂,欧阳大人对朝廷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也是我要说的重点,欧阳大人是当今圣上的启蒙老师,在欧阳大人受到奸臣的诬陷的时候,圣上那个时候还很小,根本无能无力,但是圣上在那时就坚定了信心,要成为一国之君,为自己的老师平冤昭雪,现在为自己老师平冤之后,于是下令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自己的老师。” “怪不得,原来欧阳大人和当今圣上是师生关系啊,我说怎么皇上会这么关心欧阳大人呢。” 梁俞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时候,看的那些古代的电视剧,有很多的皇上只管着自己吃喝玩乐,根本不顾百姓的死活,自己也许会有机会亲眼见到真正的皇上,不知道这个皇上是一个什么样的君主呢。 “小子,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只要你帮助我找到了欧阳大人,皇上就会给你很多的奖励,甚至会给你一官半职的。那些都是圣上给你的奖励,你帮了我这么大的一个忙,你想要些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的。” 梁俞被这突然的幸福吓到了,还没有适应过来,本来以为朱大人说的那些话,都是骗自己的,没有想到尽然是真的,自己的不但可以得到当今圣上的奖赏,现在朱大人还想要给自己很多的报酬,自己要点什么呢。 梁俞思来想去,真的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回到现代,但是他知道的朱大人根本不可能满足自己的愿望的。梁俞一想,自己没有必要要太多,自己也不需要什么,在这里遇到这么多人,给了自己这么多的帮助,还要求什么。 “朱大人,我不需要什么,看到那么多的忠良之士得到了平冤,我心里面也很欣慰。” “你可要想好了,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朱大人,我已经想好了,我不需要什么的,希望你以后可以为百姓多做点实事,让百姓早日脱离贫穷。” “小子,没有想到你还有菩萨心肠啊。但是你要想好了,我给你的酬劳你可以不要,圣上给你的奖赏你必须要收下,不然的话那就属于抗旨不尊了。” “还有这样的规矩啊,那我只好委屈的接受吧。” “你哥臭小子,还委屈的接受,我看你早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吧。” 朱大人的仆人来到了后花园,对他说:“大人,欧阳大人的衣服已经整备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既然欧阳大人的衣服已经准备好了,那么现在就可以进宫去面见圣上了。 “小子,我要和欧阳大人进宫面见圣上了,你自己在这里呆着吧,也可以出去转一下。” “朱大人,你去吧。” “但是你去哪里必须有人知道,因为不知道圣山什么时候就会召见你的。” 朱大人向府上的客厅走去,欧阳大人正在那里等着自己呢。 远远就看到了欧阳大人穿着朱大人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的,俨然有了一副大官的样子,相当的气派。 朱大人走进了客厅,对欧阳大人说:“欧阳大人,看来这身衣服正合身啊,感觉怎么样?” “多谢朱大人了,这件衣服很合身,穿着很舒服。这么多年了,我和果儿生活在树林中,都是穿着粗布的衣服,吃着粗茶淡饭,现在又穿上这么体面的衣服,已经很知足了。” “欧阳大人,这么多年,确实吃了不少的苦,但是以后,我想欧阳大人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欧阳大人不知道朱大人说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有多想。 “朱大人,我们现在就进宫去面见圣上吧。” “我们现在就走,马车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坐上了马车,向皇宫出发了。 欧阳大人现在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离开朝野这么多年了,突然之间又回来了,真的十分的兴奋,但是接下来就要见到当今圣上,不知道当今圣上是谁,是什么样子,十分的好奇,于是就问朱大人。 “朱大人,你只告诉我朝廷换了新的皇上,但是当今圣上到底是谁呢?” “这我先不告诉你,等到了皇宫,见到圣上,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欧阳大人弄不清楚朱大人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十分的纳闷,但是等到了皇宫之后这一切自然就会见分晓的。 马夫驾着马车很快就到了皇宫的外面,朱大人和欧阳大人走下了马车,向皇宫里面走去。 朱大人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走到了皇上的御书房,门口站着几个侍卫。 朱大人刚想让侍卫传达给皇上说自己和欧阳大人到了,李公公就在御书房里面走了出来。 “朱大人,你可来了,圣上等的着急,刚要我出来看一下你们到了吗,正巧,跟着我进去吧。”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跟着李公公走进了御书房。 “皇上,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到了。”李公公隔着屏风对皇上禀告。 “让他们过来吧。” “喳。”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走进了御书房,看到了坐在那里看书的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朱大人和欧阳大人一起给皇上行了跪拜之礼。 “快快平身。”皇上起身走到了欧阳大人的身边,上下的打量着欧阳大人。 “老师,你受苦了。” 欧阳大人一听,赶紧又跪在了地上:“微臣不敢。” 欧阳大人被皇上这么一叫,浑身觉得一颤,为什么皇上叫自己老师,难道当今的圣上是自己曾经教过的阿哥。 欧阳大人抬起了头,想看又不敢看的瞟了皇上一眼,惊奇的发现,当今的圣上真的就是自己教过的小阿哥。 “老师,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这么多年了,真的委屈您了,但是现在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十分的高兴。” 皇上亲自把欧阳大人扶了起来,并叫人赐座,上茶。 “朱大人,在我规定的期限之内找到了老师,算你有功,想要点什么样的奖赏啊?” 341章 面见圣上 第342章 官封二品(一) “皇上,微臣要任何奖赏,这些事情都是微臣该做的,看到皇上找到自己的恩师,微臣也赶到十分的高兴。” “哈哈,朱大人,帮忙找到朕的老师,你是功劳最大的,朕一定要给你奖赏。” “皇上,请允许微臣说一件事情。” “爱卿,有话直说。” “皇上,这一次寻找到欧阳大人,虽然我费了很大的功夫,但是最后帮助我找到的是一个叫梁俞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找到欧阳大人。” “此话怎讲,你给朕仔细的说说。” 朱大人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仔细的说给了皇上,如何发现欧阳大人的踪迹,然后让梁俞找到了欧阳大人,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皇上。 “原来如此啊,看来这个叫梁俞的年轻人还是找到老师的最大的功臣,朕要重重的赏他,可是现在他在那里呢?” “回皇上,我让他跟着我一起来到了京城,现在就住在了我的府上,随时都可以进宫面见圣上。” “很好,今天天太晚了,明天一早,你带着他一起进宫,朕要看看这个找到老师的年轻人。” “是,皇上。” 朱大人想着,皇上一定会给梁俞很大的奖赏,看来这小子这一次真的走运了,年纪轻轻的就能够在朝廷混个一官半职了,估计梁俞这小子做梦都会笑醒的。 “老师,你这些年过的一定很辛苦吧,以后如果你愿意的话,就住在宫中吧,这样的话,老师就可以多陪着朕说说话。” “谢皇上,但是我这些年过惯了山村野外的生活了,恐怕一时间还不能够接受这样生活,我想在宫外面生活,只要皇上想找微臣说话了,我随时都可以进宫。” “那好吧,老师,这件事情,我不做强求,那么朱大人,老师的生活起居,朕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 “是,皇上。”朱大人说。 在御书房,皇上和欧阳大人、朱大人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夜已经很深了。 “皇上,该入寝了。”门口的李公公对皇上禀报。 “是啊,皇上,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龙体要紧。”欧阳大人对皇上说。 “那朕明天再宣你们进宫,记得带着那个叫梁俞的年轻人。” “微臣先退下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离开了御书房,走出了皇宫,停靠在一旁的马车早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上车吧。”车夫走到了欧亚大人和朱大人的身边。 “欧阳大人,我们上车吧。”朱大人对欧阳大人说。 “朱大人,我想要在京城的街道上面走一走,好久没有走过了。” “那也好,我陪着欧阳大人一起散散步。你们先回去吧。” 朱大人让车夫驾着马车先回去,自己则跟着欧阳大人一起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深夜的京城十分的寂静,没有了白天的那种喧嚣,也没有了白天的那种繁华,欧阳大人多久没有在京城走过了,甚至多久没有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了,欧阳大人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楚了。 欧阳大人走在京城的街道上,看着周边的事物,感慨颇多,现在已然是物是人非。 “欧阳大人是不是触景生情了,现在的京城比起以前更加的繁华了,但是没有了过去的那种气氛了。” “是啊,多少年了,终于可以再走在这里。对了,朱大人,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当今圣上是我教过的小阿哥。” “这件事情,皇上亲自交代过,不能够提前告诉你,只有带着你去面见圣上的时候,让你自己看。” “没有想到,当年的小阿哥,现在成为了一国之主,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我受到奸臣的迫害时,我还见了小阿哥一面。” “是啊,当年的小阿哥知道你们是被陷害的时候,十分的气愤,但是但是小阿哥年少,就发誓长大之后要成为一国之君,为当年的那些忠良之士平冤昭雪,现在做到了,并且还找到了你。” “记得那时候,小阿哥,没有当皇上的野心,我也不希望他争夺皇位,因为我见过太多的为了争夺皇位而兄弟反目,大打出手的,所以我一心教他读圣贤书,目的就是让他能够成为贤才。” 欧阳大人说到这里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当年教的小阿哥,成为了一国之君,还为自己平冤昭雪了,让自己重新回到了朝廷,难道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 如果不是当年的小阿哥,自己也许一辈子不会再回到这里,甚至会老死在树林中,这样可以说欧阳大人为自己铺下了道路。 欧阳大人到现在还是不明白,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一直没有在人多的地方出头露面,为什么皇上会知道自己还活着。还派那么多人找自己。 “朱大人,我有一事不明白。” “欧阳大人,请讲。” “我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在人多的地方出现过,没有人知道我生活在什么地方。甚至有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为什么圣上会派人寻找我呢?” “皇上以前经常念叨你的好,但是不知道你的下落。突然有一天,圣上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还活着,就在一片树林里面,但是具体的那个地方圣上记不清楚了。于是就派出了很多的人查找你的下落,同时还派人寻找当年的那些忠良之士和他们子女的下落,还为那些忠良之士平冤昭雪了。” “皇上真的为了我们费心了。”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很快就走到了朱大人的府上,两个人走了进去。 走进了客厅里面,应该是都睡觉了,没有看到任何的人。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也都准备睡觉,就要向各自的房间走去,突然传来了梁俞的声音。 “两位大人回来了啊,会见皇上如何?” “你小子,还没有睡觉,本来想明天告诉你,既然你还没有睡觉,现在就告诉你吧。” “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皇上说了,明天再宣我们觐见,特意说要带着你一起去,皇上要给你重重的奖赏。” 梁俞早就知道皇上会给自己很大的奖赏,但是现在亲耳听到朱大人告诉自己,还是十分的兴奋,以前在现代的时候,自己看的电视上面,皇上给人的奖赏全部都是封关加爵之类的,不知道明天皇上会给自己什么样的奖励。 虽然梁俞不是多么想要皇上给的奖赏,但是自己竟然可以像电视中演的那样,接受到皇上的赏赐,想想就很兴奋啊,以后回到现代的话,告诉别人的话,估计没有人会信的。 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梁俞,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都笑了出来,看来这小子是兴奋的忘乎所以了,知道皇上会给他重重的奖赏,现在已经高兴地说不话来了。 “小子,是不是十分的期待啊?一定高兴坏了吧。”欧阳大人对梁俞说。 “还好吧,我只是想知道皇上会给我什么样的赏赐。” “皇上赐给你的一定让你一辈子享用不完的,总之一切到了明天自然会知道的,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一早跟着我和欧阳大人进宫面见圣上。” 朱大人对梁俞说完,和欧阳大人一起走回了各自的房间。 梁俞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了客厅里面,还在想着明天皇上赏赐的事情,这也许是梁俞一辈子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吧,竟然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他的生活里面。 梁俞过了一会,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梁俞也是早早的就起来了,准备好了跟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进宫面见皇上,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面等待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 欧阳大人也一早就起来了,看到坐在客厅的梁俞,于是走了过去。 “小子,起的够早的啊,是不是心早就飞到了皇宫了,准备好面见圣上了。” “欧阳大人,看你把我说的,就像多想要奖赏一样,我其实是很想看看皇宫的样子,多么的雄伟。” 梁俞口是心非的对欧阳大人说。 “哈哈,那好,我们一会就去面见圣上。” 欧阳大人刚刚说完,就看到了李公公走进了朱大人的府上。 “欧阳大人,皇上口谕,召你、朱大人和梁俞进宫觐见。” “劳烦李公公了,我们马上就会进宫,公公请到屋里面喝杯茶。” “写了,欧阳大人,我还有公务再身,就不多说了,先告辞了。” “恕不远送。” 李公公离开了朱大人的府上。梁俞来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李公公看,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梁俞心想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太监,还离着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公公走了很远了之后,梁俞还瞪着眼睛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就好像是看一眼少一眼似的。 欧阳大人看着梁俞,梁俞竟然紧紧的盯着李公公的后背看个不停,难道李公公的后背有花不成。 342章 官封二品(一) 第343章 官封二品(二) “小子,你在看什么?”欧阳大人对梁俞说。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现在进宫面见皇上吧。”梁俞没有把自己想的事情告诉欧阳大人,就算是告诉了他,欧阳大人也不会明白的。 “我们现在等着朱大人,朱大人准备好了,我们即刻进宫。” 朱大人正巧走进了客厅,听到了梁俞和欧阳大人说的一番话。 “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宫面见圣上。” “朱大人,刚才李公公来过了,皇上宣我们进宫觐见。” “我现在就派人备马,即刻进宫。” 欧阳大人,朱大人带着梁俞一起向皇宫走去。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皇宫的外面,站在宫殿外面,等候着皇上的召见。 梁俞看着气派的皇宫,金碧辉煌的,十分的宏伟,甚至比自己以前在电视里面看到的皇宫还要雄伟许多,皇宫内院,高墙林立,到处都站着侍卫。 梁俞站在宫殿外面等候,看到宫殿里面的那些文武百官,不禁惊呆了,这么多的文武大臣都在等待着皇上上朝。 “小子,一会见到皇上之后,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吗?千万不能够乱说啊,一旦说错了话,惹了皇上生气,你的人头就不保啊。” 梁俞想了想,自己以前也在电视上面,学到了一些文武大臣给皇上如何说话,应该还能够应付得来。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话,我可不想脑袋搬家。” 皇上上朝了,文武百官向皇上行礼,递上了奏折。 “众爱卿,你们可否知道十几年前许多忠良之士受到了奸臣所害,很多的忠良之士被逼的家破人亡。” 文武百官听到皇上这么一说,在底下都纷纷的议论了起来,有很多的官员当然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甚至很多人都经历过。 “朕的启蒙老师,就是当年忠良之士其中的一个,朕派人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他,还有找到朕的启蒙老师的那个人今天也来了,现在就宣他们进来。” 站在皇上身边的太监,走到了宫殿的前面,大喊着:“宣欧阳大人、朱大人、梁俞觐见。”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梁俞走进了宫殿里面。 “微臣参见皇上。” “草民参见皇上。” “快快平身。你就是梁俞?”皇上对梁俞说。 “草民正是。” “很好,朕听说是你帮助朱大人找到了朕的恩师,功劳最大,你想要什么奖赏?” “回禀圣上,这些事情都是我该做的,草民不奢求什么奖赏。” “梁俞,有什么请求尽管说就行了,朕一定会满足你的。” “草民听皇上的安排。” “那好,朕就赐你官封二品,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豪宅一处。” 梁俞直接听呆了,没有想到皇上封自己为二品大官了,还给了自己万两黄金,千亩良田,还有一处豪宅,自己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真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但是还是要回到现代,归根到底这里不是属于自己的。 “快点谢过皇上啊。”朱大人对着发呆的梁俞说。 “谢主隆恩。” 皇上接着给欧阳大人封了官,并且给了他免死金牌,还有以后皇宫可以随便的出入,任何人不得阻拦。朱大人寻找欧阳大人有功,皇上赐了他黄马褂一件。 下朝之后,皇上亲在设宴为欧阳大人接风洗尘,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梁俞一起陪着皇上吃晚宴。 欧阳凝儿、小璐、果儿、月冰儿和明毓秀几个人回到了京城之后,小璐就带着她们到处逛街,在街上买了很多的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欧阳凝儿从来没有在京城的大街上走过,自然对这里十分的好奇,没有想到这里的大街上也这么的繁华,不愧是京城的街道。 “凝儿姐,听说今天俞哥进宫面见圣上,好像是俞哥寻找欧阳大人有功,皇上要重重的奖赏俞哥。”明毓秀对欧阳凝儿说。 “真的吗?俞哥不会有危险吧,我的印象中皇上都是脾气十分暴躁,说杀人就杀人的。” 欧阳凝儿也想起了自己以前看到的电视中的那些皇帝,动不动就把人拉出去斩了,现在十分的担心梁俞的安危。 “凝儿姐,你想什么呢,俞哥怎么会有危险呢,他进宫就是接受皇上的奖赏,不会有事的,或许俞哥还会被皇上奖励一官半职的,到时候你可就是官太太了。” 小璐在一旁对欧阳凝儿开玩笑的说着。虽然几个人都说梁俞不会有危险的,但是欧阳凝儿的心里面还是十分的担心梁俞,生怕他会出什么危险,况且这么晚了,梁俞还没有回来。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梁俞吃完晚宴之后,主大人和梁俞坐着马车向府上走回去了。欧阳大人被皇上留在了宫中,皇上想让欧阳大人陪着说说话,毕竟这么多年没有见到自己的恩师了。 “小子,你的命真好啊,没有想到皇上一下子就赏了你一个二品大臣,还给你那么多的黄金,以后你的生活真的是衣食无忧了啊。”朱大人对梁俞说。 “朱大人,这一切只是我太幸运了,幸亏遇到你了,如果不是遇到你的话,我也不会得到这一切,但是说实话,皇上赐给的这一切我真的不是多么想要,我只要过着平静的生活我就很知足了。” “你小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有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都没有登上二品大官的位子,但是你这么轻易的就当上了二品大臣,你就知足吧。” 梁俞还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他本来想要告诉朱大人,自己不属于这里,纵然有多少的东西,自己都不会幸福,现在只想着如何带着凝儿一起回到现代,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两个人说着话,马车很快的就驶到了朱大人的府上,梁俞和朱大人走近了府上。 “小子,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就要正式为官了。” 朱大人说完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梁俞并没有回房间休息,自己一个人走到了后面的花园,坐在石凳上,看着池塘里面的游来游去的鱼儿。 梁俞和欧阳凝儿来到这里之后,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了,梁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二品大官,还拥有了那么多的财富,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虽然自己得到的这一切,有很多人羡慕,但是自己现在一心想的就是如何回到现代,家人一定等急了。 欧阳凝儿在房间等着梁俞回来,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看到梁俞回来,欧阳凝儿十分的担心,欧阳凝儿呆在房间里面觉得太闷了,呆在房间里面,只会让自己更急的担心梁俞的安危,更加的急躁,于是欧阳凝儿就向后花园走去。 欧阳凝儿走到了后花园之后,看到了坐在石凳上面的梁俞,快步的走到了他的身边。 “俞哥,你在这里,我以为你还没有回来呢,害的我好担心啊。” “凝儿,我只是想一个人到这里来静一下,让你担心了。” “我还以为你被皇上怪罪了呢,我都已经担心你一整天了。” “凝儿,皇上没有怪罪我,反而还重重的奖赏了我,我想你一定想不到皇上给我的什么奖赏。” “什么啊?” “皇上封我为二品大臣,还给了我万两黄金,千亩良田,豪宅一处。” 欧阳凝儿听到这些也惊呆了,没有想到皇上给了梁俞这么多的奖赏,这一切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吧。 “怎么样,凝儿,你也很吃惊吧,当时我也很惊讶了,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重的奖赏。” “俞哥,这一切应该是你该得到的,但是我想这里根本不属于我们,这一切都不属于我们,我们属于现代,我想回去了。” 梁俞看着欧阳凝儿,她跟着自己吃了太多的苦了,这一次可以让她好好的享福了,自己何尝不想赶紧回到 343章 官封二品(二) 第344章 搬进豪宅 梁俞和欧阳凝儿到了很晚才睡觉,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有醒呢,听到了敲门声,梁俞在睡梦中惊醒了,叫醒了躺在一旁的欧阳凝儿。 “凝儿,醒一醒,该起床了,外面好像是有人在敲门。” 欧阳凝儿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仔细的听了听,果真是有人在敲门,不知道是谁,这么早就来敲门。 “俞哥,凝儿姐,该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门外面传来了明毓秀的声音。 梁俞和欧阳凝儿对视了一眼,心里面想着,也就明毓秀能够做出这事来,大清早的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梁俞和欧阳凝儿快速的穿好了衣服,欧阳凝儿走到了门口。 “毓秀,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啊?”欧阳凝儿一边说话,一边抬起了头,但是看到门口不只是明毓秀一个人,旁边还站着月冰儿、果儿、小璐三个人。 欧阳凝儿心想大清早的这么多人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这是要干嘛,有什么大事。 “凝儿姐,俞哥,快点让他出来啊,我们正在找他呢。”明毓秀对欧阳凝儿说。 “是啊,是啊,快点让俞哥出来啊。”站在一旁的月冰儿,果儿和小璐也附和着。 梁俞赶紧的走到了门口,看着门口的四个人,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梁俞幸亏出来的及时,如果在晚出来一会,明毓秀几个人恨不得冲进房间里面去。 “俞哥,你终于出来了。” “这是怎么了,你们大清早的就来敲门,是想要我的命啊。” “俞哥,你就别藏着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给我们说的吗?”明毓秀几个人都盯着梁俞看,那种眼神相当的邪恶,几个人的眼神像是能够穿透梁俞的身体一样,看的梁俞十分的难受。 “你们到底是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梁俞十分的不解,站在一旁的欧阳凝儿更是一头的雾水。 “哎,俞哥,如果不是我们问你,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们说啊,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去享受荣华富贵,当了大官就装作不认识我们啊。”说话的是月冰儿,他说话刺激着梁俞。 “就是,就是。”其他的几个人还在一旁附和着月冰儿的话。 梁俞听完月冰儿说的话,恍然大悟,原来他们几个人说的是自己官封二品的事情啊,这些人的消息够灵通的啊,自己昨天才被皇上正式任命,他们今天一大早就知道了,梁俞心想,她们应该是在朱大人的口中听到的吧。 “噢。你们说的是我受封的事情啊,昨天我进宫面见皇上,皇上觉得我寻找欧阳大人有功,重重的奖赏了我,封我为二品大官,还赏了我黄金万两,良田千亩,还有豪宅一处。” “你终于招了,难道你想独吞吗?”果儿说。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嘛,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梁俞接着说:“我今天就打算搬进新的住处,总是在这里打扰朱大人,也不是办法。” 月冰儿,明毓秀,果儿和小璐兴奋地叫了起来,她们十分的高兴,想着可以住进新的房子,多么的美好的事情啊。 欧阳凝儿看着月冰儿等人这么的开心,自己也笑了起来,虽然不知不觉的离开了自己的家乡,来到了这个朝代,但是在这里遇到了这么多的好姐妹,也算是值了。 “俞哥,我们跟着你一起去,都很想看看皇上赐给你的豪宅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的很恭喜你啊,得到了皇上的重重的奖赏,我们都衷心的希望你以后的路越走越宽。”小璐说。 “谢谢大家了,你们的祝福我都收到了,我们一会就出发,去皇上赐给我的新的豪宅。” 月冰儿等人问清楚了之后,也给梁俞祝贺了之后,都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梁俞的房间。 欧阳凝儿看着梁俞笑了笑,对他说:“俞哥,有的时候,我和她们在一起,真的有种不想回到现代的冲动,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太开心了,可以忘记所有的不愉快,在一起有说有笑,不分彼此。” “是啊,我们来到这个时代,没有想到的事情很多,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能够拥有这么多的好朋友,和他们呆在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开心,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真的希望生在这个时代,那样的话,我就可以一直和他们呆在一起,每天都可以开心的笑。” “但是,这一切都是假设。好啦,不说了,我们该准备一下去新的住处了,在这里打扰了朱大人这么长时间,真的很不好意思。” “一会过去给朱大人道个别,我们就走。” 梁俞和欧阳凝儿回去收拾了,马上就要去新的住处,两个人的心里面还是有很多说不出来的激动。 皇宫里面,欧阳大人陪着皇上聊着天,多少年了,这几天是欧阳大人过的最安心的时候了,这么多年以来,虽然是生活在树林中,但是还是很担心受怕的,生怕会有朝廷的人发现自己的行踪,自己倒没有什么关系,欧阳大人担心果儿的安危。因为一直生活在树林中,根本不知道外界的消息,更不知道自己曾经教过的小阿哥成为了一国之君。 “老师,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受苦了,十几年前看着您受到奸臣的迫害,我那是还小真的无能为力,但是当时我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当上皇上,为你们平冤昭雪,找到老师。现在我终于做到了,谢谢老师当年对我的教诲。” “微臣不敢,让皇上为微臣费心了,没有想到皇上这么的关心微臣,微臣真的受宠若惊。” “老师,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用这么多礼,我们就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 “是,皇上。这么多年,我一直生活在深山丛林中,不敢出来,我担心自己的女儿受到那些奸臣的迫害,一直让他跟着自己过着平淡的生活。” “老师,听朱大人说,您的大女儿得病去世了,不要太过于伤心,人都有生老病死的,那些都是难免的。” 听到皇上说起了自己的大女儿,欧阳大人的心里面是一阵酸楚,当年本来是想让别人帮忙照顾自己的大女儿,可谁曾想,到了最后,她竟然得病去世了,本来以为交给别人不跟着自己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但是造化弄人啊。 “虽然我的大女儿去世了,但是我现在认了一个干女儿,她的名字也叫凝儿,和我的大女儿很像。她是梁俞的妻子。” “那恭喜老师了,希望您老以后可以安度晚年。” “皇上,今天是梁俞正式上任的日子,虽然他不用上朝,我想我也应该过去看一下。” “那也罢,您去吧。” “那微臣先退下了。” 欧阳大人离开了皇宫,向朱大人的府上走去。 梁俞和欧阳凝儿收拾好了东西,想要去给朱大人道个别,但是到了他的房间,仆人说他不在,出去了,小璐正巧走了过来。 “俞哥,你来找父亲啊?” “是啊,朱大人不在房间,仆人说出去了,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父亲走的时候匆忙,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本来想是给他道个别的,看来今天先不去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去住处。” “俞哥,我可以交代给仆人的,等到父亲回来的时候,让仆人告诉他。” “那也好,那你交代一下,我们就走吧。” 小璐交代完了之后,梁俞、欧阳凝儿一行人向新的住处走去。 梁俞只知道新的住处的大体位置,但是刚来到京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只能够让小璐在前面领路,小璐领着大家,很快就到了梁俞新的住处。 在外面看,住宅很大,很好看,乍一看上去比朱大人的府上还要漂亮几分。 梁俞带着一行人走了进去,里面有很多的仆人早就干起了活,打扫卫生的,打理花草的,忙的不亦乐乎,看到梁俞走了进来,都异口同声的说了句:“大人。” 梁俞十分高兴,自己拥有了电视中才有的二品大官的住宅,竟然还有了那么多的仆人,真的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月冰儿等人到处看着,看着梁俞的豪宅。 “俞哥,你看这里这么多的房间,我们可以每天住一个房间,一个一个的换。”明毓秀对梁俞开玩笑的说着。 明毓秀的这一句话把大家全部都逗笑了,亏明毓秀也想得出来。 “师妹,就你鬼点子多,不过你的说的这个事情我觉得可行。”月冰儿在一旁还附和着。 “我先找房间把大家安顿下来,我们在到处转转吧。” 梁俞找来了管家,让管家找了几间最大的房间给月冰儿等人住下了,这里的房间和朱大人府上的房间差不多大,但是布置的十分好看。 梁俞府上的管家姓刘,是一个中年人,十分厚道的一个人,当了很多年的管家了。 344章 搬进豪宅 第345章 内忧外患 梁俞搬进了新的住处,每一天都过着很舒服的日子,皇上亲在下旨,梁俞可以每天不去上朝,但是朝廷中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梁俞必须参加,自从皇上第一次看到了梁俞,皇上就觉得梁俞是一个人才,应该对自己朝代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觉得梁俞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贵人,还帮助自己找到了自己的老师,皇上十分的看好梁俞,在心里面暗暗的决定一定要重用他。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每天都按时上着早朝,皇上经常找到他们两位聊一下朝政和民生,这两位应该是算得上皇上的左膀右臂了,那么以后的梁俞觉得是皇上的心腹之人。 虽然皇上下令给朱大人一个豪宅,并且也给了朱大人享用不尽的财富,但是朱大人不喜欢一个人去住豪宅,想要和欧阳大人一起住在府上,皇上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做太多的要求。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每天生活在一起,每天一起上朝下朝,在十几年前的时候,两个人就是很好的朋友,现在两个人依旧是很好的密友,他们在一起帮助皇上处理朝政,帮助皇上分担着一些忧愁。 皇上在御书房,看着各位大臣递交上来的奏折,当打开了一个奏折看到的时候,皇上顿时眉头紧锁了起来,还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看到的这一个奏折的大体的内容说写的关于朝廷上下,很多耳朵官员明争暗斗的,为了争夺权力打得头破血流,并且又多了很多的贪官污吏,这件事情如果可以说是小事的话,那么外面的忧患对整个朝野的威胁真的是不容小觑啊。 在国家的南方最近刚刚崛起了一个部落,部落的名字叫做南蛮,南蛮的名字也可能是在国家的南部人们给他起的吧。据说这个部落的人都十分的野蛮,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每个人都十分的强壮。 这个部落十分的强大,在他们的首领的带领下,不断的吞并周围很小的部落,现在都有些威胁到自己的国家了,这个部落的人不断的向自己的国家发出挑战,但是出于对人民生活的考虑,不想让人民生活在硝烟的战争中,驻扎在边境的将领一直不敢轻举妄动,都在等待着皇上的圣旨。 南蛮部落的首领叫做狄太,是一个很强壮的人,很善于打仗,但是很重情义,尤其是对自己的士兵,特别的爱惜自己手中的将士,所以他所有的将士对他都十分的衷心。狄太很善于打仗,是因为在他的手下有很多的军事,都很厉害,对将士的调遣都十分的擅长,狄太本人不属于那种足智多谋的首领,他靠的就是义气和用不完的力气,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靠着很多的人和很多的强壮的将士不断的侵略别人的领地,慢慢的把自己的队伍壮大了。 皇上看到这里,也是很难做出决定,如果真的下令出兵的话,那么黎民百姓的生活就会十分的拮据,会导致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每一天都担惊受怕的生活着。但是不出兵的话,那个部落一定会更加的猖狂,甚至会主动的对自己边境的将领发动攻击。这真的让皇上十分的为难,到底该如何决定。 皇上还担心的就是,现在的朝野,这么的不稳定,那么多的贪官污吏,奸臣在其中作梗,如果真的和那个部落发动了战争,就怕有很多的奸佞会倒戈,会帮助那个部落对付自己的国家。 皇上很少遇到这么难做的决定,这不能够有半点的草率,一定要慎重的做决定,皇上在御书房焦急的挪着步子,步伐还越走越快,站在一旁的李公公直看得十分的担心。 “皇上,您是为什么事情担心,小的发现您这么的焦急。” “李公公,你跟着朕的身边这么长时间了,是真的听了解朕的,朕如果不是遇到很难做决定的事情,也不会这么焦急的,这一次朕真的遇到难题了。” 李公公跟在皇上的身边数十年了,也帮助皇上解决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烦恼,对皇上十分的衷心,没一天都尽职尽责的。 “皇上,您可以给小的说一说,我可以替您分担一些。” “李公公,不知道你最近听说过一个叫做南蛮的部落,他们的部落首领叫做狄太,这个部落最近发展的速度势不可挡,先后吞并了他们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十几个部落了,现在的力量十分的强大,甚至可以对我们的国家叫板了。” “南蛮?是不是那个在我们国家的南部刚刚兴起来的那个部落,小的最近听说过,人民对那个部落的形容十分的可怕,简直到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地步了,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实力怎么样。” “这就是朕所担心的事情,很多大臣的奏折里面,都提到了这个南蛮部落,说的他们十分的强大,我想这不是谣传吧,已经这么多人描述了他们的可怕之处,我想此事非虚啊。” “皇上大可不必为此事担心啊,虽然他们强大,我们国家不惧怕任何的部落或者国家,况且他们现在还没有对我们进行骚扰吧。” “具驻扎在边境的将士们回报,南蛮部落不断的对我们周边的百姓进行骚扰,还不断的对我们的将士们挑衅,但是处于多方面的考虑,阵一直不敢轻易的做出决定啊。” “皇上,千万不要太过于费心啊,此时大可从长计议。” 皇上又叹了一口气,李公公可以看得出皇上的焦急,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看到皇上这么的为难,李公公看到皇上这么的为难,也是记在心里面啊,但是自己还帮不上什么忙。 李公公跟在皇上的身边这么多年以来,皇上从来没有把李公公当成一个下人来看待,对待李公公可以说是很好,李公公十分的感激皇上,跟在皇上的身边也是尽心尽力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皇上排除一切的忧愁。 “皇上,奴才大胆,我想现在可以召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进宫,可以帮助皇上排解忧虑吧。” “李公公,还是你最懂朕的心啊,我也想要请两位大人进宫呢,快快去传朕的旨意,召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速速进宫见朕。” “奴才不敢,奴才遵命。” 李公公快步走出了御书房,亲自向朱大人的府上走去。 皇上有很多的心腹之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皇上平易近人,对待自己身边的人,十分的亲近,正是因为这样,有很多的人也愿意为了还是去卖命,这也是国家繁荣昌盛的主要原因。但是繁荣昌盛的国家背后也慢慢的多了一些奸佞,现在还收到了南蛮部落的不断骚扰,不知道还是能够怎么处理好。 李公公走了不长的时间,就来到了朱大人的府上。 欧阳大人正在和朱大人在庭院里面悠闲的喝着茶聊着天,两个人闲来无事的时候,最喜欢坐在一起闲聊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看到了李公公走进了院子里面,都站起了身。 “李总管,怎么来的这么突然,看你走的这么匆忙,快坐下喝杯茶,缓一缓。”欧阳大人对李公公说,看到李公公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额头上面都出了很多的汗,应该在路上走的很着急吧,什么事情让李公公这么着急啊。 “欧阳大人,我可不敢再坐下来喝茶闲聊了,我走的这么急来找两位大人,就是现在皇上正在一个人在御书房发愁呢,现在着急的在御书房是坐立不安。” “李总管,皇上怎么了,遇到什么难题了。”朱大人说。 朱大人心想,如果不是遇到很大的难题皇上也不至于这么的忧虑,一定是碰到了很难做决定的事情吧,应该是涉及到了黎民百姓的安危,涉及到黎民百姓的安定的生活吧,不然的话,皇上不会这么难以做出决定的。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详细的给你们说了,我就大体的给两位大人说说吧。你们最近应该听说了一个叫南蛮的部落吧。” “听到周围的人说过,据说这个南蛮十分的强大,吞并了不少的部落了,那个部落的人数不断的壮大起来了。”欧阳大人对李公公说,最近这几天欧阳大人走在大街上全部都是听到百姓说的是南蛮这个部落,听到百姓的口气,应该是对南蛮这个部落十分的害怕。 “欧阳大人说的极是。南蛮这个部落太过于强大,崛起的有点吓人,现在甚至已经威胁到了我们的国家的边境周围,边境的将士都在紧张的应对着,等待着皇上下命令,现在还不敢轻易的做出任何的举动。但是皇上也不敢轻易的做决定,因为这涉及了千万将士的性命和百姓安定的生活。”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都陷入了深思,这件事情确实十分的闹心,怪不的皇上会十分的难以做出决定。 345章 内忧外患 第346章 解决之道 “李公公亲自前来是按皇上的圣旨召我们进宫的吧。”欧阳大人说。 “正是,杂家就是来奉皇上的圣旨召两位大人速速进宫的。”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我想皇上一定等的很急吧。”朱大人说着就和欧阳大人一起向外面走去。 李公公跟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起向皇宫走去。 皇上现在依然在御书房焦急的思考着,但是不敢做出决定,等待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来。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很快的就来到了皇宫。 李公公走进了御书房,对皇上禀报:“皇上,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到了。” “快宣。” “嗻。” “宣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觐见。”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走进了御书房。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师,朱大人,快快请起。快赐坐。”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坐在了御书房里面。 “今天朕召两位大人来,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很清楚是什么事情了吧,就是南部的一个新崛起的部落,南蛮部落,这个部落日益变得强大了,对我们的国家造成了一定的威胁,在边境驻扎着的将士都十分的不安,等待着我的命令。” “皇上,微臣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轻易的就做出决定,这毕竟关系到万千生灵的居家性命,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派人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商议一下。”欧阳大人说。 “老师说的这个办法可行,但是现在边境的和南蛮的关系这么紧张,我像没有人敢现在去找南蛮部落的首领惊醒谈判吧,如果南蛮部落的首领真的不耐烦了,会杀掉我们派去的来使。” “皇上,微臣觉得欧阳大人说的极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我觉的可以派一个大使去找南蛮部落的首领商量一下,我怕日子太久了的话,南蛮部落会对我们的国家边境发动攻击,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真的没有很好的对敌之策了。”朱大人也觉得欧阳大人说的那个办法可以试一试,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如果是和南蛮开战的话,那么受苦的一定是黎民百姓,如果就任他们猖狂下去的话,我们驻扎在边境的将士,心里面一定是气愤不过去的,也可能会发生什么乱子。 皇上思考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话,自己现在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很好的办法,现在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也就是派一个大使去找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一下,如果真的成功的话,南蛮部落也许就会在国家的周围退兵,先做好两手准备,如果和南蛮部落谈判成功的话,那么就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如果真的失败了的话,那么就在组织将士把南蛮部落彻底的赶跑。 “那好,就按照两位大人的建议,派一个大使去找南蛮部落的首领,希望能够得到一个理想的结果吧。” “吾皇万岁万万岁。” 也许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皇上思考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得出结果的事情,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很快的就帮助皇上解决好了,这样正是皇上重要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原因,在自己遇到很难解决的事情的时候,这两位大人可以帮组自己很简单的解决掉。 “两位大人对大使的人选可有什么号的意见吗?” 朱大人想起了梁俞,以前梁俞为了欧阳凝儿寻找那些去毒的东西,那么的勇敢,根本不惧怕任何的困难,朱大人认为梁俞十分的有能力,可以胜任大使这件事情。 “圣上,我觉得梁俞可以担任这个大使,去找南蛮的部落谈判,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我亲眼见过梁俞的能力,他有能力完成这个任务。”朱大人对皇上禀报。 “那老师你觉得呢?” “我同意欧阳大人的看法的,我觉得梁俞能够胜任这个事情的,可以派他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进行商议的。” 欧阳大人也知道梁俞的能力,知道他为了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寻找,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虽然遇到了很多的艰辛,但是他并没有放弃过,最后还是成功了。 “既然两位大人都力挺梁俞,那么朕同意派梁俞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狄太去商议,但是告诉梁俞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旦有危险,就要立刻回来,千万不能够硬来。南蛮的厉害我想大家都十分的了解了。” “皇上,我们可以去给梁俞转达圣上的旨意。” “那你们先退下吧,朕今天看奏折看的,有些累了。” “微臣告退。”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走出了御书房,离开了皇宫。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万万没有想到,日益壮大的南蛮部落会威胁到自己的国家,看来这个南蛮部落的胃口不小啊,如果不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平静的生活,皇上早就下令剿灭南蛮部落了。 “欧阳大人,我们现在去找梁俞吧,尽早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好让他有个准备,我想这小子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很兴奋吧。” “好,我们现在就去梁俞的府上。”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一拍即合,立刻的向梁俞的府上走去,去告诉这个会让梁俞兴奋地消息。 梁俞现在正在自己的府上享受着美好的生活,每天都没有事情去做,梁俞整天都闲着,和欧阳凝儿等人一起愉快的生活着,梁俞慢慢的觉得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真的有点乏味了。 “凝儿,我整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每天都玩,闲着没有事情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皇上封给我的这个二品大官。” “俞哥,我觉的你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最起码现在你不用那么的劳累了,前段时间你太累了,现在也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凝儿,说实话啊,我现在每天过的这么的潇洒,每天都享受生活,虽然很好,无忧无虑的,但是我觉得生活中总是少了一些什么东西,觉得浑身没有劲。” “我看你就是闲的,没事找事做。”明毓秀在一旁听到了梁俞说话,走过了对着梁俞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还不忘给梁俞一个白眼。 “要是现在能够有件事情做就好了,我怕我真的会闲出病来,每天闲着真的也很不舒服啊。”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很快的走到了梁俞的府上,刚进门,就听到了梁俞说话,还听得十分的清楚。 “是谁说自己闲着很不舒服啊?”朱大人进门就对着梁俞说。 “两位大人,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吹到我这里来了,是不想来挖苦我的。朝廷的事情还不够你们两个人忙的,我听说现在的朝政十分的紧张啊,内忧加外患,应该够你们忙的吧。” “没有想到你小子整天呆在自己的府上,对外面的事情挺了解的,还这么关心朝廷的事情。” “我当然要关心啊,我毕竟是朝廷的二品官员,如果朝廷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当然要关心下,必要的事情要出自己的一份力。” 梁俞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的正经,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看到这么正经的梁俞,心里面也十分的欣慰,觉得自己对皇上推荐梁俞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真的没有错,这真的是一个有志青年啊。看来不用担心梁俞是不是不愿意答应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两个人担心真的是多余的了。 “小子,我们今天来找你就是有正事的,你刚才在说什么,说自己闲着很不舒服是吧,是不是想要找点事情去做。” “当然啊,如果让你整天就呆在这么大点的地方,任谁能不憋出病来,我现在还这么年轻,我可不想早早的就懒散下去,如果有机会我也想为朝廷尽一份自己的力量,也算是回报皇上的提拔之恩,回报两位大人的知遇之恩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们两个就放心了,看来我们真的没有看错人啊。”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听到梁俞的一席话都十分的激动,没有想到的是,梁俞竟然这么的热血,看来去和南蛮谈判的希望很大,因为在梁俞的心里面有自己的想法,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相信梁俞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对了,两位大人说是找我有正儿八经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很重要把,不然的话,也用不到两位大人亲自到我的府上来给我说吧。” “小子,你确实够聪明的。我们今天要告诉你的,是传达圣上的旨意,这是圣旨。” “微臣接旨。”梁俞听到是圣旨,立刻跪在地上接旨。 “梁俞快起来吧,今天就不用行大礼了,我们今天就坐在这里给你好好的说一下,说说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希望你能够正确的对待,千万不能够懈怠。” “那好,我们就坐在庭院里面,一边喝茶两位大人一边给我传达皇上的圣旨。” 梁俞让人又搬了两个座位来,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梁俞坐在一起,说着话,欧阳凝儿等人就各自回屋了。 346章 解决之道 第347章 传达旨意 “不知道两位大人想要给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要两位大人亲自跑这么一趟。”梁俞也很想知道皇上到底下的圣旨。 “小子,你不上早朝,我想你应该不知道,现在朝廷上下,真的是内忧外患,朝廷内部又多了很多的奸臣,有很多的贪官污吏坑害着百姓,弄得朝廷上下鸡犬不宁。” “那些奸臣不是刚被皇上下令缉拿吗?怎么会又有这么多的奸佞。” “朝廷从来就少补了奸臣和贪官污吏,只是有时候十分的猖狂,甚至威胁到整个朝野,现在他们之所以猖狂,就是在国家的南部有一个南蛮部落,正在以很快的速度崛起着。”朱大人对梁俞说。 梁俞听到朱大人说的南蛮,自己最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南蛮部落的流言风语,百姓口中的南蛮十分的凶狠,百姓十分的害怕南蛮,听着好像南蛮还想攻打自己的国家,现在已经造成了很严重的威胁了。 “这个南蛮部落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但是还不是十分的了解,不知道南蛮部落和我们的朝廷有什么关系?” “南蛮在我们国家的南部正义很快的速度崛起着,最近的一段时间不断的对我们边境的将士进行骚扰,甚至威胁,边境的将士现在已经忍受不了,就等着皇上的旨意了,但是皇上不得不考虑到黎民百姓安稳的生活,不敢轻易的下命令。” “如果不下令把他们打回去的话,很影响将士的士气的,一旦士气大减那么对我们很不利,甚至会让将士的军心不稳定。” “这也是皇上最担心的事情,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像一个完全的办法解决掉南蛮部落,但是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要采取暴力的手段。” “那皇上的旨意是?难道是要和南蛮部落进行谈判,劝他们退兵。” 梁俞听到这里,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两位大人亲自来府上找自己的原因了,应该就是让自己前去和南蛮部落的头领谈判,劝他们退兵,不然的话就采取武力解决。 “很对,皇上的旨意就是要派一个大使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那个大使就是你。” 梁俞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的惊讶,因为自己已经想到了,现在在两位大人的嘴里面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皇上要派自己去,皇上对自己一定了解的很少,怎么会怎么的信任自己呢?梁俞在心里面不断的问自己,这一切应该都是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意见吧,只有这两位大人才真正的了解自己的实力,才敢给皇上推荐自己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那么既然是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向皇上推荐的自己,自己一定要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还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谈判成功。 “谢谢圣上的相信,我一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一定劝南蛮部落的首领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退兵。” “皇上的意思是,一旦你遇到了危险马上就撤回,不能够让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任何的威胁。” “多谢皇上和两位大人的关心。这些都是我应该去做的,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的。但是我对南蛮部落一点也不了解,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如果对对方一定也不了解的话,我想我去了也是白去。” “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朱大人会给你好好的说说南蛮部落的,等到你真正的了解南蛮部落之后,你就可以出发去和他们谈判了。”欧阳大人对梁俞说。 “两位大人考虑的果真十分的周全,既然两位大人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皇上和两位大人失望的,我会尽自己的全力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的,争取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南蛮部落退兵。” “很好,看到你这么有信心,我们的心里面也很有信心了,我们对你更加的有信心了,但是你千万不能够大意,因为这其中会有朝中的奸臣作梗,会阻止南蛮部落和我们和解的,他们当然希望朝廷会和南蛮部落打起来,他们在其中落到好处。” 这一点也是梁俞没有想到的,梁俞忽略了朝廷中的那些奸臣,南蛮部落之所以这么的嚣张,正是因为朝廷中的那写奸臣在其中使坏,让南蛮的底气更足,敢这么的猖狂。 “多谢两位大人提醒,我会小心应对的,我会用全力去应付朝廷里面的奸臣和南蛮部落,我不会辜负皇上和两位大人的厚望。” 梁俞心里面知道这一次去和南蛮部落谈判会有很多的困难,但是梁俞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多大的危险,自己都会想办法去克服。 “小子,此去南蛮,没有和你陪同,只有你自己单身前往,你这一次是大使的身份去的,并且还不能带任何防身的武器,一旦南蛮和你的谈判破裂,你随时都会受到生命安全的威胁,你一定要想清楚,我不是在灭你的信心,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会给皇上禀报,换一个人前去。”朱大人对梁俞说,朱大人十分的关心梁俞的安危,每个人的心里面都知道这一次行动的危险性,但是没有比梁俞在合适的人选了。 梁俞听到朱大人的话,回想起自己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很顺林过,经历了那么多的曲折,那么多的困难都被自己克服了,有好几次也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但是自己从来没有退缩过,每一次的困难面前好像都有贵人在相助自己。 梁俞虽然就见过皇上一面,但是梁俞可以感觉的到,这个皇上是一个爱国爱民的好皇帝,如果真的可以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皇上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的话,自己真的会奋不顾身的。 “两位大人,我知道你们为了我的安全担心,但是现在不是我该退缩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现在关系到了万千黎民百姓的性命,我觉得我没有任何害怕的理由,就是我心里面真的害怕去和南蛮部落谈判,我还是一定要去。” “很好,知道你心里面十分的坚定,有很充足的信心就好了,我们也不担心你是不是会害怕,但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欧阳大人还是有些担心的嘱咐着梁俞。 “放心吧,两位大人,我一定会不负众望。现在请两位大人把南蛮部落的具体的情况给我说一下吧。” “南蛮部落现在十分的强大,他们的头领叫做狄太,身体相当的强壮,在他的手下有很多的足智多谋的军事,他们为狄太出谋划策,所以让南蛮部落势不可挡的气势吞并了他们周围很多的部落。狄太本人十分的重义气,对手下的将士就像是自己的亲兄弟一样,所以他带领的将士对他都十分的衷心。”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把南蛮部落的具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梁俞,梁俞仔细的听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可以有利于自己谈判的地方,梁俞在心里面仔细的分析着。 “我们把南蛮部落的具体的情况都告诉你了,你自己要做到心中有数,千万大意不得。”欧阳大人继续叮嘱着梁俞。 “两位大人尽管放心吧。” “那我们先走了,你准备准备吧。” “我什么时候出发去和南蛮部落谈判?” “皇上的旨意是越快越好,等你准备好了,就来告诉我们,我们安排你前去,最好就在最近的几天吧,因为现在边关和南蛮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说不定哪一天将士们会受不了南蛮部落的骚扰会和他们大打出手,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就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了了。” “明白,我会尽快准备好出发的,等我准备好了我就去找两位大人,一定不会让皇上和两位大人等太久的。” “好的,听到你这样说,我们就先走了。” “告辞。” “两位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离开了梁俞的府上,他们两个人的心里面现在对梁俞十分的放心,知道这一次给皇上推荐梁俞去和南蛮部落谈判,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梁俞也对自己很有信心,希望梁俞能够成功的和南蛮部落谈判归来,那样的话,往大了说就会解救了苍生,往小了说,梁俞的仕途更会平坦许多,皇上更加会重要梁俞的。 看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离开了,梁俞呆呆的站在原地,他的心里面却久久的不能够平静,想着自己的身上突然之间背负了这么重要的责任,可以说无数苍生的性命都背负在了自己的身上,梁俞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胆子重了很多,梁俞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处理好,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梁俞自从当上了二品官员之后,还没有对朝廷有任何的贡献,也许这一次是证明自己的最好的时候,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尽全力去做这件事情。 347章 传达旨意 第348章 出发南部边关(一) 欧阳凝儿看到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走了,于是自己在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在那呆呆的站着的梁俞,轻轻的走到了梁俞的身边,梁俞没有发现向自己走过来的欧阳凝儿。 “俞哥,你在想什么?” 梁俞听到在背后叫自己的欧阳凝儿,猛然转过了头,梁俞刚才真的走神了,一心在想着去和南蛮谈判的事情。 “凝儿,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欧阳凝儿听着梁俞的语气,可以感觉的到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多么好的消息,不知道刚才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来到府上告诉了梁俞什么事情,让梁俞现在看起来整个人心事重重的。 “什么事情,俞哥。” “最近在边关的南部有一个叫做南蛮的部落,现在已非常快的速度崛起着,已经严重的威胁到了边关,我们驻扎在边关的将士心情都是十分的浮躁,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和南蛮部落大动干戈。皇上考虑到百姓的安定的生活,轻易不敢下圣旨剿灭南蛮部落,所以想要派一个人去和南蛮部落谈判,希望他们能够马上退兵,不然的话就会采取暴力的手段解决。” 梁俞把刚才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给自己说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欧阳凝儿。 “皇上是不是要派你前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要求他们马上退兵。”欧阳凝儿听完梁俞的话,接着就明白了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来找梁俞干什么了。 “是的,皇上下旨要派我前去边关的南部和南蛮部落进行谈判,要求他们退兵,我已经答应了,我现在好好的准备一下,就在这两天就出发。” 欧阳凝儿知道了梁俞要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心里面咯噔了一下,十分担心梁俞的安危,此次前去欧阳凝儿知道十分的危险,如果谈判成功的话,十分的顺利的,梁俞就能够安全的回来,但是如果谈判真的破裂的话,梁俞的生命会随时受到危险的。 “你自己真的想清楚了,决定要去了吗?”欧阳凝儿只问了梁俞一句话,他知道如果梁俞自己决定好的事情,自己在劝也没有用了。 虽然欧阳凝儿知道梁俞前去十分的危险,当然不希望梁俞去,但是这是皇上的旨意,还有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都希望梁俞去和南蛮部落谈判,可以看得出皇上和两位大人对梁俞给予了厚望。如果梁俞心里面真的决定了要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那么自己再怎么劝也没有用了。 “凝儿,我已经想清楚了,现在的国家和皇上都需要我,是我该出力的时候了,作为一个男人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该退缩,我已经决定去了。” 既然梁俞决定了要去做的事情,欧阳凝儿也不在劝梁俞留下,更不会反对不让梁俞去。 “俞哥,我和你一起去,我要陪在你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能够在你的身边陪着你。” “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况且这一次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朝廷只允许我一个人去,就怕万一会有危险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好脱身。” “那俞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在家里面等着你回来,一切顺利。” 欧阳凝儿不想强求梁俞,知道自己就是说再多的话,梁俞也不会同意自己跟着他一起去的。 “你看,现在弄得这么伤感干嘛啊,我不是还没去呢,况且我一定会顺利的回来的,你要相信我啊。我要你高高兴兴地看着我去边关的南部。” 欧阳凝儿被梁俞的一句话逗笑了,可是觉的自己笑的那么的牵强,心里面终究是放心不下啊。 边关再一次传来了奏折,现在南蛮部落一天更比一天猖狂了,现在对边关的将士的骚扰越来越猛烈了,边关的将士现在的心里面都快要承受不住了,都想要马上剿灭南蛮。 皇上看到了奏折之后,只觉得心里面的压力更大了,现在要马上作出决定,不然的话,将士们的军心就会不稳定了,一旦南蛮真的攻打过来的话,那时候根本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了。 “皇上,是不是南部边关又传来加急奏折了。”站在一旁的老公公看到了皇上那么焦急,想到一定是边关的将士在催着皇上下圣旨吧。 “是啊,边关的将士真的是一天也等不了了,我真的怕,如果南蛮部落在进行骚扰的话,将士们会冲出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啊。” “皇上,您大可不必为此担心啊,马上派梁俞前去,我想等到梁俞到了那里就会让将士们浮躁的心安静下来吧。” “也只有这样了,我现在给边关的将领下一道圣旨,让他们必须要耐心的等待。你现在去问一下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梁俞什么时候出发去边关。” “遵旨。” 皇上下了一道圣旨,派人连夜的送往了边关的南部,好安抚那些将士们急躁的心情。 老公公则去朱大人的府上去问一下梁俞出发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什么时候出发。 南部边关,将领的营长之中,朝廷的大将李忠将军正在营帐中和将士们看皇上派人送来的加急圣旨。 “李将军,皇上圣旨的内容是什么?” “皇上旨意,命我们不能心急,一定要耐心的等待,不能够对南蛮部落发起进攻,皇上已经 派大使前来了,正在往我们这边赶呢,估计很快就回到的,皇上的旨意就是要求南蛮部落退兵,我们不能够轻举妄动。” “皇上的旨意是要求南蛮退兵,难道我们不出兵把他们剿灭吗?他们对我们边关的将士骚扰了这么长时间,将士们的心里面都憋着一股劲呢,如果南蛮真的退兵了,那我们将士们别再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怎么办?”李忠将军的手底下的一个将领说。 “这是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违抗,违令者斩,现在马上就吩咐下去,命令全体的官兵不得轻举妄动,一定要按本将军的命令行事,违令者斩。” “是,李将军。” 李公公在朱大人的府上,问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梁俞什么时候出发,但是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也不知道,现在梁俞还没有来找他们,他们只是告诉李公公让他回去禀告皇上,梁俞最近几天就会出发。 “朱大人,这是我们告诉梁俞的第二天了,梁俞还没有来找我们,看来梁俞还没有准备好什么时候出发啊。”欧阳大人问朱大人。 “现在边关的形势太紧张了,不容许梁俞在耽误太长时间了,最好在最近的几天就出发吧,要不我们在去他的府上催一催他吧。” “不用了吧,我觉得梁俞只要准备好了,一定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我们在等等他吧。” 梁俞的府上,月冰儿等人知道了梁俞要前去边关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都再给梁俞送行了,梁俞已经决定了今天就出发去你那不边关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进行谈判。 “俞哥,你此次前去十分的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南蛮谈判会遇到很多的困难,希望你能够顺利的归来。”几个人都对梁俞说着关心的话,他忙呢都十分的关心梁俞的安危,因为这一次的任务十分的危险,如果稍不注意的话,甚至会有丧命的可能。 “你们都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顺利归来的。” 虽然梁俞这样说,但是他对自己还是没有多大的信心,不知道自己此次前去会遇到什么,会发生什么,只能靠着自己沉着应对了,随机应变了。 梁俞走到了欧阳凝儿的身边,对她说:“凝儿,不用为我担心,在家里面等着我回来,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并且会平平安安的回来,记住,我们还要一起回到现代呢。” “俞哥,我等着你,你一定会顺利的回来的。” 梁俞对欧阳凝儿说完,给大家告了个别,转生离开了,拿着自己准备的一些行李,向主大人的府上走去。 欧阳凝儿在梁俞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眼睛里面含着泪花 348章 出发南部边关(一) 第349章 出发南部边关(二) “让两位大人久等了,我已经决定好了,现在就出发前去南部的边关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天也不能够拖下去了,不然的话,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了。” “那我们现在就进宫去给还是禀报,然后你尽快的出发。”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带着梁俞进宫了。 “三位大人,皇上已经等了你们很长时间了,你们终于来了。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你们呢。”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梁俞一起走进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平身。梁俞,朕不知道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做好准备了吗?”皇上直接奔着主要的事情去了,开口就问梁俞前去南部边关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微臣已经准备好了前去南部边关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进行谈判,要求他们快速的退兵,不然的话我们就会采取武力解决。” “很好,那今天朕就派人把你送到南部边关和那里的李忠将军汇合,到时候,李忠将军会安排你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见面的。” “微臣遵旨。” “我想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已经告诉你了,当你和南蛮部落谈判一旦破裂的话,就马上想办法脱身,千万不能够让自己受到伤害。”皇上也十分关心梁俞的安危。 “微臣知道,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了,我不会惧怕任何的困难的。一定不负皇上和朝廷对我的厚望,让南蛮早点在南部边关退兵。” “很好,那么,梁俞,朕命你即日出发,赶往边关的南部,和那里的李忠将军回合,到了之后马上去见南蛮部落的首领。” “魏晨遵旨。”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梁俞离开了御书房,向皇宫的外面走去。 这一次梁俞前去,朱大人派了一辆马车,跟随梁俞前去,但是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的时候,任何人不得跟着一起前行,只允许梁俞一个人去南蛮部落和他们的首领谈判。 朱大人让车夫准备的马车早已经在皇宫的外面等候,梁俞走到了马车前面。 “欧阳大人,朱大人,我出发了,你们回去吧。” “小子,要照顾好自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如果真的不能够劝服,马上回来。希望你一切顺利。”欧阳大人对梁俞说。 “小子,你要走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好了,希望你早去早回,皇上和我们两个人还有黎民百姓对你都给予了厚望,不要让我们失望。”朱大人也对梁俞叮嘱着。 “两位大人,不用担心我的安危,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会尽早的回来,一定不会让圣上、两位大人和黎民百姓失望的。” 梁俞继续说:“我希望两位大人帮助我照顾好凝儿,还有我家里面那些人。“ “这里的一切你都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助你照顾好的。现在出发吧,不然的话,赶到边关就太晚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看着梁俞坐上了马车,向边关的南部赶去。 两位大人看着梁俞走了之后,心里面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甚至有些担心,担心梁俞的安全,但是没有办法,这件事情其他人不能够去做,也没有能力去做,只有梁俞也许能够很完美的完成。 马夫驾着马车带着梁俞向南部的边关努力的赶着,在路上走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梁俞和马夫终于来到了南部边关。 梁俞到了南部边关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这边的将士们已经没有了打仗的心情。全部十分懒散的站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力,他真的很担心朝廷的安危,万一南蛮部落真的打了过来,那么将士们还有没有还手之力。 梁俞走进了兵营之后,就看到了很多将领样子的人站在一起,应该是等待着自己到来。 梁俞果然没有猜错,当梁俞走进了兵营之后,那些人快步的向梁俞走过来。 “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梁俞梁大人吧,久仰久仰。” 说话的正是这里的将士的首领李忠李将军,他们在南部的边关,虽然一直驻扎在南部的边关,但是他们早就听说了梁俞的事情,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就升到了二品官员的位置,皇上还亲在给了他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虽然将士们的心里面不说,但是每一个人都十分的羡慕梁俞的经历,谁不想可以拥有很高的权利和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我正是梁俞,敢问将军是?” “在下是李忠,是南部边关驻守将士们的首领,希望梁俞大人以后多多照顾。” 梁俞和李忠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一会,直接奔入了正题,那就是和南蛮部落首领谈判的事情。 “李将军不知道,现在我们南蛮部落的关系怎么样,是不是十分的紧张?我刚才走进兵营的时候,就看到了很多的将士们都很懒散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了打仗的心情。” “哎。不满梁大人说,南蛮部落一直不断的对我们边关的将士们进行骚扰,但是我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应对的措施,只能够干咬牙,干瞪眼,所以将士们的心里面都十分的浮躁,一直等待着皇上下旨剿灭南蛮部落,否则的话,我想这么多将士应该都会忍不住了。” 当梁俞文闻到李忠关于边关的将士们的情绪的时候,李忠显得十分的烦恼,可以想象的出来,李忠已经为了这件事情费了很多心了。 李忠继续说:“梁大人,我们先进兵营,剩下的事情再好好的谈一下。” 李忠只顾着和梁俞说话了,忘了请梁俞静兵营呢,赶紧把梁俞请进了兵营,命人端上了几杯热茶。 “梁大人舟车劳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休息,然后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见面的事情,我们明天再商量。” “我怎么还有心情休息呢,皇上在京城正在等待着这边的消息呢,还有黎民百姓和万千的将士们都在等待着消息呢,我现在必须尽快的和南蛮部落进行谈判。” “梁大人真的是很关心朝廷的事情啊,说实话,我现在也十分的心急,看到这里的将士们都整天心浮气躁的,我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南蛮部落的经常前来骚扰,将士们还不能够出征杀敌,真的是好不痛快。” “李将军,我想尽快的去南蛮部落见他们的首领,快速的要求他们退兵,不然的话,我们就会采取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 李忠将军对朝廷十分的衷心,一直未南蛮部落的事情担心,但是自己没有任何的办法,自己作为一个首领,不能给自己手底下的将士任何的命令,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只有等待着皇上的旨意。 “那我会派人保护梁大人去南蛮部落的驻地,然后找到他们的首领,和他们进行谈判。” “多谢李将军好意,我来的时候,圣上已经下旨说是不能让任何人陪着我一起去,只能够我自己前往和南蛮部落的首领去谈判,你只需要给我说说具体怎么走就行了。” “但是那样的话,梁大人真的很危险的。” “我自己一人遇到危险,哪怕就是回不来了,我觉得可以给黎民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那我觉得也很值了。” 梁俞的一番话说得十分的认真,没有任何的弄虚作假的成分,让李忠和他旁边的几个将领又重新打量了一遍梁俞。他们本来以为朝廷派来的人一定是一个胆小怕死之辈,但是没有想到梁俞竟然这么的为黎民百姓着想,这一次朝廷真的是有救了。 “那我把去南蛮部落驻地具体的路程给梁大人说一下吧,其实南蛮部落的驻地离着我们的驻地并不远,只是在中间有很多的兵驻扎着,没日没夜的轮流看守,如果想要传过去,真的需要费很大的劲,我把路线告诉梁大人,但是能不能走得进去,梁大人只能够自求多福了。” 李忠将军把到南蛮部落驻地 349章 出发南部边关(二) 第350章 向南蛮驻地前进 这里的很多将士们,应该有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一直为了保护自己的朝廷,不得已在这里保护着边关的安危,为了让百姓们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这些将士们真的是付出了太多,梁俞突然之间觉得这些将士们十分伟大。 在现代的时候,梁俞在电视和电影中看到过无数次的驻守在边关的将士们,十分的辛苦,但是没有人会退缩,反而会更加坚定他们留下来驻守边关的信心。 每个将士的心中都心怀着朝廷,心怀着皇上,没有任何的杂,一心想要保护属于自己的家乡,但是现在南蛮前来想要侵犯,将士们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出去应敌,将士们就像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梁俞抬头看着边关的明月,十分明亮的悬挂在了黑暗的天空上,光明照耀了晚上的军营上空,这可以给人一种力量,虽然当人们看到悬挂在天空的明月时,都会无比的想念家乡,但是现在的这一轮明月给了梁俞一种无穷的力量,给了梁俞无穷的信心,他相信自己可以很顺林的和南蛮部落谈判归来。 梁俞站在营帐的外面,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可能是边关的晚上天气太冷了,梁俞走进了营帐。 梁俞很快就睡着了,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马车,梁俞真的累了,一觉睡得很香,一直睡到了大天亮。 梁俞睡醒了之后,就准备出发前去南蛮部落的驻地赶去。 “李忠将军,你要想办法安抚住将士们的心情,千万不能够让将士们在这样的浮躁下去,更不能让将士们冲动,我会很快的带着好消息回来的。” “梁大人你就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希望你此次前去能够一切顺利,我们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梁俞没有再多说,只身一个人顺着李忠给自己说的去南蛮部落的路线走去。 在梁俞去了之后,李忠给皇上写了一个加急的奏折,就是想要禀告皇上梁俞已经前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让皇上放心。 “将军,皇上派来的人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难道我们不对南蛮部落发动进攻吗?”李忠将军的手下一个将士问李忠。 “皇上圣旨是说,命令我们现在不能够着急,一定要慢慢的等,梁大人已经前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了,要求他们退兵,如果他们不退兵的话,我们就要采取武力解决,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得不到皇上的圣旨,我们是不能轻举妄动的。” “将军,现在兄弟们手真的很痒痒,就想去好好的教训一下南蛮部落的那些人,觉得南蛮部落有点太嚣张了,已经快要欺负到我们的头上了,我们就看着他们胡作非为吗?” “兄弟们,听命令吧,这是皇上的旨意,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现在就马上吩咐下去。”李忠对自己手下的将士说,现在李忠也很无奈,自己不能给将士们一个准确的命令,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李忠给兄弟们说了之后,看着手下的兄弟们更加的浮躁了,本来以为可以出阵好好的和南蛮部落打一仗,但是谁曾想,皇上的旨意是派人前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劝他们退兵。 军营的将士们都在底下议论纷纷的,说什么的也有,但是都是在谈论着一个话题,那就是和南蛮部落谈判的事情,他们都以为朝廷是怕了南蛮,不敢出兵剿灭。 但是军营的将士们怎么会知道皇上的心意,皇上是考虑到了黎民百姓的生命,不敢轻易的发动战事,不然的话,很多的苍生就会在战事中家破人亡。 京城里面,欧阳凝儿还有月冰儿那些人都在担心着梁俞的安危,他们在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那里知道了梁俞已经出发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去了,但是不知道梁俞现在怎么样。 欧阳凝儿不能控制自己担心梁俞的心情,没一天都不停的祈祷,祈祷梁俞会安安全全的回来,顺顺利利的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成功。 “不知道现在俞哥,怎么样了,当初真的应该和他一起去,也不用现在这么担心他的安危了。”欧阳凝儿对月冰儿等人说。 “凝儿姐,你不用太担心俞哥的安危的,我相信俞哥一定会顺利安全的回来的。”明毓秀对欧阳凝儿说。 “希望俞哥能够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一切顺利吧。” 欧阳凝儿几个人虽然人在家里面,但是心却早已经跟随者梁俞去了南部边关,欧阳凝儿现在是恨不得跟在梁俞的身边,陪着他应对一切的困难。 当一个人的心和另一个人的心永远在一起的时候,那么这两个人就是真的在一起了,任何的外界因素都不会把他们分开来了,他们可以经得起任何的考验。梁俞和欧阳凝儿就是这样的,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大大小小的困难都走过来了,两个人是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分开了,两颗心紧紧地相连在一起。 梁俞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向南蛮驻地前进着,时刻要小心着南蛮的军队,虽然梁俞是以大使的身份来的,但是南蛮的手段有时候十分的残忍,甚至会伤害到大使,梁俞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前行,直到见到了南蛮部落的首领才算是安全的。 梁俞按照着李忠将军给自己画的地图向前走着,但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梁俞总是感觉着自己好像是迷路了,一边看地图一边向前走,总是觉得自己走的路线和地图上面画的不一样。 梁俞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迷路了,根本不在李忠将军给自己画的地图上面了,已经走出了那一片范围了。但是梁俞没有办法,既然已经出发了,只能按照自己走的路向前走,祈祷自己能够走到南蛮部落的营地吧。 梁俞看着天上的太阳,知道现在已经快到正午了,虽然路上有树荫,但是火辣辣的阳光照在梁俞的身上还是让梁俞感觉得到十分的燥热,梁俞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水早就已经喝干净了。 梁俞觉得自己的嗓子就快要冒烟了,快步的行走再加上燥热的天气,让梁俞觉得自己就快要虚脱了,现在真的好想躺在凉爽的树荫下面好好地休息休息。 但是梁俞的心里面总是有一股强劲的意志支撑着自己前进,不能倒下,不能休息,他知道在自己的后面有很多的人等待着自己的好消息呢,只能够不断的向前走,努力的向前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完成自己的使命。 梁俞对这边的环境一点也不熟悉,自己不知不觉的就迷路了,不知道现在正在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梁俞并不害怕,他相信自己自有贵人相助。 梁俞艰难的向前走着,自己的身体已经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了,但是前面还是一片草地和很多的树林,根本没有任何的水源和果林,梁俞也不敢休息,只能继续向前走。 梁俞一步一步的走着,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他的眼神都有些迷糊了,模模糊糊的看到了前面好像是有几个人在那里,里面有一个女人,其他的几个人好像是保护她的人,跟在她的周围,注意观察者四周的情况,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武器。 梁俞看到之后,自己抓紧时间藏在了一棵很大的树后面,他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梁俞不想被那些人看到自己。 但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快步听自己使唤了,强撑着来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把自己的身体尽全力隐藏了起来。 突然,在梁俞的身边跑过去了一只兔子,顺着草地跑的很快,梁俞心咯噔了一下,心想这只兔子来的真是时候啊,可能会因为这一只兔子梁俞会被发现。 “公主,看那里有一只兔子。”站在那个女孩身边的兵对她说。 那个女孩赶紧拿出了自己背在身上的弓箭射了过去,很准的射在了兔子的身上,那一只兔子挣扎了几下没有没有了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去把兔子捡过来。”那个女孩对自己身边的人说。 那个人赶快跑了过去,捡起了兔子,梁俞努力向后缩着,生怕这个捡兔子的人会发现自己。 等到那个人捡完兔子完回跑的时候,正巧看到了躲在树旁边的梁俞,走到了他的身边。 “你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人拿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指着梁俞。 “我是过路的,看到你们都带着武器我很害怕所以躲在了树的后面。” 那个女孩看到了捡兔子的人还没有回来,于是大声的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主,这里有一个人,躺在这里,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梁俞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够紧张,这些人都带着武器,说不定就是南蛮部落的将士。 那个女孩听到了之后马上走了过去,来到了梁俞的身边。 梁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由于身心疲惫,现在梁俞的身体基本上虚脱了,就在那个女孩走过来的时候,梁俞晕倒了。 350章 向南蛮驻地前进 第351章 巧遇灵儿 那个女孩来到了梁俞的身边,突然看到梁俞晕倒了,不知道梁俞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那个女孩问身边保护自己的人。 “回公主的话,他应该是累晕了,现在的天气十分的炎热,估计他应该是在路上行走了太长时间,没有进食,累晕了。” 那个女孩看到了晕倒的梁俞,梁俞俊朗的脸庞深深的吸引着自己,没有想到自己到荒郊野外来打猎,还能够看到这么俊丽的男子,虽然自己不是花痴,但是遇到好看的男人,谁不心动。那个女孩心想,现在他晕倒了,不如自己带他回去,把他救醒。 于是那个女孩对自己身边的护卫说:“你们两个把他抬到马车上,带回去吧。” 那个女孩十分的善良,虽然有自己的杂念,但是看到梁俞晕倒了,还是把他带回去,不忍心把他自己仍在荒郊野外,在这里什么都有,甚至有时候会有群狼出没,如果梁俞一个人在这里的话,晚上会十分的危险的。 “公主,这个人的身份根本不明确,我们还是不带他回去了吧,万一他是敌方的探子,我们回去以后怎么跟首领交代。” “没事的,他现在都晕倒了,怎么可能是敌方的探子呢,听我的命令,你们几个把他抬到马车上去,我们现在马上就回城。” “遵命。” 那几个女孩的护卫把晕倒了的梁俞抬上了马车,于是驾着马车向城中赶去。 这个城池里面,一片安定祥和的局面,可以看得出,百姓们生活的十分的幸福,每个人都可以吃的饱穿得暖,没有任何的纠纷,十分的安定。 那个女孩带着梁俞回到了城之后,直接把梁俞带到了一个十分的繁华的建筑群中,在外面看上去和明朝的皇宫差不多,这里应该就是那个女孩住的地方吧。 那个女孩让人把梁俞抬进了屋里面,吩咐人叫来了医生。 医生很快就来到了房间里面,给梁俞看病。 那个女孩看上去十分担心梁俞的病情,一直不停的在房间里面挪着步子。 不长时间,医生就给梁俞看完了病,走到了那个女孩的面前,对她说:“禀告公主,这个人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走的时间太长了,应该是太累了,累晕了,好好的休息休息,醒了之后再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个女孩先让医生离开了房间。 那个女孩走到了梁俞的身边,看着晕倒的梁俞,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觉得自己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应该是那种似爱非爱的感觉,心里面突然就对这个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 “来人啊,准备点吃的,等到这个人醒了时候,端给他吃。”那个女孩吩咐人去做了一些吃的。 梁俞躺在床上,很长时间都没有醒过来,一直昏睡着,就是醒不过来。那个女孩站在梁俞的床边等了很长时间,一直等到了晚上,但是梁俞还是没有醒过来,于是那个女孩就去睡觉了。 梁俞也许是真的累了,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然后是滴水未进,没有吃任何的东西,还要担惊受怕的,直接晕倒在了地上,已经睡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醒过来。 梁俞整整的睡了一天,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梁俞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梁俞自己心里面想着,自己这是到了那里,躺在谁的床上呢。 “你终于醒了,快点吃点东西吧。”说话的是那个女孩,端着一碗早就准备好的粥,放在了梁俞的面前,就要喂梁俞。 梁俞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也根本没有见过,于是就问那个女孩。 “请问,我这是在哪里啊?怎么会躺在这里。” “你累晕了,我在外面打猎看到你了,于是就让人把你带回来了,你已经睡了整整的一天了。” “那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我的家,你尽管好好的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到你彻底的恢复了之后再说吧。” 那个女孩把手中的粥喂给了梁俞,梁俞肚子也感觉很饿了,于是把整碗粥都喝干净了。 那个女孩看着梁俞喝粥的样子,一直偷着笑,没有想到梁俞竟然饿成这个样子,还累晕了,当梁俞喝粥的时候,那种表情还有点可爱。 “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梁俞看着那个女孩一直盯着自己看,感觉到十分的别扭。 “没什么,就是看你吃饭的样子挺好玩的。” 那个女孩接着说:“对了,你是到这里来干什么的啊?怎么还会累晕到那里呢?” 梁俞一直昏睡着,那个女孩一直没有机会问梁俞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也不知道梁俞是从哪里来的,十分的纳闷。 梁俞想了想,自己不能把自己到这里来的真实的目的告诉他,一定要想个别的事情骗他,万一他是南蛮部落的人,那么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我只是路过这里,在路上带的水和吃的全部都没有了,还有太阳太过于毒辣了,我体力不支,就晕倒在了地上。谢谢你救我回来,不然的话,我也许会被荒郊野外的动物叼走了。” “哈哈。是啊,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真的也许会被野狼叼走的,你打算怎么谢谢我啊,我算是救了你一命吧。”那个女孩的眼睛很邪恶的盯着梁俞看。 梁俞被这个女孩问的一时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直接蒙了,难道这个女孩还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吗?难道还想让自己以身相许吗? 看着梁俞那紧张的样子,那个女孩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梁俞竟然这么的可爱,那个女孩越看越开心。 “你真的好可爱啊,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呢。你还以为我真的要想把你怎么样啊?还真的要你谢谢我啊。” 梁俞听到女孩这样说,紧张的心终于放心下来了,如果这个女孩真的要让自己感谢他的话,那么自己只能在这里给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但是一定会耽误了自己和南蛮部落首领谈判的事情。 梁俞突然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真正的目的,再想想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但是在自己的脑子中,根本没有任何的印象,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几天了。 “你刚才说我睡了多长时间,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呢?” “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啊,怎么了,难道你有什么急事吗?” 梁俞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因为迷路,才走到了那里,晕倒在了那里,自己按照李忠将军的给自己的路线,走着走着就迷路,后来就找不到了去南蛮部落的路线了,梁俞心想,这个女孩应该知道去南蛮部落营地的路吧。 “我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其实是一个商人,我想要到南蛮部落的那个地方去做一些生意,但是由于我是第一次去那里,走到了半路上,我就迷路了,找不到了去那里的方向了,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怎么去哪里?” 那个女孩听到梁俞叫自己姑娘,总是感觉十分的别扭,听起来觉得那么的不舒服,还忘了自我介绍呢,没有告诉梁俞自己叫什么。 “别叫我姑娘,我有名字的,你叫我灵儿吧。你呢,叫什么名字?” “在下梁俞,灵儿姑娘好。” “能不能不带姑娘这两个字,直接叫我灵儿吧。” “那,灵儿。” 灵儿开心的笑了,自己经常呆在家里面,根本没有人和自己一起说笑,这个被自己的救回来的梁俞真的十分的有意思,可以让自己烦闷的生活变得十分有趣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去南蛮部落呢?”梁俞继续问灵儿。 “这里就是南蛮部落了,我们这里是南蛮部落的中心地。” 梁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走到了南蛮部落的腹地,但是南蛮部落的首领一定是在南 351章 巧遇灵儿 第352章 告别灵儿 灵儿听到梁俞要走,心里面有点舍不得,想要说话挽留一下梁俞,但是就是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理由,不知道该说什么让梁俞留下来。灵儿心想,不管了,现在就是随便编一个理由也要让梁俞留下来,在和自己多待几天。 “你的身体现在还很虚弱呢,如果现在走的话,万一在累晕了怎么办?你可不一定会永远遇到像我这么好的人吧。” “我觉得我的身体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应该可以自己走了,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的。” “你还是在呆几天在走吧,等到你的身体彻底的康复了之后,我一定不会在拦着你了。” 梁俞没有办法,看到灵儿这么不舍的自己走,只好答应了灵儿,留下来,再在这里呆几天。 “那好吧,我在打扰你几天,等到我的身体彻底的康复了之后,我在离开。” 灵儿听到梁俞答应留下来了,十分的高兴,恨不得一把抱住梁俞。 “你都已经躺了一整天了,我带真你出去走走吧,活动活动筋骨。”灵儿对梁俞说。 “好啊,我正要想出去走走呢。” 灵儿带着梁俞向房间的外面走去,带着梁俞到处看看自己住的地方。 梁俞走出了房间,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感觉到灵儿住的地方真的是有点金碧辉煌的感觉,难道这里是皇宫吗?在外面看上去,那种富丽的感觉真的和皇宫差不多。 “没有想到你住的地方,这么好,就像皇宫一样。” 灵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她怕自己说出了自己真实的身份就会让梁俞感觉和自己有一定的距离,不愿意在靠近自己。 梁俞也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灵儿应该是富家千金,自己把自己的家建造的十分的金碧辉煌罢了。 “我最喜欢去的地方,是那一片池塘,那里面长着很多的荷花,我很喜欢看那些荷花慢慢的长大。” 灵儿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池塘,梁俞顺着灵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了池塘里面有很多的漂亮的荷花。 灵儿带着梁俞走了过去,站在池塘的边上。 当走进了之后,梁俞发现那些荷花更加的好看,给梁俞的感觉,就是那种出淤泥而不染,每一个荷花都十分的干净,让人更会多了积分的喜爱。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荷花啊,这里中了这么多的荷花,看上去打理的很好,应该都是你打理的吧。”梁俞对灵儿说。 “是啊,都是我自己亲手打理的,我喜欢荷花,喜欢荷花的那种精神,喜欢荷花的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当每一次我看到荷花的时候,我的心里面都会感觉到十分的清新,十分的透彻,不去想任何复杂的事情,没有任何的杂念了,我觉得那种感觉很好,你觉得呢?” 梁俞听到灵儿的一席话,可以感觉的到,灵儿是一个十分善良十分干净的女孩,心灵更加的纯洁。 “我也十分喜欢荷花,荷花给人的感觉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我更想做一个像荷花一样的人,可以再世俗中洁身自爱,可以保持着自己的品质,不会被外界任何的事情影响到。” 梁俞想起了朝廷的那些贪官污吏,那些贪官污吏的心里面只有自己,只有权力和财富,根本不关心百姓的死活,内心更是十分的黑暗,如果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有荷花那样的品质的话,那么朝廷就不会拥有那么多贪官污吏了。 灵儿可以感觉的到梁俞是一个品质高尚的人,并且拥有自己真实的想法,灵儿真的认为梁俞是一个商人,但是属于那种正儿八经的经商的商人,不会坑害任何人。 两个人彼此都看的清对方真实的内心,也算的上是很有缘分吧。 “没有想到我们都这么喜欢荷花,当我的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到这里来,紧紧的盯着荷花看,只要我看一会,我的坏心情就回立刻跑到九霄云外了,所以我更加的喜欢看荷花了。”灵儿对梁俞说,灵儿以前只要自己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跑到池塘旁边盯着荷花看,一会儿就会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像荷花一样那么纯洁了,十分的干净,不愉快的事情马上就会忘记了。 “荷花真的给人很轻松的感觉,我在自己失意的时候就会看看荷花,我觉得会让自己烦躁的心立刻安定下来,并且大脑会十分的清晰。” 梁俞记得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在自己家的花园中就种下了很多的荷花,梁俞自己非常喜欢荷花,喜欢荷花的那种品质,喜欢荷花的那种精神。 “走吧,我们在向前面走走,别老是呆在这里看荷花,前面也有很好玩的东西呢。” 灵儿带着梁俞继续向前走着,看着自己家里面那些很好玩的东西。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边玩一边走着,完了整整的一个下午,觉得走累了,两个人来到了小亭子下面,坐了下来。 “没有想到,你家里面这么的有趣,就像皇宫一样,什么东西都有呢。”梁俞对灵儿说。 “哪有啊,就是有很多我喜欢的东西,我都搬到了家里面,要不然的话,我自己呆在家里面很烦的。” “难道没有人和你一起逛街,在一起说笑啊。” 梁俞十分的纳闷,像灵儿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灵儿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他只是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梁俞,不然的,她怕梁俞也会不跟着他在一起说笑了。 “你累了吧,我走累了,我们去喝点茶吃一些点心吧。”灵儿赶紧转移了话题。 “好的,我现在还真的有些累了呢,那我们去喝点茶休息一下吧。” 灵儿带着梁俞向客厅走去,到了客厅之后,灵儿就吩咐下人准备好了一壶好茶,还让人端上来了很多好吃的点心。 梁俞看到那些点心就觉得很诱人,顿时胃口大开,梁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许是饿了那么长时间的关系吧,见到了好吃的就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快点吃吧,我家里面的点心真的很好吃的。” 灵儿拿起了一块点心递给了梁俞。梁俞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十分的香甜,恨不得一口吃好几个。 接下来,梁俞和灵儿哪里也没有去,就是呆在了客厅里面,两个人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聊天,在一起度过了一个很开心的下午。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灵儿吩咐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梁俞又美美的吃了一顿,吃的饱饱的之后,梁俞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梁俞没有想到,自己被皇上派出来去和南蛮部落的首领谈判,竟然会在迷路的时候,晕倒了之后遇到了灵儿,这么一个漂亮善良的女孩。更让梁俞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可以在这里和灵儿一起赏花,一起吃很多好吃的。 梁俞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和灵儿一起度过的快乐的时光,十分的留恋,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但是梁俞自己不能在这里享受生活,自己还有使命在身呢,明天一定要去找南蛮部落的首领进行谈判,不然的话,皇上真的等急了。 梁俞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自己陪着灵儿转了一天,也觉得累了。 一夜无话,梁俞第二天的早上醒的很早,因为他的心里面有事情装着,一直放不下,所以梁俞根本就睡不踏实的。 梁俞下床,虽然自己起的很早,但是天已经大亮了,梁俞想要马上就出发,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要抓紧时间了。 于是梁俞走到了灵儿的房间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谁啊?”房间里面传来了灵儿甜美的声音。 “是我,梁俞。” 灵儿听到是梁俞的声音,抓紧床上衣服,起床。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开门。” 灵儿迅速的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 “你怎么起这么早呢?”灵儿对梁俞说。 “灵儿打扰你睡觉了,我起这么早,就是心里面有事情,睡不着了,我这么早来找你,是来和你道别的,我要走了,我还有事情去做呢。不能在在这里陪着你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灵儿听到梁俞要走了,心里面十分的失落,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再去挽留梁俞了,梁俞这么着急要走,一定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吧,那么只好让他走了。 “那我去送送你吧,我真的不想让你走,但是没有办法,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会的,我有空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看荷花,一起高兴的聊天吃点心的。” 灵儿没有在说话,灵儿生怕自己在说话声音就会变的哽咽了,于是叫来人,给梁俞准备了路上需要的东西,很多吃的东西还有一些水。 虽然这里离着南蛮部落的营地很近,但是还是有一段路程的,灵儿生怕梁俞还会在路上累晕,所以就让人给梁俞准备了很多的东西。 352章 告别灵儿 第353章 见到狄太 不一会儿,那些人把给梁俞准备东西全部拿到了梁俞的面前。 “梁俞,这些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你一会走的时候带上吧。”灵儿指着那些东西对梁俞说。 梁俞看着那么一大堆东西,直接傻眼了,没有想到灵儿竟然为自己准备了那么多的东西,自己怎么能够拿的了嘛。 “灵儿,我在路上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的东西吧,况且我带着的话,也会影响到我走路的,我带一些水和吃的东西就行了。不过还是真的很感谢你啊。” “你可以骑着马或者坐着马车走啊,带着这些东西应该没问题吧。” 梁俞想了想,自己怎么可以骑马或者坐着马车走呢,这样的话,自己的目标会很大的,会更加容易被南蛮部落的将士看到的,自己只有步行向前走才是最安全的。 “还是不用了吧,我觉得还是走着好吧。” “不行,我希望你答应我,骑着马走吧,那样的话,你可以节省体力的。我还有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就是这个。” 灵儿说着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梁俞。 梁俞看了看,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块玉佩,看到那一块玉佩十分的贵重,自己怎么好意思接过来呢。 “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要呢,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玉佩我真的是不能要的。” “你就收下吧,如果你带着这一块玉佩的话,你走在路上,没有人会在这里找你的麻烦的。” 梁俞又看了看灵儿手中的玉佩,难道这一块玉佩真的有这么大的权利吗?可以让自己在南蛮部落一路畅通,没有任何人阻拦自己。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不妨拿着那一块玉佩,对自己向南蛮部落的营地前进的路会很有好处的,能够让自己很顺利的就走到那里的。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了。那我就收下这一块玉佩了。” 梁俞在灵儿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块玉佩,仔细的看了看,这一块玉佩真的十分的贵重,并且在玉佩上面还刻着灵儿的名字,十分的显眼,梁俞接着把玉佩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会好好的保管这一块玉佩的。” “希望这块玉佩能给你带来好运。” 梁俞牵着灵儿给他准备好的马,拿着灵儿给他准备好的东西,给灵儿道别之后,就向南蛮部落的营地赶去了。 梁俞一边骑着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时刻注意着自己周围有没有危险。 梁俞骑着马,按照灵儿给自己说的路线,飞快的骑着马向那里赶着,希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赶到那里。 梁俞走在路上,一边走还一边想,幸亏灵儿给自己准备了一匹快马,不然的话,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南蛮部落的营地,现在的速度快了许多。 梁俞继续飞快的骑着马走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梁俞隐约的看到了前面有一些帐篷,周围还有很多的官兵驻扎着,有很多的马匹在帐篷的周围。 梁俞知道那里一定就是南蛮部落的营地吧,于是又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不一会儿,梁俞就来来到了南蛮部落的营地,梁俞立刻被很多的官兵围住了。 梁俞被迫在马上跳了下来,看着自己周围的许多官兵,现在的梁俞显得异常的淡定,没有任何的恐惧感,一也不慌张,可能是和灵儿给自己的那一块玉佩有关系吧。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擅闯军营重地。”其中的一个将领对梁俞说。 “我是来找你们的首领狄太的,快点带我去吧,我没有恶意。” “你找我们的首领干什么?” “我只有见到你们的首领之后我才会告诉他的,要不然的话,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人的。” 那几个官兵和那个将领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禀告他们的首领狄太。 “你现在这里等一会,我们去给我们的首领禀告,如果他答应见你的话,你就可以进去了。” 那个将领模样的人向军营里面走了过去,留下来的那些官兵还是围在梁俞的身边,继续看着梁俞,不让他到处跑。 梁俞在军营的外面焦急的等待着那个将领回来,不停的往里面张望着。 过了不一会儿,那个将领终于走回来了,他到了梁俞的身边。 “你们首领怎么说?让不让我进去。”梁俞问那个将领模样的人说。 “我们首领说了,先让你在军营里面等一会,他一会就来见你。我们要先知道你的身份,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我说过了,我见不到你们的首领,我是不会说明自己的身份,更不会告诉你们我真正的来意的。”梁俞继续坚持着,他知道如果现在告诉那些兵自己是朝廷派来的人,一定会没命的,一定要先看到狄太,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 那个将领看着梁俞,不像是很厉害的人,应该对首领造不成什么伤害的,况且还有这么多人盯着他,他认为梁俞耍不出什么花样的。 “那好,你先进去吧,我希望你不要耍花样,这么多人看着你呢,你只要有异常的举动,我们就会一举把你拿下。” 梁俞并没有说话,只是迈步向兵营里面走去。 后面的那些官兵紧紧的跟在梁俞的身后,生怕梁俞会跑了一样。 梁俞先走进了兵营,兵营里面,没有一个人,当梁俞走进去的时候,那些官兵跟在他的后面接着走了进去。 那个将领模样的人对那些官兵说:“你们看好了他,我去找首领。” 那个将领模样的人向一个很大的帐篷走了过去。 “那个人你们让他去那里了?”说话的正是狄太,他问那个将领模样的人。 “首领,我让人看着他呢,在一个帐篷中呢,我们觉得他十分的可疑,但是我们问他话他什么都不肯回答的,说只有见到你之后才会说他是来干什么的,说他是什么人。” “还挺有志气的啊,我看看他到底能够坚持多长时间,你吩咐下去,让人轮流看管他,直到他肯开口为止,等到我想见他的时候,我自然就会出去见他的。” “遵命,首领。” 那个将领走回到了梁俞呆着的兵营,对梁俞说:“你先在这里呆着吧,我们的首领现在又不想见你了。” “什么,你们的首领竟然说话不算数。” “你等着就是了,这是我们首领的命令,我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他还能够一直不出来。” 那个将领出去了,对官兵说要看好梁俞,千万不能让梁俞跑了。他们怎么知道梁俞现在的心情是就是想让他跑他也不会跑的,好不容易到了这里,马上就可以见到狄太了,梁俞怎么会轻易的放弃这个机会呢。 梁俞知道狄太一时半会的不会见自己的,那么自己现在就静下来等着他吧,等一会狄太自然回来的,因为其他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更不知道自己想要到这里来干什么。 于是梁俞找了一片很干净的地方,躺在那里睡着了。 灵儿在家里面,梁俞走后,灵儿一直高兴不起来,脑子里面满满的都是梁俞的身影,他只知道梁俞是一个商人,现在不知道梁俞去了那里,现在再干什么,灵儿好想去找梁俞,但是自己没有任何头绪,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梁俞。 灵儿一个人坐在最后和梁俞坐在一起的那个小亭子里面,看着院子里面那些和梁俞一起欣赏过的东西,静静的发着呆。 “公主,这里有你的一封信,应该是首领派人送来的。”灵儿家里的一个仆人拿着一封信来到了灵儿的身边。 灵儿拿过了信件,打开了一看,真的是自己的哥哥派人给自己送来的信件。 灵儿是狄太的妹妹,也就是说,灵儿是南蛮部落的公主,名字是狄灵儿。灵儿并没有和狄太生活在一起,现在住的地方就是他不想和很多人住在一起,于是狄太命人给灵儿自己建了一个十分的漂亮的住处。 灵儿的住处全部都是灵儿亲自看着让人建造的,十分的好看,也十分的独特。 灵儿知道狄太想要对朝廷发动进攻,但是灵儿是一个十分善良的女孩,不希望看到任何的战争,不希望有任何的战火,因为只要有战争就会有死亡的,就会有很多人家破人亡,那是最惨的结果了,也是灵儿最不希望看到的。 于是就劝自己的哥哥是否可以退兵,就在前几天写信给了狄太,信中的内容就是希望自己的哥哥可以退兵,现在收到了狄太的回信了。 灵儿打开了信封,看到了信的内容,自己哥哥的意思是不退兵,还会继续对朝廷进行骚扰,等到朝廷驻边的将士都很不耐烦的,心情很急躁的时候,狄太就会下命令发动进攻的。 灵儿看到哥哥写的信之后,十分的不高兴,没有想到这么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是要反对朝廷的,看来这一场战争真的避免不了吗? 353章 见到狄太 第354章 灵儿去边关 灵儿自己在心里面想着,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再好好的劝一劝自己的哥哥,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人因为战争弄的家破人亡,不想看到那么多人死在战争之中。 站在灵儿身边的丫鬟看到灵儿手中的信,她知道一定是首领给公主回信了,灵儿的丫鬟叫小婵,是一个十分招人喜欢的丫鬟,灵儿对小婵也很好,从来没有把小婵当做是下人使唤,一直当成了自己的好姐妹,所以当灵儿有心事的时候,很喜欢和小婵说,小婵也为灵儿排出了很多的忧愁。 “小婵,你希望哥哥对朝廷发动战争吗?”灵儿对身边的小婵说。 “公主,我觉得首领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吧,应该这件事情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还有万千的将士呢,不是首领想要停下来就可以停下来的,我觉得首领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你个臭丫头,真是会说话啊,但是就算是有在大的难言之隐,也不能够发动战争,发动战争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会有很多人因为那一场战争死掉的,还会有很多人会被弄的家破人亡的。” “公主,我想首领自然之道战争的坏处,但是发动战争就是为了让我们的部落边的越来越强大的吧,为了让我们部落的百姓生活变的越来越好。” 灵儿听到小婵说的话,觉得十分的有道理,但是也觉得十分的没有道理,难道为了让自己部落的百姓生活的更好就要发动战争吗,为了让自己的部落变得越来越强大,就要有很多的人要付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吗? 虽然灵儿自己喜欢打猎,但是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爱好,喜欢那那种野外的生活,并不是自己多么喜欢杀戮。 “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要阻止哥哥对朝廷发动进攻,我不喜欢看到有任何的战争,况且我听说现在朝廷的皇上挺英明了,很为百姓们着想的。” “公主,你打算怎么阻止首领,现在首领正在边关呢,根本见不到面的。” “如果我去呢,我明天就出发,去边关找哥哥,一定要劝他退兵,不能够发动这一次的战争,无论用什么办法。” 小婵一听公主要亲自去边关,心里面就急了,边关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紧张,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打起仗来,十分的危险,如果公主去的话,一定不行的,到了那里首领会把自己骂死的。 “公主,万万不能去啊,现在边关的情况十分的紧张,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对朝廷发动战争的,相当的危险,公主你还是别去了,在家中呆着吧。” “小婵,我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一定要去,你不用劝我了,我一定亲在去边关劝哥哥现在就收兵,不然的话,真的会发动战争,到时候会死伤很多人的。” 小婵还想说什么话,但是没有说出口,她知道只要公主做出的决定,自己在说什么话,也改变不了了,只有明天跟随着公主一起去边关了,希望不会遇到任何的危险吧。 “小婵,一会去好好的准备一下,准备一些该带着的东西,明天跟随我出发,前去边关。” 梁俞现在还在军营中,等待着狄太出来见自己,但是梁俞都已经睡醒了一觉了,还是没有看到狄太的身影,难道狄太真的不打算见自己了吗?梁俞在心中想着,梁俞睡了那么长时间,也睡够了。 梁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想要出去走走,刚想往外面走,但是被门口看守的人拦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啊,老是呆在这里面,会憋疯的。” “不行,首领吩咐过你只能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除非等到首领想要见你的时候。” “我就出去走走,那里也不去,你们可以跟着我的后面。” 那些看守梁俞的士兵不在说话了,只是堵住出口不让梁俞迈出去哪怕是半步。 梁俞没有办法,只好在回到了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继续躺在了那里。 梁俞躺着躺着突然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应该是饿了,想起了自己离开灵儿住的地方时,灵儿给自己准备了很多吃的,全部被自己放在了马上,不知道现在马被他们牵到哪里去了,还有那些吃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梁俞又站起身,想要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的马和那些灵儿为自己准备的吃的。 梁俞又要向军营的外面走,但是又被门口的那些士兵拦了下来:“你又要干嘛,我说过了,没有首领的命令,我们谁都不会放你出去的,你就死心吧,老老实实的呆着这里,等着我们的首领召见你吧。” “这个兄台,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我饿了,我想去找点吃的,我可以不出去,但是你可以帮我的忙,帮我去拿我带来的吃的。” 那个士兵看了梁俞一眼,并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梁俞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想这些兄弟们在这里站着看我,一定是又累又饿了吧,你们就不想吃东西吗?我来的时候是骑着马来的,在我的马背上有很多的吃的,里面应该还有一壶好酒呢,你可以去到马背上取下来给兄弟们喝,你们也可以乘机休息一下,何乐而不为呢,再说了,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那个士兵看了看梁俞,心里面觉得梁俞说的很对,况且自己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真的是又累又饿了,如果真的会有很多吃的还有酒的话,那多好啊。现在周围那么多的士兵看着梁俞,也不会怕梁俞会跑掉的。 “你当真马背上有吃的,还有一壶好酒?”那个士兵问梁俞,他真的动心了,也是真的饿了。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的,就在我骑来的马背上,有很多好吃的,还有一壶好酒的,这么多兄弟们可以喝点,都快站了一天了,一定会很累的。” “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的话,回来给你好看。” 那个士兵对剩下的人说了几句,叮嘱他们一定要看管好梁俞,于是他就走了出去,去找梁俞来的时候骑得那一匹马。 那个人走出了军营,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梁俞来的时候骑得那一匹马,发现上面果然有很多的吃的,还有一壶酒,没有想到梁俞没有骗自己,那个人带着那些吃的和一壶酒赶紧向军营走回去了。 梁俞看到那个人带着好吃的和一壶酒回来了,十分的高兴,自己的肚子早就抗议了,如果再不吃东西的话,真的怕会再一次饿晕了,这一次可就不会遇到灵儿那么善良的姑娘了。 “我没骗你吧,我就说有很多吃的和一壶酒吧,快点叫弟兄们来吃吧。” “小子,你出门带的东西挺多的啊,还带了这么多好吃的。”那个人对梁俞说,接着有把那些看守梁俞的士兵叫了过来:“兄弟们,快点过来吃东西吧,还有一壶好酒呢。” 所有看守梁俞的士兵都蹲在了梁俞的身边,一边吃,一边喝酒,看来他们也是真的饿了,站了一天了,谁能不累呢。 “各位弟兄,你们是南蛮部落的吧,不知道你们的首领为什么要对朝廷发动战争呢,那样的话,你们是不会胜利的,只会导致死伤很多无辜的人。” 那些士兵只顾着吃,也没有管梁俞说的话。但是刚才那个出去找吃的东西的人对梁俞说:“我想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难道是朝廷的皇上派来劝我们的首领退兵的吗?” 梁俞看着那个人,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份被那个人直接猜透了,到了现在,梁俞觉得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干脆现在都告诉他们吧。 “不满这位兄弟说,我就是皇上派来劝你们的首领退兵的,但是你们的首领现在还是不肯见我呢,不知道各位兄弟有什么好办法吗?” 那些看守梁俞的士兵,听到梁俞说自己是来劝自己部落的首领退兵的,全部都站了起来,好几双眼睛盯着梁俞看。 “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没有任何的恶意的,我就是来劝你们的首领退兵的,我想你们也是听命令行事吧,心里面也不想有任何的战争吧,如果真的朝廷对你们的部落发动了大围剿,那么你们这些人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会被朝廷剿灭好几次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部落的首领会马上下令退兵,不然的话,会死伤很多的人的,导致更多的人家破人亡,你们说呢?” 那些士兵听到梁俞的话,都安静了下来,不在说话了,他们都想着,觉得梁俞说的很对,一旦发动了战争一定会死伤很多无辜的人,自己来到这里,也是逼不得已,当兵的一定要服从首领的命令,不然的话,就不是一个好的士兵。 “是啊,这位小兄弟说的很对啊,我们来这里也不是自己情愿的,虽然我们的首领对我们很好,就像是对待亲兄弟一样,但是我们发自内心的不想有战争,那样会有死伤很多的人的。我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有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一个年纪比梁俞大的人对梁俞说。 354章 灵儿去边关 第355章 灵儿的身份 (一) 梁俞看着那些陷入沉思的士兵,他知道这些人的心里面也很不希望有任何的战争,也希望可以和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过着安定的生活。 “我知道各位兄弟们的心情,你们不是真的为了打仗才来到这里,是为了命令不得不来到了这里,知道你们的内心的想法,我也对自己前来劝说你们的首领更加的有信心了。” 梁俞接着对那些士兵说:“来,我先敬各位兄弟们一杯,希望我见到你们首领的时候,劝他退兵会得到你们的支持,只要没有了战争就会有更多的人得到幸福安静的生活。” 梁俞把自己手中的一杯酒先喝了下去,紧接着那些人听完梁俞说话,也把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下去,虽然梁俞是朝廷的皇上派来的,但是那些士兵对梁俞并没有什么敌意。 梁俞和那些士兵在一起喝了几杯酒,吃了一些吃的,吃饱了喝足了之后,那些士兵继续站在兵营的周围,看着梁俞,但是现在对梁俞的态度已经好多了,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十分鄙视的态度了。 梁俞还不时的和看守自己的士兵开玩笑,气氛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严肃了。 “你说你们的首领什么时候才可以见我?”梁俞对自己身边的一个士兵说。 “这我那里知道啊,谁知道首领什么时候想要见你啊,你等着吧,只要首领想要见你的时候自然就会让你过去的。” 梁俞躺在了自己睡觉的地方,不在去想,现在冷月能够做的就是等着,等着狄太见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自己也不能出去,如果自己逃出去的话,狄太是不会放过这些看守自己的士兵的,梁俞不想连累那些士兵的。 梁俞躺着躺着,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睡着的梁俞,还做了一个梦,就是梦到了自己见到了狄太,最后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劝说狄太退兵了,后来,自己回到了朝廷,又受到了皇上重重的奖赏,还给自己加官进爵了,梁俞做着梦就高兴的笑了。 这虽然只是梁俞做的一个梦,希望可以梦想成真吧。狄太真的会同意退兵,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会避免一场战争发生的。 梁俞很踏实的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 梁俞一直等着狄太见自己,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知道狄太什么时候才肯见自己。 梁俞只能在军营里面等着,等着狄太见自己,虽然焦急,但是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个士兵走了进来,对梁俞说:“你出来吧,我们的首领想要见你了。” 梁俞听说狄太要见自己了,于是很快的就站起了身,跟着那个士兵向外面走去。 那个士兵带着梁俞向外面的一个空旷的地方走去,梁俞不知道那个士兵要带着自己去哪里。 “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啊?不是说要找你们的首领?” “你跟着我走就行了,少废话,我们的首领就在前面等着你呢。” 那个士兵带着梁俞继续向前走着,走了不多长时间,梁俞看到了前面有很多人,其中一个人坐在正中央,梁俞猜测那个人应该就是南蛮部落的首领狄太吧。 “首领,那个吵着要见你的人带来了。”那个士兵对着那个坐在中间的人说。 “你就是想要见我的人,说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狄太对梁俞说。 “你就是南蛮部落的首领狄太吧,我是朝廷派来的大使,在下是梁俞,很高兴见到你。” “其他的话,就不要多说了,直接说重点吧,说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狄太在就猜到了梁俞是朝廷派来的人,但是没有想到朝廷会只派一个人就敢到自己的营地来,是真的不怕死啊。 “那我就直接说主要的事情吧,我们朝廷的皇上派我来是来劝首领退兵的,我们朝廷真的不想和你们有任何的战争,那样的话受到伤害最严重的还是百姓,我们的皇上不希望看到有很多的黎民百姓无家可归,所以不希望你们还对我们驻边的将士们在进行骚扰,你们尽快退兵,那样的话,对我们双方都很好的。” 狄太听着梁俞的话,两只眼睛等着梁俞看,慢慢的向梁俞的身边走了过去。 “你说的挺轻松的,你说让我退兵,我就要退兵吗?你们朝廷的皇帝让我退兵我就退兵的话,我怎么对我们那些将士们交代呢,这么多的将士们跟着我来到了边关,就是想要攻打你们,然后夺来更多的领土,壮大我们的部落,哪有那么轻易说退兵就会退兵呢。” “难道你就不为了黎民百姓还有那些无辜的人考虑吗,如果真的发动了战争的话,会有很多的百姓无家可归的,会有更多的人死伤,生灵涂炭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 “我是一个部落的首领,不是一个善人,我要想办法壮大我的部落,让我部落的百姓有更多的土地。” “可是,你难道就不为那些无辜的想想吗?” “没有那么多时间想。俗话说的好,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现在马上走吧,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快点回去吧,告诉你们的皇上随时准备应战吧,我会随时对你们就发动进攻的。” “首领,我是来劝你们退兵的,我们的皇上是希望你们自己自动退兵,不想出兵剿灭你们,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你千万不要不听我的劝,我希望你们能够自己退兵,那样的话,对你们部落很有好处的。” “来人啊,把他给我赶走。” 狄太实在是不想听梁俞在说话了,于是叫人想要把梁俞赶出去,现在狄太不想杀掉梁俞,因为他也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听到了狄太的命令,过来了几个士兵就要把梁俞赶出去,梁俞嘴里面还是不停的说着,就是说的让狄太退兵的事情,但是狄太根本不在理会梁俞。 梁俞没有想到自己见到了狄太之后,狄太就听自己说了几句话,根本不听自己的,没有任何退兵的意思,还要把自己赶出去。 梁俞和那几个赶自己的士兵纠缠着,不想就这样被狄太的士兵赶出去。 突然,梁俞发现灵儿送给自己那一快玉佩掉在了地上,梁俞刚想弯身去捡呢,但是被其中的一个士兵捡起来了。 “首领,我们在这个人的身上发现了一个玉佩。” 狄太听到了之后转过身来了:“拿过来,我看一下。” 那个士兵把玉佩拿给了狄太。狄太看到了之后,表现的十分的惊讶,看到了玉佩上面写着的灵儿的名字,想着这个小子和灵儿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有灵儿的玉佩,怎么在他的身上呢。 梁俞还被那几个士兵推搡着,往军营的外面赶着。 “住手,让他进来。”狄太对着门口的那些士兵大声的说了一声。 “是,首领。” 梁俞听到了狄太不赶自己走了,难道狄太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了,梁俞的心里面十分的高兴,心想着自己说的话,对狄太还是挺有用的啊。 “首领,你是不是改变自己的决定了,是不是决定要退兵了,这样就对了啊,这样不管对朝廷还是对你们的部落都是有好处的。”梁俞很高兴的对狄太说着话。 “废话少说,我想知道这一块玉佩你是在哪里得到的?怎么会在你的身上呢?” “玉佩是一个叫灵儿的女孩送给我的,首领,你快点还给我吧,那是属于我的东西。” “你说是灵儿送给你的,我觉得不可能吧,我看是你偷的吧,这么珍贵的玉佩,灵儿怎么可能轻易的送给别人呢?” 梁俞听到狄太这样一说,有点懵了,在狄太的口气中,好像是和灵儿十分的熟悉的样子,难道灵儿和狄太有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梁俞仔细的想着,但是想不到。 “真的是灵儿送给我的,如果你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灵儿的。” “我看不是灵儿送给你的,是你偷来的吧,这么贵重的玉佩,灵儿不会轻易的送给别人的。我本来是想放你走的,谁知道你竟然是一个小偷,那只好对不起了。” “来人啊,把这个人给我押起来。”狄太叫来了几个士兵,立马把梁俞押了起来。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说了着一块玉佩真的是灵儿送给我的,不是我偷得,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灵儿的。” “把他给我打入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去见他,更不能给他任何吃的。” “是,首领。” “那一块玉佩真的是灵儿送给我的,你怎么就是不信我说的话呢,我没有必要骗你的。” 那几个士兵根本不听梁俞说话,拉着梁俞就往大牢的方向走去,任由梁俞如何挣扎也没有用了。 灵儿和小婵坐着马车早就在家里面向边关出发了,也已经快到边关了,但是狄太根本不知道灵儿要来。 355章 灵儿的身份 (一) 第356章 灵儿的身份(二) “小婵,我们还有多长时间到边关的营地?”灵儿公主对小婵说,灵儿十分迫不及待的想要到边关的营地。 “回公主的话,我们再有不长的时间就回到了,公主累了的话,我们就到前面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让车夫加快前进的速度,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军营,我要尽快的劝说哥哥退兵,一旦两军的情况紧张了,就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的。” “知道了,公主。” 小婵对前面驾车的车夫说,让他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营地,见到首领。 灵儿坐的马车,在赶往边关的路上飞快的前进了,马夫不停地挥打着马鞭,促使马加快了步伐。 “狄太,你怎么就不信我说的话呢,那一块玉佩真的是灵儿送给我的,不是我偷得。还有我劝你还是尽快的退兵吧,不然的话,我们朝廷的皇上派兵来围剿你们,你们的士兵会全军覆没的。” 梁俞被几个士兵拉着向前走,梁俞的嘴里面还在不停的对狄太说着,但是狄太根本不在听梁俞说话。 梁俞不知道灵儿和狄太的关系,但是在狄太看到那一块玉佩时的眼神,梁俞可以猜测出,狄太应该和灵儿的关系十分的亲密,要不然的话,狄太不至于为了这一块玉佩大动肝火。就要把自己打入大牢。 几个士兵拉着梁俞到了大牢,把梁俞关在了大牢里面,任由梁俞怎么喊叫都不放他出来。 梁俞很无助,更无奈的砸了一下大牢的门,灵儿给自己的玉佩本来是想让玉佩保护着自己的安全,谁能想到,就是因为这一块玉佩,自己被狄太打入了大牢。 如果没有人救自己的话,说不定,哪一天狄太不开心了,就会要了梁俞的命。梁俞觉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自己真的会死的很冤枉的。 梁俞看着大牢,还有大牢周围那些看管自己的士兵,不禁叹了一口气。自己是被皇上派来劝狄太退兵的,谁承想,自己现在竟然被狄太当成了小偷,打入了大牢,梁俞感觉自己真的好冤枉啊。 梁俞的满腔热水还没有得以实现,难道真的要死在这大牢之中吗?梁俞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能求上天保佑自己,平平安安的出去,顺顺利利的回到朝廷了。 “公主,快看,前面应该就是我们部落的军营。”小婵在马车上看到了前面有很多的帐篷,周围还有很多的士兵驻守着,觉得那里应该就是自己部落的军营了。 灵儿公主听到小婵说话,于是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帐篷。 “是的,那里就是我们部落的军营,我们马上就要到了,马上就可以见到哥哥了,哥哥见到我来一定十分的惊讶。” 灵儿心里面也十分的高兴,虽然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想劝自己的哥哥退兵,不发动战争,但是由于狄太一直在边关驻守打仗,也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去了,灵儿十分的想念自己的哥哥。 狄太和灵儿的关系十分的要好,狄太就这一个亲妹妹,所以狄太十分的疼爱灵儿,也很听灵儿的话。 灵儿此次前来,对自己劝说哥哥退兵相当的有信心,她觉得只要是自己说的话,哥哥都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的。 但是狄太到底会不会退兵呢,还要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车夫驾着马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南蛮部落的军营重地,刚想要进入军营的时候,就被门口驻守的士兵拦了下来。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快点下车,回去吧。”其中的一个士兵对那个车夫说。 灵儿公主听到有人把马车拦了下来,于是就叫小婵出去看一下。 “这是公主的马车,你们也敢拦,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小婵下车对那个士兵说。 灵儿公主也走下了马车,那几个士兵看到了灵儿公主之后,都立刻吓傻眼了,没有想到公主能到边关的军营来。 “原来是公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公主亲自来了。” 那个士兵看着灵儿公主,十分小心的对灵儿说着话。 灵儿也没有难为那个士兵的意思,现在正是和朝廷的关系紧张的时候,不得不小心,万一真的是朝廷派来的人呢,他们还是很尽职的,小心为好。 “没事的,你们也是尽自己的职责,好好的站岗吧,别告诉首领,我亲自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谢公主,知道了。” 那几个士兵听到灵儿公主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十分的高兴,赶紧的让出了一条通道,让灵儿公主的马车过去。 灵儿和小婵坐上了马车,那个马夫把马车赶到了营地里面。 狄太现在还以为是梁俞偷了灵儿的玉佩,现在十分的生气,在自己的首领帐篷里面发火呢,底下的将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灵儿打听到了自己哥哥的帐篷,于是走了过去,还没有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的哥哥在里面大喊大叫着,不知道是在对谁发脾气呢。 灵儿公主和小婵走了进去,由于狄太是背对着帐篷的大门,并没有看到灵儿进来,但是里面的将士们看到了灵儿公主走进来了,刚想对灵儿公主行礼,但是被灵儿制止了。灵儿慢慢的走到了狄太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狄太的肩膀。 狄太回过头刚想发火,但是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灵儿,刚才还很生气,现在的脸上立刻变得十分的高兴,看到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妹妹,发自内心的高兴啊。 “灵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哥哥,我刚到这里,就听到你发火,这是怎么了,谁又惹到你了。” “你们先出去吧,吩咐下去今天多做一些好吃的,为公主接风洗尘。”狄太对手下的那些将士们说,小婵听到了首领的话,也走出了帐篷。 “灵儿,你怎么能自己来边关呢,多么危险,你不知道吗?现在我们和朝廷的关系十分的紧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动战争。” “我这不是有小婵陪着我呢,没事的。” “小婵也不劝劝你,等一会我再找他算账,你来也不提前告诉我,我好让人去接你。” “这不能怪小婵,是我执意要来的。我自己突然到边关来,是想哥哥了,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提前给你说。” “恩恩。好,我们兄妹二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等一会我让人准备很多的好吃的,边吃边聊。” 灵儿看着自己的哥哥,见到自己之后高兴的样子,灵儿的心里面也十分的开心,见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哥哥,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对了,哥哥,我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听到你发脾气,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你大动肝火啊?” “哎,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了。灵儿,这一块玉佩是你的吧。”说着,狄太把那一块在梁俞身上拿来的玉佩递给了灵儿。 灵儿看到了那一块玉佩之后,十分的惊讶,心想,这一块玉佩不是自己送给梁俞的吧,怎么会在哥哥那里呢? “是我的,这一块玉佩怎么会在哥哥那里呢?” “我帮你抢回来的,一个小偷偷了你的玉佩,现在落在了我的手上了。以后保管好自己的东西,我知道这一块玉佩对你十分的重要,千万别这么大意了。” 这一块玉佩是灵儿的母亲留给灵儿的遗物,对灵儿来说十分的重要,但是灵儿见到梁俞之后,对梁俞产生了好感,肯把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送给了梁俞,可以看的出,梁俞现在在灵儿心中的那种重要的地位。 “哥,拿我玉佩的人呢,我想看一看,这一块玉佩是我送给一个人的,不知道你抓的是不是他。” 灵儿听到哥哥逮住了那个拿玉佩的人,灵儿想一定是梁俞,现在十分担心梁俞的安危,不知道梁俞受伤了没有,灵儿知道,依照哥哥的暴脾气,一定会先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他嘴中的“偷玉佩的人”。 “什么?是你送给他的,他真的没有骗我?”狄太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梁俞一直说那一块玉佩是灵儿送给他的,但是狄太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因为狄太知道那一块玉佩对于灵儿的重要性,灵儿怎么可能轻易的送给别人呢,但是现在在灵儿的嘴中听到说是,那一块玉佩真的是灵儿送给梁俞的,狄太有点懵了。 “是的,哥哥,详细的经过我以后,再给你说,你先带我去看一看那个人把。” “那好,走吧,我让人把他关进大牢了。”狄太带着灵儿走出了帐篷,向关押梁俞的大牢走了过去。 灵儿十分担心,就想快点见到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梁俞。狄太看到灵儿着急的样子,也不在多问什么,知道灵儿十分关心那个人,先让灵儿放心下来,其他的事情再说吧。 356章 灵儿的身份(二) 第357章 灵儿的身份(三) 狄太和灵儿走到了关押梁俞的大牢前面,门口看守的士兵,赶紧行礼。 “首领,公主。” “打开门,今天刚抓的那个偷玉佩的人在哪里?”狄太对那个士兵说。 那个士兵听到了狄太的话,赶快打开了大牢的门。 狄太和灵儿走了进去,灵儿一眼就看到了被关在大牢里面的梁俞,快步的跑了过去。 梁俞也看到了灵儿,站起了身。 “灵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梁俞十分纳闷,为什么灵儿会来到了南蛮部落的边关军营呢,难道灵儿真的和狄太有关系? “梁俞,你没事吧,没受伤吧。”灵儿十分关心问梁俞。 “我没事的,我一点事也没有啊,灵儿,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灵儿并没有回答梁俞的话,转过身去给自己的哥哥狄太说:“哥哥,把他放出去吧,他是我的好朋友。” 哥哥?梁俞听到了灵儿叫狄太哥哥,更加的惊讶了,难道灵儿是狄太的妹妹?无数个疑问在梁俞的心中。 狄太并没有同意放梁俞出去,但是也没有不同意放梁俞出来。只是没有回答灵儿的话。 “哥哥,我都已经说了,他真的不是偷的我的玉佩,那一块玉佩真的是我送给他的,你先放他出来吧。”灵儿有点着急了。 狄太看着灵儿,快要发火了,自己一向是十分听灵儿的,这一次既然灵儿都说要放他出来,那只好听灵儿的了,再说了,如果真的会死灵儿把玉佩送给他的,那么也不能够怪梁俞。 “那好。灵儿都为你求情了,我就先放你出来。”狄太对梁俞说,接着叫来了士兵把梁俞放了出来。 灵儿带着梁俞走出了大牢,完全把狄太放在了一边,不再去管他了。 狄太看着灵儿和梁俞的背影,嘴里面还不断的嘟囔着,灵儿本来说是来看自己的,但是怎么看到这个小子之后,怎么比见到我之后,还要亲切,这小子到底是谁? 狄太看着灵儿和梁俞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狄太知道就算自己跟着过去,灵儿也不会搭理自己的,那自己先回去等着吧,等到他们两个聊完。 于是狄太向自己的首领军营走了过去,快走到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小婵。 “首领好。”小婵给狄太行了礼。 “小婵,我问你一件事。” “首领,有话请讲。” “灵儿和那个叫梁俞的小子,是什么关系,我怎么看到灵儿和那个小子的关系很亲密的样子,我以前怎么没有听到灵儿提到过他啊?” “会首领的话,公主告诉我不能把这件事情随便告诉其他人。” 小婵小心翼翼的对狄太说,灵儿千叮咛万嘱咐过,自己和梁俞的事情不能够轻易的对别人说,小婵对灵儿公主的话一直铭记在心,不敢轻易的把灵儿公主和梁俞的事情说出来。 “我也是你嘴中的其他人吗?我觉得我应该可以知道吧,你告诉我把,没事的。” “小婵不敢。” “快点说吧。我不怪罪于你。” “公主是在一次打猎的时候认识的,梁俞在野外晕倒了,公主于是就把他救回来了,然后和公主聊得十分投机,最后在梁俞走的时候,公主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梁俞。” 小婵把梁俞和灵儿公主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狄太,狄太听完了小婵说的,基本上明白了灵儿和梁俞之间的事情了,原来只是见过一次,只接触了不长的时间,但是就是这样,灵儿就肯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送给了梁俞,看来梁俞这个小子的魅力真的不小啊。 灵儿和梁俞两个人围着军营转着,梁俞的脑子里面,全部都是疑问,想要知道灵儿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灵儿,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我到这里来本来是想劝说哥哥退兵的,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遇到了你,还救了你,你竟然被哥哥当做了小偷抓了起来。看来我做的这个来这里的决定真的是正确的啊,不然的话,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你,如果我不来的话,也许你还会有生命危险。” “是啊,灵儿,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欠你这么多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了。”梁俞十分认真的对灵儿说。 灵儿看着这么认真地梁俞,笑了出来:“你别这么严肃好吗?我给你说着玩呢,我也没说一定要让你偿还我啊。” “我这个人就是知恩回报。”梁俞也开玩笑的对灵儿说。 “对了,灵儿,你和狄太的关系,你怎么叫他哥哥呢?” “我忘了告诉你了,狄太是我的亲哥哥,我是南蛮部落的公主。” “所以你叫狄灵儿。” “是的,你怎么这么惊讶呢,有什么好惊讶的。” 梁俞万万没有想到灵儿竟然是南蛮部落的公主,还是狄太的亲妹妹,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梁俞更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劝说狄太退兵的过程中,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梁俞,你怎么会到这里呢?还被我哥哥看到了我送你的那一块玉佩。” “灵儿,其实我也有一些事情瞒着你呢,我是朝廷派来的大使,来这里和南蛮部落的首领也就是你的哥哥,来谈判的,劝你哥哥马上退兵,不然的话,就会发动一场战争的,会死伤无数的无辜人。灵儿,我想你也不想看到有战争吧,我觉得你也希望看到百姓们过着安定祥和的日子吧。” 灵儿也想过梁俞是朝廷派来的人,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猜对了,原来梁俞真的是朝廷派来的大使。 “是啊,我十分希望看到百姓们过着安定祥和的生活,我这一次做决定前来边关,就是想要劝哥哥退兵的,但是我没有太大的信心,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听我的。” “我相信,只要你和我一起劝说你的哥哥,他一定会退兵的,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人的想法还都是一样的呢。” 梁俞看着灵儿,两只俊美的眼睛,深情的盯着灵儿看,看的灵儿有点浑身不自在了。 “没有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你,看来老天爷还真是很帮忙的,让我们再一次的相遇了,我们现在去找我哥哥吧。” 灵儿刚才只顾着和梁俞向前走了,忘记了自己的哥哥还跟在自己的后面呢,现在不知道去那里了。 “好的,我们现在去找狄太吧,希望我们两个可以劝说他退兵吧,就算是无数的黎民百姓,我们就要尽全力。” 灵儿和梁俞一起向狄太的军营走去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小婵向灵儿和梁俞的方向跑了过来,小婵应该是跑了很长时间,累的气喘吁吁的了。 “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婵,出什么事了?慢慢的说,别着急。” 小婵稍微的顿了顿,喘了几口气,接着对灵儿公主说:“公主,刚才首领问我你和梁俞之间的事情,我本来没有想告诉首领的,但是首领总是逼问我,我不得已告诉了首领,现在首领看上去有些不高兴。公主,你不会怪我吧。” “小婵,我不怪你的,就算是你不说,我也要告诉哥哥的,我现在就去找哥哥,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灵儿和梁俞继续向前走去。 灵儿和梁俞走到了军营,看到了狄太就在军营里面,于是两个人走了进去。 “哥哥,你在这呢啊。我刚才找你好长时间了。” 灵儿看着有些生气的狄太,嬉皮笑脸的对他说,刚才自己确实是太担心梁俞的安危了,看到梁俞之后,只顾着和梁俞说话了,都把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哥哥忘在了脑后。 “灵儿,你跟我过来一趟。”狄太很少对灵儿严肃,这一次,很少见的严肃的对灵儿说。 灵儿知道这一次哥哥真的有点生气了,于是快步走过去,想要安慰一下哥哥。 狄太带着灵儿来到了军营的后面,想要单独对灵儿说几句话。 “灵儿,你对梁俞是不是产生了好感?”狄太一句话把灵儿问傻了,灵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的哥哥。 因为现在,灵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面在想什么,自己对梁俞到底是什么感觉,灵儿也不能确定,那种感觉也许真的是喜欢的感觉吧,但是灵儿现在还是不想去承认罢了。 “哥哥,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对梁俞产生好感呢。”灵儿的语气有些不坚定的对狄太说。 “我不管有没有,总之我是不会同意你和他的。还有,你怎么会把母亲留给你的玉佩送给他呢?” 这一个问题,灵儿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回答了,既然已经说了,自己对梁俞并没有好感,怎么回答哥哥呢? “好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强逼你了,你知道梁俞的真实身份吗?”狄太问灵儿说。 “我知道啊,但是我觉的他也十分善良,所以我觉的他是个好人。” “灵儿,他是朝廷派来的大使,来劝我退兵的。” 357章 灵儿的身份(三) 第358章 一起劝说 “哥哥,我觉得梁俞做的很好,他劝你来退兵,朝廷派他来,我觉得都是很正确的决定,没有什么不对的,如果真的退兵的话,会有很多无辜的人继续过着安定幸福的生活,我这一次到南部边关来,我也是想来劝哥哥退兵的,我不想看到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在战争之中。” 狄太听到灵儿也是来劝自己来退兵的,虽然不是很意外,因为灵儿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不想看到那么多死伤。但是狄太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退兵,因为在他的身后有那么跟随自己的兄弟们,有那么多的将士们追随着自己打天下,不断的壮大自己的部落。 “灵儿,你不用多说了,如果你想在这边关呆几天呢,那就呆几天,住几天就回去吧。如果不想呆的话,马上就回去吧。” 狄太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已经做好了反对朝廷的准备了,只要自己带着将士们一起向朝廷那个发动进攻,拿下了朝廷的皇帝,那么跟随自己的兄弟们一定就会拥有更大面积的土地了,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听到狄太的语气那么坚定,但是灵儿并没有失去劝说哥哥退兵的信心,还觉得自己一定会让哥哥退兵的,就算是为了黎民百姓也要进最大的努力。 “灵儿,我先进去和梁俞聊一聊吧,既然你和他是朋友,那么我也不会为难他的,一定会当他走的,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打算送他走的,但是看到了你的玉佩,我才把他抓起来的。” 狄太率先走进了帐篷,灵儿紧接着也走了进去。 梁俞一个人站在帐篷里面,等待着灵儿和狄太回来,不知道狄太找灵儿去说什么了,那么长时间,但是梁俞一直很有耐心,站在帐篷里面,很安静的等待着灵儿回来。 “梁俞,你走吧,既然你和灵儿是朋友,我也不再难为你了,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缠在灵儿了,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走的,因为我还没有完成皇上交给的任务呢,只要你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一定会离开的。” 梁俞坚持自己的想法,除非狄太答应了退兵,自己才离开,否则的话,就是谁劝自己,也不会离开的,哪怕就是赔上自己的性命。 梁俞忽然想起了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对自己说的话:如果狄太不同意退兵,只要你遇到危险的话,一定要马上回来,千万照顾好自己。梁俞觉得自己没有完成任务,没有让狄太退兵,就算是真的搭上性命,只要狄太肯退兵,那么就值了。 狄太和灵儿都看着语气十分坚定的梁俞,两个人的心中对梁俞的态度都是一样的,那么就是觉得梁俞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朝廷派梁俞前来劝说,真的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啊 狄太看着梁俞,觉得自己忽然有点看好梁俞了,觉得梁俞是一个热血青年,现在的将士就是缺少这样的人,狄太认为,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么就把梁俞拉拢到自己的部落来,梁俞日后一定会是自己的一员大将。 “那好,你既然不想走,那么你就自己呆在这里吧,不会有人给你吃的,你就在这里被活活的饿死吧。”狄太虽然很欣赏梁俞,但还是他是不会同意梁俞的说法。 狄太说完,就要向帐篷的外面走去,但是被站在一旁的梁俞叫住了。 “首领,稍等一下,在听我说几句话吧。”梁俞看着狄太想走,于是抓紧时间想把狄太叫住,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那好,我看,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劝服我,那么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在给我说几句话吧,我看到底是什么话,能够让我退兵。” 梁俞觉得自己应该拿出自己的杀手锏了,那就是吓唬狄太,逼迫狄太,让他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然后自己很自觉地就会退兵。 “首领,你觉得你们的部落比朝廷强大吗?如果朝廷真的是下令剿灭们的话,真的不需要两天,你们就会被全部消灭的。但是当今圣上不想看到那么多的人流离失所,派我前来劝你尽快退兵,停止对边关将士们的骚扰。” 梁俞一口气对狄太说了很多话。 狄太听完梁俞说完,并没有发火,只是在冷静思考梁俞说的话,这是狄太很难得的地方,在被人这样说之后,还可以依然保持着冷静。 狄太心里面当然知道朝廷的实力,但是自己部落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完全可以和朝廷拼一下,既然自己带着兄弟们都已经想要和朝廷对抗了,那么就继续坚持下去,成败在此一举,不断的对朝廷进行骚扰,只要让朝廷驻守边关的将士们的心都慌了,那么只要自己下令进攻,那么狄太相信,自己一定会打败朝廷的,但是这到底是不是狄太的一厢情愿呢?他的美梦会不会成真呢? “梁俞,你现在走吧,我不会再为难你,但是你不要逼我,你回去之后告诉你们的皇帝,我既然已经决定要反对朝廷了,那么一定要坚持下去,不然的话,以后朝廷还是不会接受我们部落的,一样会发兵剿灭我们的。” 梁俞知道狄太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退兵的,无论多难,自己要坚持劝说狄太,知道他答应了退兵为止,况且现在还有灵儿帮助自己,还有那几个士兵夜不希望发动战争,现在看来自己的筹码又多了很多。 “我来的时候对圣上和朝廷的大人们,发过誓的,我一定要成功的劝说你退兵,否则我不会回去的,不管你对我怎么样,哪怕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害怕的。” 灵儿站在梁俞的身边,听着梁俞的一席话,觉得梁俞真的是一个热血的人,肯为了朝廷的存亡和百姓们的安危,不顾自己的性命,普天之下,这样的人还能有多少呢。 “哥哥,我来这里也是想要劝你退兵的,真的很不希望看到有任何的战争,因为有战争就会有死亡的,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受到牵连的,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的百姓和朝廷的百姓都过安定幸福的生活呢,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发动战争的额,我们现在的土地就够多的了,我觉得百姓们,现在也一定认为自己过的生活也很幸福的。”灵儿也开始劝狄太了,和梁俞两个人一起。 狄太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也和梁俞一起劝自己,虽然自己一向很听灵儿话,但是这一次的事情,不能听灵儿的了,这一次代表着万千部落的弟兄们和朝廷对抗,只许胜不许败。 “灵儿,以前的事情我能听你的,但是这一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不会退兵的,你马上回去吧,我会下令在这几天,就对朝廷发动进攻的。” 灵儿和梁俞两个人对狄太说了这么多,但是狄太还是没有为之所动,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不退兵,继续对朝廷驻守边关的将士进行骚扰,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就对朝廷的南部边关发动进攻。 灵儿听到自己的哥哥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想要退兵的意思,那么只好在从长计议了,现在就算是和梁俞两个人对自己的哥哥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 “梁俞,我们先出去吧,哥哥是不会同意退兵的。”灵儿对梁俞说。 “可是,灵儿,我到这里来就是要劝说狄太退兵的,如果他不答应的话,我回去不能交差,还有真的发动战争的话,会死伤很多的人……”梁俞还想对灵儿说什么,灵儿用力拉着梁俞就帐篷的外面走去。 “灵儿,你拉我干什么,你哥哥还没有答应退兵呢。” “现在我们就算是说再多的话,我哥哥都不会同意的,我们等过几天再来找他,现在我们对他什么都只是白白的浪费口舌。” 梁俞觉得灵儿说的有道理,但是如果狄太真的不答应退兵的话,那么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了,该怎么办呢?难道真的就让狄太发动进攻吗? “梁俞,我们现在先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劝说我哥哥退兵的事情在从长计议,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成功的劝说哥哥退兵的。” “那好吧,只有这样了,但是我希望能够尽快让狄太下令退兵,不然的话,朝廷边关驻守着的将士们可能会忍受不了骚扰的,我害怕双方会发生冲突的。” 灵儿和梁俞两个人向军营的外面走去了,想要出去到外面的村庄里面看看有没有住宿的地方,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小婵看到灵儿公主走了出来,于是快步的走了过去。 “公主,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要回去吗?” “不,我们不能回去,我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劝说哥哥退兵的,现在哥哥还没有答应我呢,我怎么能够离开呢。” “公主,那我去叫车夫,把马车赶过来。” 不一会儿,小婵叫来了马夫,灵儿,梁俞和小婵坐上马车,出了军营,寻找暂时安身的地方去了。 358章 一起劝说 第359章 突发的意外(一) 眼看着梁俞已经离开京城六七天了,但是还是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欧阳凝儿等人都十分的担心,皇上和欧阳大人、朱大人也都等的十分焦急,更多的也是担心梁俞的安危。 皇宫里面,皇上找来了朱大人,想要问一问关于梁俞前去边关的事情,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但是还没有梁俞的半点消息,皇上等的真的十分的心急。 “朱大人,梁俞是不是已经走了六天了?”皇上问朱大人。 “回皇上的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梁俞已经走了七天了,但是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朱大人十分担心梁俞的安危,害怕他会出什么意外,因为他了解狄太的做事风格,心狠手辣,对待敌人,不留任何的余地,虽然梁俞是以谈判大使的身份去的,但是还是不能不担心梁俞的人身安全。 “不知道,梁俞见到狄太了吗?希望梁俞能够尽快的劝服狄太,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退兵吧。现在边关的将士们都已经不耐烦了,每天都会写奏折,要求出兵剿灭了南蛮部落的匪兵,但是朕还是犹豫不决。不想看到百姓们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皇上所言极是,据南部边关的将士们汇报,现在南蛮部落还是不断有士兵对我们驻守边关的将士们进行骚扰,微臣担心,驻守边关的将士们会忍受不了南蛮部落的骚扰和他们发生冲突。” “朱大人,派人去调查一下梁俞现在的情况,是死是活都要尽快的禀报。” “微臣遵命。” 朱大人退出了御书房,安排人去调查梁俞的情况,现在最心急的应该是欧阳凝儿了,每一天都快要到了茶不思放不想的地步了,每一天都盼着梁俞快点安全的回来,但是每一天都很失望,别说看到梁俞的身影了,就连梁俞的半点消息都没有。 自从在梁俞出发去边关之后,欧阳凝儿每一天都闷闷不乐的,月冰儿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再怎么安慰欧阳凝儿都没有用,欧阳凝儿整个人就像是抑郁了一样。 “凝儿姐,俞哥会顺利的回来的,你不用太担心,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就是俞哥回来了,也会很心疼你的。”明毓秀对欧阳凝儿说。 “毓秀,你说俞哥现在怎么样了,怎么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凝儿姐,你别总是自己吓唬自己,俞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成功的把南蛮部落的首领劝退兵,然后自己安全的回到京城。” 欧阳凝儿最近经常这样,一直说话,吓唬自己,有的时候,甚至在梦中都会做噩梦把自己吓醒,但是欧阳凝儿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担心梁俞。 果儿和小璐也走进了欧阳凝儿的房间,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欧阳凝儿,对明毓秀说:“毓秀姐,凝儿姐还是那样,也不见好转,每一天都会更加的担心俞哥的安危,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是啊,但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帮助凝儿姐呢,除非现在知道与各地额下落,但是现在边关的情况这么紧张,我们根本不可能去南部边关打听俞哥的情况。” “边关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紧张,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有战争,不知道俞哥现在劝说南蛮部落的首领怎么样了。我们担心俞哥的安全,但是看到凝儿姐现在这样,我们更加担心啊,实在不行的话,就让欧阳大人帮忙在宫中找一个御医来给凝儿姐看病吧。” “我觉得凝儿姐的病情不是御医能够看的了的,俗话说的好,心病还要心药医,只有俞哥可以治好凝儿姐现在的情况。” 明毓秀说着,自己叹了一口气,一天天的看着欧阳凝儿变的越来越憔悴,明毓秀几个人只能干着急,没有任何的办法,如果在没有梁俞的消息,真的不知道欧阳凝儿过几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在梁俞出发的时候也答应了梁俞要照顾好欧阳凝儿和其他的人,但是谁知道欧阳凝儿现在因为过于的担心梁俞的安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了,找了很多的郎中了,但是都没有很好的办法,说只有等到梁俞回来之后,欧阳凝儿的病自然就会好的。 朱大人离开了皇宫之后,也来到了梁俞的府上,看着日渐憔悴的欧阳凝儿,也十分的过意不去,答应了梁俞要照顾好欧阳凝儿的,但是现在欧阳凝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等到梁俞回来之后怎么给他交代呢。 “欧阳大人,现在凝儿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不知道接下来,凝儿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是真的过度担心梁俞的安危了。”朱大人对欧阳大人说。 “是啊,看着凝儿越来越憔悴,我这个当干爹的比你们都着急,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希望梁俞能够抓紧时间回来吧。今天皇上找你进宫是不是就是为了梁俞的事情?” “皇上现在十分着急,梁俞已经走了七天了,但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不知道梁俞现在怎么样了,皇上还很担心边关的情况,据南部边关的将士们汇报说是,南蛮部落的士兵还是在不时的对我们的将士们进行骚扰,都已经有很多的将士们不耐烦了。” “看来梁俞还没有劝服狄太,真担心那小子。” “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梁俞的下落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有那小子的消息了。” 朱大人说着走出了欧阳凝儿的房间,欧阳大人紧跟着也走了出去,欧阳大人知道朱大人还有话想要告诉他的,在这里有这么多人不方便,应该是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 朱大人在前面走着,欧阳大人在后面走着,两个人来到了梁俞府上的花园里面,花园里一个人都没有,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坐在了石凳上。 “不知道,朱大人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欧阳大人果然懂我,我是真有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朱大人,有话请讲。” “现在我们朝廷和南蛮部落的关系越来越紧张了,现在朝廷内部的情况也十分的紧张,我想欧阳大人应该知道朝廷里面有少数的奸臣,在其中作梗,他们想要和南蛮部落合作,帮助他们反对朝廷,好从中获得好处,现在他们日益变得猖狂,朝廷现在可谓是内忧外患了。这件事情是我派人暗中调查的,我现在还没有禀报给皇上,不想让皇上为了这件事情更加操劳,不知道欧阳大人有什么良策解决这件事情。” 欧阳大人听到朱大人说这件事情,他也不觉得太惊讶,因为自己十几年前就是被奸臣迫害,最终导致自己家破人亡了,现在朝廷里面还是有哪些奸臣的余孽呢。 “不知道朱大人派人调查的朝廷中的奸臣是谁,是谁想要和南蛮部落里应外合,狼狈为奸,想要反对朝廷。” “是一品官员李绅,以他为首的奸臣有几个,但是他们现在还不是太明目张胆的和朝廷对抗,只是在暗地里和南蛮部落的首领有过几次接触,现在有几个官员在他的庇护下也想要和南蛮部落勾结,我担心的是害怕他们的势力会不断的扩大,万一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们就会完全处于被动的局面了。” “李绅?这个人明地里可是和我们关系很好,没有想到竟然能和南蛮部落的首领勾结,不知道这一次皇上派梁俞前去南部边关和狄太进行谈判,李绅是不是也已经告诉狄太了。” “如果就算是李绅没有告诉狄太的话,狄太也一定会问的,到时候梁俞的出境就不是一般的危险了。” “那欧阳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要派人先铲除几个朝廷中的奸臣,先给他们敲个警钟,如果现在动李绅的话,不是很容易,毕竟李绅是朝廷的一品官员,在朝廷上下,也一定有自己的实力。” “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岂不是会打草惊蛇,他们会有所防备的,也不会再露出任何破绽了。” “我们不怕会打草惊蛇,现在只要惩治几个朝廷中的奸臣,我相 359章 突发的意外(一) 第360章 突发的意外(二) 在南蛮部落的营地里面,狄太找来了朝廷的大官,这个官员正是李绅,李绅这一次亲在来到了南蛮部落的营地,狄太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首领,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李大人,不必这么客气,李大人一路舟车劳顿一定十分的辛苦吧,这一次的事情,我不得不请李大人亲自过来啊。” “无妨。我想首领找我过来一定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首领为难?” “李大人可知道你们朝廷的皇上派了一个人到我们的军营来找我和我谈判,意思是想要劝我退兵。” “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朝廷一直很关注这件事情,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首领,不知道首领见到那个大使了吗?” “那个前来谈判的大使是不是叫梁俞,我已经见过了。” “就是他,不知道首领怎么处理的他,首领不会因为他的只言片语就会退兵吧。” “我不会退兵的,但是现在有一个难题,我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希望李大人能够帮我处理一下。” “首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首领所托的。” “很好,李大人,只要我们打败了朝廷,以后李大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朝廷就是你我的天下了。” “哈哈哈。”李绅和狄太两个人都很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们两个人都做着打败朝廷的美梦,但是他们真的会梦想成真吗? “李大人,梁俞的到来我到并不感到棘手,现在比较棘手的就是,我妹妹不知道被梁俞施了什么魔法,和梁俞合起来劝我退兵,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早就把他杀了,但是这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知道该如何办了,但是梁俞还不肯走,我要是杀了梁俞的话,我觉得我妹妹也会和我闹个不停的。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让梁俞自己主动的离开,只要梁俞走了,我妹妹自然就不会再劝我退兵了。” 李绅听到了狄太的话,立刻明白了狄太的意思,那么就是想让自己想一个办法,逼梁俞回京,不然的话,狄太的妹妹还会不断的和狄太说退兵的事情。 “首领,你的意思就是想让我想一个办法,逼梁俞回京,只要梁俞不在这里劝你退兵,那么首领的妹妹,也自然不会再提退兵的事情了。” “李大人,果然是一个聪明之人,我正是这个意思,和李大人合作真的是十分的愉快。” 狄太和李绅两个人互相寒暄着,虽然两个人表面上是在合作,但是两个人各怀鬼胎,都是为了自己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李绅在脑海中不断的思索着,想着该用什么办法逼梁俞回京,一定要想一个十分的完全的办法,不然的话,梁俞是不会被自己逼回去的。 李绅突然想起了,梁俞的妻子,也就是欧阳凝儿,这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筹码,李绅想,自己自己把欧阳凝儿抓起来,梁俞一定会回京的,因为两个人的感情十分好,所有朝廷的大臣都知道。 “首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李大人,说说看。”狄太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李绅的办法,因为这几天梁俞和灵儿不断的劝自己退兵,自己没有很好的办法,只能听着,也不能动梁俞,狄太真的感觉到十分郁闷。 “梁俞的妻子叫欧阳凝儿,两个人的感情很要好,我们只要派人把欧阳凝儿抓起来,我就不信梁俞不回京,他的妻子已经在我们的手上,我觉得梁俞一定会很担心吧。”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是我觉得这不是君子的行为啊,小人才会使出这么卑鄙的手段,再说了,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难为一个女人呢?” 狄太本来就是一个真性情的汉子,想要反对朝廷,就会真刀真枪的干,不会使用任何下流的手段,但是现在听到李绅给自己说了这样一个办法,觉得很不妥,但是要想逼梁俞回京,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首领,我知道这个办法并不是君子所为,但是,你觉得还有比这个办法更好的方法吗?” 狄太仔细的想了想,这几天真的快被梁俞和灵儿烦死了,三番两次的就过来劝自己退兵,自己还不能拿梁俞怎么办,有好几次自己想要下令杀掉梁俞,但是灵儿三番五次的出面阻拦,还说话威胁自己。 “那好,这件事情,李大人就看着去办吧,我就不插手了,我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梁俞尽快的回去,。” “首领,尽管放心的,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我还有一事想要问问呢,不知道首领打算什么时候对朝廷进攻,我觉得等的时间太长了,会夜长梦多的。” “李大人,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我自然会下令出兵的,还望李大人回去告诉其他的盟友,千万不要着急,稍安勿躁。” “首领,那我先告辞了,回去马上办那件事,逼梁俞尽快的回京。” “那好,李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李绅离开了狄太的兵营,乘着马车回到了京城,当天晚上李绅就安排刺客潜入了梁俞的府中。 “你们几个去梁俞的府上把她的妻子,欧阳凝儿抓过来,但是千万不要伤到他,速去速回,得手之后,就到这里来找我。” “遵命,李大人。” 李绅在一个在自己的其中一个住宅派出去了好几个刺客,去了梁俞的府上,去抓回欧阳凝儿。李绅的这个住宅,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因为这个住宅十分的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这里的,除非李绅亲在带着他们过来。 那几个刺客按照李绅的命令,来到了梁俞的府上,看到梁俞的府上十分的安静,液已经很深了,应该府上的人都已经睡着了。 那几个刺客白天早就已经查清楚了哪一个房间是欧阳凝儿,所以到了晚上就直接来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门口。 几个刺客分工很明确,留了一个刺客在门口盯着,剩下的刺客全部潜入了欧阳凝儿的房间。 欧阳凝儿正在熟睡着,几个刺客走到了欧阳凝儿的床边,用麻袋想要把欧阳凝儿装起来,可能是几个刺客的动静太大了,欧阳凝儿听到了声音,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几个蒙着面的黑衣人。 欧阳凝儿刚想大叫,但是其中的一个刺客拿着迷香一下子全都喷到了欧阳凝儿的面前,欧阳呢接着就晕了过去,根本没有喊出声来。 几个刺客动作很快的就把欧阳凝儿装进了麻袋中,两个刺客抬着欧阳凝儿就走出了房间,几个刺客速度很快的离开了梁俞的府上,向李绅的很隐蔽的府上跑去。 这几个刺客是李绅很得力的手下,帮助李绅处理了很多棘手的问题,所以李绅很重要他们,他们对李绅也十分的衷心。 不一会儿,几个刺客抬着欧阳凝儿就回到了李绅的府上,李绅看到几个刺客这么快就回来了,也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几个刺客的速度这么快,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欧阳凝儿抓了回来。 “李大人,这就是欧阳凝儿,我们抓回来了。”其中的一个刺客给李绅汇报。 “很好。快点把麻袋打开。” 其中的一个刺客把麻袋的口袋打开了,李绅看了看欧阳凝儿,虽然自己早就听说过梁俞和欧阳凝儿的感情好,但是从来没有见过欧阳凝儿,只知道欧阳凝儿是一个十分美丽的人,今日见到了,外界的传言果真没错。 “你们几个在这里把她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因为她对我们还有用呢,照顾好他。”李绅交代了那几个刺客几句,就是不能让欧阳凝儿受到半点的伤害,不然的话,自己手中的筹码就没有,梁俞也不会被自己逼回京了。 “遵命,李大人。” 李绅离开了自己的那一个住宅。 等到第二天月冰儿等人醒来的时候,想要去欧阳凝儿的房间叫欧阳凝儿吃饭,但 360章 突发的意外(二) 第361章 劫持 “怎么都没有见到凝儿姐,那她能去哪呢,现在凝儿姐的病情还很严重呢。” 月冰儿十分担心欧阳凝儿,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明毓秀,果儿,小璐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都在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明毓秀看到外面乱成了一片,听到好像是欧阳凝儿不见了,不知道去了那里。 “凝儿姐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什么?”明毓秀没有想到是真的,还以为刚才是在做梦呢,原来欧阳凝儿真的不见了,明毓秀赶紧跑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想要看看他到底在房间呢吗? 但是当明毓秀跑到房间之后,十分的失望,欧阳凝儿根本没有在房间里面。 “凝儿姐,去了那里?现在他的身体十分的虚弱,根本不能够乱跑的。能去哪里呢?” “不知道啊,我们都没有看到凝儿姐去哪里了,早上起来就不见人了。” 李忠走到了欧阳凝儿的房间门口,仔细的看了看门口的痕迹,他断定一定是有人进去过,因为在房间的门上有被人撬过的痕迹。 “怎么样,李管家,你在房间的门上发现了什么?”月冰儿问李忠。 “我在夫人的房间门上看到了又被人撬过的痕迹,应该是有人进过夫人的房间,最坏的可能是,夫人被人劫持了。” “什么。你说凝儿姐被人劫持了,怎么可能,我们晚上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啊,凝儿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呢。” 为什么欧阳凝儿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呢,但是晚上没有任何的人听到外面有动静,李忠管家还说欧阳凝儿可能是被人劫持了,是什么人敢到府上来劫持欧阳凝儿呢。 一个接一个的疑问在府上人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但是都找不到很好的答案,不知道欧阳凝儿到底去哪里了,到底是不是被人劫持了。 现在府上的人都乱作了一团,但是李忠当了很多年的管家,现在也是唯一一个比较冷静的,李忠管家遇到过很多事情,有很多的经验,处事比较淡定。 “我们现在在府上干着急也没有用,我现在去朱大人的府上找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过过来,我想,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定会想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位大人前来给我们出个主意吧。”李忠对府上的人说。 “那好,李管家,你现在去朱大人的府上吧,如果凝儿姐真的是被人劫持了,那么过的时间越长,危险就会越大的。我们在到处找一找凝儿姐的下落。”月冰儿对李忠说。 李忠快步的离开了府上,向朱大人的府上走去,李忠现在是比任何人都着急,但是他必须要保持冷静,身为府上大管家的李忠,如果自己再不冷静的话,那么别人只会更着急了。 等到李忠走了之后,月冰儿组织人在府上的周围到处寻找欧阳凝儿,但是令人失望的是,根本没有发现欧阳凝儿的半点下落。 李忠来到了朱大人的府上,因为走的太着急了,现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课,正巧碰到了欧阳大人,他刚刚在外面回来,也刚刚走回到府上。 因为欧阳大人经常去梁俞的府上,所以和李忠管家也十分的熟悉,况且欧阳大人还是欧阳凝儿的干爹。 “欧阳大人好。” “不知道李管家前来有什么事情,看起来十分的慌张啊?”欧阳大人看着累得气喘吁吁的李忠,整个人显得十分着急的样子,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大人,夫人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夫人了,我派人到处都找遍了,但是根本没有夫人的任何下落,我在夫人房间的门上看到了好像有被撬过的痕迹。” 欧阳大人听完了李忠的话,整人呆住了,欧阳凝儿怎么会消失呢,还是被劫持的?在这里,梁俞根本没有仇家的,怎么会有人劫持欧阳凝儿呢? “你说什么,凝儿被人劫持了,你确定吗?” “我现在也只是猜测,我只是看到了夫人房间门上有被撬过的痕迹,我也不确定夫人到底是不是被人劫持了。” “我们现在就走,我跟着你回府上看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欧阳大人十分着急,听说自己的干女儿可能是被热劫持了,心里面怎么还可能平静的下来呢,整颗心早已经就到了梁俞的府上了。 欧阳大人和李忠就要动身去梁俞的府上,朱大人走出来了,看到了十分着急的两个人,于是快步的追了上去。 “欧阳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看你的脚步这么着急。” “朱大人,你来的正好,我还想派人叫着你一起去呢,我们现在快点走吧。我在路上边走边给你说。”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李忠三个人快步的向梁俞的府上走去。 “欧阳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李管家大早上的就来找你,看起来十分着急的样子啊。” “凝儿摘不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李管家派人到处找了,但是根本没有发现凝儿的身影,李管家还发现凝儿的门上又被人撬过的痕迹,他猜测凝儿可能是被人劫持了,我现在就是打算快点过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朱大人听到之后,也十分惊讶,欧阳凝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失踪了呢,除非真的就像李管家猜测的那样,欧阳凝儿是被人劫持了,但是朱大人转念一想,觉得这样也没有理由啊,在这里梁俞也没有仇家,怎么会有人劫持欧阳凝儿呢? “我们快点去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找一找凝儿的下落。” 三个人不在说话,都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向梁俞的府上走去。 月冰儿派人找了很长时间,差不多都要挖地三尺了,但是根本没有欧阳凝儿的任何消息,都十分沮丧的呆在府上等待着李管家找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回来。 “冰儿姐,你看这里有一封信,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小璐在大门口看到了一封信,那个送信的人速度很快的就离开了,小小璐把信拿了起来,交给了月冰儿。 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都没有在府上,月冰儿在这些人里面是年龄最大的,所以其他的人有什么事情都会找月冰儿拿主意。 月冰儿接过了小璐地给自己的信,拆开了信封,看着信上面的内容。月冰儿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整个人变得紧张起来。 其他的人,看着月冰儿的变化,都十分的纳闷,信上面到底是写的什么,月冰儿怎么会这么惊讶呢? “冰儿姐,信上写的什么内容,你看到了之后怎么那么紧张。” “你们看一下吧,看完了之后就会明白的。”月冰儿把信交给了其他人,现在月冰儿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明毓秀等人看到信的内容之后也变得更加的焦急了,信上的内容是说,欧阳凝儿在他们的手里,要是希望欧阳凝儿安安全全的回来的话,那么就让梁俞在边关回来,不要在要求南蛮部落退兵了。 “看来凝儿姐真么的是被人劫持了,劫持凝儿姐的人应该和南蛮部落有关,我想应该是南蛮部落的首领让和他们狼狈为奸的朝廷的奸臣做的吧。” “应该就是他们,除了他们我真的也想不到有谁有可能劫持凝儿姐现在我们既然已经知道了凝儿姐的下落了,那么我们就不必太担心了。”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李忠管家赶到了梁俞的府上。 “欧阳大人,朱大人,你们终于来了,李管家把早上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吧,就在李管家去叫你们的时候我们收到了一封信,不知道是谁送来的,但是信上的内容十分的重要,说的是,他们劫持了凝儿姐,那个送信的人跑的很快,把信放到这里之后就离开了,我们不知道派人送信的人是谁。”月冰儿对两位大人说。 “果然,凝儿真的是被人劫持了,看来李管家猜测的并没有错,那么到底是谁劫持的,他们有什么要求吗?” 月冰儿把手中的信交给了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手中,让他们看一看究竟。 “他们还是下手了,我们还是比他们晚了一步啊,他们现在拿着凝儿当筹码, 如果梁俞不回来的话,不知道对方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欧阳大人对朱大人说。 “我现在很担心凝儿的安危,我觉得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满足对方的要求,让梁俞回京,不在继续劝说南蛮部落的首领退兵了,现在也是唯一一个可行的办法,只有这样,欧阳凝儿才有可能安全的回来。” “但是如果真的让梁俞回来的话,那么皇上那里,我们该如何去解释,皇上现在十分担心边关的情况,梁俞回来的话,那么边关的情况只会变的越来越糟糕。” “我们只能对皇上实话实说了,现在救人要紧,因为南蛮部落首领狄太心狠手辣,凝儿如果真的是被他派人劫持了的话,那么危险很大的。” “那也好,等到派去的去边关查探梁俞下落的人回来之后,我们就让梁俞速速回京。” 361章 劫持 第362章 决定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商量好了,应对的政策,那就是让梁俞尽快的回来,对皇上实话实说,他们相信皇上一定会答应的。 “欧阳大人,朱大人,那我们还派人去找一下凝儿姐吗?我想现在凝儿姐一定十分的害怕,被别人劫持了,况且凝儿姐最近几天的身体一直不好。”月冰儿说。 “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凝儿的下落,我想他们一定会把凝儿藏得很严实的,不会被我们轻易的就发现的。我们再找就是浪费时间,等他们给我们说的,我们做到了,他们自然就会让凝儿回来的。” “也不知道现在俞哥怎么样了,已经这么多天了,但是一点俞哥的下落都没有,不知道俞哥和南蛮部落首领谈判的怎么样。” “不用太担心了,我已经派人去寻找梁俞的下落了,这么多天了,没有梁俞的消息,皇上和我们也都十分的担心,我相信,我派出去的人很很快就回来给我汇报梁俞的下落。” “是啊,你们不用太担心,梁俞和凝儿一定都会安安全全的回来,就在府上耐心的等着吧。”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对府上的人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他们知道了欧阳凝儿是被朝廷和南蛮部落的人有关系的人劫持的,心里面就有些放心了,因为他们知道那些人一定不会伤害到欧阳凝儿的,那是他们手中的筹码,只有有了那么一个筹码,才能够让梁俞回来,不在去劝降。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欧阳大人虽然知道了欧阳凝儿是被谁劫持了,但是还是十分的担心,最近这段时间,欧阳凝儿的身体一直不好,如果在被人劫持受到惊吓的话,那么身体状态就会变的更差的。 “欧阳大人,不要太担心了,我相信凝儿一定能会安全的回来的。” “但愿吧,希望凝儿的身体病情不要再家中了,凝儿的身体真的在也承受不住任何比较大的打击了。” “欧阳大人,你觉得会是谁劫持的凝儿呢?” “我觉得应该就是李绅做的,因为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以李绅的处事能力,这件事情只有亲自去做才放心,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任何人去做李绅的心里面都不会安心的。” “是啊,也只有李绅自己亲自去劫持凝儿,才会放心,不然的话,他害怕别人把这件事情搞砸了,那样的话,到了最后,都会功亏一篑的。” “等到凝儿安全的回来之后,我们只要抓到了李绅,我要千刀万剐了他,也不解气,他坑害了多少的老百姓,我觉得老百姓对待李绅,一定会狠狠的撒气的。” 欧阳大人现在都已经快恨得牙痒痒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李绅千刀万剐了。 南部边关,梁俞和灵儿在一起,还在不断地找狄太,劝他退兵,但是狄太根本不会听他们两个人的话,一直坚持自己的想法,那就是继续对朝廷南部边关的将士们继续进行骚扰,就在最近的时间之内发动进攻。 “灵儿,我们已经找了你哥哥这么多次了,但是他根本没有想要退兵的意思,我都快要没有信心了,不知道接下里去怎么做。”梁俞现在都有些想要放弃了,看着狄太根本不听自己和灵儿的劝说,坚决不退兵,自己改怎么做呢? “梁俞,我觉得我们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在者说了,皇上和朝廷的大臣还有黎民百姓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呢,你不能轻易的放弃的,一定要坚持下去,我相信只要我们在劝我哥哥几次,哥哥一定就会退兵的,停止对朝廷边关将士们的骚扰的。” 梁俞很感激的看着灵儿,十分感谢面前的这个女孩,这段时间幸亏有灵儿陪在自己的身边,否则的话,自己早就失去信心了,狄太真的太难劝服了,梁俞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话了,但是狄太根本不为所动。 “梁俞,我们今天再去找哥哥,劝他退兵。哥哥,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我就不信哥哥会不听我的话。” 听到灵儿这样一说,梁俞仿佛想起来了什么,记得听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说过,狄太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既然狄太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那么这也许是自己成功劝说狄太退兵的一个重要的切入点吧,如果自己可以抓住这一点的话,狄太应该就会同意退兵的。 但是现在梁俞只有等一个机会,抓住机会之后,应该就可以成功劝说狄太退兵。 灵儿和梁俞再一次向狄太的军营走去。 “你们两个又来了,我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你们就不觉得烦吗?我是不会同意退兵的。” “哥哥,我们劝说你退兵是为了你好,为了我们部落的百姓好,如果真的有了战火,那么百姓们就不会过着安定幸福的日子,难道你希望百姓们流离失所吗?” 灵儿的这一席话让狄太陷入了深思,如果真的发动了战争真的会让百姓流离失所,但是没有战争的话,自己的部落怎么能够慢慢的强大呢。 “灵儿,我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在这件事情上,你就不用在劝我了,我其他的事情可以听你的,但是这一件事情,我要坚持自己的决定。” 虽然灵儿的一席话让狄太陷入了深思,但是狄太依然不肯退兵,在他的眼中还是觉得自己部落的强大比较重要。 “首领,你怎么还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不肯听我和灵儿的劝说,如果朝廷真的派兵来剿灭你们,那么你们部落的将士们都会死于朝廷的手下。” 狄太看着梁俞,想起了自己和李绅说的那些话,李绅说要劫持了梁俞的妻子欧阳凝儿,自己虽然有点不同意,但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知道现在李绅把这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只要他成功的劫持了欧阳凝儿,那么梁俞知道了之后,一定会很快的回京的,那么就不会再在这里整天来烦自己了,自己也不用在和灵儿浪费口舌了。 “我知道灵儿对你的感情,我就是看着灵儿对待你的感情份上,我不想怎么为难你,但是如果你还是继续要来烦我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在灵儿和梁俞呆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面,灵儿对梁俞的感情由友情慢慢的变成了爱情,但是灵儿知道梁俞有妻子了,对梁俞的感情只好埋藏在自己的心里面。梁俞和狄太都能够看得出来,梁俞不能说对待灵儿没有半点的好感,但是他觉得自己有一个凝儿就够了。 狄太虽然身为南蛮部落的首领,但是在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下来。梁俞觉得狄太本人很好,十分的讲义气,重情义,但是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个人很倔,自己做出的决定,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完成,任何人都没有用。虽然有时候会因为灵儿改变自己的决定,但是那其中都只是占少数。 如果狄太不是南蛮部落的首领,说不定,梁俞真的会和狄太成为很好的朋友,他们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虽然梁俞没有啥野心,但是在现代的时候,梁俞也怀揣着自己伟大的抱负。 狄太的态度相当强硬,根本不在听灵儿和梁俞说话了,自己扭过头去。 灵儿和梁俞看了一眼,觉得今天也没有任何希望成功的劝说狄太了,那么只好再一次失望的离开了狄太的军营。 梁俞和灵儿走出了狄太的军营,向两个人的安顿的地方走了回去。 再回去的路上,梁俞碰到了朱大人派来的人,这个人是朱大人的侍卫,算得上朱大人的心腹之人。那个侍卫正是朱大人派来寻找梁俞的,这么长时间没有了梁俞的消息,所有的人都等急了。 “梁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侍卫看到梁俞之后,一眼就认出了是他,十分的激动,自己在南部边关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的梁俞,在这里终于找到了,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十分的激动。 “请问,你是?” 那个侍卫看了看站在梁俞身边的灵儿,对梁俞说:“梁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 梁俞明白那个侍卫的意思,她是担心旁边的灵儿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没事的,就在这里说就行了。没有外人。” “那好,梁大人,我是朱大人派来找你的,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但是根本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所有的人都十分的着急,朱大人特地派我前来找一下你,问一问这里的情况。” “让大家担心了,我在这里挺好的,但是皇上交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想很快就会成功的。” “那好,我马上回去,告诉朱大人。” “既然来了,那么就到前面我住的地方吃点饭,稍微休息一下在走吧。” “也好。” 那个侍卫在路上走了这么长时间,奔波劳累,也已经饿了。梁俞和灵儿带着那个侍卫向他们暂时住着的地方走了过去。 362章 决定 第363章 担心 梁俞给侍卫准备了一些吃的,侍卫吃饱了喝足了之后,告别了梁俞和灵儿回京给朱大人复命去了。 侍卫很快就回到了京城,来到了朱大人的府上,给朱大人汇报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朱大人,我回来了,我在南部边关找到了梁大人。” “梁俞现在怎么样?” “回大人的话。梁大人现在在南部边关,找到一个地方暂时安顿了下来,但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梁大人说,在最近一段时间就会劝服狄太退兵的。” “很好,现在只要确定了梁俞安全了,没有事情就行。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是,大人。” 朱大人知道梁俞现在很安全了之后,心里面也不在那么担心梁俞的安危了,虽然梁俞还没有劝服狄太退兵,但是只要自己的人身安全没问题就行。 欧阳大人走进了朱大人的房间,看到朱大人十分的开心,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吧。 “朱大人,你看上去这么开心啊,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欧阳大人,你来的正好,我刚想去告诉你呢。我派去的人回来了他找到梁俞了,现在梁俞很安全,但是皇上交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了,他说也很快了,应该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会劝服狄太退兵的。” “那就好,知道梁俞现在很安全就好,最起码我们不用担心他了。可是,现在凝儿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些奸臣把凝儿藏在那里了?” 欧阳大人派人去寻找欧阳凝儿,但是根本找不到欧阳凝儿的任何下落,不知道现在欧阳凝儿被人藏在了哪里。 “欧阳大人,你不用过于担心的,我想凝儿现在也很安全的,他们一定不会伤害到欧阳凝儿的。” “但愿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个消息告诉梁俞吧,不然的话,我想那么些人世不会放了凝儿的。” “但是,如果我们把凝儿被抓的消息告诉了梁俞,我怕梁俞会担心欧阳凝儿的安危,马上就回京的,但是如果完不成皇上交代的任务,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不好处理的。”朱大人十分的担心,因为皇上现在十分的关心边关的情况,如果梁俞不能够劝服狄太退兵,生怕皇上会怪罪下来。 “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我们现在马上进宫面见圣上吧,听一听皇上的旨意吧。” 欧阳大人现在也不敢在自作主张,不敢轻易的下决定,如果告诉梁俞关于欧阳凝儿被人劫持的事情,梁俞可能会很担心的,可能会立刻回京的,那样的话,皇上交给的任务就完不成了。但是如果不告诉梁俞的话,那些人真的不放欧阳凝儿,那么凝儿的危险就会很大的。如果凝儿真的出了危险,那么的等到梁俞回来了之后,那么心里面会十分难过的。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向皇宫走去,想要把这件事情快点告诉皇上,让皇上不在担心梁俞的安危。 两个人走到了皇宫,来到了御书房。 “微臣参见皇上。”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起给皇上行礼。 “快快平身。朱大人你派去的人,打听的怎么样了,知道梁俞的下落了吗?” “回皇上,微臣前来正是想告诉皇上这件事的,我派去的人回来了,他们找到了梁俞,梁俞现在十分的安全,暂且在边关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了下来,但是皇上交给的任务现在还没有完成,但是梁俞说,会在最近这段时间就会成功的劝服狄太退兵的。” “很好,只要梁俞现在安安全全的就好,劝说狄太退兵的事情,只要努力了就好,哪怕真的不能够成功劝说狄太退兵了,那么也没事的,朕是不会怪罪的。” “皇上圣明。微臣今天前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皇上。”欧阳大人对皇上说。 “老师,有事请讲。” “梁俞的妻子,也就是欧阳凝儿被人劫持了,我们猜测应该是南蛮部落的人,和朝廷中的奸臣一起做的这件事情。” “什么,梁俞的妻子被人劫持了,那些毛贼真的是太大胆了,这么光明正大的就敢到府上劫持人,真的是快没有王法了。你们在哪里知道是南蛮部落的人联合朝廷的奸臣做的。” “因为他们的要求是让梁俞尽快的在南部边关回来,不然的话,是不会放了欧阳凝儿的,我由此断定劫持欧阳凝儿的人应该就是南蛮部落的人和朝廷的一些奸臣所为。” “那现在马上派人去南部边关告诉梁俞,欧阳凝儿被人劫持了,让他快点回来,劝说狄太退兵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欧阳凝儿脱离危险。” “是,我现在就派人去南部边关告诉梁俞,让他快点回来。”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离开了皇上的御书房,没有想到皇上答应了先让梁俞回来,劝说狄太退兵的事情以后再说。 朱大人回到了府上,就在派上一次那个寻找梁俞的那个侍卫再一次去了南部边关,去告诉梁俞,欧阳凝儿被人劫持的事情,让他尽快的回京。 欧阳凝儿被那些人劫持了之后,就一直昏睡着,今天才刚刚苏醒但是看到了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不知道自己这么到了哪里。 “我这是在哪,我要回家,你们是谁?”欧阳凝儿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那些看管自己的人。 “你终于醒了,梁夫人。你应该很饿了吧,那么把这些东西吃了吧。” 欧阳凝儿看着周围的那些人,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怎么会碰到这些人呢,自己到底是怎么到这里的,欧阳凝儿自己也根本就记清楚了。 虽然那些东西很香,闻起来十分的诱人,但是欧阳凝儿根本没有任何食欲,不想吃任何东西,只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哪里,怎么才能够回到府上。 “你们快点让我回去,我不想在这里,我要回自己的府上。” “现在一时半会,我觉得你是回不去了,因为梁俞现在还没有回来,只有等到梁俞回来了之后,我们大人自然就会放了你的。” “你们大人是谁,为什么要抓我,难道是和梁俞去南部边关有关系吗?” 那些看守欧阳凝儿的人不在答话了,他们不想在多说什么,生怕说多了,会说漏了嘴。 欧阳凝儿大喊大叫了很长时间,但是根本没有人理他,她自己也觉得累了,于是就安静下来,安静的睡下了。 那个侍卫再一次的去了南部边关,很顺利的来到了梁俞安顿下来的地方,要尽快的告诉梁俞,关于欧阳凝儿被人劫持的事情,皇上又旨,要让梁俞尽快回京。 “侍卫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梁俞看到那个刚刚走了没有多长时间的侍卫又回来了,觉得很不对劲。 “是啊,梁大人我这一次来,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的。我希望梁大人有个心理准备。” “什么事情?” “梁大人的妻子,被奸臣劫持了现在还没有找到夫人的任何的消息。我们都十分的担心,但是他们说了,只有让你回去,他么才肯放人,不然的话,他们是不会放了夫人的。” 梁俞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觉得都懵了,凝儿怎么会被人劫持了,在京城也没有任何的仇家,那些奸臣劫持凝儿也没有很大的用处啊,难道就只是为了逼自己回京,不在劝狄太退兵? “凝儿被人劫持了,只是为了让我回去,但是现在朝廷和南蛮部落的关系十分的紧张,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发生冲突,到了那个时候真的是任何人都不能控制的了了。” 梁俞心想,既然那些人劫持凝儿只是为了让自己回去,那么那些人一定不会难为凝儿的,凝儿的安全应该没有任何问题,虽然自己很担心但是这里需要自己,不能够回去。 “侍卫大哥,你回去告诉朱大人,我不会回去的,因为这里的边关需要我,我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劝说狄 363章 担心 第364章 救狄太一命 梁俞心里面十分想回去,但是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自己绝对不能够为了个人的感情回去,那样的话,国家的安危和人民的安宁生活都没有了保障。 梁俞十分担心欧阳凝儿的安危,但是自己的心早就跟着那个侍卫回去了。 灵儿看到梁俞担心的样子,知道在京城应该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梁俞,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的妻子被别人劫持了,应该是朝廷的奸臣干的,应该和你哥哥有关,这样的主意我你哥哥应该不会想出来的,你哥哥这么正直的人,应该是那些奸臣给你哥哥出的主意。” “就算不是我哥哥想出来的主意,我想他也应该知道的,我现在就去找我哥哥理论去。” 梁俞一把拉住了灵儿。 “灵儿,现在不能去找你的哥哥,这件事情不能怪他,只是朝廷的那些奸臣太阴险了,竟然能够想得出这样的办法。希望凝儿能够安全吧。” 那个侍卫回到了京城,对朱大人汇报了梁俞的想法,梁俞不想回京城的决定让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因为他们太了解梁俞了,也太清楚梁俞和欧阳凝儿的感情了。 “这小子是在为了大局考虑,不顾儿女情长了。是朝廷的可塑之才啊。”朱大人对欧阳大人说。 “我可以想的到,这小子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多么的艰难,但是我觉得他做的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可以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弃自己的利益,我们就该为他竖起大拇指。” 李绅派人把欧阳凝儿抓起来之后,虽然是劫持的,但是李绅命令人不能对欧阳凝儿有一丝不敬,因为欧阳凝儿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反对朝廷成不成功就在此一举了。 南蛮部落有一年一度的打猎比赛,部落的人只要喜欢参加都可以报名,狄太本人也很喜欢打猎,所以每一年的打猎比赛都会去参加,并且每一年都会获得很好的成绩。 梁俞在现代的时候也很喜欢到野外去生活,在南蛮部落遇上了他们一年一度的打猎比赛,虽然梁俞不参加,但是灵儿想要梁俞陪着自己一起去看,梁俞也很有兴趣,所以,在那一天梁俞和灵儿一起到了打猎比赛的场地。 在狄太的亲在宣布之下,今年的打猎比赛正式开始了。 在野外很空阔的场地上,部落很多男男女女加入到了比赛的行列中,狄太也在其中,狄太骑一匹白马,奔驰在草地上,只见狄太很轻松的就打到了一只野兔。 打猎比赛很激烈的进行着,很多匹马在草地上奔跑着还有很多的箭到处乱飞,虽然看上去十分的热闹,但是非常危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一只乱箭射到。 梁俞和灵儿站在场边,虽然狄太算得上朝廷的敌人,但是梁俞看到狄太在场上英勇的表现,也情不自禁的给他加油,不得不说狄太的射箭本领和骑术都在这些人当中是数一数二的。 狄太在场上依然是打到猎物最多的,骑着自己的战马依然跑在最前列,把很多人都落在了自己的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狄太骑着马向梁俞和灵儿的方向跑了过来,梁俞和灵儿不断为狄太加油,为他喝彩。 “看我哥哥多厉害,打到那么多猎物了。” “是啊,首领确实很厉害,把其他人都落在了最后面。” 狄太一边骑马,一边准备射击猎物,但是正有危险靠近他,他丝毫没有察觉。 一只乱箭向狄太这边射了过来,但是狄太背对着那支箭,丝毫没有察觉到,只顾着向前跑追打着猎物。 但是站在场边给狄太加油的梁俞和灵儿看到了这一幕,灵儿看到之后十分害怕,害怕这一支箭伤到自己的哥哥。 “梁俞,你看,那里有一只乱箭向我哥哥射了过去,我们该怎么办,我哥哥根本看不到那一支箭。” 梁俞很清楚的知道,现在提醒狄太,根本来不及了,如果不提醒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被那一只乱飞过来的箭射伤的,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的。 梁俞飞快的做出了一个决定,说时迟那时快,梁俞大步向狄太身后跑了过去。 灵儿看到梁俞的动作,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刚想去拦住他,梁俞已经跑远了,灵儿大喊了一声。 “梁俞,危险,小心。”这一句话,梁俞虽然听到了,但是根本不能躲开那一支箭了。 那一只箭快要射到狄太身上的时候,梁俞赶到了,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支箭的去路,由于箭射来的力度太大了,以至于,梁俞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 “梁俞……”灵儿看到躺在地上的梁俞,大喊了一声跑了过去。 整个打猎比赛的现场,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也因为这件事情中止了下来。 狄太跳下了自己的战马,回过身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来人,把梁俞抬到军营里面,把最好的大夫找来给他医治,一定要救活他。”狄太十分的激动,对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们大声的喊叫着。 几个士兵抬着梁俞飞快的向军营里面跑去,梁俞被那一只箭射伤了右胸脯上,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但是流了很多的血,以至于梁俞现在昏迷不醒。 不一会儿,来了很多的大夫,都围坐在了梁俞的床边,给他疗伤。 灵儿和狄太焦急的在军营外面等着,都在心里面祈祷着,希望梁俞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这小子,太傻了,竟然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利箭。”狄太对灵儿说,现在狄太的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对梁俞的看法也随之改变了许多。 “希望梁俞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哥哥,梁俞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你,如果他醒了,我想你应该答应他的要求吧,退兵吧。” 狄太不在说话,听到了灵儿的话,狄太的脑子里面想了很多,狄太会怎么办呢,只有等到梁俞醒了之后,才会知道。 那几个大夫围着梁俞,都在抓紧时间给梁俞治疗着,梁俞由于出血过多,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大夫说,幸好梁俞命大,那一只利箭就差一点就要了梁俞的性命。 过了很长时间,那几个大夫,终于给梁俞看完了病,走出了军营去给狄太汇报。 “首领,梁俞不会有性命危险,但是由于箭射入的太深,导致他流了很多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活过来。” “好,你们去煮药吧,煮好了药,快点端过来给梁俞喝了。” 那些大夫全部都回去了,狄太和灵儿听到梁俞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就安心许多了,但是梁俞会昏睡很长时间,希望梁俞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醒过来吧。 狄太和灵儿走进了军营,看着躺在床上的梁俞,一直以铁血汉子自称的狄太,现在的眼中闪烁着一些泪花,眼圈都有些发红了。 灵儿走到了梁俞的床边,抓起了梁俞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嘴中还对昏睡着的梁俞说:“梁俞,你快点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哥哥就会同意退兵的。” 狄太虽然没有说出来,等到梁俞醒了之后,就会退兵,但是灵儿可以感觉的到自己哥哥心中的想法。 “小子,你快点醒过来吧,你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我没有好好的和你喝过酒,只要你醒过来,我会大摆功宴,好好的谢谢你。” 狄太和灵儿两个人在梁俞的床前呆了很长时间,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不知道梁俞能不能够听得见,但是他们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梁俞一直昏睡着,虽然很多大夫来给梁俞医治过,但是都没有很好的办法让梁俞苏醒过来,只有等着梁俞自己慢慢的恢复意识。 自从朱大人派人知道了梁俞的下落之后,就一直没有间断过和梁俞的联系,一直派人前来和梁俞保持着联络,但是这一次朱大人派去的人带回来的就是梁俞中间受伤的坏消息。 “大人,梁大人被暗箭射伤了,在还是昏迷不醒呢。”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听到这里,两个人都蒙了,心想,梁俞怎么会被暗箭射伤呢?难道是狄太做的,他想要谋害梁俞。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只是在心里面不断的猜测,没有听那个派去的人说完。 “你把具体的情况给我和欧阳大人说一说。” 那个人把具体的情况告诉了朱大人和欧阳大人,他们知道了梁俞是为了救狄太的命才受的伤,现在一直昏迷着。 “这小子,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回大人的话,梁大人虽然还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那样就好,我真担心这小子啊,你先回去吧,时刻给我汇报梁俞的情况。” “是,大人。”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十分担心,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意外,欧阳凝儿还在奸臣的手中,梁俞又受了伤,真的是祸不单行。 364章 救狄太一命 第365章 梁俞苏醒 “朱大人,你觉得梁俞这小子这样做,是对的,还是错的呢,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狄太,不知道这样去做值不值得。” “我觉得梁俞这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吧,坏处就是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自己差一点就丧命,但是这样做最后导致的是,狄太会很有可能答应退兵的,梁俞在南部边关谈判了那么长时间了,狄太一直不答应退兵,如果因为这一次梁俞救了她的性命,而答应退兵,我觉得这样的话,对朝廷和百姓们都是有好处的,那样百姓们都会记住梁俞的好。” “朱大人所言极是,我也觉得有好处也有坏处,现在只希望梁俞这小子能够尽快的醒过来吧。” 南部边关,南蛮部落的营地中,梁俞现在还在昏睡着,已经昏睡了三天两夜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想要苏醒的前兆。 灵儿一直守在梁俞的床边,想要在第一时间看到梁俞苏醒过来,但是灵儿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等来的全部都是失望。 这几天里,每一天都会有大夫来观察梁俞的病情,大夫每一次的话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能不能醒过来,就要看梁俞自己的意志力了,虽然没有生命安危,但是想要苏醒过来,还要靠着自己惊人的意志力,必须要有很强烈的求生的欲望,不然的话,不可能在苏醒过来。 梁俞躺着的军营里面,一个大夫又来观察梁俞的病情。 “公主,梁公子,身体现在有所好转了。”那个大夫观察完之后,很高兴的对灵儿说。 “真的吗?那梁俞是不是快要苏醒过来了。” “回公主的话,梁公子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微臣也不敢确定,只是发现梁公子的身体和前几天相比有些好转了。” “那就好,有好转就行,我相信梁俞很快就会苏醒的。” 灵儿每一天都会煮一锅鸡汤,等着梁俞醒过来,给他喝,今天灵儿继续煮了一大碗鸡汤,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面。 天色慢慢的黑了下来,灵儿依然守在梁俞的床边,趴在梁俞的身上,静静的守护着梁俞,期盼着梁俞快点醒过来。 这已经是梁俞昏睡的第三天了,灵儿每时每刻都守在梁俞的身边,只想等到梁俞醒过来的时候,可以第一眼看到自己。 灵儿趴在梁俞的床边,真的太累了,不知不觉的就趴在床边睡着了。 一夜无话,天色已经大亮了,灵儿还趴在床边,睡着觉,没有人去叫醒她,任由她睡着。 突然,梁俞的手动了一下,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让还在睡梦当中的灵儿惊醒了,看着自己旁边的梁俞。 “梁俞,你是不是醒了,你都已经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醒醒了吧。” 灵儿刚说完,梁俞的胳膊又动了一下,紧接着,梁俞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由于昏睡了这么长时间了,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刺眼,梁俞好不容易把眼睛全部睁开了。 “梁俞,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我了。”灵儿高兴的一把抱住了苏醒过来的梁俞。 “灵儿,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在哪里啊?” “梁俞,你不记得前几天发生了什么嘛?”难道梁俞失忆了,但是他记得自己,应该不是失忆吧,灵儿心想。 梁俞努力的回想前段时间的事情,前几天的记忆慢慢的展现在了梁俞的脑海中,梁俞想起了自己是怎么受的伤,怎么晕倒的,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梁俞就不得而知了。 “我想起来了,我是为了救你哥哥的性命,所以才用自己的身体替他去挡了一下飞快的射来的利箭,结果我受伤了,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还有没有失忆,灵儿十分的高兴,既然梁俞没有失忆,那么身体应该没有太大的损害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来告诉你把,后来在你晕倒了之后,哥哥和我都很着急,我们找来了很多大夫给你看病,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多长时间苏醒过来,大夫也不敢确定。” “那是不是,我睡了很长时间了?” “是啊,你到现在为止,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我想你一定很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灵儿离开了梁俞养病的军营,向狄太的军营走了过去。 “哥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梁俞苏醒过来了,我现在就是去给他做饭的。” 狄太听到灵儿说梁俞苏醒过来的,二话没说,直接跑向了梁俞养伤的那个帐篷里面。 灵儿看到哥哥激动的样子,自己开心的笑了,心想已经多长时间 没有看到过自己的哥哥这么激动了。 灵儿离开了狄太的军营,去做饭吃给梁俞吃了。 狄太跑进了梁俞疗伤的军营,看着躺在床上但是有气无力的梁俞,狄太一时间不知道该把话说出来了。 “首领,你来了啊。”梁俞先说话了。 “是啊,听到灵儿说你苏醒过来了,我就过来看一下,昏睡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一定很饿了吧,等会灵儿就去给你做好吃的了。现在感觉自己的伤口怎么样了?” “我觉得我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痛了,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痊愈的。多谢首领关心。” “那好,你先好好的休息吧,等到你的伤彻底的好了,我在找你好好的聊聊。” 狄太看着苏醒过来的梁俞,心里面十分的高兴,梁俞救了自己一命,狄太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偿还,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梁俞。 灵儿很快就亲自做好了吃的,煮了一大碗的鸡汤,让人端到了梁俞养伤的军营。 “快点吃吧,不然的话,一会就凉了。”灵儿对梁俞说。 “好几天不吃东西,还真的饿了呢。”梁俞大口的吃了起来。 梁俞吃完了饭,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自己的伤口还是一阵一阵的作痛,被箭射的伤口太深了。 梁俞回想起了三天之前的事情,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冒出来的勇气,用自己的身体帮助狄太挡住了射来的利箭,真的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了。虽然当时十分的勇猛,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害怕,但是现在想起来,真的是有点后怕呢,如果那一只箭射的再深一点,自己的性命真的是保不住了。 “梁俞,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哥哥答应退兵了。” “真的吗?”梁俞一激动抱住了面前的灵儿,由于梁俞用力过大,抱得灵儿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灵儿被梁俞这样用力的抱着,虽然不舒服,但是觉得十分的幸福,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可以永远呆在梁俞的怀抱中。 过了一会儿,梁俞放开了灵儿,看着灵儿的脸有些微红了,有点害羞了,灵儿这也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着。 “是真的,我哥哥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既然你救了他的性命,那么我哥哥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我现在恨不得马上回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皇上和欧阳大人,朱大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我来到了南部边关这么长时间了,首领好不容易答应了我退兵,真的是不容易。” 梁俞太兴奋了,想要下床去找狄太,和他确定一下关于退兵的事情,但是梁俞刚要起身下床,伤口又在隐隐的作痛,梁俞不得不又躺了下来。 “不知道,我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的好起来啊。” “很快的,你不用担心,我哥哥找了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病的,我相信你的伤会很快就好起来的。我哥哥现在还不知道你醒过来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了,绝对十分的高兴,他还说,只要你醒过来,他就会大摆筵席,和你好好的喝酒。” 灵儿接着对梁俞说:“你先好好的躺着,我去军营中告诉哥哥,你醒过来了。” 狄太在军营中不断的挪着步子,十分担心梁俞,他现在还不知道梁俞已经苏醒过来了,梁俞救了他一命,现在十分感激梁俞。 “哥哥。”这个时候,灵儿跑进了狄太的军营,十分的兴奋。 “灵儿,怎么了?” “我来是她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猜你听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好消息?难道是梁俞醒过来了?” “真的被你猜到了,梁俞刚刚醒过来,现在正在躺着呢。” 狄太听到这个消息,真恨不得一蹦三尺高,那个高兴劲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狄太二话不说,赶忙跑到了梁俞的帐篷里面。 “小子,你终于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狄太一把抱住了梁俞,一用力,梁俞被伤口疼的直咬牙。 “哥哥,你弄疼他的伤口了。”灵儿提醒狄太说。 “不好意思,我是太激动了。看到你醒了,我也就放心了,等到你伤好了,我大摆筵席,好好的答谢你。” 梁俞听到狄太还会说这么客气的话,真的觉得挺稀奇的,但是很亲切,梁俞的心里面也很开心。 365章 梁俞苏醒 第366章 狄太退兵 “首领,不必客气,我救你是为了救整个部落百姓的命,是为了救所有将士们的命,如果你真的发生了意外,那么你手底下的子民还有那些将士们将没有了任何的依靠,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办,部落将会大乱,到时候,真的是不堪设想。” 狄太和灵儿听到了梁俞的一席话,都陷入了沉思之中,尤其是狄太,听到这些话后,内心有了很大的触动,没有想到梁俞,一个朝廷派来的大使,会为了自己部落的子民还有无数的将士们着想,这一点是让狄太十分感动的,不单单是因为冷月救了自己的性命。 “首领,我听灵儿说,你答应退兵了,我替朝廷,我替皇上谢谢你了,这样的话,就会避开一场很大的战争,会有很多的人远离战争的。” “小兄弟,你不用言谢,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这段时间,你只要养好自己的伤病就好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将士们退兵的,等到你的伤彻底的痊愈了,我们好好的喝酒,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直说。” 梁俞和狄太的关系,现在变的十分的要好,不单单因为梁俞救了狄太一命,里面还有很多的原因,梁俞的个人魅力彻底征服了狄太。梁俞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射来的利箭,这个决定现在看来是正确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这么长时间的谈判,也没有让狄太答应退兵,现在狄太很轻易的就答应了梁俞退兵的要求。 京城里面,自从李绅劫持了欧阳凝儿以后,还没有听到过梁俞回京的消息,这让李绅十分的着急,心想,为什么梁俞的妻子在自己的手上,梁俞难道不担心吗? 李绅等的越来越着急,等的快要失去信心了,因为他知道,多等一天就会多一份危险,如果让皇上查到了是自己劫持了欧阳凝儿,那么自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甚至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有没有梁俞回京的消息?”李绅问手下的人。 “回大人的话,还没有听到梁俞回京的任何消息。” “你们在去南部边关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梁俞迟迟不肯回京。” “遵命。” 李绅已经心急如焚了,在这样拖下去可不是办法,一定很快就会有人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怀疑是自己劫持了欧阳凝儿。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梁俞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差不多像从前那样生龙活虎了,梁俞派人回京把自己康复和狄太答应退兵两个好消息告诉欧阳大人和朱大人。 在朱大人的府上,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梁俞的消息,很多天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朱大人,你说梁俞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凝儿也不知道现在在哪里,真是让人担心啊。”欧阳大人对朱大人说。 “欧阳大人,不必过于担心,我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梁俞那小子福大命大,一定会很快就康复的。还有欧阳姑娘,那么善良,上天一定会保佑她的。” “也不知道狄太什么时候退兵,现在皇上可是等的急坏了,在不退兵的话,皇上一定会下令剿灭南蛮部落的。” 两位大人,在府上聊着天,等待着南部边关的消息。 “报大人,我在边关带来了梁大人的好消息。” “快快说来。” “梁大人现在已经康复了,说两位大人不必担心。还有南蛮部落的首领狄太,已经答应退兵了,说是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会退兵,远离南部边关。” “太好了,这两个消息真的是太让我高兴了。梁俞这小子也康复了,狄太也答应退兵了。哈哈哈……” 欧阳大人高兴的大笑了几声,心里所有的不快顿时没有了。 “欧阳大人,我们现在就不必担心了,我想我们现在即刻进宫,面见圣上,把这个好消息快快禀报给圣上。”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立刻动身,赶往了宫中,面见圣上去了。 来到了宫中,见到了李公公:“李公公,麻烦你禀告皇上,说我们两位有要事禀告。” “两位大人,快请,皇上知道两位大人要来,早就让小的前来等候了。” 李公公带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走进了御书房,皇上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你看,你看,全部都是南部边关的奏折,都在催着朕快快下旨,出兵剿匪。”皇上对边上的小太监发脾气,最经的奏折真的是让皇上急昏了头。 “皇上息怒,微臣拜见皇上。” 皇上听见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声音,也停止了对小太监发脾气。 “老师,朱大人,快快请起,我想你们今天进宫来见朕,一定是有什么消息告诉朕吧。” “皇上圣明,微臣刚刚得知了梁俞派人带来的两个好消息,不敢有片刻的耽误,立刻进宫禀告圣上。” “快讲。” “梁俞现在的伤已经痊愈,还有就是狄太已经答应退兵,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撤离南部边关。” “好啊,狄太终于答应退兵了,不然的话,朕真的会被边关的将士们逼疯了。看看,今天的奏折,全部都是边关将士们写给朕的,全部都是让朕尽快下旨出兵剿匪,现在好了,狄太答应退兵了,朕省心了不少。”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欧阳大人说。 “老师,有话请讲。” “欧阳凝儿现在依旧没有任何下落,我们已经派人找了很长时间了,但是没有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我想请求皇上派人帮助调查。” “这件事情朕准了,速速增派人手,三天之内必须找到欧阳凝儿,不管是谁劫持了欧阳凝儿,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 “谢主隆恩。” 有了皇上的帮助,寻找欧阳凝儿一定会变的很容易,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找到欧阳凝儿的。 皇上立刻起草书信,告诉边关的将士们,狄太退兵的消息,让将士们稍安勿躁。 南部边关的将士们听到这个好消息之后,都十分的高兴,被南蛮部落的士兵骚扰了这么长时间了,但是不能出兵剿灭他们,现在他们终于要退兵了,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 狄太答应退兵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李绅的耳朵里了,李绅知道了以后,顿时火冒三丈,冒着很大的危险,劫持了欧阳凝儿,就是想要梁俞回京,不在和狄太谈判,但是谁知道现在,狄太竟然答应了退兵,李绅十分的生气,决定亲自赶往南部边关找狄太理论。 梁俞的病情彻底的好了,伤口也不再疼了,这让灵儿十分欣慰。 “梁俞,你终于彻底的康复了,以后我教你骑马怎么样,记得上次打猎比赛的时候,你看到马十分的喜爱。” “好啊,灵儿,那我是不是该拜你为师呢。” 梁俞的一句话,弄得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段相处的日子里面,梁俞和灵儿的感情有着微妙的变化,梁俞也慢慢的对灵儿产生了好感,但是想起欧阳凝儿,梁俞就不敢在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狄太走了进来。 “哥哥,梁俞现在彻底康复了,我要教他骑马,他还想拜我为师呢。” “我也可以教你骑马的,我骑马的技术可是在部落里面最好的。” “我见过首领骑马的本领,真的是出类拔萃啊。” “哈哈,过奖了。以后就不要叫我首领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叫你一声兄弟。你看如何。” “大哥。小弟有礼了。” “哈哈哈。今晚我就让人大摆宴席,和兄弟好好的喝一杯。” 狄太命人抓紧时间摆好宴席,晚上叫上所有的将士们,痛痛快快的喝酒。来到南部边关这么长时间了,将士们都处在高度紧张当中,这一次要让将士们好好的放松放松。 夜幕很快的就降临了,宴席也准备好了,在宽阔的草地上,摆满了好酒好肉。 “走,我们喝酒去。”狄太叫着梁俞向宴席走去。 看着将士们都已经入座,狄太和梁俞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首领好。” “都坐下吧,今天好好的喝,放开了喝。” 狄太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都高兴的喝起来,一边喝一边吃,场面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狄太和梁俞都喝的有些微醺了,狄太站起身,对着底下的将士们大声说:“兄弟们,梁俞兄弟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恩人,恩人前来是劝我退兵的,我经过再三考虑,觉得恩人说的话很有道理,所以我决定退兵,近日离开南部边关,回部落过我们安定幸福的日子。” 底下的将士们都欢呼了起来,他们都很高兴听到首领的这个决定,因为在他们的心中,真的都不希望有战争。 狄太宣布完了自己的决定,在一次开心的喝起酒来。 “大哥,我敬你一杯。” “兄弟,干。” 梁俞和狄太高兴的喝着,聊着天,不喝酒不知道,两个人之间有这么多的话题,性格还很像,现在俨然成为了知己。 狄太和梁俞,还有将士们,喝到了很晚,都有些微醉了之后,各自回营睡下了。 366章 狄太退兵 第367章 找章到欧阳凝儿 李绅带人现在正往南部边关赶来,他想到这里找狄太讨一个说法,因为狄太想要退兵的事情,让李绅十分的生气,自己冒很大的险劫持了欧阳凝儿,现在狄太说退兵就退兵,让李绅怎么办,李绅所以十分的生气。 狄太还在军营中昏睡着,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了,一觉睡到现在还没有醒,没有人敢去打扰他睡觉。 李绅带人不一会儿就赶到了南部边关,直接向狄太的军营走去。 “李大人,首领正在睡觉,不能打扰,容我去通报一下。” 李绅不由分说的就向军营里面走,那些在军营外面站岗的士兵根本拦不住李绅。 “狄太,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小人。”李绅一边骂着,一边冲进了狄太的军营。 狄太还在睡着觉,做着美梦,但是突然被李绅的叫喊声惊醒了,刚睡醒的狄太脾气很不好。 “是谁不想活了,敢打扰我睡觉,来人,给我赶出去。” “狄太,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问你退兵的事情。” 狄太听到是李绅的声音,刚才还有些迷糊的,现在整个人都彻底的醒了。 “首领,李大人不听我的劝阻,硬生生的就往里面冲,我们拦都拦不住。”那些在外面站岗的士兵对狄太说,他们生怕狄太会怪罪下来。 “没你们事了,你们出去吧。”狄太把军营里面的所有的将士都赶了出去只剩下了李绅和自己两个人。 “李大人,不知道你亲自前来,有失远迎。” “狄太,你不用在那里给我假装客气,我来找你就是想要讨一个说法,那就是你怎么突然答应他们退兵了。” “你说的是这件事情,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我的决定很对吗?退兵难道不好吗,可以减少伤亡,不会让很多人边的家破人亡。” “狄太,我们之间的约定呢,你不会这么不守信用吧,你说过,只要我劫持了梁俞的妻子欧阳凝儿,那么梁俞一定会回京的,你还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就出兵和朝廷打仗,但是现在呢,你是怎么做的?” “我好像没有答应过你吧,我什么时候说要和朝廷打仗了,劫持欧阳凝儿的想法,也是你想的,告诉我的,还有你快点把梁俞的妻子欧阳凝儿放了吧,不然的话,他的家人该等的着急了。” 李绅被狄太的话气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的浑身有些哆嗦了。 “你、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说话不算数,你怎么当一个部落的首领。” “李大人,你刚才打扰我睡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其他的事情,我想你还是别再提了,以免惹祸上身。” 李绅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不管自己在说什么话,都不会在狄太的身上落到什么好处的,李绅干脆离开了狄太的军营。现在李绅觉得自己的该做的就是马上放掉欧阳凝儿,权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然的话,不但皇上不会放过自己,就连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李绅想清楚了自己现在该做的事情,立刻启程回京去了。 皇上,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派出去寻找欧阳凝儿的人,片刻也不敢耽误,昼夜不停的寻找欧阳凝儿的下落,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努力,终于有了一丝的线索。 “禀告大人,我们找到了欧阳小姐的一点下落了,但是出于很多方便的原因,我们不敢擅自行动。” “快点说说看。”欧阳大人听到有了欧阳凝儿的下落,十分的高兴,欧阳凝儿已经消失这么多天了,终于有了一丝的线索。 “回大人的话,我们怀疑,欧阳小姐在李绅大人的府上,但是我们没有命令,也不敢擅自闯进去搜查。” 李绅?欧阳大人其实在心里面早就怀疑他了,但是没有很好的证据证明就是李绅劫持了欧阳凝儿,所有欧阳大人迟迟不敢擅自作决定,现在好了,手下的人调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李绅展开调查了。 “听我的命令,全京城不管是谁的府上都要严查不误,这也是皇上的命令,不管花费都少的人力,不管花费多长时间,都要找到欧阳凝儿。”朱大人对手下的人说。 “遵命。” 这些人得到了命令之后,立刻向李绅的府上走去,来到了李绅的府上,府上有人阻拦,不让进去搜查,但是朱大人派去的人不由分说的闯了进去,展开了全面的搜查。 李绅府上的人脸上一会白一会红的十分的难看,他们心里面都很明白,将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这里所有的人都脱不了干系的。 不一会儿,朱大人派去的人找到了欧阳凝儿,欧阳凝儿被他们藏得十分隐蔽,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的。 “欧阳小姐,你没事吧,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你们是?” “我们是朱大人派来找你的,现在跟我们回府上吧。” 欧阳凝儿听到是朱大人派来的人,十分的高兴,心想自己终于得救了,终于可以回府上了。 欧阳凝儿跟着那些人走了出去。 “来人啊,把这里的人全都绑了。”朱大人派来的那些人的头头说。 “这位大哥,我觉得他们也是被逼的,全部都是受到了李绅的逼迫,不如放了他们吧,这段时间,他们也没有让我受苦。” “那好吧,欧阳小姐,但是我们要抓一个头目回去交差,因为现在没有抓到李绅。” 那个头头接着说:“既然欧阳小姐都为你们求情了,我就放你一马,只带走你们的头目。” 那些人带着李绅府上的头目和欧阳凝儿向朱大人的府上赶去。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看到欧阳凝儿回来了,都十分的高兴,把这个好消息也禀告给了皇上。 随后,欧阳大人亲自带着欧阳凝儿回到了梁俞的府上,好不让月冰儿等人不在着急。 “凝儿姐,你回来了,你没事吧,可把我们担心坏了,你被劫持走的时候,你身体很不好,现在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他们对我挺好的,我的病情也有所好转了,比起以前好了很好。” “那就好,看到你平安的回来了,我们真的很高兴,要是俞哥知道了,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听他们说到了梁俞,欧阳凝儿还是十分的担心,这段时间自己一直没有梁俞的任何消息,心里面真的快要担心坏了。 “不知道,现在俞哥怎么样了?” “凝儿姐,你不用太担心了,俞哥已经成功的劝说狄太退兵了,我相信俞哥也会很快就回来了。” 欧阳凝儿真心的为梁俞感到高兴,梁俞已经成功的劝说狄太退兵了,那么回京城的日子也就不会很长了,欧阳凝儿心中期待着,期待着梁俞早日回家。 李绅回京之后,来到了自己的府上,想要把欧阳凝儿放掉,但是回去之后,知道了自己的府上被别人搜查了,欧阳凝儿也被人救走了。李绅整个人顿时瘫坐在了地上,现在自己的手中什么筹码也没有了。 李绅不敢在自己的家中耽误多长时间,赶快有离开了,她怕被别人看到,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南蛮部落的军营中,梁俞渐渐的醒了,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只觉得自己的头很疼,梁俞揉了揉自己生疼的头,走下了床,向军营的外面走去。 梁俞心想,自己到南蛮部落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狄太已经答应自己退兵了,那么自己也应该回京了,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了,家里应该很担心自己的。 梁俞一边想着,一边向狄太的军营中走了过去。 看着半躺在床上的狄太,梁俞慢慢的走了过去。 “大哥,你醒了。” “兄弟,快快请坐,昨天喝的是有点多了。” “大哥,注意休息,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回京城。” “兄弟,确定要回去吗?”狄太听到梁俞要回京的消息十分的惊讶,没有想到自己刚想要好好相处的兄弟,马上就要离开了。 “是啊,大哥,我已经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我也该回去了,我想家人已经十分的担心了。” “那好,大哥,也不拦你了,想要回去就回去吧,去给灵儿道个别吧。”狄太的眼变得有些微红了。 狄太真的很舍不得梁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狄太也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要给梁俞说,认为梁俞是一个很好的兄弟,但是现在梁俞突然说,自己要走了,要回京城,狄太有些接受不了。 但是梁俞的命令就是来劝说自己退兵,现在自己答应退兵了,那么梁俞也没有了在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梁俞想要去给灵儿道个别,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在见到,但是梁俞想到要离开,真的很舍不得灵儿,可以说,在这里灵儿帮助了自己很多,不然的话,自己真的很难在那里立足。 367章 找到欧阳凝儿 第368章8 梁俞回京 梁俞一边想着,一边走着来到了灵儿住的帐篷的旁边,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梁俞,你醒了,昨天看你喝了那么多酒,我也没去叫你起床。” “灵儿,我来找你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来到这里太长时间了,现在皇上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想我也该回京复命去了。” 灵儿听到梁俞要回京的消息,眼睛接着就变的湿润了,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但是灵儿没有好意思哭出来。 “梁俞,你真的要走吗?你还没有学会骑马呢。”灵儿想着一切的理由去挽留梁俞,真心的不希望梁俞离开。 “灵儿,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还可以找你学的,我觉得我也该回京交差了,不然的话,皇上和家里的人都应该等急了。” “那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一定有机会的,只要你愿意,可以到京城来找我玩,我也可以到你们那里找你玩。” 灵儿主动向前抱住了自己面前的梁俞,大声的哭了起来,梁俞不在说话,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灵儿。这个时候,这个温暖的拥抱胜过了千言万语。 两个人抱在一起住了好久,终于分开了。 “梁俞,我去给你收拾东西,等给你收拾好了东西,我送你走。” 灵儿走出了自己的帐篷,向梁俞住的帐篷走去。 梁俞看着灵儿的背影,真的很舍不得离开,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了,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了,但是没有办法,皇上和几位大人还有自己家中的人,尤其是欧阳凝儿早就等急了,自己一定要尽快回去,不敢再耽误太长时间了。 灵儿给梁俞准备了很多吃的,用的,还给梁俞准备好了一个马车,备好了车夫,只要能想到的灵儿都想到了,他不想梁俞回去的路上受到一点罪,记得第一次见到梁俞的时候,梁俞就是劳累加上饥饿才晕倒的。 “梁俞,你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离开。” “我想明天早上走,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京城。” “那好,我去送你离开。” 到了晚上,狄太、梁俞和灵儿,三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聊着,灵儿又哭了起来,灵儿是一个挺坚强的女孩,但是知道梁俞要走的消息,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想到这件事情都会哭出来。 “灵儿,别哭,我们还会见面的,我还要找你学习骑马呢。”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三个人坐在一起聊到了很晚,就都去睡下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梁俞就起床了,因为太早了,梁俞不想去打扰狄太和灵儿睡觉,所以梁俞自己带着灵儿给自己准备好的东西,还有那一辆马车,向京城的方向走去,没有给任何人告别。 等到狄太和灵儿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梁俞已经走了,走远了,并且没有留下任何的书信,就这样走了。 梁俞一个人驾着马车行走在回京的路上,终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京城,梁俞驾着马车回到了自己久违的家。 李管家看到了梁俞,激动的大声说:“大人,你回来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我回来了。家里面最近还好吧。” “夫人也回来了,家里面都很好。” 屋里面的人都听到了李管家的话,在屋里面跑了出来,欧阳凝儿等人看到梁俞之后都十分的高兴,欧阳凝儿甚至激动的落泪了。 “俞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们等得好心急,听说你在边关受了伤,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欧阳凝儿很担心的问。 “我的伤已经痊愈了,听说你被人劫持了,我不能回来,希望你别怪着我。” “俞哥,你对我这么客气干嘛,我有点不习惯了。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安全的回来了。” 梁俞府上的人看到梁俞和欧阳凝儿都已经平平安安的回来了,十分的高兴,打算晚上好好地庆祝一下。 “俞哥,是不是晚上可以好好地庆祝一下。”明毓秀很爱热闹,问梁俞说。 “不行啊,我刚回来,还没有面见皇上,也没有见过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我要先去见一下他们,庆祝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其他的人,也不做阻拦,于是梁俞马不停蹄的先赶往了朱大人的府上。 梁俞已经很好的完成了皇上交给的任务,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就要马上先去面见皇上,给皇上汇报一下情况,也要看望一下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毕竟已经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梁俞很快就来到了朱大人的府上,府上开着门,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应该都在府上,于是梁俞下了马车,走进了朱大人的府上。 “朱大人,欧阳大人,我回来了。”梁俞进门之后就大喊。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现在正坐在屋里面喝着茶聊着天,也正在谈论着关于梁俞和欧阳凝儿的事情,没有想到,梁俞正巧走了进来。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刚忙站起了身,走到了门前。 “小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回京啊,听到你成功的劝说狄太退兵的消息之后,我和欧阳大人都高兴的睡不着觉了。”朱大人笑着对梁俞说。 “让两位大人久等了,现在我也已经完成了皇上和两位大人交给的任务了,狄太已经退兵了。这也是没有辜负了皇上和两位大人对我寄予的厚望。” “很好,皇上早就等着你回来了,快点跟我们进宫面见圣上吧。” 梁俞紧接着就跟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向皇宫赶去。 到了皇宫之后,面见了圣上,把所有的事情都禀告给了皇上,皇上十分欣慰,在梁俞回京之后,狄太接着就带着自己的将士们撤回了自己的部落。 “梁俞官封一品,赐免死金牌一块,以后可以随便出入皇宫。钦此。” 这是皇上对梁俞的赏赐,这些虽然只是物质上的赏赐,以后在皇上的眼里,梁俞一定会得到朝廷的重用,前途可谓是十分光明。 梁俞得到了皇上的恩赐之后,从此以后都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不会有任何人阻挠,这也方便了很多,以后梁俞想见皇上就可以直接到宫中去觐见。 皇上赏赐完之后,并没有让梁俞、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离开,而是留他们在皇宫中,聊了一些朝廷中的事情。 “朱大人,现在朝廷上下的情况怎么样,你说说看。” “回皇上的话,现在朝廷上下还算比较安定,但是还是有一些奸臣,想要反对朝廷,他们的嚣张气焰现在还是比较膨胀。” “那老师有什么看法?” “回皇上的话,微臣也和欧阳大人的想法一样,朝廷整体上下十分的安定,就是有少数的乱臣贼子想要破坏朝廷的安宁,我想一定要彻底的消灭这一伙嚣张的气焰。” “我也听说过朝廷中有很多的乱臣贼子,十分的嚣张,所以朕想要彻底的把他们消灭掉,不知道几位有什么好的主意,有他们的存在朝廷上下都不会安宁。” 梁俞由于很长时间没有在京城了,对朝廷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朝廷中的乱臣贼子越来越猖狂了,是时候该整治一下了。 “皇上,微臣觉得可以找一个有能力的官员把所有的奸臣都抓起来,好好的惩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朱大人说。 “那朱大人觉得谁是比较合适的人选呢?” “微臣觉得梁俞比较适合,但是梁俞刚在南部边关回来不多长时间,不知道调整的怎么样了。” 梁俞听到朱大人向皇上推荐自己,心情有些兴奋,也有些不乐意,兴奋地是自己被皇上和几位大人看重,不乐意的是自己刚在南部边关回来,还没安顿好,就要继续抓捕那些乱臣贼子,有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那老师的意见呢?” “我觉得梁俞也是比较合适的人选,他是朝廷中为数不多的比较年轻,能力出众的官员,让他去搜查那些朝廷中的奸臣,我觉得最合适不过了。” “那既然两位大人都推荐梁俞,那么朕就准了,就让梁俞去调查这件事情,只要是想要和朝廷作对的一律捉拿起来,只要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梁俞觉得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如何?” “微臣遵旨。微臣一定会尽全力做好。” 梁俞接到了皇上新的命令之后,和欧阳大人、朱大人离开了皇宫,向自己的府上走去。 梁俞知道,要彻底的查出朝廷中的奸臣,十分不容易,这一件事情也十分重要,自己也要尽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去做,决不允许有一丝的闪失,只许做好,不许失败,一定要把所有的乱臣贼子消灭干净,不然的话,朝廷在他们的迫害下,会慢慢的走下坡路。 梁俞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有的人都睡下了,梁俞也没有叫醒他们,自己回到房间,也睡下了。 368章 梁俞回京 第369章 巧章遇安宁公主 梁俞一觉醒来,已经天色大亮了,知道自己又要忙碌起来了,要抓紧时间调查朝廷中的奸臣,尽快的把他们抓捕起来,了结皇上的心愿。 梁俞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客厅,府上的人都在吃着早饭,梁俞想起昨天皇上赏赐自己的好消息还没有告诉家里的人呢,今天不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府上的人。 “大家都在吃饭呢,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那就是皇上封我为一品官员了,还赐给了我一块免死金牌,以后我还可以随便的进出皇宫,不会有任何人阻拦。” 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为梁俞感到高兴,这也是梁俞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他成功的和狄太谈判,让他退兵了,使得朝廷免了一场战争。 “俞哥,你是不是以后可以带着我到皇宫里面去玩,我还没有去过皇宫呢。”明毓秀对梁俞说。 “皇宫怎么能是玩的地方呢,虽然我可以随便的进出皇宫,但是也不能滥用职权吧。” “俞哥,快点过来吃饭吧。昨天回来那么晚。”欧阳凝儿对梁俞说。 梁俞做了下来,肚子真的有点饿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等到吃罢早饭,梁俞叫着欧阳凝儿,来到了庭院里面的花园,想要找欧阳凝儿单独的聊一聊。 “俞哥,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凝儿,我在南部边关的时候,你被人劫持了,你可知道是谁干的?” “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些人对我挺好的,劫持了我之后,并没有对我不好,对我就像对待客人一样,看上去怕我受委屈。” “怎么会这样,他们劫持了你,怎么还会对你这么客气呢,难道不是朝廷的奸臣所为。我初步怀疑你是被朝廷的奸臣劫持的,但是我不敢肯定是谁做的。” “俞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了我这件事。难道发生了什么?” “是啊,凝儿,昨天我在皇宫回来,接到了皇上的新的命令,那就是彻查朝廷上下的奸臣,一旦查出,立刻逮捕起来。但是现在我没有任何的线索,所以我想要在你被劫持的那些人里面为突破口,查出朝廷所有的奸臣,并将其一网打尽。” “那些劫持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朝廷的奸臣,但是我觉得一定和狄太有关,狄太应该知道朝廷中谁和他有关联,我想他应该可以给你调查这件事情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吧。” 欧阳凝儿的一席话真的提醒了梁俞。既然以前的时候狄太想要反对朝廷,在朝廷里还有奸臣和他里应外合,那么自己可以找到狄太,了解一些关于朝廷中奸臣的消息。 如果在狄太那里可以得到一些有利的消息的话,那么自己的任务可以很快就完成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去狄太的部落找到他,打听一些关于朝廷奸臣的消息,那样的话,我想要查出朝廷中所有的奸臣就会变得十分的容易。” “俞哥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查出朝廷的奸臣,帮助朝廷往好的方向更快的发展。我想要回家了,回到现代。” “凝儿,我一直再想办法,只要我们有办法回家,我们马上就回去,我们离开了太长时间了,家里面的人都太担心了。” 梁俞和欧阳凝儿在一起聊了很长时间,梁俞出去调查这件事情去了,梁俞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解决完这件事情,不想耽误太长的时间。 李绅知道欧阳凝儿被人救走了之后,自己也和狄太弄得关系破裂了,没有了自己的生存空间了,李绅一直在京城中转悠,因为没有自己其他的立足之地,只有找以前那些和李绅狼狈为奸的人,寻求一些帮助。 但是以前那些追寻李绅脚步的人,知道李绅现在的下场很不好,都对李绅投来了冷眼,根本对李绅置之不理,只有极少数的李绅的心腹还对李绅死心塌地的。 “李大人,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听说皇上派人调查我们呢,一旦查出来,你我都没有活路了。” “我们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没有其他的很好的办法。只要我们可以抗得过这一关,我一定会东山再起的。”李绅对那些心腹的人说。 “誓死追随李大人。” 李绅靠着自己以前在朝廷中的权力,为一些人行了很多方便,所以那些人都记住了李绅的好,到现在还对李绅死心塌地的。 梁俞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没有任何的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去调查朝廷奸臣的事情,梁俞看着大街上的人群,自己的心中十分的迷茫,到底该怎么办呢?梁俞在心中问着自己,但是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答案,找不到一个好的办法。 既然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己,那么皇上和两位大人一定对自己十分的信任,一定不能辜负了那么多人对自己的信任,尽最大的努力完成。 梁俞想着,只有找狄太了解一下情况了,看来自己又要去狄太的部落一次,不然的话,得不到很准确的情报。现在要先去给皇上汇报一下,只有征得了皇上的同意,才能够前去狄太的部落。 梁俞走在大街上想着,脚下向皇宫的方向走去。 因为皇上亲自允许梁俞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梁俞到宫中之后,知道了皇上在后花园赏花,于是径直的向后花园走去。 梁俞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后花园中的那些花,十分的好看,什么颜色的都有,梁俞猛然间发现了,池塘里面还有一些荷花,看到荷花之后,梁俞想起了灵儿,记得自己刚去南部边关的时候,晕倒之后就是灵儿救了自己,醒过来之后,还和灵儿观赏了她院中的荷花,想想那个时候一起度过的时光,是多么的美好。 梁俞陷入了沉思中,不自觉的想起了灵儿,自己虽然回来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现在灵儿过的怎么样。看着眼前的那些荷花,梁俞睹物思人,对灵儿的思念变得日益加重了。 “公主,慢一点,小心别摔倒。”在梁俞的左面跑来了很多人,前面跑着的那一个穿着华丽,后面跟着的那些应该都是她的丫鬟,紧紧地跟在她的后面,生怕她摔着碰着。 一行那么多人都向梁俞站着的那个方向跑了过来,梁俞看的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么多人,一心只想着池塘里的荷花,还有自己心中的灵儿。 那个衣着华丽的人跑的很急,一不小心正巧碰到了梁俞的身上,幸亏梁俞站得稳,不然的话,真的差一点掉进池塘中去。 “你没长眼睛,没看到公主来了,还不赶快让路,差一点把公主碰倒,碰伤了公主,你担当的起这个责任吗?”后面的那些丫鬟看到公主撞到梁俞的身上之后,急忙跑到了梁俞的面前,对梁俞大喊大叫,就像是想要吃了梁俞一样。 梁俞被公主一撞直接在沉思中醒了过来,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再看看刚才撞到自己的那个人,那些人称她为公主。 但是当梁俞看到公主身上的时候,眼睛就拿不开了,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公主的身上看,最里面还振振有词的说着:“这么像,这么像……不,这个人就是灵儿。” 梁俞说完,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公主,抱得那么紧,公主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有摆脱掉梁俞的怀抱。 “灵儿,你怎么回来皇宫,我刚才还在看荷花,想到了你,没有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你,这么巧,难道这就是缘分。” 公主听着梁俞自言自语,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只发呆,根本不明白梁俞自己在说什么,公主真的被梁俞吓傻了。 公主的身后的丫鬟看到这一幕之后,直接惊呆了,没有想到在皇宫之中还有敢对公主无礼的人。 “小子,快点放开公主,不然的话,你吃不了兜着走。”后面的丫鬟再一次对着梁俞大喊大叫。 但是梁俞还像是没有听到那些人说话一样,两只手依然紧紧地抱着公主,没有任何想要放开的意思,一边抱着嘴里面还在不断的说着什么。 369章 巧遇安宁公主 第370章0 以花喻人 安宁公主看到梁俞之后,一眼就认出了梁俞,知道梁俞是现在朝廷上下比较春风得意的大臣,刚刚把狄太劝退,朝廷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微臣不知道安宁公主驾到,多有冒犯,请安宁公主恕罪。” “你对公主不敬,现在是还想要公主饶你不死,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安宁公主旁边的丫鬟对梁俞说。 梁俞没有想到安宁公主身边的那些丫鬟都那么厉害,不知道安宁公主是多么的蛮横,梁俞早已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但是谁知道安宁公主一开口,让梁俞大吃一惊。 “梁大人,我不怪罪你,我知道梁大人不是有意的,一定是认错人了。不知道梁大人一个人在此是有何事?” 梁俞听到安宁公主的话,安宁公主非但没有怪罪自己,公主竟然认识自己,看来这一次自己可以躲过这一劫。 “回公主的话,微臣进宫是想面见圣上的,走到后花园之后,看到花园中的荷花那么美丽,不由的驻足观赏。” “难道梁大人也十分喜欢荷花,后花园之所以种下了如此多的荷花,都是我命人种下的,我从小就比较钟爱荷花,对荷花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微臣个人也比较喜爱荷花,有幸看到后花园的荷花,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梁俞不断的夸奖皇宫后花园中的荷花,想要博取安宁公主的开心,让公主忘掉刚才自己无礼的行为,不在追究自己的责任。 梁俞的这一招果然有效,听梁俞说完之后,安宁公主笑的很开心,安宁公主心想,没有想到梁大人这么会说笑,这么有趣。自己早就听说过梁大人的名字,今日见到,果然是不同凡响。 那些丫鬟看到公主和梁俞说笑,也十分的吃惊,要是以前的话,有人敢如此冒犯公主,公主早就火冒三丈了,那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冷静呢。既然公主不说什么,那些丫鬟也不再咄咄逼人。 “不知道梁大人对荷花是什么样地感觉?” “我觉得荷花十分的高洁,就是那出水芙蓉一样,出淤泥而不染,如果我们为官的都有这样的品质,朝廷一定会变得更加的繁荣昌盛。” 梁俞和安宁公主聊起天来,越聊越投机,完全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的事情。 “说得好,梁俞。”皇上看到梁俞和安宁公主在池塘的旁边有说有笑的,十分的好奇,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聊着什么,于是向这边走了过来,恰巧听到了梁俞说的话,十分的认可。 梁俞听到了皇上的声音,赶忙转身:“微臣参见圣上。” “梁俞不必多礼。朕看到你和安宁在这里聊得这么投机,我本来不想过来打扰你们两个,但是出于好奇,朕还是过来了,没有打扰到你们两个吧。” “微臣不敢。” “皇兄,你也在后花园赏花。” “是啊,闲来无事,我也到后花园赏赏花,总是呆在御书房会憋出病来的。梁俞,你进宫来不单单是为了赏花吧。” “皇上圣明,微臣进宫来是想参见皇上,禀告彻查奸臣之事。我走到了后花园,看到了那么美丽的荷花,不忍驻足观看,还请皇上恕罪。” “你何罪之有。安宁很少遇到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人,我看你和安宁聊得那么投机,应该是你们之间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吧。朕允许你以后可以经常进宫观赏荷花。” “谢皇上。” “梁俞,你说进宫来给朕说彻查奸臣的事情,说说看。” “回皇上的话,您交给我的任务,我想了想,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好,但是有一点提醒了我,我觉得有一个人可以帮助我调查出一些朝廷的奸臣,那就是狄太。” “狄太?他怎么会帮助你调查出朝廷的奸臣,他不是刚刚退兵回到他的部落吗。” 梁俞的话让皇上十分的纳闷,南蛮部落的首领怎么会帮助他调查出朝廷的奸臣呢。 “皇上,前一段时间,狄太想要出兵反对朝廷,我想一定会有奸臣和他里应外合,不然的话,他也不敢这么嚣张,我觉得我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朝廷中所有的奸臣。” “梁俞果然不让朕失望啊,那你来找朕是想让朕批准你前去狄太的部落,和他商议此事。” “皇上圣明,微臣正有此意。还望皇上准奏。” “朕准了,梁俞你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调查处朝廷所有的奸臣,并将其消灭干净。” “微臣遵旨。” “朕先回寝宫休息了,你和安宁继续聊天吧。” “恭送皇上,恭送皇兄。” 皇上离开了后花园,梁俞在这里赏花遇到了皇上,皇上还很愉快的就答应了自己前去狄太的部落,让梁俞很高兴。 看着皇上走远之后,安宁公主对梁俞说:“梁大人,花也赏了,说说你刚才失礼的事情吧,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梁俞听到安宁公主又提起了自己刚才失礼的事情,不由的自己手心手背直冒冷汗,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也湿了一大片,看来安宁公主真的是不好惹的,自己还是要为自己刚才失礼付出代价的。 “公主,这……我刚才真的是无意的,我没有想到你就是公主,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恕罪。” 安宁公主看着梁俞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不要紧,笑的梁俞心里面直发毛,心想,安宁公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会严肃一会笑的,这到底是想让自己怎么办? 梁俞的心里现在除了忐忑就是不安了,不知道安宁公主到底要干嘛,如果真的是想追究自己的责任的话,那么自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梁俞静静的等待着安宁公主说话。 “梁大人,我和你开玩笑呢,看你紧张的。我不会怪罪你的,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刚才我们还没有聊完关于荷花的事情,你现在可以好好地和我说一下你对荷花的一些认识,我也可以学习学习。” 梁俞听到安宁公主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安宁公主只是和自己开个玩笑。 “不敢。我对荷花的认识也是一知半解,我以前不怎么接触荷花,自从认识了一个女孩之后,才真正的开始了解荷花。” 说到这里,梁俞再一次想起了灵儿,是灵儿让自己真正开始喜欢上了荷花,甚至爱上了荷花。 “那个女孩是不是叫灵儿?”安宁公主对梁俞说。 “公主,你怎么知道?”梁俞十分惊讶,自己好像还没有说出灵儿的名字,安宁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刚才抱着我的时候,自己说的,我看你是看荷花看的出了神,就叫出了灵儿的名字。这样吧,把你们的故事说给我听听,我就饶你无罪。” 安宁公主要听自己和灵儿之间的故事,梁俞想想就头大,没有想到这个公主竟然这么八卦,还关心别人的私事,但是如果自己不说的话,安宁公主一定会找自己麻烦的。 梁俞想要找一个可以搪塞的理由。 “回公主的话,微臣还懂得一些关于荷花的趣事,可以慢慢的讲给公主听。” “我对其他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抱住我,还喊着灵儿的名字。” 梁俞觉得自己这一次真的是躲不过去了,只能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安宁公主了。 梁俞把自己怎么遇到的灵儿,怎么和灵儿一起赏荷花,灵儿如何让自己深深的喜欢上了荷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公主,再到后来的自己对灵儿产生了好感,灵儿也对自己产生了好感,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全部说给了安宁公主听。 安宁公主听得十分认真,梁俞说到动情之处的时候,安宁公主更是十分的兴奋。 说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梁俞终于把自己和灵儿之间的故事,全盘不落的告诉了安宁公主。 “我刚才冒犯公主,就是因为看荷花看的出神,错把公主当成了灵儿,还望公主恕罪。” “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之间有这么多的故事,而且还这么感人,我怎么还会怪罪于你,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既然安宁公主不会怪罪自己,梁俞转念一想,自己到宫中来的目的,就是禀告皇上,自己要去狄太的部落,皇上也已经准奏了,时间不早了,自己应该回去了。 “安宁公主,微臣出来太长时间了,应该回去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微臣还希望可以陪着公主一起观赏荷花。” “梁大人,现在就要走吗?” “公主,微臣前来是想禀告皇上前去狄太的部落,希望皇上准奏,既然皇上准奏了,微臣也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你是要去南蛮部落,自己前去注意小心,有空的话,还希望梁大人到宫中来赏花。” “那微臣先告退了。” 梁俞离开了后花园,走出了皇宫。他隐隐的可以感觉的到公主的关心,但是不知道公主怎么会这么关心自己,梁俞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370章 以花喻人 第371章1 除掉奸臣 看着梁俞离开的背影,安宁公主迟迟不想拿开自己的眼睛,一直盯着梁俞离开的方向看着。就在刚才梁俞离开的时候,自己说的那些话,算不算是关心呢,安宁公主在心里面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对梁俞有好感。 安宁公主不敢继续往下想,于是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丫鬟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梁俞走出皇宫之后,走在回去的大街上,想着刚才安宁公主说的话,翻来覆去的想,就是觉得那些话很别扭,掺杂着一些关心的语气,公主怎么会这么关心自己呢。 梁俞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干脆不让自己在去想了,既然皇上已经批准了自己去狄太的部落,先去告诉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这个消息吧。 梁俞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向朱大人的府上走去。 梁俞来到了朱大人的府上,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坐在客厅,于是梁俞向客厅走了过去。 “欧阳大人,朱大人。” “小子,你来了,我们刚才还说到你呢,你调查朝廷奸臣的事情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 “我刚在宫中回来,面见了圣上,我调查奸臣的事情现在一点眉目也没有呢,我想要去找狄太,争取在他那里获得一些关于朝廷中奸臣的消息。” “去找狄太?” “是的,我想以前狄太一定和朝廷中的一些奸臣有过很多的接触,我想在狄太那里一定可以获得一些关于朝廷中奸臣的消息,那样的话,我就可以顺藤摸瓜把所有的奸臣都彻查出来了。” “这个办法很好,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吧。既然皇上已经同意你前去了,那么自己照顾好自己,一路顺风。”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嘱咐了梁俞一些事情,想要让梁俞在府上吃饭,但是梁俞没有留下,毕竟已经出来一整天了,也该回府了。 于是梁俞告别了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向自己的府上走去。 梁俞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自己最近根本没有停下来过,不是这事就是那事的,总是每一天都忙个不停,梁俞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忙什么,忙的事情到底有没有意义。 梁俞想着自己在现代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事情,为什么现在每天都要忙个不停,忙的自己真的快有些不适应了。 虽然忙,但是这样可以让梁俞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每一天都可以过得十分的充实,感觉到自己是为了生活而活着。 梁俞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忙多久,为了朝廷的事情,说大了是为了朝廷繁荣昌盛的发展,说小了,是为了自己在这里更好的生存下去。 梁俞想着想着,抬头看到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府上,于是开门走了进去。 欧阳凝儿看到梁俞回来了,赶紧出去去迎接他,梁俞已经整整出去一天了,现在这么晚才回来,欧阳凝儿十分的担心。 “俞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我先去的皇宫然后到去了一趟朱大人的府上,所以到现在才回来。” 梁俞并没有把自己遇到安宁公主的事情告诉欧阳凝儿,因为他害怕欧阳凝儿多想,虽然梁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欧阳凝儿的事情,自己是对灵儿有一些好感,但是其他过分的事情,对不起欧阳凝儿的事情,梁俞是不会做的。 因为梁俞曾经发过誓要一辈子对欧阳凝儿好,不会让欧阳凝儿受一丁点的苦。 “俞哥,这么晚了,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饭吃。” 欧阳凝儿向厨房走去,亲自下厨给梁俞做饭去了。 不一会儿,欧阳凝儿就给梁俞做好了饭,端到了客厅。 “俞哥,你趁热吃吧。” 梁俞一边吃,一边给欧阳凝儿说今天的事情,告诉她,自己要去狄太的部落一次,只有这样才有利于自己彻底的调查出朝廷的奸臣。 “凝儿,我最近几天要再去狄太的部落一次,我要通过他,找出朝廷中的奸臣,不然的话,我现在没有一点头绪的去调查,真的很难。” “俞哥,你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我明天就出发,会尽快就回来的。” 等到梁俞吃罢晚饭,回到房间睡下了。 第二天,梁俞稍微准备了准备,于是就向狄太的部落出发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前去,梁俞带好了足够的东西,留着在路上用。 梁俞再一次出发了,这一次前去说是会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会回来的,但是中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好说,欧阳凝儿在心里期盼着,期盼着梁俞能够快点顺利的回来。 梁俞坐着马车,加快前进的步伐,很快就到了狄太部落的边界,梁俞报上了狄太的名号,那些站岗的士兵也没有在做其他的阻拦,就让梁俞进去了。 狄太闲来无事正在外面转悠,碰巧看到了进来的梁俞,狄太以为是自己看花眼了,双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实是梁俞没错,狄太心想,梁俞怎么回来呢,他不是刚回京没多长时间嘛。 狄太一边想,一边向梁俞那边走了过去。 “梁俞兄弟,真的是你吗?” “大哥,是我,我来找你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你,我还以为以后就不会再见到你了呢,快屋里请。” 梁俞和狄太两个人一边寒暄着,一边向屋里面走去。 “梁俞兄弟,怎么有空在到我这里来?” “实不相瞒,我到这里来,是有要事相求。” “什么事情,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有大哥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此次前来是想通过大哥,查出朝廷中的奸臣,现在朝廷中的奸臣越来越多,所以皇上命我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彻查出朝廷中的奸臣,并将他们逮捕起来。” “原来是这件事情,是想让我给你提供一些消息,关于朝廷中奸臣的消息。” 狄太听完梁俞说的话,立刻就明白了梁俞的意思,因为在前段时间自己想要出兵反对朝廷,梁俞知道一定会有朝廷中的奸臣和自己联络,想要通过自己得到一些准确的消息。 “大哥果然十分的聪明。我到这里来找大哥就是想让大哥告诉我一些朝廷奸臣的消息,我好尽快的处理完。” “梁俞兄弟,实话告诉你吧,以前跟我接触的就只有朝廷中的一个人,没有其他的人在和我联系过,那个人叫李绅,不知道你听说过吗?” 李绅?梁俞在脑子中搜素着关于李绅的信息,自己好像听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提起过,但是印象不是很深。 “我只能给你提供这一个人的信息,我没有和朝廷的其他任何人联系过,我觉得这个李绅也应该是朝廷中不小的官员了,因为以前他给我提供过很多有价值的消息。但是就在前几天,他来找我,因为我答应退兵了,我们两个因此闹翻了。” “大哥,有他自己的消息就够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在哪里开始查起,现在我有了头绪,调查起来就容易许多了。” “那也希望你尽快的完成这件事情。既然都来了,是不是要在我这里多呆一段时间。” “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因为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那也好,我也不强留你。今天晚上我们兄弟两人好好地聊聊。” 梁俞和狄太开心的说笑起来,已经了解了一些关于朝廷中奸臣的消息,梁俞也觉得心里面踏实了许多。 梁俞向外面看了看,想要搜寻到灵儿的身影,来了一会了,怎么没有看到灵儿呢,梁俞真的是每天都想见到灵儿。 狄太看着梁俞,知道梁俞在找什么,于是对他说:“梁俞兄弟,你是不是在找灵儿?” “是啊,大哥,为什么我来了 371章 除掉奸臣 第372章2 再生涟漪 梁俞慢慢的走到了灵儿的身边,但是灵儿应该是看荷花看的太认真了,根本没有发现梁俞。 “灵儿,我来了。” 灵儿背对着梁俞,听到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这个声音那么的熟悉,是梁俞,真的是梁俞,灵儿的心中翻江倒海了,抑制不住的激动,猛然转过了身去。 灵儿和梁俞四目相对,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就这样僵持着,一秒两秒……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终于说话了。 “梁俞,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呢,你什么时候来的。” “灵儿,我来了一会了。你怎么这么憔悴了。” 灵儿赶紧低下了头,不想让梁俞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但是掩盖不住的是他消瘦的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让梁俞十分的心疼。 “灵儿,我不知道我走了之后,你怎么过的,但是我不想看到你变得越来越憔悴,我希望你过的很好,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你。” “梁俞,见到你一切都好了,你走了之后,我过的很好。” 灵儿很明显口是心非,不想让梁俞担心自己,在梁俞走了之后,灵儿就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也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你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我到这里来是想找大哥了解一些事情。不过我很快就要回去,不能在这里呆太长的时间。” 听到梁俞说很快就会回去,刚才还留漏着兴奋的眼睛,接着就黯淡了下来,难道只是这么匆匆的一面吗?这样见了一面之后,就又要分开吗? “你看这里的荷花,越来越好看了,我每天都会到这里来看看它们。” 梁俞看到荷花,想起了安宁公主,自己在皇宫中看到安宁公主之后,就误以为是灵儿呢,安宁公主和灵儿是那么像,自己一激动真的以为就是灵儿呢。 “灵儿,我希望你每天过的快乐,我想看到你幸福。” 梁俞接着对灵儿说:“有一天我去宫中看到了安宁公主,我错以为是你,他真的和你太像了,猛然间看上去真的会误以为是你,我当时正在皇宫中的池塘的边上欣赏着荷花,突然就看到了安宁公主,我一把抱住了她,以为是你去了京城,当时真的是太激动了,没有想到天下间还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灵儿听着梁俞说着,一边听,眼泪一边在眼眶中打着转,灵儿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在梁俞的话语中,灵儿可以听的出梁俞也十分的思念自己,知道梁俞也每一天都想着自己,灵儿就觉得很知足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每天也想着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比这还要幸福的呢。 梁俞和灵儿在池塘边上,坐在石凳上一边看着荷花,一边聊着天,没有了刚见面时候的悲伤,聊着聊着全部都是喜悦的事情,两个人聊着天变的开心起来。 “公主,梁大人。首领找你们。” 一个将士来到了梁俞和灵儿的身边,告诉他们狄太在找他们两个。 梁俞和灵儿跟着那个将士去找狄太了。 “你们两个人去干什么去了,我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你们两个人来,才派人去找你们了。” 梁俞和灵儿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嘴角都留漏着些许的微笑,相当的惬意。 “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啊,那样就好,来快点坐下吧,我已近让人准备好了吃的。”狄太接着对梁俞和灵儿说。 “让你费心了,大哥。” “哥哥,我们刚才看荷花了,现在池塘里面的荷花长得越来越漂亮了,主要是和我的精心照料离不开。” “是啊,荷花之所以长得那么好,主要是灵儿细心的照料啊,我知道灵儿对荷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喜爱,都快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了。” 狄太,梁俞和灵儿三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边吃着一边喝着酒,一直聊到了很晚,天南地北,家长里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聊了一个遍。 到了已经很晚了,三个人才各自睡下了。 梁俞在和狄太聊天的时候,也更多的知道了一些朝廷奸臣的事情,这样的话,更加有助于梁俞调查了。 第二天,一大早,梁俞醒来之后,觉得自己应该回去了,到这里来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在呆下去只是耽误时间。 梁俞走出了房间,知道现在太早,于是梁俞决定,再去看一看荷花,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在看到这里的荷花。 梁俞走着走着还没有来到池塘的边上,竟然碰到了灵儿,灵儿也低着头走着,两个人正巧碰到了一块。 “灵儿。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我想去池塘看看荷花。”灵儿本来是想去看梁俞,但是灵儿没有说出口,随便撒了这一个谎言。 “这么巧,我也是想去看看荷花。” 两个人沉默了,不再说话了,时间就像是停止了一样,梁俞的话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灵儿,我要回去了。请原谅我的匆匆来,匆匆走。我希望你照顾自己,我希望你幸福,我们下一次在见面的时候,我想看到快快乐乐的你。” “梁俞,我会永远把你记在心里的,我以后会开心的生活,不会让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不愉快中。”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那我去找大哥告个别。” 灵儿陪着梁俞给狄太告完别,又和狄太把梁俞送到了门口,梁俞走了。 在梁俞转身的时候,他没有看到灵儿不舍的目光,没有看到灵儿想要挥手告别没有举起来的手,就那样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也许以后没有机会再相见了。 李绅现在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害怕皇上会派人调查自己,李绅也曾想过逃跑,但是自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因为自己一旦跑了,别人就很容易就发现自己的事情。就算是跑了,不管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 李绅只有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希望自己可以逃过这一关,可以躲避过皇上的追究,但是这只是李绅自己的期望。 梁俞很快就回到了京城,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朱大人的府上,把自己在狄太那里得到的消息赶快去告诉朱大人和欧阳大人。 “小子。你先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朱大人看到梁俞,很高兴地对他说。 “是啊,我到了那里就问到了我想知道的信息,于是我也没有敢多耽误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我也是怕皇上和两位大人在等急了。”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快点到屋里去吧,休息休息,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我们。” 梁俞和两位大人走进了屋里面,梁俞稍微喘了一口气,接着给两位大人汇报着自己得到的消息。 “狄太只和朝廷中的一个大臣接触过,是李绅,我觉得这个李绅应该就是朝廷中奸臣的一员。” 两位大人听到梁俞说,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们两个人以前都知道一些关于李绅的事情,他们并且也很清楚,李绅就是朝廷中的奸臣的头目,让梁俞前去找狄太就是想让他获得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消息,谁知道,梁俞得到的消息,两位大人都已经知道。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李绅就是朝廷的奸臣,那我们就可以即刻禀告皇上,派人把他和他的同党捉拿归案了。”欧阳大人对梁俞说。 “是啊。那我们现在就进宫面见圣上去。” 说着,朱大人、欧阳大人和梁俞就向宫中走去。 三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宫中,把具体的情况禀告了皇上,皇上立刻下令,派人前去缉拿李绅还有他其他的同党,由梁俞亲自带队。 梁俞带着人到了李绅的府上,但是根本没有发现李绅本人,他府上的仆人说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过李绅了,于是梁俞带着人离开了,到处搜查着李绅。 梁俞觉得漫无目的的搜查根本不是办法,想起了欧阳凝儿被人劫持的事情,那一次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李绅派人干的,梁俞觉得可以顺着这个线索调查出李绅的藏身之处。 于是梁俞带着人向那个地方赶去,到了那里之后,梁俞命人把周围全部包围了,梁俞亲自带人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梁俞发现这里有人,梁俞迅速带人进入了房间。 李绅等人早就发现了梁俞带人过来了,但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地方可以跑了,只能尽可能把自己藏起来,不让梁俞搜到自己,根本就不大的地方,怎么可能藏住呢。 “彻底的搜查,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梁俞对自己带来的兵说。 那些兵仔细的搜查着,李绅和那些他的同党,都蜷缩在一个不大的角落里面,不敢乱动,生怕会被梁俞发现自己。 那些兵都搜查的很仔细,根本没有落下哪怕任何的一个小角落。 “梁大人,这里好像是有人。”其中的一个兵给梁俞汇报说。 梁俞快速的走了过去,对着里面说:“你们是想自己出来,还是让人把你们揪出来。” 372章 再生涟漪 第拒373章 拒绝赐婚 李绅和他的同党听到了梁俞的话,都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了,于是全部都在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还真的在这里,看来我猜的真没错啊,劫持凝儿的人也是你派去的吧。”梁俞看着李绅说。 李绅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就是报应,自己做的事情,也该是做出偿还的时候了。 梁俞忍住自己的怒火,没有发泄到李绅的身上,对手下的士兵说:“全部带走。” 梁俞找到了李绅等人,彻查出了朝廷中的奸臣,带着李绅直接回到了皇宫,并且把他们押入了天牢。 皇上对梁俞做的这件事情很满意,也很高兴,没有想到梁俞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很完美的就完成了皇上交给他的任务,皇上决定再给梁俞大大的赏赐。 “梁俞,你又一次给朝廷立了一个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说。”皇上对梁俞说。 “回皇上的话,微臣不敢奢求有什么赏赐,只希望看到朝廷上下可以向着繁荣昌盛发展就好,这是微臣最希望看到的。” “很好,如果朝廷都是像梁俞一样的官员就好了,可是就是有一些官员,不想让朕好过啊,李绅就是那样的人,现在已经被关进了天牢,等待着被处死,我不希望看到朝廷还会有这样的官员出现,一旦发现,将会严惩不贷。” 皇上接着说:“梁俞先是劝退了狄太的南蛮部落,现在又彻查了朝廷的奸臣,还把朝廷上下所有的奸臣都缉拿归案了,我觉得梁俞的功劳很大,各位有什么看法吗?” “回皇上的话,梁俞为了朝廷的安定团结,为了朝廷更好的发展,可谓是历尽了千辛万苦,功劳是最大的。”欧阳大人说。 很多位大人都说了自己的看法,全部都是夸奖梁俞的,都说梁俞的功劳很大,有些大人还给梁俞请功。 “既然大人们都这样说,朕觉得要重重的赏赐梁俞了,不然的话,会引的各位大人们的不满啊。” 皇上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说着,但是皇上说要重重的赏赐梁俞其实早就想好了,只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说出来。 “梁俞,朕要给你赐婚,把朕的亲妹妹,安宁公主许配给你,朕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了,那就让安宁吃点亏吧。” 梁俞和朝中的大臣听到之后都惊呆了,顿时乱成了一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安宁公主许配给了梁俞,这个赏赐真的是多少人求之不得啊。 梁俞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还有感觉,知道这一切不是在做梦,梁俞努力的清醒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梁俞,说话啊,皇上等待着你的意思呢。”站在梁俞身边的欧阳大人提醒梁俞。 “皇上,微臣万万受不起,微臣何德何能娶到安宁公主,请皇上收回旨意。” 皇上一听直接龙颜大怒,没有想到的话,梁俞非但没有感谢自己,还有点不愿意,看来这个梁俞是不识好歹。 “梁俞,朕让安宁公主屈尊许配给你,你倒还不领情了,你还想怎么样,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来人啊,把梁俞打入天牢。” 皇上是真的生气了,没有想到梁俞会拒绝了自己的赏赐,还没有人敢对自己的话说“不”呢。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听到皇上要把梁俞打入大牢,两个人都慌了,只觉得束手无措了,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们知道这一次梁俞是真的惹怒皇上了。 “皇上请息怒,放过梁俞这一次吧。” 朝廷的很多大臣都为梁俞求情,希望皇上可以收回成命,不把梁俞关进大牢,但是皇上根本不听大臣们的话,依然让人把梁俞带进了大牢,皇上很生气的走下了大殿,回到了御书房。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十分的着急,梁俞彻底的惹怒了皇上,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替梁俞求情了,因为皇上一旦动怒的话,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朱大人,我们还是去找皇上替梁俞求情吧,我怕皇上一气之下会处死掉梁俞。”欧阳大人对朱大人说。 “朱大人,我们现在就是去找皇上求情,我觉得皇上也不会听我的话,反而会更加的恼怒的,先过去这一阵吧,等到那个时候,皇上的心情稍微平息了,我们在想办法吧。” “那也好,那我们先去梁俞的府上吧,我估计,梁俞在南蛮部落回来之后,还没有回家呢,如果欧阳凝儿他们知道了梁俞被皇上关进了大牢,一定会很担心的,我们现在哪里看看吧。” “走吧。”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向梁俞的府上走去,把这个不好的消息告诉梁俞府上的人。 欧阳凝儿等人根本不知道梁俞已经在狄太的部落回来了,更不知道梁俞被皇上关进了大牢。 “干爹,朱大人,你们来了。” “凝儿,我们来是想告诉你,梁俞回来了。” “俞哥回来了,他怎么没有回家来呢?” “事情是这样的,梁俞因为拒绝了皇上的恩赐,惹怒了皇上,所以梁俞被皇上关进了大牢。” 欧阳凝儿等人一听,都傻眼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梁俞回来,还被皇上关进了大牢,这到底是怎么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把事情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欧阳凝儿等人,他们也都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我们该怎么办?”欧阳凝儿问欧阳大人和朱大人。 “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想要等到皇上的火气消下去之后再去求情。” “但是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欧阳大人陷入了深思,他正在思考着,想要相出一个十分可行的办法, 可以很好的在大牢里面救出梁俞。 “我觉得这样可以,我们可以去找安宁公主,让安宁公主去给皇上求情,放了梁俞,但是我们不确定安宁公主会不会帮我们的忙,会不会为了梁俞去给皇上求情。” 朱大人和欧阳凝儿听到欧阳大人的这个办法,都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那我们现在马上去找安宁公主吧,希望她能够答应我们的请求,可以去给皇上求情,放了梁俞。”朱大人说。 “凝儿,你在家里安心的等着吧,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尽快让梁俞走出大牢的。” “麻烦了。两位大人。”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快步再一次向皇宫走去,想要快点找到安宁公主,希望安宁公主可以找皇上替梁俞求情。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很快就找到了安宁公主。 “微臣见过安宁公主。” “两位大人请起,不知道两位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安宁公主对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突然到来十分的纳闷,不知道两位大人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回公主的话。微臣来找公主是有事相求。” “两位大人请讲。” “不知道公主知道梁俞吗?” 安宁公主当然认识梁俞,梁俞还把自己错认成了灵儿。 “知道,梁俞怎么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安宁公主,并且说明了此次前来的请求。 “希望安宁公主可以找皇上替梁俞求情。” 安宁公主知道皇兄把自己许配给梁俞,但是没想到梁俞竟然不同意,既然梁俞不愿意,那么也不好强求,皇上也没有必要把梁俞关进大牢吧。 虽然梁俞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安宁公主在心里并不记恨梁俞,因为感情的事情不是谁说的准的。反而十分的担心梁俞的安危,生怕皇上一生气会下旨斩了梁俞。 “既然两位大人来找我了,我一定会帮忙的,我们现在就去找皇兄去给梁俞求情吧。” “多谢公主。”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很高兴安宁公主同意前去找皇上替梁俞求情。 安宁公主和欧阳大人、朱大人来到了御书房之后,门口的太监说,皇上现在谁也不见,任何人不得入内,但是安宁公主根本不听小太监说话,直接闯进了御书房。 “皇上,我们拦不住公主,公主硬要闯进来。” “你们下去吧。” 安宁公主直接奔入了主题:“皇兄,你赐婚给梁俞,梁俞没有同意,你怎么能把他打入大牢呢?感情的事情是谁也说不准的。” “安宁,梁俞他竟然敢拒绝朕的赐婚,真是岂有此理。” “皇兄,我是来替梁俞求情的,还有两位大人,都希望你能够下旨放了梁俞。” “是啊,皇上,梁俞给朝廷立了好几次功,最起码可以功过相抵吧。” 但是皇上根本听不进他们说话,看上去还是十分的生气,欧阳大人在心里想,觉得现在找皇上来求情还是有点太着急了。 皇上依然在气头上,梁俞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朝上直接拒绝了皇上的赐婚,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皇上亲自下旨把安宁公主许配给梁俞,可以看得出,皇上是多么的看重梁俞,梁俞非但不领情,还拒绝恩赐,是多么不理智的做法。 373章 拒绝赐婚 第功374章 功过相抵 “皇上……” “好了。你们都不用说了,都走吧。朕心意已决,不给梁俞一点颜色看看,他真的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朱大人还想替梁俞求情,但是皇上直接制止了朱大人说话,不给他们任何求情的机会了,皇上转身向寝宫走去。 皇上离开了御书房,只留下了安宁公主,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三个人面面相觑。 “两位大人,我看皇兄还在气头上呢,我们现在不管说什么话,皇兄都是听不进去的,不如等到皇兄的火气下去之后,我们联合多为大人前来替梁俞求情吧。” “那样也好,公主,那我们先回了。”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离开了皇宫,向府上走去,两个人都垂头丧气的,在心中都祈祷着,希望梁俞不会有事。 但是安宁公主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大牢,她想去看一下梁俞。安宁公主一个人向大牢走去。 “公主,皇上有旨,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看望梁俞,除非有皇上的旨意。”看管梁俞的牢头对安宁公主说。 “我还需要皇上的旨意吗?快点把门打开,不然的话,我让你好看。” 那个牢头可不敢得罪安宁公主,于是把大牢的门打开了。 “公主,您只能进去一会,马上就要出来,不要难为小的。” “好的,我知道了。”安宁公主扔给了那个牢头一些银两,向大牢里面走去。 安宁公主向大牢里面走着,大牢里十分的阴暗,但是里面没有多少犯人,安宁公主很快就找到了梁俞,走了过去。 “梁俞。”安宁公主叫了一声躺在地上的梁俞,梁俞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于是站了起来。 “安宁公主,你怎么来了?” “我到大牢来看看你,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我会在皇兄的面前替你求情的,让他把你放出去。” 梁俞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安宁公主,皇上亲自把安宁公主许配给自己,自己确拒绝了,一定很伤安宁公主的心,没有想到安宁公主不但不记恨自己,还到大牢里面来看望自己,梁俞十分的感动。 “公主,我不是有意拒绝皇上的赐婚,我是……” “梁俞,我都懂得,你不用给我解释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把你在大牢里面救出去,其他的事情等到你出去再说。” 梁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全部都是对安宁公主的感激之情。 “梁俞,你被关进大牢也和我有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你放心吧。我先走了。” 安宁公主说完了之后,就离开了大牢,留下了站在原地发傻的梁俞,梁俞看着安宁公主离开的背影,内心久久的不能平静。 梁俞越想越觉得愧对安宁公主,安宁公主是多么的善解人意,不去追究自己拒绝皇上的赐婚,反倒要在皇上的面前替自己求情,救自己离开大牢。 安宁公主离开大牢之后,内心更是思绪万千,没有见到过梁俞的时候,就听说了梁俞的本事,知道了梁俞的名气,对梁俞就已经产生了爱慕之情。 安宁公主第一次见到梁俞的时候,梁俞更是错把安宁公主认成了灵儿,安宁公主觉得真的是太戏剧性了。 安宁公主觉得自己和梁俞还都很喜欢荷花,但是安宁公主不知道的是,梁俞喜欢荷花是因为灵儿。安宁公主在心中对梁俞的那种爱慕之情慢慢的增多,以至于到了后来想要嫁给梁俞。 安宁公主找到了皇上,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皇上并没有反对,说要亲自赐婚,将安宁公主许配给梁俞。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赐婚,但是被梁俞拒绝了,皇上能不生气嘛。 安宁公主知道赐婚被梁俞拒绝的事情之后,内心十分的酸楚,也想过找到梁俞出口恶气。但是,转念一想,安宁公主认为人与人之间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得的,对梁俞的怨气也就没有了,这也是安宁公主的开明之处。 安宁公主现在不多去想其他的事情。梁俞也是因为自己才进大牢的,自己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朱大人和欧阳大人回到了府上之后,两个人商议着梁俞的事情。 “朱大人,我觉得只凭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说服皇上的,不如我们联合朝中的大臣们,一起上书皇上,况且,梁俞最近对朝廷有不小的贡献,这样的话,我觉得梁俞的罪过和功劳可以相抵,到时候,皇上一定会放梁俞出来的。” 朱大人仔细想了想欧阳大人的主意,觉得很好:“欧阳大人,那好,我们马上去联合朝中的大臣们,我们一起上书皇上,救梁俞一命。”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不敢有片刻的耽误,立马行动,找朝中的大臣们联合上书。 到了晚上,安宁公主为了梁俞的事情片刻也安静不下来,于是安宁公主有去找皇上求情去了。安宁公主知道皇上晚上有在御书房看书的习惯,于是径直向御书房走去。 安宁公主来到了御书房,里面果然灯火通明,皇上一定是在里面看书。 安宁公主推门走进了御书房。 “皇兄,这么晚了,还在看书啊。” 皇上看到了安宁公主进来, 于是放下了手中的书。 “安宁,你来了,是不是还是为了梁俞来求情的,如果是的话,那你就回去吧,朕意已决,不用在劝我了。” “皇兄,我觉得梁俞罪不至死吧。梁俞为朝廷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就算是没有功劳的话,也有苦劳吧。” “安宁,梁俞拒绝了朕的赐婚,你就不恨她吗?他这样的委屈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攀龙附凤都没有机会,朕亲自赐婚给他,他还不接受,真实岂有此理。” “皇兄,我觉得这没什么,人与人的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我们两个人真的有缘分的话,不用你赐婚我们就会在一起的,强扭的瓜不甜,我都不怪着梁俞,皇兄,你就消消气,放过梁俞吧。我觉得你如果真的杀了梁俞的话,朝廷上下一定会说闲话的,以后谁还会衷心为朝廷做事。” 皇上觉得安宁公主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你都不怪着梁俞,那朕就放过他一马,就让他功过相抵吧,如果在敢又下一次的话,朕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多谢皇兄,你真是太好了。” 安宁公主听到皇上答应放过梁俞,十分的高兴,又和皇上开心的聊起天来。 梁俞府上的人都很担心梁俞的安危,不知道梁俞现在怎么样,欧阳凝儿几次想去大牢看一看梁俞,但是都被牢头挡住了。 “凝儿姐,你不用太担心的,俞哥会没事的,况且现在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还有安宁公主都为俞哥求情呢,我想皇上一定会放了俞哥的。”月冰儿安慰着欧阳凝儿。 “但愿吧,希望俞哥可以安全的回来。”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个接一个的找到了朝中的很多大臣,说明了他们的来意,那写大人都很乐意联合上书皇上,请求皇上放了梁俞,这样看来,梁俞是有救了, 第二天,大殿之上,皇上看到了数位大臣的联合上书,知道是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组织的,里面都是说梁俞为朝廷立下的功劳,还有这一次的过失,完全可以功过相抵。 “皇上,微臣请求皇上放过梁俞。” “众爱卿,你们联合上书想要朕放过梁俞,还有安宁公主昨天晚上也找朕替梁俞求情,朕觉得梁俞这一次可以功过相抵,朕就不予追究放过梁俞,但是梁俞再敢又下一次出言不逊的话,朕定当严惩不贷。” “吾皇万岁。”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听到皇上答应放过梁俞了,十分的高兴。 “欧阳大人,朱大人,你们两个人去牢中放了梁俞吧。” “谢主隆恩。”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来到了大牢,打开了牢房的大门,宣读了圣旨。 “谢皇上。”梁俞听到皇上特赦了自己,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小子,这一次是多亏了安宁公主和众位大人替你求情,你才躲过了这一次。以后千万注意自己的言行。” “多谢两位大人,让你们费心了。” 欧阳大人、朱大人和梁俞走出了大牢,向梁俞的府上走去。 梁俞走在回去的路上,思绪万千,想着自己总是那么幸运,每一次遇到困难的时候都可以遇到贵人相救,梁俞在心里面真心的感谢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 梁俞在心里想着,自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真的成熟了不少,比起以前在现代真的学会了很多,默默的祈祷希望自己以后,一切顺利。 因为上一次的一个巧合和安宁公主相遇,这一次安宁公主救了梁俞一命,梁俞是幸运的。 三个人回到了梁俞的府上,欧阳凝儿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希望梁俞快点在大牢里面出来。 欧阳凝儿看到梁俞之后,没有说其他的话,走上前去给了梁俞一个拥抱:“俞哥,让你受苦了,回来就好,没事就好。” 梁俞紧紧地抱着欧阳凝儿,欧阳凝儿也紧紧地抱着梁俞,这个温暖的拥抱有很多的含义,并且还代替了两个人之间想要说的所有的话。 374章 功过相抵 第巧375章 巧遇半仙 “刘管家,你把府上的具体的情况都给我汇报一下,我要清楚地了解一下。”梁俞对刘管家说,现在的梁俞俨然有了一副大人的样子。 “知道了,大人。” 梁俞和欧阳凝儿住进了最大的一个房间里面,把月冰儿等人安顿好了之后,在刘管家的带领之后到处逛着。 欧阳大人走到了朱大人的府上,看到府上除了有几个人仆人,其他的人都不在。 “朱大人呢,还有那些人都干嘛去了?” “回大人的话,梁俞大人带着那些小姐们去了新的府上,朱大人我们不知道去了哪里。” 欧阳大人心想,梁俞这小子够快的,刚上任的第一天就先搬到了府上,看来真的迫不及待了啊,我也过去看看吧,凑凑热闹。 欧阳大人刚想去梁俞的府上,正巧碰到了回到府上的朱大人。 “欧阳大人,你回来了?” “朱大人,我刚想走呢,你回来的真巧,我们一起去吧。” “去哪里?” “你不知道吗?梁俞那小子去了自己的府上。” “这小子也没有给我说,我一大早的就有带您事情出去了。” “那我们一起去吧。”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起向梁俞的府上走去。 在梁俞的住处的外面,站着一个江湖的道士,一直在梁俞的住处周围逛着,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但是这一切根本没有人看到,梁俞也没有发现。 只见这个道士在梁俞的住处转了好几圈,但是根本没有碰到一个人,不一会儿,这个道士就离开了。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两个人来到了梁俞的府上,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到这里,看到梁俞的住处,十分的雄伟,没有想到皇上赏给了梁俞一个这么好的住处。 “梁俞这小子,运气真的是太好了,连我都有点夏木他了,皇上不但直接封他为二品大官还赐给了他享用不完的金钱,还有这么一出漂亮的住宅。”朱大人对欧阳大人说。 “是啊,梁俞这小子的命确实挺好的,但是自己的命还是自己走出来的,我这么多年在外面过着平淡的日子,对这些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要求了。” 欧阳大人确实在山野丛林中生活了那么多年,早已经看开了,对那些物质的东西早就已经不看重了,他想要的只是自己和女儿可以开心幸福的生活下去。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走进了梁俞的府上。 “两位大人,你们来了,刚才我们大人吩咐过,如果两位大人来了之后,就告诉你们去后花园找我们的大人。”梁俞府上的仆人对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说。 “看来梁俞已经猜到我们会来的,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朱大人对欧阳大人说。 两个人向后花园走去。 看到了在那里和欧阳凝儿等人赏花的梁俞。 梁俞根本没有发现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来了,只顾看这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那些好看的花。 直到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走到了梁俞的身后,轻声的咳嗽了一下,梁俞才发现了欧阳大人和朱大人来了。 “欧阳大人,朱大人,你们两个把我吓了一跳,来了也不说一声,站在我后面想把我吓死。”梁俞没好气的瞪了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眼,也就梁俞敢这样对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说话,没大没小的,但是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从来不会生气。 “这不看到你在这里赏花,没有想打扰你。今天来找你,一是来看看你的新住处,二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朱大人对梁俞说。 欧阳凝儿带着几个好姐妹到别处去玩了,不想打扰到梁俞和欧阳大人,朱大人说话。 ”那我们到客厅,一边喝茶,一边说,我刚来到府上,发现府上有很多的好茶叶,两位大人不防尝一下。” 梁俞带着欧阳大人和朱大人向客厅走去。 梁俞吩咐仆人沏好了茶叶端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梁俞给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人倒上了一杯,三个人品尝了起来。 “果然是好茶啊,有点香甜的味道。”欧阳大人也是头一次喝到了这么好喝的茶叶,不由的连声赞叹。 “是啊,果然是好茶,这种茶叶我很少喝到。”朱大人也赞美起来。 “我也不是多么会品茶,但是喝到这一种茶叶之后,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清新,十分的舒心。”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品着茶,十分的悠闲。 “只顾着喝茶了,差一点就把要给你说的事情忘记了。”欧阳大人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欧阳大人,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我昨天在皇宫和皇上说话,皇上说让你每天上朝听政,但是我一像,如果真的让你上朝听政的话,你还不能够憋死,于是我就给皇上说,是否可以不让你上朝,每天没事的时候就呆在府上。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皇上答应了吗?如果真的让我每天去上朝听政我真的会疯了的。” “最后,皇上答应了,说是让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再府上呆着,但是有事情的话,一定要上朝。” “多谢欧阳大人,不然的话,我以后每天都要起那么早去上朝。” 看着梁俞这个得意的样子,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都笑了起来,梁俞这小子真的是好运气啊,不但得到了皇上的重重的奖赏,还不用去上早朝,真的是什么好事都让他碰到了。 “小子,你的府上看上去比我的还要好啊?”朱大人对梁俞说。 “朱大人,我的府上怎么能和朱大人的府邸相比呢,我只要有一个寄住的地方就好了,我对这没有太多的要求,睡觉就需要那么一点的地方,再大的地方有什么用。”梁俞说的全是心里话,自己不是那种贪婪的人。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觉得梁俞还真挺知足呢,这样也好,官场很多的人为了争名逐利打得头破血流,真的不希望看到梁俞也会那样。 “今天我们两个过来主要是来恭喜你的,恭喜你住进新的住处。” “我一会就安排人摆好宴席,我们好好的玩一下,这么长时间了,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我也要好好的谢谢你们。” 梁俞吩咐下去让人在府上准备了好几桌酒席,欧阳大人,朱大人,梁俞,欧阳凝儿等人在一起高兴的喝着酒,聊着天。 梁俞感慨颇多,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了,经历了太多,多少的坎坷,欧阳凝儿上次中毒开始,梁俞就一直为了救欧阳凝儿奔波,如果不是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的帮助,恐怕欧阳凝儿的毒根本解不了。 “我先在这里敬欧阳大人和朱大人一杯,这么多日子了,谢谢你们两位对我和凝儿的照顾,我在这里敬两位大人一杯,我先干为敬。”梁俞一仰头把酒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小子,你记得我们的好就行,我们当初帮助你,就是看着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然的话,我们都不会帮助你的。”朱大人对梁俞说。 “小子,在你为了救欧阳姑娘,不顾自己的性命,冒着危险去寻找一品香的花液和花蕊,我当时就知道你对欧阳姑娘的那种情意,我也不多说什么,希望你们天长地久,白头到老。”欧阳大人对梁俞说。 两位大人说完了之后,把酒杯中的酒也喝了下去。 所有的人越喝越高兴,越聊越开心,玩到了深夜之后,都有些微醉了,全部都在梁俞的新的住处住下了。 一夜无话,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所有的人都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梁俞起床之后,觉得头沉沉的,于是就想出去走一走。 梁俞走出了府中,向外面的走去。 昨天的那个在梁俞的新的住处转悠了半天的道士,一大早的又来到了梁俞的府上,在外面不停的转悠,两只眼睛还紧紧的盯着梁俞府上的大门口,像是在等人出来。 道士看到了梁俞走出了府上,于是他快走了两步,故意在梁俞的身边走了过去,嘴里面还不断的嘀咕着什么。 梁俞听到了道士说话,但是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梁俞十分的纳闷。于是叫住了那个道士。 “师傅,请留步,刚才你说的什么?” “这天机不可泄露。” 这个道士越是不告诉梁俞,梁俞越感觉到纳闷,更想知道道士刚才说的什么。梁俞觉得道士的身上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师傅,请到我的府上坐一下,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下。”梁俞就要请这个道士走进自己的府上。 “这位大人,我就不进去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说的什么,想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那么今天正午请到京城南的那个道观,我这哪里等着大人的到来。” 说完,道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梁俞看着这个道士的背影,感觉到十分的神秘,但是想不到道士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只觉得哪些事情对自己很重要,既然道士给自己留下了见面的地方,那么就准时的到那里找道士,到时候,事情的真相自己就会知道了。 375章 巧遇半仙 第376章 道道士的秘密 梁俞本来是想出去走走,但是刚出门就遇到了这个道士,也没有了出去散步的心情,接着就走回了府上。 这么一小会的时间,欧阳大人和朱大人都起床了,昨天两位大人喝的都不少。 “两位大人,起这么早,有什么事情。” “小子,我们要去上早朝了,不像你,可以不上早朝。”朱大人对梁俞说,语气中还有些抱怨的意思。 “那辛苦两位大人了,有机会的话,再到府上来做客。” 欧阳大人和朱大人离开了冷月的府上向皇宫走去。 梁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直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个道士,想着道士说的话,道士就在自己的身边经过,自己没有听清楚说的什么,总是感觉到道士说的话一定和自己有关系。 欧阳凝儿看着梁俞,感觉到梁俞有点怪怪的,刚才出去了一次,回来之后,就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俞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你心事重重的。” “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吧,昨天睡得太晚了。” 欧阳凝儿听到梁俞这样一说,也并没有多想,就给梁俞说,让他好好的休息休息。 欧阳凝儿来到了月冰儿和明毓秀的房间,叫醒了他们两个。 “冰儿姐,毓秀,等一会我们叫着果儿和小璐一起出去逛逛吧,周围的景物应该很好看的。” “当然好,凝儿姐,我现在就去叫醒果儿和小璐两个人。” 明毓秀一听到要出去玩,就十分的兴奋,赶紧跑到了果儿和小璐的房间,把他们两个人叫醒了。 梁俞虽然搬到了新的住处,还当了这么大的官,但是一直想着回到现代的事情,今天遇到的那个道士梁俞就觉得一定会和自己回到现代有关系,也许能够帮助自己回到现代。 但是那些都是梁俞的直觉,梁俞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知道这一次梁俞的直觉对不对。 “俞哥,我们出去逛一逛,等着我们回来。”欧阳凝儿对梁俞说。 “去吧,注意安全。” 欧阳凝儿等人给梁俞说了一下,五个人说笑着出去府上。 梁俞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时间慢慢的逼近,焦急的等待着正午的到来,梁俞觉得该出发了,于是给仆人交代了一下,向京城南面的那个道观走去。 京城南面是一片一片的树林,但是放眼看去根本看不到有道观,梁俞并没有着急,因为他知道那个道士不会骗自己的,于是继续向前走着。 梁俞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道观,道观建的挺大的,在远处看上去香火鼎盛,十分的雄伟,树立在这一片树林中,这是京城南面的唯一一个比较大的建筑物,但是也被一片一片的树林遮挡住了。 梁俞看到了道观之后,于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向道观走了过去。 梁俞来到了道观的面前,道观的门前的牌匾上写着“清道观”三个大字,粉红色的墙壁,看上去十分的好看,梁俞没有想到这个道观竟然这外观上看着这么漂亮,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梁俞来之前觉得道观一定十分的额破旧,但是到了这里之后,亲眼看到了道观,原来这是一个香火十分鼎盛的道观。 梁俞走进了道观,道观的大殿门口放着一个大鼎,鼎里面有很多的香火,应该没一天都有很多人前来上香吧。 梁俞在道观里面到处看着,寻找着今天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个道士,但是根本没有找到,只是看到了几个看上去年龄很小的道童,在那里打扫着道观的卫生。 梁俞走了过去,问其中的一个道童:“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道长,长长的胡子,中等身材。” 梁俞努力的想起自己早上看到的那个道士的样子,但是梁俞根本没有怎么注意观察那个道士的样子,只记得他长着长长的胡子,中等的身材,其他的梁俞也不记得了。 那个道童看着梁俞,并没有回到梁俞,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梁俞再说什么,依然在那里打扫着卫生。 “道童,我问你话呢,你们这里到底有没有那样的道长?” 那个道童还是没有回答,依然在那里打扫着卫生。 梁俞见这个道童根本就不理自己,心里面产生了一点的怒火,想要对这个道童发火,但是想到自己是被早上的那个道士请来的,如果真的在这里发火,一定很不合适。 梁俞强忍着心里面的怒火,继续在道观里面转着,梁俞干脆走进了道观的大殿,看着道观的大殿上只有很少的东西,一副道士的画像挂在正墙上,还有一些梁俞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梁俞看着这些只觉的心里面十分的清净,刚才还有些烦躁的心顿时静了下来。 梁俞虔诚的走到了道观的大殿前面,蹲坐在了大殿的坐桩上面,双眼紧闭,梁俞的心中其他的杂念在这个时候全部灰飞烟灭了,不再想任何其他的事情。 梁俞静静的坐在这里,清空了自己的思想,仿佛集了天地的灵气在自己的身上,整个人觉得十分的放松。 梁俞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在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人说话。 “梁大人,我们的师傅请你过去,他正在房间等着你呢。”梁俞知道是昨天的那个道士派人来叫自己了。 “这位道兄,请你带我过去吧。” 梁俞在这个道士的带领下,来到了道观的一个房间里面,只见这个房间和道观的大殿差不多,走进来之后,整个人依旧十分的放松。 “年轻人,很高兴你能来,我以为你会不信我的话,不会按照我给你说的时间和地点赶到这里呢。” “这位道长,我大老远的来到这里,就是想知道早上道长的嘴里面到底说的是什么话?” “年轻人,先不要着急知道我说的什么话,再告诉你之前,我想要先给你讲个故事。” 梁俞听到这个道长要给自己讲一个故事,心里面也十分的好奇,道长要给自己说些什么呢,梁俞也十分的期待。 “我经常离开道观,到处去云游,寻找着和我们道观的那些有缘人,也许我会拉他们一起入教,也有时候,我会帮助相信我的那些人。” 梁俞仔细的听着,想要在道长的话中听出一些猫腻,好明白道长到底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道长接着说:“我曾经离开道观很多次,找到了很多人,告诉他们,我在道观等着他们,但是所有的人都走到了树林里面,根本看不到我口中说的那个道观,都认为我说的那些话,是在骗他们,所以都又按照原路走了回去。” “道长,我早上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会骗我,我觉得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你说的让我到京城南的道观去找你,我想一定是有关于我的事情要告诉我。当我走到树林的时候,走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看到你嘴中的道观,我也想过按原路返回去,但是我想要知道答案,所以我坚持了下来,我一直沿着路走到了这里,走到了道观。” “这就是你和那些人的不同之处,你贵在坚持,坚持做别人不能够做的事情,你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到了道观之后,你和道童说话,但是道童根本就没有理你,你是不是很生气。” 梁俞听到道长这样一说,十分的惊讶,难道自己刚才来到道观,和道童说话,道长都知道,都看在了眼里面,但是没有叫自己。 “道长,不瞒你说,刚才我和道童说话,他根本就没有理我,我真的十分的恼火,想对他发脾气,但是我忍住了,没有发脾气,我想起了你,我想知道答案。” “年轻人,你走到了大殿之后,心里面有什么感觉?” “道长,我走进了大殿之后,我突然之间觉得心里面十分的平静,刚才烦躁的心立刻安静了下来,心中的怒火也没有了,只觉得整个人十分放松。” “这样的感觉就对了,这是别人不能体会到的感觉,那种轻松的感觉,只有一个人把心中的所有压力都放下的时候才能够有那样的感觉。年轻人,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来到这里,奔着对我的相信,难道真的就是想知道我早上嘴里面嘀咕的什么嘛。” 梁俞一时被道长问的语塞了,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梁俞在心里面问自己,自己大老远的来到了这个道观,难道真的就是为了知道道长早上嘴里面说的是什么嘛?这也许不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真实的目的吧,自己冥冥的感觉到道长知道自己一些事情,或许还能够帮助自己。 “道长,我到这里来,不单单是为了知道你早上嘴里面说的是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应该有事情要告诉我吧,我猜不到是什么事情,但是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然的话,道长也不能亲在跑到了我的府上指引我到这里吧。” 376章 道士的秘密 第道377章 道长指路 道长看了看梁俞,感觉到眼前的梁俞,真的不是一般的聪明,虽然自己没有说话,但是梁俞能够感觉到自己真实的意思,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年轻人。 “我先把早上我嘴里面说的话告诉你吧,我说的是,回去之路,必须在十五月圆之夜,天时地利人和时才可回去。” 梁俞听到道长的话,很纳闷,不知道道长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道长的请直说,这些话,我有些听不懂。” “你和欧阳凝儿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们是不是很糊涂,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这里,还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有苦有甜,虽然现在在这里的生活过得还行,但是你们真的不希望快点回去吗?毕竟这里根本不属于你们。” 梁俞听到道长这样一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这个道长知道自己和欧阳凝儿来到这里的事情,知道我们两个人不属于这里,这个道长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道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你怎么知道我和凝儿两个人不属于这里呢?” “年轻人先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的事情,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想不想赶紧回去,回到那个本该属于你们的地方。” 梁俞想了想,现在自己在这里拥有了很多人羡慕的一切,也许不再想着回去了,但是自己的心根本不在这里,时刻不想念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家人一定找自己找的十分的心急,时刻不想着赶紧回去,回到自己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地方。 “道长,说心里话,我真的很想回到属于我的时代,在这里我虽然拥有这么多,但是这一切我真的不想要,如果能够换我回到现代的话,我宁愿拿我现在的一切去换。” “年轻人,你确定你放得下这里的一切吗?可以两手空空的离开这里,不带着任何的杂念,我希望你能够用心回答我。” “道长,我得到的一切都太突然了,这一切都是我太幸运了,如果让我舍弃这一切的话,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就能够放下的。” 道长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梁俞的眼睛看,在梁俞的眼睛中看不出半点的虚假,道长知道梁俞回去的心一定十分迫切。 “年轻人,跟我来吧。” 道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梁俞跟在道长的后面。道长带着梁俞来到了道观的松柏树下。 “道长,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我吗?” “我想要告诉你的事情,就是给你说,如何回去的办法。” 梁俞听到这里,心真的激动的快要跳出来了,难道道长知道自己如何回去的办法,可以帮助自己回到现代吗? “请道长快点赐教。” “记清楚我说的那一句话,在十五的月圆之夜,只要天时地利人和,在你住的府上后院有一松柏树,只要你围着松柏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就会出现一个洞,你带着欧阳姑娘走进去,自然就会回到现代了。” “多谢道长,我一定会谨记道长的话。” “年轻人,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这个机会很多年只又一次,能不能抓得住这个机会,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希望你能够很顺利的回去。” “道长,多谢了。” 道长说完之后,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由于太过于欣喜,梁俞想要找道长的时候发现道长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梁俞赶紧的追了过去,但是被门口的道童拦下了。 “梁大人,师傅休息了,你请回吧。” “让我进去,我想要再和道长说几句话。” “师傅说了,该说的都告诉你了,已经没有其他的该说的了,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的了。请回吧。” “道长,多谢了。” 梁俞隔着门对里面的道长大声的道谢,自己也沿着来时的路走回了自己的府上。 梁俞再回去的路上,不断地想着道长的话,千万不能够出什么差错,一旦错过的话,就不能够挽回了。 为什么道长会知道自己一切的事情呢,这难道真的是上天派来帮助自己的吗?道长告诉了自己回去的办法,还教会了自己看清一切,淡薄一切,这也许是道长真正想要教会自己的东西吧。 梁俞回到府上的时候,看到欧阳凝儿等人也已经回来了,梁俞心里面一直想着道长的话,不敢轻易的放松,生怕会忘记了其中的一条。 欧阳凝儿回到了房间,看到坐在那里的梁俞,觉得梁俞看起来怪怪的,整个人看起来静了许多,不像是从前的那个梁俞了。 “俞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啊。” “我没事,凝儿,你不觉得这样很好嘛,安安静静的,不去计较任何的事情,放下一切的包袱,心里面只有一件事情。” “俞哥,你没事吧,能够说出这些话,真的不像是你了。” 梁俞觉得应该把自己如何碰到道长,还有道长如何交给自己回到现代的办法告诉欧阳凝儿了,好让他的心里面有一个准备。 “凝儿,我想给你说一件事情。” “俞哥,什么事情啊,你就说吧,别整的阴阳怪气的。” “我们有机会回到现代了。” 欧阳凝儿听到之后,整个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梁俞,眼神中多了些许的惊喜之情,突然,一下子抱住了梁俞。 “俞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吗?我怎么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啊。” “当然是真的。今天早上,我遇到了一个道长,他告诉我去京城南边的道观,到了那里之后,他教会了我看淡一切,把所有的事情都看的不在那么重要,到了那里之后,我真的觉得我整个人变得都十分的轻松了,我觉得我把一切都看透了。后来道长告诉了我回到现代的办法,我真的十分的惊奇,没有想到道长竟然知道我们所有的事情,还知道我们不属于这里。” “俞哥,你说这是不是上天派来帮助我们的,我们也许真的该回去了,是时候回去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虽然舍不得,但是不得已,不属于我们的世界,我们只有离开。” “道长告诉我,在十五月圆之夜,在我们的后院的松柏树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就会出现一个大洞,我们只要走进去,自然就会回到现代了。” 欧阳凝儿激动的看着梁俞,心里面有着说不出来的兴奋,想着自己马上就可以回到现代了,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只要把握好了机会,不错过那一次机会,自己就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了。 梁俞走出了房间,看着这里属于自己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变空了,不再是自己的了,这就是道长教给自己的吧,想让自己明白的吧。 梁俞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这一切都是在别人的帮助下得到的,也许自己不该得到,得到了也要马上就放心,返还给别人。 京城南的那个道观,在梁俞走了之后,道长带着他所有的徒弟就离开了那里,隐居了起来,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道长的出现也许就是为了梁俞指一条明路,指一条回到现代的可行的路。 梁俞玩玩没有想到,自己寻找了这么长时间回到现代的办法,没有一点的线索,竟然被一个道长告诉了自己,自己真的是幸运的。 梁俞心里面想着,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日子越来越少,一定要珍惜现在的时光,珍惜那些可爱的人,自己回到了现代,一定会想到他们的,想到的全部都是他们的美好。 梁俞想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这里的一个人,好在自己离开后,他们不用太过于担心,于是梁俞向朱大人的府上走去,他想告诉的人是欧阳大人。 梁俞来到了主大人的府上,直接走进了欧阳大人的房间,看到欧阳大人正在清闲的喝着茶水。 “欧阳大人,好清闲啊。” “小子,你怎么来了,也没有事先说一下。” “这不是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就你嘴贫,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花花心眼啊。” “欧阳大人,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来给你说说话。” 欧阳大人看着梁俞,梁俞今天可是难得的正儿八经了一次啊,今天耳朵太阳是打那边出来了。 “我想给你说,我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我不属于这个朝代。” “什么?你以为你是神仙,还能够飞来飞去的。” “欧阳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我只是想给你说说,我不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我,但是来到了这里之后,遇到了你们这么多可爱的人,我十分的满足,以后如果我离开了这里,请你告诉大家,一定要想着我,我能够拥有你们这么多可爱的朋友,真的十分的满足了。” “小子,你在胡说什么。”欧阳大人还是没有听明白,只觉得梁俞是在胡说。 377章 道长指路 第378章 回到现代代(大结局) “欧阳大人,我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 梁俞说完,就离开了欧阳大人的房间,留下了仍然是一头雾水的欧阳大人,他觉得梁俞就是来捣乱的。 梁俞回到了自己的府上,晚上和欧阳凝儿来到了后院,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松柏树,十分的挺拔,到了月圆之夜,在他的 帮助下,两个人就能够回到现代了。 “俞哥,眼看着十五就要到了,我们也快要走了,我想我们在和大家一起好好的玩玩的,想想真的好舍不得,或许我们永远都不会在见面了吧。” “改天,我把大家找来,我们一起痛痛快快的玩玩。” 离着十五的月圆之夜还有一天的时间,梁俞和欧阳凝儿的心里面十分的激动,更加的紧张,但是心中还有一丝的不舍,想着马上就要离开了,离开那些可爱的朋友,真的好不舍得。 十五月圆之夜的前一天晚上,梁俞找来了所有的人,大摆筵席在一起好好的玩一玩。 “我和凝儿先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关心,我们能够有你们这么多的好朋友真的十分高兴,我们珍惜你们,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梁俞和欧阳凝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一仰而尽。 其他的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人,觉得他们两个人真的是怪怪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梁俞突然就变得这么安静了呢,真的让人很难接受。 “小子,喝酒,有你的这句话,我们大家就很满足了,以后大家在一起相处的日子还长真呢,一定会更加的快乐。” 朱大人对梁俞说,他说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是因为他不知道梁俞和欧阳凝儿将要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了,回到现代。 “干爹,你老以后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果儿照顾你,我也很放心了,记得我就是你的亲女儿。” “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欧阳大人对欧阳凝儿说。 今天晚上的酒宴,就像是梁俞和欧阳凝儿的道别晚宴了,只是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梁俞和欧阳凝儿不是不想告诉他们,只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不相信,也不会懂得。告诉了他们,梁俞和欧阳凝儿只会增添很多的忧伤和伤感。 十五月圆之夜终于到了,欧阳凝儿和梁俞等了好长时间,两个人呆在房间里面。 “俞哥,时间快到了,我们先准备准备吧。” “我打算写一封信留给他们,不然的话,我们突然消失会让他们十分的担心的。” “那样也好。” 梁俞亲自写了一封信,写完之后,叠放整齐放在了自己房间的桌子上面。 “凝儿,我们走吧。” 梁俞和欧阳凝儿离开了房间,在欧阳大人、朱大人、月冰儿、明毓秀、果儿和小璐的房间门口都站了一会,心里面相当的不舍,十分的留恋,在一起呆了这么久的朋友,马上就离开了,心里面好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有回到现代。 梁俞和欧阳凝儿来到了后院,按照道长说的,在松柏树的周围先是左转三圈,接着右转三圈,果真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洞,梁俞和欧阳凝儿走了进去,再走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的眼里面有很多的留恋,甚至在眼角还有了一滴泪珠。 第二天早上,欧阳大人,朱大人几个人发现梁俞和欧阳凝儿不见了,但是看到了他们留在桌子上的书信,知道了他们回到了属于他们两个的世界,这里不属于他们。 欧阳大人突然明白了梁俞给自己说的那些话,原来那些话都是真的,不是梁俞在胡说,如果自己当时劝一下他的话,也许他就会留下的。 “当时我如果劝一劝他,也许他和凝儿就会走离开的。”欧阳大人说。 “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够强求的,他们两个人既然不属于这里,他们就该拥有自己的世界,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我们只要记得他们和我们度过的那些美好的日子就够了。”朱大人说。 几个人来到了后院的松柏树的旁边,一起对着松柏树说:“梁俞,欧阳凝儿,我们珍惜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会想你们的。” 等到梁俞和欧阳凝儿想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早上了,两个人发现,自己竟然躺在自己的席梦思大床上。 突然,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梁俞和欧阳凝儿各自的父母。 “梁俞,凝儿,你们终于回来了,你们不知道这段时间把我们可算是急坏了,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昨天回来了一直昏睡到现在。”梁俞和欧阳凝儿的父母在他们两个人的床边不停地说着。 “爸,妈。我们想要在休息一会,具体的事情等我们休息好了再告诉你们。”梁俞说。 梁俞和欧阳凝儿听到他们两个人要休息,接着就走出了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梁俞和欧阳凝儿下床走到了阳台,两个人看着远方的天空,漫无目的的寻找着那些朋友可能在的那些方向。 “俞哥,你说他们会不会生我们的气?对于我们的不辞而别。” “凝儿,他们会理解我们的,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这里属于我们,我们只能够生活在这里。我们心里只要记得和那些可爱的朋友一起度过的美好的时光就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