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闲》全集 作者:枕上山水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楔子 某国企办公楼五楼走廊尽头的一间两人办公室里,两个工龄只有短短两年的女人对桌而座。一样制式的办公桌、一个牌子一样配制的电脑,同样的靠背椅,再加上同样长发的女人。要说有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桌上的的小盆栽略有不同。 坐在东边的女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带着一副金边眼睛,长得斯文极了。此时她正紧盯着电脑屏幕,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看起来面嫩了点,有一张娃娃脸,圆圆的眼睛、圆润的鼻头再加上微微嘟起的嘴,两腮还带着点婴儿肥,此时她也样紧张的盯着电脑屏幕,念叨着:“两个王千万别在一家,要不我就死定了。”她小心翼翼的扔出一条龙,手心冒汗的看着自己那两个三儿,双手合什又好一阵祈祷。 就在这个时候,东面的斯文女人站起来用力的一拍桌子,大声的吼了出来,“奶奶的,老娘实在是受不了了。” 娃娃脸被这突出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然后非常不幸的两个王落在了一家,音响里出现的炸牌特有的“咣”的一声。娃娃脸顾不得抱怨对桌的噪音,双手捂眼,非常纠结的连声道:“完了完了,我的欢乐豆啊,又没了” “妞儿,又输光了?这是今儿第三遭儿了吧。”文慧靠坐在桌子上,戏谑的看着对面的娃娃脸,“不是姐姐说你,妞儿你这牌运也太次点了。” 齐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单手托腮,嫩嫩的嗓子还带着娃娃音,“从小到大,我就从来都没赢过。” 文慧摇了摇头,“妞儿,你抽奖手气那么好,怎么一到牌桌上就那么臭呢?偏偏你死心眼儿,天天坐这儿跟斗地主死磕。对了,妞儿,帮主叫你今天下午一点上线哈,咱们去通副本。” 齐宛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她拨着桌上富贵竹的叶子,幽怨的说:“慧慧,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养植物,连这种只要倒水就能活的植物,都给我养的全是黄叶。什么时候老天爷也给我一个空间好了,到时候只到扔进种子去就不用管了,我就只等着收获就好。” 提到空间这个话题,文慧眼睛立刻就竖起来了,“妞儿,我可告诉你,最近别跟姐姐提空间这两字,否则姐姐我灭了你。” 齐宛抓抓头发,满是好奇的说:“你不是追文去了,刚才怎么那么大动静?” “我去,别提了,气死我了。”文慧满身都是怨气。 齐宛见她这样,更好奇了,她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掐着嗓子撒娇道:“慧慧,亲爱的,说嘛说嘛。” 文慧打了一哆嗦,伸手抚平了竖起的汗毛,顺手抄一起块桔子皮就扔了过去,“妞儿,你给我正常说话,不许发嗲” “那你告诉我,提前排雷,省得我那天也闯进去,看得憋气。” “还排什么雷啊,现在带空间穿的小说你最好少看,否则气死。”文慧把头发拨到身后,转身坐回椅子,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非常不解的问:“妞儿,你说带着空间修着功法,非要去当人小老婆,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尤其是穿回清朝的,她就不能长点志气,把那些什么老康什么阿哥的都灭了,自己当女王啊”说到激动处,文慧啪的又拍了一下桌子。 “那个女王神马的应该不可能吧。具我所知,清朝对女人要求好像挺严的吧?”齐宛随手拨了块糖塞进嘴里,左腮立刻就鼓起个小包。 “那可是带着万能空间,修着无上功法的穿越女浚有啥不可能的?谁不服气就灭了他,看谁敢反对。”文慧的眼睛又立了起来,“最让我生气的是,居然还有人说修真是浮云,种田才是主要的。我咧个去的,老天你让我穿了吧我想修真啊,我想青春永驻啊,我想当女王啊,我一点都不想种田。” “是啊是啊,对你来说种田才是浮云,你是御姐吗。”齐宛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可没你那么大的志向,我要是真的能穿到清朝康熙年间,也不要什么特别万能的空间和绝世功法,我只有一个要求。”她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 “什么要求?” “一个神奇空间,白天种菜种花,晚上装老康。”齐宛晃着头,得意的说着。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一句话:“想法挺有趣,我成全你。” “啥?慧慧,你刚才说啥了。”齐宛瞬间就瞪圆了眼睛。 文慧奇怪的看了看她,“我没说啥啊,妞儿你别是幻听了吧。” 齐宛挠挠脸,“是吗?” “好了好了,咱们下楼吃饭,一点回来游戏里集合,去通副本。”文慧抓起小钱包,招呼着齐宛。 齐宛耸了耸肩,把刚才的话题扔到脑后,起身拿好外套,“慧慧,我不带钥匙了。” “嗯。” 两个人锁门下楼去公司食堂吃饭,然后回来一起上游戏,通副本。一直玩到晚上,才手挽着手的回家。 齐宛回到自己的小家,将背包扔到沙发上,对着茶几上摆着的三人合照轻声道:“爸爸妈妈,我回来了。”然后,一边走一边脱掉衣服,进浴室里洗澡去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非常累,打电话跟文慧说了一声,今晚不上游戏了,就爬到自己的大床上去睡了。 好梦正酣,齐宛就觉得有人扯自己的头发,她闭着眼睛飞过去一脚,然后就听到“唉哟”一声。她猛的坐了起来,睁大眼睛四处扫描,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她怎么在听着像个人声。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住,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怎么可能有人声? 等等,她这是在那里?齐宛愣住了,她怎么坐在草地上?还有这旁边的花是肿么回事,每朵都比她的脸还大? “唉哟,真粗鲁。”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 “谁,谁在那?”齐宛尖叫出声。 “我”一个长像圆润饱满的馒头,挥着自己的小翅膀飞到了齐宛的面前,努力瞪大豆子样的眼睛,郑重声明,“是我在和你说话。” 齐宛眼睛直了,“我一定在作梦,一定在作梦。这年头,连馒头都长翅膀了,梦也太玄幻了。”说着她闭上眼睛,向后便倒。 圆润的馒头,尖叫了一声,“不许再睡了,这不是在作梦。” 齐宛死闭着眼睛,就是不睁开。馒头飞过去,对准她的胳膊就是一口,咬得齐宛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馒头得意的笑,“这回知道不是作梦了吧。” 齐宛捂着胳膊,疼痛的感觉这么明显,说明她不是在作梦,这,这,这……她眼睛一翻直接晕了。 馒头就看见齐宛眼睛一闭又倒了下去,挥着翅膀飞到她身边,又咬又拍的,也没把齐宛弄醒,它叹了口气,“胆真小,难得碰到了想法奇怪的,还没法交流。算了,你的愿望我答应了。这些使用规则直接印你脑子里,再额外送你点小礼物,当作吓晕你的补偿。”说完,馒头的翅膀碰了碰齐宛的眉心,再将挥了挥,齐宛的身影在它面前消失不见了。 “编号:1314,正式进入实验组,时代、地点准确无误,安全完整的传送完毕”馒头自言自语的念叨完,就拍着小翅膀飞远了。 第一章 第一章 顺治十四年初夏时分,正午的阳光直直的照在地上,院内铺着十字形的甬路,两棵高大的槐树,枝繁叶茂,硕大的树冠几乎照住了三分之一个院子,几株海棠、石榴点缀在院子的角落,海棠花期已过,石榴却正是好时候,红花点点隐在绿叶之间。 几个穿着翠绿衣服的丫头垂手站在正房门前,整个院子里寂静无声。 “三阿哥,三阿哥,慢点跑。”一个温润的女声带着点急切的声音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头带着瓜皮小帽,身上穿着宝蓝色的长袍,蹬蹬的穿过垂花门,快速的往正房跑了过来。他身后追着好几个丫头、婆子,男孩似乎觉得这种情形挺有趣的,咯咯笑着,加快了速度。 门前的丫头见到来人,纷纷跪下请安。门上的竹帘被人高高挑起,一个身穿雪青暗花缎流水纹的旗袍,眉清目朗的妇人,笑吟吟的走了出来,她对着男孩屈了屈膝,“三阿哥,今儿怎么没歇晌。” 男孩小大人似的对着女子挥了挥手,“舅母不用多礼,今儿天怪热的,有些睡不着。” 这时追在男孩身后的人终于追了上来,打头的女子穿着暗青色的旗袍,跟女子屈膝请安。“安嬷嬷快起来,屋里坐。”说着,她携着男孩的手,将他拉进屋里东次间。 男孩进了东次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他拉了拉女子的手,带有几分腼腆的问:“舅母,妹妹呢?” 女子忍不住抿嘴一笑,一指东边的碧纱橱,“小丫头不喜欢睡在悠车里,我把她放在里屋的床上了。” 男孩听了眼睛一亮,他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一板一眼的道:“那我,咳,爷去看看她。”说完,在女子的目光里四平八稳的迈步,终究还是按不下心中的高兴,加快了速度的冲进了里面。 女人转身招呼男孩的乳母,“安嬷嬷,咱们这边坐。”说着,坐在窗前的坑上,一边吩咐小丫头,“给嬷嬷端碗**去,她喝不惯茶。” 安嬷嬷带着笑,小心的坐在女人下首的椅子上,还没敢全坐下,只坐了一半,挺直了脊梁,“夫人还记得奴婢这点习惯,真是折煞奴婢了。” 男孩进了碧纱橱,一眼就看到睡在床上的胖娃娃,他侧耳听听外间舅母与安嬷嬷轻声细语的闲话,便露出个淘气的笑,几步跳到床上去了。 床上的女娃娃睡得正香,两只满是窝窝儿的肥爪子攥成小拳头,举在头的两侧,白嫩嫩的小脸胖嘟嘟,尤其是下巴那里多出来的两层肉,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微微张着的小嘴,时不时的冒出个泡泡。 男孩见到肉丸子,眼中冒出了金光,高兴的对准胖妞的圆脸伸出了罪恶之手。 齐宛睡得正香,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她随手划了划。 咦,胖妞动了,肥爪子刚才碰到我了。男孩眨了眨眼,又往胖妞身边挪了挪,改摸为戳。我记得妹妹脸上有坑儿,在那里来着?他的手指不停在胖妞儿脸上找来找去。 讨厌这谁啊?齐宛不想起来,她的手在自己脸上用力扒拉了两下,最后用两只小手捂住了小脸,身子一翻转到一边睡去了。 妹妹怎么还不醒啊?男孩有点不满了,他在胖妞儿乳母无奈的目光里,变戳为掐,还把自己的脸拱到胖妞的脑袋边上,小声的叫着:“妹妹,***,胖妹妹……” 齐宛怒了,这谁啊,太讨厌了,在人家耳边像蚊子似的一个劲儿哼哼。还有人家这是脸,不是像皮泥,不带这么玩儿的。她忍无可忍的睁开了眼睛。果然,她就知道,又是这死小孩太太太没家教了 “妹妹醒了。”男孩欢呼了一声,无视胖妞儿那愤怒的眼神,很得意的抓起她的胖爪子,“妹妹乖,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玩你妹啊呸呸呸,不对,那个妹冒似是她。齐宛恨恨的瞪着那个细眉长眼,圆圆润润的小男孩,用力的往回收自己的手。 小男孩还以为齐宛在和他玩,高高兴兴的又紧了紧抓着肥爪子的手,“胖妹妹,叫哥哥。” 胖妹妹齐宛当时就炸毛了,就算她现在是个球儿,那也决不许人说出来。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男孩的手往自己嘴边拽。我一定要咬你,咬你,人家现在长牙了,这是齐宛目前最大的心愿。 要说齐宛真够倒霉的,好好的睡着觉,被一个飞着的馒头带到了陌生的地方,又被它给吓晕了,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眼前出来了一张大脸,当时她就惊叫出声。结果,某女泪奔的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类似于婴啼。 可能是老天爷发现齐宛受的刺激还不太大,她被一双大手从那个温暖的怀里抱了出去,然后,一个陌生的男音说着奇怪语言,虽然听不太真切,但齐宛可以肯定,这决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难道她这是重生在了异世界? 一个清脆的女声也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抱着她的人,就把她放回了那个温暖的怀里,紧接着一个大脸又凑到了她的眼前。这回齐宛算是看清楚了,不过看清楚了,她也再度晕了,晕之前只有一个想法,她一定要吃了那个会飞的馒头,重生在那里不好,谁重生在清朝。 随后的日子里,齐宛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养猪生活,出于逃避现实的目的,她就没怎么再睁开眼好好研究一下她目前的环境,可能也跟她眼前一片模糊有关。连那个馒头留在她脑中的东西,都懒得去看。 这种颓废的日子过了好久,具体时间不清楚,应该有几个月吧。这段时间她终于认清了现实,也被迫接受了现实,连带终于肯研究一下馒头留在她脑中的东西。越研究齐宛越生气,那个该死的馒头,那个穿越女的空间不是一步到位的,那个带空间的女主,不修神识还用不了的这么低级的空间你也好意思给我 生气归生气,该炼还得炼,总有能空有宝山只能干看着不能用吧。齐宛恨恨的按照馒头留给她的陪罪礼物,一部高级神识修炼法诀。提起这个,齐宛更气愤,陪礼能不能给全点,好意思只给我一半啊就不能大方点把全部的修真法诀都给人家,到时候等俺修好了也当个女王啥的。这回好,只给一半,光修神识有个毛用,一点武力值都没有。 其时说起来,馒头对她挺好的,那个法诀虽说是个半成品,修炼起来还挺容易的。而且具馒头说她生活的这个空间没有灵力,也没有修真者,她能修炼法诀还多亏了投胎重生的时候,馒头私下里做了手脚,帮了她点小忙。要不,她就是个废物点心。 第二章 第二章 这神识么练起来说简单也简单,说麻烦也麻烦。说它简单是因为开始的时候要努力集中注意力在一个物体上,然后用力的想、使劲儿的想,将它收到空间里。当然最开始的时候选的物件不能太大,也不能是活物。收进去之后,再想默念出来,直到那东西回到原来的地方,这算是成功的一次往返。 想要修炼到能够把活动装进空间里,最后自己还能进去,就只能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从小到大,从近到远,一直没有尽头。具馒头留在她脑中的那本书里说,她的神识修得越强悍,以后空间中她能支配的面积就越大,功能就越多。为了自己以后能够得到一个全智能、超万能的空间,齐宛从三个月能够看清楚东西开始,就在默默的练习。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能在晚上大家都睡了的时候,悄悄的收一些放在桌上的小饰品什么的。经过三个月的日夜颠倒的苦练,她终于在昨天晚上成功的把一根比头发线还细的神识送出了屋子,为此齐宛昨夜里兴奋过度,基本没睡多少觉。等到白天的时候就困极了,正在补觉的时候,被某个男孩给吵醒了。 说到这个骚扰她的臭小子,齐宛是一肚子的火,在她重生第三天的洗三宴上,首次见到了他。 “妹妹脸怎么是黄黄的,好丑。”这句话很庆幸是用汉语说的,并且被刚刚睡醒的齐宛听得一清二楚,并把那个贴在自己鼻子前的圆脸记了个死死的,就等着她长大以后好报仇。 很快,齐宛报仇的机会就来了,她满月的那天,这小子坐在坑上,强烈要求抱抱她。齐宛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头一次为自己某个失禁的行为而高兴。 不过显然这个臭小子没有记性,经常在白天来骚扰她,嘴里嘀嘀咕咕的和她说话,有时用汉语,有时用一种她完全不听不懂的语言。最让齐宛生气的是,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占她便宜,抓手摸脚的行为时常发生,更过份的事,居然在某日午后,把姑娘她的初吻给夺走了。 被他冷不防的亲到小嘴的齐宛,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放声大哭。偏偏这一幕被她的便宜娘和臭小子的乳母看得一清二楚,两人忍着笑,抢上前来抱起一哭一呆的两人。 便宜娘轻晃着她,将齐宛慢慢的哄睡了。安嬷嬷悄悄的低声问着男孩,“三阿哥,你怎么去亲妹妹的嘴呢?” 小男孩不解的皱起了眉头,反问道:“不可以吗?我明明看到大舅舅就是这么亲大舅母的呀?” “噗……”满屋里的人都喷笑了出来。 从那以后,齐宛和他的仇算是结下了,不过这只是齐宛单方面决定的,三阿哥可是非常喜欢这个***。尤其是齐宛过了百日就开始往球形发展的身子,更是让他喜爱非常,每日都要过来和她玩过才能睡觉。 “胖妹妹,你是饿了么,我的手不好吃的。”三阿哥眼巴巴的看着齐宛把他的手当成磨牙棒,使劲儿的啃。他到不觉得疼,只是有点痒痒的。 齐宛努力瞪大圆圆的猫儿眼,极力想有眼神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尼玛,谁说姐儿饿了,姐儿这是在咬你,在咬你 “舅母,妹妹饿了。”三阿哥明显误会了齐宛的意思,他以为齐宛盯着他看,是饿得厉害了,在找他要东西吃。 “唉?这小丫头才吃过奶没多久,怎么又饿了?”齐宛的便宜娘疑惑的从外间走了进来。 建于齐宛属于重生人士,重生之前虽说没有结婚生子,但她还是听公司里某些女性前辈聊过妈妈经,决对知道母亲的初乳对于孩子有多大的好处。在这个婴儿死亡率奇高的世界里,母乳对于她身体的重要性不言而豫。 她在被人重下来之后,就拒绝任何一个不是她便宜娘的乳母,如此抗挣了一天之后,终于如愿的得到了她娘的亲自喂养。说来也是齐宛命好,她是女子结婚多年以来的头一个孩子,也是这家男主人的第一个嫡生子女,所以不免娇惯爱怜了些。 “舅母,你看妹妹一只抓着我的手吃,她一定是饿了。”三阿哥指着还把他的手指放在嘴里的齐宛,严肃的说。 齐宛的便宜娘侧身坐在的床上,轻轻拉开女儿拽着男孩手指的小爪子,将她抱进怀里。 齐宛咧开嘴,努力对着她露出讨好的笑,这可是她娘,冒似还一家的女主人,为了以后的生活,也要努力卖萌,讨她喜欢。笑着笑着,一不小心,口水滴了下来,齐宛对此深感羞愧,顺手把男孩又伸过来的手抓住,去抹自己的口水。 “哟,额娘的小妞妞儿长牙了,快让我看看。”便宜娘在齐宛刚才张嘴笑的时候,眼尖的看到她下面牙床正中的位置上,冒出一个小白点。 “什么什么,舅母,妹妹长牙了?快让我看看。”三阿哥一着急,也顾不上爷来爷去的,赶快扒上来看。 便宜娘伸出食指小心的掰开齐宛的下唇,笑着道:“三阿哥,看那个小白点就是了。” 三阿哥把脸凑得近近的,对着那个小白点左端详、右研究,最后跟老学究似的点了点头,“果然是牙。” 齐宛用力翻了个白眼,这个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就不用你再重复一遍了。 “舅母,快点喂妹妹吃东西吧,她饿了,刚才还抓我的手呢。”三阿哥旁观过齐宛的新牙之后,旧事重提。 便宜娘仔细看了看在她怀里傻笑的齐宛,又用手指在她的小嘴边上探了探,见她并没有往怀里拱着要吃奶的架式,但笑着对他说:“三阿哥,妞妞不是饿了要吃奶。她是要长牙了,牙床刺挠,才抓你的手咬的。”说完,又把怀里的女儿放在床上,伸手把三阿哥的一只手拉到掌中细看,“三阿哥,妞妞有没有咬疼您。” “没有没有,一点都不疼。”小男孩笑眯眯的,“舅母,你有事儿就出去忙吧,我陪着妹妹玩。” 第三章 第三章 齐宛自从穿越到现在,除了知道自己成了清穿女之后,一直都不知道她穿到了清朝的什么时候。从她那便宜娘和她自己身边的嬷嬷丫头聊闲的情况来看,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家不是什么皇室宗亲,应该是有点身份的满洲贵族。 至于那个经常骚扰她的小男孩,她一开始以为是康师傅的三阿哥,学名叫胤祉的那个。因为以她那只有半瓶子水程度的清朝历史,小时候养于大臣家的皇子阿哥应该就是老康的大儿子和三儿子。可是时间一长,她又觉得不对劲儿,三阿哥的生母荣妃马佳氏,以她查遍熙朝皇子母家、岳家的资料来看,三阿哥他母家,除了荣妃之后,名不见经史,可见不是什么满族勋贵之家,决不可能有自家这种气派。 呃,不是三阿哥,康熙之后的皇子阿哥也再没有那个养在大臣家里的。那现在住在自家,天天过来骚扰她的臭小子是谁呢?那个王府的阿哥?历史知识不丰富就是这点不好,明明都穿回去了,还有N多线索摆在你面前,可你就是半点对不上号。 “妹妹,想什么。”齐宛皱着眉头,再度努力研究目前住在家里的男孩到底是谁时,一个笑着的圆脸又出现在眼前。 齐宛淡定的把身子一翻、头一扭,转到另外一边去了。别理我,烦着呢。 三阿哥见齐宛没理他,再接再励的也跟着转到了齐宛的脸前,这回他学乖了,直接躺在了齐宛的小枕头上,和她脸对脸。 “卟……”齐宛努力冲他的脸吐着泡泡,嘴里依依呀呀的诅咒他。声音出口,她就抑郁了,骂得再厉害人家也是有听木有懂,啥用都没有。为嘛人家穿越之后,一个月会说话,三个月会走,一周岁的时候就能出口成章,三岁就能做出锦秀文章,五岁就可以疯迷全京城的男女老少。凭啥到她这就一定得跟得生理年龄走,该睡觉睡觉,该吃奶吃奶,该画地图的时候画地图,到了长牙的时候,还得流口水,半点都不由她自己控制。这些也就算了,凭啥她想骂人的时候,有软件没硬件,被骂的那个没听懂不说,还笑眯眯的直夸,“妹妹都会说话了。” 尼玛,这叫会说话?接着嫩嫩的小嘴上就被狼啃了一口。某个占人便宜的家伙还很遗憾的道:“妹妹的口水有点多,亲着没有以前舒服了。” “嘎,你个小色狼,占人便宜你还卖乖,我以后天天冲你吐口水。”齐宛有点抓狂,她努力的伸出两只小胖手,用力的拍着三阿哥的脸,打你个小色狼,让你占老娘便宜。 呜,手也沦陷了,被人家抓在手里,数着手背上的小坑坑,还不忘和旁边的人显摆,“舅母,你看你看,妹妹手上的窝窝儿好多。” “这丫头是胖了点。”便宜娘如实说道。 “二太太,这姑娘家就是胖点才有福相呢。”安嬷嬷笑着接口。 喂,说什么呢?福相啥的,是不是有点早,一般都是要嫁人的姑娘,去相亲的时候,才会说有福相好吧,我还没满一周岁呢齐宛挥着拳头,抵抗着再度向她伸来的手。 “二爷回来了。”外间传来丫头们请安的声音,接着软帘挑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齐宛的便宜娘和安嬷嬷同时站了起来,男人先给三阿哥请安,然后笑着说:“三阿哥,今儿皇上下旨了,后天就接您回宫了。” “哟,这还真是个好消息。”便宜娘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舍不得阿哥走。”说着,拿着帕子压了压眼角。 “你是这干什么,三阿哥能回宫是好事。”男子轻声斥道。 “二舅舅,我一定得回去么?”三阿哥却不太高兴,他低下了头,把玩着齐宛的手,轻声的问。 男子走到坑边侧坐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您是龙子凤孙,天潢贵胄,宫里才是您的家。” “嗯。”三阿哥低低的应了一声,他低着头,屋内的大人们都没有看到他的表情,躺在床上的齐宛却是瞧得一清二楚,小男孩的眼睛红了,浮起一层水雾,他努力咬唇忍着,才没让眼泪掉出来。 齐宛突然有点可怜他,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好容易在这里呆得习惯了些,又要被送走。想到这里她心里软软的,悄悄的拉了拉男孩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依依呀呀的跟他说着话。 “妹妹,你笑了。”三阿哥扒在了齐宛身上,用力亲了她的小脸好几下,顺便把眼泪抹在了她的身上。 靠,死小孩,老娘就不该对你心软。被压得喘气都费劲儿的齐宛,恨恨的瞪着还在往她身上抹眼泪的臭小子,扎着两只小手不停的挣扎。喂,你们那几个看热闹的,没看我都快被压死了吗?还不把他薅起来。 屋内的大人们笑看着这对小儿女滚做一团,直到齐宛憋红了小脸,随时准备大哭出声的时候,她那个便宜爹才上前把男孩从她身上抱起来,温和的搂着他说:“三阿哥,回宫之后要好好听皇太后的话。记得,不管皇太后对你的态度多冷淡,也要跟紧她。还有,您要小心贤妃娘娘。”最后一句,他是附在男孩的耳边,小小声说的。 三阿哥沉默了一下,用力的点了点头,“二舅舅,我记下了。” 说着,他跳下了床,姿态标准的对男子作了一个揖下去,“二舅舅,二舅母,多谢你们这些年来的照看,玄烨记下了。” 他这一作揖不要紧,慌得男子连忙跳起来,闪到一边去,同时慌张的道:“三阿哥,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闪过了三阿哥的礼,他上前一把抱住男孩,动情的说:“三阿哥,你是我姐姐唯一的孩子,刚出生就被抱离了她的身边。当年出宫避痘,要不是鳌拜大人出面,皇上也不可能将您放在我们家里养着……” 床上躺着的齐宛听到男孩自称玄烨时就呆住了,再听到她那便宜爹提到鳌拜就更确定了。此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那个总占她便宜的臭小子居然是康熙,康熙……以至于,他们后面再说什么话,齐宛没听到,她的大脑已经当机了。 第四章 第四章 自从齐宛知道每日来调戏她的男孩就是未来的康熙皇帝之后,她就失眠了。当天晚上,在嬷嬷、丫头们都睡了之后,她瞪着眼睛仰望着天花板,心里暗暗的盘算。 就齐宛历年来纵观清穿小说的经验来看,身为清穿女最大敌人的康熙皇帝,他的身家、经历早就被人扒得一清二楚。做为曾经清穿小说的狂热爱好者齐宛来说,算不得真正的孝据派,但是对于康熙皇帝个人的简历还是比较清楚的。 当年在看过某个很有名的小说《寂寞空庭春欲晚》之后,她曾一度以为康熙这辈子最爱者为八阿哥的亲娘―良妃。甚至对破坏康熙和琳琅的老太婆孝庄深误痛绝,年少轻狂时甚至发誓要考进北京,去清东陵怒骂那个死老太婆一顿,以解心头怨气。 某女的父亲偶然间得知了女儿发奋图强,力誓进京的原因之后,曾仰天长叹,“吾与汝母的教诲与期盼,居然抵不过一个作古以久的老太太,实让人颜以对苍天” 某女彪悍的母亲,一拖鞋打断了其父的哀叹,直言对女儿道:“我不管你为啥想考进京城,我的目标达到就可以了。” 等到齐宛累死累活的拼出重围,终于捧着入京的通知书热泪盈匡的时候,她老妈直接扔来一纸书名,“去研究一下清史,省得你去清东陵骂人没内涵,说些不知所已的话,那样太丢老娘的脸。” 可怜齐宛同学那时正是被清穿小说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本着了解所爱之人,更进一步的感觉偶象生平的目的……咳,其时说白了,就是为了在看小说留言的时候,能够言之有物,所以,她拿出比考大学时更加刻苦的精神,把老妈列出来的书都啃了一遍。最后,齐宛哭了,感情小说都是骗人的,老康木有喜欢良妃,太坑爹了。 随后,她又陷入了另一种对于康熙皇帝感情的猜测中。某女成了仁孝粉,做为一个有着坚定的元配情结的女人,她也只能成为仁孝皇后的粉丝。 再然后,被她忽略的晚清历史给了某女一个深重的打击,金钱鼠尾的发型更是让她鄙视以极。上了大学,渐渐成熟的女孩,对于清穿文的迷恋在退去,更能清楚的看带那一段历史,越看她越憋屈,当初肿么就不开眼的喜欢上清朝了呢有见于此,穿越前齐宛最爱的年代是美男尽出的魏晋南北朝。 虽说齐宛后来不待见清朝了,但她对于老康的资料还是背得挺熟的。联想到那位三阿哥叫自己那位便宜爹二舅舅,让她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康熙的二舅是谁呀?就是那位顶顶大名的佟国维,清穿女最佳老公人选雍正皇帝的养母孝懿仁皇后就是他闺女。 等等,她爹是佟国维,冒似她还是他爹的嫡长女,那岂不是说以后那个苦逼的只作了一天皇后的佟佳氏就是她。奶奶的,该死的馒头,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老娘面前,要不我非吃了你不可。 做为一个元配控的女主,你让她穿成某个先是小老婆,又熬了十多年才转正的继室,这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这年头还有天理没,齐宛冲着天空用力的挥着小拳头。 “小格格醒了。”她的乳母早在她动弹的时候就发现了,满怀温柔的上前,解开了襁褓,“小格格,咱们先吁吁,然后再吃奶好不好。” 齐宛没出息的在乳母的“吁吁”声里解决了一下自己的生理问题,然后嘴里被塞进一个。她双手捧着乳母丰满的Ru房,用力吸吮的时候,脑子里还在努力抗挣,我决不要去做什么小老婆和继室,就算是皇帝的也不行。但是也要和康熙打好关系,具说老康同志对他娘舅家挺好的。我从小和他打好关系,到时候这就是个有力的靠山。就算将来嫁人,有这位皇帝表哥在,婆家应该也不会太刁难俺的。 小小的肚皮,没一会儿就吃饱了,齐宛在迷迷糊糊间,制定了一下自己今后的生活计划。第一,坚持不当小老婆;第二,努力练功,早日拿到自己的空间;第三,讨好皇帝表哥,为自己寻一座最大的靠山。第四,见于皇帝的喜新厌旧性,在他走之前,一定要建立灵魂联接。虽然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能力就这么用在康熙身上,有点浪费,但是要知道在他没长大亲政前,不会再出宫了,而她也不可能没事就去宫里逛。也就是说两人在后天分别之后,再见面的可能性不大。该怎么保持好感度持续不断,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谓的建立灵魂联接,其时就是在康熙的意识海里种下自己的精神标记,让被种者本能的对自己有好感。这种好感是源自灵魂的,发自内心的,当建立灵魂联接的双方都持有善意的时候,好感度就会成倍增加。 这算不算是开外挂,投机取巧、无视人权呢?齐宛皱了皱小巧的眉头,随即她就想明白了,有外挂不开才是白痴,她又不是打算开着外挂去打怪升级,最后做女王,充其量就是为自己将来的生活提供一点保障而已。不过,如果馒头给她的修真功法是完整的话,没准她真会去弄个女王当当。 想明白了的齐宛,还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流着口水睡着了,连她晚上的练习都没有做。睡梦中,她习惯的散出自己的神识,到处溜达。经过几个月的苦练,她已经能做到让自己的神识覆盖整个小院。 咦,未来的靠山居然还没睡呢,他好像在哭俊F胪鹆锎锕去,细如发丝的神识悄悄的缠绕在他的身上。 呜,一时没注意,缠了太多圈,不够长了,好疼。齐宛猛得从梦中疼醒,然后就觉得脑中“啪”的响了一声,好像什么东西碎了,她猛然间觉得自己眼前清楚了很多,耳朵也更灵敏了,很细小的声音都能听到。最主要的是,她已经能隐隐约约的看着属于自己的空间了。 第五章 第五章 齐宛精神一震,知道自己如法诀中说的那般突破了。不过,她这个属于那个层次呢?练气?筑基?应该是练气期,只是不知道是几层。 她这般猜想,眼前月光般柔和的光芒闪过,存于她脑中的那幅卷轴缓缓的展开。齐宛没顾上看卷轴上写的时候,只相着这卷轴凭空出现,会不会惊了屋内的人。她可没忘记,这屋内还有值夜的一个乳母,二个大丫头呢。 齐宛悄悄的把着悠车的边沿,想要用力的站起来。悠车被她这么在一侧用力,有点倾斜,还动了起来。 她的乳母文氏第一时间查觉到了悠车内的动静,再度走过来,对着空中展开的卷轴视而不见,这让齐宛放心不少。这卷轴应该只是她一个人能看到的,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齐宛再度埋怨起把她扔在这里的馒头了,给资料都给大概。尼妹的,当你是写小说的大纲呢,码个大框就可以,其余的可以往里填。稍微想要问点详细的,结出的答案一率是,请自行研究探索。每当看到这句话的时候,齐宛都想骂娘,起点网游小说里的全息游戏最好用这招,死馒头一定是这么学来的。 文氏走到悠车边,见她把着悠车的沿儿,半挺着身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到处看。文氏小心的将她抱起,轻晃着身子拍哄着,“小格格,夜深了,该睡觉觉了。” 齐宛黑线的闭上眼睛,对于自己这么大人还被人哄着睡觉十分的羞愧。不过她现在还不能睡啊,卷轴还在她上方铺着呢。她闭着眼睛,硬是装睡,婴儿身体生理特点让她被文氏晃得好困,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不由自主的陷进了梦乡。 齐宛终究不是个真正的婴儿,心中有事,也睡不实。文氏把她放在悠车内的时候,她就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文氏育儿经验十分丰富,见她有要醒的迹象,连忙轻哼着小调,一面拍着她。 齐宛努力的和自身的生理反射孤做斗争,一面还要辛苦的装睡。她现在不可能睡,谁知道那个该死的卷轴还会不会再出现了,万一她这次没看到,卷轴在她睡着之后,再回到她脑子里,不出来了肿么办。自从遇到馒头之后,齐宛发现以前看过的小说剧情都可以不用信了。好半天之后,文氏似乎发现齐宛睡熟了,轻手轻脚的合衣躺到了悠车边的坑上。 齐宛又静静的躺了一会,悄悄的翻了个身,竖起耳边听了又听,很好,没人了。她快乐的睁开眼睛,瞪着空中的卷轴看。 前言部分已经木有了,替换的是第一章。其中详细的说了一下,齐宛现在的元神和练气三层的人可以划等号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继续修炼,等到练气五层的时候,就可以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了。卷轴详细的解说了一下,修炼过程会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尤其对前言中提到过的某几种神识的用法,给出了还算明确的解说。 最后,它着重的说明了一下,原来以为这个空间并没有修真者的存在,所以给齐宛的功法只有修炼元神的。但是,他们估计错误,这里的时空缝隙有点大,已经有类似于修真者的迹象了。为了确保合法重生者的权益和生命安全,准许齐宛选则一系术法做为保命手段。PS:术法属于印入使用者脑中的,只能在金、木、水、火、土基础五系和风、雪、雷变异三系当中选择其中之一。因术法属于赠送,对普通人伤害值下调,非法重生者伤害加倍,非法修真者击中一次,境界降低一层。(注,建议对非法修真者全力使用,打掉的境界修为,都做为奖励颁发给你。)亲,请支持正版哦,盗版重生是没有钱途的 齐宛满脸黑线,肿么到那里都会碰到淘宝客服呢?她无奈的抓抓头发,很想知道给出的这八种选择,到底都有啥攻击手段。可惜卷轴只给了选择,没有附送说明书。服务太不到位了,工作一点都不认真,好想投诉。 齐宛用力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手,一不小点碰到了某个选项,卷轴立马做出回应,“选择雷系术法,已确定。”然后她眼看着卷轴把自己卷巴卷巴,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回到了她的意识海中。 靠,这算是强迫中奖不在卷轴回归原位的时候,雷系术法全面印入她的脑中。齐宛从头到尾的过了一遍之后,发现她现在只能用一个晴空霹雳,伤害值普通。后面的那些什么九宵神雷、紫宵神雷的,标着最低使用标准,元婴期死心吧,这辈子能不能修到筑基还不一定呢,后面的大招过过眼瘾就行了。 研究过凭空得来的法术,齐宛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照卷轴所言,这个空间里还有其他穿越者的存在,或许还有重生者。呃,我一定要藏好了尾巴,决不能让人揪出来。不知道那些人是男还是女,是穿越还是重生,是嚣张男还是淡定女,嘻嘻,也许以后有戏看了。 第二天,由于齐宛头天夜里太过兴奋,一直睡到中午,连被乳母从东厢房抱到正房里都没醒。三阿哥玄烨完成了自己的课程之后,照例在午后来看她。 “二舅母,我明天就要回宫了,今天中午让我和妹妹一起睡好不好。”年幼的三阿哥仰头看着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含笑点头,亲自帮他宽去外衣,抱他躺在女儿身边。玄烨定定的看着睡在身边的娃娃,慢慢的凑过去,亲亲她的小脸,低声说:“妹妹,你要记得哥哥啊。”说完,头枕在了齐宛的小枕头上,和她脸对脸,手臂搭在她的身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齐宛睡了半宿加上一上午,差不多也该醒了。半梦半醒之间,就觉得有热气喷到自己脸上。她以为又是那个臭小子来骚扰自己,便不耐烦的挥了挥小手。 “妹妹乖。”被她的手打到脸的玄烨,迷迷糊糊的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含糊不清的哄着她。 不对,昨天刚知道那个臭小子是康熙,以后最大的BOSS,还说今天要给他安个记号呢。齐宛终于清醒了过来,她一睁眼就看到的就是闭目沉睡的男孩,脸上还带着几点痘痕。看样子,并不太明显,过了这个夏应该就可以消了。 齐宛眨眨眼,暗道,都说老康是个麻子脸,看他现在的样子,挺白净的。 “妹妹。”玄烨睡梦间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睁开眼之后,看到的就是齐宛瞪着猫儿眼,冲着自己在吹泡泡。他揉了揉眼睛,伸手去拍齐宛,“妹妹乖,睡觉觉。” 齐宛顿时满头黑线,她居然要被一个小屁孩哄了。啊啊啊,不管了,先把灵魂印记种上。圆圆的女娃娃冲着小玄烨咧嘴一笑,毫无预计的扑了上来,将他压在了身下。 第六章 第六章 齐宛千辛万古的扑倒玄烨,发现自己身高不够,脑门正抵在人家下巴底下。郁闷之结的她,又开始在玄烨身上向上爬。 三阿哥玄烨好脾气的任由这个小表妹在自己身上乱爬一气,怕她掉下去,还伸出两个胳膊扶着她的小身子。 呼,到下巴了。呼呼,到鼻子了。呼呼呼到眼睛了。哦剑终于到地方了。齐宛没好意思看玄烨清亮的眼睛,一鼓作气的把额头低在玄烨的额头上,让两人的眉心相交。 原本,灵魂印记不用这么麻烦的,只要用自己本身的神识标记一下就可以了。谁让齐宛的修为不到,再加上时间也不够了呢,她只能用这种法子。不过,她还不知道的是,以这种眉心相交,意识海直接相碰的法子,灵魂印记标记下了以后,也是会变异的。 做为被压者三阿哥玄烨,还以为这是小表妹和自己在玩游戏,他摆手止住了乳母朴氏想要将女孩抱下来的动作。他心中明白,就算以后还能再和这个***见面,两人再想这么玩,也不可能了。他现在只愿高兴一时是一时,不去想回宫之后可能要面对的东西。 都说皇家的孩子早熟,男孩子更是自立,他们从一落地便被抱离生母身边,此后的一生中,与生母见面的机会都是有规定的。玄烨出生时,生母佟氏还只是一个庶妃,尤其她还不是蒙古贵女,怎么可能让她扶养自己的孩子。 玄烨出生之后不到三天,就交到事先准备好的乳母手中,送到了阿哥所抚养。彼时,皇太后正在与自己的儿子顺治皇帝因废后和下一任皇后人选问题治气,关系十分的僵硬。 偏偏玄烨出生后不久,天花再次恣虐,还不满一周岁的他,被抱离皇宫,原本顺治皇帝打算把他安置在皇宫西墙外的一处府邸。还是当时已升为一等公,有着满洲第一勇士之称的鳌拜,对顺治皇帝言说,小阿哥年纪太小,虽有乳母照顾,但是独自在外,没有双亲在侧,不免孤独。不如将其养在舅家,既能得到最好的照顾,也使独自养于宫外的小阿哥不至缺少亲人的爱护。 顺治思考了很久,原本是不打算同意的。可是皇太后知道后,便极力反对,这下让习惯性反对她的顺治皇帝下定决心,将三阿哥玄烨养在了佟府。 玄烨住在佟府之后,佟家的人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让自小便离开了父母双亲的他,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然而他终究还是没能躲开天花,四岁的时候,还是感染了天花病毒。那个时候,没有特效药,发烧、疼痛、恐惧,全靠他自身抵抗力和舅舅、舅母的精心照看,才九死一生,逃过一劫。 他听自己的乳母朴氏说过,当初他出痘的时候十分不顺利,差一点就夭折。偏偏二舅母在他最危险的那夜,生下了他的小表妹。小表妹生下之后,他的情况就开始好转,终于活了过来。私下里朴氏说起这个来,常与他说,这小表妹与他有缘。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和表妹很投缘,每天都想着过来看她一眼,和她玩上一会儿。 明日,他就要回宫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她。想到这个,玄烨伸出双手抱进了自己身上的女娃娃。 就是这个位置,齐宛抓紧机会,神识探出,直接在玄烨的意识海里刻下了灵魂印记。玄烨只觉得脑中一阵抽疼,让他忍不住的呀了一声。 “三阿哥,您怎么了。”朴氏连忙上前抱起齐宛,随手把她放在一边,着急的检查玄烨。 玄烨摇了摇头,不疼了,好像而才针刺刀刻般的头疼只是他的幻觉。“嬷嬷,我没事。” “真没事,别是小格格刚才碰疼您那里了吧。”朴氏有打算把玄烨的衣服都脱了,好好检查一遍。 玄烨郑重的摇头,“没事,妹妹刚才没有碰到我。”提到齐宛,玄烨连忙去看被人放在一边的胖妞儿。见她趴在床上,扭着两只小手,正在撅着嘴不高兴。 “妹妹,咱们玩好不好,哥哥这回不动了,你再接着爬好了。”玄烨以为齐宛刚才没爬够,就被人抱开了,才生气的,急忙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他伸出双手,拉着胖妞儿往自己身上拽。 齐宛趴在床上,身上的怨念重极了。刚刚灵魂印记刻成功之后,她脑中的卷轴再一次开打,一行金光闪闪的字让她欲哭无泪。 “灵魂印记接种成功,由于施法者采用元神对接的方式,灵魂印记升级为灵魂联连。从此,施法者与被施法者,同喜同悲、生死与共。” 靠,齐宛多希望自己立马就长到二十来岁,她好出去反一下社会,出一出心中的怨气。凭什么,她又不打算进宫给皇帝当小老婆,为啥要陪他同生共死啊。她不就是想走个捷径,提升一下自己和下任皇帝的**友谊吗?让他在想起自己的时候,只有好感没有厌烦。没看她给他施的都是印记而不是连接,就是因为连接的复作用太大,而印记就要好很多。为什么不通知她一下就随便升级,这样的后果很严重的知道不 “妹妹,妹妹。”玄烨见齐宛没理她,伸手揉揉她的胖脸,唤回她的注意力。齐宛扁扁小嘴,她现在叫嚣什么都没有了,法术都已经用了,也不能把他的灵魂都格式化一遍,也只能认了。 靠,康熙最多就活了六十九岁,姑娘她还想活过一百岁呢呜呜呜,占个便宜、开个后门,少了好几十年寿命,这买卖太不划算了。 “好了好了,你别叫我妹妹了,现在听这两个字我心肝儿疼。”齐宛不耐烦的拍下玄烨的手。 奇异的玄烨好像知道小表妹这会儿情绪不高,他笑呵呵的把齐宛搂进怀里,学着嬷嬷哄他睡觉时的动作,轻拍她的后背,“妹妹,睡觉觉了,哥哥哄你。” 齐宛刚刚用了超过自己能力的禁术,精神疲倦得很,慢慢的在玄烨的哄拍声中,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玄烨一手拍着齐宛,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也渐渐睡熟了。 齐宛这世的奶奶觉罗氏和大伯母瓜尔佳氏、还有她的便宜娘赫舍里氏进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粉嫩嫩的小娃娃头挨着头,互相搂抱着熟睡的模样。 觉罗氏见状,叹了口气,带着两个媳妇又转身出去了。 第七章 第七章 月落星沉,旭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对于年幼的玄烨来说,他希望太阳升起得慢点,再慢一点。可惜时间并不由人,吃过早饭之后,来接他回宫的人已经到了佟家正院了。 玄烨站在佟家正厅之内,背着手对来接他的乾清宫副首领太监沉声道:“你们先等着,待我去辞了郭罗妈妈和两位额克出。” “”那太监满脸堆笑,恭敬的弯身答道。 玄烨先去正院的内室,进门就对着觉罗氏请了个跪安,慌得觉罗氏连忙上前将他抱住,“三阿哥,这可使不得。” “郭罗妈妈,玄烨走了。”男孩低低的说道。 “嗯,嗯。三阿哥,这个拿着。”觉罗氏以帕拭泪,把两个荷包塞到他手里,并且俯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个拿着,就算是宫里,没钱也是难行,别让你的乳母知道。” 玄烨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的眼泪掉下来,捧着两个荷包哽咽的唤道:“郭罗妈妈……” 觉罗氏含泪带笑,“快去吧,三阿哥,别让皇上和太皇娘娘等急了。” 玄烨咬了咬唇,转身出去了。从正房出去,先去看了大舅母,最后才来到了赫舍里氏的院子。进到屋内,先跟赫舍里氏打了个千。赫舍里氏那敢受他的礼,慌忙躲开,同样蹲下身子给他整了整衣服,温和的道:“三阿哥,回了宫,一切都要你自己小心了。” 玄烨点了点头,哑着嗓子问,“二舅母,表妹呢。” 赫舍里氏如同他每次来一样,指了指碧纱橱,“那个懒丫头大概还在睡觉呢。” “我去看看她。”说完,他就跑进了碧纱橱里。一进里面,就看到每天这个时间都在睡觉的小表妹,正趴在床上,睁着圆溜溜的猫儿眼往门口这里看。一见他进来,就冲着他咧开小嘴笑了,还伸出一只小胖手,不停的对着他挥舞着。 看到小表妹,玄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扑到床边一把抱住齐宛,把头埋在她奶香尤存的小身子上,把眼泪都抹在了她的衣服上。 齐宛被玄烨抱着,趁人不注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讨厌,讨厌,就算你是将来的皇帝,也不能次次都用我来擦眼泪啊真是太讨厌了。 唔,色狼,你又点我便宜嫩嫩的小嘴又被亲了一口的齐宛,以手捂唇,怒瞪着他。玄烨从脖子上摘下一个和田白玉做的福豆,给齐宛挂在了脖子上,又依依不舍的亲亲了她,“表妹,你可别忘了我啊。” 放心吧,放心吧,我一准忘不了你齐宛手握着刚刚到手的玉坠,冲着玄烨笑得可谄媚。这可是个大大的散财童子,一定要打好关系。嘻嘻,就从现在开始。 “三阿哥,快走吧,看皇上和太后娘娘等急了。”赫舍里氏看着那对难分难舍(这个形容词用这里早了点吧?)的小儿女,出声催道。 玄烨最后亲了一下齐宛,借机在她身上抹干了眼泪,站起身红着眼睛,坚定的走了出去。 讨厌,你都要走了,还忘记吃我豆腐不过,我这心里肿么酸酸的呢?好像吃了很多酸梅子。唉哟,眼睛也酸酸的。呜呜呜……好讨厌,人家一点都不想哭。齐宛握着玉坠,对着玄烨走的方向,吧哒吧哒的猛掉眼泪。 “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以了。”赫舍里氏送完玄烨回来,就看到自己的小闺女,正趴在床上掉金豆子呢。她急忙上前抱起齐宛,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念叨,“小妞妞儿也舍不得表哥是不是?别哭了别哭了,以后还能见着呢。” 她越哄,齐宛心里越酸,最后索性嚎淘大哭。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埋怨,这个同喜同悲的效果也太好了吧,这就显示出来了。姑娘我才是施术者,凭啥要被那个臭小子牵鼻子走啊 玄烨走出赫舍里氏的院子,终于还是舍不得,他悄悄的又走了回来。刚靠近屋子,就听到里面小表妹的哭声。他躲在碧纱橱的门边,偷偷的又看了齐宛一会儿,才一咬牙跑了过去。 三阿哥玄烨走了,被顺治皇帝接回宫里去了,慢慢的步入了他即定的命运。齐宛呢,哭累了之后,被她娘给悠睡着了。睡梦中,她仿佛和刚刚离去的玄烨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扭带在联系着他们。梦中她还能看到,小小的玄烨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他的父亲此时正满怀希望的看着他心爱女人的肚子,对于这个儿子,只是毫不在意的随口问了两句,就把他打发走了。 从来都没想到,会被自己父亲如此忽略的玄烨,抿着唇,挺直腰背,恭敬的行礼退下,齐宛似乎都能感觉到他的伤心和不敢置信。“小朋友乖乖,咱不伤心哈,反正你爹看重的那个孩子也活不了多久,最后还不是把皇帝位传给你了。”她在梦里把自己的安慰传达给那个再一次感觉到孤独的男孩。 “小妞妞儿,小妞妞儿……”迷迷糊糊间,齐宛听到便宜娘在叫她。她想睁眼对她笑,好好卖下萌,却发现自己的眼皮好沉重,怎么都睁不开。不只如此,身上热极了,好像有把火在烧。 赫舍里氏见齐宛哭累之后睡着了,便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吩咐她的乳母文氏好好看着,便转身出去了。 “爷,今天怎么回来得这样早。”赫舍里氏正歪在坑上和自己的奶嬷嬷说话时,佟国维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起身上前,接过他的帽子,交给一旁的丫头。再亲自动手,伺候他换了一身便服,又叫丫头们给他上茶。 佟国维展开扇子用力的摇着,“今儿怎么这么热,给我凉茶,不要热的。” “爷,你刚从外面回来,怎么能用那凉东西。”赫舍氏里拦了一下,从丫头手里接过盖碗放在他身边的坑桌上,“这茶也不热,我特意让她们提前煮出来温着的,你尝尝。” “也还好。”佟国维啜了口茶,叹气道:“三阿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刚回宫可还适应不。” “你就别操心了,三阿哥是皇上的亲骨肉,宫里一准都安排好了。”赫舍里氏宽着他的心,“不过说起来,这三阿哥和咱们妞妞儿到还真好,走之前还特意来辞过她,把自己身上挂着一枚福豆都给了咱丫头呢。” 佟国维拿眼看了看自己夫人,沉吟了片刻,“宫里不是什么好去处,这些年姐姐吃的苦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你还想叫妞妞儿也受一遍。” 赫舍里氏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也是这个理儿。爷,我和你说个事儿,就咱们那个小祖宗,好像也知道三阿哥要走似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哄了好半天才睡了。” “哟,这么热的天儿,可别哭坏了。”佟国维一听,连忙起身往碧纱橱里走。 赫舍里氏跟在后面,见自己丈夫如此紧张女儿,心里甜甜的。“都睡了好半天了,我让文氏看着她呢。” 正说着,佟国维走到床边侧坐下,爱怜的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笑着伸手摸摸,“哭得像个小花猫儿……怎么这么烫” 第八章 第八章 “烫?”赫舍里氏慌忙上前摸了摸女儿红润的小脸,“呀怎么这么烫,妞妞儿……”她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声音里带了几分哽咽,“妞妞儿……” 佟国维转头喝道:“还不快去请大夫”屋内的丫头急急忙忙往外跑去。 “夫人,妞妞儿怎么样了?”佟国维也有点急了,这可是他第一个嫡出的子女。 赫舍里氏晃着齐宛,轻声的唤着她,“妞妞儿,妞妞儿……” 齐宛迷迷糊糊的免强睁开眼,对着焦急的夫妻笑了一下,然后又晕晕糊糊的睡了过去。她心里大略明显一些,这是她修炼元神进级之后,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原本可能没有这么厉害的,谁让她用了精神系的禁术了呢。 呵呵,她好了以后,也许还能再提升一个次层喽。这姑娘就没想,她再这么发烧下去,有夭折的可能。 一阵忙乱之后,丈夫被请了来。佟家大家长佟图赖和觉罗氏都被惊动了,相扶着来到二儿子的院子。佟国维迎了出来,把父母兄嫂请进了正堂。待大家都坐定之后,佟图赖沉声问道:“怎么回事,大妞妞儿怎么好好的发上烧了。” 觉罗氏向来直爽,也着急的接口,“老2,怎么回事,刚刚送走三阿哥,妞妞儿怎么就病了?” 佟国维刚要说话,东次间的门帘挑起,白胡子的老大夫提着药箱走了出来。赫舍里氏在后面跟着。 觉罗氏也顾不得盘问自己的儿子,直接问老丈夫,“大夫,我家妞妞儿怎么样?” 白胡子的老大夫摇头晃脑的扯了一通医理,恼得佟国纲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少显摆你的学问,直说我侄女到底怎么样了,吃几副药能好。” 老大夫被他吓了一跳,说话有点结巴,“没,没多大的事,吃几剂药就好。” 佟图赖这才咳了两声,喝止佟国纲道:“老大,还不把大夫放开,成什么样子。”一面笑着和大夫陪罪,“大夫请多海涵,我家老大脾气一向不大好,真是对不住您了。” 老大夫连连摇手,“佟大人客气,客气,我就这去写方子。”老大夫心里话,你家儿子脾气不好是真的,你脾气也不怎么样。我刚才都看到你手动弹来着,就是没快过你儿子,这会儿跟我装上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老大夫写了方子,又让人抓了药,又嘱咐了煎药的时间和服药的禁忌,这才收拾东西,拿了赏钱走了出去。走出佟府,老先生还象征性的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才上车离去了。 佟图赖和佟国纲这个时候已经撤退了,来看过孙女和侄女表示一下关心就可以了,不能长时间的在儿子和兄弟的家里呆着,那样不太像话。就算这时候,大清刚刚入关没多久,规矩还不太严格,那也不好。 佟国维送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出去,又被他们给赶了回去。按照佟图赖的原话,“老子好吃好睡的,用你送什么,看你闺女去。” 屋里赫舍里氏安排自己的奶嬷嬷亲自去煎药,然后才有时间和婆婆、嫂子细说女儿生病的由来。“小丫头好像知道三阿哥要回宫,再也不回来似的。三阿哥一走,她就开始哭,我怎么都哄不好。最后还是她哭累了,这才睡着的。我让乳母看着她,想着好容易睡了,别惊着了她。谁知……”赫舍里氏说到这里,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二爷回来,去看妞妞儿,这才发现她病了。都怨我这做人额娘的,连这点都不精心,女儿病了都不知道。”说着,隐隐带了悲声。 觉罗氏皱了皱,干脆的道:“这也不怨你,你也是头一回当娘,有些想不到的地方也正常。” 佟国纲的媳妇瓜尔佳氏也过来搬着赫舍里氏的脸,拿着帕子擦了擦,“快别哭了,大夫不是说了,咱们二姐儿没事,吃几剂药就好了。” 赫舍里氏有点不好意思,用帕子拭干了泪,起身给觉罗氏和瓜尔佳氏道了个万福,“额娘、嫂子恕罪,我刚刚放肆了。” “起来吧,这有什么,一家人不用这么小气。”觉罗氏摇了摇手,让赫舍里氏起来了。 佟国维这时进来,先给母亲打千儿请了安之后,又给嫂子见了礼,然后才说:“母亲和嫂子先回去吧,哪有为着一个还未长成的小人儿劳动您们的。” 觉罗氏闹了一天也觉得有点精神不继,她扶着丫头的手站起来,“也成,我们先回去,妞妞儿要是见好,记得打发人告诉我。” 佟国维和赫舍氏里同时垂手应是,然后双双送出门外。瓜尔佳氏推了推赫舍里氏,“快回去看着二姐儿吧,我送着额娘回去。你就是有孝心,也不是这一时。” 觉罗氏点头,催着她,“快回去吧,我这有你大嫂呢。” 赫舍里氏屈了屈膝,告罪道:“额娘,恕媳妇怠慢了。” “行了,去吧。”觉罗氏说完,一边扶着丫头的手,瓜尔佳氏扶着她另一只胳膊,转过垂花门,往正院去了。佟国维跟在她们身后两步远,一直把母亲送到正院门口,才告退回去。 佟家因为齐宛折腾的人仰马翻的,回到宫内的三阿哥玄烨,当先遭受了他亲爹给预的回宫又后的第一盆凉水。 玄烨回宫的时候,顺治刚刚见完朝臣,叫人请皇贵妃董鄂氏来乾清宫共赏书画。玄烨去给他爹请安的时候,正是他抱着皇贵妃,手抚着肚子,两人一起憧憬着两人爱情结晶如何聪慧、如何英俊的时候。见到自小避痘出宫的儿子,顺治心里并没有多大的疼惜。只是例行见见,然后说一些回宫要守规矩,多学习之类的样板话。再加上玄烨刚刚出过天花没多久,他怕给皇贵妃肚子里的儿子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就不耐烦的挥手让他退下了。 可怜小小的玄烨,虽说离开姥姥家挺伤心的,但对于这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父皇,心里还是挺崇拜的。如今刚一回宫就遭到了这样的冷待,让他小小的心灵当时就凉了一半。 第九章 第九章 玄烨躺在阿哥所的坑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眼前晃动着皇阿玛漠视的眼神,耳边回响着皇玛嬷冷淡的问话,他用力的裹了裹被子,还是觉得冷。 今天晚上给他守夜的是乳母孙氏,听到坑上玄烨不停的翻身,悄悄的走过来撩起帐子,柔声问:“三阿哥,睡不着么?” 玄烨半支起身,闷闷的问道:“嬷嬷,你说皇阿玛和皇玛嬷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孙氏侧坐在坑上,抚着玄烨的小辫子,“三阿哥这么聪颖俊秀谁能不喜欢你呢?皇上和太后心里疼您呢,只是这宫里规矩大,不好当着人表现出来,那样不庄重。” 玄烨虽小,却也是真聪明,他隐隐觉得嬷嬷说的话不对,皇阿玛抚着皇贵妃肚子叫儿子的模样还在他眼前晃,那样的表现就很尊重么? “阿哥快睡吧,皇上说了,明儿起您可就要上课了。”孙嬷嬷把玄烨按躺在坑上,又替他掖了掖被角,一手拍着他,低声哼着摇篮曲。 玄烨脸上一红,翻了个身,躲开了孙氏的手,闷声闷气的说:“嬷嬷,爷大了,不用人哄了。” 孙氏忍了笑,又替他掖好了被子,小声道:“是,阿哥长大了,不用嬷嬷哄了,您睡吧。”说完,起身放下了帐子,回到了南墙下,靠着壁坐了下来。 玄烨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中他似乎听到了小表妹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不由得叫着:“妹妹,妹妹你乖,别哭,哥哥陪你。”也许是听到了他的话,小表妹的哭声渐渐的小了下去,他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表妹的哭声,他也觉得自己心里酸酸的,也想掉眼泪。 怎么会这么热,玄烨又翻了个身,把身上的被子踹了下去。不行,还是热恍惚中,他好像知道小表妹生病了,他的手也似乎摸到了她小小的身子,好烫“妹妹,妹妹”玄烨哭叫出来。 “阿哥,阿哥,这是怎么了,可是魇着了。”耳边传来乳母孙氏焦急的声音。玄烨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一把拉住孙氏的手,“嬷嬷,妹妹病了。” 孙氏一惊,看他脸上泪痕尤在,本能的安抚着:“阿哥是在做梦,梦都是反的,小格格一定好好的在家里睡觉呢。” “真的么?”玄烨把孙氏的手攥得死紧,一连声的问。 “是,阿哥明天见到当值的佟大人问问就是了。”孙氏拍着他的背,安扶着。 玄烨闭上眼,心中在想,不对,刚刚梦中的感觉是这么清晰,妹妹一定病了。表妹怎么会病了呢?是不是着凉了?还是今天哭坏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他脑中闪过,猛然间一个想法跳了出来,是不是因为我回宫了,所以妹妹才病了。虽然他知道这种想法不太靠谱,可是还是止不住的往这方面想。这想法让刚刚回宫遭受的冷遇的玄烨心中暖暖的,有人这般重视他、想念他,让他的存在一下了重要起来。 表妹真要要是生病我不该高兴的,可她因我回宫而病,我还是挺欢喜的。玄烨在似喜似悲的矛盾心情中,再度沉沉睡去。 孙氏眼看着他睡沉了,才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总觉得自己伺候的小主子和佟家格格的牵扯一定会很深,可是……想到皇太后,再想想皇上宫里那些蒙古妃子,孙氏叹了口气。就算小主子以后还念着佟家的格格,太后她老人家会让他娶个满洲格格当嫡福晋么?一时她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小主子这才多大,真是没事闲的。 这一夜,玄烨睡睡醒醒好多次,梦中他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小表妹灼热的呼吸、滚烫的小手,每每在孙嬷嬷的安慰声中醒过来,又再度睡去,他就这样度过了回到宫中的第一个夜晚。 佟府二爷的院子,齐宛在迷糊中被人灌了一碗苦药,小小的身子被厚厚的锦被盖得严严的。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有把火,在不停的燃烧着。那把火烧得她想喊、想哭,其时她也真的哭喊出来,最后那把火顺着身体的经络直冲到大脑,她只觉得自己的脑中哄的一声巨响,然后就再也不知道了。 赫舍里氏和佟国维守了小女儿一整夜,天色微明的时候,赫舍里氏伸手摸摸女儿的额头,“终于退烧了”她喜极而泣。 “真的。”歪在坑上打盹的佟国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冲到齐宛身边,伸手就摸,“果然不热了。” 齐宛在一片吵杂声中醒来,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心明眼亮,眼睛从来就没这么尖过,耳朵从来就没这么好使过。当然耳朵太好用也挺遭罪的,因为屋内各种声音都往她的耳边里钻。 “呜呜哇……”被吵得很难受的齐宛,摇晃着自己的小手,运起天赋技能,开哭。 “玛嬷的妞妞儿,不哭不哭,玛嬷抱抱。”觉罗氏第一个来到坑边,抱起齐宛,轻轻晃着。 赫舍里氏慢了一步没有抱到女儿,只能不放心的伸手探探,还好还好,小额头冰冰凉的。“卟……”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大夫说的最危险的一夜终于过去了。看着爱女圆溜溜的眼睛,粉嫩嫩的不再烧红的小脸,赫舍里氏这才露出一夜未睡的疲惫。 觉罗氏抱着齐宛晃晃,见小女娃不哭了,啃着小拳头,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不由得越看越爱,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方才转头和赫舍里氏说:“你也一夜没睡,妞妞儿我替你看一天,你先歇着去吧。” 赫舍里氏为难的道:“额娘这怎么好,这丫头难伺候着呢,累着您可怎么办?” 觉罗氏呵呵一笑,“再难伺候还能有她姑姑难伺候,她小时候那个缠人,不也是我带的么。好了好了,别多说了,小丫头我抱走了,你歇着吧。” 瓜尔佳氏正逗着婆婆怀里的小女娃笑,闻言笑道:“弟妹歇着吧,不是还有我么,你就放心吧。” 赫舍里氏见婆婆主意已定,连忙叫乳母收拾好齐宛的东西,然后一路送婆婆和大嫂出了院门,屈膝道:“麻烦额娘和大嫂了。” 瓜尔佳氏推了推她,“咱们之间还说这个,快回去吧。” 第十章 第十章 齐宛被觉罗氏抱回了正院,安置在了东次间里。她睁着眼睛到处乱看,可惜受姿势所限只能看清一部分装饰。 这屋内的布局和自己父母的屋子差不多,都是前坑、后坑,西边还是坑,坑上摆着柜子、坑桌,至于铺的是什么,目前还看不见。坑桌上摆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就她目前的所在,也只能看到坑桌的四条腿儿。 齐宛努力的翻了个身,用手支起自己的上半身,到处打量。看来佟家还是挺有钱的,家俱都是红木的,多宝阁上摆得东西也看着也挺贵的。咦,那墙上挂的是什么?肿么不是字画呢?齐宛被东墙上的挂屏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 “妞妞儿看什么呢?”一个苍老的男声响起。 齐宛直觉得往那男人看去,“妞妞儿,认得玛法么。”来人随手拿起一个布老虎逗着齐宛玩。 齐宛嫌弃的扭过头去,其时心里泪流满面,这老头说的啥,俺一句没听懂。明明便宜爹和便宜娘说的都是汉语,肿么这老头就换语种了。讨厌,也太不体谅一个还没满周岁的小娃娃了,光听懂一种语言就不错了,你们还两种三种的上,谁受得了。 佟图赖自去年以病致仕之后,一直在家里荣养。每天不是训儿子,就是和以前的老哥们出去喝酒、溜弯儿。昨儿小孙女病了一场,连带他也一宿没怎么睡好,所以今天他也没出去。刚才听觉罗氏说,把小孙女抱过来呆一天,他闲着没事就来逗孙女玩。 一进东次间,就见小娃娃趴在坑上,支起上半身,正在到处看。他不由得嘿嘿一笑,觉得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孙女挺可爱的。为了怕自己太过严肃吓到小女娃,他还特意在门口练习了一下笑容,这才进来说话。偏偏小女娃儿刚开始还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把头扭过去了,他似乎还得到了小娃娃的一个白眼。这什么孩子,怎么能不理她亲玛法呢? 佟图赖有些怒了,他几步走到坑边坐下,戳戳小女娃的脸,“小丫头,我是你玛法,知道不。” 齐宛晃了晃脑袋,把他的手晃了下去,身子一放一滚,离得佟图赖远了点。怪老头,我现在打不过你,还不能躲着点么。 怎么回事,滚不动了。 齐宛踢踢小脚,被人抓了。 呜呜呜,你讨厌,怎么可以随便抓淑女的脚,不带这么犯规的 佟国赖抓着女娃儿的小脚,把她又拖了回来,看着趴在坑上,不停的踢着小脚,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终于好受了点。“小丫头,我可是你玛法,和你说话你得看着我,决对不能无视,知道不” 坏蛋,坏蛋齐宛跟本就没听懂佟图赖到底说的是什么,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坑上,努力的往回缩腿,想把小脚丫从怪老头手里夺回来。 佟图赖放开齐宛的小脚,一把将她从坑上抱了起来,瞪大眼睛,吓唬她道:“小丫头,你再不理老子,小心我打你屁股。” 哇虽然齐宛最后这句还是没听懂,但是不妨碍她用自己的天赋技术来收拾这个老头。 齐宛这一哭,佟图赖有点傻眼,他双手掐在女娃腑下,举在自己面前。看着那个小娃娃号啕大哭,眼泪一对一双的从眼睛里滚了出来,小手小脚还不停的挥舞着,打在他的脸上身上。这该怎么办,把她扔到坑上,然后快点溜走么?佟图赖威胁的瞪着屋里的乳母和丫头,不许你们告诉老太婆,这小丫头是我弄哭的 齐宛的另一个乳母柳氏和觉罗氏屋里的大丫头都有点哭笑不得看着老爷子,你这是让我们背黑锅啊 “玛嬷的妞妞儿怎么哭了……”觉罗氏刚刚踏进正房,就听见小孙女的哭声。 佟图赖一听到自己媳妇的声音,非常迅速的把齐宛往坑上一扔,总算他还知道娃娃太小,应该轻拿轻放。然后自己动作麻利的下坑,往坑边上一站,皱着眉喝道:“你们怎么看姐儿,怎么能把她自己放在坑上呢?看看,哭了吧”这纯属于恶人先告状。 觉罗氏站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看着佟图赖。这个死老头子,一看就是他把小孙女弄哭的,还好意思赖别人。难怪起名叫图赖,他这辈子名子算是起着了。 “呵呵,夫人回来了。”佟图赖见屋内的婆子丫头都向自己身后屈膝请安,就知道自己老婆已经进屋了,他心虚的咧开一个笑,回身和觉罗氏打招呼,“那个啥,爷还有事,先走了哈。”说着,就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觉罗氏扫了一眼屋里,柳氏已经把自己的小孙女抱起来拍哄着,小小的女娃儿停止了哭声,只是还时不时的抽达一下。一双经过泪水洗涤的眼睛,更清亮有神。此时,她正睁着圆溜溜的猫儿眼,充满渴望的看着自己。觉罗氏心里一热,自觉一定不能放过惹哭孙女的死老头子。其时,觉罗氏完全是领错情了,齐宛那明明就是看戏的目光。渴望可能是有,但不一定是渴望让她抱。 “老爷今儿不是说不出去了。”觉罗氏往门口一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佟图赖,死老头子一天不训就上房揭瓦。 佟图赖在满屋子婆子丫头面前,自觉得挺直了腰杆,要有大家长的威风。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到觉罗氏身前三步左右站定,轻咳了几声,“夫人还是教训一下这几个婆子丫头吧,怎么看姐儿的。爷的事儿,夫人就不能操心了。” 觉罗氏细眉一挑,斜着眼,“嗯”了一声。佟图赖立马有点谄媚的走到觉罗氏身边,带着几分讨好的道:“夫人今天辛苦,快坐下坐下。”然后转身呵斥,“还不快去给夫人上茶” “老爷不是还有事儿,今天不出去了。”觉罗氏也没客气,坐在坑上,呷了口茶之后,才慢悠悠的说。 佟图赖立马表态,“不是啥大事儿,今儿不出去了。” “不出去好,在家看孙女吧。”觉罗氏抿唇一笑,然后啪的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面上已换了厉色,“我可告诉你,再弄哭妞妞儿,看我怎么和你算帐”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齐宛嫌弃的坐在自己对面,流着口水的男孩,再看看板着一张脸,坐在坑边生闷的怪老头,她果断的把自己滚成一个球,轱辘轱辘的滚到左侧的坑柜边上,咬着爪子,闭上眼准备睡觉了。 另外那个坐在一旁的男孩是齐宛大伯佟国纲的大儿子,取名鄂伦岱,只比齐宛大上八个月,如今才满周岁不久,结结实实的一个胖小子。十多个月的男孩,正是好动的时候,才学会走的小男孩,不甘心再当爬行一族,扶着坑桌站了起来,摇摇摆摆的往睡觉的女娃娃走去。 鄂伦岱是齐宛的大伯母瓜尔佳氏抱来的,原打算是让两个小娃娃一起玩着,省得齐宛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会哭。不过,明显齐宛对新来的胖墩不感兴趣,尤其对他不停流口水这点,万分的嫌弃。 不过鄂伦岱却对这个白嫩嫩、圆滚滚的妹妹很感兴趣,他指着团成个肉球状睡觉的齐宛,咧开只长了几个牙的嘴,笑嘻嘻的蹦出一个字,“球”说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走到齐宛身边,一屁股坐,伸出粘满口水的胖手,拍了拍齐宛。 佟图赖虽说一直在旁边运气,可眼睛还是偷偷的看着小孙女和孙子,听到孙子说孙女像个球,不由得呵呵呵的直笑。 齐宛懒得理这一老一小,动了动身子,眼睛都没睁接着睡。 鄂伦岱是个有毅力的娃儿,他努力的拍着齐宛的身子,含糊不清的叫道:“球儿,玩儿” 靠,真拿我当球拍了。齐宛气极了,直接抬起小脚踹了鄂伦岱一下。鄂伦岱自出生以来,一直是家里小霸王,谁不是哄着他来。做为佟家嫡长子的嫡长子,根红苗正的嫡长孙,如果能平安长大,佟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他爷爷的爵位。如今被一个球踢了的他,到也没像其他娇养的娃儿那样,咧嘴就哭。而是狞起小小的眉头,大声的指责齐宛,“球,坏” 你才球,你们全家都是球呸呸呸,就那小胖子一个人是球,不包括我。平常骂人骂习惯的结果就是,穿到这里之后,能用到这句话的都跟她是一家子,说到全家的话,里面就有她。 “哈哈哈,还是玛法的孙子厉害,那个球,坏”佟图赖声援他孙子,同样凑到齐宛身边,学着鄂伦岱刚才的样子,拍拍齐宛的小屁股,“球,坏。” 呀讨厌的老流氓,怎么可以拍淑女的屁屁齐宛终于躺不住了,她翻身费力的坐了起来,努力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冲着一老一小,“啊咦……咿呀……”的大声谴责。 佟图赖见小孙女的注意力终于落在了自己身上,立马抓住,他翻手指向自己,一字一顿的道:“小丫头,看好了,我是玛法,玛法,玛法……”很不幸,习惯性使用的是满语,齐宛还是半点都没听懂。 到是一边的鄂伦岱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玛,玛,玛发” “臭小子,是玛法”佟图赖瞪起眼睛,“还有你小丫头,我是玛法、玛法……”他努力骚扰两个娃娃。 鄂伦岱开始的时候还挺给面子的,一遍遍的重复,后来就不耐烦了,直接爬向齐宛,合身就向前扑,“球,抱。”然后张嘴咬向齐宛嫩嫩的小脸。 齐宛气愤的挥舞着小手,打向胖小子,小小的身子也努力的想要压回去。佟图赖本来碎碎念得挺好,一转眼就看见孙子和孙女滚成了一团,气得他催胡子瞪眼的。 坑边,兄妹两人的乳母一见,顾不得站在一边的老爷子,一起上前,把小兄妹两人分开。各自抱了一个,不住的拍哄。 齐宛摸摸脸上的牙印,憋憋小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鄂伦岱现在就已经出现了日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嚣张本质,他被乳母抱在怀里,还不动老实的往齐宛那边够。本来男孩的体重就比女孩沉上一些,再加上鄂伦岱已经一周岁多了,长得还结实,他这么一挣扎,乳母就要抱不住了。 佟图赖在一边看不下去,伸出大手就把他从乳母怀里抱了出来,“臭小子,你都把妹妹弄哭了,还想怎么样不知道男人得让着女人么”就差没指着小胖子的鼻子教育他,都是你爹没教好。 鄂伦岱被佟图赖这一嗓子吼得有点吓住了,等他回过神来,揪着他的胡子,照着鼻子就是一口,咬得佟图赖疼得一哆嗦。站在一边的乳母,看到这,都快哭出来了。老爷子,你不会干孩子,能别捣乱吗?我们哥儿原来不这样的。 佟图赖也没理那个哭丧着脸跪下请罪的嬷嬷,直接把胖小子按在自己膝上,“啪、啪”的打起了屁股。鄂伦岱在他短短的一年多生命里,那里受过这个。刚开始还在他手下挣扎,后来干脆也学着齐宛嚎啕大哭。 齐宛这时候却不哭了,她眨着泪着,看着怪老头顶着红红的鼻头,一脸狰狞的揍着小胖子,心中大感欣慰。这个老头也还不错么,虽然爱说我听不懂的话,但人品还是值得肯定的。 屋里正闹着,觉罗氏、瓜尔佳氏连带着佟国纲、佟国维两兄弟都回来了,两个在正院门口碰上。佟家两兄弟先给母亲打千儿请安,瓜尔佳氏也对着丈夫和小叔子福了一福,等两人还过礼后,这一轮的礼算是行完了。 进了正院,还没进房呢,就听到鄂伦岱的哭声。胖小子长得结实,嗓门了亮,几人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的。 这儿子一哭,当爹**和当奶奶的都心疼。只是瓜尔佳氏想到公爹只怕还在屋里内,就忍着心疼没说话。觉罗氏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咬着牙,硬是挤出几句,“死老头子,看个娃儿都看不明白,看我怎么收拾他。” “额娘……”佟家两兄弟有点尴尬的彼此看了一眼,喃喃的叫了觉罗氏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觉罗氏快步往正房门口走,头也不回的道:“这事你们别管,看我收拾他。”门口早有小丫头把门竹帘挑起,觉罗氏一步就迈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几人,也只能默默的跟在后面,进了正房。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齐宛被乳母抱在怀里,笑呵呵的看着佟图赖打胖小子。看得正高兴的时候,东次间门上的软帘一挑,她那个便宜奶奶阴沉着脸进来了。 觉罗氏一进屋,就看到被自家老头子按着打屁屁的孙子,小脸哭得花蝴蝶一样,心疼极了。“佟图赖,你长能耐了哈,敢打我孙子” 佟图赖举起的手一僵,下意识的把腿上的胖小子往坑上一扔,有点结巴的解释,“我,爷在,在教育这小子,不许欺负妹妹。”提到这点,他马上就理直气壮起来,指着一边乳母怀里的齐宛,“看那小子,把妞妞儿咬得。” 觉罗氏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小孙女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几个牙印还清楚得很,尤其是女娃娃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看就是刚刚才哭。见小孙女一看她,就支着两只小手要抱抱的可爱模样,觉罗氏更心疼了。 她接过了乳母怀里的孙女,再看正被自己乳母哄着一抽一抽的孙子。咳,那个都舍不得,只能拿老头子泄火了。“佟图赖,你怎么看孩子的从今天起,三个月不许你喝酒、吃肉。”一转眼,看到进门的儿子和媳妇,“还有你们两个,不许给你阿玛酒喝,知道不” 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两个,看了黑着脸的额娘,再看看正冲他们吹胡子瞪眼的阿玛。瞬间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家里最凶残的还是额娘,所以阿玛你忍着点吧。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垂手低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佟图赖从坑上蹦起来,跳着脚的指着两个儿子骂,“你们两个兔崽子,怎么教得孩子,连亲玛法都不认识……”巴拉巴拉的,一连骂了一大串,就是没敢提两个儿子听自个儿老婆的话,把他扔一边儿这事。 两兄弟苦着脸,垂手听训,半个不字都不敢说。瓜尔佳氏早就抱过自己的儿子,忍着笑,看公爹教训自己丈夫和二叔。阿玛还是这么活力实足,额娘还是如此说一不二啊,她在心里感慨着。 佟图赖好容易训到一个阶段,拿起坑桌上的茶碗,咕咚咕咚喝水,觉罗氏淡定的抱着齐宛坐在他对面,眼见着一碗茶顷刻之间见了底,用眼睛一扫,丫头立马上倒上不温不冷的茶。佟图赖皱着眉,瞪着那丫头,“怎么是热的,给爷换凉的来。” “太医说了不许你喝冷的,死心吧。”觉罗氏逗着自己怀里的孙女,眼皮都没抬,淡淡的接了一句。 佟图赖刚了嘴边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闷闷的拿起茶碗就灌。 瓜尔佳氏怀里的胖小子,咬了咬手指,突然指着他老子,笑嘻嘻的蹦出一句,“兔崽子”声音如此的清脆,吐字无比的清楚。 一时间屋内的人都愣了,佟图赖噗的一声喷出了嘴里的茶水,边咳边笑,“好孙子,学得真快。” 佟国纲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儿子,老子是兔崽子,你就是小兔崽子,有什么好高兴的。 觉罗氏直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蹦起,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孙女,也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满怀兴趣的看着佟图赖和胖小子,她不由得更是头疼。“你,死老头子,不许你再骂人,都把我孙子孙女教坏了。” 佟图赖撇了撇嘴,“这个还用教,爷我当年可是无师自通。” 齐宛笑嘻嘻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刚才那句骂人的话,佟图赖可是用汉语说的,她听懂了。此时,她觉得投胎的这一家人都好有趣。呃,除了那个爱咬人的臭小子了。 当天晚上,赫舍里氏来正院接女儿的时候,觉罗氏有点舍不得的摸摸女娃的小脸,嘱咐道:“家里的事儿差不多都交给你们妯娌了,我白天也没事儿,你以后白天就把这丫头把过来吧。” 赫舍里氏笑着道:“只要额娘不嫌她烦,我乐得有人帮我看闺女呢。” “如此,以后白天就抱到正院来,我替你看着。”觉罗氏挺高兴的,这人一老,就看隔辈儿人亲。 赫舍里氏干脆的应了一声,抱着齐宛回转了自己的小院。 “妞妞儿,今天乖不乖啊?有没有哭?”她一边走,一边逗着小女儿。 “奶奶。”一个二十来岁,穿着桃红色旗装的清秀女子,领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等在小院门口,见到赫舍里氏抱着齐宛回来,连忙上前请安。 赫舍里氏眼睛都没抬一起,自顾自的带着女儿进屋去了。齐宛趴在便宜娘肩上,看着后面女人的眼中闪过的不甘,心中明白,这大概就是便宜爹的小妾了吧。 赫舍里氏本来看到女儿活泼健康的小模样心里挺高兴的,谁知道回到院子就看到给丈夫生了庶长子的钱氏,心里一阵膈应。进了房,又看到给丈夫生了另一个儿子的李氏,心里就更不痛快了。她斜了给自己请安的李氏一眼,在那娇媚的脸蛋上转了一圈,“这屋里你可呆得挺好啊。” 李氏心中一颤,连忙跪下请罪,“奶奶,刚才哥儿在里间哭,奴婢一时着急,才没有出去迎奶奶,请奶奶恕罪。” 赫舍里氏一看她那模样心中就生气,屋里那十多个月的庶子本来是不该出生的,谁知道这贱人居然敢把药给吐了,胆子也太大了。 佟国维一进屋,就看到自己媳妇儿坐在坑上,逗着小女儿玩。而妾李氏悲悲切切的跪在她脚下,见他进来,连忙低头,清楚的看着眼泪掉了下来。他眉头一皱,沉声喝道:“收起你那副样子,在这屋里哭给谁看呢” 李氏心中一惊,光想着怎么在二爷面前装可怜,好把儿子要到自己身边养着,却忘了,自家这位爷,最是讲规矩的。她心下暗恨,不该听钱氏那个贱人的话,这下怕是自己要受冷落好一阵子了。 齐宛见李氏低头垂泪的样子,心下暗笑,这女人都有趣,长得一幅妖艳样,却做这小白花的举动,真是太特么不合谐了。果然,她那便宜爹根本就没吃这一套,嘻嘻,挨骂了吧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佟国维不耐烦的看了李氏一眼,这也是个不省心的。但是内宅之事毕竟还是他媳妃做主,他也不好多插嘴。只随口呵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钱氏,“以后别在院子里等爷,不想着伺候好了你奶奶,竟弄些歪门斜道的。” 赫舍里氏这时才似笑非笑的看了丈夫一眼,“二爷今天气性大得很啊,连她们都舍得骂了。” 佟国维有点尴尬,陪着笑走到妻子身边坐下,和她一起逗着坐在坑上的小女儿。齐宛眨着圆溜溜的猫儿眼,看看娘,又瞧瞧爹,反全没想到,她那便宜娘还那这么硬气的和便宜爹说话。 不都说,清朝是最压抑女人的时代么?不是都说就算是八旗贵女也要学习女四书,要做到温良恭俭让么?记得以前看过描写古代大家族的小说,那里面的女主角不管是穿越的,还是重生的,都是一派的表面温柔贤淑,堪为贤妻良母的典范。尤其是在对待妾室的问题上,更是大肚得很,就算小妾再嚣张跋扈,也不会当面给颜色看,只会用话点醒,然后在背后找机会让自家男主主动收拾了小老婆。 为嘛,她的这个娘就这么的光明正大的吃醋,她那个便宜爹不但不生气,居然还觉得不好意思呢?这实在是让人好费解的一件事。 “妞妞儿,这是想什么呢?看看这眉头皱的。”佟国维好笑的看着小女儿,紧索着眉头,歪着脑袋,一幅小大人的模样,他越看越爱,探身向前,伸长手臂,把小女儿揽进怀里,摸着她的小辫辫,“妞妞儿,来叫阿玛。” 齐宛一时不查被人抱进了怀里,听到那便宜爹说了自己不熟悉的语言,还一脸期盼的等着她学。齐宛很给面子的,张嘴啊啊了两声。把佟国维高兴坏了,连着亲了她的小脸好几下,“妞妞儿真聪明,学得真快。来,叫一声,阿玛……”最后一个词特意的拉长了音。 齐宛白了他一眼,没完了是吧你刚才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这回不学了。佟国维对着女儿一连叫了好多声阿玛,女儿压根就没理他,自顾自的玩着他腰上的符包。 “小丫头,还不理我。哟,姑娘,这个你不能玩。”佟国维一低头,就看到他那闺女,把他腰上挂的小刀给拨了出来,连忙轻握住她的手,把小刀拿下来,“宝贝儿,仔细割到手。” 赫舍里氏坐在一边含笑看着丈夫逗弄女儿,听到这话,连忙把女儿抱了回来,轻拍了一下她的小手,轻声责怪道:“小丫头,什么东西都敢拿。” 佟国维哈哈一笑,“不亏是我闺女,有咱满洲贵女的范儿。” 赫舍里氏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见丈夫眉眼带笑,也跟着笑了出来,“你也太宠她了,什么都拿出来说嘴。” 齐宛暗中撇了撇嘴,对于便宜爹的言论十分的不认同,满洲贵女什么范儿啊?叼着烟带满街跑的范儿,还是刁蛮任性,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范儿哼,真没眼光,俺们汉族闺秀的范儿才值得拿出来一赞,从古到今,多少汉家奇女子被人称颂,才女、美女就不说了,俺们连女皇帝都出了,你们满族出啥了?有名的就个孝庄,还有一多半是被她孙子吹出来的,再说孝庄她还是蒙古人呢,不算正宗满人。 姑娘,别抱怨了,你现在民族换了,属于满族,不算正宗汉人了。等齐宛吐嘈完了,她才反应过来,敢情姑娘她现在也约等于满洲小贵女。呜,让你瞎想,让你瞎想,又吐嘈到自己身上了吧。 一家三口其乐溶溶,钱氏和李氏都在地上跪着,此时虽是夏日,跪得时间长了,也觉得膝盖处,凉痛刺骨。两人一动都不敢动,老老实实的低头敛目。齐宛的庶出大哥叶克书不安的站在一边,有些羡慕的看着阿玛抱着妹妹,从未对他展露的笑容,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妹妹面前,即使妹妹生气的拿手拍他,也不见他有半丝生气的模样,笑得十分爽朗。 赫舍里氏一眼看到庶长子眼中的欣羡,抬手唤他,“叶克书,到额娘这里来。” 叶克书有些害怕,还有点惊喜,慢慢的挪到大*奶身边。他常听自己姨娘说,大*奶很厉害,他但烦有半点错处落在她眼中,都会被骂。 小男孩眼中的惧怕,让赫舍里氏眉头微皱,她不满的瞪了钱氏一眼,“这孩子怎么让你教的一股小家子气,那像是我们佟家的儿郎。” 满人虽不太看重嫡庶之分,但是自从入关之后,随着顺治皇帝研习汉家经典,重用汉臣以满足统治要求,满洲贵族也开始注重起嫡子嫡孙了。佟国维的两个庶出之子都是身份不高的妾室所生,满人讲子以母贵,是以这两个孩子虽是男孩,却并不得佟国维过多的看中,平时里更是少有关注。 此时,他听妻子这么说,也他仔细打了儿子一番,果然如赫舍里氏所说,有点怯糯,半点看不到属于男孩子的精灵淘气,不禁也皱起眉来。 赫舍里氏不高兴的道:“叶克书刚生下来那会,我才过门没多久。那会儿没当过额娘也没经验,你又哭着喊着要自个儿养。我想着你怎么也算是太太调教过的,应该有点见识,便也依了你。如今,你看看,好好的哥儿让你教成什么样了?” 赫舍里氏属于标准的满洲贵妇,对于这些妾室、通房,那是半点都不看在眼里。她也看不上,毕竟身份地位在那里呢,她也懒得多理这些人,说句不好听的,她们也配,不过是奴才罢了。再者她和丈夫的感情也好,虽说看不上丈夫的妾室,对于庶出的这两个儿子到是还不错,怎么说那也算她的儿子。要说和自己的闺女比,那一定是差得多,但也不至于薄待就是了。 钱氏满脸都是恐慌,眼圈不由得由主的红了,她对着赫舍里氏连连叩头,“奶奶,都是奴婢的错,奴婢……” “行了”赫舍里氏喝断了她的告饶,“以后叶克书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让他和德哥儿一起养在西厢房吧。”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钱氏听了主母的话,眼泪流得更欢了。刚才她哭还有几分假意在里,这回可是真哭,儿子就要养在别人手里了,长大以后还能不能认她这个妈都二说,她还能不哭。她带着几分希望抬眼向丈夫望去,想她看在以前贴身侍侯他的情份上,能在奶奶那里说上两个句。 佟国维看了看儿子,有点犹豫,“你这里两个没满周岁的孩子了,可能照顾得过来?” 赫舍里氏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我就是累死,也得把你儿子养好了。要不再长两岁,出去见人,不得让人笑话死咱们家。” 佟国维原本就因为老婆进门之前,房中的丫头有孕而觉得挺愧疚,此时听了自个儿媳妇的话,更是有点面上发热。他讪讪的陪笑道:“如此,二奶奶您受累了。” 如此急转直下的情景让齐宛张着小嘴愣住了,原来对于古代贵族夫妻相处的认知好像是不太对的,她那个便宜爹刚才是不好意思了吧,耳根都红了一块。还有这最后一句话,肿么感觉好熟悉呢?好像贾琏叫凤姐姐。 赫舍里氏见丈夫表态,自己也不好总是端着,刺他两句让他知道点自己看重他的心思,可也不能太过了。这夫妻不吵架吧,时间长了过着没趣。总吵架伤感情,容易让人钻空子。偶尔这样小打小闹的,还是个情趣呢。“妞妞儿,这是张着嘴做什么呢?别是饿了吧?”赫舍里氏想着转个话题,侧头就看着自己的小闺女张着嘴,傻愣愣的看着自己。 佟国维心思玲珑得很,一见就知道雨过天晴了,就着赫舍里氏的话,转头吩咐,“奶妈呢,还不快侍候小主子。” 乳母李氏过来福了福身,伸手想要抱起齐宛,齐宛却抓着赫舍里氏的衣服,死活都不松手。我一点都不饿,才不去吃奶呢再说戏还没看完,就算肚子饿了也得等散场了再吃。本着八卦决不可错过的目的,齐宛赖定了她那个便宜娘。 赫舍里氏见女儿如此依恋自己,心里也高兴,抬手摸摸齐宛的小辫辫,道:“看样子好像还不饿,你先下去吧。”抱着女儿软绵绵的身子,赫舍里氏到是真想起件事来,“二爷,妞妞儿都六个多月,也该给她起来名儿了。总不好,天天妞妞儿、妞妞儿的叫。” 佟家是标准的满族勋贵之家,尚武之风极重,家族讲究以军功传家。更何况顺治年间,刚刚入关没有几年,满清的统治并不是顺风顺水的,国内一点都不太平,各地大仗小仗不断,因而八旗的彪悍之风尚存。这重武么,虽不一定轻文,但是满人里有文化的还真不多。不说别的,就看各家给闺女起的名吧,千篇一律。省事的就是按排名,大妞儿、二妞儿的一路排下来,至到N妞儿。讲究点的呢,妞儿前面加个字,什么红妞、绿妞、花妞儿的,不一而同,好像不用妞字不足以显示自家那个是丫头。 其时也不怪他们这么起,满族的女孩们小时候和男孩梳的一样的头,都是金钱鼠尾式,等长到七八岁时,才开始留发,为出嫁做准备。想当初齐宛被剃光时,她还好好的哭了一场,以示不满。可惜不会说话,意见未能上诉成功。这男孩女孩子都留着相同的发式,尤其孩子小的,还真不容易看出男女来。尤其满洲的孩子大多都是细长的眼睛,容长的脸型,更不太好区分。难怪,女孩叫妞儿的多,一听名子就知道是男是女了。 齐宛最初也担心自己的长得一双像她便宜爹和便宜奶奶那样的细长的眼睛,虽说线型眼,眼神的隐蔽性比较好,眼睛轻轻那么一眯,神仙也不太可能透过眼睛看出心里的情绪,这点对于穿越者来说非常好。但是齐宛审美观已经长全了,她决不甘心自己也长着一双看着像是睡不醒的眼睛。 不过还好还好,在她三个多月的时候,在偶尔一次照到镜子的时候,看到镜中自己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时,心中安慰很多。对于她那爹娘的长像,她这也算是变异了吧。不过,具家里可靠的传闻,她那进宫的姑姑眼睛就挺大,传说中和她差不多。 咳,说远了,齐宛的便宜爹也很迷恋骑射武功,可是当今皇帝好汉学,他便也投起所好的学了。学习的艰辛过程自不必说,谁让他大哥腰杆儿挺得比他硬,死活都不学,他们家只能把他牺牲了。因此,佟国维的肚子还算是有点墨水,听到妻子说要给女儿起个名子,他起来满屋子转悠起来。 赫舍里氏此时才开恩,让两个妾室站了起来,打发她们回各自的屋里去了。又吩咐自己丫头,去西厢房给叶克书收拾屋子,今晚就住进去。一时又把叶克书叫到身边,开解他,过二年该进学了,在她这里多学着些规矩,省得以后让人耻笑。 等到这些锁事都处理完了,她那相公还没纠结完呢。赫舍里氏叹了口气,“二爷,别想了,夜已经深了,你明儿还有差事呢,先睡吧,名子的事也不急于一时。” 佟国维摆了摆手,“我就快想到了,你别催。” 赫舍里氏让乳母抱着女儿回房吃奶睡觉去,别跟她爹耗着了。齐宛满心欢喜的等待着自己的新名子,没想到她那便宜爹都转了十八圈了还没转出来,她都盯出蚊香眼来了。 “有了,就叫毓秀,毓者……”在齐宛快出门时,佟国维高兴的叫了出来,显摆的要把名子的含义说给媳妇儿听。赫舍里氏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的爷,别和我显摆您的学问了,说了我也听不明白,您说好就好。不过,毓秀这名儿怪好听的,我替咱闺女谢您了。”说着起身正儿八经的蹲了个安。 佟国维一把揽住她的腰,调笑道:“二奶奶,要不小的给你解释解释……”后面的话声音越来越低,齐宛伸长了脖子,竖直了耳朵也没听见。被奶娘抱出门,也依稀听到,便宜娘闷笑的声儿。 呜呜呜,齐宛好郁闷,她想看古代夫妻肿么**的,咋不给她机会呢?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时间轻轻的划过,一转眼,三阿哥玄烨已经回宫三个多月了,此时已经是顺治十四年的九月,盛夏已过,北京开始迈入了硕果累累的金秋。 佟家进入九月以来,却有些忙碌和欣喜。因为家里进宫为妃的那位姑奶奶,就是九月的生日。做为后妃的娘家人,在一天和皇帝请示过后,允许母亲、嫂子和姐妹进宫贺寿。 觉罗氏对这一天已经盼了好久,从过了七月开始,就每天数着日子过,进入九月之后,更是把要带给女儿的贺礼,看过了一遍又一遍。 每天白天都会被额娘抱来过的齐宛,每次看着玛嬷看礼单的眼神,心里都酸酸的。养得好好的闺女,被皇帝看中了,就直接留进宫里了,一年也与娘家人见不到几次面。说起来,这清朝的选秀制度的创立者,就是顺治皇帝。齐宛撇了撇嘴,有点鄙视现在当政的那位皇帝。 为了和自己老娘对着干,再加上清朝入关之后,蒙古不再是盟友,而是需要提防而甚于拉拢的属臣。这个时候顺治皇帝的里,不再需要蒙妃,大清更不需要蒙女所出的下一任皇帝。虽然,他还拗不过自己的母亲,皇后即使废过一个之后,仍然是由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担任,但他可以做到不让蒙妃生下孩子,他可以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一个堪比副后的地位。 至于里为他生下儿子的其他满妃,顺治自有了董鄂皇贵妃之后,再也没有把她们放在眼中过。他从未想过,中有蒙古出身的皇太后坐阵,其他位份高、有封号的大多都是蒙妃,除了被他捧在心间的董鄂氏,其余生下孩子的满妃所受的待遇是怎么样的。她们是如何是蒙妃的白眼和讽刺中,艰难的挨过一日又一日的宫庭生活。 顺治不知道,不代表这些满妃的家人不知道。至少,齐宛觉得自己这世的便宜奶奶和便宜爷爷决对知道。从他们提到宫中姑姑时,那凝重而心疼的表情来看,他们知道还很多、非常多。 齐宛甚至觉得,他们家对于皇太后有那么一丝丝的怨恨存在。对现在顺治皇帝因为董鄂妃而屡次忤逆皇太后,保持着一种奇特的情绪。齐宛可以很肯定的说,那种情绪叫做幸灾乐祸。 原本,以齐宛的想法,佟家应该对董鄂氏专宠于而对董鄂家很有想法才对。可是就她这段时间以来的观察,他们家应该和董鄂家保持着一种奇特的关系,甚至并非因董鄂氏专宠而对董鄂家族存有排挤和怨恨。 这让齐宛很奇怪,她偏着头看着玛嬷、大伯母和便宜娘,突然间福至心灵,董鄂氏就算是专宠,她也是满女。她的得宠,足以证明,满州贵族和蒙古贵族对于清帝的纷争,满州贵族更胜一筹。想想也是,清朝现在是满族的天下,谁能愿意,下任皇帝身体里所含的蒙古血比满族血多。 家里的女人平日里凑到一起,还是习惯用满语说话的。汉语也会有,只是家里人闲聊的时候用得经较多,一旦商量重要一点的事,都很自觉得用满语谈话。 齐宛经过几个月来的强化训练,对于满语连蒙带猜的也能听懂一点。对此,她真是心酸极了,当初大学英语考四级的时候,如果有这语言环境,她还用得着学得那么辛苦么。现说,她现在学满语,以后用得着,就像满人学汉语也是因为他们用得着。可齐宛就不明白,她一中文系的大学生,毕业之后就去当语文老师了,教的也都是自己国家的学生,为毛也要英语考过四级。难道英语好还有助于她教学么?她自觉连汉语都没学明白呢。 “额娘,今年给娘娘的寿礼是不是再厚上两分。”瓜尔佳氏沉吟了一会,开口问道,“听我们家大爷回来说,三阿哥如今和二阿哥一起,被养在了太中。” 觉罗氏抿紧了嘴唇,她何尝不想多给自己闺女拿点东西,可是……唉,不行啊。她带有几分沉痛的摇了摇头,“不用了,三阿哥养在了太里已经够乍眼的了,咱们还是别给娘娘添乱了。” 赫舍里氏看了看大嫂,又看看了婆婆,方才小心的问道:“额娘,大嫂,如今承乾宫的主子月份可大了,皇上还是经常缩在她那?” 觉罗氏脸色一沉,多了几分阴郁,“宿在她那里,总比招幸别的妃子强。”言下意所指,可还是有几分不甘在里面。 “太后她老人家就没说话儿?”赫舍里氏还是有几分好奇的,佟国维此刻还没做乾清宫的待卫呢,知道的八卦不如自家大嫂多。 也许这种好奇,她不小心带出几分来,觉罗氏看了到好笑,“少打听主子们的事儿,这也是咱们能说的。”虽说是斥责,话里却含了笑意。 赫舍里氏轻拍了自己的脸一下,自责道,“让你多嘴”复又笑着对觉罗氏说:“多谢额娘教导,媳妇儿下回不敢了。” 瓜尔佳氏见状,也故作肃容,“弟妹,以后可要注意,别让额娘再抓到把柄儿,否则,可是要罚你的。” “哟,大嫂,只要不是您罚我,怎么着都成。”妯娌二人,似真似假的互相逗嘴。 她们这样,觉罗氏倒笑了起来,连日来的沉闷心情也轻快了许多,“自家人,小声说说也没什么,只是可不好带到外面去。”说着,一侧头,便看到小孙女眨着大眼睛,正听得入神。她一伸手就把齐宛抱进怀里,“妞妞儿,呵呵,不对,玛嬷叫错了,咱们丫头有名儿子,叫毓秀。” 瓜尔佳氏听了,侧头笑着对赫舍里氏道:“弟妹,二爷的学问越发的好了,看看这名儿起的,一听就是寓意深厚。” 赫舍里氏笑着拍了她一下,“我看大嫂的学问才好呢,连寓意深厚都知道了。我那时候和二爷说,该给妞妞儿起个名儿了,省得总妞妞儿,妞妞儿的叫。这八旗人家里的女孩子,大多都是这妞儿那妞儿,人多的时候一叫起来,好多个一起答应的,都不知道喊得是谁。我们家二爷听了,就在地上一连转了十多个圈,转得我头晕。憋了半天才算憋出这么个名子,您还别说,真怪好听的。” 瓜尔佳氏似笑非笑的掐了她一把,“你就和我显吧。” 赫舍里氏抿嘴一笑,“大哥那才真本事,您就等我这一句呢吧” 齐宛眨眨眼再眨眨眼,虽说她们之间的谈话,她大多都没听懂,可也觉得家里几个女人之间的气氛,分外的合谐轻松。剑不是说古代的婆媳、妯娌之间,不斗得你死我活的,就不算一家人么?她们家肿么不是这样呢?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顺治十四年九月十六之日,是庶妃佟氏的生日。顺治帝特别开恩,让三阿哥玄烨去见自己额娘一面,恭贺寿辰。可他自己除了赏了点东西之外,根本就没有到场。 玄烨自从回宫之后,已经长大成熟不少。他顶住了孝庄的冷眼打量,劳劳记住回宫之前舅舅说的话,努力讨好祖母。其时他更想讨好的人是皇阿玛,只是好多天都见不到面皇父面的玄烨,也只能先讨好皇祖母在说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皇祖母好似更喜欢二哥福全一些,对他并不太亲近。可是为什么,苏嘛喇姑却说,自己刚生下来的时候,皇祖母对自己很好,主动把自己抱回慈宁宫中扶养呢? 在宫中,这些问题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他只能自己慢慢的寻找。玄烨只在回宫的第二天,被恩准去见了自己亲娘一面。眼见着额娘眼中含着的惊喜的泪水,再到他走的时候,那痛苦不堪的面容都给年幼的玄烨留下了深刻的印相。 从来都是天下最势力的地方,捧高踩底的人比比皆是。刚刚回宫的三阿哥玄烨,亲娘没有皇宠、没有势力,连见自己儿子一面都难,又怎么能护住他不受人的欺负和白眼。 蒙古来的那些妃子,早就看给顺治帝生下儿子的几个庶妃不满了,对几个小阿哥更是挑剔得很。不过这其中也有聪明的,试探的和皇太后说,想把三阿哥认养在自己名下。 皇太后听后,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推说再考虑一下,就打发了她们。 “苏麻,你说这淑惠妃为什么想养三阿哥呢?”皇太后摸着自己长长的护甲,轻声询问自己的侍女苏麻喇姑。 苏麻笑着给她揉着肩,“太后你慧眼如炬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淑主儿不过是眼看着自己年纪大了,身下没个阿哥,心中不安罢了。” “呵,苏麻说的是。”皇太后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道:“到底该不到该把三阿哥给了她呢?” 苏麻没有多言,低眉顺目的做着手中的工作,她知道自己主子刚刚那句并不是在问她。 “哼,要是皇帝顺着我的意思,和这些妃子多生几个孩子,我至于这么难吗?”皇太后想到顺治帝对内蒙妃的态度就生气,“他看不上我侄女非要废后,我也同意了。他宠着那女人,非要封皇贵妃我也认了。他还想怎么样” “三阿哥出生的时候,我原想着养在我身边,也排解一下寂寞。谁知他宁愿信臣子也不信我这个亲额娘,硬把儿子抱给佟家养。”提到这点,皇太后就生气,她恨恨的捶了一下坐垫。 苏麻连忙劝道:“太后,仔细手疼。三阿哥那时候不是没出花么,二阿哥不也是养在了大臣家里。” “哼,苏麻你不必替他说好话,他就是看我这个额娘不顺眼。”皇太后怒气未消,“他不是不想咱们蒙古人生他的孩子吗,我非把孙子养在蒙妃名下。” 皇太后冷冷的盯着殿内的一角,大清的向来都是咱们蒙古人的天下,下任大清皇帝必须出自科尔沁女人的肚子。 苏麻有点着急,以她的聪慧早就看出了顺治帝对于宫中蒙妃的态度,更从这些态度中推测出了他对于蒙古的态度。如今太后本就因为皇帝重用汉臣之事不满,再加上皇帝对两任博尔济吉特氏皇后的态度,已和皇帝之间的关系僵硬良久,如今再为了三阿哥的事,与皇上对上,这母子之间的关系可就更难恢复了。 果然不出苏麻所料,顺治帝对于皇太后的提议断然拒绝,甚至还把淑惠妃的封号夺了,罚跪四个时辰,然后圈了半年,不许她出自己宫门半步。 皇太后为此和顺治又吵了一架,顺治帝佛袖而去,足有一个月再也没登皇太后的宫门,连请安都省了。气得皇太后把气都撒在了年幼的玄烨身上,宫内的太监、嬷嬷们见皇太后不喜三阿哥,渐渐的也都态度轻慢起来。 那些蒙古后妃更是冷言冷语,时不时的下个小绊子。而顺治皇帝此刻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已经怀孕的皇贵妃身上,对于三阿哥的处境半点不知。 玄烨从最初的气愤、伤心,到后来的坦然自若,他把慢慢的把情绪都隐藏起来,每日除了学习,依然笑着去讨皇祖母的欢心,甚至讨好她身边最亲近嬷嬷苏麻喇姑。 苏麻喇姑不但精通满蒙语言,更兼写得一手漂亮的满语文字。她被皇太后派去作福全和玄烨的蒙文老师。对于这个隐忍、聪惠的三阿哥,苏麻喇姑很是喜欢,她时常在皇太后面前说说他的好话,在皇太后迁怒之时,给他开脱一下。慢慢的,皇太后也缓和了对玄烨的厌烦情绪。 其时,当初三阿哥玄烨刚出生时,皇太后真动了把他养在自己身边的主意。可是那年刚刚定下她娘家的女孩为下任皇后,她想着这回怎么也能生个孩子,心思就淡了。 谁知道,新册立的皇后还是不得顺治的喜欢,眼看着顺治皇帝连敷衍一下皇后都懒,皇太后又动了心思,想着把三阿哥养在自己宫中,或者皇内都行,没准还能替皇后带个皇子来。再则,孩子还小,正好教育。佟氏当时也算得宠,拉拢打压一下也是必要的。没想到,顺治皇帝向来和她对着干习惯了,连商量一下都没有,听信了大臣的话,直接就把儿子养在了佟家。 这孩子从小在佟府长大,那佟国赖可是佟妃的亲爹,他们必将尽可能的对三阿哥好。在佟家得到无微不至照顾的皇子,还能和自己一条心吗?这也是皇太后在玄烨回宫之后,态度冷淡的关系。没养成三阿哥,二阿哥福全也被皇帝养在了大臣家里。不过,皇太后到是经常派苏麻喇姑去联络一下感情,虽然二阿哥没出痘,但还是被皇太后提早接回来了。 三阿哥玄烨回宫之后,先是在阿哥所里独自生活了二个多月,尝遍了诸人的差别待遇。而后,不知道皇太后想到了什么,又把他接到了慈宁宫,和福全一起接受苏麻喇姑的满语教育。有了苏麻明里暗里的照拂,皇太后也对玄烨态度温和了许多,这才使玄烨在里的生活稳定了下来。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京城九月,天高云淡,轻风佛过,带走丝丝暑热,让从白山黑水间走来的满族八旗,一扫夏日的颓废,变得活跃起来。秋天是收获季节,金菊吐蕊、瓜果飘香,京城百姓的脸上也多添了几分喜悦。 佟府的女眷们就是在这样一个秋风送爽的日子里,走进了紫禁城,去见见他们家里那个自入宫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女儿。马车停在宫门口,宫门的侍卫合对过身份之后,便由两个小太监在前面引路。 佟家众人微低着头,静静的跟着小太监走在青石铺成的路,只有花盆底踩在路面上,发出的轻微声响。眼看着进了景仁门,转过一面石影壁,面前现出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正殿,面阔5间,檐角安放着走兽5个,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恚饰龙凤和玺彩画。 佟妃却不在这正殿内,侧面走过游廊,来到后面。后院也正殿5间,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施以斗恚饰龙凤和玺彩画。两侧各建耳房。殿前有东西配殿各3间,亦为明间开门,黄琉璃瓦硬山式顶,檐下饰旋子彩画。院西南角有井亭1座。 早在进入景仁门的时候,领路的小太监就换成了景仁宫里的嬷嬷。梳着正齐两把头的嬷嬷,面无表情的引着佟家的女眷走到了门前站住,转身平淡的道:“众位夫人请稍后,老奴去禀报小主儿一声。” 觉罗氏面上带笑,“有劳嬷嬷。”赫舍里氏悄悄的塞过去一个荷包,老嬷嬷手脚很利落,尤其是收钱的时候更利落。大约是佟家给的东西让她很满意,刻板的脸上也带了几分笑意。 “您们稍待。”说着,转身往殿内走去。殿门口的小宫女早就很有眼色的打起了帘子,老嬷嬷昂着头迈进了正殿。 觉罗氏眼中隐晦不明,拿着帕子的手轻轻的动了动。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同时低下了头。知道婆婆心里不自在,也知她对这个嬷嬷有了看法。 很快,门上的帘子再被挑起,一个身着老绿色旗袍的宫女子笑盈盈的走了出来。见到觉罗氏,轻轻福身请安,“夫人安,娘娘在里面等您呢。”说着,又给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请安,“两位奶奶安” 瓜尔佳氏一把扶住了她,“翠妞儿,快起来,这可使不得,娘娘一向可好。”这宫女翠妞儿原是佟妃当姑娘时的贴身丫头,当年要入宫时,贴身的四个丫头,只有她跟着进了宫,一直伺候着佟妃,尽心尽力。 翠妞儿笑中带泪,“好,好,娘娘就是想你们。”说着快速的眨了眨眼,把泪意眨去,“夫人,快请进吧,娘娘从好几天前就盼着今天呢。” 觉罗氏掩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整整衣服,从容的跨进了殿内。翠妞儿引着觉罗氏等人去了景仁宫的东次间,佟妃此时正坐在东次间的正座上,眼见着母亲和弟妹进来,激动得就想上前。 她身后站立的嬷嬷咳了一声,她一惊,忙忍下了激动的心情,看着母亲和嫂子一丝不苟的给自己行礼,实在是忍不住,用帕子压了压眼角,“额娘、弟妹快起来,这边坐。” 觉罗氏等谢了恩,又谢了座方才站了起来。 “金嬷嬷,我与额娘许久不见……”佟妃温婉的看着两个嬷嬷,话并未说完。 先头给觉罗氏等人带路的那个嬷嬷沉吟了片刻,“老奴们去给主子上茶。”说完,冲着另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外间行去。 路过赫舍里氏的时候,她又眼急手快的塞了两个荷包到嬷嬷手里。看着她们手一翻,把荷包藏进袖子里,才稍稍的放下了心。 佟妃这时已经拉着觉罗氏走到南窗前的坑上坐下,此刻正相对着落泪,翠妞儿在一边苦劝着。佟妃哭了一会儿,慢慢的收了泪了,含笑的对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道:“额娘,这是大弟和二弟的媳妇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同时上前一步,又给佟妃见了家礼,口称:“姐姐。” “唉。”佟妃连声答应,“翠妞儿,把我准备的东西给弟妹。”然后又笑着说,“弟妹别嫌弃,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这里面还有给孩子的小玩艺,不值什么,给孩子玩吧。”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再次谢了赏,同时把给佟妃的生日礼单放在坑桌上,退回到门边的椅子又坐了下来。 觉罗氏从怀里拿出个手绢包,连着礼单往佟妃那里边一推,“快收起来,家里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额娘……”见看着佟妃又要落泪,觉罗氏止住了她,“咱们娘们好容易见一次,你也别光哭给我看啊。来,和额娘说说,这么多年,你过得怎么样?” 佟妃张了张嘴,最终吐出一句话,“挺好,额娘,我过得挺好的。” “你……”觉罗氏说了一个字,也摇头叹息不已,“自己放开了想,你还有三阿哥,福气在后面呢。” 佟妃沉默的点了点头,觉罗氏看了看屋内,悄悄的往闺女那边靠了靠,“要是谁真的太过份,你和额娘说,现在可不是她们蒙古女人一家独大的时候了。就是太后,也该知道点分寸了。” “额娘,禁声。”佟妃冲着觉罗氏摇了摇头,她拉着觉罗氏的手摇了摇,就像小的时候在家里和母亲撒娇那样,“你别为**心,我好着呢。再说,我还有三阿哥呢,比这里宫里的大多数女人好多了。” “你能想开就好,男人就那样个,能指上的不多,咱们女人还是得指着儿子过。”觉罗氏意有所指,开导着女儿。 “额娘,我都懂。”佟妃笑得温柔,“大弟和二弟都怎么样了,我记得入宫那年,他们还都小呢。这回,也都当阿玛了吧。” “可不是,老大去年得了个儿子,老2今年得了个丫头,刚好凑成个好字。” “我听玄烨说,二弟家的姐儿和他可亲了。”提到侄子、侄女,佟妃的笑终于欢快起来,那一丝苦涩隐了下去。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佟妃和母亲、两个弟妹说得正高兴,尤其是提起小dd佟国维家的女儿,想到儿子回宫来见自己时,好几次提到过的小表妹,不由得来了兴致,特意和赫舍里氏聊起了小侄子。满人重女儿,现在进关没几年,各亲贵大臣家的闺女,尤其是嫡生女儿金贵极了,轻易都不行大礼的。有多少大姑子、小姑子出嫁了,还管着娘家的事,当嫂子和弟妹的,还得敬着出嫁的姑奶奶。 佟家第三代目前有四个孩子,只有佟国维家生个女儿,佟妃想到儿子提起表妹的神情,心中一动,想着要是二弟的女儿能做自己的儿媳就好了。她也知道,儿子的婚事由不得她做主,不过就是白想想罢了。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问得了儿子喜欢的小侄女。 赫舍里氏提到自己的宝贝闺心,眼中全都是笑,“那丫头自生下来就古怪着呢,每天生了多少故事,偏我们二爷给她起了个名,叫毓秀。要我说,那里秀气呢,不过是个蠢蠢笨笨的丫头罢了。” 瓜尔佳氏想起小侄女圆溜溜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二弟妹这回可说对了,她那丫头还真是个机灵活泼的孩子。至于长相么,都说侄女似姑,看看咱们娘娘,就知道你姑娘将来什么样了。” 一番话说得几人都笑了,赫舍里氏拿帕子轻捂着嘴,“要是真随了娘娘那倒是好,我也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正说笑着,金嬷嬷进来了,长年拉长的脸上带了几分笑意,“娘娘,三阿哥来了。” 佟妃一听自己儿子来过,大喜过后,泪先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带着几分哽咽道:“快叫他进来。” 佟家的人自从三阿哥回宫也都再没见过,往日也不过是偶尔听到佟国纲提起他,消息也不算太多,只是大略知道他过得不算太好。 佟妃伸长了脖子,盯着门口处,只盼着早点见到儿子。 没一会儿,门帘挑起,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容的迈步进来,先规矩的给佟妃请安,后又大礼参拜,“儿子恭祝额娘福寿安康。” “快起来,快起来到额娘这里来。”佟妃一连声的说道,要不是金嬷嬷仍在屋内,她几乎就要走过去,把儿子拉起来,抱到怀里好好看看。 玄烨今日好不容易得到顺治的允许来给母亲祝寿,他进了景仁宫的东次间,一眼就看到郭罗妈妈和两位舅母都在,心中暗喜。请了安起身之后,站在母妃身边,眼睛在屋内到处看。 佟妃贪婪的看着儿子,有嬷嬷在这里,她也不敢有太大的举动,只能一声连着一声的问,把自己能想到的问题、能够关心的事、能问出口的话都说一遍。 玄烨慢慢的回答着母亲的问话,笑着安慰着母亲,只说太后对自己很好,很关心,那天皇父还夸奖了自己的功课。 佟妃点了点头,只能说:“好好听你皇阿玛和皇玛嬷的话,不要淘气,功课要用心。”当着嬷嬷的面,她也不好问,伺候的人尽心不,可有人欺负了他,那些蒙妃可有给他白眼。 觉罗氏几乎在玄烨一进来心就揪揪的疼,这回宫才三个多月,瞧把孩子瘦成什么样了?不是说已经养在太里了吗?这后太后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玄烨好脾气的回答完母妃的问题,这才有时间向觉罗氏、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问安,“郭罗妈妈身子可好,郭罗玛法呢?还是每天都要出去溜弯儿吗?” “我身子好着呢,劳阿哥关心了。家里那个老头子,还是那个样儿,天天都跑出去偷酒喝,谁说也不听。”觉罗氏含笑回答着玄烨的话。 玄烨又问了两位舅舅、舅母的好,再问了三个表弟,最后终于问到了他的小表妹,“二舅母,表妹可好,您没带她来吗?” 三个多月不见,玄烨真的想他的小表妹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常常梦到小表妹眨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张开胖胖的小手要他抱,可每回醒过来,都发现不过是个梦罢了。他也知道今天舅母带表妹进宫的可能性不大,可还是忍不住期盼着。 赫舍里氏有点奇怪三阿哥都过了好几个月还想着自己的小女儿,她叹了口气,想着是不是两人是前世的孽缘啊“你表妹还是那样,吃了睡睡了吃的。三阿哥,今天给娘娘贺寿,怕她闹起来吵到娘娘,就没带她来。” 玄烨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还是失望的垂下了眼睛。佟妃心疼儿子,对觉罗氏道:“说起来弟弟们的孩子我一个也没见过,下次再能进宫的时候,把秀姐儿抱进来给我看看吧。” 觉罗氏点了点头,谁知下次得到允许再来见女儿是什么时候呢?她们不过是这么说说,安安三阿哥的心。可看到他亮起来的眼睛,心下叹息,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般投缘呢。 玄烨心里一直在惦记着一件事,早就想问清楚,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者也不曾见到舅舅。今日在佟妃宫内见到了舅母,他看着母妃和郭罗妈妈聊天,便悄悄的走到赫舍里氏身边,拉拉她的袖子。 赫舍里氏早就看到了玄烨来到自己身边,好像有什么疑问似的,她压低了声问道:“三阿哥,有什么事吗?” 玄烨看了赫舍里氏一眼,低低的问:“二舅母,表妹真的很好吗?她没生过病吗?” 赫舍里氏有奇怪,三阿哥怎么知道自己女儿生过一场病,难道是丈夫告诉他的?心中想着,嘴里安慰他,“没事,就是着了点凉有点发热罢了,请了太医,吃了两剂药就好了。” 玄烨猛的抬起头来,追着问道:“二舅母,是不是我回宫的那天晚上病的?” “是啊,三阿哥怎么知道的?是你二舅舅说的?阿哥别担心,你二舅舅向来最宠女儿,别信他大惊小怪的。”赫舍里氏心中奇怪,嘴里却在埋怨丈夫。 玄烨看了站在屋内角落里的金嬷嬷一眼,点了点头,又转到瓜尔佳氏身边,“大舅母,鄂伦岱表弟还是那般淘气吗?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赫舍里氏看着和大嫂、婆婆说话的三阿哥,暗地里惊奇,这三阿哥小小的人儿一个,也太明白了些。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佟家的女眷从宫里出来,面上都带着微笑,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笑凉凉的,让人从骨子里发冷。 赫舍里氏跟着婆婆一道回了主院,此时佟家的男人们也都回来。觉罗氏挥手散了屋里的丫头婆子,这才面带不悦的坐了下来。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早就第一时间把各自己的孩子从乳母手里接过来,搂进了怀里。 佟图赖端了杯茶慢慢的啜着,不温不火的道:“这么生气做什么,进宫之前就该想到了。” 觉罗氏哼了一声,“我虽也料到了一些,却没想到皇太后如此过份。这大清可是我们满洲的大清,不是她蒙古的大清。如今不一样了,还想着是先帝那时,蒙妃掌那会儿啊。” “行了,这话就此打住”佟图赖连忙止住了觉罗氏的话头,压低了声音,“皇上现在对蒙古还是看重的。” “哼”觉罗氏不自觉的又冷哼一声,到是不再说话了。 瓜尔佳氏见屋内的气氛有点严肃,打头笑道:“今儿我们还见到三阿哥了呢?长大了好些。” 赫舍里氏也含笑接道:“到底是宫里,跟咱们教养孩子的方法就是不一样,我看着三阿哥精神了好些呢。” “精神什么这才回宫几个月,把孩子瘦成了什么样”觉罗氏还是生气。觉罗氏是皇室宗女,一向脾气直爽,有什么说什么,对于宫中的蒙妃向来是看不上的。 佟图赖见此也只能摇头叹息,我不接你话总成吧,你总不能自说自话,自己白话一个时辰吧。 觉罗氏也不过是发发脾气,在舒发一下自己的闷气罢了。她念叨了一阵之后就住了口,看了一眼低眉顺目的儿子和媳妇,再看看媳妇怀里一睡一醒的两个小宝宝,笑着去捏了捏齐宛的小脸,“都回去吧,也累了一天,我也就是念叨念叨罢了。” 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两个同时起身行礼告退,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抱着孩子,屈了屈膝,跟在各自丈夫的身后,也退了出去。 齐宛趴在她便宜娘怀里,笑呵呵的跟佟图赖和觉罗氏招手。 瓜尔佳氏正把怀里的儿子交给嬷嬷抱着,一转身的功夫就看到了卖萌的齐宛,不由得笑道:“弟妹,你家这个小东西真精怪。” 赫舍里氏抱着女儿,感觉到她在动弹,却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闻言笑着问:“大嫂,这话儿是怎么说的?这丫头又做什么了?” 瓜尔佳氏捏了齐宛的小脸一把,“你家这丫头讨阿玛和额娘的好呢,刚才对着阿玛和额娘笑得可甜了,还知道招手。” 齐宛把自己的小脸在她便宜娘的脸上蹭了蹭,流着口水的小嘴,冲着赫舍里氏笑得那个欢。 赫舍里氏转头亲了亲她的小脸,“她自小就古灵精怪,大嫂还不知道。” “唉,看你家这丫头,我都想要一个了。” “那你可得和大哥说,和我说没用。”赫舍里氏小声跟瓜尔佳氏调笑。 瓜尔佳氏白了她一眼,脸上一红,啐了一口,“去。” 正好几人走到路口,佟国维向哥哥拱手道别,然后领着媳妇、女儿往自己的小院走去。两口子回了屋里,佟国维才皱着眉问:“你们进宫看到什么了,怎么额娘那么生气。” 赫舍里氏一面换衣服,一面吩咐丫头打水洗脸。听到丈夫问,才叹了口气,慢慢的跟他说:“你是没看到,姑奶奶在宫里过得什么日子。” “哦……”佟国维伸手接过丫鬟捧上的奶茶,低头抿了一口,不至可否的回了一声。 “我们一进宫就碰到个嬷嬷,没说两句话,就咳嗽。姑奶奶虽然一直只说好话,可我们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一个奴才,都能辖制主子。别说额娘,我看着都生气。”赫舍里氏换了衣服,净了面,坐到了佟国维的对面。 佟国维脸色不太好看,“那也宫里的规矩吧。” “呸,什么规矩,这才进关几年,把汉人的那套都学来了。学就学吧,偏偏都用在咱们满洲贵女身上,那些蒙妃怎么没这些规矩呢”赫舍里氏很不以为然。显然现在的满洲贵族对于皇上中满妃被蒙妃压制之事,都很不满。 佟国维转着手中的茶杯低头不语。 齐宛转转眼珠儿,看看便宜娘再看看便宜爹,心想这才正常吗,她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就可奇怪,为什么孝庄给顺治娶了一堆蒙古妃子,还都封了高位,那些皇室宗亲,满州贵族们就都没有反对的,还一个劲儿的称孝庄英明,太不合乎常理了这皇帝老丈人谁不想作啊?清朝入关之后,满人地位可是高蒙古一等的,凭什么满妃的位份就比蒙妃低,然后做为满人的大臣还一个劲儿的叫好,太假了吧 “对了,三阿哥今天还问起咱闺女了呢?”赫舍里氏想起三阿哥玄烨,就忍不住想笑。“爷,咱丫头在他回宫那天生病的事,是你告诉三阿哥的?” 佟国维摇了摇头,“没有啊我都没见过三阿哥。” “那三阿哥怎么知道秀儿病了?难道是作梦梦到的?”赫舍里氏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说起来,三阿哥还记得秀儿呢。” 佟国维撇了妻子一眼,“三阿哥一向记性好,这才三个月,记得咱丫头正常。再过二年,就忘了。” “忘就忘了呗,我又不指着当皇子的岳母。”赫舍里氏嗔了佟国维一眼,吩咐丫头摆饭。 齐宛坐在坑上咬着手指纠结,她说怎么感觉和玄烨之间的感应更牢靠了呢,原来是他没事就想没事就想的结果。哼,讨厌,你没事想我做啥,恋童癖姑娘,人家也是正太,不是啥猥琐大叔,想个玩伴挺正常,用不着给扣个恋童癖的帽子吧。再说,姑娘你不也常常偷看人家正太吗?比起玄烨这个货真价实的正太,你这个伪婴儿才是怪阿姨好吧 不过,齐宛经过三个月来坚持不懈的偷看小玄烨的生活,咳,那不是偷看,只是锻炼她的灵识。姑娘她现在弄明白了,她都木有筑基,还没有神识,现在用的都是灵识。更能清晰的感应到属于她的空间,有的时候甚至能闻到空间里的花香,这让她十分的高兴。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一个月之后的某天夜里,已经睡着的齐宛被一种不属于自己的悲伤唤醒了。她在迷迷糊糊之间大约知道,这种彻骨的悲痛出和自己魂魄相牵的那个男孩。 也不怪玄烨伤心了,他那个混帐老爹,居然抱着新出生的皇四子,当着大臣的面正大光明的说,“这是朕的第一子”靠,新生的小崽子是你的第一子,那你以前生的三个儿子,都是别人的种不成? 这种不被自己爹承认的滋味,齐宛是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她通过灵魂牵引也尝到了。唉,可怜的孩子,点真背,摊上一个这么抽的老爹。齐宛翻了个身,抱着自己的小被子,把流出的眼泪擦了下去。 她没啥时间可怜别人了,先可怜可怜她自己吧。她和玄烨之间灵魂联接越来越紧密,一但一方有个什么大的情绪波动,另一方马上就会感知道。这样太不好了,她现在除了吃就是睡,每天锻炼灵识,以期可以早点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基本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可是处在深宫之内的玄烨就不行了,这是第几次她被迁连着从梦里哭醒了。 每次想到这个,齐宛就恨得咬牙节齿的。那臭小子现在就是个正太,装什么孝顺懂事啊,受欺负了你骂一骂、哭一哭能死吗?能死吗?非得都憋在心里,每次都是老娘替他哭,真倒霉。 很快,皇四子的满月宴在宫内举行,觉罗氏带着两个儿媳妇穿着全服的礼服进宫贺喜。回来之后,齐宛就觉得觉罗氏的脸又黑了一层。 不过,不能说皇四子出生都是坏事,最少随着他的出生,让顺治近一个月来都是情绪极好,对着谁都是笑呵呵的。连带着三阿哥玄烨也受了惠,被顺治恩准来佟府呆上一天。 玄烨被佟国纲用马驼回来之后,觉罗氏就搂着他不撒说,一个劲儿的说,“三阿哥怎么瘦成这样了。” 玄烨好脾气的任她抱着,“郭罗妈妈,我现在开始练骑射了,现在都是身上都是精肉呢,不是瘦了。” “骑射?”觉罗氏心疼了,拉起玄烨的手累看,果然上面有细小的伤口,不由得心疼道:“皇上是怎么样想,这么小的孩子练什么骑射,万一出点事儿可怎么办?” 提到骑射,玄烨的眼睛亮了,“郭罗妈妈,教我骑射的师傅是鳌拜大人,他可厉害了。” “什么?鳌拜”一边坐着的佟图赖在听到这个名子的时候插话进来,急切的问道:“是皇上让他做你的骑射师傅?” 提到顺治皇帝,玄烨的眼睛暗了一下,接着他又笑道:“那天皇阿玛要检查我和二哥的功课,正好碰到鳌拜有事来请示皇阿玛。”说到这里,玄烨有点不好意思,“我不认得鳌拜大人,皇阿玛便指着他和我们说,鳌拜是咱们满洲的第一巴图鲁,功夫是最好的。” “鳌拜大人很谦虚,连称不敢。皇阿玛便说,身为皇子骑射功夫更要出色,便让鳌拜大人给我们选个师傅。鳌拜大人但自请说,要亲自教我们。起先皇阿玛不同意,后来经鳌拜大人劝说,就同意了。”玄烨显然对传说中的第一英雄能够做自己的师傅很满意,小嘴巴巴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 佟图赖捻着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三阿哥,鳌拜的功夫可真是不错,他其他的学问也很好,你可要跟他好好学。” 玄烨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张小脸红通通的。 过了好半天,玄烨都被觉罗氏抱得有害羞了,他扭扭身子,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道:“郭罗妈妈,表妹呢?” 觉罗氏有点好笑,她摸了摸玄烨的小辫子,“那懒丫头大概还在睡觉,你去看看她吧。”说着指着里间的碧纱橱,“她在那里呢。” 玄烨清亮的道了声谢,快步跑进了碧纱橱里。 屋子里的人见他如此,都摇头轻笑,瓜尔佳氏打趣赫舍里氏,“看这样子,弟妹你将来可能要有个皇子女婿了。” 赫舍里氏摸了摸头发,啐了一口,“还是嫂子呢,再在就拿侄女打趣。” 瓜尔佳氏凑近了她了,低声笑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看看这主儿现在就对秀丫头这般惦记,将来真要做了夫妻,还能亏待了她。” 赫舍佳氏皱了皱眉,同样低声道:“这皇家媳妇难当啊”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玄烨高兴的走进内间,果然靠近南窗的坑上,睡着两个胖娃娃。大一点儿的那个是男娃,被小些的女娃娃压着,两人互相搂抱着,睡得正香。 玄烨看到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心中有点酸溜溜的。就好像那时看到皇阿玛抱着新出生的四弟,脸上全是宠爱的笑,他的心中也如现在这般酸酸的。 凭着两人之间的魂魄的牵引,睡得正熟的齐宛感知到玄烨心中的情绪,她揉着眼睛,半坐起身,心中暗怒,臭小子你半夜三更的闹情绪,不让我睡觉就算了,大白天的你也心情不好。 “妹妹。”玄烨见齐宛醒过来,高兴的上前去握她的小手。 齐宛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直到小嘴被啃了一口之后,才回过神来。靠,难怪刚才的情绪那么明显,原来这小子跑自己家里来了。 玄烨见齐宛清醒过来,伸手在她身上这里捏捏,那里摸摸,叹了口气道:“妹妹,你又胖了。” 这时,鄂伦岱也醒了,他正疑惑平日里最爱压着他的小胖妞怎么比他还先醒了。正迷糊间,就听到玄烨说齐宛胖了。 胖这个字鄂伦岱听得懂,妹妹两个字他也明白。小小的鄂伦岱很高兴终于有人和自己一个观点了,他爬到齐宛身边坐,拍着她的小肚子,冲着玄烨笑呵呵的道:“妹,球” 齐宛本来就对自己横向发展迅速的身体表示不满,但是她自己不满意不代表别人也能说。听到鄂伦岱又一次说她是球,小丫头恼了,回身就把鄂伦岱给压在坑上,小手小脚没头没脑的往他身上揍。 鄂伦岱最喜欢妹妹这么和他玩了,当下就和齐宛滚成了一团。玄烨是头一次看到两人滚成这样,当下就傻了。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齐宛和鄂伦岱两个在坑上滚成了一团,玄烨呆了一呆,有心上前去把妹妹抱起来。可那小妞儿实在是有点胖,他没抱动,还会小脚丫儿踹了一脚。 今天伺候玄烨回来的是乳母孙嬷嬷,见自己小主子被踢了,慌忙的上前来把他揽到一边,伸手就想掀开衣服看看。 玄烨在宫中几月,人已经长大不少,皇子的威严自也学到了不少。见孙嬷嬷这般,伸手轻按衣角,笑道:“嬷嬷,我没事。表妹才多大,那里就能踢坏了呢。” 孙嬷嬷见他这般,也不好强弄,只能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看着他踢掉靴子上了坑,接着去抓女娃娃。 鄂伦岱和齐宛的乳母早就上前把兄妹两个分开了,齐宛还没什么,能运动减减肥是好的,但是不运动也没什么。可鄂伦岱却不是很高兴,拧着眉头,回身就给了他乳母两巴掌。当然,小孩子打人也疼不到那里去,他又一向霸道,做他的乳母都被拍习惯了。 玄烨看看乖乖被乳母抱着的小表妹,再看看撒泼打滚耍脾气的小表弟,心中的天平立刻入表妹那边又倾斜了一大节。还是妹妹好,真乖。 其时今天也不怪鄂伦岱生气,往日兄妹两个滚做一团,都是玩得尽性了才各自分开吃奶,然后搂抱着睡觉。等睡醒了,不知因为什么,再大战一场。他们两人在觉罗氏这里,日日都是这般过来的。偏偏今天玄烨来了,他又想抱抱表妹,两人的乳母都有眼色,没等鄂伦岱玩够就把两人抱开了。要一个并不太懂事的孩子,放弃他喜欢的游戏,还不许他生气,这未勉有点强求了。 鄂伦岱的乳母好不容易把他哄着不怎么闹了,见他又要往秀姐儿那里爬,连忙抱住接着哄,“哥儿是不是饿了,咱们吃奶去吧。” 鄂伦岱横遍大清的脾气如今就有点冒头,很不合作的拒绝,“不”坚持不懈的往齐宛身边爬。 齐宛已被乳母打理好,放在了玄烨身边,此刻正睁正圆圆的眼睛,盯着玄烨看。 玄烨摸摸她的小手,又捏捏小脸,俯下身对上她黑亮的眼睛,微笑道:“妹妹,还认得我吗?” 齐宛恨恨的想,当然认得,你这个把啥都闷在心里的坏蛋,天天晚上让我替你哭的坏蛋。不过,鉴于面前的正太是以后大清最大的BOSS,她最强有力的靠山,讨好还是必要的。 玄烨见乖巧的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娃娃,对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还如梦中那般伸出小手,含糊不清的蹦出一个字,“抱”当下,做人哥哥的心得到满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是觉得面前的小表妹好可爱好可爱,要是天天都能见到她就好了。 齐宛正对着未来的靠山卖萌,头上的小辫子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身后传来鄂伦岱有点憨的声音,“球,玩。” 球你妹啊球,呸呸呸,又错了,那个妹就是我,齐宛再一次口不择言的中伤了自己。 “岱哥儿,别拉妹妹的头发。”鄂伦岱的乳母见状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胖手。心里暗暗祈祷,可别把秀姐儿弄哭了,三阿哥还在这儿呢。 玄烨有点暗恼,表弟真麻烦。 鄂伦岱很执着,见乳母不让他拉妹妹的辫子,改用手臂去搂她的脖子,直接从身后勒着齐宛的脖子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上。可惜,他也是个小孩子,齐宛倒在他身上,他也被压得往坑上躺去。 齐宛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还是玄烨见机快,把她从身后的臭小子手中救了出来。身体太小没法子报仇的她,果断的张嘴开哭。 外间众人一听齐宛的哭声,还以为齐宛是不认得三阿哥,所以才哭的,连忙起身进到里间才发现,事情和他们想得不太一样。 齐宛趴在三阿哥怀里,两只小手抓着三阿哥的衣服,小脚丫用力蹬着,想要逃开鄂伦岱的爪子。 三阿哥玄烨一手搂着小表妹,一手拿着帕子帮她擦眼泪,嘴里还不住的安慰她,“妹妹乖,咱们不哭哈哥哥坏,一会表哥帮你揍他。” 鄂伦岱显然觉得目前的游戏很有趣,抓着齐宛的小脚不放,女娃娃脚上的鞋和袜子都被他扯掉了。显然,他目前对妹妹的两只白嫩嫩的小脚很感兴趣,抓着就往自己嘴里塞,打算啃啃看。 讨厌,那是人家的脚,又不是猪蹄,不许咬了齐宛抹着泪,小腿踢得更快了。 鄂伦岱的乳母苦口婆心的抱着他劝,又不敢用力拉扯他的手。齐宛的乳母站在坑边,眼看着三阿哥不得要领的哄着自己的小主子,干着急插不上手。 佟家的众人眼见着屋内的一团乱,只觉得好气又好笑,瓜尔佳氏还有空冲着赫舍里氏使了个眼色,那意思,看到没,正打我的话来了。然后才去抱儿子,嘴里训他道:“鄂伦岱,又是你欺负妹妹,快把秀姐儿的脚放开。”其时心里正吐嘈,儿子,臭脚丫儿有啥好啃的,没看你表哥都在冲你运气么。 好容易连拉带扯把鄂伦岱从齐宛身边抱开了,被亲妈训了,又被亲爹拍了小屁屁,还没抓到妹妹玩的胖子也扯开嗓门吼上了,这回屋内更乱了。 赫舍里氏遣开乳母,站在她刚才的位置,面对着抱着自家女儿哄的三阿哥,也感受到了无从下手的尴尬。眼见着自家小丫头,在三阿哥温言细语中慢慢的收了泪,还口齿不清的喊人家抱,不由得眼角真抽抽。 相比她而言,玄烨心里软绵绵的,小表妹还记得自己,和自己好亲近。唔,哭过的眼睛好像更亮了。他也没管人家爹妈在没在跟前,低头就在嫩嫩的小嘴上啃了一口,笑眯眯的夸,“妹妹真乖。” 鄂伦岱抹着眼泪在自己亲妈怀里,见到这一幕,突然指着三阿哥,嘴里蹦出三个字,“登徒子” 一时间,屋内从大到小都愣住了,鄂伦岱好像还怕人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指着玄烨,又多蹦出几个字,“登徒子……占便宜……”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玄烨在佟家过完心满意足的一天之后,恋恋不舍的抱了抱齐宛,“秀儿,你要慢点长大啊。”是的,佟国维已经告诉他自家小闺女的名子,然后玄烨口中的妹妹就变成了秀儿。一般人都盼着小娃娃快点长大,独玄烨却是另一种想法。他想陪着妹妹一天天的长大,教她说话,以后等他学会了儒学、骑射之后,也可以教她。如果她长得太快,这些东西他自己还没学好怎么办? 不得不说,今年才四岁的三阿哥玄烨已经有了初步养成的理念,看样子有条件的话,他还打理把理念变成现实。 已经被围养的那位伪婴儿还不知道某个正太的想法,她正讨好卖萌的想让很难见到的三阿哥加深对她的好印象。她都付出好几十年寿命的代价了,再不把以后最大的BOSS笼络好了,那不是太亏了。什么,你说他们之间不是有禁术支撑吗?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不劳而获,这是毓秀(从今天起女主正是改叫穿后的名子)穿越以来得出的最重要的结论。 “啪”总算由自己主动占回便宜的毓秀笑眯了眼睛,两只小胖手抓着玄烨的衣襟就是不松开。 眼睛看跟玄烨来的谙达有些不耐烦了,赫舍里氏上前抱起女儿,握着她的小胖爪子,轻声哄着:“宝贝儿,天儿不早了,该让三阿哥回宫了。再不走,哥哥会回不了家哦。” 不错,表演到位。毓秀慢慢的顺着便宜娘的手劲儿,松开了玄烨的衣服,摇着小手,含糊不清的叫了他一声,“咯……”唔,好丢人,想叫哥的没显明白,生理发育限制了正常发挥,毓秀瞬间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玄烨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教了这胖妞儿一天的哥哥了,结果也没听她叫过。孙嬷嬷说秀儿还小,现在不能说话是正常,他这才没那么失望了。可是,刚刚胖妞儿叫哥哥了么?虽然说的不太清楚,可是的确是在叫哥哥。 他凑近了毓秀的小脸,欣喜的说,“秀儿,再叫一声。” 回应他的是胖妞儿吐出的一个泡泡,还有含糊不清的“咯……”虽说还是不那么清晰,玄烨却也雀跃欢呼,他捧着毓秀的圆脸,重重的亲了她一下,“秀儿,真聪明。”高兴过后,便是难过,“秀儿,表哥真的可走了,你可要记得我。”再恋恋不舍的啃了她一口,才直起身小大人儿一般和佟家的人告别,随着谙达上车离去了。 当天夜里,玄烨自回宫以后,第一次带着淡淡的微笑进入梦乡。陪他回家的孙嬷嬷和谙达赵四一起来到慈宁宫。 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坐在寝宫的宝座之上,轻描淡写的问道:“三阿哥今天在佟家过得怎么样,可曾有言行不妥的地方,佟家人可有怠慢。” 孙嬷嬷和赵四跪在寝宫的地上,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听见皇太后问话,赵四先行俯地磕了个头,“回太后,三阿哥今日心情很好,言行举止并不妥之处,只是回宫之时有些眷恋不舍。” 赵四说完之后,孙嬷嬷也磕了个头,慢慢的道:“佟家人待三阿哥态度恭敬、言语温和,三阿哥与佟家老夫人感情最好,另外,也只有佟家的小格格比较得阿哥的喜欢。” 皇太后听完他们的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孙嬷嬷和赵四出了慈宁宫的大门,不约而同的擦了擦汗,便各自分开了。 “苏麻,你说佟家打得什么主意,小格格?难不成还想着做让他们家的闺女做阿哥的嫡福晋?”皇太后扶着宫婢的走,慢慢的话西稍间走,一边和苏麻喇姑说话。 苏麻轻轻一笑,上前扶着皇太后的另一只胳膊,“太后您想得太早了,具我所知佟妃娘娘只有一个侄女,还没满周岁中。咱们三阿哥也才不过四岁,还没正式进学呢。他们就是想,最少也得十年之后吧。再者十年后三阿哥都十四了,早该娶福晋了,他们家的小格格十年最多不过十一,这岁数也对不上啊。” “呵呵,人老了就爱乱想。不过,佟家再想也没用,这皇子阿哥的福晋还是得从咱们科尔沁出。”皇太后的语气里隐隐有着自得。也不怪皇太后话说得这般硬气,当年太宗皇帝的宫中就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地位最尊的五宫福晋都是出自蒙古博尔济吉特氏。不只太宗皇帝,爱新觉罗家男人的后院里,大部分也都是蒙古女人说了算。如今,顺治皇帝的宫中,皇后和有地位的后妃全都来自蒙古,或者说是来自科尔沁。 皇太后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中宫皇后能够生下皇子,做大清未来的储君,而其余的皇子娶蒙古贵女为嫡妻,生下更多含有满族和蒙古血脉的孩子。可惜,此一时彼一时也,此刻的顺治皇帝在承乾宫内,对着他心爱的皇贵妃述说着对两人共同血脉的期许。 “爱妃,看看咱们的小阿哥,生得多健壮,一看就是个聪明淘气的小子。”年轻的顺治搂着皇贵妃董鄂氏,伸手逗着她怀内的皇四子。 “皇上,他还小,能看出什么来。”董鄂氏满脸慈爱的抱着儿子,轻摸着他的小脸,“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大,娶妻生子、平顺一生足已。” 顺治听完,用力的搂紧了怀中的人,感慨道:“只有你才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平平常常的过这一生。可是他是朕的儿子,是朕的第一子,他总是要接朕身上的这幅重担的。”顺治皇帝的意思很清楚,他想让这个孩子做大清的太子,下一任的皇帝。 董鄂氏满面惊慌,回身捂住了顺治的唇,“皇上,请不要这么说,他还这么小,谁知长大会是什么样。万一,他是个蠢笨的……” “咦,咱们的孩子,那能是个蠢的呢。”顺治结了董鄂氏的话,见她惊慌的模样可怜可爱,不由得轻轻的安抚着她,“朕自然会派最好的人来教导他,一定会让他成为睿智的君主。” “皇上……”董鄂氏满怀感激和爱意的看着他,双目含泪,哽咽无声。 顺治把她怀里的皇四子交给乳母,俯身抱起她进了内室,一夜**缠绵、恩爱无限。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顺治十五年正月,新年的喧嚣热闹还未散去,紫禁城就被一片哀伤笼罩。被顺治皇帝和皇贵妃董鄂氏寄以无数希望和宠爱的皇四子去了。 这让年轻的顺治帝好几天沉浸的悲伤里,本就体弱的董鄂氏更是大病了一场。里的女人们,大部分都在幸灾乐祸,甚至有人还在暗暗希望,最后连董鄂妃都一起病死了才好。 顺治心情不好,牵连了前朝当中的很多人。为了安抚董鄂氏的失子之痛,顺治把二阿哥福全、三阿哥玄烨一起带到了承乾宫内,承诺于她,喜欢那个阿哥,便把他交给她抚养,就算是想要两个都要也行。 当毓秀听到自家老爹愤愤不平的说起这件事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顺治抽了,他是真抽了。尤其给那个死去儿子造陵园的时候,居然再一次把他的那个很有名的论调“朕之第一子”,怕别人忘记了似的又重申了一遍。 靠,从死了的大阿哥,再到活着二阿哥、三阿哥敢情都不是你儿子,谁那么大胆子给你带的绿帽子,而你明知道还心安理得的受了。 毓秀看着自家老爹啐啐念的满地转圈,她忽然有个想法,其时那个玄烨真要给董鄂妃养了也挺好,最少她很受宠,玄烨也能通过她多得点顺治的关爱。不过,事情都是两面的,如果董鄂妃真养了玄烨,那他就要小心皇太后了。 此刻的玄烨坐在承乾宫内,面对着虚弱的董鄂氏,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皇阿玛,对着脸白得像个鬼似的女人嘘寒问暖,悄悄的攥紧了拳头。想着昨日鳌拜意所有指的话,他才勉强没有露出憎恶的情绪。 他在心中不停的安慰着自己,皇玛嬷肯定不会让董鄂氏养自己和二哥的。因为,皇四子就是她让人弄人的。玄烨小小的身子轻轻的颤了一下,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偷听到的皇玛嬷和苏麻喇姑的谈话,“哼,看那贱人还得意什么,往后她可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太后,可四阿哥毕竟是皇上的骨肉。” 皇太后的声音有点低沉,“为了皇上,我也顾不得了。再说,皇帝还年轻,孩子只会越来越多的。明天我再传信回科尔沁,让他们再送些女孩子过来,我就不信,其中就没有得皇帝心的。” 躲在暗处的玄烨此时才知道,他那个小dd并不是因病夭折,而是他皇祖母下手除去了。那一瞬间,他又长大了很多。他悄悄的那里角落里躲了多久没人知道,他只知道等他终于平复了心情,从角落里出来的时候,腿已麻了。 “玄烨,你怎么了?”顺治见玄烨绷着一张小脸,坐在一边并不言语。刚刚死了一个儿子的他,对尽余的两子难得升起慈父之心。 玄烨灵机一去,压着嗓子轻咳了两声,“回皇阿玛,儿子就是有点咳嗽,没别的事情,有劳皇阿玛挂念了。” 顺治皱了皱眉,本来董鄂氏的身体就不好,可不能再来个身体不好的儿子让她操心。“玄烨,你回去养着吧,一会叫太医给你看看。”清描淡写的打发了儿子。 玄烨从承乾宫,心中既庆幸又心凉,他的皇阿玛整日守在一个有病的女人身体都不怕,他只不过咳了几声,便直接赶他离开,这其中的差别太大了。 当天夜里,毓秀再一次从梦里哭醒,她由得暗暗的诅咒着,该死的玄烨,他又憋屈什么老娘明天还要抓周呢,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吗唉,算了算了,她翻了个身,哭着哭着的就习惯了。 毓秀盯着桌上的某些东西,无闲的想着,“进去,出来,进去,出来……”这是她一有时间就在做的练习,就为了让自己的等级提升,好早日拥用传说中的万能空间。练着练着,精神疲惫之后,她再度慢慢睡去,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明天抓周的时候,她该抓些什么才算是正常的。 第二天艳阳高照,算是冬季的京城难得的好天气。亲朋故旧齐聚一堂,只为了某个胖妞儿的周岁生日。 毓秀一早上起来就被她便宜娘给打扮好了,看着额头正中点了个红点,圆润润、白嫩嫩的女儿,赫舍里氏越看越爱,抱起她狠狠的亲了两口,嘴里还不住的夸,“我闺女可真漂亮。” 毓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漂亮个毛线,就冲着这金钱鼠尾式的发型,也漂亮不到那里去。提到头发的头题,她就想哭,没听说清朝闺女也梳的和男人一样的发型啊?难道她便宜**那都是假发?心里想着,她的手第N次去抓赫舍里氏的头发。又抓又拽,再度把她娘梳好的头发弄成个雀巢型,小屁屁上也被她便宜娘不轻不生的拍了两巴掌,才再度交到乳母手中。 赫舍里氏坐回梳妆台前,让丫鬟给她重新梳头。毓秀扭着自己的小手,看着上面的几分头发,很肯定的想,都是真头发,以后不用担心自己也秃头了。 “你怎么又梳头,时间都快到了。今天的主角是咱闺女,你不用打扮得太出挑。”佟国维在外面左等老婆不出来,又等老婆不出来,皱着眉头进屋一看。他老婆还四平八稳的坐在梳妆台前梳头,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赫舍里氏在镜子里斜了他一眼,“也不看看你闺女做得好事,新梳的头转眼就让她给抓乱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回事,没事就爱抓我头发玩。”她一面和丈夫说话,一面指了个新头花和簪子让侍女给带上。 侧身的功夫,在镜子里看到女儿正扭着小手玩,不由得挑眉喝道:“哟,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给秀姐儿洗手。爷,你等会抱她,现在她手里都是头油,仔细油了你的衣裳。”正说话间,小丫头打了温水进来,乳母抱着毓秀上前洗了手,才交给了等在一旁好半天的佟国维。 佟国维掂掂手里的胖妞儿,刮了刮毓秀的小鼻子,“秀儿又重了。” 毓秀恼羞成恼,一把抓着她便宜爹的手就往嘴里送,讨厌,让你说我胖,咬你、咬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佟家正院面南的大厅内,早已摆好了抓周要用的东西,佟图赖、觉罗氏夫妇两人正招呼着来观礼的亲朋顾旧,佟国纲和瓜尔佳氏也早早就到了,帮着父母招呼亲友。 此时的满清刚刚入关不久,并没有如康雍时期规矩的严禁,一屋子的男女老少轻松的打着着招呼,熟悉的人三五成群的小声交谈着。 眼看着吉时快到了,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抱着毓秀到了大厅。两人很给佟图赖、觉罗氏夫妻见礼,又拜谢过了来观礼亲朋好友。接着赫舍里氏把怀里的胖妞儿得意的显摆了一番,得到了一系列的好评,“姐儿的眼睛生得可真水灵儿。”“瞧这丫头多福态”“这名儿也好听,佟家二爷给取的呢”“快看,一笑还有酒涡呢”等等不一而足。 毓秀把头埋进赫舍里氏的怀里,暗自撇了撇小嘴,这些人真没见识,姑娘人家长得这叫梨涡,才不是酒涡呢。哼,不给你们看了。 “哟,小丫头还知道害羞呢。”厅内响起善意的笑声。 这时一边看时辰的老嬷嬷过来回话,说是吉时到了。毓秀被放在了地中的一张大案之上。案上早就摆满了东西,四书五经、笔、墨、印章、针线、尺子、胭脂、钗环、算盘、经书、居然还有马鞭、小刀?这都是什么啊?难道不是男孩子抓周的时候才放刀剑的吗? 毓秀抓抓自己的头皮,皱起小小的眉头,这该抓什么呢? 胖胖的小丫头稳稳的坐在大案中间,拧着小小的眉头左顾右盼,很拿不定主意的样子,一屋子人都忍住发笑。 赫舍里氏站在一边有点着急,轻声哄道:“秀姐儿,喜欢什么拿一样给额娘。” 那边被嬷嬷抱着的鄂伦岱看到案上那么多东西早就忍不住了,尤其是他专属的玩具胖妞儿还咬着手指坐在东西中间,不停的诱惑着他。 “去,过去”鄂伦岱拍着嬷嬷的脸,大声的说话。 抱着他的嬷嬷尴尬的看看四周瞅过来的目光,轻声的哄着他,“哥儿,妹妹在抓周,等一会再过去和他玩。” “不,过去”鄂伦岱少爷脾气上来,非要过去,大有你不抱我过去,我就哭的架式。 那嬷嬷都要哭了,今天她是倒了什么霉才轮到她抱少爷。看看二爷家的二个男孩子,都老实得在自己嬷嬷身边呆着,只有大爷家的儿子最活跃。 佟图赖这段时间一直看着孙子和孙女,很有感情。他伸手对嬷嬷道,“把那臭小子给我。” 佟图赖抱过鄂伦岱,拍拍他的屁股,“臭小子,你妹妹今儿抓周,不许你闹。” “球,玩。”鄂伦岱半点不吃亏的拉了拉佟图赖的胡子,往大案那边倾着身子。 佟图赖发现自己小孙女动了,又被怀里的臭小子挡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的那大案边上走了几步,想要第一时间看清楚,孙女抓了什么。冷不防怀里的鄂伦岱发现到了大案面上,高兴的扭动身子就往案上爬,胖胖的贼手还奔着案上的东西而去。 毓秀一看那只胖手就怒了,你平日里老欺负我就算了,现在还想抢我的东西,真的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她往前爬了几步,相得准准的一巴掌拍掉鄂伦岱的爪子,随手把印章捞进怀里,冲着他呲牙道:“我的。” 这句话说得到是清楚,只是一张嘴,不受控制的流出了口水,让毓秀羞愤欲死。 “哟,你家姐以后一定得封诰命。”一见毓秀抢来个印章,旁边有个穿着大红旗装的妇人立刻就笑了出来。 “承您吉言了。”赫舍里氏带着微微的笑,道了声谢。 “闺女,再抓一样。”赫舍里氏知道自己家闺女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性子,上前温柔的从她手里抢过了小印章,笑着哄她再抓一样。 还抓,不是只抓一样么?毓秀有些奇怪。没关系,让抓就抓呗。不过你们先把那个臭小子抱走呗,他在这里严重影响我的发挥,毓秀瞪着已经已经坐在案上的鄂伦岱。 觉罗氏悄悄的掐了佟图赖一把,上前一把抱起胖小子,在他发脾气之前一把塞进自己大儿子的怀里,让他们父子两个一边掐去。然后笑呵呵的对毓秀道:“乖孙女,再抓一样。” 毓秀冲着正和自己阿玛纠缠和鄂伦岱得意的一笑,左手针线右手笔墨,挥舞着笑弯了眼。 一边的嬷嬷这回没用别人先开口,当先夸赞道:“姑娘一定心灵手巧,做得一手好女红。” 她边上的那位也接喳夸,“姑娘一定知书达理。” 剑不管拿什么都有好话听呢。毓秀抓出兴趣来了,随手把东西塞进便宜娘手里,又抓起一个小马鞭,满含期待的望着嬷嬷。这回你们能夸我啥,武艺超群能揍人么? 老嬷嬷眼睛都没眨,“姑娘以后必将弓马娴熟。”然后一堆人都跟着夸,果然有咱们满洲贵女的范儿,不愧是以军功传家的门弟的闺女,真是不忘本啊。 毓秀眨眨眼,真是什么吉利说什么,那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抓了钗环脂粉怎么被他爹嫌弃呢?她把手里的东西再度塞给老妈,打算再接再厉的试验一把。赫舍里氏不愧为生她养她的人,一见毓秀低头,就知道她想做啥。上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示意丫头婆子把东西都收走。 不让抓了吗?我还没试验完啊。毓秀眼巴巴的看着抓周的东西被收走,连那个大案也被抬了出去,不由得沮丧的垂下了头。好没意思,盼了这么久,都不让玩过瘾。 对于女儿抓得东西很满意的便宜爹和便宜娘,喜笑颜开了招呼着客人。毓秀从这人怀里到那人怀里被巡回展示了一遍,最后回到乳母怀中,被抱回了内宅。今天她的表演圆满结束,可以和胖小子回到她玛嬷的大坑上接着滚成团去了。下面吃饭喝酒的活儿,那是大人做的,跟小不点儿们没关系。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毓秀过了周岁生日之后不久,已经废过一个皇后的顺治皇帝以皇后伺候皇太后不经心为由,明发诏书谕礼部停了中宫笺表,并且还让著议政王、贝勒大臣、九卿等等一起讨论一下。其时那是让大家讨论啊,这明摆着就是打算再度废后。 按理说这些外面的事儿毓秀是不该知道的,可是事关中宫皇后,佟国维回家之后也和自己老婆感慨了一下,大概目前的中宫主子又要干不长了。语气虽然有点遗憾,高兴的成份却是居多。蒙古都出了两任皇后了,眼看着大清在关内已经站稳了脚,全国已经统一的差不多了,如果皇上再立后,就该立咱们满族的贵女了吧。 董鄂妃虽然得宠,可惜病歪歪的,唯一的儿子还死了。生了二阿哥福全的庶妃董鄂氏,身份不够。如果重立皇后,自家姐姐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法不错,可怜并没有过多久,佟家的老爷子佟图赖一病不起,一月不到,便与世长辞,赐祭葬,赠少保,仍兼太子太保,谥勤襄。佟国纲和佟国维兄弟两人都上了丁忧的折子,老老实实的回家守孝去了。还是小娃娃的鄂伦岱和芷萱两人身上的衣服也都换了素色,小辫辫上的红头绳也都换成了白色。 家里的大人们都去前面哭灵、守灵,佟家这一代的四个娃娃都被关在老夫人觉罗氏的院子里,被各自的乳母看着。 叶克书和德克新都是庶子,向来不太得玛法和玛嬷的重视,一般都在赫舍里氏的小院里养着,叫嬷嬷教着习说满语和汉语。故而两个小男孩刚到了觉罗氏的东次间里,一切都觉得陌生,缩在各自的乳母身边,老实极了。 鄂伦岱和毓秀两人白天都是在觉罗氏的小院里度过的,偶尔晚上的时候还跟着觉罗氏一屋里睡过,自然是对这里不陌生。在东次间南窗前的坑上,又滚做了一团。 三阿哥玄烨进到东次间里,看到的就是二舅舅家的两个表弟都被各自的乳母搂着,眼巴巴的看着坑上玩得正高兴的两只肉团子。而鄂伦岱和毓秀两人脸对脸的坐着,你抓我一下,我打一巴掌的互不相让。两个身上的衣服到还好,稍稍有点乱,头上的小辫辫却已经滚得乱七八糟的了。 屋内的乳母一见三阿哥进来,敢紧抱起各自的小主子给玄烨请安。玄烨很有范儿的挥了挥手,让众人免礼。 毓秀一见玄烨就笑开了一张小脸,张开两只小胳膊,对着叫:“哥哥,抱。”不错,又一次重新学习说话的伪婴儿,凭借着超级外挂,目前说话比较清楚了,只是为了不让人把她当天才处理,还苦苦压抑着自己的语言天赋,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连在一起往外蹦,饶是这样,已经让佟国维和赫舍里氏分外高兴了。 玄烨一触及毓秀的笑脸,面上的微笑不自觉的便多了几分真心。他上前几步坐在坑上,对着小胖妞展开双臂,“秀儿来,表哥抱抱。” 玄烨今天是得了顺治的允许,来祭拜外祖父的。在前面灵棚上过香之后,他便被觉罗氏派人带到后面正房来了。 毓秀被乳母小心的放在玄烨怀里,她双手抓着玄烨的衣服,冲他咧开了嘴,露出只长了几颗牙的小嘴。 玄烨低头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亲,抱紧了她,“秀儿,想我吗?” 毓秀转了转眼珠,很肯定的点头,“想。” “呵呵。”玄烨明知道小姑娘目前可能不太明白想的意思,可他还是很高兴,低下头再亲亲她的小鼻子,“秀儿,表哥也想你哦。” 毓秀脸上笑得欢,心里却满头黑钱,如果不看说话的人单听内容,好狗血。 被毓秀冷落在一边的小胖子鄂伦岱,在乳母怀里挣扎着往毓秀那边伸出小爪子,急切的叫道:“妹妹,妹妹。” 毓秀回头看看着急的小胖子,扭头把脸藏进了玄烨的怀里,哼,有新人不要旧人,姑娘我不理你了,从来都不知道让着我的坏小子。 鄂伦岱见毓秀不理他,憋得小脸通红,胖爪子指着玄烨,很干脆的指责:“讨厌,我讨厌你。”好么,表兄弟的过结从此时还始种下,开始了他们此后长达一生的彼此找别扭的相处方式。 玄烨再成熟,如今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宫中那样压抑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陪他玩耍笑闹,时间大多都用来学习。就算有个哥哥福全,也顶多是两人在一起偶尔说说话,少有玩在一起的时候。因此,对于佟家两个带给他很多欢笑的表弟表妹,玄烨向来都是挂在心间。只是他也怕时间长了,表弟表妹会把他慢慢忘记。就像他,有的时候偶尔还会忘了表弟和表妹具体的模样。 今日一进觉罗氏的屋子,见到表妹如此热情的欢迎他,让玄烨小小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还是有人重视我的,妹妹年纪这样小,过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忘记他。 此次玄烨得到顺治皇帝的首肯可以在外祖家里住上三天,到了晚间,觉罗氏带着两个儿媳妇疲惫回到自己的院子,几个孩子已经吃过了晚饭,正在东次间的大坑上相拥着睡得东倒西歪的。只是东次间不见三阿哥玄烨和小孙女毓秀。一问伺候的丫头,方才知道两个小人见其余三个孩子都睡了,就去了西次间。 觉罗氏让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把自各的孩子都带回去,并和赫舍里氏道:“秀姐儿今天在我这里睡,你带着两个小子回去吧。”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让乳母把两个男孩包严实了,小心的抱了出去。她和瓜尔佳氏同时向觉罗氏屈膝行礼告退,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觉罗氏的正房。 觉罗氏见两个儿媳妇走了,才挑起素锻暗纹的软帘进了西次间。 玄烨正搂着毓秀靠在天青色蟒锻的靠背上,小声的教她说话。毓秀也乖乖的学舌。玄烨说一句,她跟着说一句。话学得好,说得清楚,玄烨还会高兴的去亲亲她。 “三阿哥,晚饭用得怎么样,可还习惯。”觉罗氏满意的看着外孙子和孙女之间和谐的相处,侧坐上坑,轻声问道。 玄烨听到觉罗氏说话,方才知道外祖母回来了,连忙起身就要下坑。被觉罗氏一把按住了,她将玄烨和毓秀一左一右的拥进自己怀里,温和的说:“三阿哥,今天跟着郭罗妈妈睡吧。” 玄烨刚开始被觉罗氏抱进怀里,还有点难为情,听到她这么说,才点了点头,“郭罗妈妈,那秀儿呢?” 毓秀同样抬头,瞪大圆圆的猫儿眼,一眨不眨的盯着觉罗氏看。觉罗氏忍不住刮刮小孙女的鼻子,“你二舅母带着两个小子回去了,她那里孩子多,我怕她看不过来,就把秀儿留下了。” 玄烨眨了眨眼,“郭罗妈妈,我可不可以和表妹一起睡。” 毓秀学舌学得反应迅速,脆声声的道:“一起睡。”说完,她就想拍自己一巴掌,让你条件反射,让你条件反射。 “秀儿也要和哥哥一床睡吗?”玄烨笑眯了眼,揪揪表妹的小辫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和表妹一床睡,会很舒服的。 毓秀这时候迟疑了,不知道这表哥晚上会尿床不?姑娘你想什么呢?也不看看玄烨是谁,那是未来的康熙皇帝,肿么可能五岁还尿床呢。 “三阿哥要和这小丫头一床睡吗?小心淹到你。”觉罗氏逗着他。 毓秀在一边听得满头黑线,她刚刚还怀疑玄烨会不会尿床,转眼就被她奶奶拿来调笑自己,真是腊月里的帐―还得快。哼,姑娘我六个月之后就不尿床了。 玄烨也听出觉罗氏的意思,他侧头看向小表妹,见她眨着圆溜溜的眼睛,笑呵呵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了出来,“郭罗妈妈,我不怕的。” 觉罗氏与佟图赖几十载夫妻,如今其中一人突然辞世,带给她的打击是无法想象的。然后,做为一家的主母,她只能挺起腰背,打点着丈夫身后的所有事务。所幸,她的两个儿子都不错,一直以来兄弟和睦,就连两个媳妇间相处的也颇为不错。 虽说儿子媳妇孝顺,可毕竟他们已经长大成人,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在佟图赖出征的夜晚,陪伴自己的母亲。觉罗氏这段时间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不免彻夜难眠。今天,有了外孙和孙女的陪伴,夜晚似乎也不那么凄凉了。 当天晚上,玄烨和毓秀睡在了觉罗氏外间的暖阁里。觉罗氏半夜起来,坐在床边,看着相拥而眠的小儿女,心下一片柔软。 “主子,看看三阿哥和咱们秀姐儿相处得可真好。”觉罗氏的陪嫁丫头杨氏扶着自己的主子,轻声的说道。 觉罗氏叹了口气,“皇家的媳妇不好当啊,看看咱们家的娘娘,我不忍心再让秀姐儿去遭那份罪。” “叹……”提到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姑娘,杨嬷嬷也叹息了一声,不再言语了。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佟图赖去世之后,佟家关门守制,从佟国纲到佟国维,兄弟两人轻易不出门,只在家中读书、习武,顺便教导一下儿子。朝堂上、后|宫中的事情都和佟家暂时扯不上太大的关系。 毓秀便在这样安静的氛围内慢慢的成大,学满、汉语言、从四足着地的爬生动物进化到两脚走路的小小肉团一个。 佟图赖过世之后,觉罗氏便从佟府正院搬到了东路的一处大院子里,把家正式交给了大儿媳妇瓜尔佳氏掌管,赫舍里氏从旁协助。不过,佟国纲和瓜尔佳氏并没有搬进正院,依然还住在自己原来的院子里。 觉罗氏把家正式交给两个儿媳妇之后,每日里清闲很多,于是和赫啥里氏商量,把毓秀抱到自己身边来养着。佟国纲的儿子鄂伦岱却没有一同养在觉罗氏身边,因为老太太觉得男孩子还是由阿玛教养比较好,没得跟着内宅的妇人,养得像小姐似的。 值得一提的是,佟国纲的妾侍在年前便有了身孕,于顺治十五年八月产下一女,是为佟家的二姑娘,毓秀终于不再是佟府里一枝花了。 日子过得不紧不慢,毓秀每日里把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满语的学习上,汉语原本就是她会的,自然不用费多少心。觉罗氏欣喜于小孙女的聪慧,不过二岁多的孩子,汉语、满语同时学习,居然不会弄混了。她兴奋的和儿子、媳妇提到此事,不无炫耀的道:“咱家秀姐儿真聪明,难为她小小的人儿,满汉语同时学习,居然一丝不错。更难得的是,口齿清晰、吐字清晰。我也不知道见过多少八旗亲贵家的孩子,不说丫头,就是小子都难得见如此灵秀的。” 佟国维见母亲如此夸赞自己的女儿,得意之作,故作谦逊道:“她才多大个小东西,哪里值得额娘这般夸张。往后日子长着,谁知道她日后是个什么样。” 毓秀本来被觉罗氏夸得小脸抬得高高的,半点不好意思也没有。待听到便宜爹如此说她,嘟嘟小嘴,扭过头去不理他。讨厌,姐姐长大以后也会很聪明的。 佟国维原还不知道自家闺女生他的气了,见女儿生得粉雕玉琢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说不出的灵动可爱,不由得动了爱女之心。他冲着妻子怀里的女儿伸出手,“秀儿,让阿玛抱抱。” 毓秀撇撇小嘴,把脸扭开了。 对面坐着的佟国纲见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二弟,让你说侄女,如今生气不理你了吧。” 赫舍里氏也觉得女儿这模样有趣,她低头把女儿从自己怀里挖了出来,刮刮她的小鼻子,“小东西,现在就会放刁了。” 毓秀咧着小嘴冲她笑得欢,“额娘。”嫩嫩的娃娃音直让人疼到心里去。 “秀儿,叫阿玛。”佟国维逗着女儿说话。 毓秀很有骨气扭过小脸,冲着佟国纲道:“阿牟其,抱抱。” 佟国纲冲着弟弟大笑出声,示意奶娘把小姑娘抱给他。佟国维拉拉女儿的小辫子,“小丫头,果然像你额娘的说的,现在就会放刁了。” 毓秀伸出小爪子拍着他的大手,娇娇的道:“阿玛坏,揪秀儿的辫子。”一面努力憋红了小脸,可怜兮兮的对觉罗氏撒娇告状,“玛嬷,阿玛欺负秀儿。”这姑娘,撒娇卖萌的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 觉罗氏笑着接过她,宠爱的亲亲小脸,“阿玛坏,咱们秀儿不理他。” “额娘,听说陛下已经打定主意,要再废了现在的皇后。”笑闹过后,佟国纲率先说道。他们今天得到这个消息,才会在下午就过觉罗氏院里来详谈。 觉罗氏拿着个布老虎逗着怀里的孙女玩,头也不抬的道:“废了这个,还有下个蒙古女人。谁知道科尔沁会再送个什么样的贵女过来,要是个张扬的,还不如将就着现在这个呢。” “额娘,听说皇上的意思是要立满州贵女。”佟国维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觉罗氏微抬起头,平淡的扫了他一眼,“就是立满洲贵女也是便宜了董鄂家的丫头,我只求着咱家娘娘能得个正经的封号,别再是个庶妃就行了。” 提到董鄂氏,屋子里一时间静了下来,如今谁都知道,顺治帝有多宠爱皇贵妃,为了她申斥了皇后好几次,甚至连太后的面子都给卷了。如今闹着废后,还不是打算着把皇后的位置让出来,好讨病秧秧的董鄂妃欢心。 半晌儿,觉罗氏淡淡的道:“咱们如今守着孝呢,少和他们那些人搀和。再说,废后,也得看皇太后许不许。那些宗室子弟和亲贵大臣们心都不齐,还能斗得赢皇太后。”最后一句话,隐隐有些讽刺的意味在内。 毓秀手里摆弄着布老虎,其时一直在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觉罗氏最后的总结,让她心里暗暗叫好,姜还是老的辣,看看她这世的便宜奶奶,看得多透。 佟国纲皱了皱眉头,“额娘,这次的事许是能成。” 觉罗氏抬头看他,连毓秀也同样眨着眼睛盯着佟国纲。他沉吟了一下,“听说,鳌拜大人对此事也是赞同的。” “鳌拜?”觉罗氏细细的细量了一回,“如果他也站在皇帝那边,这废后的事,却是有八成准了。” 剑鳌拜是谁她知道,不过史书没写他这么厉害啊?连废皇后这事,有他插手都十拿九稳的,而且还在满洲各家里面,声誉如此之高。难道是历史书也被合谐过了?毓秀托着下巴,觉得好迷惘。自她重生以来,偶尔听闻到的关于鳌拜的事情,都和她认识里的不一样。以前听过就忘了,因为她对顺治朝的历史真的不太通,最初能知道鳌拜此人,还是托了金大侠的福,一部《鹿鼎记》让她对于康熙初年的历史名人有了个大概的印象。其时要说最熟的,莫过于康熙中期以后的历史,她对康熙本人的和他的儿子、以及他儿子的女人更为熟悉。 当初啃清史的时候,她就只对康、雍、乾三朝的最了解了。不对,应该说她对于这几位的妃子、儿子更发解。不过那都是上大学之前看过的书了,看得时候挑着看,大学时又喜欢上的大唐和大宋,毕业之后,偏偏爱了上魏晋南北朝,清史早就不知道被她扔到那个旮旯里去了。还能大概记得一些事情,已经算得上记忆不错了。她再一次肯定,她决不是清穿的女主,谁家的清穿女主不是对历史一清二楚,就差没把清史稿背下来了。有那更凶残的,甚至把清实录、清宫穿戴档啥的都印在脑子里了,皇帝某年某月某日穿得啥衣服她们知道,毓秀甚至怀疑,她们大概连皇帝内裤的颜色都清楚。 “听说皇上让鳌拜做了三阿哥的师傅?”觉罗氏想到玄烨上次来的时候,对鳌拜那副崇拜的样子,随口就问了一句。 “嗯,这一年多来,一直是他做得三阿哥的骑射师傅。”佟国纲肯定的点头。 尼玛,这世界太玄幻了,耗子都给猫当**了,毓秀张着小嘴呆住了。就算是觉罗氏说鳌拜是玄烨的亲爹,都比他是玄烨的师傅来得容易让人相信。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顺治十六年五月,正值佟图赖逝世满一年,三阿哥玄烨于宫请旨,于周年祭前一日去了佟府,当晚并未回宫,又一次在佟家住了下来。 毓秀此时已满两周岁,行得稳、走得直,话也说得清楚。众人都以为一年不见,她必是早就忘了三阿哥,就连玄烨自己又大了一年,读得书多了,知晓的事情也多了,想到从前的想法,自己也觉得好笑。时隔一年再次来到佟家,除了他一直挂在心间的表妹之外,外祖家的其他人,在宫内淡漠的皇阿玛、从心里往外冷的皇祖母的映称下,显得那般的可贵。 “哥哥,抱抱秀儿。”软软嫩嫩的小姑娘,张开小手,冲他笑得甜极了。 玄烨眼睛一热,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面对表妹,就格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秀儿。”他上前搂住女娃娃,贴上她嫩嫩的小脸,忍不住亲了又亲。 “想不到秀儿还记得表哥呢。”觉罗氏惊奇了,她一直知道自家的孙女聪明,没想到隔了一年未见,她居然还记得三阿哥,这记性未免太好了。 毓秀一面和玄烨卖萌,一面在心里吐嘈,就冲他身上的那个印记,就算是一百年不见,老娘也认得他。为了抓个靠山,我活活的少了好几十年的寿命,再不把他笼络好了,不是得亏死。 “秀儿,你还记得表哥吗?别是看到个哥哥就让他抱吧。”赫舍里氏完全不知道婆婆的自信那里来的,她觉得以自家闺女那懒得出奇的性子,能记得三阿哥才怪。婆婆忘了,这丫头为了哄人抱她走,管她兄弟叫哥哥的情景了。 毓秀偏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赫舍里氏,脆生生的道:“当然认识,哥哥好久没来看秀儿了。今天晚上还跟秀儿一起睡好不好?”最后一句话是转过头来冲着玄烨说的。 赫舍里氏有点呆,她还真记得。玄烨这回真是激动了,六岁的小小少年,脸上涨得通红,拉着女娃娃满是窝窝儿的手,“好,当然好,哥哥晚上还和秀儿一起睡。” 毓秀咧开嘴刚要笑,忽然想起了什么,鼓鼓的小脸皱了起来,圆溜溜的大眼怯怯瞅着玄烨,“这回哥哥不能帮秀儿梳头发了,你抓得秀儿好疼。” “呃,好”玄烨讪讪的应了下来,想到上次住在佟家的时候,第二天好奇的帮着妹妹绑头发,结果弄哭了她。 毓秀见他答应了,欢呼着扑了上去,嘟起小嘴,啪啪的亲了他好几下。坐在一边的佟国维脸色有点黑,下定决心明天就开始教育自家闺女,决不能主动去亲除他以外的臭小子。 玄烨被毓秀亲得笑眯眯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用晚饭的时候。佟家还在守制之内,自然不饮酒,就连荤食也是不多的。但是今天三阿哥在,一家人聚在觉罗氏正房后的花厅里,连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被觉罗氏叫着坐了下来,“今儿不用你们立规矩,这么多丫头婆子呢,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是正经的。” 觉罗氏明白着呢,三阿哥玄烨在宫里过得什么日子,她是一清二楚,更知道对于现在的三阿哥来说,家庭温暖比给他什么真金白银的都重要。要想在永不见面的他心中留下好印象,那么就要在有限的聚会时,留下难以磨灭的瞬间。 “三阿哥,都是家常菜,不比宫里的东西,好歹尝尝鲜。”觉罗氏夹了一筷子清蒸白肉放在了玄烨的盘子里。 花厅里设了三桌,觉罗氏、玄烨再加上被一直赖着要玄烨抱的毓秀坐在中间,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两个带着各自的媳妇、儿女每家各了东西两桌。 玄烨冲着觉罗氏一笑,“谢谢郭罗妈妈。”拿起筷子夹起内刚想往嘴里送,一直跟着他的谙达轻咳了一下,上前轻弯着身,“三阿哥,请让奴才试过了再用。” 此刻坐在玄烨身边的毓秀瞪大了眼睛,不是说只有皇帝吃饭之前才有太监给试毒的吗?怎么现在玄烨还不是皇上,就有这待遇了?她大大的眼睛里写得都是问号。 玄烨脸色有些沉,可还是淡笑道:“万谙达,这是爷外祖家。”潜意思,不用试了,他们再残也不会害我的。 万谙达脸上的笑一直都在,好像做好的面具一直带在脸上,“主子,太后把奴才派到您的身边,怎敢不尽心呢。” 靠,不就是吃了饭,用得着把你身后的主子都抬出来压人吗?毓秀看着笑容淡了几分的祖母,再看看表情不变的玄烨,她只有一个想法,不愧是以后要当皇帝的人,这么点点的年纪就学会喜怒不辩了。 “你笑得好难看。”毓秀决定讨厌这个一看就笑得很假的万公公,她刚才还想着怎么哄玄烨,让他多夹点肉喂她呢。肉还没吃到嘴,就让他给搅了,不收拾他一下,实在难消心头之怨。 女娃娃软绵绵的声音响在花厅之中,坐在三阿哥身边的小娃娃,伸出自己的半透明的小指头,直指向那个万公公,“真的,不信你去照镜子,真的好难看。”说完,她还用两只小爪子挡住了眼睛。 尼玛,我笑得难不难看要你说吗?我从就这长得这模样,太后都没意见,你一个小娃娃挑什么刺,我又不是专门笑给你看的,万公公的脸色不太好看。 “秀儿,不许乱说。”觉罗氏似真似假的说了毓秀一句,然后转头笑着对万公公道:“万谙达,我家这个丫头还小,说话口没遮拦的,你别介意。太后派你伺候三阿哥,还真是派对了。早就听说你是细致人,果然不错。” “不敢当,不敢当。”万公公依然那是张脸,只是嘴角弯起的弧度努力的压平了点。他祖母的,在宫里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让个小丫头给嫌弃了。不过,他在太后面前不如王忠那老小子得宠,是不是也有这张脸的关系呢?对于太监来说,能得到主子的宠信、依靠是最重要的,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到面部表情、说话的音调都是得宠的关键。 毓秀是没听到万公公的心声,不然她一准会感慨,原来想在宫里得宠,无论男女的基本技能都是差不多的。 毓秀此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万公公身上的时候,偷偷的伸出小爪子,去抓玄烨盘里的肉吃。 “秀儿,郭罗妈妈说不能让你吃太多肉,不容易客化,晚上会难受的。”玄烨的注意力一直在毓秀身上。她抓第一块吃的时候,他笑笑只当没看到,等到抓第三块的时候,才拉住满是油的小爪子,低头对上女娃乌黑的眼睛认真的说。 呜呜,我要吃肉,来到这里两年多了,头一年除了奶别的都不让吃。好容易牙长得差不多,可以吃别的东西了,肉类却从来都不许她吃超过三块,这让一个肉食类的生物该肿么存活啊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吃完晚饭,佟府众人又聚到了觉罗氏房中,就明日周年祭的事商议一翻,方才散去。 毓秀和玄烨各自被乳母梳洗完毕后,又回到了觉罗氏寝室外的暖阁里。毓秀一见穿着单衣的玄烨,便讨好的伸手,“哥哥,抱抱。” 原本玄烨到佟府应该单独住一所院子,可毓秀年纪小,偏偏她又死活非要拉着玄烨一道睡,觉罗氏不放心两个小人单独住在一个院子里,因此,但让他们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玄烨自从正式进学开始,每晚都很自觉的读书至深夜,此番到佟府,也是把当夜要读的书带了来。觉罗氏心疼的看了看,叹了口气,亲自帮他把坑桌上的灯烛挑亮,搂着毓秀哄道:“秀儿,哥哥要读书,你跟玛嬷去里间吧。” 毓秀这两年来早就被小孩子的无聊生活郁闷坏了,做为一个资深的网虫,让她两年多都没碰到电脑,实在是太难熬了。好在还有个目标,能够让她坚持修炼,以期早日得到属于自己的神奇空间。最近她觉得自己离那个目标不远了,空间上的那层雾越来越浅,空间内的果香、花香也越来越浓烈,让她的身上也时不时的带着各种香气。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还有近身侍候的丫头、嬷嬷们有时就会从毓秀身上闻到淡淡的花香味,不过为了她着想,觉罗氏和赫舍里氏下了封口令,决不许人多说。 毓秀见玄烨看书,一时心痒,装个文盲太难过了,没有电脑连书都不能看。“玛嬷,秀儿也要读书。”正好趁着提到这个话题,赶快说出自己的要求,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觉罗氏好气又好笑,她摸着女娃的小辫子,温和的哄道:“秀儿乖,等你再长大点,玛嬷就叫你阿玛教你读书好不好。”在觉罗氏看来,女孩家还是学些管家理事的本事最好,什么书啊、画啊的都是男孩子才用得着的。再说,就连汉人自己,说起才女的口气都带着一次贬意。 “现在就要学。”毓秀难得有些任性,见玄烨含笑望着自己和玛嬷,她伸出小爪子,软软的撒娇,“哥哥教秀儿吧,秀儿很聪明哦。” “秀儿,不许打扰哥哥读书,要不玛嬷该生气了。”觉罗氏难得对毓秀板起脸来。 玄烨见小表妹可怜兮兮的红了眼睛,要哭不哭的瞅着自己,只觉得自己心里也酸酸的,“郭罗妈妈,我来教秀儿好了。” “三阿哥,你读你的书,这小丫头都是被我给宠坏了,我把她抱走。”觉罗氏看小孙女红了眼睛也心疼,她打算把毓秀抱回里间,找个她平时最喜欢的东西逗她开心一下。 “没关系的,郭罗妈妈,这本书我都背熟了,不过是晚上习惯的温温书而已,秀儿不会打扰我的。”玄烨对着毓秀伸出手,温和的笑言,“秀儿来,到表哥这里来,表哥教你读书。” 毓秀高兴的挣脱了觉罗氏的胳膊,快乐的往玄烨那里颠去,有知识的生活,我就要来了。 玄烨抱住扑进自己怀里的小胖妞,宠爱的亲亲她的小脸,把书翻开放在两人面前,揽着毓秀,像模像样的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的教了起来。 毓秀盯着翻开的书,觉得自己的头好大,她肿么忘了,这个时候的书都是繁体字,而且还没有标点符号。就算是小楷,也都是手写体啊尼玛,手写体不算,还是毛笔的手写体,看着好头脑啊。为了以后能够看懂明清小说,现在要努力学习毓秀心里的小人攥起拳头,用力的挥了一下。 玄烨越教越惊奇,他的小表妹真得很聪明,有的字只要一遍就会认识,难一些的,最多也只要二遍。做为一个老师,最得意的莫过于有一个聪明学生,玄烨现在就是这样,他好为人师的性格特点已经开始展露头脚。教完一页书,他兴致极高的开始教毓秀背书,他说一句,毓秀便如鹦鹉学舌般的复述一句。 讨厌,人家又不是复读机。毓秀皱了皱鼻子,不太满意的想。不知道是不是她一直在照馒头给的功法修炼灵识,以致于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相当的好,是不是过目不忘不知道,但她现在决对能做到过耳不忘。玄烨教过她的句子,她居然全都记得。嗷嗷嗷,修真神马的真是太玄幻了 两人一教一学,时间过得飞快,不自觉的便到了三更。觉罗氏走出外间,见到一大一小的两个娃娃还在你说我学的高兴,不尤得上前拿下了玄烨手中的书,嗔怪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睡觉。” 玄烨此时才觉得夜已深了,他看了一眼屋内的座钟,笑道:“一时不注意就这么晚了,郭罗妈妈扰了你休息。”低头看到怀里的女娃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他充满歉意亲亲小俏鼻,“秀儿也困了,都是表哥不好,没有注意时间。” “好了好了,都去睡吧。”觉罗氏抱过揉着眼睛的小孙女,交她交给一边的乳母,过来打算也抱玄烨下坑,却被他躲开了。“郭罗妈妈,我已经长大了。”玄烨不好意的摸摸头。 那边丫头已经把暖阁里的床都铺好了,毓秀睡在床里侧,此刻她正趴在床上,努力克制就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哥哥,快来。” 玄烨也爬上了床,胖妞儿自动滚进他的怀里,藕节似的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熟了。觉罗氏上前帮两个孩子拉了拉被子,拍拍玄烨,“快睡吧。” 水蓝的幔帐垂下,掩住了架上床上的空间,玄烨半支起身,看看怀里的小脸粉红睡得像个小猪一样的毓秀,轻轻的把脸贴在女娃的小脸上蹭了蹭,满足的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好一会儿,才躺了回去,细心的给两人拉好被子,闭上眼睛慢慢的睡着了。 外面在屋内值夜的大丫头和嬷嬷各自己靠坐在床对面的暖坑上,微闭着眼睛打盹,谁都没发现,一道七彩的光芒过后,床上相拥的两个孩子,凭空不见了。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毓秀睡得正香,梦里她还在不停的背着玄烨交她的书,恍惚中她好像觉得好多方块字在转着她转,然后猛得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只觉得一阵刺疼之后,霍然开朗。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神奇的小管家……”迷迷糊糊中,毓秀感觉得有人在自己耳边唱着一首调子非常熟悉的儿歌,仔细一听,靠,这不是卖报歌吗,肿么给改词了。 “很好,你醒了。”清清脆脆的声单直往她的耳朵里钻。这声音如此的熟悉,毓秀猛的睁开眼睛,伸手就向眼前的不明飞行物抓去,嘴里还很凶狠的骂道:“该死的馒头,让你不经过我同意随随便便就让我穿越的,最可恨的是还把我扔到清朝这个该死的地方。这里落后不说,都被人穿成筛子了,你不知道吗?” 那个不明飞行物动作迅速的一闪,躲开了毓秀的虎扑,大声的连连喊停。 毓秀在卡了个跟头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那个短胳膊短腿的豆丁,“怎么回事,我不该回复原身吗?” 飞在毓秀面前,长了翅膀和五官的馒头做出一个很卡通的撇嘴表情,“你现在就是原身,不信你冲着树撞一下,准晕。” “呸,姑娘我的原身都二十四了,那是这个豆丁样”小小的姑娘双手叉腰的站在馒头面前。 馒头的脸上很神奇的出现了一排黑线,它大声的跟毓秀说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已经重新投胎了啥叫重新投胎,就是再回到你新**肚子里,重新长一遍,再被她生出来” “重新投胎?”毓秀抓抓头皮,一脸的困惑,“我一直以为我是穿越来着,啥时候变重生了,本质错了?” “反正你就是重新投胎做人了。”馒头很肯定的摇了摇翅膀,围着毓秀转了一圈。 “不对”毓秀动作迅速的伸手抓住馒头,恶狠狠的摇了摇,“重新投胎该喝孟婆汤的,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为啥还有记忆,而且你怎么抓得我,怎么送我来的,我都记得” 馒头的眼睛在毓秀的摇晃下,很快就变成的蚊香状。毓秀摇了半天,才发现它的变化,小心的松开了手,果然那个馒头啪咭一声掉在了地上,好半天才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 “你再随便拷贝咆哮马,我就把应该给你神奇空间打折”好容易缓过来的馒头恨恨的瞪了毓秀一眼,身上具现化了火苗,看起来很生气。 毓秀很怀疑的看看了馒头,“你这么弱,被我一个二岁多的萝莉都能抓到,还能有什么能耐” “哼”馒头很高傲,可惜他只有一张脸,没有身子,做不来抬高下巴这种经典的动作。“我可是很厉害的,要不你能生新投胎。” 毓秀皱紧了眉头,小脸上满是严肃,“馒头,你把我扔到了那个平行空间,我还能回去吗?” 馒头有点心虚,它自以为偷偷的瞄了毓秀一眼,“我从来都是选择身无牵挂者重新来过的,至于哪个平行空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规则不允许我说。” “咳,你就当你的人生像是电脑系统,格式化后生新来过了,反正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毓秀从来都不相信天上能掉馅饼,占便宜之后,会是让你付出的更多。 “呃……”馒头的大眼睛心虚的左瞄右看,“那个,那个,其时你重新投胎就是代价了。” 毓秀斜眼瞅着它,突然福至心灵的问道:“你这该不会用我来做试验的吧” 毓秀的话问出口之后,馒头突然不再在乱飞了,那种卡通讨喜的表情也一下子就变成了很刻板的模样,它也不现和毓秀闲聊,很快的把需要注意的地方和她说了一遍,“我只在你初次使用空间的时候出现,从此以后你的人生就与我们无关了。空间的发展与使用也是你自己摸索。请注意,宇宙间没有不劳而获的定义,能够获得多少,得看你付出多少。再神奇的空间也是有制约的,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等价交还的原则,在任何空间、任何位面都是最基础的法则。” “请选择你的空间类型”馒头翅膀轻挥,毓秀的面前出现透明的选项版。 一、成长型;二、神奇万能型。 剑居然还可以选择,好像任何人都会选神奇万能型的吧?毓秀脸上写满了疑问。 馒头好心的解释了一下,成长型的空间,需要你亲自劳作,并且努力提升自己身素质,最后空间会发展成一个位面,而你就是位面中的神。 神奇型的空间,一切都是最初定意好的,只有你自己能够使用空间内的一切福利。空间内的东西,不是你自己亲自动手获得的,是不可能给别人使用的。举个例子,空间内的水果,只有你自己可以吃,想拿给别人,可以,但要你自己亲手种值,每一个过程环节必须亲自经历,只有你辛勤劳动所得,才能赠送。 听起来似乎是成长型的比较划算,毓秀问了一下,“成长型的空间,最后发展成为一个位面需要多久时间。” 馒头好心的提醒她,一般寿命比较长的种族适合成长型的,因为想要让空间发展到一定的规模,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是无所做到的。更别说,毓秀的身体素质有多差,跑上五百米都喘得要死的人,还是别妄想成神了。 “好吧。”毓秀也很轻楚自己几斤几两重,她很肯定的把手按在了神奇空间上。 在她选择完毕,馒头围着她转了一圈,无数的花朵在她身边落下,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毓秀耳边,“试验品444号,选择神奇万能型空间,现已开启。空间内的房间原型请选择。” 毓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飘渺仙宫。 “基础房物样式已先定,飘渺仙宫型,空间开启,传送开始。” 毓秀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彩虹桥,一朵白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脚下,托着她顺着彩虹缓缓向前飘去。毓秀感慨到,这游戏场景做得还真不错,果然有仙宫的样子。 “444号请注意,您的空间初次启动,进入者为使用了灵魂绑定术的两人。除空间主人外,另一个进入者的生命安全无法保证,请您在他饿死之前,放他出去。另外,亲,请允许我提醒您,发现偷渡穿越和重生者,尤其是携带盗版空间者时,一定要使出雷霆手段,她们掉落的任何物品、功法境界我们都会原封不动的奖励给您。请一定一定要支持正版穿越、重生哦亲,生命和财物都有保证的我们还包邮哦亲” 噗,毓秀好想吐血,又见淘宝客服她严重怀疑这个试验系统就是淘宝开发的。等等,进入空间的是两个人,天啊,不是把未来的康熙也带进来了吧吐血之外,毓秀好想死,一会见到玄烨之后该肿么说,难说要直接告诉他,亲,我是重生的哦包邮来的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在纠结再矛盾,看似长长的彩虹桥也很快的就走到了头。不对,应该说毓秀飘到了头。在穿过一片花海与云层之后,她只觉得送自己过来的那朵白云,猛的一抖,自己小小的身子就成抛物线状,直接飞了出去。 “靠”毓秀连中指都没来得急比,只留下一声很不文明的问候语被扔了出去。会飞的馒头欢快的抖着自己的小翅膀,“啦啦啦……活该啦……”,哼着卖报歌的调调飞走了,而它所处的空间也慢慢的黯淡下来,只至变成荒芜,最后被天空中闪烁的星光所取代。 再说毓秀,拖着长音被扔到一个软绵绵的大床之个,好半天她才趴了起来。 “咦,不是说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吗?怎么没有看到玄烨咧?”她趴在床上晃着脑袋左找右找的,也没发现梳着金钱鼠尾式发型的男孩。 毓秀身下的这张床比较大,还非常的软,让她爬行非常困难,好容易连滚带爬的来到床边上,探着小脑袋往下一看,呃,这床还挺高的,爬下去很有困难,要是能像刚刚那样能飘就好了。 她这么想着,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子果然慢慢的飘了起来,速度很慢,就像怕吓到她一样。 毓秀一见这样笑了,果然是神奇万能型空间啊,装备就是齐全。 她从大床上飘下来,才发现自己所处这个房间非常的精致,室内的摆设比之皇宫毫不逊色。哦,不对,皇宫都比不上了,皇宫里也没有整块温玉做得床吧。毓秀落地之后才发现,她刚刚降落的地点,居然是由一整块玉做成的,那雕工就算以她这个外行人看来,都觉得精美无比。 毓秀流着口水摸上的床脚,不只是纯玉的,还是温玉,这下子可发达了。就这样一张床,得值多少银子啊她这正眼冒金光的计算着床的价值,一张很眼熟的卷轴突然冒了出来,在她面前展开。 毓秀仔细一看认识,不就是曾经出现过一次,又后再就没有动静的那张卷轴吗?记得上次她还选了雷系法术呢。虽然一直都没练习,但也算是她的攻击手段。其时,主要是某女不知道该怎么练,有天天没事在自己屋子顶上打雷玩的吗?如果那样的话,用不了两天,她就被会当成妖孽给处理了。 卷轴见毓秀半天没理它,只故着对玉床流口水,很不满意的抖动了两下,发觉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注目之后,翘起一端,啪的一下,拍在了毓秀的小脸上。 “讨厌,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吗”毓秀当时就炸了,跳起来,摆成茶壶状,对着卷轴开训,“你知道不知道,就算是满清皇宫那个最没天理的地方,女人也不许打脸的再说,人家身子还这么小,脸这么嫩,你给拍出伤来怎么办?我怎么和家人招待……”小嘴巴巴的说了半天,毓秀终于把她穿越以为的怨气都以此为借口发散出来以后,才发现卷轴已经成挺尸状了。 哼,看你下次还敢随便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剥夺你入住权,让你无家可归。卷轴似乎听懂了毓秀的心里话,再一次把自己卷巴卷巴,嗖的一下,钻回了她的识海里不出来了。 对于它要传达给毓秀的信息,如同打字一般,快速的在她的大脑里出现。“请注意,空间内的一切物品,空间主人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 毓秀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说说,虽说不能卖,可是所属权还是我的就行了。” 研究过了床,她又被脚下的地毯吸引去了注意力,再一路摸到了房间内的桌子、椅子、柜子,精致的屋间内只能听到毓秀不停的哇哇声。 等她把房间都转完了之后,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这时,她才想起来和自己同时进来的玄烨。 “完了完了,我把未来的康熙皇帝给忘了,他被扔到那个旮旯去了。”圆圆的小姑娘着急的在地中间转了几圈之后,飞快的滚向了大门方向。就在她的小手已经摸到了大门的时候,脑中的卷轴已经把空间内的注意事顶、使用方式打完列了出来。 “那个啥,你还是出来吧。你放心,我不会剥夺你入住权的。”毓秀讪讪的又缩回了屋子。着急过后,她才想明白,如果此刻找到了玄烨,她该肿么解释。总不能真的实言相告,说自己是重生来的。因为遇到个会飞的馒头,给了她个具说是正版的空间,所以才能带着他一起进来。 得了吧,她真敢跟玄烨实话实说,等到他一自由,准保把她掐死。子不语怪力乱神啊,那小子可是很信孔孟之道的。 卷轴估计是受不了毓秀脑筋短路的程度了,再一次蹦了出来。 毓秀难得没走神,仔细研究了一下空间的守则和使用方法。看完之后,她只有一个感觉,很想再对馒头比个中指,骂它一声。 啥叫只有使用权,没有改造权啊就拿果树来举例,果园在出殿往东的一片半山坡上,她想吃水果只能去那里摘。想要图方便,把果树挪窗前来,不行除非是她自己挖坑、自己育苗、自己种植,才可以想种哪里就种哪里。噗,难道说她以后要吃个水果,还得跑上五里地 卷轴很给力,现出了两个大字,瞬移! 吼吼,能瞬移啊,这么牛叉的技能怎么不早说毓秀高兴了,笑弯了一双圆圆的猫儿眼。 卷轴又一次打击的她的信心,请背熟地图,才可以想到哪里就到哪里。 噗,地图天知道做为路痴一族的毓秀,最看不懂的东西就是地图了。 终过事实证明,卷轴还是很给力的,可以瞬移至总控制室,哪里不需要准确作标。 作标?你等等,作标不会就是什么东经多少度、北纬多少度这种东西吧 恭喜你,答对了卷轴下下颤了三下,毓秀只觉得一阵花雨从头上落下,好像还听到了音乐。 毓秀相信她现在的脸一定是个大大的遄郑非如此不足以表达她此刻心情。“总控制室怎么去?”话未问完,她眼前白光一闪,再次能够看清东西的时候,毓秀发现自己坐在了半空中,身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偏偏让人感觉到是坐在了实地上。转头围视四周,她才发现这间总控制室相比刚刚那间屋子来说,太过于简单了。这里空间不算太大,四周的墙壁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好像是极品的羊脂白玉。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了。 卷轴很快乐的围着毓秀转了一圈,迫不及代的再次展开,“这里就是总控制室了,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和你一起进来的人在哪里。” 随后,没等毓秀提问,它自己就补充了一句,“用想的、用说的都好,以后你想在空间内做什么,只接想或说就行了。” 声控很先进毓秀非常满意。当下直接开口,“玄烨在哪里?”说完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毓秀黑线的又问了一句,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白墙还是那个白墙,半点反应都没有。“不是说声控的吗?咋没反应?别是像长虹电视一样,刚到手里就坏掉了吧?这里包不包修啊” 她的话音未落,前面的一片白墙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到了她面前,毓秀张嘴尖叫还没出口,那面墙刷的一下又停住了。墙面的很漂亮的现出一行字来,“玄烨是谁?请命名。” 敢情人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这不是神奇万能型空间吗?不该什么情况都掌握吗?” 墙面很快给了毓秀答复,一切都刚刚开始,请你慢慢摸索。 毓秀自从再次见到馒头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HP在忽上忽下的,十分的不稳定。为了防止自己的血条突然清空,还是少和空间计较。 “和我一起进来的男孩,他叫玄烨。”毓秀很干脆的说明的信息。 “请为他命名,以后此名子作为他在空间内的唯一称谓,不得重复。” 毓秀已经很无语了,她有气无力的道:“我为他命名为玄烨。”这话说完,她瞬间有了一种,玄烨是她儿子的错觉。 “收到并保存。”然后,白玉般的墙面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在一个装饰得很华丽的房间里,毓秀终于见到了幼生期的康熙皇帝。此刻他正抱着被子睡得很沉,细细看去,六岁的某人还带着点婴儿肥,满可爱的。 房间的右下角很清楚的写着,主位玄烨,目前入住清华宫,职位不明。 主位四个大字,直接把毓秀砸傻了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你等等,什么叫后|宫主位”毓秀快要尖叫了,她就算是女权主意拥护者,可也没打算自己当个女皇帝,然后封一群男妃好不好。 墙壁大概有点迷惑,这不是好事吗?一般男性都很喜欢这种称号的,为什么换个性别反应就不一样呢?它打出了明晃晃的三个大字,“为什么!”颜色鲜红,触目惊心。 毓秀假笑着,一字一顿的道:“我是一夫一妻制的忠实拥护者。” 这回反应很快,“明白了。” 一问一答的方式,让毓秀很奇怪,她看着自己面前的白墙,试探性的伸出爪子摸了一摸。嗯,有点凉,触感温润,感觉和刚刚那温玉床很像。难道这个房间的墙壁也是玉制的吗?毓秀心有有疑问,直接问出了口,“你是什么做的?还有你是谁,很有思想吗” 白色的墙壁现出的一张大大的卡通笑脸,并伴随着清脆娇嫩的笑声。没错就是笑声,毓秀很肯定自己没有幻听,而且这笑声还很熟悉,和她自己的很像。 墙壁上很快又打出了一行字,“亲爱的小主人,我就是你的空间啊” 噗,空间有思想,世界真玄幻了。 “人家是有思想的空间,多谢小主人夸奖。”伴随着这行字出现的,又是毓秀很熟的娇笑声。 “那个啥,打个商量你别总学我笑,行不行?”毓秀每次听到类似于自己的笑声,身上的汗毛都直竖竖。 “哦……”墙壁上又出现了一张很丧沮的卡通脸。 和墙壁一问一答这么久,毓秀有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像在和小说中那种智能电脑说话。大概她又把疑问说出口了。大大的卡通笑脸再度出现,“小主人,你真聪明。” “别叫我小主人,叫我齐宛吧。”毓秀很怀念她前世的名子。 “不行,你今生叫佟毓秀,我只能称呼你这个名子,齐宛已经是过去式了。”墙壁很果断的拒绝了毓秀的提议。 毓秀呆了一下,“这个和名子还有关系吗?” “当然有。”回答的干脆极了。 “好吧,你叫我毓秀好了,小主人神马的有点让我承受不起。” “好。”大大的笑脸,然后卡通表情转为严肃,“毓秀,你初次启动空间,请为我命名。” 毓秀抓抓头皮,起名神马的最讨厌了。她把脑袋抓了又抓,小辫子都扯了好几回,也没想出个好听的名子来。“要不,你自己起一个?” “不行,你只能给我起了名子,我才是完全属于你的。” “蓬莱” “名称重复,请换名。” “三丈” “名称重复,请换名。” “瀛洲” “名称重复,请换名。” 一连想了好几个,都被人占用了,这让毓秀想到当初玩网络游戏时,她就晚进了三个小时,想好的名子都别被人占用了,一生气,她给自己起的那个角色名,到现在还是她心中的最痛。 “太虚幻境。”毓秀想到了自己以前的网名,间接的想到了红楼梦提到的那处仙宫。 “命名成功”墙面上暴出一片花海,同时响起了结婚进行曲,毓秀又一次辶恕 “我以后叫你太虚吧。”她和空间商量。 “可以。”这回不是字了,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漫画里才会出现的帅哥,对着毓秀深深的躬了一弓。 毓秀看着那个金发蓝眼,安上两个翅膀就能当天使的大帅哥,头上顶着太虚两个字,那表情真让人无法形容。 她以手捂眼,“你可以换个形象吗?这个看得我胃疼。” 太虚很奇怪,“你们人类女子不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个白马王子吗?我这明明是经典白马王子的造型,为什么你不喜欢。” 毓秀抹了抹脸,“我很复古,比较喜欢温润如玉的中国古代才子。”她还是中国古代几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好吧,我再换一个。”太虚的身体被一阵轻烟挡住,轻烟散去之后,一个梳着金钱鼠尾的发型,头戴着瓜皮小帽,身穿长袍马褂,手拿折扇,细尾长目的帅哥再次出现。 “啊你能不能不用清穿的造型,中华上下五千年,可是世界上有名的衣冠王国,你选那个不好,非用清朝的,丑死了”毓秀这回真尖叫了,天天在现实里看着清朝人的造型就算了,如果空间里还天天对着,她一定会疯的。 帅哥有点委屈,长长的睫毛扇啊扇的,“你说要个温润如玉的古代才子,我这可是标准的纳兰容若的打扮,那里又不行了。” “我要个魏晋南北朝时的帅哥,穿深衣的”毓秀这回直接提要求,决不再让他自己瞎想了。 “哦。”帅哥很快便换了一身标准的玄衣红边的曲裾深衣,头上带冠,腰系大带,身前整组的玉授,还有拿在手中的三尺青锋。毓秀这回满意了,流着口水看着他。 “毓秀,玄烨醒了,目前精神状态不太好?要把他处理了吗?”太虚以标准的姿式跪坐了下来,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微皱眉头,轻声问道。 毓秀还在对他发花痴,在听到太虚的声音之后,花痴的情况更严重了些。这个声音真是太动听了,啊啊啊啊,标准的魏晋时期的美男子我今天终于看到了。 “要把玄烨处理了吗?”太虚表情有点肃杀,改了魏晋的装束,似乎他也感染了那个时代上姓贵族对于胡族的态度,很忌惮的同时,也很不屑。 毓秀只听到了后四个字,“处理?处理什么?” “同你一起进来的玄烨,他已经醒了,而且精神状态不太好,我是问你,要把他处理了吗?”太虚含笑又问了一遍。 毓秀看他面上虽笑,可眼中的凉薄之意尽显。她直觉那个处理决不是什么好结果,连忙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一样,“别,别,别,不能处理了。”她可不想在空间里生活一辈子,总是要回到现实中去。如果把玄烨处理了,她们家里该怎么和顺治交待。 太虚皱了眉,很不客气的道:“你怎么和一个胡人绑定了灵魂,真是胡闹。”那眼中的谴责如此的明显,让毓秀想忽略都不行。 毓秀此时才迟钝的发现,似乎太虚每换一次装束,都会本能的按照他所代表的身份行事。想到魏晋时代,上性贵族们对于寒门庶族和胡人的态度,毓秀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不得不忍痛放弃了眼前的帅哥形像。 “你再换个21世界的学者吧,有教无类、耐性十足、知道渊博的那种。”她头痛再次提出要求。 太虚有点为难,“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你打算就这么用掉?” “当然,当然” “好吧。”轻烟再次掩住了魏晋美男,当太虚再次出现在毓秀面前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青制的长袍,并没有穿上西装,而是以复古的汉装出现的。 毓秀满意的点了点头,现代学者,总不会有什么等级偏见了吧。她忘记了,现代学者中还有一种愤青型,对于满族人更是本能的排斥。 “你怎么可以和个满人进行灵魂绑定呢,你这是民族的罪人……”太虚一出现,就开始指着毓秀的鼻子骂,直到把她训成了蚊香眼,才暂时停了下来。 靠,愤青“大哥,我求你了,那馒头把我送的地方不好,你把玄烨给灭了,明天我就得被人灭了。”毓秀发现太虚有把玄烨人道毁灭的冲动,连忙一把鼻涕一把眼睛的开始哭求。 不哭不行,刚才人家都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她的命咋就这么苦呢,刚才那个纳兰容若她就将就了呗,非要换。换吧换吧,换来两个祖宗。 太虚斜着眼睛看了毓秀好一会,才勉强点了点头,“好吧,看在你生存环境不易的份上,暂时让那小子多活几天。” “谢谢啊”毓秀连连道谢,小命算是保住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把玄烨放进来了,太危险。 等等,这人如此痛恨清朝的历史,会不会要求她反清复明,建立民主共和国啊?天啊地啊,这个任务很危险,难道说她刚得到个神奇万能型的空间,就再也不能用了 果然不出毓秀所料,太虚笔直的站在她面前,开始的新一轮的洗脑。他的话很多,用词很具有扇动性,表情手势配合到位。长篇大论之后,毓秀总结的中心思想就是,一定要努力推翻清政府的腐败领导,发展人民民主专政。并且努力发展科技,走在世界前列,等咱们强大了,也去抢占殖民地,把美国压制在萌芽状态,让英格兰,法兰西都成为我们的属国,最后要让中国成为一统地球的超级帝国。 毓秀差一点就被他忽悠成功了,幸亏她站起来打算跟着宣誓的时候,小胳膊小腿的没站稳,摔了一跤,直接把她摔清醒。然后她手捂着胸口,万分的庆幸,还好还好,没被洗脑,要不出去了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哥,看清楚啊,我现在是个女的,女的你觉得这么重要的任务放我身上合适不?”毓秀狠狠的瞪了太虚两眼,你看清楚,我还是个豆丁。就算已经长大成人了,以她女子的身份,能起啥大事,有多少人能跟她起事? 太虚瞪了回来,“女子怎么了,新时代,男女平等。想当年多少英雄女子,同样为**抛头颅、撒热血……” “停,大哥,那是啥时候,现在是啥时候,请你一定要认清社会现实”毓秀同样叉腰站了起来,“你说的**时代已经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以后了,中国那时候的妇女已经知道解放自己,连小脚都不缠了。现在呢现在呢现在是明末清初,你要是提点啥反清复明的还有点可能性,民主共和,现在法国都没开始大**呢?人权宣言还没制定?马克思、恩格思现在出生没?他们的社会主义学说,最少还要二百年后才成型,你这提议是不是超前了点。” “呃……”太虚眨了眨眼,似乎也觉得刚才有点激动,忘了点啥事。“那就反清复明。”他抓住了毓秀话里的字,很干脆的提议。 毓秀真是无语了,“大哥,你知道我现在属于神马族不?我现在是满族。你先别激动,馒头直接让我投的胎,没争取我同意。” “反清复明,反了清朝,我也活不了,你可想好了。”她随地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盯着墙壁里的太虚看。 太虚此时也蔫了,“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要照着历史走,然后再让我中华民族经历一回耻辱。天啊,你为什么要让我出现在这个时代……”他仰天长啸,大有时不带我,就要立刻自刎的趋势。 “停,停,停”毓秀一见形势不好,这空间要是自暴了,她肿么办,她还没活够好不好。 “你去教育那个玄烨,他是大清下任皇帝,你把他教育好了,后面的历史都不会出现了。趁他现在还小,思想改变很容易。”毓秀直接把玄烨扔了出去,其时她也不想看到中国近代史再重新演绎一遍,当她能够做些什么的时候,就该放手去做。 什么?你说历史改变了,后世的齐宛还会不会出生了?历史是真的能够改变的吗?朋友,当随身空间都成为现实了,还有神马是不能实现的。 太虚听了毓秀的话,开始在原地转圈,最后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对着毓秀猛挥着拳头,“我决定了,一定要把鞑子皇帝教好,决不能让近代史再度出现。我们要抓紧一切机会,努力自强,然后去侵占别人。” “大哥,你先去把人教好了吧,侵占别人的事,以后再说。”毓秀很无语,真的很无语。 “等等,你先别忙,先给那个玄烨放点玄幻的画面看,我还有事问你呢。”毓秀皮笑肉不笑跟太虚说。她光和他辩解了,空间的问题都没问清楚呢。 “哦。”似乎确定了以后的发展,太虚也恢复了学者的风范,快速的选了一种极具欺骗性的画面,去放给玄烨看了。 毓秀看看太虚特意给她播放的画面,那个玄烨被关在房间里,带着婴儿肥的正太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感同身受的,也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玄烨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睡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之上。不只如此,他呆着的屋子也是陌生的,昨夜和他一起入睡的小表妹此刻也不见了踪迹。还处于幼年期的康熙皇帝,处于这种境况,也是又惧又怕。 他本能的向着房间的大门扑去,却发现那房门看着很近,却怎么也接近不了。直到他累得再也跑不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在床边。这可让玄烨吓坏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幼年听过的那些鬼怪故事此刻都涌上的心头,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往那方面想,这也是太虚那时候说他精神状态不佳的原因。 就在玄烨痛哭了一场,发泄了心中的恐惧之后,大着胆子开始问话:“你是什么妖怪,为何把我抓来?我的表妹呢”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我乃大清三皇子,你等小妖……”他这句威胁还未说完,一个清越的笑声响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还带着颤意,可他却还是努力站直了身子,稳住了自己的表情。 “把我的表妹还给我”难为此时此刻,他还记挂着毓秀,这让毓秀感动了一把。 “呵呵,我可不是什么妖怪,不过是东海三丈之地的散仙一名。”太虚很会忽悠人。 毓秀翻了个白眼,听着他继续白话。 “散仙?”玄烨虽然才六岁,可不是那么好骗的,用名很精典的台词来说明,那就是别当爷是三岁娃娃。 “你既为散仙,自是远离红尘,为何要抓我兄妹。”玄烨的问题很尖锐。 太虚做出一副高人状,毓秀以口型对他道:“装啥,他又看不见。” 太虚没理她,“我只带你一人到这太虚幻境,只为教导于你,免去日后苍生的一场浩劫。”看看,这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这就是神仙忽悠凡人的标准套词。 “浩劫?我只不过是区区六岁顽童,如何能挽救苍生。上仙若真有心,不如去与我皇阿玛言明,他自会相助。”六岁的孩子聪明啊,半点都没上当。 毓秀对玄烨那真是从心里往外的佩服,怪不得人家日后能当皇帝,才六岁就如此精明。想想她六岁的时候,大概一根棒棒糖就可能被骗走,差距太大。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五月的夜,皓月当空,月光如水般无声无息地流淌进屋内,室内的一切都笼罩在这流动的月光之中,似给室内的家俱、幔帐以及靠在暖阁坑上的丫头、嬷嬷,都蒙上了一层皎洁柔轻纱。 如同之前一样,水蓝的幔帐里,柔和的光芒闪过,先出来个胖嘟嘟的女娃娃,她睁开乌溜溜的大眼转了一圈,然后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睡熟了。 大约过了一刻中,柔和的光芒再起,这次出来的是个六七岁的男孩。他一出来就猛的坐起身来,惊动了帐外守夜的嬷嬷。 “三阿哥,要喝水吗?”安嬷嬷很警醒,几乎在玄烨坐起来之后,她马上就查觉了。利落的下了坑,从温桶里取出拿出茶壶和茶碗,先用水洗了茶碗,又倒了一多半碗水,用手在碗边上试了试温度,方才挑开幔帐,坐在了床上。 玄烨还在愣神,伸手摸了摸睡得热热呼呼的小姑娘,再看看已经端水进来的安嬷嬷,迟疑的叫了一声,“嬷嬷?” 安嬷嬷凑近了他,随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含笑把手中的茶碗递了过去,“三阿哥作梦了吧。” 玄烨回过神来,借着低头吃喝的功夫,平稳了一下心情,“嗯,刚才作了个梦,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迷糊呢。” “三阿哥快睡,还不到四更天呢。”安嬷嬷接了茶碗,随手放在床头边的小方桌上,替已经躺下的玄烨拉好了被子,看他安静的闭上了眼睛之后,才放下帐子退了出去。 玄烨此刻的心中无比的惊奇,他把被子蒙到头上,将一直紧握着的左手微微放开,被子里光芒大胜,发出光芒的是一颗不大的珠子。那光明亮而不刺眼,堪称夜晚读书的最佳利器。 玄烨愣愣的盯着珠子半晌,他猛的把手握紧,钻出了被子,小心的大口喘着气,不去惊动帐外值夜的人。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刚刚在太虚幻境中所经历的一切那么的真实,就连为了证实真相而带出来的珠子都如那仙人所言,一般无二。尤其是他明明都感觉在太虚幻境过了好久,最少看着殿内的更漏来看,最少也该过去了四个时辰,为什么出来之后,却连四更天都没到。而且似乎安嬷嬷她们也未曾发现他的消失,难不成他真的遇到仙人了? 还个是孩子的玄烨心中是激动,想到他在太虚幻境看到的东西,又喝了一杯传说中的琼浆玉露。回宫之后老成不少的少年露出了眩目的微笑。最让他高兴的是,仙人主动来做他的师傅,还说一场人生浩劫只有他能化解,这说明了什么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看中的玄烨,精神亢奋不已。 如果毓秀能听到玄烨的心声,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吐嘈,一般伪神仙骗人给他们当苦工的时候,都是统一的说词。这套说词已经流行了N多年,到现在还经久不惜,又成功拐到了呆娃一枚,为它的业绩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惜毓秀此刻已经睡熟了,她在空间里折腾的太久,好容易弄明白了空间的使用方法,以及可以给主人的N多福利。又为了给玄烨倒杯水喝,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走好几百米的去打水,真是累死她了。 在确定了空间和真实世界的时间比例为10:1,而且喂给玄烨喝的那杯水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之后,再也挺不住了的毓秀,决定出去睡觉。并且很郑重的提醒太虚,为了她的小命着想,最好等她出去了以后,过上一个小时左右,再把玄烨扔出去。这样两人都进空间内,已经凉了的被窝,应该已经被她捂热了。从而减低了N倍,被人发现的可能性。 尽管太虚一再强调,他是神奇万能型空间,决不会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可是毓秀一想某个同志喝口水,都得她自己亲自步行而去的情景,就对太虚充满了怀疑。坚定的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决不可以善自改动。 毓秀小猪睡得呼呼的,躺在她旁边的玄烨却一直睁着眼睛到天亮,半天都没睡着。他不停的想着上仙说过的话,每天晚上都会教导他。 不过,他摸了摸自己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明天晚上一定要藏些饽饽,要不然太饿了,影响学习质量。此刻的玄烨对于太虚忽悠他的,仙境内的仙果灵气太足,不能够长时间的服用,以他凡人之身会消受不了的。 “表哥,你怎么睁着眼睛睡觉。”软软的童声唤回了玄烨的神志,他侧过头看着胖嘟嘟的小姑娘揉着眼睛坐了起来。玄烨见她只穿着薄薄的寝衣,连忙把她抱进怀里,拉了被子盖上,“秀儿这么早就醒了。” “嗯,可我还没睡醒。”毓秀打了个秀气的哈欠,又在他胸前蹭了蹭,“我要喝水。” 玄烨低头亲亲她泛着粉红的小脸,撩开幔帐吩咐道:“倒碗水过来。”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了,觉罗氏早已起身梳洗已毕,换上了素白的旗装,扶着丫头的手走了出来。 “三阿哥,昨夜睡得好吗?”她一出寝室就看到,玄烨坐靠在床上,搂着小孙女,温言的喂她喝水。 “秀姐儿没闹你吧。”她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玄烨的脸色,发现他今日晨起的神色格外的好。 “郭罗妈妈,秀儿很乖,昨夜都没怎么动过。”玄烨见觉罗氏已经起来了,自是不好再赖床,再说往日他起得还要早呢。 毓秀喝完了水,又揉着眼睛缩回了被子里,任人怎么哄就是不起来。最后拿她没法子的觉罗氏,叹了口声,“三阿哥先用早饭吧,让这懒丫头接着睡。” 玄烨迟疑了一下,“秀儿平日也这样吗?”他终究还是疑心,小表妹昨夜到底有没有被仙人和他一起带走。 觉罗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懒丫头天天早上起床都费劲,谁来叫都不行。” 得到了答案的玄烨,松了一口气,看来仙人没有骗他,应该是只带走了他一个人。想到昨夜放在枕上的珠子,他借着坐在床上去看毓秀的机会,悄悄的摸了出来,放在了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小荷包里,称人不备,又把荷包放进了袖子里。 说过奇怪,那个珠子夜间能放出万道光芒,怎么到了白天,除了比普通的东珠大了一圈之外,再就没有别的不同了。果然仙家宝贝,与众不同。再联想到昨天他喝得那杯琼浆玉露,难怪他几乎一夜未睡,却还是精神饱满,半点不适都没有。玄烨小心的捏了捏袖子里的小荷包,嘴角上扬,心情极好。 觉罗氏见他高兴,心中自然也跟着高兴。坐在暖阁的坑上,含笑看着他梳洗。等着玄烨结好辫子,被安嬷嬷在辫稍系了一个素色的坠子之,方才起身,拉着他一起去外间用早饭了。至于还在床上睡觉的小猪,谁管她,饿了自然就起来了。再说今日是佟国赖的周年祭,觉罗氏也没功夫和小丫头较劲儿,只是交待好了丫头、婆子,等着毓秀起来,一定要喂她吃粥,不许给她别的东西吃。 用过早饭之后,佟国纲和佟国维两兄弟带着各自的老婆、孩子也到了觉罗氏的院子。觉罗氏拉着玄烨道,“三阿哥,时间还早着呢,你就别到前面去了,在东间去看书吧。时候到了,我打发丫头来请你。” 玄烨点头,他其时挺想回西次间去看表妹的。再说他现在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让他看书也看不下去,还不如去逗表妹玩。玄烨可能不觉得,但是经过昨夜,他与毓秀之间的牵绊更深,也难怪他时时都把毓秀放在第一位。毕竟那个术法,毓秀是施者,他是受者,原就要比毓秀多投入些感情的。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玄烨照例参加过佟图赖的周年祭便回宫去了,随他出宫的嬷嬷、太监也在当天晚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跟同一个人汇报了三阿哥出行的一切事情。汇报完之后,在太后的示意下,几人同时退出了慈宁宫。 而玄烨却对此一无所知,他先是以要夜读的名义要了很多饽饽,都放在了红漆制成的点心盒子里。随后,他又以屋内人太多,影响他看书为由,把身边伺候的人都赶到了外间。咳,小朋友,就算你再早熟,行事还是嫩了点。好在,你就是打算偷藏几块点心,以防被人抓进太虚幻境的时候饿肚子。别的到没什么作奸犯科的事。 玄烨这边偷偷摸摸的准备着,他当然不敢把整个点心盒子抱在怀里去睡觉。他同意,随身伺候的嬷嬷和太监也不能同意啊。因此,他只是侧身挡住门口,小心的把盒子里的各式饽饽都用帕子抱好,再塞进怀里。 不行,他皱了皱眉,又拿了出来。一会儿睡觉得脱衣服,放在怀里和袖子里都很容易被人发现。就像他今天早上入的那个夜明珠似的,回宫换衣服的时候,就被孙嬷嬷翻出来了。要不是他一眼看到,随便找了个借口要了回来。被孙嬷嬷拿走之后,珠子的事情肯定就露馅了。 头一次,玄烨觉得自己身边跟着的人太多了,作事好不方便。他蹙紧了小小的眉头,眼睛盯着书,其时心思早就没在书上面了,光想着晚上该怎么把吃的偷渡进帐子里,还能不被嬷嬷们发现。 玄烨偷偷瞄了一眼,还未铺好的床,细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张嘴吩咐道:“来人,把床铺好,爷今天有点累了,想早点睡。” 被赶到外间当值的嬷嬷和大宫女们一听主子发话了,连忙进来干活。一会儿,床就铺好了,玄烨身边的大宫女名唤巧云的上前回话,“主子,床已经铺好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一般来说,皇子二、三岁的时候身边会有乳母、嬷嬷、太监,再大一点,到六、七岁了,身边就该添在屋内伺候的大宫女了。一般到了十岁左右,宫女撤掉,一切起居穿衣,都由太监伺候,连自小看到大的嬷嬷都不再随意动手,碰触其身体了。玄烨今天六岁,又是养在皇太内,目前屋内贴身伺候的大宫女有四个。分别叫巧云、巧燕、双儿、慧妞。 玄烨有点为难,他包好的点心包还在坑桌一侧放着呢,若是他现在动地方,岂不是会被人看到,那他刚才不是白折腾了。 “巧云,别打扰阿哥读书。”今天陪同玄烨出门的安嬷嬷已经从皇太后那里回来了,她一进屋就听到巧云的话,连忙开口说了一句。 巧云低头退到了一边,安嬷嬷上前劝道:“阿哥,今儿还早,再看会儿书看,仔细明天皇上问。” 她的话正合了玄烨夜的心思,于是点了点头,“安嬷嬷说得是,我再读会书,你们退下吧。” 今天值夜的巧云和巧燕两人互看了一眼,规矩的退到了外间。安嬷嬷随意坐在了玄烨对面,伸手帮他挑了挑灯,又去张罗奶茶。 “安嬷嬷今天累着你了,去歇着罢,我这儿有她们伺候呢。”玄烨见安嬷嬷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还找了个地方站了下来。喂,你这样很妨碍我做事的,没看她们都出去了吗? 可是安嬷嬷是玄烨的乳母,自小照顾他的人,自然也不好直言赶她,玄烨只能温言相劝。 “多谢阿哥体恤,奴婢还不累。”安嬷嬷大概是因为主动去汇报了玄烨的行踪,做了皇太后放在玄烨身边的间谍,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玄烨,打算以自己的辛勤劳动来补救一下。 她不走,玄烨就只能看着床瞪眼,没法子把吃的转移过去。“我看会书就睡了,嬷嬷你歇着去吧,不用担心我。再说昨夜是你上的夜,今天那能还劳累你。”快走吧快走吧,要不我今天晚上很容易再饿肚子。 安嬷嬷说是叫嬷嬷其时人家还挺年轻的,也就不到三十岁,熬个几夜不睡,没啥问题的。不过主子都这般体贴她,再矫情就不好了。安嬷嬷只能带着惋惜的表情,跟玄烨行礼告退。 玄烨眼睛有点亮了,很是温和的点了头,便低下头看书去了。安嬷嬷再看了他一眼,见小主子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其时你不用这么缠绵,那小子根本不知道你们跟皇太后的关系比跟他的好。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拿你们没啥办法的,有太后在你们身后呢。顶多就是,以后再做啥事,说啥事肯定背着你。除此这外,可能在他当皇帝之后,再找点你的小痛脚啥的。其余的,真没什么问题。 玄烨侧耳听着安嬷嬷临出门前嘱咐宫女的声间,心中欢呼雀跃。他飞快的伸手把三个点心包都放进怀和袖子里,然后拿着书,一边走一边看,走到床边的时候,偏身就坐了上去。 守在外间的宫女们一看,还以为玄烨打算宽衣睡觉,这才把安嬷嬷死活打发了出去,想到小主子只是拿着书,斜靠在床上看得入神。巧云和巧燕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又退回了自己刚才站着的位置。 玄烨侧了侧身,快速的把点心包都塞进了被子底下,然后才安心的接着读书。这样没看一会,孙嬷嬷进来了。她一见玄烨这姿式,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我的小主子,可不能在这看书,仔细伤了眼睛。”一面说,一面打算扶玄烨起来。 玄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偷渡工作,心情颇好,“刚才看得入迷了,也没注意自己坐那了。” “您看得再入迷,也得注意自个儿的身子。”略微的埋怨完了玄烨,她直起身训着外间的宫女,“主子读书认真不曾注意,你们是什么的,看到了都不说一声吗” 巧云、巧燕齐齐低头,做出认罪状。别看她们是伺候皇子的贴身大宫女,可是还得听嬷嬷的话,尤其是从小伺候皇子的乳母们,态度更是毕恭毕敬。 玄烨皱了皱眉,今天是他不对,虽说嬷嬷管教宫女是应当的,可是却不该当着他的面来说。“今儿累了,睡了吧。” 巧云、巧燕听了玄烨的话,连忙出去吩咐小太监和守在外的小宫女们,把水盆和洗漱的东西拿进来。 孙嬷嬷从玄烨的表情上大概也看出主子对自己有点意见了,她回想刚才的事,好似自己的声音大了点,惹阿哥不高兴了。 玄烨见孙嬷嬷小心殷勤的伺候他洗脚,心中有点过意不去,特意温言和她聊了几句闲话。孙嬷嬷才慢慢放下心来,恢复如常。不愧是以后要做皇帝的人,真会笼络人心。 这边玄烨已经睡下了,当床上的幔帐被放下时,他悄悄的把自己事先藏好的点心包抱在了怀里,静静的等着被抓的那刻。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玄烨排除万难的取得今天晚上的夜宵,专心的躺在床上等着再次进入仙境之内。紫禁城外的佟府内的毓秀早就已经入了自己的空间之内。 还是那间总控室,却已不是昨天毓秀初次进入时的空况,如今这间大屋内已被毓秀布置的舒适已极。当然,这肯定不是她自己动手做的,她基本上只出了张嘴,其余的都是空间自己完成的。屋内的摆设经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改革,终于达到了某女的审美和享受双重合一的标准。 那块印有太虚人物的白玉壁此刻正摆在毓秀所睡大床的东面,正对着的一张大大的罗汉塌,塌上摆着一张小小的坑桌,桌上有一个大大的玻璃盘子,里面放满了各色水果。果盘旁边是一把白玉壶,壶边放着白玉的杯子。 屋内的地上铺着精致的地毯,大大小小的各种抱枕、靠垫随意扔在地上,从罗汉塌到白玉壁之间,没有任何阻隔,毓秀完全可以从这头滚到那头。 此刻她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心型抱枕,趴在靠垫之上,和太虚研究着该玄烨上什么课,先开那些课。就某一些观点,两人还没有达成协议。 “我觉得还是应该从理性方面考量,让他全面学习语文、数学、物理、生化、英语、法律、医学、治金、电力、经济、管理、热武器等等,最重要的还要让他明白以后清朝的历史,了解那些外国人的野心和贪婪,我要把他打造成一个古往今天最全面的帝王,能称霸全球的帝王,哼,一定要让全地球上都有我们的殖民地。”太虚说到激动处,还握紧拳头用力的向天空挥了挥,脸上也奇异的带了两朵红霞,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火苗。 毓秀正抓着一个葡萄往嘴里塞,听到太虚的豪言壮语,她一激动,直接到嘴里的葡萄咽了下去,差点没咽死她。好容易伸长了脖子,猛捶自己的胸口,才算活了过。“太虚,你想我夭折就早说,别用这种方法来害我好吗?” “呃,怎么,我的想法很不好吗?”太虚头上冒出一大堆的问号,全都竖在他头顶上,醒目的让毓秀想当没看到都不行。 毓秀努力的站直了身子,拿出看到过的泼妇骂街的架式,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太虚,碎碎念道:“大哥,你要知道玄烨现在的老师基本都是儒学大家,就算现在随便抓出个秀才没准也比后世的中文教授强,你教他学什么呀?简化汉字,拉倒吧,那不是教学,那是祸害民族幼苗,万一他被你教残了,满篇的白字,当不上皇帝肿么办?到时候咱们的活白干了不说,万一当了皇帝的那个比他还残,让西方人提前组团进入中国肿么办?这责任到时候是你负啊还是你负啊还是你负啊” 一连窜的“你负啊”让太虚有点坟香眼,他不太甘心的点了点头,“我会注意,以后的字都换成繁体的,决不会让简化汉字出现的。”说到这里,太虚看了还在拷贝茶壶姿势的毓秀,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既然以后都要用繁体字,为了怕字体转换之间出现露洞,主人以后开始学习繁体字吧。再说等你再长大一些,也该开始读书了,早点习惯用繁体字对你写说比较好。” 毓秀眨眨眼,再眨眨眼,猛的跳了起来,“谁说我以后一定要学习的,你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八旗秀女都是不用识字的吗?” 太虚眨眨眼,“不识字?也就是说你这辈子打算做个文盲?” 毓秀斜了他一眼,“我肿么会是文盲,人家认字好不好。” “你认得简化汉字,繁体的你认识多少,会写多少?”提到学习,太虚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不少,还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副黑框宽边眼睛,架在了鼻子上,一脸的严肃。 “好好的一张帅哥脸啊,一下子被你整容到了解放前。”毓秀目睹了他变身的全过程,痛心疾首的指责道。 太虚又变出一把教鞭,在手里轻轻甩着,“佟毓秀同学,你到底学是不学。” “我学不但要学,还要学好、学透、学精,到时力压满蒙汉三族的士子、才子,力争成为清朝最为著名的女状元,才名流传千古,为后世女子做表率……”毓秀一见教鞭,立马就从嚣张的恶婆婆变成了受欺负的童养媳,态度良好,猛表决心,就差没赌咒发誓了。 她有这样的表现真是丝毫也不意外,由于某女童年时代太过于调皮捣蛋,没少被老师的教鞭提点过,现在仍然对其存有着深刻的心理阴影。所以说,被老师拿着小鞭鞭从小抽到大的孩子,真是伤不起啊。 显然太虚也被毓秀顺嘴说出那一长窜话给劈到了,他猛的一挥小教鞭,大吼一声,“停你愿意学就好。”毓秀立刻住嘴,抬头看去,明显有一大滴汗从他额上掉下来。 “语文的问题到此打住,其余的学课应该没问题了吧”太虚随手一抹,把语文从长长的科表上抹掉了。 毓秀拍拍太虚,“给我个键盘、鼠标” 太虚“……”你真拿我到智能电脑了。 “快点啊,别说你没有哈。”嚣张得多么有礼。 太虚再次抹了把汗,毓秀面前出现了半透明的键盘、鼠标。“太虚,键盘可得是简体字的,要不我打不明白。” 太虚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麻烦,度娘”又一个非常要求。 “你要不要把谷歌、搜狗都排全了啊”太虚终于暴燥了,“你真拿我当全智能电脑了,我告诉你,我可比那玩艺复杂多了、先进多了,我可是有生命的……”他刚念到这,凭空出现一道雷,喀嚓一声劈到了他的头上,当场就出了一冒着烟的黑人一个。 毓秀张大了嘴巴,看着太虚张了张嘴,从里面又冒出一股烟,然后他呲着一口白牙,难过的说:“都怪你,让我一时不注意,把不该说的都说了,看看挨雷劈了吧。” “谁劈的你?”毓秀现在只对这个好奇,按理说随身空不该是佛家所说的那种什么芥子纳虚弥,什么一花一世界之类的。或者如人们所猜测的那边,是能过媒介进入另外一个小小的位面之内么?肿么还说错话还能挨雷劈呢?难道太虚上面还有管它的?她真的好奇极了。 “咳,不能说,我不想再挨劈了。”太虚脸上出现两条宽面条泪,在满是黑色的脸上,硬是冲出一两道白印。 毓秀见他这么可怜,也不好再逼迫,只能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了。“好着,咱们接着刚才的。度娘” 太虚立刻暴跳如雷,“没有” 毓秀眨眨眼,“那谷歌吧” “没有”脾气又暴燥了那么一点。 再眨眨眼,“搜狗?我真不想用它浚一点都不习惯。” “说了没有没有没有”太虚所在的那个白玉壁变成全黑的了,空白处满是闪电雷鸣,充分显示出他此刻的心情。 “呃,这些都没有,你打算肿么让玄烨同学知道到清朝以后的历史呢?你可要知道,光说是不行的,要有文字、有图片、有录像才行哦咱们都是从法制社会来的,要请究证剧,不能因为人家是三百年前的老古董就剥削人家的怀疑验证的权利。”毓秀大概觉得站得太累,又趴回了刚才的位置,两只白玉小脚翘了起来,左摇右晃的,可爱极了。 太虚此刻一点都不觉得她可爱,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放心吧,我把证剧都准备好了,有文字、有图片、有录象,还有配音证剧充足。” “呃,好吧,你准备齐了就行。”毓秀撇撇小嘴,“咱们进入下一议题吧。接着上面的话哈,我记得以前看到过,康熙本人的数学水平好像很高,而且他的儿子当中数学学得好的也不在话下。你觉得这个用咱们教吗?” 太虚咬了咬牙,“为什么不用咱们教,我比他所有的老师加在一起都强。你们那个计算器算什么,咱比它更厉害” “咳,好吧,如果你坚持。”毓秀耸了耸肩,反正又不是她学,累得像条小狗的人也不是她,意思意思的抗议一下算了。 太虚终于取得了一次阶段性的胜利,他挥了挥手,白玉壁终于又一次放晴,他的形象也回复了原来的长袍复古学者,“毓秀,用不用我边你一起教了,多学点知识总是好的。” 毓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你教我绣花吧,那是我以后必学的,提前点也无所谓。” 太虚猛的僵直了一下,脸上开始冒虚汗,嘴角挂上上傻笑,“呵呵,呵呵,那个我不太精通,你可以选个别的。” “别的,在这时代能用上吗?”毓秀斜了他一眼,“你不是号称超越智脑的存在么,肿么连绣花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要知道民国的时候,就能机器扎花了。” “我性别为男,你要是换个女的,就会了。”太虚冲口而说,说完这句话,他立马双后捂嘴,贼眉鼠眼的到处看了看,好半天之后,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被劈。”他刚说完,一道雷闪着火花的落在了他的头上,毓秀好像都能听到天空中的怪笑声。 再次被劈让太虚好像非常的沮丧,好半天都没恢复精神。 毓秀有点担心的敲了敲白玉壁,小心的问:“你没事吧?” 太虚抹了抹脸,顶着暴炸头,吸了吸鼻子,“我没事,咱们接着讨论吧。不过你可注意控制时间,快到抓人的时候了。” “嗯。”毓秀点了点头,“太虚,你不觉得如果你的打算成功的话,该是老外学汉语么?为毛要让咱们学英语啊?你打算全球殖民地化,那汉语该是全球通用语,凭要还要学英语。” “呃……”太虚抓抓头,“你说的也有理哈,只是咱们总得有人懂他们的话,这样才能防止签合约的时候他们耍赖。” “太虚,咱都殖民地了,还签啥合约。就算要签合约,也只用汉字。尼玛他们不懂就自己学去,反正跟咱们签合约只许用中文。哼,目前和以后的国际形势都是谁的拳头大听谁的,只要咱们把他们都揍爬下,让他们用中文签约都只是小意思。到时候一定要让老外也考下汉语四、六级,嘻嘻,我以前在某个网上看到个哥们关于这个写得有趣极了。 ‘老外考汉语四、六级的时候,文言文填空,全用毛笔答题,这是便宜他们。惹急了一人一把刀一个龟壳,刻甲骨文论文题目就叫:论三个代表到了考听力的时候全用周杰伦的歌,《双截棍》听两遍,《菊花台》只能听一遍。告诉他们这是中国人说话最正常的语速阅读理解全是政府工作报告,口试要求唱京剧,实验就考包粽子。考死他们’” “太虚,怎么样,这哥们多有想法。等你的计划实现了以后,你就忽悠康熙这么办。”毓秀流着口水想着到时考场里的盛况,高兴极了。 太虚头上脸上哗哗的往下流汗,“佟毓秀同学,可以请问一下,三个代表现在发表了吗?周杰伦还没出生呢政府工作报告这个到是还不错。京剧,现在四大徽班建立没,我觉得昆曲还靠点谱。” “哈哈,也对哈。”毓秀也抓了抓头皮,她突然发现太虚的很多动作都和自己很像,就连脾气似乎也像了许多。 “时间快到了,你还有没有其他要补充的了,该去抓那小子进来了。” “有,最重要的一点”毓秀猛的跳了起来,神情尤其激动,“一定要从小教导那小子尊重妇女,努力灌输一夫一妻的思想,让他明白,一切小老婆都是反动派。娶小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娶了小老婆的男人都是贪污犯,娶了小老婆的男人都是……” “停,你的帽子扣得有点多吧” “决对不多反正这一条你一定得加上。反正你不加上,我就不把他抓进来。”说到最后毓秀干脆耍赖。 太虚皱了皱眉,“你也不打算嫁他当老婆,你管他有多少个女人做什么,你看好你以后的丈夫就行了。” “上行下效你知道不?他这个当皇帝的都上梁不正了,你让那些大臣怎么下梁不歪,这都是有连带反应的。”毓秀姑娘在一点很坚持。 太虚到底是起辅助功能的,见她如此,也只能耸耸肩,点头答应了。反正被女权主义打击迫害的男人又不是他,意思意思抗议一下得了。 这一人一空间都是属于极不靠谱的那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发挥得极好,让咱们为玄烨同学无比苦逼的未来干上一杯。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时间到了,快把他抓进来。”太虚和毓秀就玄烨的功课问题聊得火热,突然太虚的头上冒出一只肥嘟嘟的小鸟,低头啄了他的头发两下,长开嫩黄的小嘴,喊出的却是乌鸦的鸣叫,“呱,嘎……” 毓秀只觉得自己头上也有一排乌鸦呱呱呱的飞过,留下一排六个小点点。 “快点,时间到了。”太虚对于毁人不卷……咳,不对,是好为人师的事情非常热爱,身后开了大朵大朵的狗尾巴花,让毓秀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又抽了抽。 临到要开始抓人了,某女才发觉,她也光顾着兴奋了,对于该肿么把玄烨同学抓进来上课这事,半点也不知道。昨天她第一次开启空间的时候是在半梦半醒之间,连她自己怎么进来的都还糊里糊涂的今天才弄明白,对于该怎么抓人进来这事半点心得都没有。 “太虚,我该肿么把玄烨抓进来?”毓秀有点不好意思,她都把玄烨八十岁的时候该学的功课准备好了,却发现学生能不能入学读书还存在问题。 太虚好奇怪,他侧着头,惊叹号不停的在头上闪现,“你能开启空间,说明你的灵识已经转成神识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已有元神,相当于修真中的筑基期,踏上大道的边了。” “这个我大略了解,反正我只能修元神,不能修肉体,还最多只能活六十多年,对于修真筑基以上的详细资料就不能多说了,死之前肯定是修不到,麻烦你直接告诉我该肿么抓人进来就可以了。”毓秀每次想到自己无端少掉的寿命,就好想人生再来一回,反正这年头穿越的、重生的一抓一大把,穿越加重生也在逐年增多,先穿越再重生好似也不少。 如果她能重生,每一点决不会再多嘴说啥空间装老康了,她一定老老实实、规规矩矩按照广大女同胞们的标准答案回答。如果她不幸还是穿来了,那她也决不会再给老康下那个啥子禁术。妹的,太坑爹了,就是因为他,多掉了多少眼泪,亏大发了。 太虚白话了好一通,才发现毓秀眼神飘乎不定,心思根本就用在他身上。“喂,你想啥呢,还抓不抓人了。” “哦,抓,当然抓。我还等着你殖民全球呢。”毓秀回过神,不禁为了自己得寸进尽的要求感觉到有点脸红,她连忙努力瞪大了眼睛,等着听太虚的讲解。 太虚刚才白话的那一大通,毓秀根本都没听见,他干脆也不说了,直接扔给她一句话,“你们身上有灵魂禁术,而且你的元神和神识都比玄烨强上无数倍,可以直接感应到他的所在,然后你直接想着抓他进来就是了。” “吼吼,这么简单啊”毓秀高兴的坐了起来,迫不及带的盘膝而坐。她稳定了一下自己过分激动的心情,方才眼睛仔细寻找着刻在灵魂上的那条线,再顺着那条线找到了另一端的男孩子。 此刻的玄烨刚刚才躺在床上没多久,正紧张而兴奋的等待着人生中第二次的仙域之旅。 毓秀看到玄烨,嘴角翘起,心中默念,进来果然,太虚特意给玄烨准备的学习室里多了一个小男孩。那让毓秀纠结不已的发型,还有那细眉长目的长像,再加上鼻子上不太明显的几个小麻子,不是玄烨又是那个。 “好了,你可以开始你老师的道路了。”别看毓秀刚才给玄烨安排课业那么兴奋,真要让她来教,对不起,没那耐性。 玄烨原本正躺在床上,他只觉得眼前一暗再一亮,自己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从美人塌上坐起身,环视着所处的这间屋子,“不是昨天的那一间了。”他站起了身,一边熟悉环境一边自言自语,“看起来书房。”他摸着不知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巨大书案,还案上摆放着的他熟悉的文房用具,其材料都不是他所熟悉的。 他当然都不认识,这些都是毓秀花钱从太虚那里买来的,为了他能顺利在这里学习,还能够使用空间的东西,毓秀已经把先期得来的奖励都花光了。当然她当初开启空间的奖励,得到的做为空间内流通货币―金币,得到的还是比较多的。虽然先期都花在了玄烨身上,但毓秀有信心,以后会从他身上挖到足够多的报酬。 还在书房内溜达的玄烨还不知道,某表妹已经盯上了他的小金库,随时准备把他榨干。现在他正对着屋内那一眼望不到边的书架眼冒绿光。看到书架的时候,玄烨才知道这个房间有多大,一排排的书架,放得满满的书,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头。 “好了,玄烨,咱们今天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温和中带了点清冷的男声在屋内响了起来,“到书案前坐好,这里面的书等你基础课程结束之后,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玄烨听了此话之后,眼睛更亮了几分,他乖乖的走到大大的书案之后坐好。在他坐下之后,身下的椅子开始自动调整好的最佳的书写位置。书案的前方的空玉壁上泛起柔和的白光,接着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出现在白壁之上。 玄烨见人出现,惊得张大了嘴吧。太虚做出一幅得道高人的派头,温和的道:“你所看到的,只是我的一道灵识,今日相见就当我收了你为记名弟子吧。” 身处另一空间内的毓秀张大了嘴巴,头一回听说,空间还能收徒弟,不知道玄烨算不算得上太虚的开山大弟子呢?她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的玄烨已经行过了拜师礼,太虚正在教导他尊重老师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又特意引审了一下尊师重道在人生观、价值观等方面的重要意义。 玄烨端正的坐在案后,听得不住点头。 毓秀暗暗决定,一定要发挥我党我军政治教育的专长,给玄烨往死里洗脑,一定要让他知道,尊重老师就应该和尊重他老子差不多。 太虚已开始了它的第一讲,内容是毓秀强烈要求的尊重女性、爱护女性的八项重点。关于一个优秀的母亲可以教育出一群优秀的孩子,而一群优秀的母亲则可以教育出整整一代优秀的孩子,而孩子是一个国家的基础。 “玄烨,你日后登基为帝,一定要记得提高女子整体素质,这样才能提高你的国民的素质。要知道,人自出生之日起,第一位老师但是母亲。”太虚很严肃,他不严肃不行,后面有个严重的女权主意者在盯着他,别的课上不了可以,这门功课玄烨必须优秀。 “咳,可我们宫内的规矩,皇子是不得和母亲多接近的。”提到这个,小小的男孩有点伤心,想到自己都六岁了,见到额娘的次数都数得过来。 “哼”太虚重重的一哼,整个宫殿都有些晃动,“你的祖宗真是荒唐,用一群下人来代替母亲,也不怕教出一群自私自利、不仁不孝的子孙。” 玄烨对于自己的身份还是比较自傲的,听太虚言及祖宗,话语之间极为鄙夷,不由得怒了。他猛得站起身来,指着太虚道:“我虽拜你为师,可是你却不该侮及家祖。” “嗨嗨,小娃娃,我在东海三丈之内修炼了三千年,你的祖宗在我眼中不过是个行差踏错的凡人而已,如何说不得”太虚笑得张狂之极,“小娃娃,我本怜悯三天苍生,此劫本就是因你家人而起,所以才带你来此教导。如果你再这般不受教的话,老夫就直接灭了你们,只当一千年白修。” 玄烨毕竟还小,被太虚一吓,有点害怕。他颤着声音硬挺道:“子不言父过,学生不想听到侮及祖先之话。若是惹您生气,那你只管取我性命好了。” “哈哈哈,小娃娃心性不错,还知道尊重自己祖宗,比那些属祖忘典者强上百倍,老夫便饶你一次。” 毓秀听了,再次翻了个白眼,直言骂道:“你不饶他又能怎么办,你还能掐死他给清朝换个皇帝。” “嘿嘿,怎么不可能。你把这小子养在空间里当个小情人,然后再去抓这小子的兄弟进来,反正那皇帝除了他之外,还有别的儿子呢。”太虚得意的冲着目瞪口呆的毓秀笑,“如此一来,你也不用担心他只能活六十多年了。” “呸,教你的课去”毓秀按下了额头蹦出的十字,咬牙挤出一句。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自从那天开始,玄烨进入了紧张学习状态,所学范围很广,具不完全统计,除了语文、英语外,其他各类学科均有涉猎。把某个刚满六岁的孩子上得天天都是蚊香眼,最后还是毓秀查觉出不对,重新编排了一下玄烨的课程,才没有让玄烨对学习起了厌烦之心。所以说,以业余充专业,很坑爹啊有木有。 玄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时候,毓秀也开始了她的劳动改造之路。当然,她现在还太小,根本不能辛苦劳作。以她目前的身材和能力来说,也只适合去拨拨草啥的。玄烨可以偷渡点心进来,但是茶水神马的就不可能了。 为了保证他的身体健康,毓秀每天都得亲自去打水。她所谓的打水,就是用神识拖着一个水桶,每天跑到普通饮水处打一桶水,再用神识拖回来。刚开始的时候,她打一次水最少得用上好几个小时,后来大概是熟能生巧,或者说是不断挑战极限,让她的进步速度很大,最后她打一次水回来,只需要15分钟。 太虚对于她的表现不太满意,认为她什么时候练到人坐在宫殿内,直接指挥神识去打水才算是练到家了。 对此,毓秀对他非常的鄙视,那得是结丹期的人才能做到的好吧。她这辈子都木有可能修炼到结丹。就凭馒头给她那一半的功法,她现在能修到筑基期都是侥幸。那还是因为她算是转世之人,精神力比小婴儿强大一些,再加上婴儿时期没事可作,天天锻炼才能有的结果。现在,她的最初优势早就用完了,结丹期的神识她也就能想想。 “水”正在讲课上隐的太虚,直接对毓秀蹦出一个字。 毓秀懒洋洋的爬在垫子上看书,闻言抬起下巴指了指某个已经倒好水的小茶杯,“那里。” 太虚眼睛眨了眨,小茶杯瞬间消失,然后出现在玄烨的左手边。 被教导了好一阵尊师重道的玄烨,立刻起身道谢,然后满怀欣喜的拿起杯子直接灌了进去。 随着杯中的水被饮尽,玄烨着迷的看着,小小的玉杯内,清洌甘甜的灵泉水再度缓慢的出现在玉杯内。真是仙家手段,玄烨每次看到都会感慨一下。经这N天的学习,对于自己老师是仙人一事,他不再抱有怀疑的态度了。 想到师尊曾放他出去,整个仙宫的范围大的惊人,各个地方的功用划分明确。后来,老师还特意送他去了天宫的大门处,站在大门外的玉阶上,他才发现自己所以之处竟然是飞着的。而穿过薄薄的云层,还能一往无尽的大地、森林、大海,这一些无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如丝如缕的仙雾中,隐隐约约的看不清楚。 好几次玄烨都提出,想要和太虚修仙,都被他拒绝了。原因就是他本该是人间帝王,与仙缘无份。或许等他完成好自己的正职,诉职报告的评价是全优时,可能破格修仙,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还是要多多学习,尽可能的掌握可种知识,为了殖民全球打基础。 毓秀每次听到太虚贯彻玄烨这个观点时,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抽得生疼,反正她一定要看住太虚,一定要把经她改良过的现代婚姻法烙到玄烨的灵魂里姑娘,经你改良的婚姻法,个人觉得只适合用在女尊社会,很不符合目前的国情。太虚也很诚恳的给毓秀提过意件,奈何,某个极其固执的女权主义者,死都不肯再修改,弄得太虚只能摸摸鼻子认了。反正最后都是他在上课,想肿么讲课他说了算。 就在玄烨努力的学习,而毓秀努力的修炼中,宫中发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玄烨他爹顺治,终于死小老婆了。不对,是惹玄烨他娘伤心,让玄烨十分不爽的皇贵妃董鄂氏死了。玄烨还没来得急为此等消息高兴一下时,就被他爹的抽风行为给打击蔫了。 要说顺治对董鄂氏那是真好,这大概就是后世人所说的真爱了吧。在董鄂氏死后,开始他抱着尸体不让装,后来他不但发动自己儿来哭灵,还捎带了满朝大臣。本来玄烨的娘庶妃佟氏身体就不好,正病着,皇贵妃一死,尤其她还被皇帝追封了皇后,只能硬挺着身体一天几遍的去哭灵。 按理说哭灵也成,佟妃要是像她玄孙后期宠妃之一的令贵妃也行,传说中的令妃娘娘就是在孝贤皇后的丧礼上表现过好,悲痛的表情做得最到位,以至夺得圣宠,最终称霸乾隆末期的皇宫,让乾隆最小的几个孩子,除了十公主外都出自她的肚子。 可惜佟妃不是令妃,她做为满州贵族的女儿,基本上被娇养着长大,做戏水平不高。再加上顺治也决不像是乾小四同学,在大老婆的丧礼上还能注意到小老婆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到底悲不悲痛。 其时顺治的后|宫里,几乎所有人的都对董鄂氏的死半分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大部分的女人都在欣喜,占着皇帝眼睛的女人总算死了,该轮到自己出头了。做为可能在哭灵时遇到顺治,众女也都做了一份准备,力争吸引住皇帝的目光。 皇太后也很满意,占着儿子最多宠爱的女人死了,她可以继续招集更多的蒙古女人塞给儿子,就算手段用尽,也要生个儿子出来。 估计大家谁都没有想到,顺治失去了董鄂妃就跟丢了魂一样。开始是追封了皇后,然后举成了盛大的丧礼,估计等他老娘死的时候,都没有董鄂氏的丧礼规模大。天天抓着一群和尚道士来给孝献皇后董鄂氏念经,后来念着念着,顺治突然冒出个想法,他也要出家。出你妹啊,当你自己是宝哥哥,就算你是宝哥哥,那个孝献皇后也不是林妹妹好不好。 顺治这个想法一出,头一个着急的就是皇太后。儿子都要出家了,几个皇子都还不大。最重要的是,你还没给你母亲生个拥有蒙古血统的皇子阿哥出来,你肿么能这么不负责尼。 于是大臣劝、妃子劝,皇太后劝,顺治铁了心,你们谁说都不行,和尚我是当定了。估计皇太后要是能明说的话,肯定会和顺治直言,你要出家行,先跟蒙古女人生个儿子,然后你爱当和尚当和尚,爱当道士当道士。可惜这话,打死皇太后她也不敢跟顺治直言。 顺治打算出家,也不能把江山就直接扔了不管吧。于是,他打算开始找下任皇帝。自己的儿子,都太小,主幼臣强,国之大患啊。总算他还不太残,基本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做为皇帝顺治还是很合格的,为了继承人的问题,他天天冥思苦想,最后如同他突然冒出想出家的想法一样,灵光一闪,看到朝上某个王爷,眼睛一亮,就你了。咱们理念一样,还都姓爱新觉罗,而且还正当壮年,做下任皇帝应该不错。 被抓壮丁的姓爱新觉罗的王爷就是安亲王,他有个很重要很出名的外孙女婿,康熙帝的皇八子,众多女子眼中最深情、最温润如玉的皇阿哥。悲催的是,这位八阿哥不管长得有多好,才气有多高,感情有多么的深厚专一,在抢女人方面,从来都是他哥哥皇子胤G的手下败将。 咳,安亲王就属于现在大家最同情的躺着也中枪的那个。他本意就是想抱好皇帝大腿,加上政见啥得还和皇帝一样,比较重中用。他自己才干有,正蓝旗内的势力有,军中的威信有,再加上皇帝的信任和倚重,将来把自己家的爵位提成大清的第九个铁帽子王也是可能的。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本来前程好好的,结果半路上皇帝爱人死了。不幸的这个皇帝还是个情种,小老婆死了我就出家。你出家就出家呗,凭啥临出家之前给了我一闷棍,爱新觉罗家的王爷们好多,你给了我皇位也坐不稳啊。靠,下得好好的一盘棋,中途被个突然发疯的已方助力给直接打翻了。 顺治在大朝时公开宣布想要传位给安亲王时,他都傻了,可以肯定的是决不是高兴的。然后前朝后|宫全部沸腾了,皇太后一看形势之会往坏了的方向发展,再不拿出决招皇帝就要换人当了。尼玛,当初老娘脸都不要了,下嫁多尔衮,拼死拼活的给你争来的皇位,你说一句送人就送人啊你的皇位还有老娘的一半呢,你送人可以,把老娘的那半留下来。 皇太后憋着气准备出绝招,刚刚结束守孝重反朝堂的佟家两兄弟完全是丈二和尚摸着不头脑,两个人回到家里直接就去了母亲的院子。 觉罗氏此刻正在逗孩子玩,毓秀已经三岁多了,话什么的都已经会说了。那小嘴巴巴的,说得干脆利落极了,就连大了她好几个月的鄂伦岱都说不过她。常常被她言语、行为双方面欺负。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个正忙着加强守孝期间有点淡了关系,不停的收集着各种情报,随时准备重返夫人社交圈。 “哥哥,你背错了,是‘冯陈褚卫’不是‘冯程褚卫’”小女孩嫩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谁说的,明明先生教的就是冯程。”带了点憨意的男孩声,不太服气的回应。 毓秀瞪圆了眼睛往前趴,“先生说的是冯陈,你记错了。” 鄂伦岱毫不示弱的也把头顶了过来,“是冯程” 佟国纲和佟国维笑着进屋之后,看到的就是胖嘟嘟的两个娃娃,脑门顶着脑门,眼睛都瞪得大大的,谁也不肯服输。 觉罗氏坐在一边,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想开口,发现儿子们进来,连忙开口,“你们这两个小祖宗,你们自己说吧,我一个不识字的老婆子可是管不了了。” 佟国纲和佟国维给母亲行礼行了一半,听了觉罗氏的话,两人互看了眼,无奈的笑了笑,各自上前抱回自家孩子。佟国维一向于汉学上比较通,对于小儿的三字经也熟,他率先开口,“大侄子,妹妹说的没错,的确是冯陈褚卫。” 毓秀得了自家亲爹的支持,下巴抬得高高的,“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鄂伦岱眨了眨眼,把希望寄托在自个儿爹身上。他转头死眨着佟国纲,那意思,爹你看,二叔都给他亲闺女撑腰,你也给儿子做主吧。 佟国纲在儿子殷切期盼的目光中,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然后严肃的了表情该叫训斥道:“听到你二叔的话了,下次读书再不细心,看老子不揍你。” 满怀希望的鄂伦岱被自个儿亲爹打击了之后,顿时发了少爷脾气,他猛的把桌上的百家姓扔在地上,大声的说:“来人,去找人把百家姓的第三句照爷说的改了”吼完之后,大概还觉得自己的主意不错,同样得意样样的冲着毓秀道:“哼,我让人把书改了。” 毓秀抽了抽嘴角,鄂伦岱哥哥的混性从现在就开始冒头了。可是她肿么可以被个四岁的孩子打败,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在书没改之前,你一样是错”啊喂,姑娘,你是不是太无聊了,和个小孩子吵这个没水准的架。 佟国维抱着女儿同样黑线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同时很肯定的想,老婆又怀孕了,以后一定让她离鄂伦岱远点,可不能让自己的嫡子和他有样学样。想到这里,他还怀着无限同情的目光看了他大哥一眼。 佟国纲听了鄂伦岱的话一愣,接着就哈哈大笑,“好小子,像你老子。” 佟国维用力的咳了一声,横了他大哥一眼,拜托你儿子再像你,现在也不是得意的时候好不好,你得管 佟国纲扫了弟弟一眼,再看了已经黑了脸的觉罗氏,立刻反应过来,努力板着脸,教训他儿子,“改什么书,先生怎么教你就怎么学,有能耐你让你先生照你说的来教”喂,你肿么教孩子的难怪他以后会处处跟你对着来,纯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佟国纲教育儿子的话让觉罗氏非常头疼,她无奈的看了看大儿子,直接开口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说吧,你们哥俩到我这儿来,肯定有话说。” 提到正事,佟国纲和佟国维都严肃起来,佟国纲先出声,“额娘,皇帝今天大朝的时候竟然做了个决定,要把皇位传给安亲王。” 佟国维接着道:“额娘,这事儿也太荒唐了。皇上又不是没有阿哥,把皇位传给安亲王算怎么回事。将来安亲王登基,现在的几个阿哥不都危险了。” 毓秀坐在自己亲爹怀里,装着低头玩他手上的白玉板指,奇怪在竖着小耳朵偷听大人们的谈话。听到顺治居然要把皇帝让给安亲王,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顺治疯了,紧接就想,该不是他早上起床的时候,一时没注意撞到头了吧。一个皇帝,除了在董鄂氏和荣亲王的问题上头脑热了点之外,平时都比清醒的一个皇帝,居然能想这种主意,真是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康熙当了皇帝,掌了实权之后一直都看不到安亲王府,原来主要的根源在这里啊。 觉罗氏听到这事的第一反应就是冷笑了几声,她扫了自己两个儿子一眼,“你们都别跟着掺合,宫里还有皇太后在呢?她可精明,手段也够,皇帝这事就算是白想。可怜了安亲王,肯定是下任皇帝的眼中钉。” “是,儿子知道了。”佟国纲和佟国维同时站了起来,低头的应道。 觉罗氏见儿子都很听话,满意的点了点头,“你阿玛已去了,咱家娘娘在宫里也艰难,佟家可就指望着你们兄弟,以后遇事多看着些,少说话,肯定错不了。” “是,儿子明白了。” “好了,忙你们的去吧,我这里没事,不用惦记着。”觉罗氏往后靠在了大红绣金蟒锻子做得引枕上,拍拍坐在一边生闷气的鄂伦岱,“岱哥儿,接着背你的书去。” 佟国纲率先道:“小子听你祖母的话,少淘气,否则老子揍你。” 鄂伦岱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臭小子,你还敢和你老子闹脾气。”佟国纲伸手拍了鄂伦岱一下,还没等再拍第二下呢,就被他老娘给拦住了,“要教训儿子回你自己屋里的训去,不许当着我面说。” 佟国纲讪讪的收回手,“额娘,那儿子先走了。” 觉罗氏沉着脸瞪了他一眼,“去吧。” “二弟,你走不?”佟国纲转身问弟弟,佟国维看看怀里抓着自己手玩的闺女,有点舍不得,“大哥有事先去吧,弟弟今天没什么事,多陪额娘一会儿。” 佟国纲伸手掐了毓秀胖嘟嘟的小脸一下,“那我可先走了,你多陪额娘聊聊吧。” 佟国维起身恭送兄长,一直到他出了正房门,方才再度抱着女儿凑到坑上坐下。 觉罗氏看着那个扯着二儿子腰间荷包玩的小丫头,笑道:“你那是陪我这老婆子,陪你闺女玩是正经的。” 佟国维脸一红,“儿子自从复职之后,一直都没好好陪额娘说说话,心里愧疚极了。正好今儿没事,就厚着脸皮多坐一会儿,讨额娘顿饭吃。” “阿玛,我要这个。”佟国维随身的荷包里装着几个金银珠子,圆溜溜的,如今正被毓秀拿在手里把玩。 佟国维见她仰着白嫩的小脸,向自己伸出的胖胖的小爪子里,抓着几个金银珠子,乌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满是盼望。他心中软软中,俯身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直接解下身上的荷包,把那几个金银珠子重新放在里面,再把荷包扎紧放在女儿手里,温和的笑言,“都给你玩吧。” “哟,这可不行。”觉罗氏看清儿子给孙女玩的东西,连忙上前抢了过来,“珠子这么小,万一被孩子吃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毓秀眼看着到手的钱被抢走了,连忙讨好的趴在觉罗氏的腿上,仰着小脸冲着觉罗氏讨好的笑,“玛嬷,秀儿不吃。” 觉罗氏抬手掐掐她的小鼻子,宠爱的道:“不行,等你长大了再玩。” “玛嬷。”毓秀拿出小孩子耍赖的手段,一头滚到觉罗氏怀里,不依不饶的撒起娇来,“好玛嬷了,秀儿肯定不吃,秀儿发誓。”她学着前世电视剧里男主角跟女主角发誓的动作,举起三根手。 觉罗氏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低声斥责道:“秀儿,不许随便瞎说,知道么。” 毓秀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其时心里还胡涂着,不就是一句话么,玛嬷咋这么认真呢? 觉罗氏说完毓秀还不算完,接着把她屋里的丫头婆子都叫了来,统一教训一顿,大意就是她们平日里说话不注意,让小主子有样学样。训完了还下了死命令,如果再在小主子嘴里听到什么该说不该说的,就把他们这些侍侯的统统打出去。 毓秀此刻才知道,在这个年代有些话是决对不可以乱说的,玩笑也不是乱开的,誓更是不可以乱发的。呜呜,受教了,俺以后决不会再犯了。 ~~~~~~~~~~~~~~~~~~~~~~~~~~~~~~~~~~~~~~~~~~ 顺治皇帝要把皇位传给安亲王之事,在朝臣们的统一反对,而被传者本人几乎死谏的情况下,终于收回了成命。在前朝大臣们取得阶段性胜利的时候,后|宫内的皇太后也拿出了她最有用的一招―寻死,在这顶强大的杀器面前,顺治皇帝区服了,打消了自己打算出家的念头。 皇太后一见自己这招有用,立刻趁胜追击,要求自己儿子再纳美女,多生孩子。其时此时的顺治皇帝已经有了七个儿子,除去夭折的老大和老四之外,其余五个都活着。目前里还有一个庶妃怀着孕,眼看着再有两个月就该生了。 顺治对于皇太后要他再纳妃子之事,不置可否,即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并且于女色上也淡了许多,自董鄂氏死后,再也没有招幸妃嫔侍寝。 皇太后开始认为儿子大概过于伤心,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原状,却没想到两个月过去,她等来的不是儿子恢复精神的消息,而是他居然要再次废后。 这回顺治对于要废后的想法很坚决,甚至比他第一次废后的时候还要固执,当皇太后再次对他以死相协的时候,他也回了皇太后一句,“皇额娘,儿子旨意已下,你若还是阻拦,便是逼着儿子一死了。”噗,皇太后的终级杀招被皇帝的同样手段给打了回来。 顺治皇帝觉得生无可恋,死不死都无所谓,可皇太后还没活够呢,她一点都舍不得死,当然更不可能在即改嫁问题之后,再给自己背上一个逼死皇帝的罪名。皇太后还想着通过朝上的大臣做最后一搏,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以鳌拜为首的满洲贵族这次并没有买她的帐,很直接上书皇帝,这是您的家务事,相信以您的宽容与智慧,必是皇后有失德之处,所以您才打算废后的。 满臣们表了态,汉官们原本打算表现一下自己,跳出来阻止一下皇帝。见满大臣们这样,汉官们也都偃旗息鼓了,反正你废的皇后是蒙古来的,自有蒙古那边的大臣跟您掐,我们就看热闹好了。 顺治帝前所未有的坚决态度,再加上满汉大臣的配合,让废后事件进行的即为顺利。顺治十七月十二月初三日,顺治皇帝爱新觉罗福临再一次废掉了他的中宫皇后,第二个来自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同时,也让他和皇太后的母子关系降到了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皇帝废了皇后,但他还年轻,二十多岁,连而立之年都没过呢,自然还得再选淑女为后。连着废了二任蒙古皇后,这第三任皇后总该在咱们满洲贵女里选了吧,皇太后你还好意思再坑自己娘家的女孩子吗?尤其是你都已经坑了两位了。 就在满洲贵族各家有适龄之女者,都在暗地里较劲儿,看谁能争到皇后的位置。 而此时的佟家,却非外的平静。他们家里已经进宫个女儿,还生了个皇子,眼看着皇后的位置自己家娘娘肯定是捞不到了,还不如坐着看其他各家为了皇后的位置掐架玩。顺便还可以研究一下,皇帝为什么会在董鄂氏死了以后,再度提起废后这事呢? 谁说只有女人八卦,男人八卦起来一点都不比女人差。佟家人在晚饭后,都坐在觉罗氏的暖阁里,把下人都打发到外面,省得聊八卦的时候,一时不注意说点啥犯禁的话,让人听见不好。 毓秀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知道抽风的顺治皇帝在他死之前,抽了一次最大的风,把后来的孝惠章皇后给废了。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呆呆的张大小嘴,肿么回事,这么说,大清入关后的第二任母后皇太后早早的就退出历史舞台了?啊啊啊,她也好想知道事情经过。 佟国纲和佟国维此时都已做了一等侍卫,清初的时候一等侍卫为正三品,掌管廷宿卫以及随扈皇帝之事,顾尔他们总能得到些别人不知道的宫中秘事。 就像最近皇帝废后之事,他们兄弟两个知道的就多些。可惜这种事情属于皇家禁事,不能随便去外面和别人八卦,只能回家和自己老妈、老婆普及一下目前宫内的关系。 “听说,是宫中的一个庶妃,向皇上告了状,说是皇四子之死大约与皇后有关。”佟国纲率先开口,声音隐隐的带着兴奋。对于顺治后娶的皇后,他还真称不上有好感,就像满州亲贵各家对于宫内满妃地位低于蒙妃地位很不满是一样的。更别提他还有个姐妹在宫内受蒙古后妃压迫,能有好感才怪。这次皇帝废后事件,他算是非常幸灾乐祸的一个。 佟国维不像哥哥那样,表情外露,可看他微微带笑的唇,也知道心情很好,“皇上动用了很多人手清查了,应该是得知了不少隐秘之事。本来皇上是打算把查到的结果选取一部份公布于众的,是皇太后插了手,这才按了下来。” “哼,皇后纯是替皇太后挡了箭。皇四子那是皇后动的手,明明就是皇太后派人下的手。”佟国纲勾起唇角,懒懒的笑,“皇后自从嫁进宫就一直都不得宠,她那有手段和人脉去做这些事,明明就是皇太后动的手。” “具说那个告状的庶妃,是懿靖大贵妃属意的。”佟国维接着又加了一句。 佟国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疑惑,“二弟,这个我还真没听说,你从那里知道的。” “我是听穆里玛说的。” “他说的啊。”佟国纲点了点头,没说话。穆里玛是鳌拜的弟弟,也是一等侍卫,正好同佟国维一同轮值。 毓秀照例坐在佟国维怀里,因为她额娘赫舍里氏又一次怀孕了,目前有孕五个月,小腹已经微微突起,不好再抱着女儿了。鄂伦岱那个小胖子早就吃饱喝足,躺在他娘瓜尔佳氏身边睡着了。 觉罗氏等儿子们都说完了各自得来的八卦,轻咳一声最后总结发言,“这些事情咱们知道就得了,不可外传。最近京里肯定会乱,老大媳妇、老2媳妇你们都别少出门,安分的在家里呆着。老大、老2你们两个也是,少喝酒,少和你们那些小子们出去逛。反正最近都少跟其他家里接触,咱们家又不指望出个主子娘娘,还是躲着点好。” “嗯,儿子是也这个意思。”佟国纲人虽直爽了点,其时人家看问题还是挺透彻的。佟国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现赞同兄长的意见。至于佟家上上下下达成一至,关紧家门,闭紧嘴巴,咱们只看戏。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就在大家都磨拳擦掌打算开始皇后争夺战的时候,顺治皇帝突然病了,一连缀朝几日,招了无数太医看诊问药之后,病情不见减轻,很而更重了一些。听自家老爹说,顺治这回得的是天花,而且病情格外不好,宫内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毓秀正抱着垫子在坑上滚来滚去了,听到自家老爹和觉罗氏说悄悄话,她滚到觉罗氏身边,枕在她腿上闭上眼睛装睡。 觉罗氏皱着眉拍着她,“老2,这事可麻烦,皇上万一要是不好,咱们家娘娘可怎么办。叹,我苦命的闺女……” 佟国维也沉默了下来,看着乖巧的躺在母亲身边的女儿,想到如今还在宫里苦苦煎熬的姐姐,也长叹了口气。 毓秀抱着小小的抱枕,将小脸埋进枕头里,感受着心底传来的丝丝缕缕不属于她的难过。唉,不用想也知道那种难过的情绪是属于谁的。到底是亲自父子,血脉之亲,纵使顺治对他再不好,在亲爹随时都可能死掉的时候,他还是会伤心难过。 对于顺治皇帝,公平点的说,他在政治上还是个很有作来的皇帝。也是个挺悲剧的皇帝,六岁登基之后,就一直被多尔衮压着,好容易多尔衮死了,可以自己作主了,才发现自己连汉文的奏章都看不懂,更不用说是什么学习历代汉家皇帝的治国经验了。 亲妈跟自己的政治理念不合,一味的想要遵循关外旧俗,不停的往他身边放蒙古女人,打压满洲出身的妃子。前朝的事情一大堆,让他烦不胜烦,偏偏回到后|宫之后还没个可心的人,好容易遇到了个心爱的人,偏偏没几年爱子夭折,爱妃也一病不起,离他而去。 正在最悲痛的时候,有人又告状,矛头直指他亲妈,有理有据的说是他亲妈和皇后害了他儿子和爱妃,好容易在满汉大臣的帮助之下,废了皇后算是给报了一半的仇,刚想松口气,躲了十多年的天花又找上了他,要说顺治这辈子活得真够憋屈的。 皇帝要死了,第一个害怕的是他的小老婆们,原来还有个大老婆,前段时间刚被废为宁妃,改居侧宫。宫中的妃子们是真的伤心,皇帝在她们是妃子,宫里的主子,皇帝死了,她们就成了太妃,都得搬到慈宁宫去养了。顺治年纪不大,他的小老婆们年纪也都不大,都不超过三十岁,谁愿意这么年青就守寡啊。 第二个纠结的是皇太后,儿子死了,眼看着下一个登基的皇帝还是小孩,这主幼臣强可不是个好兆头。 第三个郁闷的是朝内的大臣,本来皇帝正在年富力强的时候,突发疾病,说不行就不行了。皇帝的儿子年纪还都小,当登基的时候肯定不能理政,得有人辅佐,同样都是大臣,谁愿意被压得死死的啊。可是当了辅政大臣,现在皇帝年纪小还无所谓,等到他长大了,肯定看辅政的大臣不顺眼,到时候不但自己倒霉,还得连累家族后辈。 顺治在染上天花,自知不起后,召来了他的亲信大臣礼部侍郎兼翰林院掌院学士王熙、学士麻勒吉撰拟遗诏。遗诏很长,他进行深刻的自我批评,自已给自己定了十四条罪,并切诚恳的做了检讨。这份遗诏最重要的就是明确的说明了清朝下一任皇帝是谁。 再多人伤心、纠结、郁闷都留不住顺治皇帝的生命。新年刚过,他便在元月初七崩逝于紫禁城养心殿,年二十四岁。王熙等人宣读了遗诏,曰:“……太祖、太宗创垂基业,所关至重,元良储嗣,不可久虚,朕子玄烨,佟氏妃所生也,年八岁,岐嶷颖慧,克承宗祧,兹立为皇太子,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即皇帝位。特命内大臣鳌拜、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为辅臣,伊等皆勋旧重臣,朕以腹心寄托,其勉天忠尽,保翊冲主,佐理政务,而告中外,咸使闻知。” 在遗诏发出之前,紫禁城已经染上了一层白色,哭声一片。皇三子玄烨遵遗诏,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在顺治帝梓棺前即皇帝位,大清朝又一位冲龄幼主登基了。 顺治崩后,梓宫厝于景山寿皇殿。四月十七日,由再次进京的茆溪行森秉炬,举行火化仪式。茆溪森的偈语云:“释迦涅盘,人天齐悟,先帝火化,更进一步。大众会么?寿皇殿前,官马大路。”火化后宝宫安葬于遵化马兰峪,是为孝陵。庙号世祖,谥号章皇帝。 顺治帝去世之后,满城皆哀,只是佟家人于悲伤之中难掩一丝喜意。是啊,怎么能不高兴,自家外孙、外甥做了皇帝,能不乐吗。佟国纲和佟国维勉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在外面还能保持着肃穆,可回到家里的时候,就难掩眼角眉稍的喜意了。就连觉罗氏一边说的儿子不许得意忘行,一边也难勉喜上眉稍。 她搂着毓秀笑中带泪,“秀儿啊,你姑姑,我那可怜的女儿总算是熬出头来了。可这年纪轻轻的就守寡,唉……” “玛嬷,是不是表哥当了皇帝,就可以经常看到他额娘了。”毓秀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装着孩子的天真,将话题引向别处。 觉罗氏拭拭泪,点了点孙女的小鼻子,含笑道:“是啊是啊,你表哥这回就可以天天见到他额娘了。”说着,她又搂住了毓秀,摸着她的小辫子,“秀儿,知道你表哥的额娘你该叫什么吗?” 毓秀皱皱鼻子,点了点头,“知道,要叫姑爸爸。” “对叫姑爸爸。不过,秀儿,以后可不能再叫表哥了,他现在是皇上了,你可不和再像以前那和他调皮耍赖知道吗?”觉罗氏低下头,一脸严肃的对上孙女乌黑的眼睛。 毓秀摇了摇头,“不知道,表哥就算当了皇帝,他也还是秀儿的表哥啊。” “小东西,玛嬷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淘气。”赫舍里氏正好掀帘子走了进来,她如今已经快要足月了,身形臃肿,被丫头扶着,行动有些不便。 毓秀被赫舍里氏说的,往觉罗氏身后一缩,探出半个小脑袋,“额娘。” 觉罗氏看了看她的肚子,皱眉道:“算算日子该生了吧,怎么这个时候还到处走。” 赫舍里氏轻柔一笑,“嬷嬷说,这几天得多多走动才好,想着好几天没给额娘请安了,就过来了。” “知道你孝顺,可是表孝心也不在时候,你只要把好好的养身子,把孩子生下来就行了。”觉罗氏拍着毓秀,哄着她从自己身后出来,“你这几天感觉如何?” “别的还好,就是腰上不舒服,总觉得酸酸的。”赫舍里氏坐在椅子上,轻轻扶着腰。 “腰酸,那就产期就在这几天了。”觉罗氏看看了儿媳妇的肚子,笑了,“看你这肚子,这胎八成是个男孩。” 她又低头问怀里的孙女,“秀儿,喜欢弟弟吗?” 赫舍里氏已经听好些人都说过,自己这胎是个男孩,她自己也盼着生个儿子出来。虽说佟国维现在有两个庶子,可他们都是妾氏所出,跟自己未必贴心。 听到觉罗氏的问话,毓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浑小子鄂伦岱,她皱起小小的眉头,一本正经的问道:“玛嬷,弟弟会不会很像二哥哥。” 二哥指的就是鄂伦岱,佟家目前孙子辈有三人,排行第一的是佟国维的长子叶客书,今年六岁。第二就是佟国纲的嫡长子鄂伦岱今年五岁。第三是佟国维的二子,德克新,今年也是五岁。不过,佟国纲的妻子和妾室也已有孕,再过两个月也该生了。 由于佟家现在还未分家,佟家所有人都住在一起,赫舍里氏自然知道鄂伦岱什么样,听到女儿问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像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心里暗念,自从有孕后,跟那小子就没单独说过几次话,她儿子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的像他吧。 觉罗氏好笑的刮刮毓秀的鼻子,调她道:“男孩子么,都是差不多的,尤其他们还是兄弟,只会更像。怎么,秀儿不想弟弟像你二哥哥么?” 毓秀看了看赫舍里氏的肚子,又看了看眼含笑意的玛嬷,狠了狠心,“如何弟弟要像二哥哥的话,那秀儿就不要了。额娘,秀儿可不可以要个妹妹。” 赫舍里氏看着女儿期盼的目光,张口结舌,“秀儿,弟弟妹妹的,额娘可作不了主。” 小小的女孩瞪着母亲的肚子,最后痛下决心,“额娘,你生弟弟吧,到时候秀儿让表哥管教他,决不让他和二哥哥一样。” “秀儿,以后该叫皇上,不许叫表哥了。”赫舍里氏有点头疼,她的这个宝贝闺女,似乎对三阿哥有种异常的执着,小的时候张口闭口的叫哥哥,让她改叫表哥废了好大的劲儿,这回表哥换成皇上又得多久呢? 觉罗氏却没有赫舍里氏那般在意,她摸了摸毓秀的头发,淡淡的道:“没事,秀儿还小,她爱叫就叫吧,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赫舍里氏就觉得自己肚子不大对劲儿,腰上酸得厉害,还直往下坠。她本就有生产经验,知道自己大约是到时候了。 觉罗氏也是有经验,见儿媳妇说着话脸色变了,立马就明白这是要生了。这时也顾不得别的,连忙跳下坑,几步走到赫舍里氏身边,一叠声的问,“老2媳妇,你觉得怎么样,可是要生了。” 赫舍里氏拧着眉挺过一阵疼痛,强笑道:“额娘,给您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感觉怎么样?” “到不像生秀儿时的那么疼,就是腰上酸的厉害,还直往下坠。” “哟,腰酸可生得快。”觉罗氏让人扶起媳妇,“看样子才刚发做,再快也得等会生,你可能走回去?”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那好,叫两个嬷嬷扶着你,要是走不动了,再用软轿抬。”觉罗氏回去安抚了一下孙女,吩咐奶妈看好她,便带着人亲自送了儿媳妇回房了。 毓秀抱着枕头接着去床上滚,想着玄烨的的课程进行到那里了。嗯,自从顺治去世之后,放了他的假,现在事情都差不多了,也该重新开始上课。 想到康熙已经登基,对于神仙啥的他应该更相信了吧,毕竟他们也算是预言准确了。这样看来,要不要把清朝历史啥的让他知道呢?毓秀有点纠结了,她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一个说应该让早点让他知道,这样接受起新理念、新知识的时候他才会认真学习,制定清朝制度的时候才能对旧有制度进行合理化改进。另外一个小人却死命的摇头,玄烨毕竟还是太小了,虚岁才八岁,还是个孩子呢。刚刚才失去父亲,这时候时候把历史告诉他,万一承担不住压力,崩溃了肿么办。 两个小人你来我往,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吵得毓秀头疼。她把自己团成的小球球,闭上眼睛叹息,果然女人还是心太软、顾忌太多,不如男子干脆利落,杀伐决断。 一旁的奶娘见她闭上眼睛,以为小主子睡着了,小心的取来一条红绫薄被盖在了毓秀身上。 毓秀也没睁眼睛,她正为烦恼呢,由玄烨想到雍正,小小的脑袋一点都没停歇。等等,具传说雍正是养在佟氏名下的,他当了皇帝之后还对着隆科多一口一个舅舅的叫着。隆科多?想到自己亲妈正在生的那个孩子,不会就是隆科多吧?毓秀对于隆科多别的印象不太深,只对他宠妾灭妻,最后还把大老婆害死的印象极为深刻。奶奶的,这么人渣男,他居然要成为我的弟弟了,太让人郁闷了。 额娘,我真心希望你这胎给我生个妹妹,我不要弟弟了。可万一真要生个弟弟肿么办?毓秀的小脸在被子下皱成一团,不行,我一定要从小教育他,决不能让他长歪了。握紧小小的拳头,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事情并未像毓秀希望的那样,赫舍里氏在折腾了二个时辰之后,生下了一个男孩,佟国维高兴坏了,站在血房外面,高声的安慰了妻子一番,又在嬷嬷手里看过了儿子,才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书房歇着去了。 用晚饭的时候,毓秀知道了自己有个小dd的消息,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弟弟叫什么,但她很肯定,有八成的希望叫隆科多了。 觉罗氏很疲惫,但也很高兴,家已又添丁进口了。虽说在国孝期间,不好庆祝,可自己家里人还是可以聚一聚的。 宫里新当上圣母皇太后的佟氏也知道自己幼弟得了个儿子,也替他高兴,洗三那天赏下了很多东西。 新生儿洗三那天,毓秀死缠活缠的也参加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古老的仪式,想当初她生出的时候,眼睛的视力还没发育好呢,根本就看不见。洗三那天,给她记忆最深的就是,被人在耳朵上各穿了三个眼儿,当时疼得她哇哇大哭。再然后依稀只记好像被洗了澡,还听到一堆乱七八糟的声音,其余的就不知道了。因此,这回她站在觉罗氏身边,睁大眼睛看着。 今天的洗三很简单,毕竟是国孝内,只有自家人参加了。瓜尔佳氏挺着肚子,坐在一边含笑看着吉祥姥姥做为,添盆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外厅正面设上香案,供奉着神像,香炉里盛着小米,当香灰插香用。蜡扦上插一对“小双包”(祭祀时专用的羊油小红蜡),下边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 毓秀仔细数了数,供奉的神像一共有十三个,好像还都是女的。不过她一个都不认识,偷偷的拉拉伯母的手,悄声问:“大娘,那案上供的都是谁啊?” 瓜尔佳氏搂着她一同坐在椅子上,也小声的告诉她,“那上面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等,秀儿长大以后就都认识了。好了,秀儿别说话,吉祥姥姥该早香了。” 赫舍里氏卧室的炕头上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均用三碗至五碗桂花缸炉或油糕作为供品。 由老婆婆上香叩首,收生姥姥亦随之三拜。然后,有丫头捧着铜盆还一切礼仪用品,摆放在坑上。 毓秀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了奇怪的味道。她伸长了脖子入铜盆里看去,由于个头有限,啥也没看到。 瓜尔佳氏见小姑娘嘟着嘴巴,不由得温柔一笑,悄悄的俯在她耳边,“那盆里是水,是用槐条、艾叶熬成汤。” 吼吼吼,又多知道一个。毓秀还没来得及高兴,吉祥姥姥把婴儿一抱,“洗三”的序幕就要拉开了。 觉罗氏带头,往盆里添了一勺清水,然后放进好个金锞子,看得毓秀眼光金光。瓜尔佳氏这时也在丫头的搀扶下,扶着腰站了起来,也放盆里添了水,放了金银锞子,数量上却比觉罗氏少了一些。 吉祥姥姥嘴里念叨着吉祥的话,用的是满语,毓秀自从穿过来之后,就受的是满、蒙、汉三语教学,比后世那双语幼儿园的孩子们还惨,总算她修了炼神诀,除了能打开空间往里抓人这个好处以外,学习能力也是成倍往上增加。小孩子的记忆力本就好,再加某女开着极品外挂,三语教学里还有一种已经使用了N年,故尔学习速度之快,让佟家人叹为观止。 目前满语和蒙语自由对话是没是啥问题,基本顺溜得和母语一样。读和写还没到时候,不过毓秀在佟国维书房里捣乱的时候,曾看过他写的满、蒙语,说实话,她一点都没看出来满语和蒙语的区别。 因为国孝期间,洗三礼只有自己家里的人,再就是赫舍里氏的娘家嫂子过来添盆了。 毓秀转转眼珠,看着所有的人都添过盆,吉祥姥姥的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了,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盆里的东西可都是替她的,难怪笑得那得幸福。 “添盆”后,吉祥姥姥便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接着开始给婴儿洗澡,毓秀眼看着自己的小dd被扒了个精光,联想到自己的时候,不由得眼角狂跳。当初她那时候,可不是现在国孝期间,她洗三的时候,玛法还活着呢,当时听着来得人就不错。尼玛,原来裸体早就被人看光了。 吉祥姥姥轻轻的往婴儿身上撩水,婴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在场的女子脸上都带了笑。吉祥姥姥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毓秀听她的话很有趣,留神细听。 “大娘,当初我洗三的时候,姥姥也是念得这些话吗?”她真的很好奇,这吉祥词一套套提前背好的。 瓜尔佳氏掩唇一笑,“秀姐儿是女孩,那能和小子一样。” 吉祥姥姥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都用了,毓秀真是看得大开眼界,在她看来反完和洗三联系不上的什么生姜片、鸡蛋、大葱、镜子秤砣什么的,原来都有用处。还有那个大葱用完了,居然是要扔到屋顶上的,听大娘说,那是祝愿弟弟将来聪明绝顶之意。毓秀想到清朝所有男人都是顶着半秃的脑袋,不由得暗想,其时不用祝愿,你们都已经绝顶了。 很快洗三仪式就结束了,吉祥姥姥做完所有的仪式,收拾起盆里的东西,跟主人家请过安之后但走人了。觉罗氏见洗三顺利完成,招呼赫舍里氏的嫂子去前院正厅。 赫舍里氏的娘家嫂子姓何,见洗三结束,起身告辞,“您老人家的好意,我原不该辞的。只是您知道,我们家老太太还病着呢,我去看过咱家姑奶奶就得回去,赶着和老太太学呢,让她也乐哈一下。” 觉罗氏听了也不多让,“即这么着,我也就不留你了,和你婆婆说,那天我去看她。” 何氏脆声声的应了一声,便告罪进里屋去看赫舍里氏和小婴儿了。 听着里屋还在哭着的婴儿,觉罗氏扫了一眼乖巧的坐在一边的毓秀,调笑道:“还是我们姐儿胆子大,当初洗三的时候,一声都没哭,水撩到身上,就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就接着睡觉了。” 瓜尔佳氏显然也想到了毓秀当初的时,不由得也掩唇而笑,“结果,后来扎耳眼儿的时候,却哭得惊天动地的。” 毓秀听了两人的调笑,十分的不好意思,走到了觉罗氏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扭,“玛嬷。” “好好好,不笑了。”觉罗氏对于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小孙女十分的宠爱。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这天一早上起来,佟家上上下下便忙了起来,赫舍里氏此时已经做完了月子,毓秀的弟弟疑似后来权臣隆科多的那位也在前几天满了月,她阿玛佟国维给娶了个小名,叫塔福,意思就是品行端正的意思。家里从上到下都管新出生的孩子叫福哥儿。 赫舍里氏出了月子,觉罗氏就准备带着儿媳妇和孙女进宫请安了。原本因为儿子做了皇帝,已经升职做了圣母皇太后的佟氏早就请示好了太皇太后,打算见见自己娘家人。偏偏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都有了孕,而且月份大了,进宫不方便,上一次便是觉罗氏匆匆进宫见了一面,也没多少话便出来了。 觉罗氏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闺女,情绪不但没缓和,反而更伤心了些。尤其想着女儿才二十刚出头,就守了寡,纵是做了太后又有什么趣儿,更别说上面还压着一个太皇太后。一时她又想着,还好还好,先帝去世之前把皇后废了,要不两宫太后并列,圣母皇太后总是要低母后皇太后一头的,那个母后皇太后还和太皇太后一家,到时候又多了一个人压着自个儿女儿。 前几天孙子满月,景仁宫的太监守领吴仁,陪着大宫女翠妞儿给来家里,顺便宣了口谕,让觉罗氏在今天带着儿媳女和孙女进宫请安。 听着翠妞儿特意强调一定要带上毓秀,觉罗氏就大约知道,是谁想见自家的小孙女了。要说三阿哥,不对,应该说是康熙皇帝了。皇三子玄烨自登基之后,已经定年号“康熙”,明年就是康熙元年了。才八岁的康熙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家小孙女异样的执着,原以为隔了许久不见,以小孩子见忘的个性必是早就忘了毓秀。没想到这个主子爷,小小年纪记性到好,而且看着也长情。上前觉罗氏进宫,碰到了来给皇太后请安的皇帝,没说几句话就提起了毓秀,看那样子,对于她没带毓秀进宫,很是失望。 “额娘,已经准备好了。”赫舍里氏按照品级穿了吉服,拉着穿着素色衣服的毓秀,站在一边等着觉罗氏。 觉罗氏回过神,走到毓秀身边,看了看她的衣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身月白的也还罢了,咱家秀儿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佟家的人这回再进宫,远似上次那样。景仁宫里的两个嬷嬷,离着老远的就迎了过来,素日里板得严严实实的脸,此刻笑得像朵花似的,言语温和亲近,“给老夫人请安了,你吉祥。” 另一个也上前请安笑言:“可把您给盼来了,太后主子从今儿早上起就在等,早饭都没用好。” “哟,这是小格格吧,生得真标准,怨不得太后她老人家心里想,眼里盼的。”两个嘴里说着奉承话,上来扶着觉罗氏。 毓秀早就听得心里腻歪,尤其听到她们说到太后她老人家的时候,更是逵猩瘛>兔媲傲轿慌士的年龄也好意叫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女子她老人家,肿么说出口的啊。 赫舍里氏照例塞给了两个嬷嬷一人一个荷包,她们刚要推辞,觉罗氏笑着道:“嬷嬷快收着,不过是些小玩艺,让你们见笑了。” 两个嬷嬷嘴都快裂到耳朵根儿上去了,一起屈了屈膝,“如今咱们就多谢您了。” 走过长长的宫中甬路,在毓秀就快要不顾形像的张大嘴喘气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到了景仁宫。按理说,先帝的嫔妃都该搬到慈宁宫去住才对,不过现在慈宁宫内住着的太皇太后和皇太极的妃子们,一时间还真倒不出那么多地方来装先帝的妃子。再加上皇帝还小,忌讳不是那么多,太皇太后就下旨,让这些嫔妃中的一部分蒙妃先搬到了慈宁宫,其中就包括两位非常倒霉的科尔沁废后静妃和宁妃。 皇太后和一部分满妃、汉妃暂时没动,还住在原来的宫内,内务府正在加紧修建宁寿宫,以便在尽早让这些先帝的妃子们住进去。 进了景仁宫,转过正殿来到后面的寝殿,皇太后佟氏依然是在东暖阁里见了娘家人。这回不用佟氏说话,两个去接人的嬷嬷自动自觉的消失了。 赫舍里氏见了抿嘴一笑,拉着女儿,跟婆婆一起向皇太后请安。 年轻的太后连忙起身拦住了自己的母亲,转身笑着对赫舍里氏道:“弟妹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多礼。” 虽然皇太后这么说,赫舍里氏还是行了礼,谢了恩之后才站了起来。 “弟妹也太多礼了,在我这儿不用。”佟氏的态度很和蔼。 赫舍里氏微微低头,轻声回道:“太后,礼不可费。” “叹。”皇太后轻叹了一声,拉着母亲坐在了坑上,侧头含笑道:“弟妹也坐。进宫这么些年了,好容易见到家人,大家都松快点吧。”说着,眼圈就红了。 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见她这样,也都跟着垂了泪。好半天之后,佟氏才撑起笑脸,“以后就好了,额娘和弟妹常进来逛逛,多和我说说话。” 觉罗氏拭了泪,轻点了头,赫舍里氏拉着女儿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佟氏先问了觉罗氏身体可好,又问了家里的兄弟和瓜尔佳氏。觉罗氏一刻也不放松的拉着她的手,“家里人好,你别惦记了。老大媳妇快生了,我这次就没带她来,你想见她等出了月子的吧。” 佟氏又问了赫舍里氏身子可好,小哥儿怎么样。提到儿子,赫舍里氏眼睛里都是笑,“劳您惦记,奴婢一切都好。福哥儿也好,能吃能睡的,眼看着就胖起来了。” “都好就好。”佟氏又忍不住抹泪,“我进宫的时候,二弟还是个孩子,转眼间都是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说起来,二弟到是咱家最有福的人,儿女双全的。” 佟氏早就看到随着额娘和弟妹一起来的小姑娘,见她穿着月白镶边的旗袍,生得眉目精致、玉雪可爱,心里早就爱得不行,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嫡亲侄女,儿子口里心里念着的小表妹, “这就是秀姐儿吧,果然雪团似的,也就弟妹的人品能生出这么标志的女儿。”佟氏笑得真心,她冲着毓秀招了招手,“秀姐儿,到姑爸爸这里来,我有好东西留给你呢。” 毓秀转头看看母亲,见她点头,这才慢慢的走到了佟氏身前,刚要跪下行礼,就被她俯身一把抱住,“秀儿快另行礼,咱们八旗的女儿贵重,未出家嫁轻意都不行大礼的。” 佟氏拉着毓秀的手,慢慢的和她说话,问她在家都爱玩什么,爱吃什么,读没读书……毓秀也老老实实的回答。 觉罗氏见女儿似乎先帝还在时开朗了不少,眉间的郁色也消失了很多,心中多有安慰。 娘几个正说着说,就听见外面巴掌声,接着景仁宫里的宫女、嬷嬷请安声传来,“皇上安。”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听到外面的请安声,屋里人都知道康熙来了,觉罗氏、赫舍里氏都站了起来,至于毓秀,她一直就是站着的,连个座都没混上。 门帘挑起,明黄的身影缓步入内,觉罗氏带着媳妇,孙女一起随着室内的宫女拜了下去。毓秀本来被佟氏拉着手,站在她的身边,此刻也只能贴着佟氏的身边请了安。 “给皇额娘请安。”年幼的康熙皇帝穿着明黄的吉服,一进门就很跟佟氏请安。 佟氏目光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起来吧,到我这来。” 康熙起身先去扶觉罗氏,“郭罗妈妈快平身,别多礼。”又侧头笑着对赫舍里氏道,“二舅母也平身吧。”之后,才走到佟氏身边,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上下打量,“今天太阳大,你就这么走过来的?看看这一头一脸的汗,别着了暑气。” 康熙笑盈盈的回道:“皇额娘我没事的,只是听到郭罗妈妈来了,走得急了点。” 贴着佟氏跪下的毓秀,比就生得娇小,一跪下而没了。康熙一进门就看到她跪在皇额娘旁边,小小的一团。此刻走到佟氏身边,正好伸手把她拉了起来,“秀儿,还认识我吗?” 又是这句,每次见面第一句话问的都是这个,你烦不烦啊,毓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可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笑出唇边的两个小梨涡,脆声声的叫:“皇上表哥” 康熙素来和她玩笑贯了,抬手捏捏她的小鼻子,“表哥就表哥,还叫什么皇上,就你爱作怪。”两人自从康熙回宫之后并不长见,有时一年能见上一面都已经很好了,可是却半点生疏之感都没有。 毓秀苦着小脸,“玛嬷说以后不可以叫表哥,就您是皇上了。可是,您就算当了皇上,也还是秀儿的表哥呀,对不对?” 康熙低头见她仰着雪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睛眨呀眨的,不由得笑出声来,“是,我还是秀儿的表哥。” 佟氏欣慰的看着儿子和侄女两个手拉着手,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不知怎的眼中又是一热,她连忙侧头,对着觉罗氏和赫舍里氏笑道:“额娘和弟妹快坐下,咱们说话。” “皇帝,快让秀儿坐下,站了好半天,也累了。” 康熙拉着毓秀坐在佟氏身边,一面笑着问候觉罗氏,“郭罗妈妈身体一向可好。” 觉罗氏此刻见到女儿和外孙,真是心满意足,眼含笑意的道:“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没事就逗逗那个小东西,舒心着呢。”说着,她还特意的指了指毓秀,示意了一下,话里的小东西指的是谁。 毓秀嘟了嘟嘴,没有出声,其时心里不停的吐嘈,小东西听着肿么和小妖精这么像呢,都是小言里面男主对女主的爱称,最常使用的地方,就是两人OOXX的时候。 “二舅母,小表弟可好?”康熙对于佟家添丁进口的事很清楚。 赫舍里氏带着点恭敬的回道:“他很好,也很乖,和秀儿当时点差不多。” 康熙听到新出生的表弟跟表妹很像,当时就来了兴趣,“二舅舅可给表弟取了名子?” “只取了个小名,叫塔福。” “哦,品行端正,不错。”康熙点了点头,伸手搂过身边的表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秀儿喜欢弟弟吗?” 毓秀歪了歪头,“表哥,你帮秀儿教育弟弟吧,别让他像二哥哥那样爱抓人家辫子,秀儿就喜欢他。” 听了她的话,屋里的人都笑了,康熙搂着她笑得尤其开心,“鄂伦岱还抓你的辫子,太坏了,表哥帮你教训他好不好?” 毓秀很高兴,笑弯了眼睛,很乖的点头,“好。” “秀儿真乖。”康熙见她笑眯眯的,小脸粉嫩嫩的,心中痒痒的,好想低头去亲亲。不过他毕竟长大了,再加上作了好几个月的皇帝,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三阿哥玄烨了。 佟氏见儿子和侄女感情好,笑着赶他们,“带你***去里间屋玩吧,我和你郭罗妈妈说话。” 康熙早就等着这句话呢,他拉着毓秀站了身,跟佟氏行了礼,但手拉着手的往里间走去。 佟氏见到两人亲热的样子,叹了口气,吩咐宫女把吃的玩的都送进去,又叫人好生的照看他们两个。 “额娘,皇帝小时候多亏你们照顾他了。”提到这个,佟氏对于自己父亲兄弟真是满心的感谢。儿子刚出生三天就被抱离了她的身边,才几个月就被扔到了宫外避痘,回想起当初来,她现在都还难过的落泪。 后来知道儿子被送到了自己娘家,她才长出了口气,放了心中重重的担忧。这宫内,无辜而死的婴儿还少吗?不说别的,就说孝献皇后的皇四子,先帝那么喜欢,不也不明不白的就去了吗。 觉罗氏明白女儿话中的含意,她无限怜惜的拍了拍她的手,温言道:“皇上这么孝顺,太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佟氏点了点头,“额娘,皇帝自回宫之后,就口里心里的念着他的表妹,这么多年也没忘了,今儿见了他们俩的亲热劲儿,这侄女您可要好好教养。” “您是说……”觉罗氏有些迟疑,自家女儿在宫里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再清楚不过,难道还要把孙女再嫁进来受苦。再说,佟家出了皇太后,又有了个外孙当皇帝,已经足够了。孙女有他们两个做靠山,将来嫁到谁家都吃不了亏,用得着进宫跟一群女人分皇帝那点宠爱吗? 佟氏一见觉罗氏的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额娘,您的心思我明白,横竖孩子还小,将来如何以后再说吧。” 赫舍里氏听到这里方才悄悄的出了口长气,说实话,做为了一个母亲,她也不希望自己闺女嫁进宫里。男人那个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皇帝坐拥天下,宫里多少女人,他再疼女儿又能疼几天。还不如找个门第差不多的,女儿身后有佟家、有皇帝、有太后,谁也不敢亏代了她去。退一步说,女儿要是吃了亏,她和丈夫、儿子都可以替女儿出头。女儿要是进了宫,就算她亏死,谁又敢多说什么。 毓秀不知道祖母和母亲在为了她的未来忧心,她正跟康熙玩得开心。虽说在空间里也能看到康熙,只是空间之内她根本就不可能和他见面,更别提在一起玩了。算起来两个这般亲热玩闹,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呢。 “表哥读什么书了?”毓秀打算趁这个时候,打听一下康熙同学语文课的进程,以便根据他的程度,安排调整其他课程。 “先生已经讲到大学了。”康熙侧着头看了看小表妹,他很好奇,秀儿怎么会问到这个问题。 “表哥知道什么是囊萤夜读吗?”想到家里小胖子的嚣张模样,毓秀决定现学现卖,回去打压他一下,免得他上了几天学,天天在自己面前显摆。 “咦,秀儿从那里听来的。”康熙大大的疑惑了,就他所知,两位舅舅的表弟,都才上学的吧,小表妹应该还没读书呢,她从那里听来的。 毓秀眨了眨眼,“那天二哥哥读书不认真,他先生教训他的时候,被我听到了。” “你别是偷听到的吧。”康熙刮刮她的小鼻子,好笑的问。 小姑娘听了立刻瞪圆了眼睛,满是崇拜的问,“表哥,你怎么知道。” “算的。” “吼吼,表哥也是大仙吗?” “大仙”康熙猛的呛了一下,眼前现出的是宫中祭祀萨满的样子,他用力的咳了几声,随手挥退了上前给他捶背、端水的宫女,好笑的问,“秀儿知道大仙是什么吗?” “知道,大仙就是会算卦的。”毓秀很认真的点头,她上辈子的世界里,一般称得上大仙的,无一不是能掐会算者。而且他们这些人,具说家里都供着狐仙,蛇仙啥的,有时还会仙上身。 “秀儿见过吗?” 毓秀老实的摇了摇头,上辈子去见识过,这辈子还没有机会。按理说,这时候的大仙应该比她上辈子的大仙算得准,毕竟现在搞封建迷信的人很多,大仙也多,竞争神马的应该比后世激烈。 “秀儿没见过,怎么知道大仙是算卦的呢?”康熙拉着毓秀的小手,随手从盘子里拿了颗樱桃喂她。套话套话,看看是谁教坏了他的小表妹。 毓秀早就看到坑桌上的那盘樱桃了,大大的红红的,上面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她都已经偷瞄好久了,这回终于如愿的吃到嘴里了。唔,好甜。康熙见她眯起了大大的眼睛,一脸的心满意足,不由得又拿了一颗喂她。 “把籽儿吐出来。”伸手到她小嘴边,盯着她吐出小小的樱桃籽儿,才又塞了一颗到那小嘴里,然后接着套话。“秀儿,谁告诉表哥,你怎么知道大仙会算卦的。” “听嫣红说的。”被樱桃迷了心的某女,乖乖的供出人名。 “嫣红是谁?”接着套话。 “玛嬷房里的大丫头。”继续乖乖的回话。嘻嘻,让你没事就盯着我阿玛看,哼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康熙用樱桃套出了毓秀的话,自我感觉得意得很。低头见毓秀小嘴吃得鼓鼓的,一小滴粉红的樱桃汁还停在唇角,“秀儿,樱桃这么好吃吗?”见她吃得香甜,康熙也动了心思。 “嗯,好吃。”毓秀这么一会儿已经干掉大半盘樱桃了,她抬头看看眼含笑意,温柔哄她的康熙,也投桃报李的拿了一颗送到康熙唇边,“表哥也吃。” 康熙微低头把胖爪子上的樱桃吃进嘴里,看他那小表妹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把满是窝窝儿的小手平摊在他面前,“籽儿。”他忍不住一笑,吐出樱桃籽儿,顺便低头去亲亲了小姑娘的脸,“秀儿,你真可爱。” 毓秀扫了一眼没剩下多少的樱桃,张大小嘴,“表哥,该你喂我了。” “噗……”康熙呵呵一笑,果然塞了一颗进她的小嘴里。两人就如此这般,你一喂我一个,我喂你一个,把余下的樱桃都分了。当盘子里还剩下最后一个的时候,毓秀皱起小小的眉头,万分不舍的把它送到康熙唇边,“表哥,给你吧。” 康熙见了只觉得心中一软,他也没拒绝表妹的好意,只是在吃完之后,把毓秀抱在腿上坐着,“秀儿这么爱吃樱桃,表哥一会儿就着人给你送去。” “表哥不爱吃吗?”小姑娘瞪圆了眼睛,“你要都给我吗?” 康熙只觉得此刻坐在他腿上的小姑娘分外的可爱,“都给秀儿哦,秀儿高兴吗?”今天是不是能拐小丫头主动亲自己一下呢?康熙盯了一眼微微嘟起的小嘴,其时没打什么好主意。 贡品浚一颗换来一堆,太合算了。毓秀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开心。不过都给了秀儿,表哥不是没有了?还有姑姑呢?” 坐在康熙怀里的小姑娘似乎有点为难,低头掰着自己的胖爪子算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康熙伸出三个手指,“表哥,你把余下的分成三份,只给秀儿一份就可以了。”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握住伸到自己面前的胖爪子,带着几分惊奇的问:“秀儿怎么想到要分成三份的。”康熙一直都在他认为的仙境里学习,他对算学很感兴趣,此刻见小小的女娃能想到这点,大感有趣,说不定面前的小表妹,可以和他一起学哦。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再想不出来,那就真是白痴了,毓秀微微的吐嘈。可惜她的外在目前是个四岁的女娃娃,刚刚开蒙,三字经和百家姓刚刚背完,千字文才背过一半,已经被教她的先生定意为天才儿童了,她可不想做点啥不符合现在年龄和身份的事儿出来,很容易出人命的。 “姑姑、表哥、秀儿一共是三个人,分成三份不对吗?”康熙见怀里的女娃娃艰难的掰着短胖的小手指,一个一个的数。伸手摸摸小姑娘的辫子,温柔的哄她,“对,秀儿真聪明。”说着,语气顿了一顿,带着几分希冀,“秀儿,要和表哥学算学吗?” “算学?”小姑娘的眼睛有点呆,显然是不知道算学是什么,不过她很快就高兴起来,小小的胳膊欢快的揽上康熙的脖子,“表哥教我吗?” “嗯。” “那表哥可以跟我回家了是不是?” 康熙呆了一呆,他只是临时起意想教教小表妹,把他从上仙那里学到的东西和人分享一下,这跟他去不去佟府有关系吗?“秀儿,表哥的家在这儿,表哥的额娘也在这儿,不能跟秀儿回家哦。”还是要和小姑娘说明白一下的,他可不想惹得妹妹哭,就像他那几个弟弟一样,没事就哭,好烦。 这回轮到他怀里的小姑娘皱眉头了,很是奇怪的问:“表哥要教秀儿,不是应该和秀儿的先生一样吗?每天都上课?”好为人师的坏小子,看你怎么回答。 “呃,表哥先教秀儿好不好。”对上小姑娘乌黑的眼睛,康熙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秀儿,过几天我派人去接你来宫里住好不好?”话出口,康熙觉得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平日里没事的时候,秀儿可以陪皇额娘,等他读过书,就可以来这里看她,顺便还可以过一把当老师的瘾。 什么,住到皇宫里?开啥子国际玩笑,在宫里住着,无数的规矩,更别说宫里还有个太皇太后在,一点都不自由。那有住在自己家里舒服,还可以没事欺负小胖子玩。毓秀在心里吐了吐舌头,刚才表现的太好了。“表哥,为什么不是表哥跟我回家呢?”姑娘,皇帝不能入赘的。 “宫里不好吗?”好吧,这话康熙问得有点虚心,他其时也觉得住在佟家不错,不过为了拐小娃娃来给他玩,实话也不能实说。他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接着诱拐小姑娘,“秀儿,宫里可好玩了,那边的花园里,开着各种各样的花的,表哥可以带你去摘花玩,我还可以叫人给你做很多好吃的。”虽然不是长年在佟家混,康熙对于不常见面的表妹还是很了解的,尤其是她对于吃的执着。 御膳,久闻其名毓秀有点纠结,她是很想尝尝传说中的御膳了,可是又不是很想住在宫里,更不想面对太皇太后,具说那可是个很精明、厉害的女人。 康熙见毓秀的表情有点松动,打算再接再厉的时候,外面偷听的皇太后佟氏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 “皇额娘”康熙白净的脸上飘过一朵红云,此外声音里还带了点脑羞成怒,皇额娘她怎么可以偷听他们说话呢。 宫女打起帘子,佟氏笑吟吟的走了进来,也没去看自己儿子,只是坐在坑上,从康熙怀里抱过侄女,点点她的小鼻子,柔声问道:“秀儿,愿不愿意来陪姑姑。” 毓秀真的很为难,她低头扭着自己的小手,好半天才抬头回道:“可是秀儿会玛嬷和额娘啊。” “秀儿想玛嬷和额娘了,姑姑就派人送你回家住几天好不好。”佟氏也乐于见到儿子亲近自家侄女,她可是知道太皇太后已经接了好几个科尔沁贵女进宫,年纪和儿子差不多大,最长者也不过12岁,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佟氏能不明白么。所幸的是,儿子看来对那几个科尔沁贵女没啥好感,平时话都少说,只是不停的跟着先生读书,跟着谙达骑射。 “娘娘。”觉罗氏有点着急,她也是刚才听说的,太皇太后居然去科尔沁接了几个女孩子进宫陪她,说是陪她,实际上想陪的人是谁,大家都明白。不过,这是皇家内部的事,用不用把她孙女也搭在里面啊。 佟氏抬头对上觉罗氏的眼睛,隐含着祈求,“额娘,我原来就想再要个女儿,可惜这个愿望今生是不太可能实现了。见到秀儿,心中疼得很,让她陪我住几天。” 觉罗氏见女儿眼中隐含的泪光,无言的叹了口气,“这丫头闹腾得很,可不要惊扰了娘娘。” 佟氏温婉一笑,疼爱的抱抱怀里的女娃,亲热的和她脸贴着脸,“小孩子家还是要活泼点好,再说秀儿是我嫡亲的侄女,那里就能惊扰了。” 毓秀坐在佟氏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仰头看着她秀丽的脸庞,心中暗想,姑姑看起来真漂亮,比额娘好看多了,可惜康熙的长像不太随她,明显的没有姑姑好看。一时心中又想,那董鄂氏该是个怎样的绝色美人,迷得顺治那么爱她。 “秀儿在想什么?”佟氏见侄女直愣愣的看着她,温柔的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小嘴。要说康熙爷还真不是伺候人的料儿,光想着喂,喂完以后都不记着给人擦嘴。 毓秀呆呆的伸出胖爪子抚上佟氏的脸,软软的羡慕道:“姑姑真好看。” “哈哈哈。”佟氏被逗笑了,亲了一口怀中女娃嫩嫩的小脸,同样夸赞她道:“咱们秀儿长大了会比姑姑还好看的。” 果然夸一个女人漂亮,是最好的形容词。得了表扬的毓秀抿了抿唇,冲着觉罗氏伸出手,“玛嬷抱。” “姑姑抱着秀儿不好吗?”佟氏大奇,摇了摇怀里的娃娃。 毓秀指着一边坐着的康熙,很认真的道:“表哥不高兴了。” 佟氏侧头,果然见儿子板着一张小脸,坐在那里,看着到像是不高兴的样子。“皇帝,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我知道,姑姑抱着我,表哥吃醋了。”佟氏怀里的娃娃高高举起手臂,很得意的宣布。 “噗……”本来因为被佟氏听到他诱拐表妹的话,很不自在的康熙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伸手捏了捏毓秀的小鼻子,“只有你才会吃醋呢。” 毓秀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我额娘也只抱着表哥不抱我的话,我当然会吃醋。” 童言童话惹得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佟氏把小侄女放在自己身边,转身去不故康熙的别扭,揽着他拍了拍,笑言:“皇帝别吃你表妹的醋,皇额娘也疼你。” 康熙虽然别扭,可还是乖乖的任佟氏抱住,他本就是个敏感的孩子,谁真心对他好,他心中自然清楚。宫内的规矩大,在他没当上皇帝之前,与亲娘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见了面也只是规规矩矩奏对,半点逾越的举动都不敢有。当了皇帝之后,与亲娘的见面到是不受人约束了,可是以前的习惯已经成型,再加上身边无时无刻跟着的太监、嬷嬷都在提醒着他,一定要有皇帝的威严,行事不可少了皇家体统。这样下来,他与佟氏虽亲近,却也亲近的有理有行,彼此都带着客套,与他看过了的母子相处实在是相差太远。今日误打误撞的,母子间的刻板被打破,他虽不自在,却也心中暖和不少。 毓秀见康熙老老实实的被佟氏抱在怀里,心底深处泛上来丝丝温暖,知道康熙目前是很高兴和他亲娘这样接近的。她伸出胖胖的手指在小脸上刮着羞他,“表哥羞,人家都不是额娘撒娇了。” 康熙被毓秀一羞,那点不自在都飞了,他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子,嘲笑道:“我上次去佟府,是谁在和二舅母撒娇,非要多吃一块肉。” 毓秀眨了眨眼睛,很赖皮的回道:“是谁,我不认识她。” “坏丫头。”被她弄得很无奈的康熙拉了拉小姑娘的辫子,惹来她的白眼,心中大感有趣。难怪表弟喜欢欺负她,表情果然有趣得很。 “好了,皇帝别欺负你表妹。”佟氏及时伸手,拦住了某人再度伸出的罪恶之手。 找到了靠山的小丫头立马就贴了上去,“姑姑你真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佟氏莞尔一笑,摸了摸毓秀的小脑袋,“秀儿乖,下次你表哥再欺负你,就告诉姑姑。” “好。”小姑娘笑眯眯的点头。 “皇额娘,要留表妹下来,得去禀告皇玛嬷一声。”几人笑过了,康熙即时的想到了宫内的另一尊大佛――太皇太后。虽然佟氏是皇帝的生母,如今已贵为皇太后,可这宫内她还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那个是她的婆婆。 提到太皇太后,佟氏的笑暗淡了一下,复又撑起笑脸,“是,得去禀告她老人家一声。” “明天我亲自去,翠妞儿你先带着去把我外间的暖阁收拾出来,等秀儿来了,就让她和我住。”佟氏自己的儿子从小未养在身边,如今又大了,一腔的母爱正没地方撒呢,今天正好都撒到侄女身上,也算没便宜了外人。 毓秀转转眼珠,她未来一段时间的行程这就算定下来了。她偏着头去看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见她们面上笑着,眼中却含着不舍,可又像是挺高兴。好罢,既然行程都定下来了,传说中的孝庄也不用怕她了,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跟个小娃娃一般见识吧。当然,如果她敢为难姑姑或者是佟家,她也不会跟她客气就对了,正好雷系法术少人练习呢。 第四十三章入宫 第四十三章入宫 从宫内请安回来之后的几天,佟府里忙乱异常,因为某个小丫头最近要搬到景仁宫去陪皇太后了。 赫舍里氏虽然舍不得女儿,也知道这是恩典,对于女儿只有好处。可是看着女儿乌溜溜的眼睛,天真纯洁的笑容,眼泪还是止不住的落下来。 她抱着毓秀,不停的说着宫内的规矩,见什么人该行什么礼,见什么人该说什么话,行走坐卧都该怎么样,成功的把女儿说成了蚊香眼。 佟国维好笑的看着妻子不舍的模样,劝解道:“快别念叨了,看看秀姐儿都快被你说晕了。再说,闺女又不是住在宫里一辈子不回来了,太后不过接她去玩几天,很快就回来了。” 赫舍里氏不好意思的拭了拭泪,“我知道,可我还是舍不得。秀儿还这么小,万一冲撞了那位贵人……” 佟国维叹息了一声,“你真是着魔了,咱闺女是皇太后的亲侄女,年纪又小,就算是太皇太后也会多疼上三分。再说,宫里面除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外,还有那个算得上贵人。你有说咱闺女的时间,还不如把跟她进宫的嬷嬷、丫头好好教导一翻,省得不小心犯了宫里的规矩,给咱家惹麻烦才是真的。” “哟,还是二爷想得周道,我都忘了。”赫舍里氏得了自个儿丈夫的话,放过了女儿,开始折磨要随女儿进宫的丫头、乳母。 赫舍里氏折腾着丫头们,那边的觉罗氏也没闲着,把毓秀平日里常用的东西,过了一遍又一遍,一时怕带了孙女用着不习惯,一时又有怕带多了,让人说闲话。她这几天把毓秀要带进宫包袱、箱子装了拆、拆了装的,一直到景仁宫的首领太监并翠妞儿来接人时,方才消停。 这回是觉罗氏去送毓秀,而赫舍里氏却没有随行,这几天瓜尔佳氏快要生产了,家里总要留个主事的人。因此,她只能站在府门口,看着婆婆抱着女儿上了马车,越行越远。 第二次进宫的毓秀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孝庄文皇后,对于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毓秀看到之后,只有一个感觉,很普通的一个蒙古老太太,挺富态的,一点也没有满蒙第一美人风姿,这让某女十分的失望。 “这就是佟家的大格格,看着到是个乖巧、标志的孩子。”太皇太后保持着和善的微笑,仔细打量了雪团般的小姑娘几眼,意思意思的夸赞了几句。面上和善,动作却不亲热,带着一股子疏离。 毓秀翻了个白眼,决定把太皇太后当成路人甲。这个该死的老太太,和个小姑娘说话都用蒙语,你可真以自己的出身自豪。她转着圆圆的猫眼,看着坐在太皇太后身边的几个女孩,最大的那个十一、二岁,发育的很早熟,已经有了少女的曲线。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毓秀不无嫉妒的想,等我长大以后,身材一定会暴好的,决对 “皇额娘,这正是我娘家的侄女。”皇太后佟氏也微微的笑,顺便把毓秀搂进自己怀里,指着那几个穿着蒙袍的小姑娘轻声道:“秀儿,那几个都是姐姐,要和她们好好相处,知道吗。” 毓秀很乖的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第一次见毓秀,太皇太后也很给儿媳妇面子,赏了小丫头不少东西,让她笑眯了眼。 “媳妇啊,皇帝还小,虽说读书是正经事,可也得有时有晌的,别累坏了身子。”太皇太后按照自己的想法,认为皇太后也是在打着皇帝后宫的主意,没准还在盯着后位。哼,皇后的位置是科尔沁的,不过皇太后的侄女做个妃子到也可以。 经过了儿子的调教,太皇太后也及时调整了自己的行事手段,知道感情都要从小培养,而且还有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和温柔的性情,最重要的一点,还要会装。所以,她在娘家选了几个侄孙女,以陪伴自己的名义住进了慈宁宫,打着就是和康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主意。 不过,太皇太后您老人家手慢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有,那个位子早就被个小狐狸精给抢先占了,你接进来的人只能无限期的往后排。 佟氏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可不是呢,我也劝过,可皇帝是个倔性子,我怎么说也不听,唉……”当然要读书,总不能照你的意思半点读书习武,其余的半天都用来和你侄孙女培养感情吧。 婆媳两个正说着话,殿外响起巴掌声,慈宁宫的首领太监一路小跑的进来禀告,“皇上来了。” 一屋子的人,除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之外,都站了起来,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了毓秀。 刚刚上完文化课的康熙皇帝,穿着天青的常服,带着小太监进了慈宁宫大殿。进了屋,先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然后又接受屋内几个小姑娘的行礼,然后是宫女、嬷嬷等下人,好一通忙乱之后,各归各座。康熙被太皇太后拉着坐在了身边,另一这则坐着穿着蓝色蒙袍的小姑娘。 “这是和塔的女儿托娅,你的表妹,她昨天才到的。”太皇太后拉着那个有着圆圆脸庞的小姑娘的手,微笑着和康熙介绍着。 康熙冲着小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却未开口叫表妹,在他的眼中,表妹这个称呼其时挺神圣的,它只适用于某只娇滴滴、软嫩嫩、圆润润的雪团子。 小姑娘脸上有点红,起身对着康熙行了个礼,不太利落的用满语叫了声,“表哥。” 康熙有点不太高兴,谁是你表哥,肿么能乱认哥哥呢,朕都没承认。可是碍于太皇太后的面子,他就忍着没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不用多礼。”转头看到站在额娘身边的某只雪团,悄悄的向她眨了眨眼睛,“皇玛嬷,朕还有书未读,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眼中极快的划过一抹不悦,随即笑道:“知道你忙,去吧去吧,不过可要仔细身体。” “孙儿省得。”康熙起身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了礼之后,转身走了。 毓秀却觉得今天的康熙有那里不太对劲儿,可她又说不上来。康熙走了没一会,皇太后也带着她告辞了。 从慈宁宫里出来,毓秀只觉得天好蓝,连空气都带了几分香甜。皇太后见侄女的小脸上又见了笑意,心中也高兴,她牵起毓秀的小手,“秀儿,姑爸爸带你去摘花好不好。” “好。”多走动走动对身体有好处,毓秀乖乖的点头。她决定了,以后每天都要拐着皇太后出来逛逛,免得闷在屋里面对身体不好。要知道她可是佟家最大的靠山,决不能像历史上死的那么早,最后便宜了孝庄。 佟氏怕侄女年纪小,走路累着,便让嬷嬷抱着她。毓秀不肯,拉着佟氏的手,眨着大眼睛卖萌,“姑姑,咱们走着去好不好,秀儿都没看过宫里其他房子长得什么样子呢。” 佟氏低头看看还不到自己腰的小侄女,疼爱的一笑,“秀儿,离花园子还有一段路呢,走过去会累的。” “秀儿不怕累。”雪白圆润的小姑娘一脸认真的说。 佟氏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就依秀儿。不过,秀儿要是累了,就让嬷嬷抱好不好。” “好。”达成目的的某姑娘还是很乖的,“秀儿不会累的。” “那走吧。”佟氏牵起毓秀的手,慢悠悠的走在前面,一边轻声的跟她说着话,语言在汉、满、蒙三者之间随意转换。 澹姑姑这是在考人咩考人咩?毓秀好郁闷,边走边跟着佟氏的话,时刻转换着语言类别。 佟氏原本只是想看看侄女的语言水平,所以才会轮着用三种语言和她说话,没想到这个小侄女到给了她个惊喜,口语和听力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秀儿,国语和蒙语都是谁教你的啊。”闲闲聊,家里蒙语精通的要属额娘了,另外两个兄弟也不错。 “谁都教。”小姑娘苦着脸,给了佟氏一个挺不靠谱的答案。 佟氏惊奇了,“谁都教?都有谁啊?” “开始的时候是额娘教我,后来加上了阿玛,再后来我去和玛嬷住,就由玛嬷教了,最后大爷和大娘都教了。”小小的姑娘搬着手指数着平日里教导自己的人。 “呵呵,还真是谁都教呢。”也对了,有个聪明的学生,自然人人都想当把老师过过瘾。 一路说一路聊,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御花园。此时御花园内花红柳绿、莺飞蝶舞,一派富贵繁华的景像。 佟氏随手摘了几朵花拿给毓秀玩,轻声的嘱咐,“秀儿,拿着玩就好,别往头上带哈。”先帝才刚刚死了不到一年,孝期未过,这些花啊朵啊的,肯定不能往头上带,自然得告诉好了自家侄女。 毓秀看了看佟氏头上斜插着的素银扁方,出声应道:“秀儿知道。” “乖孩子。”佟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拉着她的小手,指点着御花园里的花草,教她辨认。 毓秀也像鹦鹉学舌一般,她说一句,她念一句。 第四十四章剑皇帝也掉牙! 第四十四章剑皇帝也掉牙! 佟氏和毓秀两人将御花园的花花草草骚扰个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回去的时候由于精神比较亢奋,两人居然又是走回去的。 到了景仁宫,吃了点心喝了茶,常年不运动的两个,才查觉到腰腿酸软。景仁宫里的大宫女翠妞儿和云妞儿两人都是佟氏从家里带进宫的,自小就伺候她。平日里主仆情份好,说话自然也随便了些。 “主子,您带着小格格走着去花园子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走着回来呢?看看,累着了吧。”虽说如此说,敬业的翠妞儿同志还是尽职尽责的给佟氏揉腿。 云妞儿关切的看着几乎是摊在坑上的一大一小,有些担心的道:“主子,小格格看着也累坏了,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几乎是同时,佟氏和毓秀都猛摇头,开玩笑,不就多走了会儿路么,明天再接再厉,多走几次就好了。一点点儿的小事,用得着请太医。 佟氏却和毓秀想法不太一样,“没事,记得小时候阿玛带着我们去骑马,头一天也是如此来着,多活动活动就好了。再说,请了太医,又该让皇帝惦记了。” 咦,还能骑马,毓秀从佟氏的话里得到了很重要的线索。她动作很快的趴到佟氏身上,瞪圆了眼睛,“姑姑,玛法还会教人骑马?”那个老头,他不是只会掐人家脸蛋、抓人家小脚,还很没皮没脸的跟人家抢糖吃的坏人,他居然还很疼闺女。不得不说,佟图赖留给毓秀的印象都不算太正经的。 佟氏眼中带着怀念,轻扶着身上女娃的小辫辫,“是啊,我比秀儿大一点的时候,阿玛正好在家,便带着我和大哥出去骑马,那时是我最高兴的时候了。” “阿玛也会教我骑马吗?”毓秀对于骑马很感兴趣,当年奥运会时还曾经专门去看过马术比赛,对于那些骑手流过好久的口水。 佟氏见小侄女眼巴巴的模样笑了,“秀儿也想学骑马?” 点头如捣蒜,“想。” 伸手点点小俏鼻,佟氏干脆答应了,“好。不过秀儿,要学就得学好,不能叫苦哦。” “嗯,秀儿不怕苦。”板起小脸,很严肃的点头。 “等秀儿再大几岁,姑姑派人教你。”佟氏几年来第一次和小娃娃长时间的接触,一腔母爱几乎都撒在了毓秀身上。至于她儿子康熙,她当然也爱,而且在她心里的地位只会比毓秀高。可惜,康熙做为皇帝,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常时间的陪着她。 一时运动过度,再加上躺在坑上闲聊,其结果就是佟氏搂着小侄女一道睡着了,而且这一睡时间还不太短。 景仁宫内的宫女们见了,行动之间都带了小心,生怕吵想了主子。翠妞儿、云妞儿两人眼中带着欣喜,主子有多久没好好睡上一觉了。不但中午不睡,就连夜里都常常惊喜。 云妞儿轻手轻脚的取出薄被给两人盖上,点燃安息香,悄悄的坐在坑下的脚踏上,手里结着络着。翠妞儿却起身出去了,吩咐小太监们将景仁宫里知了什么的粘走,省得打扰了主子。 康熙下午骑射课结束的时候,做为四大抚政大臣之首的鳌拜,很是严肃的请示了一件事。 长得高大威猛的满洲第一巴图鲁,在小皇帝眼中不但是个忠心的大臣,还是个严格的先生、慈祥的长辈,“皇上,您还在清宁宫起居。” 康熙点了点头,“先生,有什么不妥吗?” “以殿为宫,委屈皇上了,明天奴才就上条陈,请示修缮乾清宫。” 康熙有点感动,意思意思的推迟了一下,“国内战乱刚止,百废待兴,朕当为万民表率,当节俭才是。” 忠心的鳌大人表示不行,并且很严肃阐明,后三宫的象征意义,“乾为天,坤为地,清静宁一,天地交泰,阴阳和合。”皇帝为天子,自该住在乾清宫,方为正理。 小皇帝康熙,板着小脸,抿着唇,郑重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不过,乾清宫先帝住过,不用大修,朕择一日搬过去就可以了。”搬到乾清宫离皇额娘更新,走路都省了很多时间。 化身慈祥长者的鳌大人很是欣慰的赞扬皇上英明。 又一次得了表扬的康熙,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就兴匆匆的往景仁宫走。过了景仁门,他就发现整个景仁宫里静悄悄的。进了皇太后的寝宫,翠妞儿很迎了出来,请过安之后,轻声回禀:“今儿太后带着小格格去御花园玩了会儿,大概是有些劳累了,和小格格一起午睡来着,还没起呢。” 翠妞儿正说着,里间传来了动静,皇太后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是皇帝来了吗?进来吧。” 康熙一进到里间,就见自己额娘坐在坑上,云妞儿已经梳理好了她的头发,一旁的小宫女承上温水。 “皇额娘今日面色到好。”康熙请了安,笑容满面的凑了过去。 佟氏摸摸自己的脸,笑着道:“今儿这一觉睡得到沉,我也觉得精神了许多。” 康熙坐在佟氏身边,“皇额娘每日里多走动走动,对身体也好。” “表妹还没醒呢?”雪团似的小姑娘睡得小脸粉嫩嫩的,似乎还没醒。康熙蹭掉了靴子,慢慢的凑了过去,伸手戳戳小脸,脸上带着坏笑,偏偏嘴里说得一本正经的,“这个时候还不醒,晚上该睡不着了。” 毓秀也睡得差不多了,处于将醒未醒的时候,被康熙这么一骚扰,揉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表哥坏。”一起来就先声讨某个坏蛋,让你又戳我玩。 佟氏一把搂过侄女,嗔怪道:“皇帝,你妹子还小呢,正该多睡觉,你吵她做什么。” 康熙故意的摊了摊手,“表妹一来,皇额娘就不疼儿子了。” “健备崭栈顾眼蒙胧的毓秀这回瞪圆了眼睛,盯着康熙的嘴一动不动的。 康熙很警觉,发现不对,又不好直接用手把嘴捂上,那不属于欲盖弥彰吗。只好把唇抿得紧紧的,回瞪着毓秀。 “表哥表哥,你牙上有个洞。”小姑娘没大胆,直接对着康熙的嘴,伸出了罪恶之手。哼哼,让你刚才又戳我脸。 小皇帝往后退了退,可又怕表妹扑空了,只能一手搂着她,一手握住不老实的小爪子,支支唔唔的道:“表哥的牙上没洞,真的没有。” “不对,我明明看到了。”很执着的小姑娘。 “真没有。”康熙也急了,门面问题啊。 皇太后往后靠了靠,很坏心的看她儿子的笑话。 “咦,姑姑,姑姑,表哥少了一个牙。”终于扒开了皇帝嘴的小姑娘,很惊奇的向她姑姑宣布自己的重大发现。 皇太后见儿子红了脸,她忍着笑,“嗯,你表哥开始换牙了,说明他长大了。” “哦。”满足了好奇心的毓秀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康熙咧开了小嘴笑,特意露出了自己雪白整齐的小牙。原来自然规律是谁都逃不过的,传说是伟大的康熙皇帝,小时候也是要换乳牙的。多新鲜的结论,皇帝也是人,当然要换牙。 被表妹看到了有损形象的事,小皇帝也不端着了,他捉住毓秀的两只小胖手,作势要往嘴里放,吓得她连忙讨好,“好表哥,好表哥,秀儿再也不笑你了,你不咬秀儿好不好。” “坏丫头。”虽然小姑娘装得挺可怜,他还是咬了咬小爪子。在自己母亲面前,康熙也多了几分孩子气。 “哇……表哥坏,难怪牙齿要掉。”讨厌,让你咬我,不知道掉了个门牙,露出个洞,咬人会很疼吗。 康熙掐掐她的小脸蛋,吓唬道:“你以后也会掉的。” 毓秀得意的呲出整齐的牙齿,“秀儿的牙好好的。” “……”没吓住人,却被反嘲了的康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伸手去挠她的痒痒。 毓秀素来就怕这一招儿,身上的痒痒肉多得很,康熙的手还没碰到她身上,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圆滚滚的身子往佟氏身边躲。“姑姑……哈……咯咯……表哥……欺负……呵呵……人……”一句话好艰难的才说完。 佟氏早就被他们两个逗得笑个不住,见小侄女往自己身边躲连忙伸手护住,“皇帝,别和你妹子淘气了,快歇一会,该传膳了。”说到这个,她停了停,又满怀希望的问:“皇帝今天在哪儿用膳。” “皇额娘不赏儿子顿饭吃吗?”康熙问得有点可怜。 佟氏大喜,就算儿子当了皇帝,母子两个一起用饭的时候也少得可怜。她连忙吩咐宫女去传膳,又让她们去小厨房把给侄女特意做的菜端上来。 康熙看了看母亲,“皇额娘,咱们就在这坑桌上吃,不用摆那一桌子了。” “好,就依皇帝。” 一会儿的功夫,那桌黄花梨束腰齐牙条三弯腿的坑桌上就摆满了盘子、碗。佟氏和康熙相对而坐,毓秀本来是坐在佟氏身边的,却被康熙抓到了自己身边坐着。“给小格格盛碗碧梗粥。” 毓秀吃粥爱放糖,从前世带来的坏习惯,康熙显然也很清楚,特意吩咐人给她放了糖。在把碗放在她面前时,还是少不了说教,“秀儿,下次要少吃糖,对牙不好呢。” 毓秀盯着被康熙咬了一口的银丝花卷,对着那上面明显突起的那块,笑得厉害。 “……”康熙显然也发现了,他恨恨的把余下的半个直接塞进嘴里。哼,都吃了,看你还笑什么。 第四十五章岁月静好 第四十五章岁月静好 顺治十八年八月之后,毓秀在景仁宫里安了家。每天早上起床,跟着皇太后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偶尔跟几个蒙八旗的贵女们玩上一玩。可惜的是,那几个科尔沁的姑娘们最小的比她还大二岁呢,根本就懒得哄她玩。 毓秀气结,谁哄谁玩还不一定呢。当然她们也不是总也不理她,每当康熙到慈宁宫里来请安的时候,几个人争先恐后的用有些怪声调的满语赶着叫妹妹,言语之间也很亲热。估计科尔沁来的女孩子们天生做戏的弦就少了一根,那种亲热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私下里康熙安抚毓秀,“秀儿,不喜欢就别理她们,一切有朕给你做主呢。”康熙这段时间以来,在忠心、能干的鳌大人的教导下,对于自身的无上地位拥有了深刻的意识。鳌拜对于教导康熙那真是尽心尽力,他把每天的各种政务拿来给康熙做上岗培训,甚至宗室王爷、满蒙亲贵、满汉大臣、内务府包衣、乃至后宫太皇太后、太妃、宫女太监们,涉及到的各种内幕和各人心中无数的弯弯绕绕毫无保留的都讲给康熙听。 鳌拜这么作,把其它三位抚政大臣鼻子都气歪了,合着你提前把皇帝教导好了,人情做下了,不怕他早早的下手把咱们都收拾了。再说了,好容易先帝点了咱们做辅政大臣,总得趁着皇帝还小,无力做主的时候,给自家把好处多捞点。有几个白痴像你这样,就差没把自己家的底细都透给皇帝知道的,这不是找死么。 面对其他三位抚政大臣的联合抵制,鳌拜半点也没放在心上,他这么多年的势力是白攒的吗。不但应对有余,还把顺治抓了出来,“我蒙先帝信任,以前就担任教导皇子之职。如今先帝去了,又蒙恩宠忝为辅政之臣,如何敢以私心对圣上,蒙蔽幼主,天理不容。”听听,多冠冕堂皇的话,谁敢反驳、谁能反驳。以索尼为首的其余三人,咬着牙、忍着气,反正咱们就在朝上跟你死磕了。 鳌拜借机再次教育康熙,“皇上,这就是辅臣权力太大,以至私心贪欲作祟。不过……”话锋一转,让因为生气而憋得小脸通红的康熙有点奇怪,“皇上,无论您心中如何愤怒,面上都不过带出来,让臣下等看见。要知道,朝臣甚至以后您的嫔妃,后宫内的宫女、太监他们都在时时刻刻揣测着您的心意,以便加以利用,为自己得到更大的好处。所以,你现在最先要学的一点掌控您显露在外的情绪,让它能够按照您的心意显露于外,反而把您真正的心意掩盖起来,这样就完美了。” 康熙低头沉思片刻,对着鳌拜露出个真心的笑,“先生,朕受教了。” 鳌拜再度化身慈祥长者,夸赞的话一股脑的扔在了康熙身上,并且很诚恳的对他言道:“做为一个合格的皇帝,要做到听赞美不过份喜悦,听到批评不过份气愤,一切以平常心对待,找出其中对自己有利的加以吸收利用。” 被鳌拜细心教导的康熙,每天都在努力学习着为君之道和各种知识。他细心的发现,鳌拜给他安排的课程中,有很多都和他在仙境中学到的差不多,只是远没有仙境之内总得那么系统,也没有仙境之内讲解的全面。虽说如此,可康熙还是对鳌拜充满了感激和孺慕之情,在每天到景仁宫请安,陪伴毓秀玩耍的时候,忠心、精明、能干、全心为国的鳌大人经常性的出现在他的口中。 时间常了,毓秀也觉得不对劲儿了。传说中和康熙不死不休的大奸臣鳌拜,怎么和小皇帝口中所讲的不一样呢?还有,这些为君之道不该是孝庄教给他的么,同时还会教他啥皇帝就该多种马女人、多生孩子,对那个女人好点,那就是昏君,于国有碍呸,每次想到这个毓秀就生气,孝庄那老太婆明显是不得丈夫宠爱,又见她侄女不得儿子宠爱嫉妒了,再费心费力的教个种马皇帝出来,真恶心。 不过,这回她的工作都被辅政大臣抢了,由于那几个科尔沁贵女的存在,康熙每日不过去慈宁宫点个卯,就回乾清宫学习深造去,她的那套种马理论应该不会再传播了吧?毓秀托着下巴努力思考,不对,那个忠心的鳌大人不会也是穿的吧,要不他肿么对康熙这么好,估计比对他自己儿子都好。一般来说,穿越的男人种马理论只会比孝庄更强吧。啊啊啊,我一定要加强尊重妇女课程的强度。她挥了挥小拳头,给自己打气,毓秀,你行的 “秀儿,你在做什么,字都写完了?”康熙一进景仁宫西次间,看到的就是小小的女娃挥着小拳头,鼓着小脸不知道在和谁生气。 “表哥……”正想得深入的毓秀才想起来,她光发呆了,大字还没写好。“表哥……秀儿还没写完。”让一个用了几十年硬笔,后来干脆用键盘的字都不写的女人,重新学习用毛笔写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尤其目前还是个小娃娃,控制力很不好啊。 康熙走过去,看了看书案上的大字,黑乎乎的一片,能分清楚写的是什么就不错了。再看看脸上、手上、衣服上满是黑印的小表妹,康熙也只能无奈的摇头。招手让宫女去打水,他自己亲自拧了个帕子,一点点的擦着毓秀脸上的墨迹,嘴里安慰道:“秀儿的名子笔画是多了点,咱们慢慢写就好了。” 毓秀满含希望的问,“表哥,秀儿可以改名子叫佟一一不。” “佟依依?”聪明的康熙皇帝还是有点呆,跟不太上某表妹活跃的思维,“杨柳依依?不好。” “不是不是。”小姑娘有点急,比划着有点黑的小爪子,“就是那一横的一。”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扭手,“佟一一比较好写了。” 康熙呆了一呆,“还好你没想把姓也改了。” “秀儿想过啊,可是改了姓,你就不是人家的表哥了。”小姑娘对于这点很坚持,有个皇帝当表哥,其重要性不用说,大家也知道。 “那朕还得表扬一下你是不是。”康熙真是好气又好笑,对上小姑娘乌黑眼睛,见她异常认真,只能头疼的道:“秀儿,名子不能改,那是父母所赐,再说一一那有毓秀好听。”舍不得说,就能只哄,“表哥教秀儿怎么写名子好不好。” “好。”毓秀不太情愿了点了头。 小皇帝那里伺候过人,手上的劲儿用得大了点,引来小表妹的抗议,“疼。” 干紧停手,拿开帕子一看,雪白的小脸上红了一块,表哥心疼了,俯下身亲亲,“对不起,秀儿,表哥亲亲就不疼了。” 扭脸,你哄三岁小孩子呢,我已经四岁了,这招哄不住了,再说你这明显是色狼占姑娘便宜时常说的。 好容易康熙连骗带哄外加占点小便宜,把毓秀还原回了白玉娃娃的模样。抱着她走到桌前,握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画的写下了她的名子。他偏头想了想,在毓秀的名子旁边,把自己的名子也写上,指着两个字道:“秀儿,这是表哥的名子。” “表哥的名子?”怀里的女孩仰起小脸。 “嗯,表哥叫玄烨。”康熙有点怀疑,好久都没人再叫他玄烨了,就算是皇额娘也是叫他皇帝的时候多,再也没有人会像皇阿玛那样,抚着他的头叫他的名子。 “玄烨。”鹦鹉学舌的小表妹。一边的伺候的乳母立刻上前,“姑娘,皇上的名子不能叫。”然后又给康熙陪罪,“皇上,姑娘年纪还小,请您恕罪。” “什么罪不罪的,是朕让她叫的。”康熙很不耐烦,想到鳌拜的教导,及时控制住了自己不耐烦的情绪,“朕的妹子,叫叫朕的名子有什么关系,再说起了名子不就是让人叫的,那么如此多的忌讳。” 低头亲亲小姑娘的鼻子,笑着说:“秀儿,再叫一声。” “玄烨。”糯糯的童音,叫得人心里软软的。 “好乖,秀儿记得,这个就是表哥的名子,来我教你写。”重新握起女孩的手,一共写下两人的名子。 皇太后挑起帘子看着认真的两个孩子,微笑的叹了口气,转身回了东次间。“太后,皇上和小格格感情好,你该高兴才是。”云妞儿轻声的问。 “我是高兴,可这心里也不安,太皇太后哪里的科尔沁贵女你也看到了。我怕秀儿再走我之前的路,那我可真是无颜再见额娘和弟妹了。”年轻的皇太后,心中又喜又忧。儿子的婚事,她没有多少话语权,现在两个孩子感情越好,以后秀儿受到的伤害也就越大。可是,她又不忍心见自己儿子在这压抑的皇宫里,一点真正的快乐也没有。唉,也只能对不起弟弟和弟妹了。 第四十六章呜,万恶的封建皇权 第四十六章呜,万恶的封建皇权 平静无波的日过得就是快,几乎是眨眼间,盛夏已过、深秋也别,凛凛寒冬带着漫天的飞雪侵占了紫禁城。 做为入宫陪伴皇太后的毓秀,在正经节日的时候,基本没回过家,偶尔被祖母觉罗氏接回佟府住上三五日还可,若是过了十日皇太后但开始口里念、心里也想了。 在宫中住得时间越长,和年轻的皇太后之间的感情越深。只是毓秀虽然是个女孩子,在家中的时候也已经开蒙了,针线赫舍里氏也着人开始教了。最开始在宫中的时候,皇太后还没想到这点,后来见儿子教侄女写字、读书,才想起来。不说别的,侄女的国语、蒙语可不光会说就行,还得会看会写才对。 旗下女孩子的教养问题,近些年来也被各个世家提上了日程,眼见着宫中还有个少年皇帝,过几年可就该娶后选妃了。就算咱们磕不过科尔沁,自家闺女当不了主子娘娘,可当个贵妃、妃子啥的问该没问题吧。想想先帝宫里的妃子,还不是咱们满洲女儿最得宠。是以,从现在开始就教导自家女孩子,当不了皇帝的妃子,皇帝可还有好几个兄弟呢,总也跑不了个亲王位。 皇太后疼侄女,自然不想自家女孩被人比下去,可也不能让皇帝就这么混教着啊。年轻的太后有点犯愁,自已侄女看着那里都好,既聪明又贴心,和儿子的感情也好,要是能当上自己儿媳妇多好。 “皇额娘,您今天面有愁色,可能与儿子说说,让儿子替您排除一二。”早就说了,康熙是个敏感的孩子,早就查觉到他亲妈这几天有点犯愁,再加上亲妈身边还有个小特务,偷偷的告诉他,姑姑有点心情不太好,饭都吃得少了。 其时不是,外面天冷,出去穿得就多,太后又心疼侄女年纪小,怕她受寒生病,早就不带她出去进行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的健身运动了。运动的少,自然吃的就少,被某个小特务如实禀报了康熙皇帝。没事多注意注意你妈,少被孝庄那个老太婆抓着不放,她对你没安好心。 在宫里住着,就算身边的宫女们规矩再严,毓秀也能得到比在家里时,更多的内幕八卦。 比如,慈宁宫里的老太太最近对京里旗下的女孩子们很热情,尤其是四大辅政之臣家中的女孩子,最近都已经见了个遍。具说对老太太对这几家的女孩子都非常满意,态度和蔼,还叫着常到宫里来陪着说话。 当然,那些夫人、小姐们进宫也不可能光去见太皇太后,她毕竟有年纪了,谁知道她还能活几年。做为小皇帝生母的皇太后,才更该是各家夫人们该巴结的对象。不过,听说太后娘家的侄女现正养在宫里,与小皇帝的感情十分要好。 各家夫人撇嘴,能不好吗,小皇帝就是在佟家长大的,自然对外祖家里人更亲热。不过,佟家的闺女再多,也不可能把三宫六院都填满吧。不着急,往后日子长着呢。 皇太后见了儿子过问,也没太瞒着,“我前些天见了些旗下的女孩子们,人人的教养都不错。想着秀儿也该正经的学些东西了,可是宫里该去那里给她找先生呢。要是送她回去,我还舍不得。” “秀儿,儿子教她不好吗?”最近正做老师做得很过瘾的康熙皇帝,有点不太高兴。 “呃,秀儿是个女孩子,和你们学得能一样吗?”皇太后提出了疑义。 康熙皇帝挥挥手,很大气的道:“没关系,秀儿才启蒙,儿子足以教她了。教她的过程中,儿子也能再从中得到新的启示。” “秀儿的国语、蒙语说的到好,可是光说不行,也得会读会写才成。”太后皱皱眉,“你平日里读书、习武,还要学习处理朝政,时间够用吗?”说到底,太后还是心疼自己儿子。 “姑姑,表哥。”梳着小辫辫的女娃娃滚了进来,小小的胖爪子里还拿着刚折下的梅花,兴奋的小脸通红的跟他们显摆,“姑姑,表哥看看秀儿折得花。” 毓秀原以为寒冬腊月的,梅花不会开呢。没想到,她在御花园里还真的看到开着的梅花了,兴奋之下,伸出了摧花辣手,让人折了两枝,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康熙低头看看小姑娘脚上有些湿了的靴子,眉头拧得紧紧的,刚想发脾气,见凑到自己面前的小表妹,仰着冻着红通通的小脸,圆圆的猫儿眼里满是欢喜。他心中一软,伸手把她抱上的坑,所有的火气全都冲着伺候的宫女发了出去,“都是死人吗,居然让格格自己走回来,没看到格格脚上的鞋都湿了。” 都说是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当然,康熙皇帝目前还小,达不到那种惊人的效果,不过就他这样,也够这些宫女们害怕的。跟着毓秀进宫的两个丫头,是一对姐妹花,叫大喜和小喜。虽说进宫之前被赫舍里氏特训过,但她们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岗前培训,后来又没有经过实习操作,对于皇宫内那些不尽人情的规矩啥的并未真正的刻到骨子里。 刚入宫的时候,心中还有着畏惧。时间长了,因着她们是毓秀的贴身丫头,佟氏和康熙都对两人和言悦色,偶尔还会说笑两句。景仁宫内的宫女、太监们见了,自然也高看两人一眼,平时里姐姐、姐姐的叫得亲热得紧。 如今是冬日,夜里越发的长了,佟氏怕毓秀中午睡得时间长了,夜里走了困,便哄着她玩。因着好些日没出去了,再加上今天太阳正好,毓秀想出去转转,佟氏想着也圈了她好些日子,但同意放她出去玩玩。 大喜偶尔听到小太监说起,御花园里的红梅开了,映着雪精神极了。她便当个新鲜事一般和毓秀说了,这下提起了毓秀的兴趣。回过了佟氏之后,她便兴匆匆的带着人去折花插瓶。回来的时候,也是自己走回来的。原本这在她看来没什么,却不知,湿了鞋子,落在心疼重视她的康熙眼里,便是贴身伺候的宫人不精心。 康熙吼完了人,也没用宫女,亲自动手把两只小脚丫剥了出来,抱进怀里捂着,“秀儿,外面还飘着雪呢,你怎么就自己跑回来了,也不叫人抱着,冻坏了脚可怎么办。” 毓秀眨了眨眼睛,心里暗道,她以前就是平民老百姓,冬天下雪,鞋子湿了常有的事,真是半点都没放在心里。偷偷瞄了瞄地上跪着的大喜和小喜,再看看脸色有点沉的姑姑和表哥,懦懦的开口,“是我没让她们抱的,想着踩着雪走路,咯吱咯吱的声音可好听……”越说声音越小,后来干脆的扑进康熙怀里,抱着他的脖子撒娇卖萌,“表哥,秀儿错了,下次不敢了。” 康熙板着脸,手却自动自发的搂住了她,“真的记住了。” “嗯。”当然记住了,那里知道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发脾气。 康熙伸手去摸摸小脚,嗯,已经暖了。伸手取过放在一边的棉袜,边帮她穿边道:“记住了就好,罚你写两篇大字。” 讨厌,又罚人,毓秀鼓鼓小脸,还是点头应了,“表哥,让她们起来吧。”指着地上跪着的宫女,忍不住开口求情。 康熙抬头看看佟氏,这是景仁宫,该由他**做主才对。毓秀自然也转过头,央求道:“姑姑,这次是我错了,让她起来吧。” 佟氏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脸,“秀儿,心善是好事,可是当主子的心可不能太软了。算了,你还小,以后姑姑再教你。” 对着侄女和风细雨,再转头面对宫女之时,佟氏就板起了脸,“虽说是主子发话,可她年纪还小,正是需要你们劝戒的时候,怎可由着她的性子来。念在你们是跟着秀儿进来的,平日里伺候的也还用心,这一次就先饶了你们,去外面找翠妞儿领罚吧。” “,谢皇上、太后恩典。”跟着毓秀出去的宫女同时叩头谢恩,转身出去了。 看着出去的宫女子们,佟氏沉吟了一下,“明年开春小选,把这些丫头换了吧。” “皇额娘您作主就好。”康熙见怀里的小表妹有些闷闷的,以为被他训了心里难过,便存了心逗她高兴,“秀儿折回来的花真好,朕那里有对印花白瓷瓶,插这个最好看了。” 毓秀是有些心里纠结,那些宫女被罚了,还要对罚她们的人说声谢谢,这还有天理么。可惜在三百多年前的皇宫,这一幕是再平常普通不过了。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无辜者被罚,还有可能要丢了饭碗,她还是很不好受的。 不过,眼下她心里再难受,也得打起精神应对康熙,总不能再因为她心里闷,让康熙和佟氏以为自己生病了,到时候那些宫女只怕会被罚得更重。 “表哥,印花瓶是借我还是送我。”最好是送的,皇宫里的好东西很多,能划拉走多少是多少。 “小财迷,送你的。”见毓秀回复了些精神的小皇帝,笑眯眯的又当了回散财童子。 “那就好。”吼吼,就知道这个皇帝很败家。 第四十七章青梅竹马 第四十七章青梅竹马 康熙元年正月初一,虽然免了朝臣的朝贺,乾清宫也未开设新年大宴,但是各家的福晋、夫人依然带着女儿进了慈宁宫。 毓秀被皇太后搂着一共坐在太后太后旁边的椅子上,有趣的看着各式各样的女人们。 不得不说,清初的官员制服不好看,同样的夫人们的制服也好看不到那里去。根本就不是像电视剧里的那样,有形有款的,对于毓秀来说,那些夫人的制服基本就是上下一个筒子,直上直下的,再穿上花盆底,婀娜多姿是没显出多少来,但是挺胸腆肚的不少。 看着这些人,毓秀有点纠结了,她将来也会是这么个形态么,完全的木有美感啊。 往脸上看,就算毓秀已经甚至适应这个年代的化妆水平,可是冷不防一群白白的脸,红红的颊,长长的眉、小小的嘴的制式美人组团出现,还是让她的小心肝有点乱跳。 能来慈宁宫朝贺的人员不用太多,而且都很有眼力,坐坐就告辞了。很快毓秀就看到了熟悉的人影,她玛嬷和额娘来了。一个多月不见,她还真是很想念了她们的。 此时坐在殿里的还有四个辅政之臣的家眷,被太皇太后留下了。此刻她正拉着索尼孙女的手,大赞特赞。 抬头见到觉罗氏等人进来,笑着赐坐,还态度可亲的询问了一下家里,“孩子可都好了,让他们安心当差,以后前程错不了的。”然后又关心了一下佟家第三辈,“听说你家大媳妇生了个闺女,真好,儿女双全了,以后有你的福享。” 觉罗氏带着笑,“那有您夸的那样好,左右不过是为国尽忠罢了。我也不指望着他们有多大出息,只要不给我们家老爷子脸上抹黑就行了。” “你真是谦虚,你儿子我是没看到,可是闺女却在我跟前好多年,还能不知道。”太皇太后笑着扫了皇太后和她怀里的小姑娘一眼,“还有你们家这小孙女,我也是爱得不行,瞧瞧那小模样,长大了肯定跟她姑姑一样,是个标致的美人。” 觉罗氏对于女儿和孙女同样觉得得意,虽笑着说太皇太后夸得太过了,眼中的高兴是大家都看得到的。 太皇太后心中冷笑,把话题转到了小姑娘们的身上,拉着索尼孙子的手,实心实意的夸,“看看这孩子多沉稳,长得也好,就是不知道将来便宜了那个小子。”看向索尼夫人的那一眼,满含着深意。 “您可太夸奖她了。”索尼夫人含蓄的笑,这几个月来,来自太皇太后的示好和拉拢她怎么不明白。还不是怕皇太后用自家侄女拢住了皇上的心,到时候皇上亲政之后,太皇太后除了个位份、名称再也没啥权利了。 在坐在四家辅政之臣,除了鳌拜家之外,其余三家基本已经和太皇太后达成协意,朝上三家一起对抗鳌拜,宫里也让自家女孩子好好表现。至于这元后之位,最终落到谁家还不一定呢。她们统一的想法是,科尔沁的贵女们就别想了后位了,能得个贵妃就不错了。 坐在太后怀里看戏的毓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盯着索尼儿子噶布喇家的姑娘,这个应该就是康熙的原配老婆了吧,那个最后难产死掉的。也是个悲催的姑娘,活着的时候,都说老康喜欢她,可还是没挡住后来的荣妃马佳氏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搭上性命生下来儿子,风风光光的当了几十年太子,最后被他亲爹给废了,连自己娘家都搭进去了,一直到清朝末年,也没再听说赫舍里家出了什么名臣、宠妃的。 不过,现在看来赫舍里家的小姑娘还真是很顺眼,安安静静、大大方方的一个女孩,往那里一站,自有一种雍容之气,能震得住场子。 室外飞雪轻扬,屋内言笑晏晏,太皇太后此刻身边已经围了六七个女孩子,两个索尼家的,三个遏必隆家的,还有三个是苏克萨哈家的。毓秀冷眼看着孝庄那老太太夸了这个夸那个,甚至上用词用句都差不多。某个内在为汉女灵魂的姑娘,不无恶意猜测,大概蒙语里夸小姑娘家的词汇有语就那些,只能翻来复去的用。 不过,她扫过了那几个小姑娘,苏克萨哈家的那个几姑娘不用想,历史上肯定没写,因为她们家被鳌拜给废了。 可是遏必隆家那三个女孩子里,那个是后来孝昭仁皇后呢?那个比赫舍里氏还悲催的姑娘。都说那姑娘是鳌拜的义女,论身份、论家世,本来应该钮祜禄家的姑娘当皇后的,却被太皇太后硬是换成了赫舍里家的。入宫之后当个庶妃十多年,好容易把赫舍里氏熬死了,自己还只当了半年皇后就挂了。 噗,你还有时间可怜别人的,想想你自己吧,人家好歹还当了半年皇后,比你只当了一天的也强了很多好不。习惯性发散思维的某姑娘,唾弃自己。 “皇玛嬷安。”“皇额娘安。”在毓秀发呆的时候,康熙过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一屋子的人,除了坐着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人,都跪了起来。 太皇太后见到康熙,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笑成了一条缝,“皇帝,你忙完了,快过来。” 康熙走到很规矩的走到皇太后的身边,避开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姑娘群,还顺手把自己的小表妹从地上捞了起来,送回了他额娘的怀里,才笑着对跪在地上的其他人道:“都平身吧。” “皇玛嬷今天可好。”随意的挤在皇太后身边坐下,无视了太皇太后充满了渴望的眼神。您身边的姑娘太多,我过去不好。 小姑娘们突然看到皇帝,脸上都有点红。来之前,家里或多或少的都有点嘱咐,在这个早熟成风的年代里,八、九岁的小姑娘基本已经知道点人事了。从自家大人的言行举止里,大多都知道家里人打得什么主意。 进了宫,得到了太皇太后的盛赞,再看从容不迫、温和微笑的小皇帝,姑娘们心中都有了点别扭。 太皇太后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太着了痕迹,松手放了小姑娘们回到自已家人身边。反正离皇帝正式娶亲还有好些年呢,不着急,先让她们在皇帝面前露个面就好。 哼,等到皇帝长大了,辅政大臣和佟家为了后位闹上的时候,就该轮到她出手了。 “你们家的孩子都好。”态度再温和两分,“比我娘家的丫头们强多了,以后多让她们进宫陪陪我这个老婆子。人老了,喜欢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忙都笑着贬低自家孩子,可眼中的得意瞒不了人。鳌拜的夫人拧着眉,心里暗恨自家的老头子,看看人家鲜花样的闺女都带进宫来。自家的丫头,他死活都不让带。咋的,皇帝老丈人的称号很咬手么 常进宫啊,意味着可以经常性的见到皇上,还可以近规离的培养感情。青梅竹马是个好词,在这个时代也是最容易成为完美夫妻的种代名词。一般来说,青梅竹马长大的男女不外乎三种关系,一、暗恋型的。不管是男的暗恋女的,还是女的暗恋男的,这种关系最容易长久,就算将来各自嫁娶,青梅或竹马的身影也是心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第二种,纯友谊型的。这种类型的大概关系最稳定,各自有各自的朋友圈,尤其长大了以后,电话都不常打,更不用说见面了。见面之后也没啥好说,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第三种,互恋型,各自都有好感,长大后还继续保持好感,最终变成恋人或夫妻。可惜这种类型的最危险,挺容易被第三者破坏,当然也有情比金坚的,比率大概在一半对一半。 当然,青梅竹马有的时候它也是一种很坑爹的词,特别是对于目标物已经是别人的竹马时,那种但是苦逼的感觉尤其强烈。对于至利于现任皇帝青梅位置的姑娘们而言,小皇帝的青梅已经找到了,正在全力培养中。后面再来的小姑娘们,都是于路人甲,目前别称大臣的女儿、孙女,或者干脆的两字麻烦。 小皇帝在陪着皇祖母和一众重臣夫人、小姐们聊天时,也分了一半的注意力给自己已经圈定了的小青梅,见她眯起了大大的眼睛,似乎是有点无聊了。 悄悄的伸手去拉小青梅的胖爪子,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安抚的笑笑,“秀儿乖,再坚持一会儿,表哥和你一起去画消寒图。” 毓秀眨了眨眼,怎么命运的相逢都来了,女主角都准备好了,男主角咋不按规定的上戏呢?喂,按照剧本,还没到我上场的时候呢,你往那边看好不好。她往回收了收手,冲着某人皱了皱鼻子。 某皇帝看着皱起来的小鼻子,觉得自己手痒痒的,好想捏一吧。还是在等等,现在没在景仁宫。 一边的太皇太后挑了挑眉,“媳妇啊,你额娘难得来宫里一次,你们娘们好好聊聊去,我这里不用你伺候。”先把祸源抓走,然后你总可以看其他人了吧。反正太皇太后总来都看佟家的小丫头不顺眼,一切和她抢夺皇帝注意力的,都是需要打倒的。 “谢皇额娘了。”太后站起来谢了恩,领了侄女,带着自家老娘、弟妹回转自己宫里。 小皇帝见自己亲妈扔下他走了不算,还拐走了慈宁宫里最大的乐趣,一时间觉得无趣了起来,“皇玛嬷,孙儿也好久未见郭罗妈妈了,跟你告个罪儿。” 太皇太后咬牙暗,可面上还得装着大肚,“去吧去吧,你小时候多夸了你郭罗妈妈照看,如今要多孝顺她才是。” “孙儿知道。”竹马追青梅去了,留下一群青梅后备军,眼巴巴的等着上位。 第四十八章小小插班生 第四十八章小小插班生 许久不见觉罗氏和赫舍里氏,毓秀一头扎进自家额娘怀里,双手搂着她的脖子撒娇,赫舍里氏心中疼惜**,可又不好当着大姑姐的面表面得太过,只能摸着毓秀的小辫辫,笑骂道:“你都多大了,还跟额娘撒娇。原还指望着你在宫里跟着太后能多学点规矩,谁成想到让太后宠得你更厉害了。” 赫舍里氏的话让佟氏抿嘴一乐,“弟妹这话可说错了,有人比我还宠呢。”想到自己的那个儿子,对小表妹的吃穿住行,学习玩乐安排的那个周道细致,让她都暗自好笑。 屋里的人都聪明,一听就知道佟氏说的是谁,可她们那敢跟着佟氏一起调侃当今皇上,只能跟着笑了一笑。 毓秀跟着觉罗氏和赫舍里氏撒完了娇,才想起来问家里新任成员,“大娘,两个妹妹好吗?” 去年佟家又多了两个娇客,瓜尔佳氏生下了佟国纲的嫡长女,随后,他的妾室陈氏也产下了一女,排行第三。毓秀在堂妹们满百日的时候,曾经回家里看过,对着两个圆润、软嫩的妹妹,喜欢极了。回宫之后,也常常把两个妹妹挂在唇嘴边。惹得康熙私下里逗她,“又多了两个表妹,你就不是佟家唯一的女孩子了,不吃醋吗?” 毓秀抱着他的脖子,娇俏的道:“只要表哥是我一个人的,我就不吃醋。” 被甜言蜜语哄得眉开眼笑的小皇帝,立刻下了保证,“朕是秀儿一个人的表哥,只疼秀儿一个。” 同样被哄到的某姑娘,立刻用加强版糖衣炮弹把康熙给砸晕了。 瓜尔佳氏顺了顺毓秀的小辫子,想到家里已经会坐着的女儿,心中满是温柔,“你妹妹们都好,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比岱哥儿那时候都胖。” 毓秀眼前出现鄂伦岱小时候圆滚滚的模样,傻傻的问,“二哥哥就很胖了,妹妹们比二哥哥还胖,那不是很像球。”其时她的本意是女孩子长得太胖了不好,特别是在这个以平板为美的朝代。但是话说出来,就多了几分天真。这就是装小孩子装多了,留下的后遗症。 “噗……呵呵……”康熙刚到暖阁外面,就听到他那小表妹如此有趣的话,一时忍不住便笑了出来。“秀儿,朕记得鄂伦岱小的时候,总是拍着你叫球儿,怎么你打算在他妹子身上,把仇报回来吗?” 小皇帝一进屋,除了皇太后,满屋子的人都起来请安。康熙忍着笑,先扶起了觉罗氏,“两位舅母平身吧。” “秀儿,其时你现在也很圆啊。”康熙顺手把小表妹抓过来,一共坐在佟氏身边,嘴里还逗着她。 讨厌,身材问题是女人最不可碰到的逆鳞。小姑娘红着眼睛猛得扑上去,伸手就去抓人,“表哥坏,秀儿才不圆呢。” 康熙大笑的抱住她,顺手掐掐她的小脸,“看看,这还不圆。” “讨厌,讨厌,我讨厌表哥。”某姑娘生气的嘟嘴扭头,转身去了佟氏身上找安慰,“姑姑,你看表哥欺负我。” 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被毓秀的举动惊出一身的汗,“秀儿”赫舍里氏受惊之后,但是薄怒,连声音也严厉了许多,“你这是怎么和皇上说话呢。” 被赫舍里氏吼了一嗓子的小姑娘,眼泪汪汪的从佟氏身上往下爬,被等在一边的康熙一把搂住,“二舅母,不碍的,朕的妹子么和朕亲近点是应该的。再说咱们旗下的女儿都是娇客,秀儿已经够乖的了,朕还希望她再任性点呢。” 低头看着还在嘟嘴生气的小表妹,康熙只觉得心里软软的,自从他当了皇帝以后,人们的态度都变了,就连从前对他不冷不热的皇玛嬷也亲热极了。只有他怀里这个小姑娘,高兴时笑,不高兴时恼,对他的态度从未变过。 “秀儿,刚才是表哥错了,咱们秀儿最漂亮。”轻哄着怀里的小姑娘,顺带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景仁宫里的宫女们对此情此景早已不陌生,只有佟家的人觉得惊恐万分。觉罗氏看着自己闺女目含笑意,兴致勃勃的看着儿子哄侄子,半点都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联想到她刚刚的话,心中一叹,果然是宠得厉害。叹息完了又担心,皇上这么宠自家孙女,万一把她宠得不知天高地厚怎么办? 不管觉罗氏和赫舍里氏怎么纠结,那边闹别扭的两人已经合好了,在小皇帝进行了一系列割地陪款之后,终于露出笑模样的小青梅,满意的握紧了骗到手的玉坠。 赫舍里氏目睹了自家闺女勒索皇帝的全过程,吓得她手脚发凉,“陛下,这般贵重的物品,怎么好赏她。”刚才那一眼虽没看完,可瞧着就像块古玉。再说能在皇上身上带着的,怎么可能是俗品。 赫舍里氏焦急的看着女儿,恨不得冲上前从女儿手里抢过来,再塞回给皇上。 康熙不甚在意的把辫子甩到身后,摸摸毓秀的小脸,“一块玉罢了,不值什么,只要秀儿喜欢就好。” 毓秀笑眯了眼,心里暗道,其时我更喜欢大清江山,你退位让闲,让我当女皇吧。咳,她也就是放在心里想想,肿么也不可能说出口的。 九九过后寒冬尽,康熙抱着毓秀,在九九消寒图上画下最后一笔,看着两人共同完成的这幅落梅图,毓秀心中高兴,大笔一挥,在消寒图的左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表哥表哥,你也写上名子。”小姑娘把手中的笔塞到康熙手里,指着自己名子旁边的空白处,叫着让他也落下款。 康熙微微的笑,果然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子。 毓秀看着自己那笔比较狗爬好不了多少的字,再看看旁边端正华丽、隐有锋芒的小皇帝的字,她有点脸红。“表哥,秀儿以后的字也会很漂亮的。”不过,此刻康熙还未和沈荃习字,也未那么推崇董其昌,最近在临米书。 “秀儿,读书习字贵在坚持,可不能常常偷懒哦。”对于这个喜欢犯懒的小表妹,康熙还真是有点没办法,说重了舍不得,说轻了就会被撒娇耍赖混过去。再加上还有他亲妈在后面顶着,直说,一个女孩子家也不要孝状元,学问过得去就行了。末了还得意的说,旗下的女孩子们就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家侄女学问好的。弄得康熙也夫可奈何,只能每次抓到错处,就罚她多写两篇字。还不能罚得太多,他会心疼。 “嗯。”毓秀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无论作事还是学习,都太过浮燥,前世的烙印太深,让她那种学习不求甚解,做事急功近利,平日得过切过的坏习惯都跟到这一世。 “表哥,我去扮个男孩子,跟你一起去懋勤殿吧。”某个小姑娘突发了个念头。 “不行。”小皇帝断然拒绝了这个听起来很诱人的提议,“秀儿,表哥要读书,没有时间陪你玩。你乖乖的在景仁宫陪着皇额娘好不好?” “我也是去读书的,不会吵到表哥的。”毓秀一本正经回答,今天字迹的对比,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荒废了很多时间,该是要努力学习的时候了。“好表哥,你答应秀儿吧。” 小皇帝有点迟疑,上午肯定是不行,下午好像可以,没有那么多事情,再说秀儿好像也该学着骑射本领了。“秀儿,上午你陪着皇额娘,下午再来懋勤殿吧。” “好。”毓秀笑眯眯的伸出小指,“咱们拉钩。” 自此,小小的学童生涯就此展开。 某年某月某日,毓秀午睡起来,换好了天青的长袍、海青的外褂,再加上石青色的小马甲,头上带着一顶瓜皮小帽,在皇太后的含笑的目光里,带上贴身丫头,一摇一摆的晃进了懋勤殿。 在懋勤殿里陪着皇帝一起学习的有皇兄福全,皇弟常宁,再加上他们的哈哈珠子。原本在懋勤殿内学习的只有小皇帝一人,再加上几个哈哈珠子,如后来很有名的曹寅、李煦等,大部分都是康熙乳母之子。 还是忠诚的鳌拜大人,认为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与同伴多多接触,尤其是兄弟之间,利于皇帝健康成长。是以,在他的号召之下,福全与常宁,带着各自的哈哈珠子一起走进了懋勤殿。 今天,懋勤殿内的气氛有点怪,大家的眼睛不自觉得往坐在皇帝身边的一个雪团上看。就算穿着男装,那也明显是个小姑娘。看她那精致的长像、雪嫩的肌肤,再加上微微上翘的唇角,都明明白白告诉大家,她的真实性别。 在一群臭小子里突然冒出个花骨朵,自然是让人惊奇的,无怪大家眼睛都往她身上看。 小姑娘对这些目光全然不理,第一天上学,她正聚精会神的临着贴。小皇帝可是说了,如果她不好好完成功课,就不许她再提来懋勤殿的事。她总不能上学第一天就被人再赶回去吧,那也太丢人了。 感谢清初制度不完善,汉化不太深,男女之防不严重,她才能做为插班生,坐在这里。 康熙翻过一页书,其时他的注意力也不太集中,轻咳一声,让满屋子放在毓秀身上的视线瞬间都收了回去。 “秀儿,来我教你背论语。”好为人师的小皇帝,在小表梅临完贴之后,拿出已经背过一百二十遍的论语,一脸严肃的泄露了插班生的身份。 第四十九章同窗 第四十九章同窗 初春,一场小雨过后,空间中带着泥土的芳香。懋勤殿内,十来个孩子正在读书,其中最矮的那个,皱着小小的眉头,一笔一画的认真写着什么。坐在她旁边身着明黄色常服的少年,读过一段书之后,起身走到毓秀身边,仔细检查她的字,然后满意的摸摸她的头,“秀儿,这最后一笔你写得有点急了。” 康熙这么说着,随手又抽出一张纸,握着毓秀的手,将刚才的字重新写了一篇,“看清楚了吗?”声音无限柔和。 常宁在一边吐吐舌头,不服气的道:“三哥最偏心的,对着那小丫头的时候,总是笑。” 康熙如同没听到一般,看着毓秀写完那一篇字,拉着她的手走到一边坐下,“秀儿,累不累,先吃点东西。” 常宁眼见着自己馋了好半天的萨其玛,被康熙拿着喂进了毓秀的嘴里,当时就不乐意了,“三哥,你刚不是说,还不到吃饽饽的时候吗?”他刚才读书累了,刚想拿吃块饽饽,喝点茶水,就被康熙给训了一顿。这才过了多久啊,他就为了讨那小丫头欢心,亲自拿点心喂她。 康熙回身扫了常宁一眼,“老五,你的论语背到哪里了。”对于这个五弟,康熙也是头疼得很,好勇斗狠,只喜欢骑射武功,对于读书没有半点耐心。 提到现背的书,常宁消了音,不自在的轻咳两声,“背,背到……”说了半天也没说背到哪里。他偷偷的瞄瞄康熙黑着的脸,悄悄的对坐在自己左侧的二哥福全使眼色。 福全这段日子以来,对于眼见的这幕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五弟常宁和皇上的表妹佟家的小格格天生就不对盘,见面就掐。原本皇上和他对这两人之间的战征都是持一种保留态度,也就是围观,却不出言干涉,由着两人天天拌嘴。反正也就是吵两句,又不能造成什么人身伤害,只当让他们在学习之余多个乐子。 偏偏两人还都喜欢吃甜食,又贪嘴,在一次休息的时候,一起抢点心吃,结果小姑娘家到底不比男孩子身子健康,吃多了零食,晚膳就没用多少。就这样,夜里还存了食,闹腾了半宿。心疼小表妹的康熙爷,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就旗帜鲜明的站在了表妹这边。以后毓秀再和常宁起冲突,康熙决对是向着自已表妹说话的。 康熙这样,却弄得福全好生为难,他又不想在弟弟已经受伤的心灵上再踩上了一脚,只能当着合事佬,在常宁吃不住劲儿的时候,多帮他说说好话。 “皇上,老五昨儿已经背熟了,我都听见了。”在弟弟不住的示意之下,福全硬着头皮替他出头了。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了常宁一眼,转头对兄长温言道:“二哥的话,朕自是信的,只是老五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昨天背的书,今天再问就忘了一干二净,也不知他是怎么背的。” 毓秀坐在康熙身边,小嘴吃得鼓鼓的,听见康熙说常宁,马上举起肉肉的小爪子,示意自己知道。 康熙俯身拍拍她动个不停的小嘴,温和的语气里带着警告,“秀儿,慢点吃,细细嚼好了再咽下去。”末了,还亲自端了杯温蜜水喂她唇边。 毓秀好容易在好多双眼睛的注意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又就着康熙的手喝了水,才抬起小脑袋,“表哥,我可以说了吗?” “说吧。”充分娇宠妹妹的好哥哥,点头同意。 毓秀立刻挺起胸脯,歪着头,指着常宁异常认真的道:“五爷一定是把昨天背的书,就饭吃了,所以今天才不记得。” 常宁和毓秀两人是一年生的,只是一个生在年头,一个生在年尾,毓秀比常宁大十个月。由于某些自然原因,她却比小了自己十个月的常宁还要矮上一头,这让毓秀十分的郁结,越发的看常宁不顺眼。 而常宁呢,他大概就属于天生就爱和女孩子对着干的男生,如果在现代的幼儿园里,大概也是那种经常揪女生辫子的坏小子。说得上天之娇子的两个人,在毓秀进入懋勤殿读书的那天开始,就见天的掐架。一天不掐,就好像这天少做了点什么事。 对于两个的这种情况,康熙和福全最初就是觉得好笑,两个同年的娃娃吵起来完全没有水准可言,全当乐子看了。至于后来康熙以毓秀撑腰,收拾自家兄弟,就完全不是福全猜想的那回事了。 毓秀扮个男孩子跟着康熙进了懋勤殿的事,全后|宫都知道,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了太皇太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位老太太居然没有反对,只是在某次康熙去请安的时候,当着皇太后的面,向他提出了是不是也可以让住在她娘家侄女和侄孙女也去听听,多学着点,免得将来当个睁眼瞎,像她一样汉字都不认识。 皇太后因着自家侄女跟着儿子,也不好说什么,其时她心里是不愿意的。废话,谁能见看着自己看重的儿媳妇和儿子培养感情的时候,再插进来不知道第几者,尤其那几者还都是她不待见的人。 康熙呢,他也不乐意,太皇太后宫里的蒙古贵女汉话都不会说,满语勉勉强强,连写都不会写。她们进了懋勤殿,谁来专门教她们?懋勤殿里的老师都是专门负责教他的好不好,连他兄弟福全和常宁都是旁听生,连个正式资格都没混上呢。 至于他那个小表妹,一是以前就都是他教的,学习进度他掌握的很好,小表妹也比较聪明,不至于占用他太多时间。再者,他乐意亲自教他的小青梅,享受养成的乐趣,可不代表他也愿意这么教其他闲杂人等,占用他本来就很紧的时间。 不过呢,太皇太后当面是出来了,他也不能一口回绝了不是。只能婉转的问几个科尔沁贵女,都读什么书了?启蒙教材都学全没?会写字不?最最重要的一点,能听懂汉语不,去了知不知道先生讲的是什么。 几个蒙古小姑娘委屈的问一句摇一下头,俺们只有一样学得好,其余的都没人教,不会问完了之后,康熙无可奈何的对着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表示将要入学的学生跟已入学距离相差太远,没法子统一教学。 太皇太后黑了脸,直接就问坐在皇太后身边看热闹的毓秀,“秀儿都学什么了?” 毓秀本来看热闹看得挺开心的,一不留神自己就成了上戏的。她见太皇太后看着自己不太友善的目光,可爱的抿嘴一笑,搬着自己的小指头,一样一样的跟太皇太后数,“三字经、百字姓、千字文、幼学琼林、论语学了一半,这些我都会背了,还能默写出来哦。”好得意的语气。她甚至怕太皇太后听不明白,还特意用满语和蒙语各说一遍,显摆了一处自己良好的语言素质。 康熙对着毓秀眨了眨眼,示意她安份点,才笑着对太皇太后道:“表妹比孙儿都聪明呢,朕也不过才学完论语而已。”听听,多自豪的语气,这么个神童是自己教出来的。 从那以后太皇太后再也没提过,让自己娘家的女孩子也去学习的话,只是让她们在自己宫里习学女红,让苏麻教她们习写满、蒙语。 毓秀和常宁不对盘的事传到太皇太后耳朵里时,正好是在她和常宁抢点心吃的第二天。她跟着皇太后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和蔼的问候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还不无感叹的道:“你们两个啊,莫不是前世的冤家,今生又碰到一起了。” 这句话传到康熙的耳朵里,让他怎么寻思怎么不对劲儿,他的表妹就算前世有冤家,也该是他好不好,关常宁那臭小子什么事。自此以后,表妹和弟弟再发生战争的时候,他就果断的站在了表妹身边。哼,这回五弟的冤家朕来做 今天毓秀笑语的常宁,他那里愿意,当时就跳了起来,指着毓秀的小鼻子吼道:“你这是和爷说话呢” “五弟,朕看表妹该不会是说中了吧?”康熙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弟弟,“你这算是……” 毓秀很快的接了下句,“恼羞成怒。”然后她笑眯眯的问康熙,“表哥,我没说错吧?”摇头晃脑的一幅我很聪明的样子。 “你……哼,爷不和你一个连马都不会骑的小丫头计较。”常宁和毓秀掐得多了,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该停止,才能让他那个极度偏心眼儿的三哥少罚他两次。 “哼,我也不和一个背了二个月都背不下来论语的爷们计较。”毓秀很快回以颜色,同时嘟着小嘴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康熙见他们两个这样,心中很是不高兴,拍拍毓秀的小脸,“秀儿,一会儿表哥教你骑马去,好不好?”想着天气已经暖了,该是让小表妹学习骑射的时候了。 “吼吼,可以学骑马了”毓秀好兴奋,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咧,拉着康熙的手,围前围后的问,激动的小脸通红。 常宁见了撇了撇嘴,“不就是学骑马么,有什么好高兴的。” 第五十章决心 第五十章决心 “秀儿,这个络子的颜色配得好。”皇太后手里拿着毓秀刚刚打好的络子,左右端详着。 毓秀今天已经六岁,早在未入宫之前,就已经学着结络子、拿针钱,开始了女红的教学。络子打了快两年,早已成了熟练工种,再加上她打络子的时候,闲着没事把神识用在里面,只当时没事的时候修炼了。 有了神识的帮助,再加上做得熟了,她在打络子的时候,常常可以一心几用,手上却丝毫不乱,结出的络子既漂亮又新颖,让她母亲和祖母惊喜不已。 后来,进宫来陪皇太后,宫里的宫女、嬷嬷手巧者更多,再加上赏衣局里有很多年纪大了的嬷嬷都是前朝的宫女,她们人人手里都一套女红的绝活。皇太后为了侄女的教养问题,专门调了四个手艺最出众的,专门来教毓秀。 “姑姑,孔格格要出嫁了,秀儿要送礼么?”原本活动了一下双手,准备开始今天的女红学习,毓秀突然想到了这件事。她对于送礼之类的学问还没太弄明白,不知道该不该在孔格格出嫁之前送点礼物过去。 “呵。”佟氏看着侄女认真的表情笑了,“孔格格出嫁,你玛嬷和额娘自会去填妆的,你平日里跟孔格格也不熟悉,就不用送了。” 说起这个孔格格,毓秀还真是久仰大名。她可是清代唯一受封的和硕公主,又被太皇太后认为义女,具说还和顺治皇帝有过一段很隐晦的感情。想到顺治,毓秀偷偷的去看佟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到姑姑对孔格格很冷漠,甚至都不太想提到她。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野史里说的都是真的,顺治皇帝因为得不到孔四贞就移情别恋董鄂妃。要知道对于女人而言,情敌神马的决对是一生的敌人。 毓秀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打算看看能不能从慈宁宫里的嬷嬷口中,得到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秀儿,你该跟桂嬷嬷学习去了。”佟后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提醒她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 桂嬷嬷每次听到这个名称毓秀总是极其的别扭,总想着和桂嬷嬷配对出现的容嬷嬷怎么不见呢。她无限纠结的起身向佟氏行礼,打算跟着桂嬷嬷去一边接着学习。 “皇额娘安”康熙皇帝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他面上挂着大大的笑,连声音里有溢满了兴奋。 给皇太后请过安之后,康熙一把抱起毓秀转了好几个圈,“秀儿,表哥今天太高兴了。” 刚刚站起来就被康熙给转得晕头转身的毓秀,死命的拍着某人,“表哥,我好晕,你放我下来。” “好了好了,皇帝,快把你妹子放下来。”皇太后看不过去的出言,“皇帝,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康熙拉着毓秀的手凑到了皇太后身边坐下,兴奋的道:“朱由榔已被平西王处死,南明的朝廷终于没有了。” 皇太后听了念了句佛,“这都是祖宗保佑,皇帝要快点告诉你皇阿玛。” “嗯,我明日就去告祭皇阿玛。” 毓秀猛然间听到南明被灭,心中就是一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底泛开。其时,她也想过,连鳌拜都可能是穿越者了,没道理明朝就一个穿越者都没有。其时,那怕她跟着满清的这些人再次被汉人赶回关外,她也是高兴的。 “秀儿,表哥下午带你去骑马。”高兴的小皇帝拉着毓秀,只想现在就去驰骋一番。 毓秀此时却没有多大精神,被康熙拉了一下,她勉强的扯开一抹笑,“表哥,我先跟桂嬷嬷去学针线。”说完,站起来游魂一样的走了。 虽然她不是愤青,可是之前却也对清朝没太多的好感,尤其在年少轻狂之后,怨言到是很多。偶尔穿越之后,得知自己穿到这个么遭心的年代,还拥有了一个很坑爹的身世,她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的得过且过。 说实话,最初她顶多是把这里当做一场游戏来看,后来时间长了,佟家上上下下,包括小皇帝康熙都给了她无限的宠爱,再加上身为一个小孩子,她跟本就接触到了实事,也就慢慢的适应了这倒霉的清穿之旅。 今天冷不防听到南明木有了,原谅她,做为曾经根红苗正的汉家儿女,还真是要好好的适应一下这个消息。而且,她也不太可能纠结太长时间,在景仁宫里呆着,她处在清朝政权的核心处,受着该政权地位最尊者的三个人中的二个人的爱护,真要让他们看出来她在为南明朱家皇帝难过,那她的小命也就到头了。 姑娘,不用往后,现在皇太后和小皇帝就已经很疑惑了。“皇额娘,秀儿是不是病了,怎么没精神呢?”难得被小表妹冷落的康熙皇帝提出了疑问。 皇太后也奇怪,“没啊,刚才还挺好呢?还问我该不该给孔格格送礼物,瞧着挺精神的啊。”多亏毓秀年纪小,小孩子又装得好,再加上和康熙从小一起长大,让皇帝和太皇都没往南明那方便想。否则,就她今天的样子,太危险了。 “啊,是不是你刚刚举动,让秀儿难受了。”皇太后及时想起康熙刚刚进屋时的举动。 康熙眨了眨眼,有点羞愧,“有可能,刚才秀儿都说她头晕了。”说着他连忙站了起来,往里间走,“我去看看她。” 毓秀在里间,正心不在肝儿上的扎着花,心里乱糟糟的,别提多难受了。一不小心儿,“唉哟……”细细的绣花针在手指上扎出个小眼儿,血珠一下了就冒了出来。 毓秀盯着手上的血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晕血。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那小表妹,举着手指,呆呆的盯着上面的血珠看。一旁伺候的嬷嬷、宫女都围了过去。 “还不去拿药。”小皇帝几步抢了过去,一把将毓秀搂了起来,轻哄着她:“秀儿,别哭哈。一会儿表哥给你上药,一点都不疼。” 毓秀呆呆的把目光从手指头上移到了康熙的面上,见他眼底溢满了心疼和关切,心中暖暖的。她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好好的养成小皇帝,决不能让未来的苦难再一次加注在中国身上。 第五十一章桃花 第五十一章桃花 暖风轻拂,天气晴好,去往西苑的路上,桃红柳绿,莺飞燕舞。毓秀被康熙抱着一同坐在肩舆之上,好奇的转动着小脑袋,仔细打量着周围。 “表哥,咱们下去走走吧。”看着路边随着轻风打着旋儿落下的或粉或白或桃红的花辫,毓秀有些坐不住了,回头摇着康熙的手,不住的央求。 康熙早就看到她写满渴望的小眼神了,只是为了随后可得的好处,硬着忍着没出声。眼下见呆呆的小表妹自投罗网,他撒然一笑,“秀儿看中什么了,只管叫那帮子奴才去取。” 一直做着康熙伴读的李煦却是个十分机灵的少年,他本得曹寅得一众少年跟在康熙的肩舆后面,听见主子和佟家小格格的话,十分乖觉的抢前两步,“格格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奴才替你去办。” 康熙掐掐小姑娘的脸,笑道:“听到了,想要什么花让他们给你摘去。”话到这里顿了顿,怕她不高兴,柔声哄着:“今儿不是要学骑马,现在让你走多了,一会儿该没力气了。你要是喜欢这些儿,明儿或后儿朕得闲了,再带你来摘。” “好吧。”毓秀点了点头,“我不下去玩了,花也不用摘了。” “秀儿想要什么花?”康熙本就是见毓秀这几天不大精神,才会带她出来骑马、玩耍,免得闷出病来。 “前两天翻书的时候偶尔看到桃花可以泡茶喝,今天正好看到了,才想去摘来泡给姑姑喝。”对于康熙,毓秀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半点都不隐瞒。咳,其时某个姑娘上辈子就是这个性子,对谁都是这个态度,诚实得很。总算她穿越之后,见得多了,还没呆到底,知道有些犯忌讳过重的话,没敢顺嘴溜达出来。 康熙对于毓秀喜欢乱翻书看的毛病最是了解不过,一般正经的四书五经,她半点兴趣也没有,其他的杂书到是看得欢快。为了这个,他已经郑重批评过她好几次了,小姑娘每每都嘟着嘴,不太高兴的说:“孔子不都说,君子要多做少说,甚至光做事不说话,那他为什么就要说一套的话,要别人记下来不算,还要好多人跟着一起背。这算不算出尔反尔、沽名吊誉?” 康熙每次都被她的这种论调气得真想笑,解释了几次之后,干脆也不再多说,你直接背下来,知道什么意思就好。反正他表妹也不用考状元,知其文、通其义极可。 为了这个,懋勤殿里教导他们学习的先生已经私下里找他抗议好几次了,不过朕的妹子朕自己教,又没让他们教导,何须多言。受着汉家儒学影响日深的康熙,也觉得毓秀每日里出入懋勤殿有点不对,可是又一想她还未满七岁,不过是个小娃娃,不勉生了想法,再纵容一年。偏偏在他思想斗争的时候,那几位老先生一抗议,抗议出了他不多的任性叛逆之心,想着满族的姑娘那里来的那些规矩,一定要让表妹到十岁左右,再不来。 “秀儿想喝桃花茶怎么不早说,再在桃花都有些要榭了。”康熙同学对自己要求极严,同样的对于他身边的兄弟和臣子要求也严,唯一让他宽容的便是毓秀。一来,她是个女孩子,年纪还小,又是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二来,康熙心中总是不愿拂了表妹的意,尤其怕看到她的眼泪。每每见她蹙蹙眉头,都会心疼半点,更不要见她生气伤身、难过垂泪了。 毓秀如今入宫已快一年了,在与他日日相伴的岁月里,康熙早就暗自养成了娇宠她的习惯,只要不是涉及到江山之事,他自乐得由得她的性子。 “不是我想喝,是要给姑姑喝的。”毓秀郑重解释,她还不到要美容的年纪,想想她今年虚岁不过六岁,头发还没留呢,脸上、身上的皮肤嫩得都能掐得出水来,那里需要用桃花美容。她不过是见前段时间皇太后经期腹疼,偷听到宫女们的话,好像还有血块,这才想起桃花的功效,想着是不是可以收集点鲜花瓣泡水喝。 提及自己的亲妈,康熙多了几分注意,他原本就是以为表妹年纪小,打算玩一玩罢了,却不想是要给他亲妈用的。 “秀儿,皇额娘身体不适吗?”一边问小特务,一边暗自皱眉,那个给皇太后看平安脉的太医怎么都没说。还有皇额娘身边的丫头、嬷嬷也都不经心,主子身体不适都不说来报他一声,要她们何用。 托之前印在康熙身上的灵魂符咒的福,毓秀对于康熙的情绪摸得准准的。这会儿见他一皱眉,大约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心中暗暗好笑,就算在现在,当**来月事腹疼,也没几个会直言跟儿子说的,何况是现在这个年代。 “就是前两天姑姑突然脸白得很,说是肚子疼。我叫云妞儿她们招太医,姑姑却拦着不让。再要问,姑姑就把我打发走了,说是以后就明白了。”泄密泄密泄密,反正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我看着姑姑脸色不好,想着那天翻书看到的,说是喝桃花茶可以让人容颜红润,艳美如桃花。” “秀儿好乖,不过有些东西是不能混吃的,咱们问过太医之后,表哥陪你一起摘花好不好。”问明白了前因后果,康熙决定今天骑过马之后,就去招太医给他亲妈好好看看,顺便也问一下桃花用喝不。 “好。”乖乖的点头应下,“表哥校射场到了。咦,那不是托娅姐姐她们么?也来骑马么?” 西苑的校射场本就是预备给皇上和皇子们跑马、射箭用的,后来康熙又挖掘出另一个功效,用它来做为武举人的演武场,每次还人在武举人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儿子的骑射武功。这是以后,现在校射场还只是供小皇帝骑马、射箭用的。 校射场里的首领太监一见皇帝到了,马上过来请安,走到他前面的还有那几个蒙古贵女,以托娅为主,同时向康熙行礼问安。 “都平身吧。托娅你们今天兴致不错,都来骑马?”康熙对着太皇太后的娘家人态度还算温和。 几个蒙古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还是托娅上前几步,笑着对康熙道:“皇上,今天天气好,我们姑侄几个便约着来骑马。好些日子不动了,骑术都退步了。”说到这里,她偷偷看了看嘴角含笑的康熙一眼,脸上一红,半低下头,正好对上毓秀的眼睛。 “皇上今天也来骑马吗?”着红衣的赛罕不屑的斜了侄女一眼,大大方方的上前问,“不知能否和赛罕赛上一程?”赛罕姑娘论辈份该是康熙的姑姑,她爷爷跟太皇太后的爹是堂兄弟,她爹阿郁锡算起来该是太皇太后的堂弟,她和顺治帝的第一任皇后是堂姐妹,同样算是顺治的表妹。 要说太皇太后也真是对辈份毫无估计,她儿子娶了娘家姑侄两个,到孙子之里还打算让他也娶姑侄两个。 赛罕姑娘大概在家里时便是娇女,有点任性刁蛮,太皇太后接她娘家的侄女入宫的时候,大概也和她们说了是来做什么的,再加上清初的后|宫里还是蒙妃居多,地位也重要的多,再有了太皇太后这个靠山,就算是康熙也给了这些蒙古贵女几分好颜色。 赛罕在来京的众多女孩子里年岁最长,已知人事,再加上人长得不坏,端是明艳大方,顾尔她对于康熙的态度是最积极的。“皇上,要赛一场吗?”见康熙没有说话,她又上赶子问了一句。 康熙心里有些不耐烦,面上却丝毫没有带出来,只是带着淡淡的笑,温言道:“早就听说赛罕姑姑骑术了得,可惜今天朕有事,无法领教了。” 剑赛罕有点郁闷,她满以为提出这个要求,以小皇帝的好胜心一定会同意的,到时候她也好展示一下自己精湛的骑术。当初那个汉女孔四贞不就是因为骑术好、箭术精得了先帝的青眼,每次去南苑打猎都要带着她么。 “秀儿,你看我让人给你找了匹小马驹儿,喜欢吗?”康熙拒绝了赛罕的提议之后,对其余几个科尔沁的女孩子点头示意,要她们好好玩,然后牵着毓秀的手往早就准备好的马走去。 康熙让人给毓秀准备的是一匹枣红色的小母马,深褐色的大眼温顺的看着毓秀。她试探着伸手去摸小马的头,小母马偏着头躲开了她的小爪子,盯盯的看了她半晌之后,才伸鼻子凑过去闻闻她的手。 鼻子里喷出的热气让毓秀痒的想笑,她往后缩了缩手,不料小马驹跟了过来,还伸出舌头舔了她的小脸一口。促不急防的毓秀,惊的叫了一声。换来身边小皇帝开心的大笑声,也让校射场上的其它姑娘们,暗恨在心。 赛罕冷哼着撇了撇嘴,直接上马扬鞭,飞奔而去,其矫健的身姿让跟着康熙来的那些少年们,也暗自叫好。另一个科尔沁的姑娘托娅眼中划过莫明的光亮,同样飞身上马,却没有像着赛罕一样,直接去绕圈,而是缓缓的来到康熙和毓秀身边,轻笑道:“皇上,佟姑娘才开始学骑马么?要不要我来教她?” 第五十二章皇帝真是个危险的职业 第五十二章皇帝真是个危险的职业 托娅格格看着站在康熙身边的毓秀,从马上跳了下来,“佟格格,我来教你骑马吧。” 毓秀抿了抿唇,仰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皇帝,没有说话。康熙紧了紧拉着毓秀的手,笑着拒绝,“托娅格格自去玩吧,朕来教秀儿就好。” 就是因为你要教我,她才自告奋勇来的,否则,她才懒得理我呢。毓秀在心里嘟囔,这些蒙古的小姑娘也太早熟了,面前的这个托娅格格好像比康熙还小两个月呢,现在就知道争风吃醋,吃醋的对像还是自己这个还虚岁才六岁的娃娃。逅现在只有这一个感觉。 托娅姑娘大约也就能装到这里了,听到康熙不同意,自以为隐晦的瞪了毓秀一眼,“那皇上,我走了。”说完翻身上马,就去追赛罕了。 其余的几个科尔沁格格们一见,也都识趣的没来打扰,各自上马,跑着玩去了。 被迫拉了全部仇恨的毓秀,拉了拉康熙的手,光明正大的告状,“表哥,托娅格格她瞪我。”吼吼,有靠山不用那是白痴,装大度、装贤良最先气到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 果然小皇帝心疼了,摸摸某表妹的秃脑袋,温言安抚,“秀儿要骑马么?表哥带你跑一段好不好。” “好。”同样抬手摸摸自己的秃瓢,毓秀纠结了,“表哥,你帮我跟姑姑求求情好不好,我要留头发了。”这样天天的秃着太难看了,从她能走到现在,就因为这个头型,她都木有好好的照过镜子,连自己到底长成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提到头发,康熙笑了,他半弯下身,凑到小表妹面前,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逗她道:“怎么,小姑娘长大了,也知道要打扮了。” 当然,漂亮人人爱毓秀也不脸红,拉着他的手又摇了摇,拿出全部的技术撒娇,“表哥,好表哥了,你帮人家求求情好不好。”最后,两手伸开,往前便扑,搂着康熙的腰就不撒手。 被她闹得直笑的小皇帝,连连告饶,“好了好了,秀儿,表哥帮你求情。”顺后捏捏小鼻子,“坏丫头,就会闹朕。” 大大的眼睛笑眯了起来,愿望得到满足的某表妹乖乖的道谢,“谢谢表哥。”谢完了人,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表哥最疼我了。” “你是朕的妹子么,不疼你疼谁。” “表哥表哥,咱们骑马去,你看托娅姐姐她们骑得好好哦。”终于可以摆脱金钱鼠尾式发型的毓秀,看着校射场内你追我赶的蒙古姑娘们很是羡慕。 大约表现在太过直白,康熙搂了搂她,“秀儿,表哥带你去跑马,一会儿再教你好不好。” “好”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好,再好不过了。 康熙冲着那边挥了挥手,早有小太监牵着马走了过来。 毓秀被牵到面前的两匹马迷住了,肿么可以这么好看呢?一看就是良种名驹,身材健美、四肢修长有力,连眼睛都是犀利、不屑的,太酷了。 康熙身上有着属于游牧民族的特性,他喜欢马,也太骑马,更喜欢骑马射猎。伸手接过僵绳,高傲的黑马顺头的低下了头,让小主人的手摸着自己的额头,还打个了响鼻。 “秀儿,表哥的马这么好看么。”跟着爱马联络了一下感情,康熙侧头发现自家小表妹,一脸痴迷的看着两匹马,大大的眼睛里就差没蹦出心型了。不知道为什么,康熙有点不太高兴,扯扯毓秀的小辫子,轻声问她。 精神暂时短路的某表妹,连连点头,兴奋的小脸都有些红了,“表哥表哥,你的马好漂亮。”然后带着希望的盯着他看,瞪圆的眼睛里写着,送我一匹吧送我一匹吧。 “等你学会骑马之后,表哥送你一匹好不好。”康熙好笑的掐了掐她的小脸,许下了承诺,其时心里盘算着,到时候选个漂亮的母马送给她,公马神马的就不用想了。 他紧了紧了马鞍的带子,转身笑道:“秀儿来,表哥抱你上去。”早在康熙要骑马的时候,那边就过来了几个小太监,等着当人凳。 “好。”能骑到这么漂亮的马真好,毓秀带着新奇的靠近了康熙。等等,她怎么觉得这马不对啊。再度好好的打量了一下,还放出自己好容易修来的神识感受了一下马儿的情绪。真的不太对,好马的脾气都这么暴燥么? 自从修习了炼神诀有了突破以来,毓秀除了感觉变成了传说闻一知十、过目成颂的天才儿童外,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对人的情绪敏感起来,很容易查觉到其他人的心情好坏。难道说,这个敏感不只对人的情绪有用,对动物的情绪同样有用? 她怕自己的直觉出了错误,马是因为自己这个陌生人的靠近才会脾气暴燥的,往后退了两步,仔细的再度感受马儿的情绪。咦,好像比刚才更暴燥了些,还带了点急迫,肿么回事?大大的问号悬在了她的头上。 “秀儿,别怕,它不会咬你的。”康熙见毓秀退后两步,小脸上写满了纠结,心想她大概是害怕了,心中怜惜,声音更柔和了些。“来,有表哥在呢。”向着小表妹伸出手,耐心的等着靠近自己。 毓秀把小手入进了康熙的掌中,借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果然,那种感觉更强烈了些。 好纠结好纠结,该不该告诉小皇帝,马好像有问题呢?可是她也只是感觉,没啥真凭实据,小皇帝会信她不。 小小的眉头拧起,细白的牙齿咬上红唇,小脸上满是挣扎,这就是康熙看到的毓秀。“这么害怕么。”伸手揽住她小小的肩头,细细的安抚,“你看,一点都不可怕。来,秀儿,摸摸它。”康熙牵着毓秀的手往马身上扶去。 细致的掌心下传来有力的脉动,毓秀真的好像觉得面前的马儿在和自己说着什么,好像还挺委屈的。看了看身边温柔安抚自己的小皇帝,她咬了咬牙,打算直说了。 “表哥,我,我觉得这马好像有问题?”话一出口,心里轻松多了。真不知道她刚才纠结个啥,反正她现在还是小孩子么,说错了又怕什么。 “有问题?”康熙惊奇了,“什么问题。”在他看来,大约是毓秀心里害怕,想出来的借口。 “表哥,真的真的。我总觉得马儿好像有点不高兴。”喂,涉及到你的安全问题,能不能拿出严肃的态度。 听了毓秀的话,康熙有点忍不住想笑,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好脾气的问道:“它怎么个不高兴法啊?”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关心你的安全问题,你还笑话人家。毓秀有点不平衡,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话没啥可信性,年纪太小啊该怎么表达才能既符合她现在的身份,又能把话点明白呢?她急的抓了抓头皮,总不能直接跟康熙说,马可能被人动了手脚,你骑上去肯定不是摔断手脚就是摔断脖子。真要这么说,头一个被抓起来的大约就是她。 “表哥,就是就是,马儿好像挺疼的。”这样应该可以了吧,一切可以让动物发疯的最简单的方法,不过就是疼痛么。 到底是做了皇帝的,对于自身的安全警觉性就是高。虽然毓秀年纪小,又说得不清不楚的,但小孩子心思比较纯净,也许真是发现了什么别人没有注意到的事呢。 康熙犹豫的打量了自己身边的这匹黑马,素日里常常骑的,还有另外一匹红色的也是,在他所拥有的马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两个,真的有人在这上面动手脚了?“秀儿,红色的那匹也是么?”他指了指另一边的那匹。只有一匹,还有可能是意外,如果两匹都是那就是人祸了。 少年皇帝的心中满是冷酷,看来有人不满,要对他动手了。 毓秀侧着身子,仔细去看红色的那匹,离着远了点了,感觉不太明显,不过跟身边这匹黑色的差不多。她冲着康熙点了点头,“那个也一样。” 康熙按下心里的怒火,温和的绽开一抹笑,“秀儿,表哥今天有事,不能教你了。一会儿,我派人送你回景仁宫,别跟皇额娘多说好么。” “嗯。”毓秀点了点头。抓贼抓脏,她要是康熙也一定会现在就找人看马的。 果然,他招过了侍卫把还在校射场里骑马的蒙古格格们送回了慈宁宫,只说一会儿要用动校射场,请她们回避。还未尽性的科尔沁贵女们,发现康熙把他的小表妹抱上的肩舆,派了好些人送她回去。她们大约猜到了,康熙可能是临时有事,才把人都遣了回去。 毓秀伸手揽住了康熙的脖子,“表哥,你要快点回来哦,姑姑和我等你一起用膳。” “好。”目前着载着表妹的肩舆离去,康熙脸上的笑冻结了,面无表情的命令侍卫们把御马监、御马厩内的相关人员全都抓了起来,又派侍卫详细检查两匹御马。 很快,检查的结果出来了,马鞍之下,闪着异彩的长针,已经微微刺入马身内。 对着检查结果,少年皇帝微微的冷笑着,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五十三章度日 第五十三章度日 毓秀被康熙抢先送回了景仁宫,一进寝宫东次间,本来正在歪着养神的皇太后就从坑上坐了起来,诧异的问:“皇帝不是说教你去骑马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问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带了分着急,“别是伤到了吧,快过来让我看看。” “姑姑,我没受伤。表哥有事呢,就送我回来了。”话是这么说,毓秀还是凑过去,让皇太后把她从头到脚摸了一遍。 皇太后见她笑眯眯的,也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只当儿子有事情要忙,便也没放在心上。不过,马没学成,她到可以接着去学女红,跟针钱接着较劲儿。 “姑娘,这里颜色还可以再多一层,线再分出一丝。”冯嬷嬷指着牡丹花瓣细细解说。 毓秀听着点了点头,看了看一边的绣线,仔细的选了选,“嬷嬷,这个可以么。” “嗯。”严肃的老嬷嬷点了点头,难得的露出了点笑意。今天来教导毓秀的冯嬷嬷本是前朝绣女,绣得一手好湘绣。如今年纪渐长,眼睛不好,本来以为会被内务府辞退,不想被皇太后要来教导佟家的小格格。不只是她,其他的三个人也都差不多。要是能把佟家的小格格教好,也许她养老的地方就会有了。 处理完御马之事,康熙带了几分疲惫的回了景仁宫。到底是母子连心,皇太后一眼就看出儿子不妥来。挥退了屋里侍侯的宫女,拉着儿子的手,“皇帝,看着你面色不好,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康熙其时心里很屈委,他当了皇帝以后,天天努力学习,不停的充实着自己,也没做啥天怒人怨的事,凭啥想要他的命啊。 面对着慈祥的母亲,他凑近皇太后身边,低声把在马场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末了还狠狠的道:“让朕查出是谁做的手脚,一定要活刮了他”他用力一拳头捶在炕上。 皇太后被吓到了,脸色苍白,紧紧的拉着儿子的手,说话都带了颤音,“皇帝,你,你没事吧。” 康熙见母亲如此,放下了心中的屈委,反过来安慰她,“皇额娘,朕没事。还好儿子听了秀儿的话,才免去一难。”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皇太后双掌合什,念了句佛。惊吓过后,便是怒气,“皇帝可查清了,把御马监的那些奴才,一个个的过堂,哀家就不信,抓不到人。” “儿子已经派人去了……”康熙的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轻声的跟着皇太后说着什么,细不可闻。 “你心里有数就好。”皇太后点了点头,“从今往后遇事一定要多注意点。”她不放心的叮嘱着。 “儿子知道。”康熙低了头,“都是儿子不孝,让皇额娘跟着担心了。” 皇太后不想见儿子如此情绪如此低落,有意引开话题,“皇帝,这回秀儿算是救了你,你打算赏她什么。” “儿子就知道,皇额娘疼表妹比疼儿子厉害。”康熙也不想让他亲妈多担心,顺着她的意,扯开了话题,“儿子的好东西,都快被那小丫头掏空了。” “也不知道是谁宠得厉害。”皇太后横了儿子一眼,故意调笑他。 到了吃饭的时间,毓秀起身活动了一下双手,回到了东次间,见皇太后正和小皇帝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合谐之极。 她有点拿不准,难道说那两匹马没问题?要不小皇帝怎么会如此轻松,半点事都没有。细细打量康熙的神色,她还是从中发现的一点不对。康熙毕竟还年幼,遇到这种事,很难做到心中一点阴影都没有,更难做到不在脸上把它显出来。 “秀儿过来。”康熙对着她招手,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皇太后本来就对侄女亲近,今天她又等于是救了儿子一命,自然感情更好。笑眯眯的对小姑娘说:“秀儿快来,姑姑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饽饽。”大人宠小孩的一贯手段就是给好吃的,给很多好吃的,然后让你放开了吃。 毓秀见皇太后心情好,特意凑上去开口,“姑姑,秀儿开始留头发好不好。” “怎么想到要留头发。”皇太后惊奇的问。 康熙坐在一边闲闲的开口接道:“小姑娘长大了呗。”下面的意思很明显,学会臭美了。 臭小子,漂亮人人都爱好不好。“表哥说要帮我求情的,你怎么可以笑话我。”抗议抗议,你说话不算数。 “好好好,表哥不对。”随手拉了拉毓秀的小辫子,康熙感觉到心中的不平与愤怒在慢慢的消散,他好心情的转头,“皇额娘。” “好了好了,就依你们。”太后也笑,景仁宫里,气氛良好。 也是,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谈笑从容。你这时候笑得越欢,越是在气那些暗地里下手的人,看见没,爷活得好好的,你们的手段半点都没用上。而且危机关头,淡然而处,多彰显皇室与众不同的风范啊。 这些毓秀姑娘她都不知道,只是暗地里觉得康熙好厉害,涵养功夫真好。这要换成她受到生命危胁,一定会把皇宫折腾得底朝天,就算是抓不到主使者,也要吓死他。 会是谁不但胆子大还有手段,能够对现任皇帝下手呢。毓秀百思不得其解,其时她也想过一个人,那就是太皇太后,只有她能有这个心智和手段,算计康熙皇帝。不过动机呢?康熙死了,对她有什么好处?这才是毓秀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这种算得上是宫中辛密,还是个小小姑娘的毓秀根本没有了解事情内幕的可能性。她只能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内,偷听一些八卦。 校射场的事件发生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宫内的当差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把嘴闭得死紧,就连平日里最八卦的人也都消停了不少,让毓秀郁闷极了。 等她最后模模糊糊的听到点消息,还是在她和康熙回去给觉罗氏祝寿时,听到那么一耳朵的闲话。具说贵太妃莫明其妙的就薨了,而且,死后的葬礼极简单,皇帝连去参加都没有。 咦,贵太妃是谁?毓秀最常活动的场所就是景仁宫,连慈宁宫都很少去,顺治帝的妃子她还没弄清楚呢,更不用说皇太极的小老婆了。不懂就问,这是她养成的好习惯。 一日午睡之后,她悄悄的问康熙,“表哥,贵太妃是谁?” 康熙脸上的笑都未变,只是给她梳头的手停了一下,“太宗的妃子罢了。” 不对吧,你这是在糊弄小孩,能称得上贵太妃的,肿么可能是普通的妃子,最少也该是个贵妃吧。等等,太宗的妃子,贵妃,可以联系一下,皇太极可以称得上贵妃,还活到顺治朝的大概就是那位被顺治挖了墙角的可怜男人的妈吧。 咂咂咂,难怪有能力算计康熙,也有算计康熙的原始动力。杀子之仇啊,不找他报找谁报,子偿父债么。 大致想通了的毓秀,把这件事扔到了一边。呜呜呜,她最近的功课又重了,在习字了三年,终于大体可以见人了之后,其他才女必备的三艺也提上了日程,甚至康熙把老师都给她找好了。 生命在于学习,生命在于运动,毓秀发现她每天用来发呆、玩耍的时间在变短,甚至连夜里,都在受着束缚。穿着袜子的脚,被绑着的腿,皇太后那么疼她,在这些问题上态度也格外强硬,丝毫都不放松。 夜里睡不好的毓秀,小脸迅速的瘦了下去。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的太后,也只是翻着花样的喂她吃东西,可是夜里的手段却是半点都没少。 最后还是弄明白了事情原委的康熙,私下里跟皇太后求情,“皇额娘,秀儿还小呢,等她大一大再弄这些不晚。” 这一回态度异常强硬的皇太后拨了儿子的话,“皇帝这是女孩子家的事,你别多管,横竖我心里有数。” 求情不成的康熙,也只能打起精神哄着小表妹多点吃东西,让她的体重别降得那么快。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力是无穷的,难受了一段时间之后,毓秀也习惯了,夜夜睡得像个小猪似的。康熙见她的小脸慢慢的恢复了粉红的色泽,悬了好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日子慢慢的走过,很快便到了康熙二年,一年的国孝已过。从正月十四开始除了宫中还是一片寂静之外,北京内四九城里,已是户户悬彩、家家放灯,道路的两旁还设有新奇的冰雕雪塑,具说这些都是鳌拜鳌大人想出来的主意。 正月十五元宵当天,康熙带着毓秀穿着一样的长袍马褂,带着同样的皮帽子,就连身上的斗篷款式都一样,只不过颜色不同而已。康熙身上的那件是玄狐的,而毓秀身上的那件却是紫貂的。 皇太后看着侄女扮成个男孩子和儿子手牵着手的走进来,握着帕子笑个不住,直说儿子被比下去了。 康熙看了看身边的小姑娘,紫貂皮的斗篷,三寸长的毛锋,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虽穿着男装,却难掩一股小女儿的娇态。他摇了摇头,叹息道:“皇额娘,若长成秀儿这般模样才算好,那儿子宁愿被比下去。” 第五十四章上元节 第五十四章上元节 正月十五上元节,从汉时兴起至今已过千年,这个古老的节日随着汉族文化的传承一正延续到今天。最初的上元节只有一天,到了唐代增加到三天,到了宋代又加至五天,时间最长的大概要算明朝了,从初八之日点灯开始,要到十七才结束,整整十日。 清军入关建立了清朝之后,宫内已不举行灯会,但民间的灯节依然热闹,虽然时间从明朝时的十天又改回了三日,可这三天里,京城没有宵禁,大姑娘小媳妇也可以自由的出门闲逛,京城之内白昼为市,热闹非凡,夜间燃灯,蔚为壮观。 此时,距离顺治帝去世已经过了去了两年,国孝之期早过,除了小皇帝康熙和顺治的儿子、大小老婆还在守孝之外,其余各人早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习惯。 时值十月十五当日,天刚刚擦黑,各处的彩灯已经点起,整座北京城顿时鲜活起来。 前门大街处已经开始了游行队伍,燃烟花、放鞭炮的,玩社火的,舞龙、舞狮、跑旱船、踩高跷、扭秧儿歌的,让个正阳门大街处热闹非烦。 不少商家已在门前燃起各式各式的花灯,灯下系着纸条,上面写着灯谜。不少旗下少女和汉家姑娘也在今天呼朋引伴的出来玩耍,这年轻漂亮的姑娘多了,占便宜使坏的混蛋也心痒痒起来。 本来康熙拉着毓秀的手,面含微笑,随着人群缓缓而行,偶尔遇到街边小摊上有趣的东西,还会任由毓秀拉着,去观赏一番,当然也会顺便败点家,买下他小表妹喜欢的东西,逗她一笑。 两人正逛得高兴,前边一处挂着新奇彩灯的摊前,突然起了骚动。毓秀只听到一声年轻女孩的尖叫声,接着就看到人群把那处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不至如此,还有赶着去看热闹的年青人,兴奋的横冲直撞。毓秀向来生得娇小,与她同龄的孩子相比,身高上差了一大块。她今天能在人群里看得高兴,还多亏了护着康熙出宫的侍卫们,帮她和康熙挡出一片空地来,供他们看热闹。 “呜,疼”正在一处小摊前看木雕的毓秀,被个女孩子撞得差点跌倒,还是站在她身边的康熙,眼急手快的护住了她。要不在这人潮汹涌的地方被摔倒,可是很危险的。 “秀儿,没事吧。”康熙扶住了毓秀,将她护在身边,随手正了正她头上的帽子,关切的问道,“扭了脚么,先别去,表哥抱你找个地方坐。” 此时大部分人都赶到前面看热闹去了,两边的小吃摊上空出了很多地方。康熙随意找了个卖汤圆的地方,抱着毓秀走了过去。 卖汤圆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鬓上已有了霜色,精神却还很好。见康熙接扶接抱着毓秀过来,热情的招呼,“几位客官好哟,这位小哥儿可是伤到了,快过来坐下,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看看,前面就有一家济仁堂,老大夫医术不错,人也厚道。” 跟着康熙和毓秀出来的御前侍卫,早已经护着自家主子坐在了小摊边上。康熙微笑的响应摊主的热情,“多谢大娘,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妇人动作麻利的把他们桌子上的碗端走,还用搭在肩上的抹布擦干净了桌面。 康熙谢过摊主的好意,低头问怀里的小表妹,“秀儿,脚疼的厉害吗?轻轻的动一下。” 毓秀早在两人坐下之后,就轻轻的活动扭到的那只脚,初时有点疼,动了几下就没事了。此刻听到康熙问她,抬头笑道:“表哥,我没事,刚才活动了一会儿,已经不妨事了。” “哟,这个小哥儿生得可真俊,比那年画上的娃娃还要好看呢,别是天上的金童下凡吧。”热情的摊主端了两碗热茶过来,正好看到坐在康熙怀里的毓秀抬头,一愣之下,不由得开口赞道。 毓秀重生了这么久,头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赞美,不适应之下,悄悄的红了双颊。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刚刚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他见表妹被人夸的红了脸,不觉笑道:“今儿一晚上,有多少人夸你了,可见咱们秀儿生得有多标致。” 毓秀悄悄的伸手掐了他一下,怒道:“表哥,你也跟着逗人家。” “我这是赞你。” “还说……” “好好好,不说了。”最后还是康熙举白旗投了降,“累不累,还要歇一会儿吗?”康熙摸了摸毓秀的小脸,还可以,不算太凉。 “娘,娘,刚才有两个姑娘好生厉害,把那伙坏蛋都给揍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穿着大红的棉袄,快步的跑了回来。一回到小摊处,就凑到摊主那里,叽里呱啦的把刚才发生的事学了一偏。小姑娘口齿伶俐、吐字清晰,再加上声音脆脆的,让人听着很舒服。 本来打算去凑凑热闹的毓秀,也听得入了神,没有起身。 刚刚其时发生的事挺狗血的,元宵节上最容易出现的场景,恶霸调戏良家少女,就在方才准时准点的上演,关键时刻英雄挺身而出,教训了恶霸,救了少女。这要按照传统剧目,被救的少女感念恩人,以身相许,与英雄结成良缘,传为一时佳话。 要是按照后世琼瑶文的发展,这个少女大概属于楚楚可怜的弱女子,与年轻的恩人海誓山盟,最后不被恩人的家族认同,两人被迫分开,经过一翻波折之后,女子放府为妾,收服了除了恩人正妻之外的所有人等,得到他们的祝福,与恩人花好月圆。至于恩人的正妻,管她去死,反正男人抢到手了。 可惜今天故事发展不太顺利,英雄救美的英雄或许该叫英雌更准确。不错,救了良家少女的人,是两个十来岁的姑娘,当然出手打架的,是两位姑娘的保镖。 毓秀听到这里有点晕,肿么有点像宅斗、宫斗等一系列小说情节呢。不知道被救的那个少女,会不会感恩带德的要入府为奴,报答救命之恩。 “秀儿,想什么呢?”康熙很好奇,他那小表妹听了老板娘女儿的话,小脸上不停的变幻的神色,或喜或疑,最后还紧索眉头,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表哥……”毓秀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一个优雅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姐姐,咱们略坐一坐吧。” 毓秀顺着声音侧头看去,咦,怎么会碰到她们。 第五十五章未来的皇后 第五十五章未来的皇后 站在小摊前的两个姑娘,一看就是亲姐妹两个,年岁都不大,大的那个十岁左右,小的八、九岁的样子。那个大些的女孩子生得端庄明丽,气质大方舒朗,让人观之可亲。小些的女孩子虽然和姐姐五官很像,可长得却平凡了些,完全没有姐姐亮眼。两个姑娘都披着火狐狸皮的斗篷,梳着辫子,怀里抱着手炉,身后跟着四个嬷嬷并几个大汉,一看便知是旗人家里的千金。 “这不是赫舍里家的姐姐吗,今天也出来玩。”毓秀站起身,笑着搭话。真是太巧了,碰到了未来悲催的皇后娘娘。 赫舍里.宁楚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皇上和佟家的小格格,她见康熙和佟家的格格都是便装,便知道他们不打算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也没有多话,只是大方的一笑,“三爷和佟哥儿也出来了,真是好生碰巧。”她自是知道自家玛法和玛嬷打得什么主意,对于进宫为妃,自然也是不排斥,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至于佟家的小格格,她到没有多大的想法,皇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佟家格格看着教养也好,不算难相处,到时候也多个说话聊天的人。 康熙对着宁楚格微笑着点了点头,问了句,“你玛法可好?”年前,索尼老头因为某件事没有挣过鳌拜,干脆病休了。康熙自然清楚,所以今日才有此有一问。 “劳您惦记,玛法已经好多了。”宁楚格微微屈了屈膝,神态大方,没有一丝局促。 毓秀看向宁楚格身边的女孩子,上次在慈宁宫里见到的不是她,应该是赫舍里家的另一个女孩子,“这位姑娘是?”她出言相问。 宁楚格拉过旁边的妹子,“这是我妹妹,叫塔钠,她今年八岁了。” “八岁了,那我该叫姐姐了。”毓秀刚想见礼,有点小纠结,“表哥,有两个赫舍里姐姐,这该怎么叫呢?” 康熙对着毓秀笑得柔和,“直接唤名子就是。” “塔钠姐姐。”毓秀当然知道可以叫名子,只是她们本就不熟悉,和赫舍里家的二姑娘更是头一回见面,上来就直呼其名多不礼貌。如今康熙开口了,皇上金口玉言,她再叫就没什么了。 塔钠虽然长得比较普通,性子却温柔,声音也很好听,“佟少爷。” “噗。”听到佟少爷,毓秀抿唇一笑,唇畔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的,“塔钠姐姐,你叫我毓秀好了。” “毓秀。”塔钠也不多推辞,直接叫了一声。 毓秀对赫舍里家的两姐妹都很有好感,她来到清朝,虽然得家人、太后和康熙的宠爱,可这闺中蜜友却是很少。不对,不是很好,就是没有。她家里到是也有两个堂姐妹,今年不过才二岁,话还说不利落呢,更别提跟她玩了。 “表哥,咱们也在这里坐了好半天了,吃碗汤圆再走好不好?”她有心跟赫舍里姐妹多聊聊了,转身央求康熙。 康熙有些迟疑,他对于路边摊还是有些信不过,要是自己吃就罢了,带着小表妹,真怕她吃坏了肚子。“秀儿,外面冷,表哥带你聚福楼吃饭好不好。” “嗯。” 见毓秀点头,康熙示意身后的人给卖汤圆的老板娘赏钱,然后拉着毓秀的走在前面,还对赫舍里家的两姐妹笑道:“今天也算是有缘,我来作东,去前面的聚福楼可好。” “是。” 聚福楼就在前面不远处,早就有人来这里订了位子。守在门口的侍卫见主子过来,连忙往楼上引,“主子,位子上楼上,按您吩咐,临窗的雅座。” 康熙满意的点头,牵着毓秀的手走在前面。进了雅座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然后对着赫舍里家的两个姑娘道:“你们也坐,在宫外不用那么多讲究。” 宁楚格早在来的路上,但和妹妹小声的说明了两人的身份。她们听康熙这般说,可也不敢真的太过随便,轻声的低头行礼谢恩之后,方才小心的坐了下来。 “秀儿,想吃什么?”康熙也没多在意赫舍里家的两个姑娘,见屋里还算暖和,替毓秀解开斗篷,拿下风帽,低声的问她。 毓秀还是头一次来外面的酒楼用餐,她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招牌菜。再说,她也真不会点菜,“上元节,当然是吃元宵了。只是不知道都是什么馅的?” 她犹豫了一下,才想起今天她是主人,不能光想着自己,得问问客人想吃什么。姑娘,花钱的不是你,其时你也算是客人。 “宁楚格姐姐、塔钠姐姐,你们想用点什么?”她笑吟吟的问,“没关系,今天表哥作东,不用给他省银子。” 宁楚格那敢真的点什么,只能笑着摇了摇头,“佟妹妹看着点就好。”赫舍里家的二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温婉的一笑,微微低下头去。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有点磨牙,看着她唇畔的梨涡,觉得手指痒痒的,想去掐她一下。只是现在屋里人多,不好下手。 “叫小二来,问问都有什么。”他吩咐着。 “是,爷。”梁九功早就站在康熙身后等着吩咐了,答应完了,立刻退出房间,招呼小二进来。 聚福楼的小二早在康熙等人进来之后,就等在门外了,可是那些人高马大的侍卫看紧了门口,根本就不让他进去。后来梁九功出来传话,他才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进去之后,眼睛也不敢多看,只是恭敬的道:“客官,不知道想用点什么,本店的元宵可是四九城都出名的。” “都有什么馅的?”毓秀一直到甜点眼睛就亮。 “五仁的、桂花的、玫瑰的、黑芝麻的……”小二嘴皮子利落的报了一大串。 “我要黑芝麻的。”毓秀笑眯眯的跟康熙说。 康熙点了点头,“两位赫舍里姑娘呢?” “我们跟佟姑娘一样就好。”宁楚格也随了毓秀。 “给我们来四碗元宵,再把你们招牌菜捡那做得好的,来四个。”康熙自己也没多想,也和毓秀点了一样的。 在等上菜的时间里,毓秀跟宁楚格谈得很投机,只是那个塔钠姑娘让毓秀感觉有点奇怪,她好像在客意的淡化自己的存在感。自从坐在雅间里,就一直微垂着头,也不怎么说话,就算问到她头上,也用很简短的话来回答,好像很怕多说话似的。 第五十六章准闺蜜 第五十六章准闺蜜 塔钠自从知道街上遇到了少年和女孩是当今圣上和佟家的小格格之后,就一直在禁言慎行。一直到坐在雅座之内,她也未多话几句。 “秀儿,这里的元宵虽好,你也不许多吃。”皇上挪走了佟格格面前的小碗,让她不开心的嘟起了小嘴。 塔钠悄悄的偷眼去看,皇上没有一分不耐,仍然温柔哄着她,“秀儿,那东西不容易客化,看你晚上存了食。来,吃点这个。”说着挟了一筷子葱爆羊肉,毫不在意同桌的她们,送到了佟格格的唇边。 毓秀垂眼看着送到唇边的羊肉,撇开了小脸,“怪膻的,我不要。” 康熙好脾气的转手送进自己嘴里,示意梁九功给自己换双筷子,然后亲昵的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还是这么挑食。”嘴里虽然责怪,可话里的疼宠谁都听得出来。 塔钠见康熙皇帝对佟家格格如此的体贴,形于外的宠爱谁都看得出来。她心中不安的侧头去看自己姐姐,皇上如此爱重佟格格,可让自己姐姐怎么好,就算以后入宫,只怕也挣不过她。 宁楚格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一想佟格格毕竟是皇上的嫡亲表妹,从小又在一起长大,自然不比旁人。她这么想着,面上带笑,别扭的感觉又去了不少。 塔钠见自己姐姐依然大方的笑着,心中不由得为她感到酸涩。她虽然年纪小些,可也知道家里对自己姐妹是个什么态度,尤其是姐姐,入宫为妃是肯定了的,只是不知道位份如何。她原想着以姐姐的容貌,大方得体的气质,怎么也会得到皇上的喜爱。尤其是在她看过了其他旗下女孩子的容貌之后,这种信心就更足了一些。要知道,旗下女子,容貌普通者众多,如她姐姐这般端庄大方的,真是少有。 不过今天见了佟家的小格格,今上的表妹,才知道原来八旗闺秀也有如此秀色。塔钠又一次把目光落在了正在跟康熙撒娇的毓秀身上,心中想着,佟家格格真好看,五官无一不精致,偏又组合的恰到好处,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尤其出彩,就算是她,被这样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看着,心中也软了三分,更不用说皇上了。 “好表哥,让我再吃一个好不好。”毓秀对着碗里的元宵直流口水,想着重生以为撒过的娇也不知有多少了,不差今天这一回。 康熙好笑的刮了她鼻子一下,细长的眼睛淡淡的扫过塔钠,看得她心中一颤,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方才笑道:“赫舍里家的两位姑娘还在呢,你就撒娇,也不怕人家笑话。”话里话外,亲疏自分。 “呃……”毓秀看了看目中含笑的宁楚格,再看看低头敛目的塔钠,小脸一红,“塔钠姐姐,可是元宵不合你的胃口,要不要叫小二换一碗。”她可惜的看着塔钠碗里的元宵。她想吃表哥不许,塔钠可以随便吃,她却好像不太喜欢。 塔钠抬头柔柔一笑,“我晚上出来的时候多吃了些点心,如今还不饿,自是吃不下多少。” “哦。”毓秀还待再说什么,就被康熙搬过了小脸。康熙素来不喜欢毓秀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过多,今天难得看她跟赫舍里家的两姐妹说了这么久,才出言干涉,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用新换的筷子挟了块鸭肉,送到毓秀唇边,“多吃点,你不是要卖米家的彩灯么,一会儿用过饭咱们就去。” 听到米家的灯,毓秀眼睛一亮,乖乖的张口让康熙喂她。他们今天出宫之前,早就找人打听好了,京中彩灯做得最好的便是米家,每年十五都供不应求。只是米家每个灯下都有灯谜,只有猜对的或者对上灯联的才可以买。不过,有康熙在应该木有问题。 一时饭毕,康熙又亲手替毓秀穿好斗篷,戴好风帽,方才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宁楚格和塔钠两人互看了一眼,也忙起身跟上。 毓秀对宁楚格好感更多一些,她难得遇到个性子大方爽朗的旗下贵女,只想做个闺中蜜友,以后她回家小住时,可以请来一起玩耍说话。“宁楚格姐姐,一起么?”不知道两人可还有别的计划,她转头低声询问。 塔钠其时很想跟姐姐先行离开,可是偶遇皇帝的事太过难得,自家姐姐既然一定会入宫,现在多在皇上眼中加深一些印象最好不多。至于佟格格,她心下歉然,可她是自私的,为了自家姐姐现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姐姐,早就听说米家的彩灯极好,我也想要一盏。只是妹妹才学不好,还得姐姐帮我才是。”塔钠拉了拉有些犹豫的宁楚格的手,小心的提议道。 “塔钠姐姐也喜欢彩灯。”耳聪目明的毓秀听到了身后姐妹两人的细语,转头笑眯眯的道:“那咱们一起吧,让表哥多猜几个灯谜。” 康熙对于毓秀拿他做人情之事,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小心的护着她,随着人流慢慢的往米家灯铺行去。 宁楚格向来疼自家妹子,听了她的话,暗自衡量了一下,抬头大方跟毓秀道谢,“如此多谢毓秀姑娘了。”然后又微微的对着康熙笑了笑,“也麻烦三爷了。” 康熙扫了宁楚格一眼,对赫舍里家的这位格格好感上升了不少,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 一行人很快的便到了米家灯铺,小小的铺子已经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不时的有几个没答上灯谜空手而回者。 康熙见此也来了兴致,他也没让侍卫去开路,只是拉毓秀排在了人群之后。快要到他们的时候,前面传来一阵喝彩之声,“这位姑娘好文彩” 毓秀听了大感兴趣,她摇了摇康熙的手,“表哥,咱们再往回点。”才女啊,还是货真价实的才女,当然要看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要知道大部分的才女平日里可都是锁在闺房里,从不轻意出来的,更不会让人见到。 康熙低头对上毓秀满是兴趣的眼睛,好笑的掐了她一把,却也随着她的意思往里面行去。 第五十七章才女 第五十七章才女 人群中一个穿着大红斗蓬的少女,俏生生的立在彩灯之下,修长的手指捻下一个纸条,展开之后随意瞄了一眼,淡淡的吐出两个字:“风筝” 灯铺的小伙计满脸带笑,“恭喜姑娘又猜对了。” 周围的人群跟着起哄,热烈的赞美声并没有影响到少女,她泰然自若的又摘下了另一个谜语,再次利落的答道:“白” “恭喜。”无论那姑娘猜对了多少,小伙计脸上的笑都没减少过。 毓秀和康熙几人走到前面,看那姑娘一路猜过去,将一排彩灯下的灯谜全部解决掉,在众人的叫好声中,面上的神情淡淡的,没有丝毫志得意满之色。 “这彩灯我只要一盏,其余的你们卖了吧。”指着其中一盏荷花灯轻声说道。才女就是才女,连声音也带了几分缥缈出尘。 小伙计连连道谢,要知道这姑娘猜对的灯谜,按理那些花灯就都是这姑娘的,偏偏她只要了其中之一,真是心存厚道。 “表哥,那不是钮祜禄家的姑娘么?”毓秀觉得今天真是没白出来,居然碰到了康熙的两任皇后,加上她一共是三任,还都是很悲催的那种。难道有人说老康克妻,这么看来还真是,想想从他娶元后开始,再加上两任继后,连康熙当皇帝时间的一半都没挺过去。再想想那位因为生了雍正皇帝而当了太后的德妃,前面好几十年都活下来了,当了太后不到半年就死了,老康真是死了都克大老婆。 毓秀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想法,可却没耽误她看美人。看看面前的钮祜禄锦绣,和赫舍里宁楚格差不多的年纪,虽然没有宁楚格生得明丽大方,五官也比较硬朗,但她身上自有一种文采风流,大概就属于腹有诗书气自华吧。 康熙也用欣赏的目光看了看面前的钮祜禄锦绣,原都说遏必隆家的嫡女是满洲第一才女,他原来不太相信,今日看来传言还是有几分可靠性的。 宁楚格和塔钠都是见过锦绣的,只是康熙在边上,她们不好上前去打招呼。 “表哥,咱们去买灯吧。”毓秀的眼光被悬挂的彩灯吸引了去,她摇了摇康熙的手。 康熙的念头也不过是一闪而过,眼波扫过了钮祜禄家的姑娘,注意力便又回到了毓秀身上。此刻被他拉着的小手有点凉了,康熙怕她生病,不敢在外面多呆,也没有去猜那些灯谜,只是低声问:“秀儿,你喜欢那盏灯?” 梁九功早就等在了旁边,静静的听着主子的话,然后好在第一时间去卖下来。 刚刚出了名了钮祜禄锦绣也见到了他们一行人,惊了一下之后,但回复了正常,她却没有像赫舍里家的两姐妹一样,过来搭话,只是遥遥的福了福身,就带着自己的下人转身没入人群里了。 毓秀咂咂称奇,不愧是才女,真是有范儿,连皇帝都不肖巴结。 “秀儿。”康熙见毓秀的注意力都被钮祜禄家的姑娘吸引走了,到现在还在望着人家离去的方向,顿时把刚刚对钮祜禄锦绣的那点好感收了回来,未了还有点不待见。 不知道同样至利于皇上后妃之位的钮祜禄锦绣,知道就因为自己得了某表妹的喜欢,从而让皇上对自己起了厌烦之心,会不会大哭三声,后悔自己没和赫舍里家的姑娘一样,到皇上面前加强一下好感,顺便跟某表妹接触一下,打下人缘基础。 听到康熙唤她,毓秀把自己的注意力再度拉了回来,“表哥,我喜欢那个小鸭子的。” 康熙扫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立刻上去付钱,不一会儿就提了三盏灯回来,康熙把黄色小鸭子的那盏提在自己手里,回身温和的对赫舍里家的两姐妹笑了一下,“这两盏灯你们拿回去玩吧,我和秀儿很回去了。” 宁楚格恭敬的上前接过了梁九功手里的花灯,然后对康熙福了福身,看着他拉着毓秀缓步离去。 “姐姐,你真的想入宫吗?”塔钠有些忧心的看着宁楚格。 宁楚格收回看向康熙和毓秀背影的目光,轻叹了口声,“妹妹,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赫舍里家必然要有人入宫为妃,我身为父亲的嫡长女,这是注意了的。不过,妹妹,看起来皇上还是算是个很温和的人,看他对佟格格的态度就知道,他也是个念旧情的人,我应该会过得很好。”说到最后,她面上现在一丝红润,唇畔带着笑意。 “姐姐。”塔钠着急的拉了拉她的手,“皇上看起来对佟格格很是宠爱,他日佟格格身为佟家嫡女,也一定会入宫的,到时候她是皇上的嫡亲表妹,再加上从小长大的情意,你能挣得过她么。” 宁楚格面上的笑一凝,随即好笑的拍了拍妹妹的手安抚道:“妹妹,我为何要挣,以赫舍里家如今的地位,再加上玛法还为铺政重臣之一,皇上就算再宠佟格格,他也不会冷落我的。再说身为女子,在后|宫里过得如何,除了有皇帝上宠爱,还要有家世。当然这些都只是一时之间重要罢了,再过几天,便看你的有未有性生下皇子了。后|宫里的女人,不都指着自己的孩子么,都指着皇上宠爱,只怕还没人害你,自己就很熬死了。” 塔钠张口结舌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才十岁啊,怎么就看得如此通透,自己可是白白替她着急了。看来,自己的姐姐果然是做皇后的料。 “塔钠,咱们也回家吧。正好把偶遇皇上的事,跟玛法和阿玛说一声。”宁楚格拉了拉妹妹的手,往自家停着马车的地方行去。 此时,在京中钮祜禄家中,锦绣刚刚进了家门,便直奔父母的院子。 “阿玛,额娘。”进行宽了衣服,行了礼,她才提起在灯铺前碰到皇上和赫舍里家姑娘还有佟家姑娘的事。 遏必隆眉头微皱,“锦绣你是说,看到皇上和赫舍里家的姑娘在一起?” “嗯,还有佟家的格格。”锦绣自小聪慧,家族又下死力的培养她,如今虽不说琴棋书画俱精,她的学识、才华在满洲各家的女孩子当中也是首屈一指的,甚至有人开玩笑的说她是满洲第一才女。这话虽是说笑,可也差不多接近事实的了。 要知道就算是清朝末年,满族姑娘认字的也少,更不用说是现在刚刚入关十来年,有些满族大家的姑娘们连汉语还说不明白呢,那还提得上学习才女必备的知识。所以,钮祜禄锦绣是有资格自傲的,而她自己也知道。就算被人称为四全姑娘的赫舍里宁楚格,她也全然没有看在眼里。 遏必隆的夫人也是觉罗氏,她性子比较蛮横,听了女儿的话,描得细细的眉毛轻挑,带了几分不屑的道:“不过就是赫舍里家的姑娘,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就不信这八旗闺秀还有比我闺女更出色的。” 遏必隆摇了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 觉罗氏眼睛一立,“怎么,你是说咱家锦绣不如人。”看那意思,如果遏必隆敢说不是,她直接就能上手挠他。 遏必隆这个人平日里就有点胆小,此刻见老婆发怒,连忙陪笑,“当然不是,咱家锦绣自是比别人家的孩子都好。” 觉罗氏这才露出个笑,拉着女儿的手,毫不在意的道:“锦绣,你不用管那赫舍里家的闺女,就凭着咱们家和你这学问、模样,皇后这位决跑不了。还有,刚才你做得对,咱们可不用像别人还要上赶着巴结皇上,一点女孩儿家的尊重都没有。” 锦绣也随母亲进宫了好多次,皇上对她们这些亲贵大臣家的闺女是什么态度,自然是一清二楚。别看赫舍里氏今日先跟皇上接触上了,可是有佟氏在,她们这些人在皇上眼中都是一个级别,没有谁比谁重要。 “阿玛,额娘,我见皇上对佟家格格不一般,刚才在街市之上可是一直牵着她的手。”姑娘很早熟,还未确定自己能不能入宫呢,也免不了提前吃醋。 觉罗氏听了也眉头也皱了起来,佟家的姑娘还真有点不好半,毕竟皇上是佟家的外孙,现任的慈和太后是皇上的亲妈,再加上皇上小的时候还在佟家住过,佟家的姑娘现在还在皇太后宫里住着呢。说是要陪伴太后,可满朝谁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意思。最最重要的是,皇上出花的时候还是在佟家人的伺候下好的,这些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佟家姑娘的确是自家姑娘的劲敌。 “佟家那丫头在太皇太后宫里我也见过几次,虽说年纪还小,可我也得承认,生得的确标致。咱家锦绣在容貌上这一块怕是比不上了。” “再者我可是听说,佟家丫头的学问都是皇上手把手亲自教,将来她就算是在这方比不上锦绣,锦绣也不好压她一头,再加上慈和太后,只怕……”觉罗氏有点焦虑。 “你想什么呢?他佟家的姑娘在好,还能一个人霸着皇上不成?就日后入宫皇上再宠她,也不可能冷落咱家闺女。至于这后位么,佟图赖要活着还真不好说,可惜他死了,就那两个毛小子,还想跟咱们争,他们还嫩点。”遏必隆微微冷笑,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给自家闺女造势,这皇后之位他们可是志在必得。 第五十八章惊变 第五十八章惊变 康熙二年二月初,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景仁宫西稍间慈和太后的寝宫里,毓秀接过宫女手里的药碗,低头尝了一口。 被宫女扶起的慈和太后见她这样,嗔怪道:“你这孩子尝那苦药汤子做什么,快喝点水,去去味。”一边又叫丫头,“给秀儿拿块杏脯压压。” 毓秀抿唇而笑,将云妞儿送到她唇边的杏脯吃了下去,方才道:“正好入口,姑姑一口气喝了吧,省得苦。”她边说边将药碗端到慈和太后的唇边,面上笑意盈盈。 慈和太后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侄女,枯瘦的手轻抚上女孩的面颊,“咱们秀儿又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不知道姑姑能不能看到秀儿出嫁。” “当然能,秀儿还等着姑姑帮我接着教养闺女呢。”毓秀说得认真,听得那个却笑个不住,慈和太后俯在枕上,好半天才在她的拍抚下喘均了气,“你这丫头,真不害臊,什么话都敢说。”她嘴里虽然责怪着,眼中却闪着泪光。 今年自上元节之后,康熙生母慈和太后的身体就一直都不好,十几天的时间,眼见着人就瘦了下去。康熙和毓秀两人心中着急,衣不解带的在她床前侍奉,太后的病却一直都不见好,反正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昨天夜里,康熙守了太后一夜,今天早上让毓秀赶着去睡觉了,还打了保证,太后自有她来照顾。 康熙本来不愿意过去,奈何毓秀坚持得很,看着小表妹瘦了几圈的小脸,他终于拗不过她,再三嘱咐,等太后醒了,就派人去叫他。 毓秀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应下了,看着他去了东暖阁里合衣而卧。偏偏今天太后醒得比较早,看着精神也还不错,毓秀想了一下,便没去叫康熙,想着让他多睡一会儿。 “姑姑,有什么好害臊的……”话未说完,宫女进来禀报,“太后,太皇太后宫里的乌雅嬷嬷来了。” “让她进来吧。”云妞儿拿了个靠枕,放在太后身后,扶她靠好,又替她拢了拢头发。 毓秀也从床上起身,站到了一边去。 不大一会儿,门上的软帘挑起,穿着褐色旗装的老嬷嬷迈了进来。她很是给太后请安,然后站在了床头,“奴婢是奉了太皇太后的旨意来探望太后娘娘。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说了,您身子不好,千万别起来。还让奴婢带来了她老人家供在佛前,亲自念了九遍经的护身符,嘱咐奴婢一定要看着您带上。” 说着,乌雅嬷嬷冲着外面招了招手,两个双手捧着托盘的宫女走了进来,打头的那个托盘里便是那个护身符。大红的底,金线绣的**,红绳结好的络子络着,看着非常精致。 乌雅氏亲手拿起护符,转身笑言,“太后娘娘,奴婢帮你带上吧。” 慈和太后点了点头,“多谢皇额娘费心了,一会我让云妞儿跟您回去,替我给皇额娘叩头谢恩。”说完,她低头看看已经挂在胸前的护符,拿在手里仔细观看,“这是谁的手艺,好生精巧。” “这是太皇太后宫里一个巧云丫头做的,难得能入您的眼。”乌雅氏笑着回了句,又指着另一个盘子,“这些是补药,都是往年大家孝敬太皇太后他老人家的,也让奴婢给你送了来。”太后看过之后,一边的翠妞儿上前接过托盘。 太后坐了一会儿,便觉着身子受不住,她强笑道:“真是多谢皇额娘想着我,只是我这个不争气的身子,也不知道还能孝顺皇额娘多久。” “太后娘娘,你一准儿会长命百岁的。”乌雅氏向着慈和太后蹲安告退,“太后您歇着,太皇太后哪,还等着奴婢回话儿呢。” 太后虚弱的点了点头,“云妞儿你替我去太皇太后面前磕个头。” “是。”这边云妞儿随着乌雅氏走了,毓秀和翠妞儿两人连忙上前扶着太后躺了下来,那个精巧的护符顺着脖子滑了下去。翠儿把护符捻起,想着这是太皇太后送过来的,便顺手塞进了太后的里衣内。 “姑姑,您感觉怎么样?”毓秀见佟氏面色不好,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呀,好像有点热。” “快传太医。” “皇额娘,皇额娘……”毓秀吩咐人出去传太医的时候,康熙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直扑到太后床边。 “表哥,您这是怎么了。”自从康熙做了皇帝之后,毓秀就再没见过他这样惊慌失措过。发生什么事了?他刚刚不是在睡觉么?难道说是作恶梦了? 说实话,面对着慈和太后一天比一天虚弱的身体,毓秀也难受极了。不只一次的悔恨过,当初要是选择升级型的空间好了,虽然累些,最少空间里的东西她可以拿出来给慈和太后服用。要知道空间里的东西灵气太足,虽然给人服用的时候要减少剂量,可是吃了之后也确定能够起到强身健体的功效。现在让她看着自己坐拥金山,关键时刻却半点也拿不出来的感觉真差。 “除了秀儿和翠妞儿,其余的人都滚出去,没有朕的传唤谁也不许进来。”康熙探过太后的体温之后,忽然厉色言道。 屋内的宫女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垂头应了一声,躬身退出了屋里,“都到廊下站着去。”康熙居然又补充了一句。 毓秀看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事情有点大条了,当初有人在御马上做手脚,想要暗害他的时候,都没见他脸色如此难看过。 等到屋内的人都退出去之后,康熙转头吩咐翠妞儿,“找把剪刀给朕。”说完,他坐在太后的床边,认真的在她床上翻着什么。 “表哥,你要找什么?咱们先把姑姑扶着暖阁的炕上吧。”毓秀见康熙翻了枕头下面,又去翻了缛子下面,再见太后半倚在床上,由着他折腾,开口劝道。 康熙一拍额娘,“朕也胡涂了,还好秀儿提醒我。皇额娘,朕扶您。”康熙他再厉害,如今也不过是个10岁的孩子,光凭他自己扶着太后还是有点吃力。 翠妞儿把刚刚找出的剪刀随手放在炕上,赶紧过来搭把手,毓秀却自去柜子里抱了新的枕头、被子,放在了炕上。几人安顿好了慈和太后,康熙抄起剪子便回到床上拆枕头。毓秀见壮也跟了过去,“表哥,你到底要做什么?” “秀儿,你去伺侯皇额娘,这里不用你。翠儿,把皇额娘带的所有荷包,还有现在用的引枕、靠枕都给朕找出来。”康熙头也不抬的吩咐,手下的速度也不慢。就这么一会儿,枕头被剪开了好几个,他在里面翻着什么。 翠妞儿已经把太后日常戴的荷包都找了出来,放在了康熙手边,然后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她大概也查觉到,自家主子这次生的病有点不寻常。 “表哥,姑姑身上起痘痘了,这是天花吗?”毓秀很听话的守在太后身边,看着闭眼养神的慈和太后不停的抓着身上。她仔细一看,太后手上、脸上起了些小红点,还在慢慢的增多。毓秀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由得惊呼出声。 她这边刚喊完,康熙那边也有了结果。他从好几个剪碎的荷包里面拿出了带着污渍的碎布片,恨恨的道:“皇玛嬷,你真是好狠的心” 康熙的声音不大,听到翠妞儿和毓秀耳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毓秀猛的跳下炕,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指着扔上床上的那些东西,颤着声问:“表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姑姑的病是太皇太后派人下的手?” “秀儿,谁让你过来的,离这里远点。”康熙回过神,发现她已经接近了床边,脸上更黑了些,让她离远点。他本来打算把她拉走,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刚刚自己的手碰了那些东西,只厉声喝她。 毓秀苦笑了一下,“表哥,快去看看姑姑,姑姑好像已经得了天花。”她上前主动拉起康熙的手,带着他往炕边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天天姑姑在一起,要是染上早就染上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翠妞儿此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两个小主子,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太后,叹息一声,“皇上,奴婢去打水,你和格格先净水吧。” 康熙此刻全幅的精神都放在了他亲妈身上,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吩咐,“传太医。” “表哥,等等,让我把那些东西收拾好,眼下太皇太后那里……”毓秀的话未说完,但她话里隐含的意思,却是谁都明白的。康熙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点头应道:“去吧,皇额娘这里朕守着。” 毓秀和翠妞儿手脚麻利的床上床下被剪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捡了起来,随手找了个不常穿的衣服包起来,塞到了床下边。等她们打开柜子拿出新的东西时,都迟疑了起来,“表哥,这些东西干不干净。”谁知道,孝庄那老太婆,塞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景仁宫里。 康熙疲惫的摇了摇头,“那些应该没事,先把皇额娘扶回去,招太医来看看。” “嗯。”毓秀和翠妞儿两人忙个了团团转,好容易才把慈和太后又扶回了床上。慈和太后自刚才起一直都没出声,只是看着他们忙乱,直到此刻方才拉着康熙的手,“皇上,能压就压下吧,胡涂些好。” 康熙眼圈当时就红了,“皇额娘,早晚朕都会替您报仇的。” 第五十九章交易 第五十九章交易 春寒二月,虽不至滴水成冰,可是却也冷得很。紫禁城景仁宫的门前,走出来的太医们个个都是汗透衣衫。“太后这回怕是不好啊。”几乎每个给慈和太后诊脉的太医脑子里都回荡着同一句话。 寝宫之内,太后的病床前,年幼的皇帝板着脸站着,身上透出丝丝寒意。毓秀站在他的身边,怒视着那个慈宁宫里出来的老嬷嬷。 “皇上,您是天下之主,万金这躬,就算太后娘娘是您的母亲,也没有让您涉险的道理。”赵嬷嬷今天是代表了太皇太后来的,主要的目的就是劝皇帝离开景仁宫,同时将景仁宫封闭,直到皇太后活了或者死了,才能再度打开。 无耐她的任务遭到了康熙皇帝强力破坏,人家就是不走,你也不可能强制性的把皇帝像抓小鸡崽似的抓出去。就算你现在仗着太皇太后的势,强把皇帝抓出去了,万一太后活了还好说,要是死了,你和你一家子就等着被皇帝收拾吧。那可是皇帝的亲妈,不是后的,因为你让人家母子连最后一面都见上,别说是皇帝,是个孝顺儿子都会吃活吃了你。要知道,大烦是当皇帝的人,心眼儿都不大。尤其是爱新觉罗家的皇帝,那心眼儿小的,更是比针眼大不了多少。 赵嬷嬷自己也知道,今天她得到的差事吃力不讨好,她心里已经有计较了,那些个算计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了,同事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小辫子都一把一把的。这回你不让我好,得了,你也别想跑,咱一块倒霉。 “朕心意已决,再说朕已出过天花,再无感染的可能。赵嬷嬷直接叫人传话给皇玛嬷一声,然后就在景仁宫当差吧。”你都进了景仁宫疫区了,还想着出去,那有那么便宜。 这个时候的景仁宫就如同后来非典时候的传染病房,许进不许出。或者说,天花之于古人,比之非典之于现代人更容易造成恐慌。具说关外的满族人和蒙古人对于天花的适应力更不好,得上就容易死,所以,不难看出,为什么太皇太后那老太太没有直接来把康熙抓走,而只是派来老嬷嬷来。她还没活够啊,肿么可以自动去送死。 赵嬷嬷这个恨,还想着出去报仇呢,让皇上直接扣压了。恨完了,她又开始担心,能活着出去不。 “表哥,姑姑醒了。”在康熙应付那老嬷嬷的时候,毓秀早就不耐烦的坐在太后的床边,瞪着眼睛看她,顺便想法子。她不想太后死,不只是太后现在是佟家的靠山,更重要的是二年来的共同生活,让她已经对这个温柔的姑姑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她此刻正在脑中跟太虚不停的争执着,打算欠钱买药,好救佟氏。 “你姑姑生机已决,就算用了益气丹也只能勉强再活十年,你可想好了值得不。”太虚的声音放得淡淡的,其时他心里正美呢,终于有机会能抓住这丫头的痛脚了,看她还听不听我的话。 “十年就十年,你说我要有什么代价吧。”毓秀咬了咬牙,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某人的剥削。哼,她早就知道,白给她个万能空间不是那么好用的,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皇额娘,你放心,朕已经让太医们去拟方子了,如果制不好您,朕就要了他们的脑袋。”康熙坐在床头,握着佟后枯瘦的手,一字一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那怕是身为皇帝,却要他亲妈用命来护着。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他**是不是都知道太皇太后的心思,但是为了他的安全,不得不拿自己的命换。关于他的这种想法,不能说是错的,但是他也是想得太多了。 佟氏无力的笑了一下,“你皇阿玛就是得了天花去世的,只怕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你别生气,我死了,也别为难太医们,这原就是个难治的病。你是皇帝,要宽仁。” “皇额娘,朕不要宽仁,朕,我,我只要您活着。”在慈母护子的一片真情前,世间再冷血的人也会撒下几滴泪,更何况康熙本就感情细腻敏感,更是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玄烨……”佟氏刚要说些什么,扫过屋内一堆的人,她提高了声音,“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要和皇帝说。” “”云妞儿、翠妞儿带头,领着屋内的宫女们都出去了,她们两个自觉的站在门前三米的地方,不让任何人靠近。 “皇额娘,你有话等好了再和儿子说。”康熙拭了拭泪。 佟氏在枕上摇了摇头,还着一丝微笑,“额娘这回好不了了,趁着现在清醒,把该说的都说了,免得明天眼睛一闭,走得不安心。”康熙刚要张嘴说话,佟氏无力的摇了摇手,“玄烨,让额娘说完。” “额娘是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前朝怎么样。先帝爷留下圣训,后宫不得干政,连皇太后都受得管制,更何况额娘。我虽不懂前朝事务,可这后宫里的事却门儿清。玄烨,你答应额娘,等我去了,就把秀儿送回佟家,将来她长大了,替她选个好人家,莫要让她入宫为妃。” “额娘……”康熙一惊,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小表妹,转过头来,神色间有了一丝痛楚。他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不甘的点了点头,沉重的道:“额娘,儿子答应您。” 佟氏露出个欣慰的笑,她冲着毓秀招手,“秀儿,到姑姑这来。” 毓秀抹了抹眼泪,走过去跪在她的床头。佟氏抚过毓秀的脸,“好孩子,你别怨姑姑。我生下玄烨之后,原想着再生下女孩,一子一女凑个好字,我辈子也就别无所求了,可这个愿望至死都实现不了。后来,玄烨被先帝送进佟府,我又听说你额娘生下了你,我就那个痴念头,想着你若是给我做儿媳妇多好。” “玄烨回宫之后,几次见我,口里念得最多的便是你,我当时心里还欢喜,想着老天总算想着要成全我一次。没想到先帝爷那么快就去了,玄烨当了皇帝,我这心里不知为什么空落落的,天天连个念想都没有。多亏了你进宫来陪我,秀儿,你不知道看你和玄烨两个要好,姑姑心里多开心。你和玄烨,佳儿佳妇,将来必能琴瑟和谐。可是现在不成了,姑姑一旦撒手去了,这后宫里谁能护着咱们秀儿。玄烨虽是皇上,可他登基不久,根基不稳,一切都还要仰仗着太皇太后。而太皇太后是不会再要个佟家的姑娘做皇后的,冲着玄烨对你的情份,太皇太后也不会让你进宫为妃,免得孝献皇后的事再现。” 佟氏一口气说到这里,有点后继无力,毓秀猛得哭了出来,“姑姑,您别说了,秀儿都懂。您安心静养,一准儿能长命百岁,我还等着您给我养闺女呢。” “呵呵,小丫头,真不害臊。”佟氏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康熙无力闭眼,坚定的点了点头,“额娘,儿子记住了。” 大概是说了太多的话,佟氏不一会儿就晕晕睡去,康熙颤着手探过了她的呼吸之后,猛的甩头就走,接着去压榨太医们,一定要让他们拿出全部的本事。 寝宫内有些压抑,宫女们大多都站在门外,只有云妞儿和翠妞儿两个在屋内伺候。毓秀坐在佟氏的床边,愣愣的盯着她出神,其时脑子里早就和太虚联系上了。 “刚才你说的那个益气丹,怎么能得到,并且拿出来。”虽说佟氏说的那个她死了以后,就让康熙给她找个好人家的嫁了的事很合乎她的心思,但她也不能为了自己的将来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佟氏死了,那她还是人么。 “你可想明白了,一定要救?” “当然,你直接说我要付出什么代价好了。”毓秀决心已经下了,就不会半点后悔。 “最多只能让她活十年。” “好。但是这十年,我要她无病无痛,就连去世也只是在梦中,毫无痛苦。”即然要救,就一定要利益最大化,能提的要求,决对不能少。 “好,你今天把那小子抓进来吧,由你拿出药来太诡异,让他来吧。反正就算你进来,东西你也拿不出去,但那小子不是这个规则范围内,这也算是合理合法的穿了系统的漏洞吧。” 毓秀听了太虚的话,心里一松,原本她还在担心该怎么把药拿出来呢。这回好了,连这个都解决了。“太虚,你真是太帅了。把药准备好,我要把康熙抓进去了哈。太虚……” 好半天之后,太虚咳嗽着再次出现了,“该死的主系统,他又放雷劈我。” “呃,你还好吧……”毓秀有点迟疑的问,虽然她很想说劈得好,但是现在有求于人,还是咽下去吧。 “没事,习惯就好了。你把那小子抓进来吧,我已经把药准备好了。” “等等,你还没说,我该付出什么代价,我记得我的钱应该是不够买益气丹吧?” “当然不够,你以为益气丹就能直接服用了?也不怕病没治好,直接治死了。我给你准备的是药水,稀释了五十倍,所以一份吗,也不算太贵,当然你现在是买不起的。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次我就无偿送你,怎么样?”毓秀总觉得太虚的话里给她挖了坑,但她不跳还不行,这感觉尼妹的太憋屈了。 第六十章改变 第六十章改变 “秀儿,皇额娘怎么样了。”康熙忧心冲冲的压榨完太医回到屋里。 毓秀已经跟太虚讨价还价完了,太虚的条件就是不许她再打假死脱身的主意,一定要演出精彩的宫斗或者宅斗大戏,让它能够交差。 毓秀撇了撇嘴,无所谓的同意了。反正无论宫斗还是宅斗,关键点都是在男人身上,他们小老婆可以娶,但是决不能睡,敢睡小老婆,就别怪她把他们扔进空间里去学习改造。 “秀儿?”康熙又叫了她一声。 毓秀回过神,无视小皇帝疑惑的眼神,轻声道:“姑姑这会儿睡得安稳些了,吃了药,身上的热度也退了下来。表哥,太医们怎么说?” 康熙摇了摇头,在床头坐了下来,看着眼下已现青色的表妹,怜惜道:“秀儿,你已经守了一天了,去睡一会儿,然后再来替朕。” “嗯。”一会还要抓他进空间呢,这会儿她还是回避了比较好。 康熙的眼睛一直黏在毓秀身上,直到她的身影隐在了帘后,方才收回了注意力,他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那个夜夜带他去仙境学习的先生,一定有药能够救治皇额娘。 他正想着,就觉得眼前一晃,所处的地方已经换了。书案前洁白的玉壁之上,太虚熟悉身影出现,还未等他开口,便抢先道:“你不用多说,我已知你所求为何。只是你已得一世记忆,难道还不明白,生死自有天命,不可更改么?” 康熙此时才猛的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讶,“先……先生……您知道了。” 太虚轻拂衣袖,淡然而笑,“这世间又有何事能瞒得过我,你身上发生之事,我自然一看便知。” “先生,您可是那入我之身的魂魄是何人,为何我有种熟悉之感。”康熙今日清晨在东暖阁时小息之时,身上多了个莫明之魂,脑子里也多了段记忆。原本这等奇异之事,他是不信的,可是他真的在景仁宫里找到了那些东西,这就由不得他不信。 “你就是他,你也非他。他生前执念太深、遗憾太多,所以才能入你之身。只是世间法则无情,他也只能把记忆留给你,却无法在此间替你生存。他是谁,你不是已有定论,怎么还问我。” 幼时的奇异经历,让康熙对待奇异之事多了几分坦然,早在全盘接受那人的记忆之后,他的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却不太敢相信。如今太虚的话,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先生,他即存在,为何又有我?”这是让康熙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说那个在紫禁城游荡N久的魂魄是康熙皇帝,那他又是谁? “他是他,你是你,何需问得明白,你只要知道此间生存的人是你,以后掌控天下者是你,能够完成他心中遗憾的人是你便以足够。”太虚装了一段高人,有点耐烦了,“你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和你说过,要免除人间一场浩劫,才来寻你。你得登帝位之后,我原顾虑你年纪幼小、经历不足,有些事情未让你明白。如今你得了另一个帝王的全部记忆,想来经历已然足够,等你母亲病愈,咱们就该正式上课了。” 康熙被个伪神棍忽悠了一通,也想明白了,反正当皇帝的是他,日后如何行事自然也是按照他的主观来作,平白多得一份记忆只有好处。想通之后,他对着太虚鞠了一躬,“多谢先生教我。” 太虚有点心虚,它瞎说一通,这小皇帝还真明白了?对了,康熙重生之魂溶入小皇帝身上的事,要不要和它的宿主说一声儿呢?呃,还是不说了,这样的戏看来了比较有喜感。穿越对重生,男主角和女主角势均力敌,两人都不吃亏,很好很好。 “先生,我皇额娘的病真的能治好?”解决完自身的问题,该到他亲**事了。他可不希望自己跟记忆里的那个苦逼皇帝似的,八岁失父、十岁丧母,太悲催了。 “当然。”太虚袖子一甩,桌子上多了个小玉瓶,“你母亲生机已绝,瓶中灵液能延她十年寿命,你拿去吧。” 康熙眼睛一亮,结着听到只能多活十年,又皱起眉,“先生,只能十年吗?”十年之后,他也才二十岁好不好,只比十岁丧母好那么一点点。 “莫要多言,十年寿数已然得来不易,你去吧。”康熙眼睛一黑,耳边传来太虚清雅的声音,“等你母健康之后,吾再来寻你。” 回到现实的康熙皇帝也顾不得查看屋内众人的表情,直接打开玉瓶,将里面的灵液,慢慢的喂进太后口中。果然是仙家之物,效果就是明显。喝了灵液之后的慈和太后,不一会就睁开了眼睛,猛得起身吐了几口黑血,结着脸色慢慢的红润起来。脸上、手上、身上的红点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皇帝。”太后清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眼中带着惊喜的看着她。她刚要说话,肚子里猛的一阵乱响,年轻的太后娘娘尴尬起来。 “云妞儿、翠妞儿你们服伺太后。”康熙安心的走出了内室,怀着喜悦的心情直接去骚扰他的小表妹。 毓秀早就得到太虚的通知,说是已经把药给了小皇帝,那药决对的立杆见影,神奇无比。听到药已经带出来了,毓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兴奋之下也没多少睡意,又不好过去那边看结果,百爪挠心之下,只好拿出针线来绣花。 “秀儿,天已经黑了,你怎么还动针线,眼睛不要了。”得了一个帝王六十多年记忆的康熙皇帝,多了为人君者的深沉与威严。他这一皱眉,屋内的人都有点哆嗦。 毓秀被康熙抢下了手中的帕子,无奈的道:“我睡不着,心里乱乱的,所以才动针线的。好表哥,你别气,看看她们都被你吓坏了。”随手指了屋里伺候的宫女们,然后明知顾问,“表哥,你怎么过来了,姑姑她……” “皇额娘已经没事了,那些太医还是有本事的。”康熙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一下子就好了的事,只能推到太医身上,说他们医术高超。其时康熙拿到药以后,也没想到效果这么神奇,后面还真有点编不下去。好在,当初确定皇太后得了天花之后,整个景仁宫便关闭了,人都死死的锁在里面,不许进出,他到还好圆点谎。 寝宫那里,皇太后一遍遍的拉肚子,一次次的出汗洗澡,只折腾了半夜,方才觉得自己神清气爽,似乎比未得病之前身体还好。她知道自己病来得奇怪,这好得也奇怪,悄声寻问了贴身的丫头,似乎是皇帝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才有的这个效果。至于那个东西什么地方得来的,大家谁都不知道。 慈和太后沉吟了一会儿,又问这事都谁知道。 云妞儿和翠妞儿不敢瞒她,“刚才您用了药睡着了之后,主子爷便让小格格暂时去东边屋里歇着。小格格走了之后,主子爷就取出个小玉瓶给您服了什么东西,接着您就醒过来了。”云妞儿刚才离得比较近,过程看得还算清楚。 翠妞儿刚才站得往门口一些,此时也回话,“奴婢离得远些,没太看清楚,不过奴婢保证当时屋内只有主子爷和咱们,别人都没看到。” 慈和太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你们记得,这件事从此就烂到肚子里,谁也不许说。只说是太医医术高明,治好了哀家,记住了吗?” “奴婢知道。”云妞儿和翠妞儿同时低头应道。两人心里都隐隐松了口气,看样子太后是没打算把她们两个灭口。 “皇额娘。”“姑姑。”康熙和毓秀两人一前一后的进来,毓秀一下子扑到太后床前,拉着她的手,惊喜的问,“姑姑,你看起来精神多了,那些太医还真是好本事。” “是啊。”太后神色不明的看了儿子一眼,抚着侄女的小脸心疼的道:“这些日子累着秀儿了,看看这小脸瘦的。” “皇帝也瘦了,过来让额娘看看。”慈和太后拉过儿子,搂着侄女,觉得心满意足得很。死里逃生之后,真是看什么都顺眼。 康熙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躲不过他亲妈,只是现在几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只能先安顿太后睡下,又抓过粘着太后,非要和她一床睡的小表妹,一起去了东暖阁。 一夜好眠过后,顶着黑眼圈的太医们,给太后诊过脉以后,一个个顶着皇帝说的神医名头,云山雾罩的走出了景仁宫。他们心里都有个统一的疑问,太后也好得太快了吧,几乎是一夜之间不但病好了,连红痘痘都不见了。不过,这皇家的事还是别管的好,这两天该开方子开方子,过几天之后,再宣布皇太后病情好转,然后大家就可以带着皇上和太后的赏赐回家抱孩子了,从此以后景仁宫内的事,就算是烂到肚子里了。 等到景仁宫的宫门因为皇太后全愈而再次打开之际,慈宁宫内接到了消息的太皇太后,打碎了手中的茶杯。她看了身边的苏麻一眼,手中的数珠转得飞快,好一会儿才温和的道:“真是祖宗保佑,身子好了就行。唉,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样三灾八难的哟。” 第六十一章有敌情 第六十一章有敌情 慈和太后病体全愈之后,康熙招众大臣,意要大赦天下。四辅臣这回似乎没有多作挣扎,便同意了,其余朝臣,尤其是汉臣们向来以孝道为首,康熙帝如此孝顺母亲,他们虽觉得为此大赦天下有点过,却也并未提任何反对意见。 康熙很高兴,他比记忆里的那个苦逼的皇帝幸运一点儿,亲妈还没死。只是想到记忆中的皇玛嬷,他唇边带着冷笑,也许记忆中的皇帝也是被人算计的,可惜他那时太小,又一直相信祖母,才会儿十岁便失了亲妈,又将仇家之女奉为嫡母,百般孝顺,真是蠢极了。 “表哥。”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笑盈盈的挑起门帘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好几个宫女,手里托着大盘子,里同放满了小碟子。 康熙见到她进来,笑着起身扶起行礼的毓秀,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牵着她的手一共坐在炕上,“秀儿回来了,舅母的生日热闹么?” 自从慈和太后身体好了之后,他们三人便不约而同的把那日的谈话扔到了脑后,只是康熙与毓秀之间更亲蜜了几分。三天前,是毓秀母亲赫舍里氏的生日,毓秀提前两天便和太后、康熙说了,要回家给母亲祝寿。赫舍里氏生日过后,她又在家里住了三天,惹得康熙催着太后,让她派人去接人。为此,康熙还被他亲妈给好好的笑了一顿。 “您还知道,我额娘素来喜欢清静。她说家里尚有玛嬷在,那有儿媳妇做寿的道理,因为只是家里人摆席聚了一下,并未大办。不过……”她的转转眼珠,抿唇而笑,唇畔的小梨涡隐隐出现,“表哥让我带回去的东西,额娘喜欢极了,连我亲手做的荷包都给比下去了。”说到后面,嘟了嘟小嘴,有点懊恼。 康熙呵呵一笑,掐了掐她鼓起的小脸,“秀儿做的荷包,朕喜欢就好。” 毓秀仔细的又打量了康熙一遍,“表哥,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哪里不一样了?”这话不假,自从慈和太后奇迹般的好了以后,她就总觉得康熙变了好多。不是指外表变了,而是给人的感觉变了。他变得好深沉,虽然他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可是毓秀却能从他从来都是冷静、锐利的眼睛中,感知到他的锐利与锋芒。还有就是,托了两人灵魂相牵的福,毓秀敏感的查觉到,康熙的灵魂力量也就是她所说的灵识似乎是变大了,甚至比一般的成年人还要强大。怎么回事,难道说灵识这个东西还能随便增强,而且还是跨级越升。这也太超过了吧,让她这样从小就开始勤修苦练的人好生羡慕嫉妒恨 “表哥变了么?”康熙也有点吃惊小表妹的感官敏锐,按理来说,做为一个皇帝,对于像毓秀这样能够准确查觉到他心思的人,都应当谨慎、防备,甚至在有必要的时候还要除之。可他却对毓秀提不出半分警惕,反感,甚至还对她这样了解自己而感到心里软软的。 “嗯,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好多。”毓秀决定还是要接着坦白,反正她除了穿越和空间之外,再也没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呵呵。”康熙一把将毓秀搂进了怀里,低头用鼻尖蹭蹭她的小脸,“人都要长大,只是表哥长得快一点罢了。不过,秀儿可慢慢长,表哥会等你的。” 毓秀有点黑线,这话题怎么有点不对头呢?他算表白咩表白咩,要知道姑娘她今天虚岁才7岁,放到现代那就是才上小学的娃儿,在清朝居然有个小学四年级的娃对她表白了,要不要都这么早熟!不行,从今天开始,生理健康课应该给某人开了,一定要告诉他,太早跟女人滚床单可是会长不高的,一辈子都是三等残废。 她以前不知道在那里看的,说是历史上的康熙身高也就一米六十多点,顶天比三等残废好点,算是个二等的。还有,一定要教育他,太小和女人一起生孩子,孩子的夭折率很高。至于那个优生优育、少生孩子多种树要不要也讲解一下呢?肿么说也算是我国的基本国策之一。喂,姑娘,你跑题了,快回来。 “皇上,佟姑娘带来的这些东西……”一个十三、四岁的宫女过来请示,哪一盘盘的东西已经被人端了半天了,是不是可以提示一下咱们,收起来。 咦,这个女的好眼生,从来都没在康熙这里看到过。“表哥,你换女官了,这个我都不认识。”毓秀姑娘常常出没于乾清宫,对于伺候康熙的那些宫女都认识,当然她不光认识宫女,连康熙以前的那些保姆都熟悉。只不过,现在康熙长大了,乳母、保姆就都各回各家,看着自己孩子去了。 那姑娘生得到是挺清秀,眉毛尤其出众,她落落大方的屈膝行礼,“回姑娘的话,奴婢是太皇太后赐给皇上的。”说到这个,脸上微微的有点红。 太皇太后给的就给的呗,这有什么好脸红的?毓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还打算再研究她一下的,结果小脸就被康熙扳了回来,“秀儿,皇玛嬷说乾清宫里的宫女子差不多快放出去了,她选了四个人来伺候我。” 毓秀咬了咬唇,恍然大悟,难怪要脸红,原来是孝庄那老太太给康熙准备的小老婆。唔,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这四人是来给童子鸡康熙开封的。 “去外面廊下跪着,皇玛嬷就是这么教你们规矩的,朕说话的时候也是你们可以随便插话的”康熙自动自觉得跟毓秀解释的某些女子的来历,然后很干脆的下了惩罚命令。最让人纠结的是,他只让人出去跪着,却没说跪多长时间,太坑爹了有木有。这要是他想不起来,那姑娘就算是跪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毓秀好奇怪,以孝庄的精明,她怎么可能送几个规矩不严的宫女来给康熙呢?难道说康熙已不是童子鸡了,被这姑娘给破了身?当然这点毓秀是不太相信的,自从她答应了太虚的条件,亲自出演一场宫廷大戏让它交差,就从太虚那里抢来了好东西,给小皇帝下了特殊的密码,只要他想找小老婆,脑电波就会通知毓秀,让她早做准备,该关人就关人。再说,康熙才十岁吧,还是虚岁,毓秀好怀疑,他硬得起来不? 没有跟皇帝滚过床单,是康熙的态度暖昧了,所以让她有点得意忘行?宫斗这东西还真是个技术活,尤其是猜测女子反应、心理这方便,必须得是专业人士来,她是不成了。也许下辈子投胎,从头学习,可能还有个成才的机会,这辈子,还是算了。 那宫女刚才还带着微红的脸,瞬间就白了起来,她颤着声跪下谢恩,然后躬着身退了出去。 康熙说完了,眼光都没再舍得给那姑娘一下,直接笑着问:“秀儿,你回家一次搬了这么多东西进宫里。”抬头扫了一圈,“好像还都是吃的。” 提到吃,毓秀姑娘顿时就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扔到了一边去,笑眯眯的道:“这是叶克书、鄂伦岱他们两人找来的,具说也算是京城老字号了。我每样都尝了,特意捡那好吃的,带来给您尝尝。姑姑那里我已经亲自送去了,这些是您的。” 她冲着几个宫女招招手,“把东西都摆上来。”一眼扫过炕桌,“哟,表哥你这桌上好乱。”伸手就打算去收拾,早有乾清宫的宫女赶着上来把炕桌上的东西收拾到边去,一碟碟的各吃小吃被摆了上来。碟子虽小,架不住样数多,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毓秀指着桌上的东西,脆声声的一样样的介绍过去,说到自己最爱的那样,还拿起随手捡了块,打算直接喂给康熙吃。康熙的贴身太监梁九功一见,连忙上前拦着,“佟格格这可不行,还没试吃,哪敢直接给皇上用。” “啊,是我毛燥了。”才想起来,宫里变态的规矩,再好、再精贵的吃食,皇帝也不可能吃上头一口,必须得是试吃的太监尝过了,没啥问题,才能给皇帝用。她刚才说得高兴,一时间把这事给忘了。“表哥,我错了,您别罚我哈。”她憨憨的一笑,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手里的小点心转了个弯,奔着自己的小嘴就去了。 那只小爪子半路上又被人拦住了,康熙直接就着毓秀的手,把小点心咬进了嘴里,“皇上……”梁九功叫了一声。晚了,梁公公,已经下肚了,你现在抓他去做催吐还来得急。 “朕的妹子还能下毒害朕不成,你这奴才也小心的太过了。”康熙点心下肚,才笑骂道。 “表哥,呃,你还是小心点好。”这东西一不是她亲手做的,二不是从头到尾看着人做的,甚至都不是亲自去买的,拿到康熙面前的成品,都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当然,她肯定这里面没毒,要不她那里敢给康熙吃。只是万事还是小心点的好,她们现代的皮鞋都成能为胶囊了,还有神马事情不可能发生。 第六十二章分争 收费章节(24点) 第六十二章分争(二合一含加更) 京城的四月,天气正好,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洒入室内,在倚着炕桌而坐在女孩身上染了一层光晕,越发显得她唇红齿白,娇憨喜人。康熙眼含笑意的看着他那小表妹,不停的往小嘴里塞东西,还能倒出地方来和他说话。 “浚秀儿,绿茶性凉,你还是少用。”眼明手快的康熙爷拦住了偷偷摸向他茶杯的小爪子,转头对梁九功道:“拿杯温的蜜水来。” 毓秀嘟了嘟小嘴,她以前也没觉得茶好喝到哪里去,偏偏穿越之后喝不到了,反到喜欢起来,大概人都比较执着于求而不得的东西。 “表哥,我一会儿就回景仁宫,姑姑让我告诉你,今天小厨房做了您喜欢的鱼头豆腐汤,让您早点过去。”毓秀接过蜜水,啜了两口,打算起身告辞了。 康熙扫了一眼放在炕上看了一半的书,沉吟了片刻,“正好朕今天也没有多少事,跟你一起去给皇额娘请安。” “对了,表哥,慈仁宫快要修缮好了吧,姑姑什么时候搬过去?”毓秀撩着水洗手,闲闲的问。做为紫禁城的养老所慈宁宫,在清军入关之后,被顺治他**孝庄占了。原本以为顺治怎么也能比他**活得时间长,等到新君登基的时候,慈宁宫肯定倒出地方来了。 没想到世事无决对,顺治帝皇帝二十四岁就死了,愣是没熬过他**,所以慈宁宫目前还是孝庄的地盘,而新进的太后佟氏,没有地方住。小皇帝康熙早在康熙元年的时候,就开始修慈仁宫,现在终于要完工了。康熙也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眼看着他年岁渐长,再过几年就要娶后纳妃,他**也不好在后宫呆的时间太长了,就算太后是他亲妈,也挺别扭的。 提到这个,康熙眉目带笑,神情愉悦,“朕已让钦天监选日子了,最迟不过下月,就可以迁宫了。” “表哥,姑姑喜欢的西府海棠,您派人种了吗?”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毓秀就扔了帕子,打算站起来。 康熙一把拉住她,示意宫女再拿个小毛巾,摇头叹道:“你这个毛燥性子可怎么好,手还没擦干,就像往外面跑,现在天儿还凉着,仔细冻到你。” 毓秀笑嘻嘻的任他摆弄自己,“没事,我刚走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可好了。” “皇上,四位辅政大人求见。”乾清宫的总管太监顾问行进来禀告。 毓秀愣了一下,拉了拉康熙的手,悄声道:“表哥,您有事先忙着,我先走了。” 康熙想了想,这是在最东间里摇了摇手,“这个时辰了,他们应该没什么事,你在这里等着朕,一会儿咱们一起走。那边有书,你随意看看,只是这些饽饽可不许再吃了,仔细晚膳吃不下饭。” “嗯。” 康熙有点不放心的吩咐宫女把炕桌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只给她留了一杯蜜水,便出去了。 毓秀其时挺好奇都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索尼、鳌拜他们有什么事来找小皇帝。要知道年前的时候,索尼被鳌拜硬是给气得病休了,还是过完年,慈和太后病愈之后,他发现自己请病假,小皇帝真是不鸟他,你爱休不休,跟人家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或者说,康熙巴不得他休假。 索尼一看以病相胁的把戏没奏效,还有可能把自己直接病退休了,只好老着脸皮又出来干活了。康熙对于索尼这老头的感情挺复杂,记忆中的那个倒霉皇帝,就是在他病了又病之后,娶了他孙女。在娶了赫舍里家的闺女之后,索尼这老头才开始发挥自己的余热,站到了皇帝这一头。可惜啊,他装病装大发了,没发挥余热两天,人就死了,最后鳌拜还是那个倒霉皇帝自己想法子收拾的。 每次翻看这段记忆的时候,康熙都有点纠结,鳌拜在那里是个大大的权臣,甚至威胁到了君权,可在这里却是个为国为民,毫无私心的大大忠臣干将,甚至他还在私下里请求康熙,允许他家的女儿和孙女自嫁,就不加入皇后争夺战了。 刚刚接收、消化那段记忆的时候,康熙看向四大臣的目光如同X射线,尤其是对鳌拜。后来他又想到,自己都是不是那世里的倒霉皇帝了,为什么鳌拜就不能是忠臣呢?最少现在他对大清、对自己所说所做可都是全心为公。不过,太皇太后好像对鳌拜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提防,甚至有意无意的跟他递话,让他打压一下鳌拜,不要让他的权利超过其他三位辅臣太多,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联合另外三人除了他。 老太太可真狠这是康熙了解了太皇太后意思之后的第一个感觉,随后他又多心了,当初御马之事,他这位皇玛嬷是不是也插了一手呢?他死了,皇阿玛还有好几个儿子呢,那个会比他听皇玛嬷的话。 康熙坐在东暖阁的宝座之上,收回自己的思绪,对着向自己请安的四个辅政大臣温言着:“平身吧。” “鳌拜、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难得看你们四人在下午同时来见朕,可有何要事?”康熙见他们四人面上都带着郁色,好像刚刚已经吵了过一架的样子,有点好奇。 这回四人没有推让,索尼先上前一步,也不嗦,开口直奔主题:“皇上,奴才和遏必隆、苏克萨哈认为应该废除内阁,重新启用太宗爷时的内三院,请皇上恩准。” “奴才附议。”遏必隆和苏克萨哈很快接了一句,看样子他们三个是商量好了。 “放屁,太宗爷当初设立内三院的时候,也是效仿前明的体制。但那必竟是在关外,并不适合现在的大清,你们极力想要回复旧制,到底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清,还是为你们自己”大概鳌拜刚才也被他们三人气得不清,开口说话就很粗鲁。 “你大不敬”苏克萨哈立刻就跳了出来,指着鳌拜鼻子就吼。 索尼也不阴不阳的道:“鳌大人,圣上面前,请慎言。” 鳌拜深吸了口气,转身对着康熙跪下了,“皇上,请恕奴才御前失仪之罪。” 康熙虽然得了帝王的全部记忆,但他必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好奇心还是有的。见四个辅政大臣吵这成样,他到是感到挺有趣,逐对鳌拜摇了摇手,“起来吧,朕恕你无罪。” “奴才谢主隆恩。”鳌拜磕了个头,然后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转身接着跟索尼他们三个开炮,“你们三个这段时间上窜下跳,到处联合人,想要做什么?逼宫?” 靠,该死的鳌拜,你身为满大臣,不站在满洲亲贵这边就算了,你还拦着咱们给大家谋利益。现在当着皇上的面,你还敢给我们扣这种大帽子。 遏必隆和鳌拜同属满洲镶黄旗,按理来说同属一旗应该同气联枝的,可惜鳌拜有点看不太上遏必隆,平日里两人联系也少,到时隶属正黄旗的索尼跟遏必隆走得很近。遏必隆这个人吧,有点欺软怕硬,还有点墙头草的性质,他虽然跟着索尼混,但是对鳌拜也不是全然反对的。所以刚才索尼和苏克萨哈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眯着,没怎么出声。可是现在鳌拜不顾道义,把后果很严重的一顶帽子扣在他们三个头上了,就由不得他不说话了。 “鳌大人慎言,咱们虽说政见不同,可也都是为了大清,决不敢有私心。”遏必隆对上鳌拜还是有点打怵,话也说得不太激烈。 “就是,奴才几人决无私心,请皇上明查”除了鳌拜之外的那三个人都给康熙跪下了,极力表白自己的忠心,决对没有打着旗号给自己家族谋取福利。 咱们先来解说一下内三院,就像鳌拜所言,内三院是皇太极当了皇帝之后,仿照明制内阁设立的机构。天聪十年三月,皇太极改文馆为内国史院、内秘书院、内弘文院。从文馆到内三院,虽任职者均为大学士、学士,但分工更明确了。 后来皇太极死了,顺治登基,又进关得了大明天下。顺治就感觉到内三院有点不够用,因为内三院么,大多都是满大臣,汉人很少。顺治想坐稳天下,不想被人赶回关外去,但又不能把汉人都杀没了,都杀没了他统治谁去。因此,他自己学习汉家经典,吸收汉族的先进管理经验,另一方面又尽量平息满汉矛盾,重用汉人官员来压抑皇族宗室王爷和满洲亲贵大臣。 在这种情形之下,顺治延用明治,改内三院为内阁,又设立了翰林院。可惜他死得太早,政治目标只实现了一小半。在他死后,虽然有鳌拜接着维护他的政治主张,但鳌拜只有一人,他毕竟不能真的压制住其他三位辅政大臣,更何况他们三人身后还有代表满洲守旧势力的头头太皇太后。在内三院和内阁的问题上,他们已经吵了快两年,都被鳌拜以蛮横的态度给压置处了。往常吧,小皇帝对鳌拜比较信服,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近来康熙得了记忆,对鳌拜起了点心结,虽然他再小心,行事之间也带了点出来,表现就在他对其他三位辅臣有了点亲近。这让刚刚回到朝上的索尼似乎看到了点曙光,立刻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康熙其时是比较向着鳌拜的,他也认为不该废除内阁和翰林院,改设内三院,这明明就是制度倒退好不好。不过,他现在还不能表态,得再听他们掐一会儿,然后再表明自己的态度。最主要的就是,他想弄明白,索尼他们三个去没去联合太皇太后。 “朕明白诸位的忠心,平身吧。至于废不废除内阁,改不改设内三院,几位不妨各抒已见。”吵吧吵吧,吵得多了才能多打听到点内情。 四位辅政大臣听了康熙的话,分成两派开始了第一了轮的辩论。康熙坐在宝座之上,把玩着手里的折扇,嘴角含笑的听着。 唉,索尼到底是老了,苏克萨哈还说到正点上,遏必隆呢素质有限,难怪三人合到一起都说不过鳌拜一个人啊。康熙一边看热闹,一边还小小的点评了一下。 索尼他们大概是吵出火来了,再加上三个合一起都没斗过鳌拜,便开始非常不地道的翻小肠。把顺治十八年发生的江南三案都翻出来,直说鳌拜处治有碍,放纵江南汉人士绅,给朝庭统治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康熙有点头疼,江南三案他还是比较向着鳌拜的,尤其哭庙案,江南的那些士子其时就是普通群众上访,只是手段有点过激,不过这也不怪他们,毕竟江南读书人遇到不平事就哭孔庙的传统由来以久,人家也没有武装暴动,只不过是借着顺治帝的死,多哭了一哭罢了。 再说人家哭得也有道理啊,那个吴县(今苏州)新任知县任维初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不恤民情,动用武力,把不按时交税的民众统统拉到县衙打板子,还打死了一个人。其时他要是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好让自己的政绩亮眼一点,好让自己升官快一点,这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关键是他自己盗卖官米,中饱私囊,弄得怨声载道,骂声滚滚,连一向和官府一个鼻孔出气的苏州士绅都看不下去了,愤愤地说道:“自明太祖立法至我朝定鼎以来,未有如维初之典守自盗者也。” 然后向为喜欢为民请命,以关心国家大事为已任的读书人挽着袖子站出来了。顺治十八年二月四日,即全国官员为刚刚驾崩的顺治皇帝哭灵的最后一天,他们组织了一百多人,集体到孔庙哭诉痛斥任维初暴*。然后又从孔庙一直哭到江苏省巡抚大堂,沿街还散发传单,大呼口号。事情虽然闹得有点大,但人家也是为了江同社稷好么,为了反贪反腐,抓出国之驻虫,心是好的么。 当时的巡抚朱国治算是个挺有名的酷吏,他在清初江南地方也算是有点名气,历史上的江南三大案甚至都有他的事,当时的江南死了好多人。不过最后这位朱巡抚也没落得什么好下场,他升官去了云南之后,正好碰上吴三桂造反,他到是没投降,其结果就是被吴三桂给杀了,尸体被官兵给吃了。 朱国治当时也算是官官相护,他虽然把任维初抓了,可也把带头哭庙的秀才抓了,然后给安了个罪名为抗税而谋反,上奏朝廷。 接到奏报后,朝廷辅政的四大顾命大臣的索尼就觉得朱国治的帽子扣得不对,怎么能说是为抗税而谋反呢?根本就是有组织、有蓄谋的企图反叛朝廷。他当即责令朱国治上升到政治高度,从严办理此案,并要派钦差南下,协同办案。 这钦差还没等派呢,他就迎来了鳌拜,然后在鳌拜激烈的辩驳之后,索尼捂着被气得差点停止工作的心脏回家养病去了,连同哭庙案在内的江南三案就被移到了鳌拜手里进行处理。鳌拜大人真是很公平,他先去请示了康熙皇帝,又借着此事教育启示了一下小皇帝,为君者要大肚,要善于体查各种上访案件背后的真实性。一般来说能上群众上访的,大多都有点冤屈,咱们现在要求稳,要力争对老百姓好,让他们忘了前明皇帝。所以说,对于这种贪官污吏,败坏朝庭在百姓心中名声的人,就一定不能留着,坚持严肃处理。当然,对于行为有点过激的上访者,也要加以控制,相应的处罚一下,处罚力度不能太大,伤到人家为国为民之心就不好了。 就这样,在鳌拜的干涉之下,江南三案以极平和的方式得到了处理,本该死上好几百人,几千人被牵连的江南士子们得到了保全。 索尼本来病都快好了,得到这个结果之后,又被气得多病了几天。好容易能站稳了之后,立刻就跑到太皇太后那里告状去了。 太皇太后听了之后,立马招见鳌拜,要求他重新判案。鳌拜大人很大义的跟太皇太后言道:“世祖爷亲自书写,后宫不得干政,奴才以为太皇太后明白。”那意思,你也算是后宫之一,没事养花养鸟睡觉,跟着添什么乱。把太皇太后气了个倒仰,没奈何,那旨意是她儿子写的,她虽然身为太皇太后,但是这个国家皇帝最大,她,咳,也得听话。 自那以后,索尼就和鳌拜对上了,不但他自己对上了,还千方百计的拉上了苏克萨合和遏必隆,见天的在朝上跟鳌拜死磕。可惜的是,他们三人捆到一起,战斗力也没有鳌拜人一大,索尼经常性的被气得请病假,然后在家里把气撒完了,再回来接着找虐。 见几个辅政大臣之越吵翻出来的前案越多,康熙适合插话,“索尼,朕以为鳌拜处理的很对,目前江南属要平稳,不可过多的激化矛盾。”这老头真的老了,想的用得还是老皇历,一点与时俱进的想法都没有。 康熙一插话,正在吵着的四个人立马消音,索尼努力的平了平乱跳的心,又压了压火气,转身自我批评:“奴才短视了。” “嗯。” “那庄氏编写的《明史辑略》一案该如何处理?刑部已经查出了庄氏《明史》扬明、毁清的八大罪状,定为了逆书,可鳌拜他居然还压着不许定罪。”苏克萨哈见索尼败了,立马跳出来,又抓出一件案子接着吵。他想着,这可是逆书,骂咱们满洲的,您总不会还向着鳌拜吧 的确,关于这件事,康熙迟疑了,他目视鳌拜,等着他解释。 索尼一见,立马又来了精神,他隐晦的看了苏克萨哈一眼,暗自表扬,干得好,看他鳌拜这回怎么解释。 鳌拜眉头皱了起来,这件事挺麻烦,他心中暗骂那个该死的告刁状的混蛋,为了钱真是啥事都敢干,这种人就该掐死他,省得出来做乱。现在满屋子的人都盯着他看,不说话还不行。啊啊啊,尼玛啊,姓庄的那小子,你家里有钱就好好过日子行不行,你说眼睛都瞎了,就好好的享两年福,多生两个孩子好不好,没事修什么明史。然后还不是你自己写的,花钱买别人写好的。这回好了,修完了你死了,给你爹留个尾巴,还让老子跟着为难。 “皇上,奴才以为现在应该拉拢江南士子的心,不该为一本书而兴起大狱。我皇乃仁义之君,胸怀宽广,必能采纳各方不同的意见。”这话,他自己说着都心虚,小皇帝才十岁,他的见识能宽大到那里去。 鳌拜虽说心虚,可还是一本正经的站在一边,以示自己一片为国为君之心。他真没多大信心康熙能够听进去,只是希望到时候能少死点人就行。 出乎他意料的是,康熙还真听进去了。说到这个,鳌拜决对得感谢某个还在西边屋里看书吃水果的小姑娘。自从皇太后的病好了之后,她就开始了对康熙的又一轮教育。在与太虚商量之后,慢慢的将清朝的历史、国际大事件,甚至还有后人对清朝各项事件、制度甚至是皇帝的评价慢慢的展现给康熙。 一开始的时候,康熙当然是吃惊,再来就是不信,最后随着展露的史实越来越多,他开始了沉默与反思。毓秀觉得他肯想就好,她目前的出身由得不她去做啥反清复明的斗士,只能尽全力教好小皇帝,让曾经的那些憾事不再发生。 慢慢的康熙开始就其中一些评论与事件跟太虚请教,而太虚很不客气的直白相告,“你们满人以少数人统治多数汉人,心存恐惧,偏偏又不肯承认。说着学习汉族文化,却又大兴文字狱,说白了你们不过是自卑而已,身为一国君,连容人之量都没有,也别怪后人骂。” 康熙对此沉默良久,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但是太虚的话还是在他心底烙了印,所以今天对鳌拜的话,他才起了反应。 “你们跪安吧,明史一案,让朕再想想。” 鳌拜毕竟教了康熙好几年,他一见小皇帝这样,就眼睛一亮,嘿嘿,有门 第六十三章品德问题 收费章节(16点) 第六十三章品德问题 康熙坐在御座之上,看着四个辅政大臣行礼退下。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其时还是要感谢鳌拜,若不是他坚持世祖的圣训,后宫不得干政,现在的朝政哪里能让他做决定,早就该是太皇太后把持了。 三年来,他由最开始的旁听,到现在,能够做最后的决定,都是由鳌拜一点一滴的教出来的。虽说得了帝皇记忆,可若没有他的教导,只怕他也并不能如今日这般,坐稳帝位,明辩人心。 “唉……”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他还是比记忆中的倒霉皇帝幸运。不过,明史一案可怎么办?真是让他感到难办。原本按照记忆中的皇帝,就该大兴文字狱,将所有相关人员一并问罪,看到时候谁还敢乱写乱说。可是……太虚先生的话虽诛心,细想之下也确是如此。入仙境学习的第一课,便是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要诚实面对自已,康熙自问他在这方面做得不错,基本每日都三省自身。 “皇上……”顾问行小心的唤了他一声,“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是不是传膳?” 康熙猛的回过神来,想起还在东暖阁里呆着的小表妹,起身就往外走,嘴里说:“不用,朕去陪太后用饭。” 穿过明间,宫女挑起软帘,康熙便看到他表妹正唇角含笑,全神贯注的盯着手中的书,连他到来都没注意到。 康熙挥手止住了宫女的话,直接走了过去,掐了她一把,“秀儿,看什么书呢?这样入神,连朕来了都没发觉。” “呀表哥。”冷不防被人掐了一把的毓秀终于书里醒过神来。看到立在自己面前的康熙,连忙就要从炕上跳下来行礼。康熙一把按住她,皱眉道:“小心些,仔细摔到你。怎么了……”他见毓秀一张小脸都快皱到一齐了,关切的问。 毓秀刚才一个姿势坐久了,腿上针扎一样,“腿麻了,动不了。”她苦着小脸,可怜兮兮。 “你呀……”康熙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见她实在难受,心疼的坐下来替她揉腿,“明知道自己娇滴滴的受不一点苦,还时常不注意。” “怎么样了?看看能走不,要不朕抱你去见皇额娘吧。”康熙半是调笑半心疼的问她。 毓秀一下子瞪圆了眼睛,连连摇头,“不要,我又不是小娃娃了,那能让表哥抱着,多丢人。”嘴里说着,赶紧活动双腿,“好了好了,应该没事了。”她下地穿鞋,咬牙忍着麻麻的感觉,扶着康熙的手在屋里转了几圈,等到那种酸麻的感觉退去之处,才又笑了起来,“我好了,表哥咱们快走,一会儿姑姑该等急了。” 康熙有点不放心的看了看她,“真的没事了。” “真的,我保证。”放开康熙的手,她在屋里快走了几步,示意自己真的没事了。康熙这才上前牵了她的手,一同出了乾清宫。 一出宫门,毓秀眼尖的看到刚刚被罚的宫女还跪在外面。康熙自然也看到了,他皱眉想了想,回头示意梁九功。毓秀本来以为他大概会让人起来,却不想听他吩咐,“让她再跪两个时辰,然后就送到辛者库去。” 呃,当皇帝的都小心眼儿。被皇帝打发到了辛者库,她这辈子也就算完了。毓秀知道,康熙心里憋着气呢,他明明知道害他亲**是他祖母,可是他和他亲妈两人加一起现在也没法子拿他祖母怎么办,只能把气出在了他祖母给的宫女身上。 “秀儿,你刚刚在读唐史。”并肩走在宫内的甬路上,心情不太好的康熙皇帝闲闲的和毓秀聊着天。 毓秀早在刚才就知道康熙有点生气了,她也没多问,那几个辅政大臣去找小皇帝,肯定是有啥事又吵起来了,然后去找他做裁判。“嗯,刚才闲着无事,随手翻了一翻,唐朝挺有趣的。”想到波澜壮阔的大唐帝国,毓秀满心满眼都是向往,不只一次的心中纠结,她怎么就没穿到盛唐去呢?纵马扬鞭、马踏长安,风流自在的人生啊,就是让她穿成男人也甘愿。 “哦,秀儿觉得大唐有趣?”康熙提起了点兴致,“说说看,怎么个有趣法?” “我刚刚读到唐太宗李世民登基。”提到李世民,毓秀的眼睛闪着光,“虽说李世民那个人有点太过多情,实在对不起长孙贤后,不过他为君主,却是难得的真正宽容大度之人。” 提到宽容大度,康熙的眼睛暗了暗,“何以见得?” 对于这个话题,某表妹很感兴趣,她扳着手指数着理由,“表哥,你看李世民杀兄屠弟,逼父退位,他居然敢让史官如实记载,这也太自信了。他就这么肯定,后世之人对他的评价赞多过毁?还是他有自信,可以创大唐盛世,名留青史。” 康熙垂下了眼睛,轻声道:“还真是挺宽容。或者说是,他勇与面对自己所做下的任何事情。” “还有啊,他善于听从大臣的批评和见解,那个魏征直谏200多次直陈他的过失,甚至有的时候说得好过份,可是他还是给了魏征正确的评价。单从这一点来看,他就挺了不起的。”毓秀皱了皱鼻子,挺不好意思的道:“要是有个人天天挑我的毛病,总在批评我,我一准儿会挠他的。” “呵,咱们秀儿还真厉害,让朕看看,指甲有多长,就想着挠人了。”康熙被他表妹的话逗笑了。 “表哥,人都爱听好话,谁也不想受人批评。”毓秀肯定的点了点头,她就是一俗人,比较爱听甜言蜜语。 康熙倒背着手,慢慢的往前溜达,“秀儿,也只有你会这么跟我说话,什么都肯说,半点都不隐瞒。” 毓秀瞪圆了眼睛,惊奇道:“表哥不是教过,做人要诚实。”怎么的,你自己教我的,待人以诚这是多么美好的品德,我以后还要接着发扬光大。 “呃,对。”康熙有点担心的看着笑眯眯的走在自己身边的小表妹,心里暗想,他是不是把表妹教得过于阳光了,在宫里生存过于诚实肯定不是什么优秀的技术。再看一眼,眼神太过清澈,明显是被自己宠过头了,可是真要是狠下心教导她宫内的黑暗面,还真是舍不得。唉,朕就是个操劳命,既然狠不下心让她受苦,就只能自己照看她了。 其时康熙可能自己也没发现,他在烦恼之余,心中还是很得意的。做为一国之君,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这个皇帝还有啥面子。 远远的景仁宫就在眼前,康熙鬼使神差的又问了一句,“秀儿,很喜欢长孙皇后么,你还为她抱不平。” “还好,应该算是喜欢吧。”毓秀其时对长孙皇后的好感有限,却挺同情她,嫁了一个历史上有名的种马皇帝,还得处处体贴他,把他和别人生的小崽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爱护。她这人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一标准的圣母。 康熙惊奇了,一般女人不都很敬重、钦佩长孙皇后么,她可是历史上有名的贤后,时代的楷模。为什么他的小表妹好似挺不以为然的。“秀儿不想学她也做个贤后吗?” “贤后有什么好?要宽宏、要端庄、要大度,还不能吃醋,我这些都做不到。”刚刚还笑意盈盈的小脸,暗淡下去。 “秀儿也会吃醋么?”康熙总算知道自己的娇妻养成计划那里出问题了,他教了她读书习字,教了她四书五经,教了她算学星卜,教了她琴棋书画,教了她骑马射箭,教了她礼仪规矩,甚至连女红、主持中馈、管家理事都在学,却独独忘记教她女子最该习学的女四书了。咳,也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急,康熙抬头望了望天。当然,最最关键的是一点是,女四书康熙他本人也没读过,不知道内容写的是啥,甚至连御书房里也没有收集,就算他想教人,也没有教案。 毓秀重重的点头,“会,当然会吃醋。”听听,这话说得多仗义,她也不怕把自己未来的皇后位子直接说没了。 “主子大安”景仁宫的太监总管老远的就看到康熙和毓秀走过来了,他快步到跟前打千请安,“主子,太后娘娘等了您好半天了,早早的就打发奴才在这等着您。” 康熙向来对太监没啥好感,刚一登基就把顺治帝设立的十三衙门给撤了,重新设立了内务府,还多次跟人说太监的坏话。此刻对他**亲宫里的首领太监,脸上也放得淡淡的,“朕知道了。”喂,康熙爷,得给赏钱,人家等你半天了,肿么可以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坏了,咱们回来晚了,姑姑都等急了。”毓秀拉起康熙的手,快步往景仁宫走,“表哥,快点快点。”这姑娘脚上可还穿着二寸来高的花盆底呢,看得康熙心惊肉跳的,直叫她慢着点。 慈和太后佟氏站在寝宫门前,看着儿子和侄女相携而来,唇边绽开一抹欣慰的笑,“秀儿慢着点,东西都给你留着呢,没人和你抢。”调笑完侄女,又问儿子,“皇帝近来很忙吧,看着都瘦了。”这话问的,听着就知道这是亲妈,只有亲妈才总是看着自个儿孩子瘦。 康熙快步上前,扶住了慈和太后的胳膊,笑着说:“这段时间朝上的事情挺多,儿子才发现还要好些需要学习的地方,也没多少时间来陪您,真是不孝。” “你勤政好学,做个好皇帝,就是对额娘最大的孝顺了。”慈和太后跟全天下所有的母亲一般,看着自己儿子哪里都好,“再说额娘这里还有秀儿陪着呢,你只管忙你的,闲了就来额娘这里用膳,额娘那小厨房做得吃食还行。” “对了,秀儿也开始学厨活了,到时候让她亲自下厨,咱们娘俩给她当了评判。”大概是有几天没见到儿子,太后念念叨叨的说了半天。康熙含着笑,不时的答应两声。 “秀儿去厨下了?”康熙皇帝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厨房什么样,只是本能想着厨房那地方凶器很多,还有火。他好不容易把他小表妹养得细皮嫩肉的,可别在厨房受了点什么伤。 说到这个,太后一肚子怨言,毓秀自从过年满了七岁之后,便不再去懋勤殿冒充假小子了。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拍桌,这话不对,她长这么大看到过的雄性都是有数的。当然宫里的太监不算,他们只有个雄性的表面,没有内在。 毓秀不去懋勤殿读书,下午的时候就空出来了。她想到自己空间里成品回收处,可以把做好的菜品卖钱,脑子里就冒出个想法,她要学做饭其时她在现代的时候也不是不会,只是技术处于准学徒级,连学徒还没混上呢。 太后对她的这个想法决对持反对意见,苦口婆心的劝,你以后想吃什么就要他们做去,那还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毓秀为了自己的赚钱大业,对着太后天天撒娇,还保证决不会弄伤自己,末了还用上感情攻势,说是要亲手做饭做菜给太后吃。也不知道她的那颗糖衣炮弹打中了太后,在做了好多保证之后,终于放她去了。 “皇帝,这小丫头把我磨得没法了。”皇太后示意儿子,这事归你了,你未来的小媳妇,你自己调|教,老娘尽力了。 毓秀努力的瞪圆了眼睛,总着康熙使劲卖萌,“表哥,你不想吃秀儿亲手做的菜么?” 是不想,你的手艺不到家,万一做得很难吃肿么办。康熙按了按眉角,再一次思索,是不是再让他表妹扮两年男装。刚刚脱开他的管教范围,她就想出个很危险的主意。 为了让毓秀打消念头,康熙在饭桌上把食不言的规矩扔到一边去了,不停的碎碎念。念得毓秀随手夹了炸春卷塞进嘴里,“哎哟” “秀儿怎么了?”太后和康熙两人都关切的问。某表妹要哭不哭的从嘴里吐出一颗牙,“姑姑,我也掉牙了呜呜呜,表哥你不许笑话我。” 第六十四章墨兰 第六十四章墨兰 由于某个伪儿童开始换牙,而做还未换完牙的小皇帝也不好意思多笑话她,平日里见她老老实实的不多说话,还得出言安慰,“换牙表示咱们秀儿长大了,你看表哥的牙不也掉了吗?也没不说话啊。” 毓秀点了点头,表示收到了康熙的安慰,可惜回过头,她该不说话还是说话,天天抿着小嘴装淑女,装得康熙十分的不适应,他又不好天天张开嘴跟他表妹显示自己缺了几颗牙。 “皇帝,秀儿是女孩子,爱美是天性,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太后私下里劝儿子,别有事没事的就逗侄女说话,她现在一般情况下不会理你的。 康熙回去皱着眉头想了想,很快在贡品单上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梁九功,去把这些东西取来。”他写好了单子扔给贴身的太监,转身又忙着处理明史案去了。 对于明史案,康熙明思苦想了好几天,几乎见天的去烦太虚,最后被毓秀给扔出了空间,让他自己想去了。这种事情除非他自己从心里转变观念,否则下一次遇到有关文字方面的事情时,他还是会较真。 康熙想当了为国为民好皇帝不假,想做了赶超历史名皇的有为之君也不假,可他毕竟是少数民族的皇帝,他学习汉学更多的是为了以汉治汉,巩固他的统治。更何况他继承和喜欢的那些汉学典籍,尤其是程朱理学,在明朝末年就已被人唾弃了。他却偏偏拿来用,弄得整个清朝官场政治一片僵化,这些都是他的过失。 在他继承了那段记忆之后,太虚已经很严肃的批评过那位皇帝的对与错,新生的小皇帝他一面觉得记忆里的皇帝其时做得挺好,一面又被那个世界里后世之人的评价而退步,尤其是那个世界里清末的乱像,更是让他险些吐血。太虚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之所以冒着被剔去仙骨,贬落凡间的风险来教导他,就是不想这里的历史再如那个世界般进行。他在被踢出仙境之前,太虚先生语重心长的道:“你自己想清楚吧,我已教导了你几年的时间,如果你还如那人般顽固不化,咱们缘份就该尽了。” 康熙很苦恼,他不自觉的在鳌拜来朝见的时候,习惯性的问出了口。问完之后,他才懊恼,怎么问他了呢? “皇上,奴才以为明史一案实在不足以重视,只要皇上勤政爱民,让天下的百姓都有饭吃、有衣穿,不受官匪之祸,他们自然会为咱们说话。”鳌拜这次说得很直白,这小皇帝想了这么多天,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真是太让他蛋疼了。 悄悄偷看了一下康熙的脸,他上前行礼,再度开口,“皇上,即然他们想修明史,那就让他们去修,但是修史书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尊重史实。也让他们看看,我主的心胸之宽广,比之明帝又如何。” “唔,这到是个办法,让人去看着点,有点话最好斟酌着写。”康熙小小声的说,“先生一言让朕如梦方醒,如此,那些人便放了他们吧。至于修明史一事,就交给先生办理了。”笑眯眯笑眯眯,朕派人修史,那些抵毁咱们的话就不准他们写了。至于明朝的历史么,朕就大方点,不黑他们了。 解决了明史一案,又解了心中的一个结,康熙很痛快,同时也给自己立下目标,决对决对做得要比明朝的皇帝好,大清在朕手里,版图一定要再大一倍,就算不能和元世祖时的蒙古帝国比,也一定要比明朝的疆域大。握拳,朕向天发誓,一定会做到。不过,小皇帝,你有雄心壮志很好,可惜你还未亲政啊未亲政。现在的一切都只能是幻想,真要挽袖子实行改革,等你毛长齐了之后再说的吧。 “皇上,您要的东西,奴才都取来了。”鳌拜退出去之后,梁九功但过来复命了。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捧了个交描金龙漆皮捧盒。 梁九功过来亲手把盒盖打开,康熙往里一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座,“跟朕走吧。” 慈仁宫里,毓秀正在跟针钱死磕,她打算绣个墨兰图的小品,到时候让人做上小座屏,摆在书案上赏玩。太后也没事,念了经出过,斜靠在炕上看她做针钱。 慈仁宫里大大小小的宫女们都悄无声息的守着自己的岗位,怕动静大了惊了屋里的两个主子。 好容易一片叶子绣完,毓秀抬起头来活动一下,早有宫女过来轻柔的替她按摩,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绣图,就快完成了,只是不知道该用那句诗好。 “秀儿,拿来让我看看。”太后冲她招手。 毓秀蹭过去,偎在了她身边,把手里的绣活儿给她看,“姑姑,光有花做个荷包还成,只是要做个座屏似乎少了点什么,我想着写句诗上去,可一时还未想好写什么。” “咱们秀儿的针线越来越好了,都是几个嬷嬷的功劳。云妞儿,赏她们每人十两银子,一匹妆花锻。” 今天负责教导毓秀的是杨嬷嬷,她笑着上前行礼谢赏,“谢太后娘娘赏赐,奴婢也替其他几位嬷嬷给您叩头了。” “浚你们把秀儿教的好,哀家自然是要赏的。只是一点不许藏私,将来秀儿的针线学完了,自然会给你们个去处。”太后含着笑,顺便敲打了一下这向个嬷嬷。要知道那个时候许多的针线活儿都是娘教女儿,有的人家甚至连儿媳妇都轻易不教的。何况她们这些嬷嬷本身就是靠女红手艺吃饭的,虽说不是有意欺主,可也都是下意识的想要藏一手。 杨嬷嬷面上笑意不变,却也有了几分尴尬,“奴婢那里敢藏私呢,一定倾囊相授。” “那就好。” 这时门外响起巴掌声,宫女进来禀报,“太后,皇上来了。” 门边早有人挑起了软帘,康熙缓步迈进了西暖阁,他进门就先给太后请安,“皇额娘,最近可好。” 毓秀早在康熙进门的时候就从炕上下来了,动作标准的请了安,笑着问他:“表哥今天过来的早。” 康熙随意的坐在了炕上,抬起一只脚,早有宫女上前跪下为他除了朝靴,“皇额娘和秀儿说什么呢?怎么见儿子来了,就不言语了。” “秀儿来,到这儿来坐。”他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冲着毓秀招了招手。 太后见儿子来了,自是高兴,一边吩咐宫女上茶上点心,一边随手把毓秀绣的墨兰图递了过去,“秀儿正和我说,拿不准主意该用那句诗好。我说让她都念来听听,那句听着顺耳,就用那句。” 康熙随了他爹顺治皇帝素来对汉学很痴迷,而且跟着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学大家们学习日久,自然于君子六艺也颇有体会。尤其他和跟毓秀一起习画两年多,正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候。“把墨兰图给给儿子看看。” “嗯,不错不错,虽然有些妩媚,却也不乏飘逸之感。怡然悠闲,果然合了你这丫头的性子。”康熙拿着绣画,一本正经的点评道,说着他又有些技痒,“秀儿,这个你要做成什么?” “我想做个小插屏,摆在书案上赏玩。” “插屏?不错,想用那句诗?”康熙对这种事向来很感兴趣,“不如用九歌中的那句‘绿叶兮素权,芳菲菲兮龚余。’如何?” 毓秀抚掌而笑,“表哥和人家想到一起去了,我原也想用九歌,可又舍不得离骚,正想念给姑姑听呢。” “既如此,毓秀就再给自己重新绣个吧,这个朕拿走了。”对于这种刺绣小品,还是出自他小表妹之手,康熙当然要拿一个回去自己摆着。 “哎,哎,表哥,还少两片叶子未绣完呢?等我绣完之的一,若是表哥不嫌弃,就送你好了。”小姑娘很大方,“那诗表哥来写吧,我仿着你的笔迹绣上去。” “好。”提到书法,康熙自认为还是比较有功底的,他和顺治一样,喜欢写很多字到处送人。不过,得承认,康熙的字还是挺不错的,怨不得他自恋。 太后坐在一边含笑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然后开始赶人,“去东暖阁里摆弄你们那些诗啊干的,我正好再去念两卷经。不过你们可快着些,一会该用膳了。” 毓秀有点不好意思,“姑姑,我陪你去颂经吧,让表哥自己去写字好了。” “算了吧,你每次陪我都坐不了一刻钟,搅得我也不安生,还是跟你表哥闹去吧。”太后下了炕,扶着宫女的走往最西边的小佛堂行去。 慈仁宫的东暖阁里,被慈和太后给了毓秀做了书房,书房再过去,但是一道碧纱橱,是毓秀的闺房。一年当中,除了每月回家几天与祖母、父母、兄妹团聚之外,毓秀便一直跟着慈和太后住。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睡在慈和太后外间的暖阁里,等她过了六岁,慈和太后便让人给她布置出了闺房,正是独立了。等到搬入慈仁宫之后,因为毓秀不再去懋勤殿当假小子,就又给她专门设了书房,以备康熙教导她的时候使用。 康熙和毓秀两个站起身送走了太后之后,相视一笑,牵着手往东暖阁去了。 第六十五章喜欢 第六十五章喜欢 轻风吹拂,为酷热的午后带来了一丝凉爽,屋内的浮尘在午后的阳光中飞舞。慈仁宫的东暖阁内,临窗安放着一张紫檀大案,案上摆着各式的文房用具,定窑白瓷的小瓶供着两枝粉红的蔷薇花,半开半闭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立在案前的少男少女,年纪虽小,笔下字迹,转折之间已颇有章法。 “秀儿,看看这样可好。”康熙已经写了好几张纸,终于觉得最后这遍比较满意。 毓秀其时刚才就看到了,毕竟她和康熙站得很近。“表哥还是喜欢董其昌的字,不过董字我写得可不好,要是描得不像,表哥不许说人家。”毓秀就不明白,中国好几千,书法大家虽说不是车载斗量,也人数也不少,康熙怎么就对董其昌的字如痴如醉,大加赞赏呢?真是奇了怪了。 “是了,秀儿喜欢卫夫人的簪花小楷。”毓秀的字还是康熙手把着手教出来的,对于小表妹独爱卫夫人,他还真是感到有点小失落。不过,女孩家喜欢卫夫人的字也正常。 康熙想到那幅墨兰图,似乎自己的字有点过于阳刚,“秀儿,你来写。”把手中的象牙随形雕毛笔塞进毓秀走里,闪身让出了位置。 毓秀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又是在闹那出,刚才不是说要秀自己的字咩,怎么这会儿就变谦虚了。不过,让她来写更好,必须绣画是她自己画的,配上她自己的字才相益得彰么。 康熙看着毓秀落笔,一挥而就,叹息道:“秀儿这字,清婉已得其韵,只是这高逸还要差些。不过,也不错了,看得出你下了功夫。” “当然。”毓秀小小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故作得意的样子,“我每天都有临贴,最少要写几百字呢。” “才几百字就骄傲了,朕每天都要写几千字呢。”康熙伸手捏了下她的鼻子,“以后每天要写足千字才成,否则当心朕罚你。” 毓秀的小脸当时就皱了起来,拉着康熙的衣袖央告道:“表哥,人家每天好忙的,真的好忙,能不能少写点。” “不行,你太懒了。”小皇帝目中含笑,可脸还是故意板着,很正经的样子,努力作出一幅,任你如何卖萌,我自不动如山。 “表哥好讨厌。”某表妹嘟着小嘴生气了,坏人,扭开脸不理他。人家那里懒,每天从早上起床开始,就有一大堆要学的,她都好常时间没睡懒觉了。 康熙瞧得有趣,他最近添了坏习惯,总爱惹恼了他的小表妹,然后再打起百般温柔的去哄她。为了他的这个爱好,都不知道添进去多少心头爱,可他还是乐此不彼。伸手搂过闹别扭的小姑娘,“你这丫头,脾气越来越坏,都是朕宠得你。”嘴里虽然责怪,可在背后哄拍的手却温柔得紧。 毓秀白了他一眼,扭过身子接着不理他。康熙伸手扳过她的小脸,低头与她额头相触,“朕真是惯坏了你,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跟朕发脾气。不过……”他轻叹了一声,“谁让朕喜欢呢。” 得了记忆的康熙自是知道那个皇帝一生之中,最喜爱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元后赫舍里氏,另一个也是他的表妹佟氏。只是那是别人的喜好,却不是他的喜好。他与毓秀从小一处长大,早就不可割舍。他可以看着赫舍里氏嫁于别人,却连想都不敢想毓秀嫁别人为妻的场面,那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暴虐之气。也幸好,这一世的康熙皇帝,是由鳌拜和毓秀两个联手教大的,没让孝庄把那套天子不可专情一人、必须雨露均沾的理论植入他的脑袋。 当然,太皇太后也不是没说过,只不过以前康熙还小,对于男女之事兴趣不大,再加上他对他祖母的感情太过淡薄,对她的话基本上属于一耳进一耳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等到大了一些,按照满洲的习俗,明年就可以娶后选妃,正式成家了。偏偏太皇太后这个时候下手,打算弄死他亲妈,还让他通过某种不可言说的途径知道了,他要是还能听孝庄的话,那才叫怪了。是以,康熙完全没有把真心喜爱上一个人和不能当好皇帝联系起来。 噗,听了康熙的表白,毓秀差点没吐血。尼玛,她刚才被个小学生给表白了,这人生经历太过惊悚,真是让人历力山大啊。她是接受了太虚的条件,打算演场宫斗大演。而想演宫斗大戏,必然得嫁给康熙。她也有计划,在自己满了十三岁以后,最少到了上初中的年纪,跟他谈场恋爱。但不是现在好伐,人家现在对你只有纯纯的姐弟之情……咳,好吧是纯纯的兄妹之情。你要不要这么早熟,你知道喜欢是啥不。 康熙觉得怀里的小姑娘身子有点过于僵硬,他立马就把想法往坏方向转去,“秀儿,你不喜欢表哥么?”听听,问得多沉重。喂,你可是康熙皇帝,历史上有名的种马,光孩子就生了好几十个,有名份的大小老婆加一直八十来个,你要不要现在装得这么深情啊。拍桌,最可气的还是装失恋。老娘现在才七岁啊七岁,知道喜欢是个毛线哦 不过,皇帝都表白了,她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就是白痴,我党白教育她了。不过,平日里卖萌撒娇装小孩,她到是没啥心里负担,康熙本来就比她大么。想想他1654年生人,而她1988年生人,差了三百多岁呢。也就是说,康熙比她大了三百多岁,当她爷爷的爷爷都够了,认个哥哥还算是她赚了。在穿越过来这七年里,她一直是用这种方法来安抚自己的。 面对着突出其来的直白话,回应起来好困难,原谅她,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做不出来娇羞的模样。 既然娇羞、脸红神马的使不出来,她就厚着脸皮直说吧,果然含蓄型的封建淑女不是她未来可以发展的目标。 “当然喜欢,我最喜欢表哥了。”某表妹把甜言蜜语说得熟练极了,接着又索要自己的权利,我都把最给你了,你也得还我一个,“表哥是不是最喜欢秀儿呢?” 一时感动,不小心上套的小皇帝,肯定的回答,“表哥最喜欢秀儿了。” 噗,表白与被表白者都皆大欢喜,从此小皇帝被某表妹正式拐到手里了。 第六十六章团扇 收费章节(16点) 第六十六章团扇 康熙如今就好像是被灌足了老酒的青蛙,就差没呱呱叫了。他高兴之下,兴致高昂,动手画了一幅寒梅图。画完之后,拿在手里左赏右看,满意得很。“秀儿,你的墨兰绣完了送给朕吧,这个寒梅的放在你的案上。” 毓秀上前细看,纸上的梅花枝干劲挺,花朵繁复,透着生机盎然,“好精神的梅花,表哥要提什么诗呢?” 康熙含笑扫过她明媚的笑容,低头提笔,轻吟道:“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 噗,你这算是调戏咩?“我比较喜欢后面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好,那就都写上。”康熙好脾气得很。 毓秀黑线的看着那张寒梅图,都写上,插屏就小了,得做成坑屏才比较好。 康熙写完了,自我感觉良好,看着毓秀随手放在桌上的团扇,他轻拍额头,“朕都忘了。梁九功” “奴才在。”梁九功早就在外间伺候着,听到康熙唤他,立刻躬身进来打千儿请安,“主子爷大安。”又转身给毓秀行礼,“佟格格安。” 毓秀往边上侧了侧身,“这个不敢当,梁公公请起。” 康熙拉住毓秀,同坐在紫檀嵌粉彩席心椅上,“有什么不敢当的,去把东西拿进来。”这后一句话却是和梁九功说的。 梁九功日日侍奉在康熙身侧,自然知道他对毓秀的宠爱,那里敢怠慢她,向康熙行礼之后,也同样跟毓秀弯了弯身,才退了出去。 “表哥,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毓秀没多少好奇心,入宫快三年了,康熙不知道给了她多少好东西,眼界早就挑高了。她随手拿起小团扇,挡住了鼻子以下的部分,缺了牙的嘴还是挡一挡的好,都说皇帝记性是最好的,别让他记得自己缺牙的模样,以后好笑话她。 康熙端起粉彩的盖碗,用碗盖轻拨着茶叶,“你一会就知道了。” 正说着话,梁九功带着四个小太监进来了,将手里的捧盒放在了案上,行礼之后退了出去。 康熙示意毓秀自己去看,“秀儿,看看,喜欢不。” 毓秀打开盒盖,里面放着一柄宫扇。好漂亮那是一柄象牙丝编织玉堂富贵图的宫扇,扇面为腰圆芭蕉形,扇边包镶玳瑁框,嵌骨珠及淡绿色彩绘花蝶画珐琅后握手把,并系有明黄色丝穗。扇面中心嵌棕竹柄梁,镶有铜镀金点翠錾蝙蝠纹护顶。柄梁的上、中、下部各嵌有雕盘夔宝相花纹的橙、紫、黄红四色蜜蜡护托,细润洁白的扇面是用不足一毫米、薄如细篦的牙丝纺织成蒲纹锦地。其上嵌有染牙阳文浅浮雕玉兰、牡丹等花卉及蓝甸鸟。 毓秀爱不适手的细看,古代的工匠真是手巧,这么精巧的扇子居然是用象牙编出来的,真难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可惜,后世这种牙雕的手艺几乎已经失传了,再也难见这种精巧的手工艺品。 “秀儿喜欢么?”康熙见毓秀的表情就知道,他的东西送对了。 “喜欢,这扇子做得太精致了,谢谢表哥。”她对着康熙抿唇一笑,唇畔梨涡浅现,甜得醉人。 康熙指指另外三个盒子,“那里面还有三把,也都是象牙制的,看看喜欢不。” “我有这一个就够了,其余的表哥留着赏别人吧。”象牙丝编的扇子,就算是贡品也不会很多吧,得了一把已经很兴奋了,一下子得了四个,不用别人,太皇太后就能吃了她。 康熙随手拿过毓秀手中的宫扇,示意她去打开其他盒子,“几把扇子罢了,不值什么,秀儿喜欢就好。” 既然人家一定要给,她有什么不敢收的,漂亮的东西谁还会嫌多。毓秀也不扭捏,带着几分兴奋去看另外几把扇子。果然,都是象牙制的,其中两个跟她最开始拿到的那样一样,都是象牙丝编制的,只是花样不同罢了。最后一个盒子里,放着的却是一把象牙刻八仙柄缂丝花鸟图团扇,扇作上广下狭的芭蕉式,中于桃红地上缂织折枝牡丹、梅花、绶带鸟,细细闻去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个有趣。”她高兴的把玩着,一个一个的试过去,新奇的模样取乐了康熙。他端着盖碗,心中暗道,果然女孩子都喜欢这些精巧的东西,以后贡品来了,除去给太皇太后和皇额娘的,到是可以让她先挑。 得到康熙给的好东西,毓秀格外认真的绣着墨兰图,等终于完工的那天,教她的几个嬷嬷都含笑点头。得到几个嬷嬷的夸张,毓秀好像是刚得了优秀成绩的学生,欢喜的捧着她的第一幅个人创作的绣品找人再加工去了。 没几天,小小的插屏便做好送来了,毓秀打赏了来送东西的小太监,暗暗感叹,果然是受皇帝重视的人,大家都重视。这才几天,东西便做好了,还专门给配了盒子,皇宫御用匠人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毓秀看了看屋内的座钟,想了一下康熙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事,便自己抱了盒子打算去乾清宫找他。刚转进明间,正好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慈和太后,身后跟着一群宫女,细细看去,好几个新面孔。 毓秀上前给太后请过了安,被她招到自己身边,拉着进了西次间,“你这是要做什么去,外面天热着呢,仔细着了暑气。” “我的插屏做好了,想着表哥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打算给他送去。”毓秀挨着太后坐了下来,脆声声的回答着。眼睛却不住的扫过那几个面生的小宫女,“姑姑,这几个姑娘看着眼生,今年新来的?” 前段时间内务府小选,又一批新的宫女子入宫,这事毓秀是知道的。她也知道慈仁宫里有好几位宫女就快到出宫的年龄了。说到这个,毓秀觉得好奇怪,前段时间皇太后病好之后,她那表哥就说,“皇太后病中,他焦虑万分,恨不能以身相待,而宫女们自小入宫,到了三十才能出宫,有好些人父女、母女经此一别再难见面,这未免太过不心人情。想到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朕心甚是不安。此后,宫女子出宫年龄改为二十五岁。” 宫女出宫的年龄在康熙朝一直是三十岁来着,后来好像不是康熙的儿子、就是他的孙子改的,肿么他把这事自己给办了呢?毓秀摇了摇头,大概是太虚的教导已经开始现出成效了吧。 太后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辫子,笑着对还跪在地上的四个小宫女道:“都起来吧,以后好好当差。”毓秀眨了眨眼,她姑姑这是把掌事姑姑的活给抢了吗?一般小宫女刚入宫,都会接受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养,然后分到各处于大宫女们带着。按理说她们这些新来的小宫女们是见不到太后的,等跟着姑姑们学习一年半载的才能学着当差。 慈和太后对上自家侄女写满了问号的眸子,呵呵一笑,“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内务府的太监领她们过来,我瞧着这些女孩子们一个个水灵灵的,便叫进来看看。” “你不是要去给皇帝送东西,去吧去吧,不用陪着我了,我看新人。”太后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好,连带着心情也好,她冲着毓秀眨了眨眼。 “姑姑……”毓秀第一时间腻了过去,“反正我不去表哥也能找到事做,我陪姑姑看新人好了。” “什么新人?”康熙皇帝挑帘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毓秀的最后一句话。 “皇额娘好。”先给太后行礼,然后轮到大家给他行礼,忙乱过后,康熙终于在太后身边坐下。 慈和太后皱眉的看着儿子脸上的汗,“外头热气还没散,你就这么急吼吼的跑来,小心着了暑气,瞧你这一头一脸的汗。”当**心疼儿子,转身吩咐宫女,快去打水。 康熙笑呵呵,“外面已经不太热了,现在还不到盛夏,只有中午日头足些。再说儿子的身体好着呢,刚刚不过是走得快了些,才出的汗。”话是这么说,宫女捧了金盆跪在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去了帽子,洗了脸,然后又看着毓秀,“秀儿刚才说什么看新人。” 毓秀指了指一旁站立的四个小宫女,“内务府刚刚给姑姑送新的宫女子来了,姑姑正说新来的姑娘个个都水灵,要好好看看呢。” 康熙随意扫了一眼,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太后因为儿子来了,也没什么心思看小宫女,挥手打发她们下去了。毓秀眼尖,发现有两个脚步慢了一点,落在了后面,还偷偷的瞅了康熙一眼。剑好像有内幕哦,被内务府精心培训过的宫女,肿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想到康熙那里,太皇太后送的四个女孩子,她大约明白这两人是做什么的了。 啧啧啧,真是明棋暗棋一起上了,看来这位太皇太后不破了小皇帝的童子身是不罢休啊。只是不知道,这些女孩子得了宠,对她有什么好处呢?真是让人费解。毓秀姑娘实在不明白,宫里的女人心里都在想什么,天天都在琢磨着怎么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你说皇帝的妃子她们这么想有情可原,必竟得不得宠,关系到她们的待遇问题,谁不想自己活得好点呢。可是太皇太后、皇太后已经是后|宫里最保险的职业了吧,待遇什么的都是最好的,还不用担心失宠之后有可能活不下去,她们为毛还要是参与到斗争中来,和一群女人接皇帝呢? 毓秀想不明白,在宫里她又不能问别人,只能在回家的时候去问自己的额娘。做为母亲,有义务帮女儿解答她的疑问。 赫舍里氏此刻才觉得,自家姑娘还真是小啊,估计自家大姑姐也没开始教她关于宫斗方面的技能。“秀儿,那你说为什么皇太后要接你进宫陪她?” 毓秀歪了歪头,“是因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吗?”她只能想到这个。 赫舍里氏冲天翻了个白眼,随手敲了女儿一个脑崩,“傻子,别什么都胡说。” “额娘的意思,我是说对了?”毓秀揉揉自己的额头,追问道。 “你应该说你和皇太后同出一家,你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赫舍里氏悄悄的附在女儿耳边轻声说,“太皇太后不想佟家再出一任皇后或宠妃,那样她的权利便会被你们分化了,明不明白。” “嗯,太皇太后不但为了她娘家,也是为了她自己。”毓秀点了点头,同样小小声的回话。唉,难怪慈禧在她儿子死了以后,不但不给她儿子过继嗣子,还把儿媳妇给逼死了,都只为不想权利被分走啊。所以太皇太后才会下手,想要杀了姑姑,就因为姑姑是小皇帝的亲妈,自然比跟祖母亲近。 最后毓秀做了一个总结,就算是太皇太后,如果失了皇帝的心,那她在后|宫里的日子一样不太好过。 “秀儿不管你明白了什么,都放在心里就好。”赫舍里氏点了点她的心口,“千万别说出来。”她真是操心这个闺女,自小被祖母宠大,又对了皇太后和皇上的眼,接到宫里陪伴着太后。看她闺女回家时带的东西,那一件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的时候她真怕闺女被捧得太高,万一那天皇上不喜爱她了,那从云端摔落尘埃的滋味可怎么受。 赫舍里氏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该教给她的时候了。原想着宫里住着,怎么也该历练出来些了,可她这闺女被人护得太好,还是这般天真,太让她纠心了。“秀儿,明日是你郭罗妈**生日,跟额娘去祝寿吧。” “嗯嗯,我都准备好礼物了。”毓秀点了点头,她就是为了这个才请假回来的,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去了那府里,不许跟你表姐妹们拦嘴。”赫舍里氏嘱咐了又嘱咐。她娘家侄女多,这女孩子多了,凑到一起就爱掐尖要强,偏偏家里这个又不是个能吃亏忍让的。因此每次带女儿回娘家,她都要提前说了又说。 第六十七章家事 第六十七章家事 第二天晨起,在空间里用神识种了一夜地的毓秀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想动。要不是为了炼神诀能够再进一层,她才不会找不自在的当果农呢。啊啊啊,她辛苦种出来的水果、蔬菜除了味道好了点之外,别的营养成份跟现实世界的一样,除了能给别人吃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神奇功用了。 就好比空间里的灵泉水,她用来泡澡之后,可以使肌肤晶莹剔透,达到神一般的美容效果。空间里的花露,喝了之后可以肌体生香,让人闻过难忘。空间里的灵石乳用了之后,可以强身健体,增加抵抗力,甚至毒药都不再对她起作用。可是这些神奇的东西,一旦给能进入空间的康熙用上,也就是甘甜点的泉水罢了,半点神奇作用也没有。 不过某姑娘也挺满足了,她看过太虚给的资料,上一任得到升级型空间的是个精灵,拥有长长生命,并且勤劳无比的他,也用了一千八百五十六年,才堪堪将空间升级到如她现在这般等级。 一千八百多年啊,毓秀一听这个数值,彻底的老实了。本来她对空间的需求量也不大,除了可以用做娱乐室之外,再就是修习法诀和练习雷系法术的地方了。也许现在还可以再加一个功能,皇帝培训室。 “姑娘,该起了,今天不是要跟着太太去您外祖家么。”紫苑见自家姑娘趴在床上半天了,也不动,扫了屋里的座钟一眼,连忙上前劝道。紫苑是赫舍里氏既大喜小喜之后,给女儿重新配了四个年纪比她长了三、四岁的丫头。 四个丫头培训完毕到她身边的时候,正好她在跟着康熙读医书,想了想给四个贴身丫头分别取名紫苏、紫萍、紫芝、紫苑。当时陪她一起回家的康熙听过之后还笑,说她用了四个药名做人名,真是好心思。 四个丫头当日里见过了康熙之后,也算是过了明路,光明正大的跟着毓秀回了宫,给皇太后磕过头之后,便算是宫内的一份子了。 毓秀顺着紫苑的视线看过去,也发觉自己不好再懒床了,只能起身下床。五月里的天气,早上还是挺凉爽的,毓秀洗漱之后,穿着寝衣坐在妆台前由着紫苏给她打理头发。 “姑娘,今天出门穿这件大红的织金妆花缎的旗装好吗?”紫芝拿过了一件大红的旗袍,还有一件娥黄的马甲。 毓秀想着昨天她妈还说不许她和表姐妹们起冲突,想着那些表姐妹们今天穿得衣服肯定和红色过不去,她还是别穿了。“拿那件彩绣玉兰百蝶纹的衬衣吧,马甲用那件湖蓝镶边的。” “唉。”紫芝应了一声,自去找衣服。 “姑娘,那件织金妆花缎的旗装可是万岁爷为了您去贺老太太的寿,特意给您新做的,不穿好吗?”紫苏在四个丫头中年纪最长,心思也最细腻。手下轻巧的给毓秀梳头,嘴里轻声的问道。 毓秀随手玩着一边织锦多格梳妆盒里的各种小梳子,慢不经心的道:“那件兰草百蝶纹的衬衣也是新作的,我还一次都没上身呢。那件红的,回宫穿给姑姑和表哥看好了。” “紫萍,姑娘起了么?太太让我过来看看。” “福儿姐姐好。”紫萍忙问好,“我们姑娘正梳妆呢,您坐一会儿。” “紫萍,让福儿姐姐进来。”毓秀微微提高了点声音,让她妈身边的第二得意丫头进来。 门上葱绿撒花的软帘被挑起,一个圆圆的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的丫头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先给毓秀行礼,“姑娘好。” “快请起,福儿姐姐坐,紫苑上茶。”紫苏已经打理好了毓秀的一头青丝,正拿着小镜子放在脑后照给她看。 福儿欠了欠身,斟酌着在一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奴婢是那个牌位上的人,当不起姑娘一声姐姐。” 毓秀笑笑也没接话,只是问她:“额娘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太太那里都差不多了,让奴婢过来看看。说是姑娘要是还未用饭,就过去跟她一起用。”福儿起身恭敬的转诉了女主人的话,正好这时紫苑已沏了茶过来,她双手接过,“有劳紫苑妹妹了。” 一时毓秀打理好自己,皱眉看着花盆底,“又不是在宫里,旗鞋就不用了吧,拿双厚底的绣花鞋就好。” 紫芝早就料到自家小主子出了宫之后,肯定不会再穿旗鞋,早就准备好了一双鸭黄刻丝的绣鞋。毓秀才这满意的穿上,带着丫头、嬷嬷一路往赫舍里氏的正院去了 “给额娘请安。”进门先行礼,满人家的未嫁姑娘从来都不行大礼,就算选秀的时候,也都是立而不跪的。 赫舍里氏一见女儿过来,脸上就带了笑,“快过来,让我看看。”满意的打量女儿今天这一身,很漂亮也很值钱。 “姐姐。”坐在炕上正被人喂的隆科多,一见毓秀进来,便扭着身子不肯好好吃东西,直想往地上爬。 毓秀由于常年不在家,跟弟弟的感情远没有几个兄长亲,她快步走到炕边坐下,伸手就去掐小正太的圆脸,嘴里笑道:“让我看看,弟弟好像又胖了。” 被掐的小正太很不满意的伸手去拍坏人的手,“姐姐坏。” 毓秀那会让他拍到,早就把手缩回去了,还刮着脸羞他,“隆科多,你都三岁了,还只会三个字三个字的往外蹦,太丢人了吧。” 赫舍里氏好气又好笑的拍开女儿又去逗弄儿子的手,“知道你聪明,周岁多点就会说话了。”低头对上儿子泪汪汪的眼睛,她心疼的搂了搂,“儿子,咱们不理你姐姐,让她自己显摆去,额娘的塔福也聪明着呢。”被自家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安慰了的隆科多,偷着对姐姐做了个鬼脸,然后把脸埋进了母亲怀里。 毓秀坐在炕桌边上,闲闲的端起小碗,“额娘,弟弟刚才可是在吃奶糊糊,嘴上的那点东西一点也没糟蹋,都蹭您衣服上了。” 赫舍里氏放开儿子一看,果然大襟上蹭上了白白的一块。她瞪了偷笑的女儿一眼,吩咐乳母看顾好儿子,起身进里面换衣服去了,临进门之前,还嘱咐女儿,“多用点,别像吃猫食似的。” 毓秀晚上早就在空间里把肚子喂得饱饱的了,她端着小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粥,顺便还去逗逗弟弟。“额娘,今天郭罗妈妈做寿,您带弟弟去吗?”不用问,她的两个哥哥虽然是庶子,可赫舍里氏才是他们法津和道德层面的母亲,生他们的亲妈是不配做他们的娘的。所以,叶克书和德克新两人肯定会跟着母亲去外祖家,只是不知道她妈会不会带面前的这个小不点儿去。 “当然带,你郭罗妈妈今年可是六十整寿,咱们家都得过去。”赫舍里氏在里间搭话。 “哦,那玛嬷呢?”觉罗氏知道她们今天要去赫舍里家,昨晚就说过了,今儿一早不用过去请安。 “你玛嬷身子不好,今天就不过去了。”赫舍里氏换好了衣裳,又生新梳过了头了,似笑非笑的从里间出来,“你阿玛今天部里有事先出去了,一会他直接到你外祖家里跟咱们会合,叶克书和德克新学里也请了假,刚刚在这里吃过饭,我打发他们回去换衣服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呃,没有了。”毓秀对着她妈傻傻一笑,乖乖的低头吃饭。 赫舍里氏叹了口气,先看了看儿子,见他吃饱了,便让乳母带他下去换衣服,然后才拿起筷子给女儿挟菜,“你呀,总是千方百计的少吃饭,看看你的个儿,好像打去年开始就再没长过。” “哪有。”毓秀一见她妈又有长篇大论的趋势,立刻低头吃饭,宁可撑死也不要听她娘墨迹啊。 好容易在毓秀被撑得不会动弹之前,叶克书和德克新两人回到了正房,他们的亲妈也都跟在后面。毓秀奇异的发现,好像她爹的小妾队伍里又多了一个人,还是她挺熟悉的人。 “这不是玛嬷房里的嫣红吗?”眼睛往下溜,这肚子有五个月了吧。她阿玛也太生冷不忌了,什么人都往房里收。小姑娘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脸上的笑假了许多。 赫舍里氏却没什么反应,只是招过两个庶子,打量了他们的穿着,对三个妾室理都没理。“叶哥儿腰上的荷包不错,谁做的。”赫舍里氏指着叶克书腰上那个三蓝底绣着宝相花的荷包称赞道。 嫣红上前一步,扶着腰轻轻下拜,“回太太的话,是卑妾做的。” 赫舍里氏斜了她一眼,“手艺还不错,不愧是老太太屋里出来的。针线既然挺好,就多给爷们做点东西,别没事到处闲逛。” 嫣红身子一颤,低头小声的应了一声。 赫舍里氏这才转头对女儿介绍,“这是老太太屋里的嫣红,你小时候也见过,过年的时候赏给你阿玛作了屋里人,如今怀了四个月的身孕了。” 屋里人?看样子还没抬成姨娘呢,只是个通房丫头。不过等到她这胎生了以后,也就快了吧。毓秀偷眼看自己母亲,发现她神色间平静得很,似乎都没有这些妾室放在眼里,她不难过吗? 第六十八章寿宴(上) 第六十八章寿宴(上) 毓秀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马车上问了她妈这个问题,要是按她的想法,一个到处乱爬床的男人,想想都觉得脏,怎么还能和他生活在一起。就算古代不时的要求着女人三从四德,七出之条还有嫉妒,可她怎么也可不能相信,那个女人会甘愿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要是女人都认命了,不嫉妒了,姐姐妹妹好了,肿么可能有宅斗、宫斗这种词被创造出来。 赫舍里氏摸摸女儿嫩嫩的小脸,把她搂进怀里,“秀儿,咱们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就是那么回事,你别把他们看得太重,否则伤心伤情是你,可也不能不看重,要不哪个男人也不是傻子,真情假意都分不出来。尤其是世家子,还有皇子阿哥,一个个的都是人精,脂粉堆里、争斗丛中长大的人,眼睛毒着呢。” “别看他们今天宠一个,明天爱一个,真要有事了,还是想着嫡妻元配。他们宠着小妾,对后宅的争斗当看不见,那是他们懒得管,也觉得有女人为自已争风吃醋为他掐架的事挺好,其时心里明白着呢。秀儿,永远别拿男人当傻子看,也别把重心放在男人身上太多,你可以爱书、爱画、爱打扮,唯独不能爱皇帝,明白么” 毓秀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心中暖暖的,她点了点头,“额娘,你放心吧,我会活得快快乐乐的,除了亲人都不能让我掉眼泪。” “秀儿,如果可能,额娘真不想让你进宫,皇后、妃子看着风光,可内里的苦有谁知道。看看你姑姑,才二十多岁吧,正是一个女子最好的时候,却心如死灰。唉,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额娘只希望在宫里你能多长几个心眼儿,咱们不算计人,可也不能被人算计了去。” 毓秀嘻嘻一笑,小猫似的蹭蹭赫舍里氏,“额娘,我的心眼儿很多了,不用再长了。” “你,你就长了个吃心眼儿、玩心眼儿。”赫舍里氏好笑的戳了女儿一指头。 “额娘,外祖家到了。”叶克书和德克新两人都是骑着马来的,以军功起家的佟家,对于孩子的骑射课都比较重视,甚至比文化课还要重要,对于军人来说,四书五经还不如一根烧火棍来得有用。像佟国维的两个儿子,不过七、八岁大,出来进去都是独自骑马的。 马车上的门帘被挑起,早有丫头们过来等着扶主子们下车。毓秀扶着紫苏的手下了马车才发现,外祖府外已经停了好些马车,看样子人已经到得很多了。 毓秀的外祖家也姓赫舍里氏,是辅政大臣索尼的堂弟。真要算起来,毓秀还要叫索尼孙女宁楚格和塔钠一声表姐。 她外公赫舍里多西珲娶了一妻六妾,生了三子六女,其中三个儿子都是嫡子,而女儿只有毓秀的母亲是嫡女,其余的都是庶女。今天是赫舍里家的老太太六十整寿,同族的人的都来了,还有朝中交好的人家也都送了礼。 毓秀的三个舅舅守在正门口,接待着各家的客人,脸上的笑容在毓秀看来有点僵硬,看样子笑得时间不短了。 三舅额腾伊眼快,见妹妹带着儿女过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妹妹好,妹夫已经到了。我刚才送妹夫进去的时候,额娘还念叨你呢,可巧就来了。” 赫舍里氏左手领着小儿子,右边站在亲闺女,两个庶子乖巧的跟在身后,她笑着拍了拍自己小儿子的头,“都是这天魔星离出来之前闹了一场,所以才来迟了些,一会儿我去给阿玛和额娘陪不是。” 毓秀的大舅额尔德谟,二舅法士善也看到了妹妹,笑着过来,“老三,快带五妹进去,怎么站这聊上了。” 赫舍里氏给哥哥们行了礼,三个男人也回了礼,额尔德谟这才转头看向外甥和外甥女,大手揉了揉隆科多的脑袋,“这是隆科多吧,长得挺结实。”又转头看身毓秀,“毓秀也长大了。” 毓秀上前行礼,“舅舅们好。”叶克书和德克新因为她这么省略的称呼一下愣住,不知道该不该随着她一起这么叫。要是他们叫全了,不是显着妹妹太失礼了么,要是不叫全了,这些人又不是他们的亲舅,妹子那么行礼没啥,他们也这么行礼,麻烦就大了。叫阿玛知道了,可不是一顿打就能完事的。 赫舍里氏拍了她一下,“怎么打招呼呢,你也太懒了,这个还有省略的。” 毓秀自小和舅舅们也是玩笑惯了,三个舅舅家都是儿子,几位姨母家里到是有女儿,可是毕竟跟他们不是一个**,也亲近不起来。故而,赫舍里家的几个男人对毓秀那是真的好,宠得比她亲爹都厉害。 果然,赫舍里氏还要再说,就被大哥拦住了,“五妹,秀儿还小,再说她也没叫错呀。” 毓秀被母亲拍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重新上前大大方方的行礼,“大舅安、二舅安、三舅安,刚才都侄女错了,饶了我这遭儿吧。” 叶克书和德克新这时才松了一口,也跟着妹妹上前行了礼、问了安,然后跟着赫舍里氏进府去了。 先去拜见了外祖爷,毓秀顺便见到了自家老爹,还有辅政之臣索尼和他的儿子,其中一个年纪挺轻的,疑似未来太子他三舅公索额图。赫舍里多西珲拉过外孙女跟着他堂兄显摆了一顿,看着屋里的男人越来越多,才把女儿和外孙女放走。毓秀的两个哥哥被留下,接着被他爹佟国维显摆。毓秀随着母亲转到后院正房,去见今天的寿星公。 正院内的丫头们今天全都穿红着绿的,见赫舍里氏带着女儿过来,连忙过来请安,“五姑奶奶好,表姑娘好。”赫舍里氏含笑点头,带着女儿,小儿子被乳母抱着跟在身后,脚下不停的往门口走去。 丫头们抢着上前给她打帘子,还有人进屋禀报:“五姑奶奶回来了。” 屋里传来老太太爽朗的笑声,“五丫头来了,快进来给我看看。” 第六十九章寿宴(中) 第六十九章寿宴(中) 赫舍里氏和毓秀在门口略战了一下,互相打理了一下对方的衣服,然后才一前一后的进了正房。 正中红木联屏,紫檀木的长条案,摆着座钟、青铜香炉,玻璃醢,案前是张紫檀方桌,两边各安放着紫檀的官帽椅,地下两溜十六张红木交椅。此刻屋内的椅子上,已经半满。 正中方桌右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脸色红润,精神矍铄,高声谈笑的模样透着爽利。 “五丫头来晚了,一会儿可要受罚。”老太太今天看起来是真高兴,尤其闺女带着外孙女和外孙子回来了,更是又凭空添了三分喜意。 赫舍里氏满脸堆笑,“额娘,我认罚。” 说话间,早有丫头摆好了垫子,赫舍里氏带着女儿、儿子上前给母亲磕头祝寿。老太太笑呵呵的,“快起来快起来。”又连忙叫丫头把毓秀扶了起来,招到自己身边,“咱们旗下女儿尊贵,未嫁时,除了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哪个能受你们的头,下次可不许再跪了。” 毓秀抿唇笑了笑,轻声的“嗯”了一声。 赫舍里氏的母亲娘家姓西林觉罗,隶属于镶蓝旗下。西林觉罗老太太是个典型的旗下贵妇,性格豪爽,能骑善射,管家理事、教养儿女、交际应酬样样都拿得出手。如今年纪大了,火爆的脾气到是减了不少,对待隔辈人更是笑容可亲。再加上老太太言语幽默,行事开明,家里的孙子孙女都爱往老人家身边凑。 西林觉罗氏拉着不常见的外孙女的手,给她介绍这屋里的亲戚,先是从坐在右侧的老夫人说起,“这是二叔姥姥。”毓秀笑了,这人她熟悉,索尼的夫人舒舒觉罗氏。“郭罗妈妈,这位我认识。”上前屈了屈膝,“夫人好。” 索尼的夫人带得和蔼的笑,“佟格格好,自上次在慈仁宫里见过之后,足有小二个月没见到了,出落得越发让人不敢认了。” 西林觉罗氏后知后觉的笑出声来,“老婆子到是忘了,你们原是应该见过的。” 毓秀之前年岁小,加之家里守孝,没怎么来过外祖家。后来,先皇去世,她就进宫住了,一个月回来那么三、五天,家里人还疼不够呢,更不用说去亲戚家里做客了。说起来,她到外祖家算是次数多的,但她就算来了,平日里也只是三个舅舅和舅母们在,除了偶尔在外祖家做客的表姐妹们,其余的姨母们还未见全过。 赫舍里氏拉着女儿、儿子一路认下去,先说毓秀没见过的,“这是你大姨母、六姨母。其余的你都见过了。”再有就是堂伯母、堂叔母,一通亲戚认下来,她到得了不少表礼。 西林觉罗氏见毓秀认过自家亲戚了,就把她招到身边,让丫头搬了个绣墩在自己边上坐下,拉着她的手细问,平日里都学了什么呀?吃什么了?玩什么了?好容易问完一通,才笑着跟索尼夫人说:“他二婶真对不住,我这外孙女养在宫里,我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因此多絮叨了两句。” 索尼夫人一派端庄,慢声慢语的道:“这是人之常情,我家宁楚格和塔钠若是有两天不在我跟前,我就想得慌儿。唉,咱们这当玛嬷和姥姥的不都这样。” “可不是,以前我那些猴崽子,还有这些丫头们,该管教的时候,我也狠得下心。可到了这孙子辈,却是想狠心也狠不起来了。反倒是看着儿子管孙子,我到跟着心疼。唉,这可不是老了么。” “伯母可不老,看着哪像过六十大寿的人哪。依我看最多也就四十。”坐在右侧下数第三个椅子上的女人,笑着开口奉承道。 毓秀依稀记得,她好像是堂舅的夫人。 “你这孩子嘴可真甜,难怪闺女也那般会说话,感情都是随你了。”西林觉罗氏点了点那妇人,调笑了一句。 一时又跟索尼夫人道:“我看着咱们赫舍里家小一辈的闺女里,也就你们家宁楚格、塔钠,还有赉山的丫头文慧出挑。” 刚刚开口的妇人掩唇而笑,“罢了,伯母,咱们家的丫头可不敢跟二叔家的比。刚才看过了宁楚格和塔钠,我就羡慕,人家的闺女可是怎么养的,那通身的气派,真是没得比。现在见了佟格格,更是爱得不行了,我家丫头也就配给她们烧火吧。” 毓秀看着新奇,她还真没怎么参加过这种旗下贵妇的聚会,如今听着她们聊天,还怪有趣的。刚才说话的就是赉山的夫人了吧,满屋子的女人只她一个插话,虽说满口贬低自己的女儿,可眼角眉稍的得意可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西林觉罗氏笑着又看了回外孙女,怎么看怎么爱,她拍拍毓秀的手:“秀儿,去找你表姐妹们玩吧,别在这里陪着我们这些老婆子了。” 说完,叫过个丫头,吩咐好生送毓秀过去姐妹们那里。 毓秀的三舅母这时过来请命,“额娘,我送外甥女过去吧。” 西林觉罗氏点了点头,毓秀向屋里的人屈膝行礼,然后被三舅母拉着手带开了。 “你那些表姐妹们有的你见过,有的你没见过,一会儿过去认认就好了。”穿过后堂门,来到正房后面的花厅里,果然做着一屋子的小姑娘,三五成群的各自说着话。 毓秀一见果然姨母家的表姐妹们,大多都穿得红色,大红、桃红、粉红不一而足,咦,那不是宁楚格和塔钠么?还有跟她们两个站在一起穿着嫩黄旗装的姑娘是谁?到是好妩媚的模样。 花厅内的小姑娘们一见毓秀进来,都起身相迎,姐姐妹妹相互见礼,三舅母特意指着几个没见过的给她们介绍了一下,毓秀和她们相互见了礼,各道声好。待来到宁楚格和塔钠面前,毓秀先说,“舅母,这两位姐姐我认得。”说先抢先行礼,“宁楚格姐姐好,塔钠姐姐好。” 两位赫舍里家的姑娘同时还礼,宁楚格回道:“佟妹妹好。” 三舅母扶着另外穿着嫩黄衣服的姑娘笑问:“秀丫头,这个你还认得么?” 毓秀眼珠转了转,拍手笑道:“我知道了,这是堂舅家的文慧……”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叫姐姐还是妹妹。当然看着她比自己高的个儿,很有可能是姐姐,但是也有可能是妹妹啊。 文慧先行了礼,声音带了点暗哑,当然在清朝的时候是暗哑,可在今天那叫磁性,“我今年8岁。” “那是文慧姐姐了。”毓秀还了礼。 三舅母掐了掐她的小脸,“就你这丫头聪明。好了,人我也送到了,你们小姐妹们在一起聊天吧,我先走了。” “送舅母。”“送叔母。”屋内的小姑娘们同时行礼,看着三舅母的身影迈出了花厅,才都聚过来和毓秀说话。 第六十九章寿宴(下) 第六十九章寿宴(下) 花厅中一群小姑娘在叽叽喳喳的围着毓秀聊天,小姑娘们大多都被自个亲妈普及过,知道毓秀目前住在太后宫中。小些小姑娘们最大不过十三、四,小的也有六、七岁了,正是好奇的年纪,再加上清初时,对女孩子们的约束还没有康熙中、后期那么严格,自然让现阶段的旗下姑娘们更多一些开朗和活跃。 毓秀被这些表姐妹们围坐在一起,身上的衣服被她们摸了又摸,甚至还有奔着她头上的绢花去的。她以手护住自己的头发,另一手压住衣服,小姑娘们才讪讪的收回了手。 大红旗装的表姐先开了口,“秀妹妹,你这衣服的花绣得可真好看,可有花样子么。” “没有,这衣服不是家里针线上人做的。”呵呵,装傻。 银红的表姐羡慕的瞄瞄毓秀手里拿着的扇子,“妹妹,这是宫扇吧,上次我额娘曾得了皇太后的赏,里面就有这样一把。” “不是不是,这是家里下人从南边买来的。”接着装。 粉红的表妹小嘴嘟起,不高兴的道:“哼,你们都别问,秀表姐住在太后宫里,咱们都知道,身上穿的、手上用得自然是太后赏的,真没见识。” “你有见识,你知道那是什么?”大红旗装的表姐不乐意了,语气立刻就尖厉起来。 “兰表妹嫉妒就直说,当姐姐的都知道。”银红的表姐斯斯文文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很难听。 粉红的表妹气得红了眼圈,拍了桌子站起来,指着银红表姐的鼻子,“你敢说你不嫉妒,眼睛都快掉到秀表姐身上了。” 毓秀一见不好,连忙歪楼,“文慧姐姐以前怎么没见过,都是自家表姐妹们,也要常走动么。” 姨母家的表姐妹们把她围着严实,而宁楚格、塔钠还有文慧和一个六姨的闺女巧妍坐一边,自在的说笑。 “额娘说我规矩上还松散,不敢放我出来。”文慧微低了头,带出几分不好意思。 毓秀见她挺直的脊梁,端正的坐姿,便知她在谦虚。“姐姐规矩已经很好了,以后可要长来长往。” 六姨的女儿叫巧妍的,今年9岁,她原是六姨嫁的那家前妻的嫡女,素来有才名,小姐妹群里也是拨尖的,因此有些个傲气,她扭着帕子,微微一笑,有些清冷的声调慢慢的说:“听说宫里明年就要大挑了,娴表姐岁数够了吧,不知道二姨是什么章程呢?” 提到大挑自然要想到宫里的那个小皇帝,是不是敢该娶老婆了呢?满人从来都早婚,十一、二岁娶老婆的大有人在。因此,所有知道消息的人都在猜,是不是要给皇帝选后选妃了。 提到这个,屋子里的姑娘从大到小就没有不关注的,毕竟都是自己的前程。清初的姑娘大方,家里管得也不严,十四、五岁跟着兄弟满街逛得有的是。 “表妹,你说皇上长得什以样呢?是不是身上都闪着光。”一个穿着大红旗装,有圆圆的脸庞,圆圆的鼻子、圆圆的小嘴的表姐,着急的第一个发问。她十二了,明年大挑岁数也够,等不及的第一个发问。 毓秀:身上发光的那是太阳,不是太阳也是月亮,不是月亮就是星星,总之不是人。 “对啊对啊,我听说皇帝身高八尺,威武雄壮。”粉红的表妹就快冒出星星眼了。 毓秀低头扳着指头算,按现在裁衣尺35厘米等于一尺算,那八尺等于二米八十岁二米八,到十八岁得多少?她有点晕,难道康熙有泰坦人的血统? 桃红的表姐拍案而起,“不对,我听说皇帝可以立举千斤,手搏虎豹。” 毓秀:这货说的是康熙咩,是康熙咩?这说的是关云长吧 银红的表姐羞嗒嗒的,小声加入:“我听说面如冠玉,目若点漆,风神俊秀……”最后一句声音太小,没听清。 毓秀:姐姐,你形容的这是潘安吧,反正不是潘安就是宋玉。 “都瞎想什么,秀妹妹一定经常见到皇上吧,给我们说说。”巧妍摇着自己手里的扇子,坐在一众姑娘的外围,不紧不慢的道。 咋这么酸呢?这还没进宫,没大挑呢,就先吃醋了?毓秀也学着她的样子慢慢的摇着自己手里那把桃红的缂丝花鸟图团扇,“怎么说呢,皇上就跟家里的表哥、表弟一样,两只耳朵、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也没多长什么,也没少长什以,身量么,比我高出两头多吧。” 一群小姑娘都鄙视她,你会不会聊天啊说了和没说一样。让你这样的人天天见到皇上,真白瞎。 “小丫头们,前面开席了也开戏了,老太太让我叫你们过去。”三舅母来得很及时,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 毓秀第一个响应她,几乎是跳起来跑到她身边,笑若春花的说:“表姐、表妹,咱们快过去吧,别让郭罗妈妈等咱们。”三舅母,你真是我的救世主,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信仰。毓秀偷偷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扒在三舅母身边。 三舅母白佳氏早就眼尖的看到了,她悄悄的捏了某姑娘一把,笑睨了她一眼,当先招呼宁楚格姐妹,“芳仪、芳华快来。” “芳仪?芳华?”毓秀眼中闪着问号。 塔钠跟着姐姐走到白佳氏身边,笑着答道:“玛法说现在都学汉学,也就给我们姐妹取个汉名。”芳华不着痕迹的看了姐姐一眼,再扫过了毓秀手里的扇子。她祖父管着内务府,回家的时候说起过广东进贡上来的四把象牙扇子,还说做作精巧,样式新颖。还说过,那天也寻人给她们姐妹一人做上几个。没想到,她今天会在毓秀手里看到。姐姐会怎么想,她会难过吗? 芳仪依然大方,拉着妹妹走在了白佳氏的左边,“佟妹妹,宁楚格和塔钠也是我们的闺名,我们从小都听惯了的,你还是如此叫我们就好。” “嗯。” 现在正值五月时节,气候正好,赫舍里家的寿宴便摆在了花园里。那里搭起了戏台,周围安放着很多圆桌,按着男左女右的习惯,人都已经坐得差不多了。她们这些小姑娘来得晚,坐在了最右边。 毓秀坐在宴席之上,看着同桌的几个表姐妹,小脸有点发苦,看来饭也不好吃。 她这边觉得为难,慈宁宫里,康熙和除了索尼以外的其他三个辅政大臣,正在太皇太后面前争执的厉害。 康熙和鳌拜明显是一路的,正在跟以为太皇太后为首的其余其余两个大臣争得厉害。其时吧,也不能说是二对三,应该是二对二才对,因为站在太皇太后那边的遏必隆心不在肝儿上,从头到尾也没说上两句话,只有苏克萨哈跟鳌拜吵得厉害。 他们为什么吵呢?这得从江南三案和明史案说起。除了鳌拜以外的三辅臣,对于皇帝轻松放过那些江南士绅很不满意,他们就联合起来找到了太皇太后。可是索尼这个老艰巨滑,他借着堂弟妹六十整寿自己没来,却把另外一个傻帽儿苏克萨哈给挑起火来了。苏克萨哈打仗比较厉害,当年跟着多尔衮南争北战的,战功立了不少。可是这人打仗猛不代表心眼儿就多,本就性子直,被索尼一说,就上勾了。其时说起来索尼本人的政治手段也不咋样,要不他能非要把顺治改革过的制度,非要再倒退回关外时间么。可就这样,索尼还是比苏克萨哈那傻子强。 遏必隆本不想来,他可是听说明年就要选秀了,自己家的闺女还想着嫁给皇上呢,这个时候他和皇上拧着来,皇上能待见他闺女?可惜,他性子还真是软,被苏克萨哈直接冲进府里硬给抓来了。他也想好了,你就算抓我去,我也不开口。其时苏克萨哈也没打算用他开口,你充个人数就行,其余的都我来。 太皇太后这老太太吧,思想也守旧,跟索尼、苏克萨哈他们想法一样,认为就该严惩。而且她还认为,汉人已经被征服了,就她儿子脑袋简单,非要执行什么汉人的制度。依她看,太宗时的制度就很好,完全不用改。而且,这老太太认为,对于敢反抗的汉人必须要狠。当年多尔衮下的剃发令,汉人不也反抗了么,最后咋了,还不都剃头了。现在这情形比之当初又如何,咱们大清江山做稳了,不需要怀柔,直接杀人就行。于是,她就把康熙和鳌拜叫来了,直接跟康熙说,你这么处置不行,必须要严惩,把闹事的、有牵连的都杀了,看谁还敢。还苦口婆心的劝说,咱们满人少,要统治汉人手段就要狠,要让他们怕。 这事要是放在康熙对于江南三案、明史案下结论之前,也许太皇太后的话能起占效果。可是现在康熙已经作出决定了,还明发诏书公告天下,你这不是让皇帝出尔反尔么?再说你一说,皇帝就改了,也没太面子了?这天下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吧,还是康熙坐皇帝吧。 吵到最后,康熙一发狠,直接把他爹放在交泰殿前的那块牌子搬出来了,直言不晦,“皇玛嬷,世祖章皇帝亲下的旨意,后宫不得干政。”那意思,你也算是后宫一员,明白不,先帝的话,你就算是先帝的妈也得听。说完之后,不顾太皇太后的黑脸,又罚了苏克萨哈和遏必隆每人两年工资,气鼓鼓的就走了。 毓秀并不知道宫内发生的事,她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三百前年的昆腔,果然够缠绵婉转、柔漫悠远,演员身段也好,表演也到位,唱腔也好听。她正美着呢,一个小丫头过来请她,“表姑娘,三爷请您说话。” 第七十一章出宫 第七十一章出宫 毓秀心中好奇,三舅叫她什么事?不过好奇归好奇,她还是就势起身,跟同桌的表姐妹们道了个过儿,跟着小丫头往花园另一边的凉亭而去。 她外祖家的这个花园造得还真富丽堂皇,各色花木应该有尽有,五月正是开各色花卉依次盛放之季,越发显得整个花子花团锦簇、热闹非凡。一路走一路看,悠闲自在的得很。 康熙穿着寻常的长袍马褂,在赫舍里额腾伊的陪伴下,坐在园内的亭子里,摇着手中的撒金折扇。兄长福全和五弟常宁一左一右的坐在他的身边,常宁等得有点不耐烦,“毓秀那丫头怎么还不来,无聊死了。额腾伊,你派人去叫了没?” 额腾伊躬身道:“回五爷的话,奴才派人去了。” “你府里的下人动作也太慢了,这么半天也没找来人。”常宁就属于没事找事。 康熙合上扇子敲了他的脑袋一记,“老五,你的耐性也太差了,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你就等不得了,早知道就不带你出来。” “别介,三哥,弟弟错了。”常宁有点急,他小小声的嘟囔,“爷就知道,三哥准向着那丫头。” 福全低喝了一声,“老五,你消停点。”没看还有外人在,能不能有点皇家阿哥的范儿,别太丢人了。 常宁撇了撇嘴,端起石桌上的盖碗,直接灌了口茶进去。茶水一入口,他烫得一下子就喷出去了,“咳……咳……烫死爷了。” 额腾伊本来站在一边装木头,见常宁这样也不好再无动于衷了,挪了两步,凑进了几人,小心的躬身问:“五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常宁看了看两个兄长的黑脸之后,非常有眼力的摇头拒绝。他再闹下去,一会儿出去玩的时候,三哥准不带他。 “秀儿。”看着随意而坐的康熙,在毓秀身影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起身走出凉亭唤着她的名子。 毓秀顺着声音看去,眼睛立马就瞪圆了,“表哥?”康熙肿么在这里,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在宫里读书咩?怎么跑到她外祖家来了,难道说好孩子也学会逃学了吗? 快步走到康熙几人面前,刚要行礼,胳膊就被扶住了,“又不是在宫里,秀儿不用行礼了。”康熙见到几日未见的表妹,心情好得很。 常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他三哥宠着毓秀的画面就很不舒服,他翻个了白眼,小小声的道:“三哥又偏心眼儿,刚才额腾伊放行你怎么没说啥呢?” 站在他身边的福全把他的话听个清楚,老实的二哥恨恨的伸手掐了他一把,这个五弟真不让人舍心。 常宁被福全掐得一蹦,等对上他警告的眼神,委委屈屈的老实下来。额腾伊落在最后,偷偷的擦了擦汗,这在家里接待皇帝和皇阿哥的差事可真困难。 “表哥,你平日这个时辰不是在读书么。”毓秀好奇啊好奇,发生什么事了呢?让好学生都逃课了。 康熙挑眉打量着毓秀这一身,他记得自己可是专门让人给她做新衣裳的,“我不是让人给你新做了衣裳么,怎么没穿?” “三哥,咱是不是还回亭子里坐着,大太阳底下,你们不热么?”常宁忍了又忍还是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康熙回身斜了他一眼,拉住表妹的手,往亭子里走,“听说今天城隍庙那里有庙会,正好天气也热,便跟二哥和五弟出来逛逛。” “庙会?表哥听谁说的?”毓秀转头看向对着自己不屑一顾的常宁,“五爷,又是你撺掇的吧?庙会那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的,怎么好让表哥去那?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能负责。” 常宁听到毓秀又赖他,立马一蹦三尺高,虽说他平日里是爱玩了点,可也不能坏事都往他身上扣吧。今天明明就是三哥心情不好,想要出来溜溜,又不是他起的头。“佟毓秀,你怎么什么坏事都往爷身上赖呢?爷是不分清重的人吗?” 毓秀怀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撇了撇嘴,哼出两个字,“难说。” 福全有点头疼,五爷怎么就和佟格格不对付呢,只要他们两个见面,就没有一次不吵的,难怪太皇太后会说他们两个是冤家呢。不过,老五你能不能离佟格格远点,手都快指到佟格格脸上去了,你没发现你三哥脸已经黑了么? “毓秀,今天是我提议的,你冤枉五弟了。”福全不愧是顺治儿子里最忠厚的一个,出声给弟弟解围,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毓秀见福全出声了,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哦了一声,不过眼中的怀疑一点没减,还多了点不屑的味道,哼,又让你二哥给你背黑祸。 常宁自是看到了,他跳到毓秀面前,郑重其事的道:“佟毓秀,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决不是我提议的,爷还能骗你。” 康熙在一边觉得他表妹和他弟弟之间的互动碍眼以极,虽然他们是在吵架,可是那也碍眼。他拉着毓秀在自己身边坐下,把自己那杯已经温了的茶水端起送到小表妹的唇边,“秀儿,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没穿新做的衣裳,不喜欢吗?” 站在一边当壁花的额腾伊此刻觉得,皇上这打磋的水平真的不太高,不过,看他的样子对自家外甥女未免宠得太过了点,这样对毓秀真的好吗? 毓秀被动的喝了口茶,想起进花厅进看到的那一群各种红色的旗装,她一脸庆幸的开口,“新衣服当在喜欢。不过今天好在我没穿,要不准会被淹没在一群红色里。” 康熙听她说得有趣,微微一笑,自早上以来郁结的心思好过了很多,果然他来找毓秀的作法是对的。“秀儿,你的表姐妹们都穿的红装?不会这么巧吧。” 毓秀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么巧,各种红,基本都聚全了。” “表哥,你们一会儿不许去庙会,我听说那里乱极了,常常有好人家的孩子被拐。”她这次回家,听家里留守的丫头们说的,她们家下人的孩子都丢了一个,现在还没找回来呢。 “拐孩子”康熙眼中怒意闪过,京城治安这么差,连倒卖人口的都有了,苏克萨哈和遏必隆居然还因为已经下定论的事跑到太皇太后那时里去告状。该死,罚他们二年俸禄都是轻的,应该降爵。哼,要不是现在朕还没亲政,决不会只罚钱这么简单。 是的,康熙小皇帝到现在还没有亲政,所有的政事都有四个辅政大臣全权处理。这个顺治帝给康熙留下的四个辅政大臣和咸丰皇帝给他儿子留下的八个顾命大臣不同,顾命大臣没有决定事情结果的权利,只能把自己的意见反映给皇帝,呃……或者皇太后,他们决定了,才能去做。而辅政大臣就不一样了,在皇帝未亲政之前,他们对朝政拥有全部的处置权,而皇帝的任务就是读书学习,为以后正式上岗做准备,其余的想参合政务,不行,你一边呆着去。 要不,历史上的鳌拜也不可能那样专权,以至于康熙还得想法子收拾他。其时历史上的鳌拜到底是不是权臣、奸臣咱们先不说,这里的鳌拜大人却完全不一样。他主张朝上事无具细都要请示君主,咱们把处理意见写上,由小皇帝作最后决定。其时,他就是把辅政大臣的职业给降了一等,变成清末顾命八大臣的位置了。 平白无顾被降级,权利被剥夺,其余三个辅政大臣当然不同意,可是鳌拜当着皇帝和太皇太后的面,非常诚恳的直言道:“主虽年幼,可毕竟是一国之君,我们自当应该敬之、爱之,以赤诚的心去面对皇上,而不是为了自身权利而蒙蔽圣上。过几年,皇上便要亲政,没有真正处理过政务谈何亲政,这些不正是我等该教导皇上的吗?太皇太后地位虽尊,然她隶属于后宫,先帝明训,后宫不得干政,因此太皇太后于政务上也不该多言。”他说得很明白,你们不让皇帝跟着咱们处理朝政,就是存着糊弄的心思,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把皇家的利益扔了。 其余三个辅政大臣心里那个憋气,好人都让你鳌拜做了,临了还扣了个黑锅在我们头上。可当着皇上、太皇太后、文武百官的面,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咬着牙认了,把自己的地位下调二档,一切事务最后都要由皇帝亲自做决断。像这次,他们找太皇太后告皇帝的状,小皇帝说罚工资就罚了,还没人出头说什么,就是因为辅政大臣名存实亡。 “秀儿,被拐卖的孩子多么?”康熙还算是个好皇帝,尤其涉及到京城治安,自然得多问几句。 “应该是挺多的,我家下人的孩子前几天刚丢了,孩子的母亲救到我额娘面前。额娘也应了她,可是阿玛托人查了好久,都没有线索。”毓秀话里有话,她爹是谁,皇太后的亲弟弟,目前还有个闺女养在太后宫里,眼见着过几年就是小皇帝的宠妃,他亲自出面托人,都没查到的事,这里面的水能浅了吗?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若有所思,“秀儿,这事我知道了。”康熙也很聪明,听明白了他表妹话里的意思。 第七十二章前门 第七十二章前门 “表哥,你看过唱堂会么?”毓秀随意扯开了话题,那个人口贩子的事,就交给康熙去办了,以他掌握一半实权的皇帝之尊,还是拿人口贬子没办法的话,她就该考虑一下,用雷霆手段了。正好,她的雷系法术修成了第三层,还没用人实验过呢,不知道效果如何。 康熙看得出来,他家表妹是不想让他去逛庙会,可是康熙还是少年心性,血热得很,很有冒险精神。不过,该不该带他表妹去呢?右手中的折扇轻击的左手掌心,他挺想带着某表妹一起出去玩的,可又怕真的出点什么事,他都没地方买后悔药吃去。 “三舅,就当亲朋好友家的哥儿也来做客,您给他们三个单开一桌。”毓秀见康熙微笑不语,直接替他做了决定,反正有她在,决不能让他跟着出去冒险。 常宁嗤得一声笑了出来,“佟毓秀,你都快成宫里的老嬷嬷了。不对,宫里的老嬷嬷也没你罗嗦。” 臭小子,真当你学了几天布库就天下无敌了,不知道那些给你们当陪练的都假输么。就你这样的毛都没长全的小崽子,人家都不用打,直接用药就弄迷糊你毓秀白了常宁一眼,没好气的道:“五爷那里的嬷嬷都被您凶怕了,自然有话不敢多说。” “怎么,你不怕爷。”常宁这就是明知顾问,在宫里的时候,他就差没和佟毓秀动手了,两人架都不知道吵过多少回,有什么好怕的。 毓秀抬起下巴,瞪了回去,“我说的话占理,为什么要害怕。” 福全抿抿唇,端起茶碗喝了两口,决定不管了,让他们两个吵去,反正顶多常宁被他三哥罚着多抄几篇字罢了。 康熙见常宁和毓秀又要顶起来,他无声的用扇子敲了自己一下,然后又用力的敲了常宁一下,“你回去给我把四书抄十遍。” 侧身柔和的拉起他表妹的手,“我还真没看过堂会,不知道和宫里的戏演起来有什么不一样,一起看看去吧。” 额腾伊早在毓秀提议的时候就想哭,皇帝亲临啊,多么荣幸,可这荣幸家里能受得起不?还有,皇上是便服来的,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到时候怎么介绍?单给他们开一桌没问题,可是桌子该摆在那里?他现在就想抓着外甥女摇一摇,你可真会出主意。 常宁被罚得呆了半天,才惨叫一声,“三哥,你又罚我,你,你,你……” 康熙施施然转身,“我怎么样?” “你又偏心”常宁的表情太过惨烈,看得额腾伊一愣一愣的。 康熙勾起唇角,“我以你早就知道了。” 常宁:“……”不带这么光明正大说出来的 福全一捂脸,全当没看见。不过毓秀这时候却看到了额腾伊冒死给她使的眼色,她这才意识,有麻烦了。刚才只想着不让康熙去庙会,随口说了一句,现在想来,麻烦事情更多。 “秀儿,怎么不走了?”康熙刚才就决定了,等他叫人肃清了京城治安,才带他表妹去逛庙会。今天以,见识一下堂会也不错。 “那个,表哥,一会儿到了宴上,该怎么介绍你?还有索老大人在,肯定认得你啊。”索尼啊索尼,那老头还没走呢,正在头一席上对着青衣冒红心,很容易认出您的。还有还有,冒似赫舍里家的两姐妹也认识小皇帝。呜,人还真挺多的。 毓秀一说,康熙也觉得不太好,“那秀儿要跟我出去玩么?”宴上没趣,可以拐人出去玩。 “好。”虽说外祖母的寿宴她提前跑了很不应该,可是想到同桌的那些表姐妹,还是跟表哥出去玩比较吸引他。 “秀儿跟皇上出去吧,你额娘那里舅舅去说。”额腾伊算是看明白了,皇上今天到他家里来,就是打算拐人走的主意。把外甥女拱手送上,大神就可以起驾出行了。不过,他也没忘了,派了N多家生奴才跟在几人身后,又叫小丫头去把跟着毓秀来的丫头叫来。 毓秀连忙止住他,“三舅不用,你让紫苏和紫宛跟着我额娘回去就好,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家住呢?” 康熙微微蹙眉,她还要回佟家么? 安置好自己的丫头,她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我这一身没事么?” “没事,很漂亮。”康熙赞道。 “也很值钱,看着就冤大头。”纠结的某表妹,这一身出去很容易被当肥羊宰了。 “没事,一切有表哥在呢。”大包大揽的全能表哥,拍着胸脯保证。 “那就有劳表哥了。”笑眯眯的谢恩,钱也不用自己花了,果然皇帝是世上最大的冤大头。 额腾伊连忙上前,“奴才已派人去取银子了,还有铜板和散碎银两,都是分着装的。” “三舅把散碎的银子和铜钱给我就好,其余的整银就不必了。想必表哥要去的地方,整银也用不上。”毓秀到是很了解康熙,直接点明了最需要的东西。整银这东西,虽说是孝敬的,说出去也不好听。 康熙对于毓秀的处置很满意,看他把表妹教是多好,事事都考虑得周全。 好容易一切收拾妥当,一行四人,再加上明面上跟着的赫舍里家的下人、御前的侍卫,暗地里的侍卫,浩浩荡荡的杀去了前门大街。既然带着表妹不好去庙会,只好去前门街那里转转,听说那里有家饭庄不错,可以去尝尝。 康熙三兄弟和毓秀都是常时间被关在宫里的人,少有出来闲逛的时候。他们平时里自我要求比较严,课业又多,真是没有多少时间玩,甚至玩耍的时候,都是在学习、练习。故此,一到前门大街,四个人,八只眼睛就有点不够用,看什么都新鲜。 渐渐的几人看得东西不一样,就走不太到一起了。常宁说他只是猴子都委屈了猴子,刚到前门的时候,他还能克制点自己,随着逛得时间长了,就开始显出本性了。专门人多的地方扎,弄得其余三人跟在他后面累得够呛。最后康熙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身上喘气的毓秀,果然的决定把常宁分出去,让侍卫带几个人陪他逛去。 福全想了想,“三弟,我跟着老五去吧。” “也好,省得侍卫看不住他。”康熙点了点头,又定了一下在那里会合。原本在一边看杂耍叫好的常宁,这时又窜了回来,忙着接话,“去一条龙羊肉馆,都说那里的羊肉好。” “不好,羊肉秀儿不吃。”康熙果然的拒绝了他的提意,也不去看常宁黑脸,直接定下了地点,“去仙客居,都说那里的淮阳菜做得最地道,淮阳菜清鲜而略带甜味,秀儿应该爱吃。” 常宁嘟囔着,“弟弟不如妹妹,三哥总向着他表妹……” 福全听他这些话都听够了,二话不说的和康熙两人道别,拉着弟弟就走了。 分出去一个爱乱跑的,余下的康熙和毓秀常期相处,爱好有一大部分重叠,再加上康熙体贴着她,总是顺着她的意思,毓秀这才觉得,逛街逛得比较有趣,丝毫不雅于前世时跟闺蜜们逛街的乐趣。虽说把康熙定义为闺蜜有点失真,不过他现在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 “表哥,那有个卖竹雕的,手艺好像不错。”在一个算卦摊儿和字画摊儿之间,有一个老头半坐在地上,面前辅着蓝布,上面摆放了形态可异的竹雕。正是这些竹雕吸引了毓秀的注意力,让她拉着康熙来到了摊前。 走到摊前,毓秀才发现这摊上的东西称作竹刻更准确。她蹲下身子,随手从摊上拿起一只笔筒,“是赤壁赋。” “哦。”康熙也来了兴趣,蹲在了她的身边,一同研究,“果然是赤壁赋,天然浑朴,如秀儿所说,好手艺。”他既来了兴趣,在摊上细看,拿起一个葫芦盒,遍体浮雕藤蔓匏实,野趣盎然。“秀儿,看看这个。” “果然有趣,表哥,咱们买几个回去玩吧。” 康熙拉她一同起身,“你若喜欢就都买回去,你舅舅不是给银子了。”最后一句却是打趣她,把装碎银和铜钱的荷包自己收起来了,没给常宁。 “表哥,不许笑话人家。”毓秀皱皱眉子。 “好,不笑话不笑话。”康熙好脾气掐掐她的小脸。 两人之间素来亲密,一些表示亲昵的小动作不动,或许说,这是康熙特意养成的。不过,康熙和毓秀两人都装着旗下人标准的装素,再加上年纪看起来也不算小孩子了,应该过了男女大防的岁数,有那过路好事的酸儒,长叹:“人心不古、道德沦丧,人心不古,道德沦丧啊” 毓秀向来便讨厌这些所谓的古代士人看低女性,把朱老头那程朱理学奉为天理。她转身瞪向那男人,“你说什么” “哼,孟子云:‘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光天化日之下,就算你等年幼,言行举止也实在是不成体统。” 毓秀气得早要开口,从围观的人群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孟子说的那么多话,你就单记得这一句。再说,孟子他自己大道理说得多,行为却也不怎么样,圣人之名,名不符实。” “谁说孟圣人,给我出来。”那书生气急了,眼睛都红了。 “呵呵,我就不在这。”随着分开的人群,一个穿着青衣,带着瓜皮小帽的姑娘,摇着手里的扇子从容的走了过来。 第七十三章主角?炮灰? 第七十三章主角?炮灰? 康熙和毓秀两人没想替他们出头的居然是个姑娘,还是个穿着男装的俏丫头。毓秀目不转睛的看着男装少女,悄悄的拉了拉康熙的手,“表哥,是个姐姐。” 康熙用力的捏了她的小爪子一下,低声道:“她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见人就叫姐姐。”某表哥阶级意识极强,在他看来毓秀跟他是一体的,这丫头见人就哥哥姐姐的叫,那他肿么办?也跟着叫?那成何体统。还有一点,小皇帝还真是有点眼高于顶,认为除了他以外,其余闲杂人等都不配他表妹称哥哥、姐姐,若是她的血脉之亲和亲戚家的兄弟姐妹,他也就认为。像这种半路出现的,决不能叫。 那书生见出来的是个姑娘,不屑之态明显得很,“一个小小女子,居然也敢妄议孟圣人。” 那女孩子掩唇而笑,声若银铃,好听得很,“圣人,孟子么,不见得配得这两个字吧。” 书生怒道:“孟夫子乃大贤之人,怎容你一个小小女子诬蔑?”书生一嚷,周围人中自然也有士人,自然出声相帮。 毓秀突然觉得这画面肿么这般熟悉,好像她以前看过的狗血清穿文的片段。她直直的瞪着凭空出现的姑娘,这位不会也是穿的吧?看她那从容的模样,该不会说出某个岛主曾言过的很有命的四句话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姑娘不慌不忙,摇着手中的折扇,朗声吟道:“乞丐何曾有二妻?邻家焉得许多鸡?当时尚有周天子,何事纷纷说魏齐?” 噗,还真是毓秀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在众人目光看过来时,她把自己往康熙后面藏了藏。那姑娘潇洒的对她一拱手,“姑娘也认为在这说的在理?” 毓秀伸手抓住康熙后背的衣服,忍着笑,探出半个小脑袋,“这位姑娘,你可真是好口才。”其时是好记性才对,她原来也看过射雕,当然也知道这四句话,可真要让她背出来,对不起,记不全了。 康熙微微蹙了蹙眉,这谁家姑娘出来胡说八道,乱解圣贤之语。可不能让秀儿跟她多接触,教坏了小表妹怎么办。 那书生气得指着男装俏姑娘的手都直抖,对于天下读书人来说,他们可以批朱熹,说你这死老头子,沽名钓誉,专玩嘴,一点实的都没有。也可以骂前几朝的皇帝,彪悍点的还可以骂现任皇帝,你们都是昏君、暴君,偏听偏信不说,还亲小人远贤臣,难怪统治会被人推翻了。或者说是,你再这样下去,将来一定会自识恶果。这个恶果,就是也被人推翻了政权。 天下的读书人骂谁都可以,也可以听别人骂街,唯独孔孟二人不可以。不光他们不能骂,还要在他们面前骂别人,更听不得有人骂他们。所以被俏姑娘几句话就要气的得心脏病的书生是可以理解的,心目中的神被侮辱了,比自己被侮辱更要愤恨上一千倍。 人在愤恨到极点的时候,一般有两种表现。一种么,突然有如神助,嘴里滔滔不绝,正把对方驳倒,使之臣服在自己身下。还有一种,就是突然间嘴上安了把琐,就算脑子里有千言万语,此刻也一个字蹦不出来。很不幸,书生就是属于这种人,他光抖着手指着俏姑娘,嘴里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那俏姑娘自然是认为自己大获全胜,论理论据过硬,说得人哑口无言。 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把胸前的辫子摔到了脑后,对着康熙和毓秀一拱手,“小姑娘,不用谢我了,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毓秀听得张口结舌,她有说要感谢她吗?人家她的嘴上功夫也很厉害好吧,完全用不着请外援。她同情的看了一眼,还尤自抖着手的书生,真可怜……咳,不对,真幸运,一起遇到两个穿越女。 等等,她觉得刚才的情形比较熟悉,那她的身份是不是也挺熟悉。作为一般的小说来说,像她这种表妹身份的,一般都是最大的炮灰,都是用来衬托女主聪明智慧、善良大度的。一般来说,她表哥就是男主的不二人选。论身份,当今皇帝,还是个清穿女眼中倒霉的皇帝,一生死爹、死妈、死老婆、死孩子,再加上在位期间天灾人祸不断的倒霉皇帝。像她表哥这样,正是穿越女们需要温暖和支持的最佳人选啊。 天啊,重生了好几年,今天才知道,她原来是个配角加炮灰快看看,她表哥是不是认为那姑娘与众不同,从此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后再来段虐恋情深。 康熙转身吩咐随从买下了老头所有的竹制品之后,回身见到他的小表妹还在对着男装俏姑娘消失的方向,痴痴的发愣。心中暗道不好,他表妹别是认为那姑娘特别,心生好感好吧?不行,一定要在好感刚刚萌芽之时把它拍死。 “秀儿,你在看什么呢?”轻拍他小表妹的脸,哄她回神。 “刚刚那位姐姐。”明显还未回神。 “早就走了。”磨牙,行动一定要快,看样子印象有点深刻。 “啊,表哥,你觉得那位姐姐怎么样?”毓秀星星眼的看向康熙,其时心里直念,你千万可别说,她很特别啥啥之类的话,那怕你说她长得挺漂亮,我都不生气。呜呜呜,这年头,漂亮不重要,特别很重啊 坏了,果然上心了,思想教育要趁早,晚了就不好了。康熙左右看看,不能当街说人坏话,尤其那人刚刚也算是为他们说话,抱打不平来着。这个时候说人坏话,很显得皇帝太过恩将仇报,不好不好。 “秀儿,你累不累,前面有个茶楼,咱们进去坐坐。”左右看看,前面有家茶楼,看着装修还行,比较有档次,应该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可以带表妹去坐坐,休息一下,顺便抹黑一下某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毓秀有点迷糊,他这算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难道是硬装着没被吸引?算了,反正她就算是炮灰,也会是最大的炮灰,先期肯定不会死的,后期,谁玩谁还不一定呢。 “表哥,你把竹雕都买了。”毓秀回身的时候,发现刚刚摆摊那老头,正在收拾东西打算走人。 “嗯,你不是喜欢么,买回去慢慢玩。”顺手牵起小手,拉着她往茶楼走。 “表哥,我看那位老伯的竹雕作得极好,不如让他定期给我家送货好不好。”毓秀见那老人弯着身,满面的风霜,恻隐之心顿起。想起现代社会,几乎这些古老的手艺都失传了,就算还有人在学,可是那技艺水平与品德也没法子跟现在的老艺人们比。她突然兴起了一种,保存和发扬民族传统手工艺的使命感。 康熙黑线的看着他想一出是一出的表妹,“你要那么多竹雕做什么?总不会要当你的嫁妆吧。” 一般女孩子提到嫁妆两字,大约都会害羞一下,可某表妹斜睨他一眼,“当嫁妆怎么了,总归是我私人喜好之物。” 康熙哑然失笑,“你呀”摇了摇头,却还是如她所愿,吩咐随从去办。 “太平楼。”毓秀抬头看去,黑地金字的匾额悬挂在大门之上,“这个名子用在旅店好像更合适些吧。” 康熙拉着她往内走,小二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客官……”大概是看为首的两人年纪小了点,他顿了顿,又接了下去,“里面请” 梁九功抢先上前,“给我们主子安排个雅座。” “好咧,楼上请。” 上得楼来,在雅间里坐下,毓秀打量着屋里墙上挂着的字画,“看起来应该是来这里的秀才、举子们写的,水平完全不一定。” “姑娘好眼力,这些都是去年恩科的时候,各地来的举子们在我们店时办文会时写下来的,文会结束之后,这些书画便都留给店里了。”小二哥看起来很健谈。 梁九功偷偷看看主子爷带着微笑的脸,迅速点茶,“来壶香片,再来四碟你们这里最好的点心。” “好咧香片一壶,点心四碟。”小二拉长了声吆喝着出去了,梁九功很自觉跟着去外面守门。 “秀儿,刚才那位姑娘,你很喜欢她?”康熙问得有点小心。他得很听了解一下表妹对人家的想法,才好对症下药。 毓秀眨眨眼,原来还是在意么?刚才没说是因为在外面不好说,进了屋里就不太顾忌了。“我挺喜欢的啊,那姑娘的心思真巧,难为她怎么想到那几句话的。”我当然喜欢,当年电视剧里俏黄蓉说这句话时,我迷死她了。还特意去查了它的出处,说的是啥意思。 “表哥,不喜欢么?”直接问直接问,咱玩不来那种千言万语口难开的把戏,敢没那种九转玲珑心,想知道啥就直接问。 “不喜欢。”康熙果断的下了结论。 剑勘砀纾你怎么不按剧本接台词呢?你这样让我下面肿么接? 第七十四章克星 收费章节(24点) 第七十四章克星 听到康熙居然直白的说不喜欢,毓秀呆了一呆,“表哥不喜欢那姑娘么?” 康熙挑眉,“我该喜欢么?”他小表妹在想些什么?不行,思想教育必须现在开始。 “秀儿喜欢那姑娘什么呢?就为她刚才那番话么?”做女孩子的思想工作啊,一定要慢慢来,慢慢来。可不能像对他弟弟那样,听不懂不要紧,照作就好,再不行就揍,揍多就记住了。 小皇帝的想法怎么和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呢?毓秀双手托腮,想了想道:“我只是觉得那姑娘胆子很大,敢于当街批评孟子的人可真不多。偏还真让她抓到话柄,心思巧极了。” “巧什么,她读书不求甚解,言语放肆,思想偏颇,你还赞她。”康熙板了脸,声音严厉了几分。 “……”毓秀忘了,小皇帝是个很崇尚儒学的人,自然对孔子和孟子这两个人带着好感。 康熙见毓秀乖乖受教,神情缓合了几分,“秀儿,古人云:人非圣贤乞能无过。其时,就算是圣贤之人难道就没有过错了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有些话有些事,心中知晓便好,万不能当众说出来,很容易因为一时言辞不当,引祸上身。你也读过史书,从古至今因言语而获罪的人还少么?” 毓秀乖乖的点头,“嗯,我知道了。”以后不管有什么反政府反社会的言论,都要放在心里,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讲出来。就要非要讲,也要经过重重修饰,以表扬的方式说,让人都抓不到把柄。 “秀儿真乖。”康熙伸手摸摸表妹的头发,他表妹这么乖,光言语夸奖不行,还得有实质性的奖励。他温和的跟着毓秀两人聊书聊画,心思分了一半到他的私库里,记得上次送来的那匣南珠不错,大小、色泽、型状都属上品,很舒适给他表妹做首饰带。 “客官,香片茶、四碟点心。”雅间的门打开,小二单手托个大漆盘,里面放着茶壶、茶碗并四碟点心。 香片茶到没什么,康熙虽不让她多吃茶,但平日里用得都是极品。茶楼里的茶,毓秀自是看不上眼。让她感兴趣的是那四盘点心,看着和北京城里常卖的不一样。她指着桌上的四碟小点,问那小二道:“你们这饽饽做得到妙,看着和别家的不一样。” 小二极自毫的一笑,“回您的话儿,咱们这做白案的大师傅是成都,因此咱们店里都是川点。”说着,殷勤的指着四个碟子详细解说,“这是千层糕、娥眉酥、如意卷最后是鸡皮烧麦。” 毓秀向来对这些小吃感兴趣,那小二说一样,她便挟到个咬一口,正好小二都介绍完,她也都偿过了。“嗯,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康熙见毓秀满意,扫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立马掏了声碎银子塞给小二,“这是我们爷赏你的,下去吧。” 小二一见不小的一块碎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心道,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出手就是大方。 毓秀见小二退了出去,高兴的伸筷子去夹甜味的点心吃。康熙见她吃得香甜,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了,刚要伸筷子,梁九功上前,“主子,让奴才试一下吧。” 毓秀小嘴吃得鼓鼓的,抬头不解的看向他,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没看她都试过了咩? 康熙瞪了他一眼,“格格不是试过了么。”早做什么去了,现在才想起来。 梁九功有点欲哭无泪,他是下人,刚才小二在的时候,佟格格就伸筷子了,要是他说自己先试毒的话,皇上的身份不就暴露了么。 好在康熙也知道,只是瞪了他一眼,便让他出去了。“秀儿,试菜自有那些奴才们,你怎么很先动筷儿了。” “这不是在外边么,你又是便装出来的,我试比他们合适。”毓秀咽下嘴里的千层糕,随口打发了康熙,筷子又奔如意卷去了。 康熙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暖,口中却道:“胡闹,这菜也是乱试的,下次不许了。” “嗯嗯嗯。”嘴里塞着东西,没空儿回答他,毓秀只能点点头。 康熙掏出帕子,抬起她的小脸,仔细擦去唇边的点心沫,“慢慢吃,没人跟你抢。”然后又涮了茶碗,给她倒好了茶。 “表哥,你不饿么?这个鸡皮烧麦不错,偿偿。”殷勤的夹了个烧麦送到康熙唇边,看他咬了一口,“好吃吧。” “是你不喜欢吧。”两人朝夕相处,康熙对她了解之深,怕是毓秀自己都不没料道。她刚才咬烧麦的时候,皱了下眉,康熙便知她不喜欢。 “呵呵……”装傻装傻。 康熙伸手掐了她的小脸一把,笑骂道:“坏丫头。”嘴里虽责骂,手上的筷子却还是只去夹烧麦,其余三碟细点都进了毓秀的小嘴。 两人吃了吃完了,休息也休息够了,结了账从茶楼出来时,毓秀还感叹,“这家的点心做得真不错。” 康熙牵着她往前走,随口承诺,“你若喜欢,让他们买了送进宫就是。”接着手,接着逛,一路走走停停,逛过了大半个前门大街,又买了希奇古怪的小东西,毓秀终于满足的打算跟着康熙去吃晚饭了。刚才用的点心,已经都化作了她逛街的动力。 早有就侍卫去仙客居定过桌,康熙和毓秀一到,就被人迎上了二楼。进了单间他们才发现,福全和常宁早就到了,屋内除了他们还有五个姑娘。 康熙和毓秀两人一愣,屋内的五个姑娘,有两个他们认识。正是给他们解围的男装俏丫头还有她的丫头,另外三人,却是面生得很。不过,其中有个穿着旗装的姑娘和男装少女有两分相像,看着像是姐妹两个,还有一个是那姑娘的丫头。最后一个么,衣服料子虽不错,却残破了几分,面上还带着惊慌,显然是有什么故事发生。 再看他兄弟,福全还好,只是身上的衣服有点乱,而常宁脸上却青了一块,发辫都有些乱了,明显就是打架了么。 “说说吧,老五,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带着毓秀坐在了主位上,随手把折扇扔到了桌上,脸色不太好看。 “刚刚您弟弟仗义出手,也是为了惩恶扬善……”男装姑娘见康熙两人一年,屋内的气氛有点沉重,刚才还打架打得生龙活虎的常宁也蔫儿了。出于义气,上前两步打算替他解释清楚。 “姑娘请坐,我们兄弟之事,还请插言。”康熙扫了那女孩一眼,哼了一声,“老五” 常宁本能的身子一颤,却又想起男装少女适才为他出头,心中热血上涌,理直气壮的抬头和康熙对视,“弟弟刚才碰到有人强抢民女为ji,一时看不过眼就揍了他们一顿。” 福全一拍额头,拉住了弟弟,“让我说。” “哦。”常宁不太甘愿,往后缩了缩。 “我和五弟在来仙客居的路上,正好碰到这位姑娘被人追赶,然后这位挺身而出。对方人多势众,我与五弟见他们欺凌几个弱女子,便出了手。”福全没好意思说的是,一见有打群架的,常宁就冲出去了,他是没法子才跟着打的。不过做为一个好哥哥,他还是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福全的这番表态,到让那男装少女起了疑心,她歪着头在他们兄弟三人之间来回看。 “表哥。”当围观者的毓秀第一时间发现了男装女孩的异样,她悄悄的伸手拉了拉康熙,在他转头过来的时候,把小嘴凑上去小声的道:“那姑娘好像怀疑你们的身份了。” 康熙扫了男装女孩一眼,宠爱的拍了拍她的小脸,“秀儿饿了吧,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梁九功都没用康熙吩咐,直接去外面叫了小二上来点菜,“把你们店里拿手的菜给我们主子说说。” 这个小二倒有点江南的口音,“好咧”说着,便口齿伶俐的报起菜名来,一口气四十多个菜名,中间连点停顿都没有,听得毓秀直叫好。 “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松鼠厥鱼、梁溪脆鳝。”毓秀点了淮阳菜最著名的几道,合掌而笑,“就这六个吧,表哥要吃什么?” “跟你一样。” 小二听了,一路喊着菜名的出去了。毓秀见这旧时饭馆的特色,笑眯了眼,在现代,那学有嗓门这么亮的服务生,都是轻声软语的。 “梁九功,去门外守着。”康熙沉了脸。毓秀的注意力有一半都在男装女孩子的身上,果然她听见梁九功之名时,身子不自觉的颤了一颤,毓秀心中大概有底了。 康熙见眼着门被关上了,才板着脸训斥常宁,“老五,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再过几年也该娶福晋了,怎么还是这么个鲁莽的性子,什么话都往外说秀儿还在这里,你刚才嘴里说的什么”不怪康熙生气,就算是旗女规矩相对松散,可被娇养在大宅门里的姑娘们,看得书、听得戏都是经过严格排查的,ji院这种名词决不会出现在她们耳边。 常宁身子一僵,看了坐在康熙身边,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毓秀,低头喃喃的道:“三哥,弟弟错了。” 康熙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跟你算帐。”此时他的注意力才放在了屋内还站着的五个女孩身上。屋内的五个女孩子,年纪都不大,都和毓秀仿佛。 “看你穿着旗装,想来也是旗下姑娘。”康熙没理男装女孩,先跟那个穿着樱桃色素面旗装的姑娘,她在五个女子中,看来年纪最长。 那姑娘大概也知道康熙兄弟的身份不凡,因此向前两步,恭敬的行了个礼,“我们姐妹是汉军正蓝旗下李永芳的孙女。我父是祖父三子刚阿泰、妹妹的父亲是祖父五子巴颜。” “哦,李永芳的孙女。”康熙听了面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再加上听到男装女孩是巴颜的女儿,看她的年纪很有可能是那个遗腹女。想到这里,他到是把对男装女孩的厌恶之心去了大半。 他指着最后面的女孩子道:“说说,这女子怎么回事?” 李姑娘摇了摇头,“我与妹妹在约好的地方碰面时,便已见了两位爷和我妹妹与这位姑娘。” 还未等康熙训问,被救下的姑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几位爷、姑娘行行好,千万别把我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只因与母亲去庙会的时候,被人掳走,又要把我卖到那种地方。我好不容易才看了个空儿逃了出来,求您们大慈大悲,送我回家吧。” 真是磕睡碰到枕头,康熙原就对人口贩子上了心,今天偏又碰上苦主,少不得多多询问一下。只是那女孩子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她还不是京城的人,是从外地卖到北京来的。她说出来进去的时候,都是被人蒙着眼睛的,只是知道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康熙他们还是知道,那人贩子手里还有一批孩子没有出手。 康熙以手指敲着桌子,细细思考,那些人要带着一大批孩子出京,肯定是有人知道的,可是这么长时间都没人管,可见朝中有人当靠山,只是不知道这靠山是谁。 “李姑娘,这个丫头就先暂存你府上,明天朕自会派人去带她走。”康熙终还是自报了身份。 屋内的五个女孩子一惊,同时下拜,康熙敲了敲桌子,轻喝:“起身,不用多礼了。” 康熙自报了家门之后,毓秀灵敏的发现,李家姑娘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带了些朦胧之感。“朕派人送你们回去,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对人言。”稍稍的警告了一下,他就想唤侍卫进来。 常宁讪讪的阻拦道:“三哥,李姑娘她们也算是立了一功,不如留她们用了饭再回去。” 康熙见他嘴里和自己说着话,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往男装女孩的身上溜,暗暗的皱了皱。不过弟弟都说出口了,他若不留饭,到显得皇帝小气。 “叫人另外开一桌,她们喜欢什么自去点菜好了。”留饭是留饭,但不能跟自己一桌吃,他可记得自家小表妹对李家那个小姑娘很有好感呢。 饭菜上过之后,常宁大概是觉得闷,找了个借口溜去了小姑娘们的那桌,不一会儿,他们便听隔壁响起了笑声,常宁的声音尤其明显,“你叫秀凝?这个名太秀气,不适合你。” “我也觉得,可是名子是阿玛起的,只能叫着了。说起来我的名子还好,五姐姐的名子才是不适合她呢?”毓秀这时才知道,那姑娘叫李秀凝,还真是挺清秀的名子,虽说不太适合她的性格,却很对她的长像。 常宁似乎是对李五姑娘没什么兴趣,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又拉着李秀凝聊起来。说起来这两人似乎兴趣爱好、脾气秉性到是投气,越聊越投机,越聊越开心。毓秀还真是不知道,常宁也有对女孩子这么有耐心的一天。 康熙见毓秀全幅精神都放在了隔壁那些人身上,心中有愉,他夹起大煮三丝,喂到她的唇边,“秀儿,你不饿么?” 毓秀回过神来,张口吃下,也讨好的夹了个狮子头放进康熙碟里。其时她心里一直在转,原来她都猜错了,康熙居然不是男主,是第一男配,那她应该就是女配了。看常宁和她聊得这么开心,男主应该是他了,不过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福全。 她一边往嘴里送东西,大大的眼睛往福全那边扫去,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可惜,福全似乎没啥反应,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没把隔壁的说笑声放在心里。 “妹妹,你这般将闺名告之五爷不好吧。”李五姑娘有些迟疑,她可是受过女四书的专业培训,觉得自已妹妹跟王爷同桌而食,还大声谈笑的作法不太合适。当然,也是说给隔壁的某人听的,要不一个大家闺秀的声音决不会有大笑声的穿透力,能让隔壁听到。 毓秀听到李五姑娘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姑娘宅斗水平真低,而且引人注意的水平更低。果然她那表哥,只当没听见一样,低头还在跟鱼刺奋战。真不容易,平日在宫里吃饭,鱼什么的,都是太监给挑好了放他碟里的,这会儿自己动手,还没把鱼肉拆灵碎了很不错了。 梁九功在桌边侍侯的直想哭,我的主子爷呗,你想给佟格格挑鱼,支会奴才一声就行,别自己动手啊。关键是您业务不熟,挑完的鱼佟格格能吃不。 毓秀决没想到,康熙奋战的鱼肉是给她的。她现在的关注力都在隔壁那桌上,她非常好奇,暴炭一般的常宁会怎么跟李五姑娘说话。 “闺名怎么了,爷问了还不许说?那谁问该说?我皇兄?”常宁挑起一边的眉毛,不屑的看了李五姑娘一样,问题犀利无比,直指中心。 李五姑娘眼圈一红,低下了头。到是李秀凝仗义直言了,“皇上问话,谁敢不回啊?五爷,我姐姐是学着女四书长大的,平日里规矩就多,她也算是为我好吧。只是我的性子跳脱,在家没少挨额娘的骂,只是天性如此,想改也难。” “爷觉得你的性子好得很,那样天天扭扭捏捏的有什么意思。”常宁看来对李秀凝非常有好感,平日里霸王似的人,居然因为她的一句放在,轻轻的放过了李五姑娘。 毓秀偷偷的直笑,康熙已经把挑好的鱼肉卖像比较好的,送到了她的唇边,温柔的微笑,“秀儿,你笑什么呢?”表情、声音都温和的无可挑剔,可毓秀还是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笑五爷啊,他也算遇到克星了。” “我以后一定要和秀凝姑娘多多来往,到时候五爷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放秀凝姑娘。”笑眯眯的小姑娘,摇头晃脑的说着自己的主意。 康熙心中一松,又夹了块鸭肉喂她,“你和老五吵架的时候,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从来受罚的都是老五。” 坐在一边努力吃饭当壁花的福全,心里念叨,“感情你还知道,你每次都拉偏架,向着你表妹,帮她收拾老五。” “表哥最好了。”对于皇帝,高帽子一定要给他带,越多越好。 “坏丫头,知道了以后就少欺负点老五。” “明明是五爷先找我吵的。”不服气,明明是你兄弟总找我碴的。 “知道,以后五弟再说你,表哥帮你收拾他,好不好。”康熙哄着他表妹,反正只要你别和常宁像个小冤家似的拌嘴,让我怎么替你出头都行。 “好。” 佟格格也是皇上的克星,一边围观的福全做出了总结。憨厚的二哥哥,你的克星也快出现了,记得到时候别让其他人发现。 这天康熙虽然早上过得不太愉快,但是后来却很高兴。不只是他高兴,他五弟常宁也高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和自己说得到一起、想得到一起、玩得到一起的小姑娘,真是太不容易了。 李秀凝今天也很高兴,见识到了幼生期的康熙皇帝和疑似雍正养母的佟皇后,还认识了一个致趣相投的未来亲王,尤其让她高兴的事,她不但救了一个被卖入虎口的姑娘,还有可能间接的救了一大票被拐卖的孩子。呵呵,果然还是做好人比较快乐。 李家五姑娘有点脸红,当今皇上虽然年纪小点,可是很有威严,人也长得挺精神的。想到自己额娘无意识之间吐的话,她也是要参加大挑的,而且被选上的可能性还很大。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不知道皇上对我有没有印象,对我的长象满意么?一时又想,李家姑娘里面,只有七妹秀凝最漂亮,皇上会不会对她印象更深一点呢?不过,看起来五爷对七妹更感兴趣一点。李五姑娘思绪粉乱,连李秀凝看她都没发现。 第七十五章三年 第七十五章三年 康熙三年,本该宫内大挑,太皇太后把她娘家的侄孙女又挑了好几个进京,其中身份最尊的那个是第一代达尔罕亲王长子和塔的嫡女,十一岁的傅尔济吉特氏乌仁图娅,这位小郡主和康熙同年生,只比他小了三个月,批八字的时候,人都说这位郡主命格贵重、福寿又全。 当然太皇太后本是打算把这位小郡主早点接进宫里养的着,无奈临要走了,这位姑娘生病了,一连病了一个月才好,错失了那次入宫的机会。 人都说科尔沁出美人,这话不错,小郡主生得很漂亮,乌黑的秀发、牛奶般的皮肤,明亮的眼睛、樱红的小嘴。虽说性格有点娇纵,可也算是知礼识趣。更难得她居然懂汉学,不只是会说汉话,还习学了汉家经典,言谈有物,跟康熙颇为有话题聊。这样一位要身份有身份、要学识有学识、要容貌有容貌的科尔沁郡主,看着和皇上相处的还不错。一时间满京城的人都在传,科尔沁又要出一位中宫娘娘了。不只是普通旗人这么想,就连满朝文武百官和四位辅政之臣都是这般认为的。 原本太皇太后的主意也太可能这么容易的就是被四位辅政之臣接受,他们四家当中都有适龄的女孩子应选,皇后之位还要经过一番争斗才是,决不可能轻意就让科尔沁的姑娘轻意上位。谁能料想,康熙二年的一场拐卖大案,将遏必隆和苏克萨哈两家都卷了进去。虽说只是两家的旁系人员间接参与,却也让康熙大为恼火,以至两家人的名声不大好听。 竞争皇后的人选少了两家,鳌拜明显表示自家孙女不参选,更是求了康熙的恩旨,先给自家孙女选好了人家,只等长大了以后,就嫁过去。当然,他用的理由是自家做了辅政之臣,权势已足够,若是再让家里的女孩子们入宫为后为妃,怕是家族里的人难免仗势张狂,万一做出什么,一家子的脸面可就都没了。 康熙点了点头,准了他的请求。 四辅臣,三人已去,只余索尼家的孙女,自是没法与太皇太后的侄孙子一争高下。就在大家都认为康熙会选科尔沁的小郡主为后时,出乎大家意料,康熙三年宫内大挑没有如期举行,推到了康熙五年。皇帝本来给出的说法是,他现在正是该刻苦学习、努力掌握朝政的时候,不该在此时因为女人而牵扯过多精力。再加上他还年幼,古医书上说,过早的娶妻,有损龙体和子孙。为了取信于人,他还特意求太虚暂借仙境内的古医书为证。经太医院的各路高手鉴定,认为古书为真,而书中所言,皆精妙无比。此言一出,从前朝到后|宫,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消失了。 其时康熙不过是找个借口,聪明的人都知道,他那心头肉年纪还太小,没法子入选。秀女未大挑,可是室室内和满八旗各家中积累了一大批大龄青年,皇帝不成亲是因为年纪小,可他们年纪够了啊,再不娶媳妇很容易当误一代人出生的。有鉴于于,康熙和鳌拜、索尼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十五岁以上的女孩子们都不再参加康熙五年的大挑,她们这些人可以自行备嫁了。宗室若有看上眼的,可以报到皇太后那里,皇帝统一下旨。 这么一来,慈宁宫里住着的科尔沁姑娘一下子去了四个,都回家备嫁去了。太皇太后板着脸呆坐了半天,看着还余下的七、八个小姑娘,挑了挑眉笑了。反正挑孙媳妇,怎么也得我这个当玛嬷的同意才行,前朝的事不让我管,后|宫的事我总能说得算吧。孙子,你想让别人当皇后,也得看我老太婆同意不。 整个康熙三年便在各家争媳妇、娶媳妇、嫁女儿中慢慢的走过。时间如流水,一转眼又过了二年。如今的康熙皇帝已经十三岁了,按理说他早就该选后纳妃了,再不济,后宫里也该有几个教导他人事的女官。可这位皇帝似乎生来便少了几分对女人的心思,太皇太后明里暗里在他身边派下了无数的漂亮宫女,个个青春亮丽、明媚鲜妍,却不见他动半点心思。每日里不是上朝听政,便是读书习字,空闲时便去慈仁宫里找他表妹玩,或者青衣简从,带着他哥哥福全和弟弟常宁出去溜达,至于另一个弟弟隆禧,对不起,岁有数差得多点,在宫里学习吧。 十三岁的康熙皇帝早在去年,就在辅政大臣鳌拜的支持下,祭过天地、祖宗,正式亲政。其余三位辅政之臣虽不甘心,奈何鳌拜权利过大,再加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言语直白,好似他们不同意皇帝亲政就是欺压幼主、善权谋私、不忠不孝、千古第一罪人似的。 康熙五年早春四月,推迟的两年的大挑终于要开始了。京城各家全都动了起来,给自家可能参选的女儿选头花、买布料,还有那聪明的,带着自己闺女去了护国寺请明远大师给批下八字。这几年来,京城传言护国寺的明远大师相人之术极为精湛,所说之事无比应验。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京城内出了好几个贵不可言的女孩子。一时间,各家夫人带赶集似的带着自家女儿往护国寺去上香。 京城里传得这么厉害,佟家自是也听说了。毓秀的亲妈赫舍里氏有点坐不住了,她虽知道自家闺女跟皇上的情份好,可是这八字、命格一说也是顶重要的。当然,她也没想过自己闺女会命格不好这事。想想自她闺女出生,家里发生的大多都是好事。去年皇帝刚刚亲政,便给自家公公恩推了一等承恩公。又让大哥佟国纲请旨,归了满洲旗,而且是归在了镶黄旗,自家的佐领不但未少,反而又多出了五个,京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家在羡慕自家。 “额娘,听说护国寺的明远大师相术极好,不少人家的女孩子都去请大师看过了。”赫舍里氏斟酌着跟觉罗氏提起这个话题。 觉罗氏听了半天没言语,手中的数珠到是转得飞快,沉思了半晌之后才道:“咱家秀儿用不着,有皇太后和皇上在呢,还能亏到咱家闺女不成。” 瓜尔佳氏带着两个女儿早起请安之后,也坐在了暖阁里,她也有些担忧:“额娘,是不是也去请大师看一看,来得稳妥些。”要知道宫里那位科尔沁的小郡主可是住了二年多,具说跟皇上的感情也不错。再说,他们家毓秀能做皇后,为什么要做妃子,低人一头。 觉罗氏沉吟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头,“不用,以皇上和秀儿的情份,不需要锦上添花。”她没说出口的是,这事传得太快了,别是有人在其中做了什么扣儿吧?万一那明远大师被人收卖了,(咳,虽说不可能,也这世上的事还真不好说,真要有万一呢。)把秀儿的八字批得平凡一些还罢了,要是说出一点不好来,那可就糟了。现在一动不如一静,谁爱去谁去,瞧着她外孙对她孙女那架式,就算科尔沁那个郡主真要作了皇后压在了她孙女头上,她这个皇后位子也不好坐。 同老太太有同个想法的还有福全和常宁两人,经过了三年,就连最为跳脱的常宁也稳重了不少。看着对面楼下的店里,面带微笑,耐心的陪着毓秀挑头花的康熙,常宁捻起个花生豆扔进嘴里,嗤笑道:“咱们那位科尔沁来的表妹咋就看不清呢,三哥可是一声表妹都没叫过她,怎么就自我感学那么好。前天我在南芜房门口碰到她,唉哟哟,跟我说话的那个口气,真当自己是大清皇后了。我呸” 福全小时候被太皇太后养过,对她的感情颇深,因此不肯多言,只是劝道:“五弟慎言。”不过他显然也不太看好科尔沁的姑娘,“其时咱们大清的后宫也不太需要再册一位蒙古皇后了,而且你看皇上亲政这一年多来,手段颇为强硬,性子也刚强,怕是在选后之事上早就心有成算了。” 常宁又扔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嘿嘿的奸笑两声,“那佟丫头可是三哥的心头肉,他能眼睁睁的看着个蒙古郡主压他心头肉一头,太皇太后这回怕是算错喽。” “五弟”福全有点沉了脸,“那是皇玛嬷,你的尊敬呢?” “行,行,好二哥,弟弟错了。”常宁笑嘻嘻的认错,“反正只要三哥把李家的丫头给我当福晋,我就只看热闹好了。” 福全被他逗笑了,无奈的指着他,“老五,你的脸皮真厚。” 常宁耸耸肩,“有看中的当然要跟三哥先说,万一被指给了别人,或者他自己留下了,我哭都没地方哭去。唉,我说二哥,你即喜欢索尼的孙女,就跟三哥说呗,自家兄弟有什么不可说的。” 提到宁楚格,福全眉峰微皱,“索尼可是想让孙女入宫为后的,他那可能看得上我。” “靠,咱们也是先帝爷的皇阿哥,论得他一个奴才看不上”常宁脾气不太好,立马就拍了桌子,“二哥,你不好意思说,弟弟我跟三哥说去。” “常宁,你要替二哥跟我说什么?”门外响起康熙的声音,雅间门被拉开,康熙拉着毓秀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第七十六章贵不可言 第七十六章贵不可言 “三哥。”常宁甩开福全握住他的手,转身面对康熙刚想开口说话中。一边的福全急了,“老五,你敢乱说的话,以后别认我这个哥哥。” 康熙和毓秀两人坐下,带了几分疑惑的看着福全和常宁,“五弟,二哥可是有什么难事,不让你跟我说。” 福全刚要开口,康熙总着他一摆手,“二哥,咱们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呢?你若有难事,直管告诉我。倘若不好开口,让常宁说也是一样么。”阻止了福全之后,他转向常宁:“老五,你说。” 常宁对着福全摊了摊手,一边围观的毓秀居然发现福全的脸有点红了。剑这可太希奇了,难道说常宁要对康熙说的是他二哥的少男心事? 不得不说,姑娘你猜对了。常宁同学平日里直来直去的惯了,在跟他三哥透露他二哥的少男情思时,也没学会转弯,直接冲口而出:“三哥,二哥看上索尼的孙女宁楚格了,你把她指给二哥吧。” 得知这个答案,康熙和毓秀都好意外,同时把目光对准了福全。而福全已经被他五弟的话弄了个大红脸,要不是当着康熙的面儿,他准能暴起臭揍常宁一顿。太特么不含蓄了,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没看屋里还有个小姑娘么。 福全左右漂移的目光对上毓秀满是好奇的眼睛时,他突然之间好后悔,为什么不自己找个没人的时候,跟他皇帝弟弟说,总好过让常宁当着一个小姑娘的面嚷出来。 康熙和毓秀两人见福全这表现哪还有不明白的,当时康熙就拍板同意了,“这是好事么,二哥,我记在心里了。”他这算是答应了,原本他就考虑过,索尼的孙女宁楚格该许给谁好,他并不准备再娶赫舍里家的女子为元后了。现在想想,他二哥福全不就是个最好的人选。做为和他同出一父的皇子,将来一定会是亲王,亲王福晋怎么也配得上宁楚格的身份了。 至于常宁说的那个李文芳的孙女,康熙还是挺犹豫的。说实话,他对于李秀凝姑娘的感观真是不太好,无奈他弟弟偏偏认准了她,痴心程度比之当年他爹对孝献皇后相差无已。要不,就成全了他们?康熙磨牙,他好不甘心。他弟弟将来也是个亲王,李家七丫头那里有亲王福晋的样子,跟宁楚格一比差远了。 “您说这明远大师相人之术真那么准么?”就在他们相对无言的时候,隔壁响起了有些过于尖锐的女声。 “当然,我小姑子可是给她家丫头批了八字,也请大师相了面。大师只说了四个字,贵不可言。”另一个女子声音听起来有些得意。那个被批为贵不可言的女孩子,正是他们家的外甥女,将来她若是发达了,还能不关照一下亲舅舅家。 头前那个女人嗤笑了一声,“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小姑子嫁是马佳盖山吧,一个五品员外郎,家里也不是什么显贵之家,真以为和图海大人一个姓,就是一族的了。” “哼,这可说不准,外甥女我也看过,生得真是漂亮,连我这当舅母的看着都从心里往外的爱,更不用说男人了。那孩子,生来便带异香,人也聪慧,学什么都快,比之她的哥哥弟弟强了不知多少。她爹的员外郎若不是她给出主意,只怕还升不上来呢。” “哟,照这样说来,这姑娘怕是有些来历吧。” “嗯,大师也说,八字贵重,断不是常人。”那女人这回除了得意之外,又多了点羡慕,“唉,天生的富贵,别人抢不来呀。” “照你说的,你家这外甥女,既生得这样好,京里的旗下贵女圈里怎么没有传文啊。”还是有些怀疑,大挑在即,谁家姑娘有好处还会藏着掖着,早巴不得宣扬的满四九城都知道呢。 “谁知道,我小姑子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个闺女当个汉家千金似着娇养在深闺,平日我们见一面都难,更不用说外人了。” 康熙听到这里,手指轻敲桌面,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了几分:“贵不可言,二哥、常宁,这是咱们听到的第几个贵不可言的旗下女孩子了。” 常宁耸耸肩,不太在意的小声回道:“反正不是第四个、就是第五个。”这种话题最初听到的时候他还能吃惊一下,听得多了也就不当回事了。这贵不可言的姑娘都快赶上秋季的大白菜了,还有啥好惊奇的。 “宫里那个科尔沁的郡主,赫舍里家的姑娘,具体那一个不知道。遏必隆家的才女,满京里的人都知道,再有就是今天听到的这位马佳氏了。”常宁掰着手指数着被传贵不可言的旗下女孩子,然后撇了撇嘴,“看看,最少的四个,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一般这种八卦,福全是不会参与讨论的,神奇的是今天他居然发言了,“还有呐喇家的姑娘具说旺夫旺子,董达齐的女儿具说天生福相。” 随着他们数过一个又一个的女子,康熙唇边的笑越来越温和,可眼中的寒意却让对面坐着的福全和常宁不自觉得打了个冷战。两人互看了一眼,咱们这位皇帝看来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常宁瞄到一边安静的吃菜的毓秀,突然冒出股坏水,“毓秀,听见没,贵不可言啊,女子当中能得这四个字的批语,也真就离皇后之位不远了。”他邪邪一笑,“你不怕么?” 毓秀连理他都没理他,筷子直接奔着糖醋排骨而去。 常宁眼明手快,一下子就挡住了她伸出的手,“你还有心思吃,等到三哥册了皇后,有你哭的。”虽说他时常看佟毓秀不顺眼,不过要是他三哥真要娶个别人做皇后,还真不如娶了眼前这死丫头。 “我有什么好怕的,选皇后这种事,表哥自可乾纲独断。他喜欢选谁就选谁,关和尚什么事。”某个姑娘一点都不担心,如果只出了一个贵不可言的姑娘,她还能放在心上提防两日。可惜,现在贵不可言比旺夫旺子的还要多,她现在只觉得好笑,别的情绪没有。 “说句大不敬的话,表哥选后,就连太皇太后也无权干涉,更不说外人了。”是啊,太皇太后只会选科尔沁的姑娘,康熙自是不会听她的话。 “秀儿,你吃饱了么?”康熙轻声问道。 “嗯,差不多了。”眨眨眼,再眨眨眼,她怎么觉得康熙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康熙见她这样,疼爱的揉揉她的头发,“秀儿,想不想听听明远大师怎么说你。” “不想一个和尚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好好参他佛就是了,跟人家江湖术士抢那门子的饭碗,也不人家联合起来砸了他们的山门。”毓秀每次听到什么得道高僧给批的八字,说得人生偈语就觉得心肝脾胃肾都疼,合着天下的得道高僧都是为了给人算卦才得的道是吧 康熙捏捏她的鼻子,“秀儿不好奇,表哥可好奇,我也想知道他怎么说我。” “贵不可言。”毓秀很快的给出他四个字,“表哥你看,这四个字放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调皮,你自从跟李秀凝玩过几次之后,就学会逞口舌之利。”这也是康熙对李家七姑娘不满的原因之一,自从他表妹跟这位姑娘玩过几次之后,明显觉得她淘气了许多。当然,他决不承认宠坏她的人主要是自己。 毓秀冲他皱皱鼻子,摇了摇他的手,“表哥,难道我说的不对么?” “对。”顺后掐了她的小脸一把,康熙随手拿起桌上的扇子,再拦起他表妹的手,带着往外走,“咱们也去拜访一下明远大师。” “好咧。”常宁明显是去看热闹的,福全也无所谓的跟在后面,其时他主要是想探听一下,赫舍里家的姑娘,谁的得了贵不可言的批语。 护国寺明远大师的禅房里,一溜进来好几拨人。康熙他们站在墙角处,看着好几个领着自家闺女的旗下贵妇,围着明远大师,好话说尽,就是为了让他夸自家闺女几句。 明远大师也郁闷,他不过是扭不过某两家人,再加上那两家的闺女也实在是命格出奇,只是遏必隆大人家的闺女还要逊上赫舍里家的闺女一头。如实所说之后,又有人托他给个闺女批八字。这回一测出来,他有些傻了,这姑娘的八字也奇也不知道谁把他的事传了出去,这段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堵在他房门口,就为了让他夸自己女儿一句,太疯狂了。 “大师,您给看看我家女儿如何。”一个妇人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来到明远身前。 明远好容易把房里的人打发走了一多半,只留下了两伙,他睁开眼睛扫了那小姑娘一圈,猛得瞪圆了,好半天之后才给出四个字,“子女缘颇好,日后所嫁之人显贵以极。” “谢谢大师”那妇人千恩万谢的留下香火银子走了。 明远无比委屈的看着房里的小沙弥收起香火银,他师兄真过份,就算要修缮经堂,也不需要出卖他吧。 “大师,可否给我家表妹相个面。”康熙见屋里人都散去,只余他们四人,屋外的侍卫也把房门看管起来了,他方才带着毓秀到了明远大师面前。 明远又睁开眼看了毓秀一眼,随即他就想骂人,“靠,贼老天,你到底是要闹那样想要让当今的小皇帝娶几个皇后” 第七十七章有趣的明远师傅 第七十七章有趣的明远师傅 康熙面上泛起一抹莫明的笑意,“明远大师,若有闲暇不妨也给爷断断前程如何。” 明远原本的注意力都在毓秀身上,他正纳闷呢?这当今的康熙爷夫妻缘份可不太好啊,皇后一个接着一个的死。放在民间的说法就是,他命硬克妻。可是面前的姑娘面相挺奇怪,看着明明是夫妻情深、奈何缘浅的面相,可又怎么会五福聚全呢?他正想着要不要问了八字来算算,就听到康熙说话。 明远随意那么一瞄,眼光顿住了。结果他蹭的一下从坐塌之下跳了下来,双掌合什,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原来是人间真龙到此,贫僧有失远迎?” 康熙点了点头,能看出他的身份,这和尚还是有两下子的。 毓秀低头看看用金线绣着五爪金龙图样的鞋,悄悄的伸手拉了拉康熙,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指指他的脚上。 康熙低头一看,愣了一下,这个忘了。 明远自是看到了毓秀和康熙之间的小动作,也随着小姑娘的手指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双鞋。他轻咳了一声,“贫僧不知该如何称呼施主。” “爷在家里兄弟中行三,大师傅称三爷便好。”康熙见明远很识趣,并未说破,便也以平常人身份随意捡了个座儿坐下。 毓秀暗暗的撇嘴,明明都知道身份泄底了,还要打马虎眼,真不干脆。 “明远大师还未给爷推算前程呢?”康熙摇着扇子,自在的问道。 明远暗暗悲愤,他是着谁若谁了,就知道女人的八字不能随便批,看看有人不乐意了吧。他心中纠结,面上却勾起一抹清雅的笑,配着其不染尘俗的气质,端是一幅标准的世外高人的模样,“三爷自是前程无限,天下苍生全在您一念之间。” “那爷的姻缘呢?”康熙的问话带了点恶意的成分,这回看你怎么说,让你把贵不可言变成大白菜,一点都不值钱。 明远看了康熙一眼,再扫过了坐在他边上,瞪着眼睛好奇的打量他的毓秀,硬着端着世外高人的范儿,“人生真龙真凤具在此,自是三世情缘,同生共死,情深意重。” 毓秀本来还挺好奇这个和尚会不会看出她的真身来,她都做好了,万一那老和尚说出什么似是而非的话来,就一股脑儿的把屋里的人都扔进空间里进行改造。没想到那和尚居然说她和康熙是三世情缘,惊得她好悬没跳起来掐死他。她好歹也算二世为人了吧,上辈子追她的和她追过的男生虽然不少,可也决对不多,她肿么没看出那个是康熙的转世该死的老和尚,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思想,是触犯党国法律的。这要放在毛大爷那时候,你就是被批斗的对象 毓秀心中吐嘈,怕脸上的表情太过迦唬乖乖的装着害羞低下头去。康熙对于明远的这个答案,却十分的满意。不过那贵不可言、天生福象、福缘深厚、五福聚全的诸位姑娘还是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远这回端不住高人的范儿了,他抓抓自己的头皮,不大好意思的道:“三爷,贫僧于相人一道还算颇为精通,原本出家之人无意炫耀。只是贫僧十年之前,曾欠下人情债。故人相托,实在是不好推托,这才勉励一试。” 康熙摇着扇子,点头微笑不语。 明远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苦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实在是请贫僧相过的几位贵女,命格如此。” 康熙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他就早效仿明制,制定了后|宫各个主位,并不打算改回祖制,还采取多妻制度。事实证明,多妻制对于嗣子的确定、帝位的传承都不太有力,比较落后。照这老和尚的说法,他难道还得娶很多个老婆不成?也像太宗爷那位,立几宫福晋?开什么玩笑。 “明远师傅,如此说来,当今皇帝岂非多妻?”你敢说朕会娶N个大老婆,朕就直接掐死你。 明远摇了摇头,“真凤只有一位。至于其它贵女,得伴君旁,便是人间贵极。”听到没,你老婆只有一个,真只有一个,其余的你可以封贵妃了、妃子了,这都随你。 康熙听出了明远的弦外之音,满意的微笑,这和尚不错,很会说话。 常宁在一边听得捂着嘴巴直乐,有他三哥这样的么,就差没明晃晃的威胁人了。他有心跟着凑趣,“大师,爷也对未来的媳妇挺敢兴趣的,你也给爷看看。” 明远刚舒了口气,就被常宁一句话又掉了起来。他仔细打量了常宁一遍,有些沉吟。 “有话你就直说,刚才跟三哥都直言相告,怎么到爷这里还扭捏上了。”常宁不太耐烦,心道,别是有点什么差错吧。 “这位施主福贵双全,夫妻也合、子孙昌盛。只是夫妻太合的结果,只怕此生之内再无二女。”常宁一听,判词不错。那个再无二女,大概是没有别的侧福晋或者格格之类的吧。也无所谓了,他正好觉得女人挺烦的,有李秀凝一个挺好。 康熙却皱起了眉,他弟弟难道这辈子就一个福晋?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乐意。 吼吼吼,这位大师很有趣啊,他是肿么看出来的?毓秀原来就知道中国的易经、相术、风水之学很玄妙,能够精通之人大多聪慧非常,看这和尚年纪也就四十多吧,难不成他就专门研究这个来着?她刚才也看到了,来打他相人的贵妇,留下了多少香火银,这护国寺的主持不是借着他聚财吧。 “明远大师,我有个小小的疑问,不知您可肯赐教?”毓秀笑眯眯的提问。她是个好学生,有疑惑就解开,而且当事人就在这儿,正好问清楚。 呃,明远有点不太好的预感,这姑娘挺麻烦,可他还是点头,“女施主请说。” “我听说周易八卦等奇术精通不易,大师自悟了几年?另外,佛理可曾精通?” 这姑娘太坏了,你这不是明着说我不误正业么“佛理不敢说精通,略知一二。” “哦,我知道了,肯定没您的相术厉害。”笑眯眯,笑眯眯,这个答案不错。 明远:“……” 康熙忍着笑,轻喝一声,“秀儿,不得无理。”其时他就差没拍巴掌,说她问得好。 “哦。”毓秀立刻正襟危坐,轻垂下头,目不斜视,一幅我是淑女的样子。 “明远大师,今日叨扰了,还请以后慎言。”康熙起身,顺便警告一下某人,没事老实念经,别再抢人饭碗了。和尚的主职就是念经,兼职作算卦先生是不对的。 称呼又换回大师了,看来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明远起身相送,“施主慢走。”你们终于走了,我明天就和主持师兄说闭关去,决不再给女人算卦了。至于修经堂的银子,让人化缘去吧。 康熙拉着毓秀,与福全和常宁一同出了护国寺的山门,毓秀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她躲在康熙身后,把脸埋在他背后,笑得一抽一抽的。 康熙把她拉到身前,轻拍着她的背,温声道:“秀儿,你笑什么?” “呵呵,表哥,那个明远师傅好有趣。”她刚才临出门时回头望过一眼,正好看到明远的五官全都皱到一起的画面,好像狗不理的包子,十八个褶儿的。 “呵,他也算得道之人吧。”康熙不太情愿的承认。“秀儿,你今天不跟我回宫么?”他表妹今天早上出来之前就跟他娘说好了,今天回佟府去住。 “嗯,姑姑应该让紫苏、紫芝带着我的东西回家了。”宫内大挑就要开始了,佟家家族内今天也有备选秀女,姑姑让她回家问问,家里人是个什么章程,到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也好,我选送你回去,然后再回宫。”康熙盘算了一下,最近鳌拜调兵遣将,已把云南、广西、贵州三地围上了,他也该下旨把三王招回京城了。算起来,平西王吴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三人在云贵等地经营的时间不久,又有鳌拜镇着,应该不会如记忆中的倒霉皇帝那般,三藩全反,战祸遍及半壁江山。 不过,他们奉诏回京,如何安置他们三族人到是个问题。要不把他们都扔到盛京去?康熙心里打着小算盘,他这段时间必然很忙,再加上登基以后第一次大挑,又冒出N多命贼好的姑娘,更要多加注意,还有一直想要再立科尔沁贵女为大清新后的太皇太后。一时间,康熙觉得自己不比记忆中的倒霉皇帝好到那里去。 想到这里,他回身看了福全一眼,如果他执意不肯立科尔沁的贵女为后,太皇太后会不会把目标放在他二哥身上呢?他二哥也算是太皇太后养大的,感情挺深的,要是太皇太后先说,他一准儿会勉强自己同意的。那赫舍里家的宁楚格怎么办?她是个好姑娘,而他今生也想再耽误她了。 算了,不管太皇太后怎么说,他先含糊着,等到大挑的时候,先把他二哥的婚事搞定再说。至于他,再等三年吧。康熙含笑着看坐在马车上,双手托腮,心思不知神游到那里去的小表妹。唉,还是小啊…… 第七十八章配鸳鸯 第七十八章配鸳鸯 “恭喜太皇太后金安。”一身大红旗装,乌发红唇,明艳动人的乌仁图娅当很迈进慈宁宫,身后跟着赛罕和托娅几人。赛罕跪倒垂头行礼的同时,挡住了唇边不屑的微笑。 坐在东次间临床炕上的太皇太后,见乌仁图娅来了,面上带了和蔼的笑,冲她招手道:“乌仁图娅快过来坐,你们也都平身吧。” 乌仁图娅像一个活泼的小鸟般飞到太皇太后身边,依偎在她身边,清脆的声音比百灵还要婉转悠扬,“太皇太后,今天的天气可好,晚膳过后,咱们去御花园里走走吧。御医不是说,常走动对身体好么?” “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太皇太后慈爱的一笑,随手抚着身边女孩子如云的秀发,“将若是做了人家媳妇也这么坐不住可不行。” 乌仁图娅红了俏面,不依的拉着太皇太后的手撒娇,“太皇太后,你笑话人家。” “哀家可不是笑话你,这是再实在不过的话。乌仁图娅,还有赛罕、托娅你们几个也听着,凭着你们的出身、容貌,再加上在慈宁宫教养过,必然嫁得佳婿,为人媳妇可不能打了咱们科尔沁博尔济吉特家的脸,知道么?”太皇太后的神色凝重起来。 乌仁图娅和屋内的其个姑娘都站了起来,恭敬的行礼道:“奴婢等谢太皇太后的教导。” “好了好了,说什么教导,不过话说到这里,白嘱咐你们一句罢了。哀家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比不得那些个不知道轻重,侍宠生骄的轻狂人。”太皇太后大约是想起了谁,眼里嘴里满是鄙夷。 赛罕坐原来的位置,闻言接声道:“可皇上就是喜欢那样的,咱们再端庄知礼,也白搭。” 乌仁图娅眸中寒光闪过,侧头轻喝:“姑姑慎言,皇上岂是咱们能随意讨论的。” 太皇太后满意的颔首,见赛罕倔强的面容,温言道:“乌仁图娅说的对,在宫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赛罕你入宫日久还不明白么?不过,你这孩子也是个直爽脾气,有什么说什么,哀家还就喜欢你这性子。在哀家殿内说说还罢了,出去可要谨慎。” 赛罕起身肃容道:“是” “快坐下吧,一会陪我用膳,然后咱们出去转转。按咱们乌仁图娅的说话,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太皇太后面对着满屋子的小姑娘,似乎也年轻了不少,言谈间也风趣了许多。 “太皇太后,康亲王、简亲王觐见。”慈宁宫的太监首领李保全进来回来。 太皇太后笑容一敛,“叫他们进来吧。” 乌仁图娅很乖,见太皇太后要见康亲王、简亲王,起身笑:“太皇太后,咱们去那边儿坐了。” 太皇太后淡淡的摇了摇手,“不用,你们自在坐着就好,他们也不是外人。”孝庄老太太这话不错,康亲王杰书和现任简亲王德塞的生母都是科尔沁的博尔济吉特氏。老太太这个时间招两人来,特是想让他们支持侄孙女做大清的现任皇后。 康亲王杰书、简亲王德塞同时向太皇太后行礼,“奴才杰书、德塞恭请太皇太后金安。” 在康亲王和简亲王进宫的那一刻,居住在慈仁宫的皇太后便接到了消息。小太监来报信的时候,皇太后佟氏正在跟自己身边最贴身的两个大宫女云妞儿和翠妞儿摸叶子牌。她儿子康熙今天带着她侄女出宫去了,只留下了六阿哥隆禧还在宫里读书。 皇太后午间派人看过了隆禧,赏过了点心,又不想午睡,便跟着自己贴身边宫女玩牌闲聊。听了小太监的回报,皇太后说了句赏, 皇太后随手扔下手里的叶子牌,轻笑了声,“太皇太后这是要给乌仁图娅格格铺路了。”太皇太后被她儿子给孝顺的也有点拿不稳了吧,要不怎么会急着招两个铁帽王爷进宫。 说起来他儿子未娶后纳妃,这后|宫的日常宫务最开始都掌控在太皇太后手里,就连顺治十八年重新建立的内务府各家都跟太皇太后有着不小的关系。康熙二年她险些死在太皇太后手里,康熙自那时起便有心将宫务从太皇太后手里收回来。可巧,康熙二年八月,太皇太后一时不查中暑了,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说是不敢再用繁重宫务损害太皇太后的健康,将后|宫之内一应大小事宜都交到了皇太后手中。 皇太后本也是世家贵女,经过三年来的精心料理,不敢说掌控全宫上下,却也是稳压了太皇太后一头。最最重要的一点,她这三年来每每处理宫中大小事务,从来都是带着侄女的,看她儿子默许的样子,皇太后心里有也有谱,佟家再出一任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云妞儿起身给皇太后倒了杯茶,“太后,若是康亲王和简亲王两位真要是站在了太皇太后那边,也是挺麻烦的。这两位可都是议政的亲王,不只在宗室里,在议政王大臣的会议上也是很有说服力的。” 皇太后微微一笑,半点也不着急,她动作优雅的轻拨着茶叶,“太皇太后这回怕是打错了算盘,就算康亲王杰书、简亲王德塞都是博尔济吉特氏所出,可他们还是姓爱新觉罗。再说,这些宗室王爷、亲贵大臣们也未必乐见再出一个蒙古皇后。” “可咱家格格年纪太小,这次大挑怕是赶不上了。赫舍里家的姑娘和钮钴禄家的姑娘这次可都在选啊。”翠妞儿有些着急,她见皇太后和皇上都是不急不慌的模样,拿不准他们打得什么主意。若说是皇太后和皇上不想选佟格格为后,为什么时时刻刻都按皇后的标准再培养格格。若说他们已经选定了佟格格,可这次大挑的姑娘们家世都很拔尖,年岁也都够了。皇帝二年前已经推托过一次,这次还能再推托不成? 皇太后也有点拿不准儿子的想法,她觉得自从三年前在生死边缘挣扎回来,她儿子的心思就越来越深,脸上温和的微笑,也越来越真实,仿佛他就是那样一个温和无害、宽仁体贴的君主。 “太后,奴婢听说,这次大挑的旗下女孩子们中,有好几位命格出奇。”云妞儿也跟着担心,最近宫里宫外都快传遍了,谁谁家的女孩子贵不可言、天生福相什么的。 “嗤,这些话如何信得,选后纳妃自是钦天监去合八字,他们自己说的作数么。”皇太后冷笑了一声,“不过,皇帝到底是个什么程章,却还真没跟我说。”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太后正蹙眉沉思,康熙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请安之后,直接坐在了皇太后的对面。 康熙落坐之后细瞧太后的神色,见母亲眉间似有郁结,笑着开口道:“皇额娘可是有什么难事,说出来儿子替您分辩分辩。” 皇太后唉了口气,“我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为了今天大挑之事犯愁罢了。你年纪也大了,早该立后方是正事。今年的秀女名单我也看了,不少姑娘家世、人品都是顶尖的,就看你是个什么意思了。” 康熙了然一笑,出声安慰母亲,“皇额娘不必试探儿子,咱们是嫡亲的母子,儿子有心事自是不会瞒您。” “那你说,这次大挑,你准备怎么办?我可也是头一次选别人,心里正没底呢。” 康熙左右看看,见屋内没人,悄悄的凑近了皇太后跟前,“儿子准备把索尼的孙女宁楚格配给二哥做嫡福晋,皇额娘看可他们可般配。” 皇太后闻言一愣,随即就笑了,“般配,难为你怎么想的。” 康熙刷得的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随意的扇着,“简亲王德塞也老大不小了,儿子看遏必隆家的闺女就不错。” 皇太后点头,又想起个更麻烦的人来,“乌仁图娅你打算怎么办?那可达尔汗亲王的嫡女,太皇太后的亲侄孙女。刚才太皇太后还招了康亲王和简亲王去了慈宁宫。” 康熙也觉得这个科尔沁的郡主挺麻烦,不太好出手,“儿子不预再将蒙旗女子配给铁帽子王做福晋了,这个乌仁图娅,儿子一时还真是没想到,该把她配给谁。” 皇太后想到太皇太后宫里那些蒙旗的女孩子就头疼,“皇帝,除了乌仁图娅之外,你怎么也得留下两个蒙旗女孩子的牌子,要不太皇太后那里不好交待。” 康熙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突起的火气,点头道:“儿子省得。”哼,留下就留下,到时候随便往那个宫里一塞,不碍到朕的眼睛就行。不过乌仁图娅该给谁呢?他心里暗暗的盘算着宗室王爷家里有合格的人没? “皇帝,你看鄂扎怎么样?”皇太后想起一个人来,原豫亲王多铎的孙子,现任信郡王多尼的儿子。 康熙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皇额娘选的人不错。” 母子俩人正说着话,只觉得屋子一阵晃动,屋顶上的灰落了下来。康熙动作迅速,两步窜到太后身边,扶起她就往外面跑。 第七十九章地震 第七十九章地震 康熙扶着皇太后跑到庭院中间,此时地面的震动已经很大了,所幸宫中的房子还是比较经得起考验的。只是一些新进宫的小宫女有些慌乱,有那叫出声的,被年长的姑姑一瞪眼,立刻就憋了回去。 好一会儿之后,震感过去,皇太后手拂胸口直念佛。 康熙安慰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宫里还有个更老的老太太,他得去看看,不然容易被人骂。“皇额娘,让他们抬张软塌出来,您先在院子里坐坐,儿子去看看太皇太后。”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于情于理,皇太后做为儿媳妇,还是很年轻的儿媳妇,这个节骨眼儿上都得到太皇太后面前转上一圈,以示孝顺。 康熙有点迟疑,他感觉危险还没太过去,不想让他亲妈冒险。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当初太皇太后想要弄死慈和太后的想法是对的,母子血脉是怎么都断不了的,有了亲妈在,当奶奶一般都该靠后站。 要说孝庄老太太也挺悲催的,在她重视的人心中的地位一直在第二徘徊,从未变过。或许有一段时间,在她丈夫皇太极的心中还排到了第五,连前三都没进去。 康熙虽是担心,也知道他娘该去太皇太后面前看看,礼法大如天,就算是贵为皇太后和皇帝有的时候也不能随心所欲。当然明面上不能,暗地里下手不让别人知道还是可以的。 “儿子让他们抬舆,皇额娘慢着些,儿子先过去。”康熙得先走,明面的表示一下,太皇太后的重要性,做戏就要做全套么。 皇太后还挺镇静的,挥挥手赶她儿子,“皇帝先过去吧,我这里人多,不妨事的。” 康熙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临出门之前还把慈仁宫的太监总管王全叫过来,好一顿吩咐,才不太放心的坐上御辇走了。 太监们抬着御辇在宫中的甬路上走着,梁九功和魏珠都默不作声的跟在御辇两边。大家都知道,在发生地震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免得倒霉。一般来说古代发生地震都会认为是主政的皇帝的失德所至,尤其是皇帝的家就在地震范围内的,更是需要在地震之后,写一下罪已诏书,向老天爷承认一下自己的错误。 通常在职的皇帝都不太清楚自己具体犯了什么错误,因此被迫认错的人心情都不会太好。现任皇帝康熙才亲政没一年,京城就发生地震,就刚才的动静看,这灾小不了。马上就要被迫认错的人,心情只会更不好,大家都警醒点,别再惹皇上咧。 其时康熙的思想还没进行到要下罪已诏的时候,他从慈仁宫里一出来,立马就想着他今天回家探亲的小表妹,有没有伤到?有没有被惊到?唉,怎么偏偏今天回家了呢?佟家的房子也不知道有没有宫里的结实。不行,得去接她回来?可他现在不能去,得先去看太皇太后,然后还得招大臣议事,善后事情肯定更多 “梁九功” “奴才在”听到康熙叫他,梁九功立马凑近了几步。 “你带人去佟家看看,郭罗妈妈和两位舅舅、舅母以及表兄弟们都受伤没,家中损失如何?顺便把毓秀接回来。” “”梁九功躬身应是,然后站住了脚,看皇帝的御辇过去,心里暗道,其时皇上您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前面的都是顺带的。 慈宁宫外的院子里,康亲王杰书和简亲王德塞两人守着太皇太后,都没法走,其时两人的心早就飞回自己家里去了。两人心里都嘀咕,这老天爷是不是也不满科尔沁再出一个皇后啊太皇太后刚把话题转到皇后人选上面,就地震了,这也太寸了。 不只他们两个心里犯嘀咕,孝庄老太太心里也不好受。她一向就信佛,再加上人老了,对于神神道道的事情看得越发的重。此刻也在暗中念道,是不是老天爷不满意乌仁图娅做皇后?可慈宁宫里的科尔沁女孩子中,就她的身份最高,别人都不够份量啊。 “皇玛嬷安。”康熙一进慈宁宫的院子,就看到太皇太后和两位亲王站在最中间,再就是一群如花似玉的蒙旗姑娘们。 “皇玛嬷没事吧,可有受惊”他满脸关切的走近太皇太后,上下打量了一翻,松了口气,“皇玛嬷看着还好,没有受伤。如此,朕就放下了一半的心了。” 太皇太后拍拍康熙的手,慈爱的道:“劳皇帝费心了,哀家没事。到是你,可有去看过你皇额娘。” “皇额娘那里也没事,” “那就好。” 康熙关心完老太太,才挪出注意力来给还在跪着的亲王和姑娘们,“都平身吧”又笑着跟康亲王和简亲王说:“今天多亏了两位王爷,保护太皇太后得当,朕自有赏赐。” “奴才等谢皇上”康亲王和简亲王两人刚爬起来,听见康熙说要赏他们,只得又爬下了。 “朕还有一会儿要派人去叫你们进宫议事,可巧就在皇玛嬷这里碰上了,一会儿就跟着朕走吧。”康熙态度温和,语言更温和。 听着的那两位,心中都直冒冷气。他们心里都清楚,皇帝跟太皇太后并不太亲,尤其是二年前因着要选后的事,关系还一度挺紧张。当然这些都是在暗地里,并没有摆到明面上,可是做为皇家近枝的亲王,他们还是挺明白。联想到太皇太后今天跟他们聊的话题,两人心里都有谱了,咱们坚定的站在皇帝身后,他说选谁就选谁。 至于太皇太后,您没啥权利决定亲王人选问题,为了咱不被皇帝抓小辫子,王位换人坐,只能对不起了老太太。 太皇太后见康熙进来问候了她,又忙着跟两位亲王研究灾后事宜,对于她娘家的侄孙女们问都没问一声,心中颇为不愤,“皇帝,你要忙就去忙吧,哀家这里有你表妹她们陪着,不妨事的。”我都给你提醒了,这回你该问一句了吧。 康熙躬身向太皇太后行礼,“皇玛嬷,前面的政事很后,尤其善后更是重中之重,孙儿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笑容一僵,随即点了点,“国家大事要紧,你去吧。” 康熙走之前又嘱咐了,可能还没震完,先别忙着进屋,都在院里多呆一会。 果然,京城之后几日余震不断,房屋多倒塌,无数人伤亡,从皇帝到百姓人人都住到了空地上。康熙在乾清宫前面的广场上,立了很多顶大帐篷,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每人一顶。只是太皇太后那里挤点,其余太妃等人每三人一顶,还有四人一顶的,那几个蒙旗姑娘的帐子都安在了太皇太后旁边。 毓秀在当天就被康熙派人接了回来,被他安置在皇太后的帐子里,正好在皇帐的右边,太皇太后在皇帐的左边。这回她与乌仁图娅、赛罕、托娅等姑娘碰面的时间便多了,尤其那几个姑娘出现的时机都不错,总在康熙跟她说话的时候凑过来。 “给皇额娘请安。”康熙一连忙碌了好些天,才总算是把灾后的事情处理好了。他起身出了自己的帐子,习惯性的直接往太后这里走来。 托娅带着丫头,捧着食盒正放御帐走来,眼见着康熙转进了皇太后的帐篷里,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走,咱们去给皇太后请安。”不知道为什么,太皇太后这段日子对她有些重视起来,偶尔也会派她给康熙单独送点东西。虽说她不解其中的缘由,可并不妨碍她借此机会多在皇上面前出现,多得些好感,以期自己能有个更好的前程。 “表哥,今天过来的早,您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毓秀正坐在一边描花样子,帐内光线不太好,康熙和皇太后不许她读书、做针线,再加上离康熙住的地方近,常有大臣出来进去的,她又不好常常出去转,只能闷在帐内画画玩。 康熙走到她身边坐下,拿起她画的花,随口道:“嗯,忙了好些日子,总算把着急的处理完了,今儿才能有点空闲。” “皇帝,钦天监还没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搬回去。”皇太后在帐子里也住烦了,特别是她和太皇太后这回住得近了,她儿子得天天先去见过太皇太后才能来见她,还不能呆多长时间,母子两个有些天没好好坐在一起说说话儿了。 提到钦天监康熙的表情有些狰狞,这几天他都快被烦死了,因为洋和尚做了钦天监监正,又用了他编制的《时宪历》,朝中以杨光先为首的某些人,见天的上书告状,非说人家以修历法为名,潜谋造反,又说人家以妖书以惑人心,请“速行翦除”还要要求废《时宪历》,复《大统历》。 康熙早自记忆中得知,汤若望编的时宪历更准确一些,他当然不愿意用不准的换下准的,那是傻子才做的事。其时康熙三年的时候他们就商闹过,不过那时他没理他们。这回借着京城地震之事,他们居然又把以前的言论翻出来了,真是让人叔可忍、婶不能忍。 “皇上、太后,托娅格格求见。”守在帐外的宫女进来回话。 第八十章选后 第八十章选后 太后一听托娅求见,笑着扫了她儿子一眼,“传她进来吧。” 毓秀同样对着康熙皱了皱鼻子,惹得他伸手捏了她一下,低声道:“你再使坏,朕下次出宫就不带你了。” 毓秀讨好的冲他笑笑,顺手把刚画好的绣样拿给他看,“表哥,你看我这个画的像不,给你做荷包好不好。” 托娅一进来,就看到坐在一边穿着明黄色便服的康熙正指着桌上的画,笑着对佟家的格格解说。她闪了闪神,恭敬的给皇太后和康熙行礼。 毓秀站了起来,与她拉了拉手,“托娅姐姐好。” “毓秀妹妹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蒙旗的姑娘们都直呼她为毓秀妹妹,听得她头有点大,联想到后世宫斗剧里,皇宫里的后妃们一个个姐姐妹妹的互相称呼。呃……这算是另类的压她一头? “太皇太后让人新做的点心,是我们家乡特有的,让奴婢送过来给太后尝尝。”托娅笑着跟皇太后说明了来意。 太后站了起来,先谢过了太皇太后,复又坐下,让侍女接过了点心盒,“让丫头送来就好,劳动到托娅格格了。” “是我抢的差事,想着来见毓秀妹妹讨几张别致的花样子回去。” “还是你们小姑娘家能玩到一起,去吧去吧,哀家去看会儿经。”太后起身往后帐走了。 康熙一见太后撤了,他也站起来轻咳了一声,“秀儿,你跟托娅格格玩吧,朕还有事先走了。对了,你太极图和朱眼白都画得不错。”说完,起身也撤了。 托娅轻咬了下唇,随手拿起桌上的画,“这不是鸽子么,难为妹妹画得这么像。我听着皇上刚才说什么太极图和朱眼白,那是什么?” “那是鸽子中的名种,颜色是白的。”毓秀随口答道。宫廷中养观赏鸽已经好千年了,现在清宫里还存有明朝的鸽经,宫内的一些太监们口传耳授,自有他们些养鸽、训鸽的绝活。可惜到了现代,中国观赏鸽早已式微,公园、广场、动物园内都成了外来鸽的天下。 康熙对于这些玩的东西不太在意,到是毓秀前世受父亲的影响就是个小小的养鸽爱好者,今生在宫内看到了很多在现代已经绝迹的名鸽,自是见猎心喜,连带着康熙也时常跟她去放鸽、喂鸽。要说毓秀姑娘,别的事情或许不精通,但是对于吃喝玩乐,到是一学就会。再加上小皇帝康熙宠着她,由着她在宫里变着花样的折腾,现在慈仁宫院子的一角,还种了不少葫芦呢。 托娅姑娘从大草原上来,喜欢玩的东西就和某人不一样,人家比较喜欢骑马射箭耍鞭子,对于精细的玩艺不精通。听着毓秀姑娘滔滔不绝的讲着鸽子经,她如同鸭子听雷般,半点也没懂。对于托娅来说,养鸟也该养鹰,养只鸽子有什么用?也不能帮着打猎,还得好吃好喝的养着它,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真是自找罪受。她心里鄙视,到底是汉军旗家出来的姑娘,就算娘家归了满洲旗,也脱不开那股小家子气。 “妹妹讲的这些我也听不懂,到是觉得养鸟么就该养只猎鹰,省得再去南苑行猎的时候,就妹妹一个人空着手出来,让我们也怪不好意思的。”托娅见毓秀大有拉着她讲上一天的架势,连忙出言阻止。 毓秀同样也在心里鄙视她,跟着孝庄老太太在宫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了,连养鸽和训鹰还分不开呢,真是白呆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尤其那个谈话的人还语带讽刺,“鹰我有啊,表哥给我了四只海东青,还在南苑那里散养着呢。” “散养?”托娅撇了撇嘴,“我先走了,妹妹有闲暇时,咱们去南苑打猎,也让姐姐看看你的海东青。”一听就是外行,还能散养,早就飞得没影儿了。 “好啊。”姑娘养鹰从来都是散养,早就签了契约,还能让它跑了。毓秀起身将托娅送到帐外,道了个别回来,发现康熙居然又坐在了刚才的地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这丫头越来越精,生生的把她话唠走了。” 毓秀笑着坐回他的对面,重新拿起画笔,“我不跟她聊鸽子,难不成聊表哥么?若是那样的话,怕到今儿晚上,她就跟我一起睡了。” “坏丫头,就你心思灵巧。”康熙笑骂了她一声,也低头看她画鸽,“秀儿,朕有宋代赵昌的《牡丹鹁鸽图》,明儿叫人给你送来。” “真的,谢谢表哥。”提到这个,毓秀眼睛亮了,顶着唇边的小梨涡高兴的道谢。 康熙竖起一指在她眼前左右摇了摇,“别忙着谢我,你拿什么来换。” “我照着绣一幅跟您换。” “绣画那东西太伤神,你给我做两个荷包吧。”小表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仿着名家字画绣出来的东西,让他都称奇,不过他还是心疼啊,舍不得她太累。 “好。”两个荷包换个宋代名画,这买卖不亏。 某表妹自从穿越,并且修心了炼神诀以来,就发有关于女子的专来技术,只要入了门,她提高起来总是比较容易。她这算不算是变聪明了呢? 第二天,康熙果然派来送来了宋代赵昌的画,等他处理过政务之后,又特意来找她一共研究了一下相关的技法问题。每当这个时候,毓秀就无比庆幸,康熙没有他孙子乾隆的特殊爱好,喜欢在他看过的字画上面留下他到此一观的印章。 又过了几天,钦天监终于上书,地震已经过去了,大家可以各归各位,进房子里面住了。与此同时,因为地震而推后了半月之久的旗下秀女大挑终于开始了。 因为了康熙还没娶后纳妃,这次的秀女大挑是由太皇太后、皇太后两位主持的。从两人选人的侧重点就可以看出,她们都属于什么样来做皇帝的老婆。太皇太后一贯对蒙旗女子态度比较和蔼,而皇太后却对满旗的女孩子们更注目一些。同满蒙二旗比,汉军旗的女孩子们要求就要严格的多,有那模样太过娇俏柔媚,家里也不太重要的,直接就被刷掉了。还有那么一些容貌美丽,风情十足的,因为姑娘的爹比较给力的,留到了复选。 眼见着初选已毕,前朝后|宫,甚至整个北京城都在议论皇后人选问题,而最有希望的那些家里,更是心如乱麻,可表面上还得将着一幅没事人的样子,显出自己没有窥视后座的野心。其时谁不知道谁啊,大家都揣着明白装胡涂,互相恭维。 慈宁宫里,就皇后的问题,太皇太后招及了宗室王爷,掌着宗人府事宜的安亲王、康亲王、简亲王等等,清初的八大铁帽子王今天都来了。还有亲贵大臣,如辅政四大臣、图海等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老太太居然还叫了汉官,这可是太希奇了。要知道孝庄老太太可是最反对重用汉官的人,今天居然还能把汉官招来,不能不说是她的一大进步。老太太精明得很,汉人不是重视孝道么,她儿子和孙子不都重视汉学么,那他们就得孝顺她,选后的问题,她就得说了算。 该来的人都来齐了之后,太皇太后轻咳一声当先口了,“哀家今天请诸位来,就是为了皇帝立后一事。皇帝虽然已经亲政,可他尚未成家,这也是哀家和太后的一块心病。如今旗下秀女大挑的初选已过,余下的家世、人品、相貌都是不错的,请大家来议议,何家的女孩子比较合适。” 老太太一口气说到这里,打量了一下屋内人的表情,又扫了一眼慈和太后,见她面容平静,心中称奇,难道她不想自己侄女封后?还是皇上给了她什么定心丸吃?“媳妇,你是皇帝嫡亲的额娘,这选的也是你的儿媳妇,也拿个主意吧。” 慈和太后冲着太皇太后一欠身,“皇额娘也知道,这做人额娘的从来都是最心疼自己儿子的,媳妇也没什么多余想法,只要皇帝看着好就行。” 太皇太后吟着笑扫了太后一眼,“你这当人额娘的也惯着儿子了。”慈和太后心里撇嘴,你到是不惯着先帝,所以他才处处和你对着干。 “那皇帝的想法呢?”老太太今天招了这么多人来,就是想拍板定死了皇后的位置,决不能再拖到下次大挑。再过三年,佟家的丫头年纪就够了。 康熙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他心里正烦着呢,这段时间镶黄旗和正白旗就多尔衮时期的圈地事件又闹了起来,镶黄旗诉苦的奏折在他案上推了老厚的一叠,偏偏姓杨的那些人还跟着不消息,非要把洋和尚告进监狱不可。今天他正招鳌拜、索尼等人议事,就被太皇太后就立后一事抓到慈宁宫来了,更是让他心情烦燥之极。 “这才初选,等到复选之后,孙子再看也不迟。”当着众多人的面,康熙也不好直接说我今年不娶皇后了,再等三年。 “这是给你娶媳妇,你自己不拿主意,到时候选得不得你心,可别怨我和你皇额娘。” 康熙呵呵一笑,“皇玛嬷,只怕朕看中的,您不同意。”坏蛋,开始给老太太下套了。 第八十一章雷霆 第八十一章雷霆 康熙的语音一落,屋内静悄悄的,众人偷眼往太皇太后面上看去,果然笑得挺勉强。 太皇太后强压了压自己心中的火气,“是你娶媳妇,日子也是你们小夫妻俩个自己过,你喜欢就好。再说皇玛嬷老了,再不喜欢能怎么样,还能看几天。” “皇后乃国母,至关重要,这才刚过了初选,是不是再看看。”皇太后轻声慢语的插言,她还不太想让儿子和婆婆直面对上,反正挑皇后么,重点在挑字上,挑多久挑谁,不到最后谁知道。 太皇太后一笑,“就是因为重要,才要提早看看,多选几个,给皇帝择个好的,将来娶进门,也省得咱们调|教。” “列位可有什么想法,虽是皇帝娶妻,可皇后不比寻常嫔妃,既是家事也是国事。”老太太三言二语挡了皇太后的话,又转头看向殿内的其余闲杂人等。 康熙也吟着笑,跟着把眼光转到了王公大臣们的身上。 今天被太皇太后招来的这些人里,打头站的一位就是安亲王岳乐。这个倒霉王爷自从顺治帝死了以后心就一直在悬着,尤其在康熙亲政,逐渐展露出手段强硬的一面之后,就更加不安了。尼玛他当初不就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固定一下到手的王位,顺便在皇帝那里捞点好感度,以备留给他儿子、孙子用么?谁想顺治皇帝二十四岁就死了,死了还不算,临跟世界白白之前还涮了他一把。什么叫想把皇位传给他呀,用脚头想也不能实现好不结果弄到现在,他天天看到现任皇帝心里都发毛,就怕他那天想起来,来个秋后算帐。 每次想到这点,岳乐都对先帝很有些怨言,你说你想把皇位传给我,你到是坚决点,别让人一劝你就缩回去了。想想当初你鞭尸多尔衮、学汉学重汉官、强抢兄弟媳妇、立挫你亲妈,连废两任科尔沁皇后的士气那去了?你缩了不要紧,眼一闭啥也不知道了,可把我给坑苦了。最后岳乐总结了一下,做人不能太勤奋,尤其不能在皇帝面前得瑟,很容易把自己得瑟进去。是以,他虽还掌着宗人府,对于当今皇帝选后一下,打定主意是不开口了。谁爱说谁说去,反正你娶谁都成,只要不是纯汉女放宫为后,我就没啥意见。 本着这个原则,岳乐在太皇太后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不得已的头一个出来说话,“奴才认为,皇上已经亲政,立后的问题,奴才等只需听任万岁的旨意便好。”乾纲独断、乾纲独断啊,小皇帝做得多明显,人家都有心头爱了,咱才不去做那个恶人呢。 太皇太后暗恨,岳乐你个王八蛋,当初你糊弄我儿子把皇位传你的劲儿那去了?现在问啥啥不说,一门心思的站在皇上那边儿,怎么着还想着他能忘了先帝要把皇位传你的事?你做梦去吧,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心眼儿就没有大的。从她公公到她丈夫再到她儿子、孙子,都是一个样儿,不但心眼儿,还记仇。 康熙对于岳乐的表现很满意,看你这么相识,算帐可以等你死了以后,用你儿子抵。 安岳乐撤了,太皇太后的眼睛又扫过了康亲王和简亲王,眼中透着一丝热切,咱们地震那天可都说好了,别忘了你们亲妈也是科尔沁的博尔吉济特氏,做人可不能忘本。老太太,你想的真对,做人不能忘本,对于康亲王和简亲王来说,他们的本就是爱新觉罗氏,他们自认为是纯正的满洲人,所以,对不起了老太太,咱们也站在皇上那边。 康亲王和简亲王两人谁也不傻,尤其简亲王还有个姐姐被恩养在宫里,目前被记名在第二任废后的名下。这位格格大约跟养母感情很好,对于皇后被废为宁妃之事很是不愤,尤其对于当了皇帝的康熙和做了太后的佟氏不满。不过,总管她还没白到把这种情绪带出来,只是在见自己亲**时候隐隐的带了点出来。然后她亲妈又和自己儿子说了,隐含的意思就是,老娘也想再要个科尔沁贵女当皇后,一个地方出来的,我闺女总能嫁个不错的地方去。呵呵,她的意思简亲王听懂了也装没懂,立后的事情躲还来不及呢,还上赶着往前凑,没吃错药吧 “奴才等附议安亲王。” 太皇太后鼻子差点气歪了,你们两个小子忘恩负义,忘了自己的亲妈是那出来的了? 亲王们表示明白了,皇上已经亲政,他只要不犯抽的,一定会娶个家世、人品都不错的女人做皇后,我们就不能跟着多操心了。其时是这时候操心多了,以后很容易被翻小肠,谁脑袋上还没几个小辫子,因为这种不损及自身利益的事,得罪现任皇帝犯不上。 四个辅政大臣有三家的闺女都通过了复选,只有鳌拜家的孙女已经被指婚了,等到姑娘满了15岁就出嫁。因此,他是四人当中最有话语权的,人家没有参与皇后之位角逐赛,属于完全中立派。其时对于鳌拜来说,康熙选谁当皇后都无所谓,清朝的皇后或者说是后|宫的女人是历代在朝廷上最没有存在感的。后|宫不能干政,先帝的旨意,连他亲妈都得受这条的约束。所谓的皇后,其时就是皇帝大小老婆的总头,她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嫡子,顺便管理一下皇帝的小老婆,让她们别闹事。其余的,不好意思,再没别的作用了。 “太皇太后、太后,如安亲王所言,皇上已经亲政,选后之事,自然由他乾纲独断。”鳌拜认为应该让小皇帝选个他自己中意的女人做皇后,一个男人当了皇帝之后,连自个儿老婆都不能自己决定,那得憋屈到啥地步啊。 “奴才等附议”“臣等附有议”殿内的满汉大臣异口同声,谁都不想在这事上多出头,万一多嘴说错了点什么,得罪了皇帝肿么办?大家伙还想多当几年官呢。 太皇太后一见今天也研究不出什么来了,谁谁都不配合她,只能挥了挥手,让外臣们都退了下去,独留下了皇太后和皇上。她就不信,当着大臣的面她不能直说,就咱娘仨在,我还不能直言。 “皇帝啊,你也别嫌皇玛嬷多话,满蒙联姻是祖治,太宗和你阿玛都娶的科尔沁的女子。”反正肿么暗示你也不明白,咱直说,从你爷爷那里就娶得博尔吉济特家的女子,你爹再不喜欢也一样娶了,到你这儿咋的,还想造反,那你就是不孝 康熙呵呵一笑,“皇玛嬷,说到祖治,应该是从太祖爷那儿算吧。” 太皇太后:“……” 皇太后坐在一边暗笑,儿子你说的对,祖治可不就得从太祖爷那算,他老人家可没娶蒙妃。 “皇帝,乌仁图娅那里不好?论家世、论人品、论相貌,样样都是女孩子里拔尖的。哀家平常看着你们相处也不错,你不满意她那点?” “皇玛嬷,朕心中已有皇后的人选了,乌仁图娅也替她选好了人家。皇玛嬷放心,朕选的人必能配得上郡主的。”康熙见太皇太后问得直接,他也答得直接。 太皇太后眼睛微眯,“哀家知道你们母子打得什么主意,不就是看重了佟家那小丫头么?皇帝你也读史书,有那家连出两代皇后的。” “皇玛嬷圣明,想毕心中已有答案了。”康熙好鄙视这老太太,你这是说嘴打嘴吧,我爷爷不就娶你家三个女人,两个都成了皇后。到了我爹,又娶了你们家两个女人。你刚才不是还想让我再娶个博尔吉济特家的闺女么,那可就是三代外戚了 好说好商量真是不行,那就只能强硬派了。当初我儿子都听话了,孙子也得听话。太皇太后冷冷的说:“皇帝,哀家就是选中了乌仁图娅做你的皇后,这样蒙古那边才能做大清永远的后盾,明天哀家就下旨。至于佟家的格格……”提到了毓秀,太皇太后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媳妇儿,为了不让董鄂妃的事再现宫中。那丫头,哀家会做主选个好人将她嫁了。” “皇玛嬷”康熙猛得站了起来,他是真生气,脸色都有些变了。靠,你以前要毒死我亲妈,现在还想把我相中的媳妇嫁给别人,真是太欺负人。 “怎么,皇帝还有意见?你的孝道呢”老太太立起眼睛,狠狠的瞪着康熙,她也生气,儿子为个女人跟她翻脸,孙子也这样?她们科尔沁的女人那里不好,让他们避如蛇蝎。“还有你”伸手直指向皇太后,“都是你这个女人,离间我们祖孙感情你想做什么?用你家那丫头勾引皇帝,把持着皇帝,想让你们佟家也封个异姓王么哀家告诉你,那是……啊”她正发脾气发得痛快,一声巨响之后,紫色的雷电直接穿透慈宁宫的房顶,劈在了太皇太后的身上,当时就把她电晕了 康熙和皇太后在太皇太后发脾气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两人虽气得心肝儿都疼,可是太皇太后是他们的长辈,明面上得尊重她,只能老老实实的听骂。就在康熙忍不住要暴发的时候,雷把老太太劈成的冒着烟的黑人。眼前这场景太诡异了,让康熙和皇太后都呆住了。 远在慈仁宫里逗鸟的毓秀,轻吹了一口自己的食指,然后对着学舌的鹦鹉比出了个V字。她得意的想,孝庄老太太真不好意思,法术头一回用,力度还掌握不太好,劈得有点重 第八十二章偷看 第八十二章偷看 突出其来的雷击把康熙、太后以及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苏麻喇姑都吓呆了,尤其是太后和苏麻喇姑两人,做为封建迷信资深爱好者的两人缓过神来之后立马就跪下了,双掌合什嘴里念叨着**。 康熙却在呆过之后,抬头望着毫无损坏的慈宁宫屋顶发呆,这么大一道雷电居然是穿过屋顶直接劈在老太太身上的,她平时到底是做了多少坏事,才让老天爷这么恨她啊?小皇帝你别想太多,老太太就得罪了一个人,才会被雷劈的。 好半天之后,一声微弱的呻吟在殿内响起,康熙的眼光才从屋顶转到了太皇太后身上。咦,她还没死?你表妹的功夫还不到家,能劈准人已不错了。随即康熙又感慨,到底是天遣,除了老太太之外,连坐垫都没坏。 太皇太后既然又活了,屋里的三个人都抢了过去,发现除了没死之外,也算是个重伤。依着康熙的意思其时挺想就这个时候把老太太弄死的,不过他也不好做得太明显,想想刚地震完,又遇雷劈,如果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再死了,他得是个什么名声。 好名声重面子的康熙此时已经初现端倪了,他咬了咬牙,老太太被雷轰了一回,应该老实了吧。再说看她这样,没个三五年别想养回来。 此时守在慈宁宫外的太监、宫女们都已经跪拜完老天爷起来了,一同凑到门口,等着里面的吩咐。他们可都是看到了,一道紫雷从天而降,直接没入宫内去了。 苏麻喇姑还是很忠心的,看到自己的主子凄惨的模样,转头就给康熙跪下了,“皇上,太皇太后……”说一半,她说不下去了,往下该怎么说,老天爷闲着没事,打雷玩,然后劈错人了? “先叫人进来把皇玛嬷抬进去吧。”康熙看了看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太太。 苏麻喇姑出去叫了两个比较贴身的宫女进来,还下死力气警戒了她们,不管看到什么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否则有你们好看了。 慈宁宫两个大宫女帮着苏麻喇姑把太皇太后弄到里间去了,又把帐子放了下来。康熙已经派人去请御医,在御医来之前,他跟皇太后开了个小会,把他**留在这里,警告一下御医,他自己还得到前面去,处理雷鸣后续。 地震刚过去不久,又来了一道晴空霹雳,这样子小康同志不想下罪已诏也不行了。他真憋气,明明就是太皇太后招来的天谴,为啥他要上赶着认错呢?这是不是主动把黑锅安在自己身上么。 刚才晴空雷鸣那么大的动静,刚刚出了皇宫的那几位当然都看到了。只是离得比较远,不知道那道雷落到那里去了,可以肯定的是,百分之百落在皇宫的某处了。 果然第二天,康熙皇帝便开始去天坛斋戒九日,然后举行了盛大的祭天仪式,同时下了罪已诏。好容易把事件平息下去,秀女复选开始了。这一回,主持复选的人少了一位,具说太皇太后被雷吓得生病了,目前在静养,所以由皇太后全权处理。 一时间宫内宫外的人,特别是某日被招进宫内时行选后咨询的那几位心里都有谱了,这是太皇太后没干过皇太后加皇上,败下阵来,荣养了。还有那消息非常灵通的,根据那天的情景和之后的慈宁宫宫人的态度,大胆猜测,可能太皇太后不是被雷吓到了,而是被雷劈了。 当然,他们能得到消息,也是康熙暗暗派人传出去的。他的意思很明显,别都认为是我招了老天爷的眼,其时做坏事的另有其人。你们那些以前跟太皇太后站一边的都给我好好想想,做好最正确的选择,否则别怪朕不客气。 康熙五年的秀女复选便是在种称得上诡异的气氛里进行的,经过了一轮轮的筛选,最终留下了四十多名进行到了最后的入宫小住环节。 毓秀姑娘那天头一次试验过雷系法术,得意之余被太虚给训了。 “你怎么可以用本土居民试验法术呢?你这是犯规”太虚义正词言的的说。 毓秀很不以为然的回道:“为什么不让用,那条规则上说的?哼,有了外挂不用,由着别人欺负到头上不反抗,我像这种傻子么?”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宫斗?啊啊啊,就是要你自己去斗,谁让你借助外力了?” “宫斗肿么了?借助外力怎么了?结果一样就行。我那有时间演场正宗的宫斗大戏给你看,就算有时间,也得看我乐不乐意自己受委屈。”毓秀斜了太虚一眼,“你今天的话有点奇怪,都打算教康熙殖民全球了,我劈个对我有不良企图的老太太肿么了?” 太虚眼珠乱转,轻咳了一声,“别人那里斗得都比较有趣,你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过程太少。” “过程少,乐趣就少是吧”毓秀好温柔的笑,“姑娘我就这么宫斗法,你爱看不看教你的学生去,今天的主题是,西方传教士的贡献与危害,以及西方宗教详解,教案我都做好了。” 太虚哼了一声,转身从玉壁上消失了。 毓秀看着太虚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两天康熙皇帝不太正常的反应,有种奇怪的得意情绪在里面。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说是因为他要娶媳妇了?不对,没感觉他对那个女人有什么好逑之心哪? 她正想着呢,太虚一脸坏笑的回来了,“小姑娘,你养的那个小相公已经初步成熟了,要小心别人提前把果子摘了哦。” 毓秀一脸的问号,什么叫初步成熟了?她盯着太虚的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灵光一闪,接着就黑线了。她没想猜错的话,小皇帝最近几天是不是初次那啥了还真是按太虚说的,初步成熟了。 “太虚,我像是那种会被别人占便宜的人么?”毓秀想着自己得提高警觉,决不能捡个二手货用,尤其在自己还个是处儿的情况下,这个亏决不能吃。 “嘿嘿,反正我是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秀儿,你想什么呢?怎么对着花发呆?”康熙一进御花园,就见到自己的小表妹对着一盆半天的牡丹花发呆。他好笑的上前,拍拍她的小脸,唤她回神。 “表哥。”毓秀起身请安,身子还未蹲下去,就被康熙一把拉住了,“这也没什么人,不用行礼了。秀儿,喜欢这花么?”康熙仔细看看面前的牡丹,却是盆青龙卧墨池,花朵半开半闭的,别有一幅妩媚。 他看看花还再看看人,心中叹息,秀儿还是个花骨儿朵,开都未开呢。 “喜欢,正想着该怎么入画呢。御花园内的牡丹大半都要开花了,看得我饭都打算在这里吃了。”其时她刚刚对着花出神,是因为她姑姑已经知道她儿子熟了,打算着给她儿子放几个教人事的宫女,估计正在选人呢。因为她还是个小姑娘,慈和太后也没法当着她的面议论,这还是她耳聪目明偷偷听到的。 唉,古代的女人,和人分享男人都已经约定俗成了。想想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她也只对着宝钗、湘云吃醋,看着袭人等大丫头,不但默认了她们的存在,还会主动开玩笑,半点都不放在心上。超凡脱俗、清高如许的黛玉都这样,可想而知其他的女人了。 康熙刚要开口说话,梁九功悄悄的过来,“皇上,秀女们已经到了御花园。”康熙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秀儿,咱们换个地方玩好不好。”说着他拉起毓秀的手,转过了几个假山,拐进一条小路,找了处既能看到外面,却又隐蔽的好去处。 “表哥?”毓秀好鄙视他,哼,男人都好色,现在就迫不及待的来看花姑娘了。 康熙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将唇凑到她耳边,轻声道:“秀儿,小声点说话,好好看看这些秀女。” “表哥,将来我选秀的时候,你也打算这么偷偷的瞧?”好黑线,虽说偷看一般都能看到点奇怪的事,但你也不用当着我的面做这事吧?这要放在现代,你明显属于犯罪姑娘,他若是主角,你就从犯,谁也别说谁,你敢说你不想看么? “呵呵,秀儿,知道我躲起来看,你会忍着不发脾气么?就如她一样?”毓秀顺着康熙的手看过去,两个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点口角,其中一个颇有点盛气凌人的样子,而另一个却低眉顺目,十分的平淡,似乎不把那姑娘的话放在心。 还没等她看完全过程,康熙拉着她悄悄的转了个弯,又往一边儿过去,早有人上前来把两个姑娘的身份说了一遍,“红衣的是董鄂妍云,另一个姑娘是她表妹兆佳锦云,参领塞克塞赫女。”康熙点了点头,小太监退了下去。 “秀儿,你可会如兆佳氏那般,隐忍不言?”康熙笑吟吟的,一点都没有因为偷看人家小姑娘而不好意思。 毓秀撇了撇嘴,“我才不会傻傻的任人欺负呢?难道表哥就会任人欺负我么?” “当然不会,秀儿,好好看看这些秀女,她们可都不简单。你被我和额娘宠得,于这些小巧心思上不明白的多,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你看得通透一些。以后别人家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很容易上当的。” “嗯。”兄妹偷窥二人组正式成立,并且游走于御花园各处,对一众少女进行品评。 第八十三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第八十三章出人意料的结果 阳光明媚,暖风轻拂,无数半开或全开的珍品牡丹点缀在御花园内,引得来此放风的秀女们赞叹连连。她们三五成群的走在花间,青春亮丽的娇容与牡丹相映成趣。 “姐姐,这是姚黄吧?”赫舍里芳华拉了拉芳仪的手,指着不远处种在山石旁的一株牡丹轻声问。 芳仪点了点,“是的,我刚才在亭子边还见到了魏紫。” 面对着盛开的鲜花,再端庄的女孩子也心生爱意,想摘下两朵,戴在鬓边。不过,御花园内的花,特别是这些珍品牡丹,她们还真的不太敢随意摘。 乌仁图娅自从大挑以来,便再也没有进入慈宁宫,她前两天听说太皇太后病了,想去探望,却被教导她们的嬷嬷给拦了回来。入住宫内的小姑娘们都是经过了一次次的挑选,要不便是家世出众,要不便是本人出众,自是都有一股傲气,见她被嬷嬷软语拦了回来,虽说碍着她的身份,没有过份刻薄的话,不过那眼中的笑意却是瞒不过人的。 自认为后位以得的乌仁图娅,向来有些看不起同时复选的姑娘,尤其是对赫舍里芳仪和钮钴禄锦绣敌意最为明显。偏偏她们三人都是皇后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秀女们不自觉得围在她们三人周围,形了三个小集团,其中又以乌仁图娅身边的人最少。 她站在芳仪姐妹身边不远处,听到两姐妹之间的谈话,冷哼了一声。她在宫内住了两年多,御花园自是常来,随手挑过一朵正红的牡丹掐下,拿在手里随意的把玩,“真是少见多怪,能种在这御花园里的牡丹,自然都是珍品。” 芳仪看了她一眼,微笑的颔首,“乌仁图娅格格。” 乌仁图娅上前,将手中的牡丹别在了她的鬓边,笑道:“芳仪姐姐,这朵牡丹到是配你。”对于芳仪,乌仁图娅虽是有敌意,几天的相处下来,却也不自觉得有些喜欢她。喜欢她的端庄大方、体贴入微,相比较之下,对于她妹妹芳华,她却厌恶居多。 “谢谢格格。”芳仪面上的笑丝毫未变。到是芳华却微皱了眉,警惕的看了乌仁图娅一眼,“乌仁图娅格格,依我看,这朵牡丹还是比较衬您这身衣服。”这乌仁图娅想做什么,她折了御花园的花儿,却插在了姐姐头上,万一宫内的人追究起来,该算是谁的责任,她这算盘打得也太好了。 康熙和毓秀正好转到这边,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全都看在眼底。康熙轻声在毓秀耳边道:“赫舍里家的两个姑娘不过相差一岁,为人处事却差了太多。” “表哥是说,芳华姐姐太过小心了是么?”毓秀同样轻声回道。 “嗯,在宫中小心却是不错,可也该适可而止,还能天天提心钓胆的生活,把皇宫想成了什么?再说,朕和皇额娘还能为朵花去难为人么。”说到底,他还是对芳华错误的理解他和太后而不高兴。 毓秀实在是有点忍不住想笑,她拉了拉康熙的手,指了指一边,“表哥,咱们去那边。” 借着花木山石的掩映,两人再度转过一条小路,正好看到山石边两个同样着蓝的姑娘相对而站,一个娇艳妩媚,一个文雅清丽。毓秀和康熙都没想到有人会在这处站着,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那两个姑娘一见康熙和毓秀,同时红了娇容,跪了下来,“恭请皇上大安。” 康熙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自去赏花,不必顾虑朕。” “秀儿,你不是想画牡丹么,朕已经让人在降雪轩摆好了画具,咱们一起过去。”康熙一见碰到了秀女,就知道今天不能再逛下去,反正该看的人也看得差不多了,借着这些姑娘教导一下小表妹的意愿也算是达到了,该撤退了。 毓秀扫了过那娇艳妩媚的姑娘脸,越发觉得她生得美丽,虽然妩媚的女子她也见过,却没有谁如那个女孩子般,神韵天成。哎,顶多才十六岁吧,就有这种风情,真是难得佳人。 “表哥,那位京城第一才女我到是认识,可是另外一个是谁?她真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美人啊美人,最难得这美人面对着皇帝居然没有一丝波动,淡然得很。相比较之下,钮钴禄家的才女就急切了点,见表哥要走,不自觉得就带了点失落。 康熙也不知道那人是谁,秀女们他也是头一次见呢。听见毓秀问他,侧了侧头,自有小太监上前来回话,“禀皇上,那位姑娘是马佳云妞儿,员外良盖山之女。”说完,便很自觉的退了下去。 哦,九龙中三阿哥的亲妈。具说她是康熙朝前期比较受宠的妃子,难怪难怪,长得确实漂亮。 康熙拉着毓秀漫步在御花园内,随手折下一朵牡丹,簪在毓秀头上,左右端详了一会,微微笑道:“马佳氏也还不错,在朕眼中却不及秀儿清丽绝俗、娇俏动人。” 毓秀被康熙夸得笑眯眯的,唇边的小梨涡一直都下去,“我当然知道人家长得漂亮,不过我还是喜欢表哥赞我。” “厚脸皮的丫头。”康熙笑着掐了她一把,“走,咱们画牡丹去。” 钮钴禄锦绣扭紧了帕子,紧盯着康熙和毓秀远去的背影,抿紧了红唇。马佳云妞儿却温婉的一笑,轻声开口,“锦绣妹妹,咱们去那边坐坐,正好有些诗词心得想请教妹妹。” “不了,我今天有些倦,马佳姐姐,咱们下次再聊吧。”说完,锦绣转身往外走去。 马佳云妞儿看着她的背影,脸上带了一抹奇异的笑,很快她又换回了原本的温婉表情,向着自己看好的地方缓缓走了过去。 御园花一游之后,最后的复选很快便来临了。康熙和皇太后共同坐在了御花园的钦安殿内,留宫住宿的秀女们今天便要过最后一遍堂了,是留宫为后为妃,还是拴婚宗室王爷,还是撩牌子回家自行聘嫁,就看今天这一遭了。 四十二个姑娘,五人一排,一排排的上前,最后两排是六人一排,太监手持花名册,念着她们的出身、年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没有了太皇太后的搅局,康熙和太后两人很快便给这些秀女们分配了人家。如同他们当初想的那般,留下了赫舍里两姐妹、钮钴禄锦绣、乌仁图娅在内的三十人左右的牌子,其余的都各回各家了。 小姑娘们结束了宫内的住宿,回到了家里,被留了牌子的自是高兴万分,高兴之后心还悬着,虽留了牌子,还不知道最后到底是后还是妃,还是干脆嫁给宗室王爷们呢。最后一关被撩了牌子的,自是带着满满的失落回去的。不过她们也不错,最少顶到了最后一关,就算是回家嫁人,也能有不错的人家可选,以后的前程未必不好。 康熙的动作很快,一道道赐婚的旨意很快的便下来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后居然没在这次的大挑中产生。实力最为雄厚的三位姑娘,各自有了人家。索尼的孙女赫舍里芳仪配给了先帝的皇二子福全为嫡福晋,遏必隆家的才女配给了简亲王德塞为嫡福晋,而科尔沁贵女乌仁图娅格格则是信郡王的儿子鄂扎。这样的结果太出乎人的意料了,三位最具实力者居然都没做上皇后,尤其是科尔沁的乌仁图娅格格连个亲王妃都没混上,这也太让人惊讶了。有那心思活的,立刻就猜到,蒙古不再是大清最重要的联盟了。这次太皇太后复选时生病,由皇太后主持复选,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当今皇上的后|宫不再是蒙妃的天下了。 随着赐婚旨意之后,宗人府和礼部同时的忙了起来,康熙在给他二哥挑了媳妇之外,还给了他二哥封赏了王爵―和硕裕亲王。同时选了一处府邸,让人修整,一定要在八月的婚礼之前完成,让裕亲王的婚礼能够在新房内举行。 随着福全被封为裕亲王,带着康熙从两黄旗中分出的佐领七个,入主了镶白旗,又一次开启了清朝皇帝对下五旗旗权的分化和争夺。 这次留牌子的姑娘大部分都嫁了出去,还有几个记了名,但没有分配,她们只好等待三年后的再次挑选。对于这个问题,皇太后首次跟儿子的意见有了相左的地方。她认为儿子就算是不立皇后,也该在这次大挑当中先选几个秀女封做贵人、常在等低阶嫔妃。 康熙有些为难,“皇额娘,封了记名的秀女不难,可是万一她们要生出庶长子来,于国于家都不是好事。”此时的康熙很难不想到,记忆中的那个倒霉皇帝的儿子,如果皇长子胤|不是老大的话,他还能那般有底气的跟皇太子挣皇位么?说到底不就是他占了长子的名份,而皇太子是他弟弟么。看来古人说的对,长子非嫡,家乱之始也。哼,我的嫡长子一定得是皇后所生,决不会犯那个倒霉皇帝的错,把自己立的皇太子逼疯了,自己也被儿子弄得心血耗尽,死都闭不上眼睛。儿子多了不是好事,儿女都是前世的债,这辈子他决不要生出那么多儿子来气死自己。 如果毓秀知道康熙此刻心思的话,她一定会欣喜不已,历史上的老康被他儿子那么折腾都活了六十九。要是这辈子康熙顺心顺意,儿子都孝顺有佳的话,他得活到多大岁数?有没有可能过一百噗,希望这辈子的皇太子不是重生的,不然很容易因为活不过他爹而郁闷死。 第八十四章表妹有很多 第八十四章表妹有很多 秀女大挑之后,随着三个最具实力的姑娘纷纷有了归宿,对于康熙帝皇后的人选问题,大家已经心照不宣了。想想也是,佟家的格格本就是皇上的表妹,再加上自小一起长大,情份自然非旁人可比。当今的皇上也不是当初被太皇太后、多尔衮捏在手心里的先皇。如今议政王大臣会议名存实亡,四个辅政之臣彼此之间不和,三个还对付不了鳌拜一个,而鳌拜明显是站在皇上一边,属于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难怪皇上敢空着后位好几年,连辅政之臣的面子不都不给。 也许是有了这样的结论,一时间之间本就显赫的佟家更是炙手可热。觉罗氏却本能的觉得不对,她招来了儿子、儿媳,“你们听着,慢说秀儿还未坐上后位,就算她现在已经当上了皇后,你们也都给我老实着点。皇后能立还能废呢,别让人抓住什么把柄,把太后和秀儿的努力都浪废掉。” 老太太板着脸扫了儿子、儿媳一眼,“你们两个都给我读书练武去,除了上差,平常不许你们出去闲逛。老大媳妇和老2媳妇你们听着,我把他们兄弟两个就交给你们了,一定给我看住了,若是他们不听,直管来回我。” 佟国纲和佟国维夫妻同时站了起来,恭敬的道:“是,谨听额娘吩咐。” “还有顶顶重要的一点,把你们身边的奴才都给我看好了,别让他们借着咱们家的势出去惹事。媳妇也是,把家里的下人都管好了,紧闭府门,不许他们出去仗势欺人。如若有人犯了规矩,直接打死。”老太太是真的下了狠心,要知道有多少人家坏都坏在下人手里。 “好了,我要说的也说完了,你们回去吧。”觉罗氏挥退了儿子、媳妇,吩咐人叫来了文秀和灵秀姐妹两个。 文秀和灵秀是佟国纲的女儿,两个小姑娘同一年生,相互之间只差了三个月。文秀是瓜尔佳氏的嫡女,而灵秀却是姨娘所生。有了毓秀在前,觉罗氏便在两个孩子两岁之后,抱到了自己身边养着。 两个女孩子都是顺治十八年生的,今年都有七岁了。让觉罗氏纠结的事,庶出的灵秀明显比嫡出的文秀聪慧美丽,而且心思灵巧、体贴入微。也不能说文秀就不好,跟其他孩子比起来,文秀也算是出众的,只是跟灵秀一比,却是不如了。好在文秀性格到是爽朗,见妹妹样样比自己强,也不嫉妒,只是一味的高兴,到让觉罗氏心中满意不已。 佟家这几年来,孩子到是越生越多,只是佟国纲目前依然只有鄂伦岱一个儿子,到是闺女有了三个,除了养在她身边的小姐妹两个,还有一个月科还没出呢。不过,她到是听说佟国纲房里的一个侍婢有了身孕,但愿她能生个儿子出来。 相比大儿子,觉罗氏对小儿佟国维比较满意,他目前已经有了四子三女,最小的女儿也有六个月大了。虽然嫡出的依然只有毓秀和隆科多,但是儿子的数量很足。最让老太太高兴的一点莫过于,赫舍里氏又怀孕了。 “玛嬷安。”穿着同样的嫩粉色旗装的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的走进屋里来。请安之后,都腻在了觉罗氏身边,娇声娇气的诉说着课上的事。“玛嬷,三妹妹好厉害,画得画儿连先生都夸呢。”文秀是个斯斯文文的小姑娘,清秀的小脸还未太长开。此刻带着满满的笑意,让人看着舒服。 “是么,咱们灵秀这么厉害。那文秀呢?”觉罗氏搂着二孙女,摸着她的头发,笑呵呵的问。 文秀的小脸一皱,“先生说的我字比前几天强多了,只是我的画儿还不太好。”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又高兴起来,“不过先生说我的诗作得比较有新意。” “哟,咱们家里又要出个小才女了。” “玛嬷,大姐姐和三妹妹才是才女呢,我就算了。”文秀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染上了微微的红晕。 灵秀乖巧的坐在一边,优雅的一笑,“先生都说姐姐的诗有灵气,不像我只会死记硬背的。” “三妹妹书法好、画画儿好、琴弹得好、棋也下得好,连读书也比我多,你大约只比大姐姐差一点,比其他人家的姑娘都强呢。”文秀夸着自己的妹妹,语气自豪的很。 灵秀俏丽的小脸一红,“二姐姐你又夸我。” “好好好,玛嬷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觉罗氏见她们姐妹之间如此和睦,自然心中高兴,“你们大姐姐过几天就该回来,到时候让你哥哥带你们出去玩。”此时旗下的女孩子们,在兄长的陪同下还是能够出去逛的,还可以去骑马、打猎,与男孩子们的交往也没受到太多的限制。 “大姐姐要回来么?”文秀高兴极了,每次大姐从宫里回来,都会给她们带会很有漂亮的绢花、绒花,还会带她们出去玩。而且大姐姐说话也有趣,玩得也新奇,文秀很是喜欢。只可惜,毓秀每次回家住的时间都不长,一旦超过三天,就被宫里的人接走,这让文秀对她们那位皇上表哥怨念很大。 文秀听了文秀的问话,轻摇着手中的宫扇,盈盈一笑,“过几天但是玛嬷的生日,大姐姐肯定会回来呀。” “呀,玛嬷对不起,我忘了。”文秀红着脸起身向觉罗氏福了福,“不过,我给玛嬷的寿礼已经做好了,玛嬷到时候别嫌弃。” 觉罗氏笑着又把她搂了回来,连声道:“不会不会。”她面上笑着,心中却叹气,灵秀这丫头似乎对嫡庶之别已有了想法,看她对自己和对瓜尔佳氏恭敬有余却亲热不足。唉,这丫头的心思也太细了。 “玛嬷。”清清脆脆的声间从外间传来,接着门上的竹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装的姑娘,一阵风儿似的刮了起来。 毓秀进屋就请安,“玛嬷安。” “哟,刚才还说起你,这回来了。快过来快过来,给我看看。”觉罗氏一脸的惊喜,招手让毓秀过去。 毓秀笑眯眯的站了起来,“玛嬷,不光是我回来了。” 觉罗氏还未太弄明白,门上的竹帘又一次被人掀起,康熙带着笑,从外间迈步进来,“郭罗妈妈安。” 觉罗氏一见康熙进来,连忙从炕上下来,带着两个孙女给他请安。康熙连忙上前扶住,“郭罗妈妈快起来,在自己家里,不用这么多礼。” 毓秀和他一人一边把觉罗氏扶到炕上坐下,嗔怪道:“早和表哥说了,不让你跟我一起回来。” 康熙坐在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只许你一个人想郭罗妈妈么。”又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姑娘,温和的道:“这是大舅家里的妹妹吧?平身吧。” “秀儿,别胡说。”觉罗氏拍了孙女一下,又转身慈爱的看着外孙,“皇上今天怎么有功夫到家里来了,也不让人提前说一声。”接着又指着规矩的站在地上的两个孙女介绍,“正是老大的两个丫头,姐姐叫文秀,妹妹叫灵秀。” 康熙听了两个姑娘的名子,微微皱了皱眉。毓秀一见他皱眉便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避讳什么的。她到底是穿来的,对这些东西没那么多讲究,再说还有个常用字不避讳的规定呢。“表哥,这回你一叫秀儿,就有三个答应的。你再训我,我就当你说的是别人。” 康熙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是么。” 觉罗氏暗暗的掐了孙女一把,转了话题,“皇上今天要在家里用饭么?”提前问一声,家里好准备,请皇帝吃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呵呵,今天政务不忙,秀儿又闹着要出来玩,朕便带她出来了。”康熙自在的坐在炕上,随意的聊着,“都到了郭罗妈妈家,难道还不留孙儿吃顿饭么。”随后他又加了一句,“不用特意准备,有什么吃什么。其时朕最想的还是郭罗妈妈家的撺白肉。” 毓秀冲着他皱了皱鼻子,“明明是表哥想出来玩,又拿我做筏子。” “你这丫头,一回家就跟我顶嘴,小心今年新贡上来的瓷器,朕不给你了。”康熙最近一段时间心情极好,解决了皇后的问题之后,吴三桂等三个异姓王又乖乖的拖家带口的回了京城,朝廷顺利的掌控了云贵等地。他心情一好,给了三家大批的赏赐,将他们扔到关外去了。 文秀和灵秀抿着唇站在一边,看着康熙和毓秀斗嘴,眼中都带了一丝好奇。在家人的口中,这个皇帝表哥很有威严,十二岁就亲了政,在朝上说一不二的。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却是这么随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毓秀看着两个妹妹站在地上,有点心疼了,“表哥,妹妹还站着呢。” 康熙随意打量了两个表妹一眼,起身对毓秀道:“带我去你看看你的宝贝,一会儿再来找郭罗妈妈。” “嗯。”就着康熙的手起身,她回身对觉罗氏道:“郭罗妈妈,我带表哥去看新送来的竹刻。”说完,她还冲着觉罗氏眨了眨眼,然后就笑着出去了。 觉罗氏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这鬼灵精的丫头。”然后但转身吩咐道:“去给大太太和二太太送信,皇上今天要在家里用饭。” 第八十五章空间的妙用 收费章节(28点) 第八十五章空间的妙用(含加更) 毓秀和康熙从觉罗氏的正房出来,延着抄手游廊慢步,穿过一道垂花门,毓秀笑盈盈的道:“表哥,这两天心情很好哦。” “是,秀儿知道我为什么心情好么?”康熙倒背着手,走到毓秀身边,配合着她的小短腿,缓缓的迈步。 毓秀侧头看了他一眼,含笑的眼,上翘的唇映入眼中,她心中暗道,你一下旨,有三个老头就屁颠颠的托家带口的回来了,连个不字都没说。领兵的大将如此听话,要是我,我也高兴。 不过,尚可喜还好说,历史上他就没反,是他死了之后,他大儿子跟吴三桂造得反。那吴三桂和耿精忠这两人,胆子可大,他们怎么会这么乖,让回来就回来了呢?不知道,鳌拜大人在当中又做了什么手脚。唉,清穿男就是比清穿女可发挥的空间大,人家最少能做点正事。不像清穿女就练宅斗、宫斗了,天天没事研究女人斗女人,然后如何不动心不动情的伺候男人,再顺便给自己的敌人上点眼药啥的,太特么的没有出息了。 “表哥,是因为平西王吴三桂三人奉诏反京而高兴吧。”天天和皇帝在一起,这点事再不知道,她就是个傻子了。 康熙显然心情愉悦极了,他对于吴三桂三人的识相很满意,最少不用像那个倒霉皇帝一样,一打内战就打了8年,和三藩打架其间,还有沙俄那些西夷和布尔尼那个兔崽子跟着添乱,也欺负人。虽说最后都打胜了吧,可是国家也大大的损失了元气,好些年才恢复过来。 噗,某些传教士在描写康熙皇帝的时候,都说他生活的比较简朴,当然这也可是是事实。可实际上,他大概是没钱败坏,一辈子治理国家留下点余钱,都打仗了,等到他年纪大了,轻意不跟人动粗了,还被手底下的官员把钱都给划拉到自己手里,给国家财政留下一堆乱摊子。 康熙最近受太虚教导,打算开始在现有的基础上制定比较先进的各项管理制度,这就要求天下必须要稳当,不能有人今天造反明天造反的。 “秀儿,你喜欢明朝的宫装么?”康熙想着太虚前几天跟他说的话,想要真正让前明遗老给他卖命,就要尊重他们的lun理道德。只是延用明制是不够的,再说明朝末年,程朱理学已经背受打击了。他必须有更吸引人的东西,来请出这些前明遗老。最后,太虚还给他提出了一项比较难以接受的意见,恢复汉民族的衣冠制。说白了,就是让汉人再次留头发,穿汉服。关于这一点,康熙同志比较纠结,剃发易服是表示汉人的服从,更重要的一点,保证满人不被汉化。 太虚对他的这点顾虑嗤之以鼻,从你们进入中原,当整个天下的共主那天起,汉化就必不可少了。你是当想满人的皇帝,还是当正个中原大地的皇帝?再说,穿着打扮的改变真的就是服从了么?有清一代,反清复明的还少吗?你记忆里的那位皇帝,和他后人的历史,我都给你讲过了,文字狱的实行,最后的恶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想想历史上的魏孝文帝,那才是真正的明君英主。 此时的康熙被太虚教导了好几年,可以说太虚是他的启蒙之师,而且他的身份又这样的神秘,似乎天下之术无所不知。虽说他得了那位皇帝的全部记忆,可他毕竟不是他再次重生,再加上太虚给他讲过的清末的历史和现在西方诸国的实情,着实把他吓住了。身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尤其还比较讲究封建迷信的古代君王,有人对他说,你将来的坟会被人挖,尸体被会泡在水里,会比活着的时候打他两巴掌,更让他难以接受。 未来的历史不可考据,可是现实中的西方诸国却可以问来华的传教士们。他曾询问过汤若望等人,果然如太虚所言一般无二。康熙这两天除了高兴之外,就在在想着太虚的话,可行不可行。如果恢复了汉人的衣冠制,会不会唤起他们思念前明王朝的心。咳,穿着长袍马甲,人家该思念的时候还是思念,身在曹营心在汉,人的思想是没法子禁锢的。 毓秀听见康熙这么问她,心中一动,知道太虚的教导终于初见成效,康熙开始动摇了。“明朝的宫装?我都没见过,那里知道喜欢不喜欢。”不过,她目前得沉着啊沉着,不能着急。 “呵,我到是忘了。”康熙笑着摇了摇头,“秀儿,我才发现,做皇帝真难。” 你这自变项撒娇咩?这天底下做什么不难,做皇帝难,做大臣难,做百姓更难。说起来,男人还比女人好点,在清穿做女人更苦逼。不过,毓秀还是挺庆幸她穿成了满族女孩子,想到明清两代汉女中缠足成风,她就头皮发麻。 “表哥,明朝的宫装我到是没见过,不过却见过汉家女子的金莲,看着好吓人。”说起这个,她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想起以前逛网文的时候,有某些男人天天说女作者,为什么天天写清穿,写辫子戏。有那情绪激动的,还直接开骂。她算是想明白了,明穿女人穿不起,那三寸金莲的制造过程足以吓退天下所有的女作者。 “您在康熙三年的时候,不是曾下过旨意,不许天下女子再缠足了吗?”说到这个,毓秀就觉得康熙这个小皇帝着实不错。正如《夜雨秋灯录》所称:“人间最惨的事,莫如女子缠足声,主之督婢,鸨之叱雏,惨尤甚焉”,这种痛苦,又有谁去“生怜惜”?那个士大夫天天叫嚣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肯轻意损坏,可却让女子在稚龄之时,便弄残了自己的身体。在毓秀看来,这些男人都是变态。她知道康熙下这道旨意的原意是为了阻止旗人汉化,可她却也替这天下的女儿感谢他。 康熙自嘲的一笑,“我虽下旨,却并不好用,就算以其父母问罪,也难禁此风。” “表哥,具我所知,已有旗下女子开始缠足了。而且,你没过一句吗?”毓秀决定加重点砝码,决不能让禁令在被废。她虽不记得是那一年,却也知道这首禁令最后是被废除了。做为一个清穿女,该是她为天下女孩出把力的时候了。那些穿越男们大概从来都不关注女孩子们的事,人家关心的都国家大事,女子受不受罪,地位低不低不从来都不在他们的考量范围内。可她不是,她是个女人,就该为女人做点什么。 “什么话?” “有人说汉人女子缠足,是为了男降女不降,生降死不降。” 康熙脸一沉,“秀儿,你在那里听说的。” “刚才在茶室的时候,你不是出去了,我就是在那里听旁边茶室里的人说的。”毓秀抿了抿唇,“表哥,你这时候派人去,人早就走了。” 康熙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毓秀见了,拉他一同在暖阁的炕上坐下,轻声的劝慰道:“表哥,你连明史案都轻轻放过了,难道连几个狂生的话都容不下吗?” “哼,今儿还有人上本,要朕废了不许缠足的禁令。如今看来不但不能废,还得加强督察才行。”康熙本来被他的那些汉人老师们劝得,都有点放松口风了,想着是不是该真废止禁令,今天被毓秀这一眼药上的正是时候,立马下定了决心,加大监督力度,谁都不许再缠足了。已经缠了的,马上给我放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毓秀见好就收,起身从屋子内的博古架上取下了一个小犀皮漆箱。 康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领了他表妹的好意,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她新拿出来的小漆箱上。“哟,你这是要给我看什么金贵的东西,要用这前代的犀皮漆箱装。”康熙也从炕上下来,单手拄着下巴,斜眼看向毓秀,“这是你上次从我那里赖去的犀皮箱吧。” “表哥好眼力,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毓秀笑呵呵的打开小箱,里面放着几个葫芦器,小巧别致、形态各异。康熙随手拿起一只花模子螭寿文的小葫芦放在手里把玩,“秀儿,别说这些都是你压着的。” “嗯,怎么样,我在家里种了好些,鄂伦岱和叶克舒他们小心了又小心,才得了这么四、五件比较好。”她拿出了一个经芝勒扎的小葫芦,得意得跟康熙显摆道:“那些花模子的图文不太清晰,到是个勒扎的却是极品,你看上下肚几乎同大,稍稍雕琢一下,便可做个极好的鼻烟壶。” 康熙从她手中拿过,放于掌内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如她所说的不错。“我知道你给我这些东西的意思了,想要我帮你找人做好了给你是不是。” 毓秀蹭了过去,双手攀上他的手臂,娇憨的一笑,“要不人都说当今皇上圣明,果然圣明。” 康熙被她逗得呵呵一笑,随手拉她在桌边坐下,“我给你找人做到是可以,只是我也不能白替你出力吧。” 毓秀不舍的扫过小箱里的东西,狠了狠心道:“那表哥挑一件吧。”末了又不放心的,伸出一根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重复了一遍,“只能选一件哦。” 康熙好气又好笑的掐了她一把,恨恨的说,“你这个小气的丫头,不知道从我这里赖走了多少好东西。我只选了一件,你就心疼成这样。”他低头打量了小箱里的其余几个葫芦,“这箱里的葫芦做好了,只给你一件,其余的我都留下了。” “表哥,你富有四海,怎么可以赖人家的东西。”毓秀哀叫一声,扒了上去,拉着康熙的胳膊摇了又摇,“好表哥了,人家把最好的那件给你,其余的还我好不好,我这还是第一次做成功呢。” 康熙见她苦着小脸,满口央求,心中一热,随手将她搂坐在膝上,凑近她的耳边,小声的道:“秀儿,你亲我一下,表哥便帮你做白工。” 靠,小色狼,你这么小就会调戏人毓秀暗自咬牙,自从大挑过后,康熙对她的亲密举动越来越多,时不时的就会被他搂抱一下。不过,这坐大腿还是头一次。她低下头坐害羞状,姑娘我就是不说话,咋的。 康熙见她低头害羞,低低的笑了,“要不让表哥亲你一下,你不出声,就当默许了。”他见怀里女孩低垂着粉颊,长长的睫毛轻颤,一幅不胜娇羞的模样。不由得低头慢慢的凑了过去,打算在诱惑了他好久的小脸上落下一吻。 “奴婢恭请皇上大安”外间传来双喜的请安声。 毓秀猛得从康熙身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炕上坐了下来,低着头接着害羞。其时她心里纠结,还得害羞多久才对呢? 康熙也觉得不大好意思,轻咳一声,“进来吧。” 双喜低着头进了屋,再次恭敬的行了礼,“大姑娘,老太太打发奴婢来给您送刚做好的苏叶饽饽、枣糖糕、如意卷和糜子米面糕。” 毓秀悄悄的抬眼看看康熙,正好碰到他也向自己看来的目光,两人眼光一碰,她立马就把头又埋回了原位。康熙见她这样,又咳了一声,“端进来吧。” 双喜双约也觉得屋内气氛不对,起身之后也不敢多看,躬身退到门边,拍了拍手。两个才留头的小丫头捧着食盒走了进来,双喜亲自把四个小碟放在了桌上,方带着丫头退了出去。 康熙见屋里没人了,才起身坐在了毓秀身边,没好意思再去搂人,只是拉着她的手,凑到耳边小声道:“刚才都是表哥不好,吓到秀儿了。” “你刚才不就说饿了么,来吃点心。”他见毓秀没出声,想了半天,才蹦出这么句话来。 其时康熙不知道,某表妹在纠结现在是吃重要呢还是害羞重要。最后她得出结论,还是吃重要。再说,刚才不是没亲上么,过了好半天,脸红啥的早退了。不过她依然有点别扭,被个才十三岁的毛小子调戏了,真有点适应不良。 咦,他要做啥,毓秀眼角的余光看到康熙把手伸向碟子里的花糕。喂,你洗手了吗?习惯真不好随手拍掉了某个不讲卫生的爪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表哥,你还没洗手呢。” “愿意和我说话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康熙与她两人私下里相处时,“朕”字的自称被“我”字代替了。毓秀注意到这点的时候,也没假模假样的去阻止,我可比朕啥的,听着习惯多了,当然也比爷啥的更习惯。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毓秀起身走到门边,招呼外面端着水盆有一会儿的丫头们进来。汗,她就知道,吃的都送来了,其余的配套措施也一定都准备好了。 两人都净了坐,重又在炕桌的两边对面坐下。康熙率先挟起糖枣糕喂到毓秀唇边,“你这丫头真怪,不喜欢吃枣,却喜欢吃枣糕。” 毓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咽下了之后,才道:“枣皮不好吃么。”她见康熙把她咬过的半块点心大大方方的放进自己嘴里,眨了眨眼,暗暗为难:他别自己咬了一半,余下的喂我。 还好,康熙没这习惯,他大多数都是喂了毓秀之后,自己才吃。每样点心都尝了几声之后,康熙便放下了筷子,漱过口之后,转头道:“秀儿也别多吃了,看一会晚饭用不下。” “表哥,咱们过玛嬷那边去吧,想来晚饭已经摆好了。”毓秀看了看案上的西洋坐钟,现在已经差不多下午二点了,到了玛嬷房里,大家才陪着聊聊,用了饭,康熙就该回宫了。 “也好。”康熙率先起身,顺便拉起毓秀,两人如同来时一般,肩并着肩又往觉罗氏院内行去。 到了觉罗院的院外,觉罗氏带着全家人正等在门口处,一见康熙过来,便大礼参拜。康熙抢上前两步,先扶起了觉罗氏,又对着其余人道:“都平身吧。” 宴席开在觉罗氏院后面的花厅内,席开两桌,中间竖起了一道屏风,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两个带着自己大些的三个儿子陪着康熙,毓秀则被赫舍里氏拉着,坐在了觉罗氏身边。 康熙侧头看了看屏风,笑了一笑,“舅舅,朕自幼便在府上长大,府里便如同朕的另一个家一般,这东西还是撤了吧,朕也好和郭罗妈妈说说话。”他到是没说把两桌并成一桌。按照关外满族的老传统,家里陪客的都是男人,没有女人,今日能和皇帝同坐在一屋里吃饭已算是难得了。 佟国纲起身应了声是,就吩咐下人,“还不快把屏风抬下去。”早上屋内伺候的丫头上前,把屏风抬了下去。 康熙看看面前的酒杯,“朕不善饮酒,只此一杯,先敬郭罗妈妈。” 觉罗氏连忙站了起来,“谢皇上。”满饮了杯中酒之后,又在康熙的示意之下坐了下来。 康熙有些惆怅,叹息道:“上次在府中用饭还是先帝在世的时候,朕求了皇考来府中住上一晚,那个时候郭罗妈妈和舅舅、舅母却没有今日这般拘谨。” “皇上如今身份不同了,奴才等自然不能再如往日般放肆。”佟国纲也觉得有些郁闷,他向来便是直爽之人,这么文雅的用词不太适合他。 康熙抿唇一笑,挥手挡住了梁九功打算试菜的手,自己挟了筷子白肉,沾了面前的调好的蒜汁吃了,赞了一声,“还是郭罗妈妈家的白肉做得好,宫里那起子厨子,再做不出这个味道。” “喜欢就多用点,这不是宫里,用不着守那三筷子的规矩。”毓秀嘴快的接了一句,在自家额娘的瞪视下,声音软糯了几分,“表哥你让梁九功管好了嘴,不许回去乱说,我也跟姑姑告你的状。” “秀儿。”赫舍里氏真是快气死了,她闺女平日里就跟皇上这么说话啊?她还能安稳的呆在宫里没被赶回来,真是他家姑奶奶面子大。 听了毓秀的话,康熙心中的那点惆怅飞速的散去,他哈哈一笑,随手又挟了一筷子白肉放在面前的小碟内,替他表妹说话,“二舅母不必过份苛责秀儿,朕最喜欢的便是她这种明快的个性。” 赫舍里氏真是无力了,她家这闺女还真是入了皇上的眼,怎么样都说好。 有了毓秀的话,康熙这顿饭吃的还算痛快,虽然喜欢的多吃了些,却也没太出了格儿。用过晚饭之后,撤去饭桌,奉上奶茶,闲聊了几句之后,康熙便该回宫了。 “秀儿,你真留在家里不跟我回去了。”康熙临走之前又问了敏秀一遍。 “嗯,表哥记得派人跟姑姑说一声,放紫苏她们回来。我等玛嬷的生日之后,再回去。”难得回来一次,趁着她奶奶过生日多住几日,正好让鄂伦岱带着她出去玩。 这会儿人多,康熙也不好跟毓秀说什么悄悄话,只能有些不舍的嘱咐了她几句,出门上马回宫去了。 回到紫禁城,康熙换过衣服,先去了慈宁宫,问候了还在名为养病,实则在养伤的太皇太后。接着便去了慈仁宫,见他亲妈。 佟太后早就知道今天侄女没跟着儿子回来,她觉得今天是个好机会,正好把她调|教好的几个宫女送到儿子身边。她儿子大了,也该知人事了。 慈仁宫一行,康熙哭笑不得的领回了四个侍寝的宫女。从他**那含糊不清的解释中,他也知道这是给他暖床兼教导人事的宫女。哎,他**还真当他什么也不知道啊?宫里的春|宫图、各类的香艳用品很多,再加上有老太监带他去看了欢喜佛,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有招宫女,是因为他不想,而且他也觉得那些女人连他小表妹的脚指尖都赶不上,自然是懒得理会。不过,他亲**好意,还是得领回来。 他随意的把宫女扔给了梁九功,让他安排,自去洗漱读书了。 一卷书读完,他起身舒展了下筋骨,便往床上躺去。手一掀被子,本能的觉得不对,床上有人?康熙猛的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拽下被子,厉声喝道:“谁” 随着被子落地,床上多了一具晶莹的女体,羞得身上都红的,哆嗦着跪在床上,俯下上身,在他眼中展现出优美的背部、臀部曲线,颤着声道:“皇上,妾张氏……”后半句,到底还是没说下去。 康熙看着面前的赤|裸的女体,不自觉得咽了口唾液。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他**给了他四个暖床的宫女,连小老婆都算不上,顶天是个通房丫头。皱眉看着自己已经落在地上的被子,他冷哼了一声,“滚下来”又冲着外面提高了声音道:“外面谁值夜,滚进来一个。” 守在外间的魏珠那是得了皇太后的旨意的,一定要让皇上在今天晚上成其好事。他刚才听到屋内的动静,没有出声。此刻听到皇帝叫了,连忙走了进来。他一进屋,就见赤着身体跪在地上的张氏,没敢多看,连忙给康熙请安,“皇上万安。” “刚才朕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进来呢?”康熙坐在炕上,面上喜怒不辩。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魏珠的汗立马就下来了,他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行了,她是怎么回事?”康熙示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张氏。 魏珠又趴的低了些,小心的回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吩咐了,今天晚上让张氏侍侯您,不许奴才们打扰。” 康熙看了看张氏,又看了看魏珠,“给朕再拿床被子,然后就滚出去。” “是。”魏珠哆嗦着起了身,快步到一边的柜子里又取了床明黄色锦被,铺在了床上。躬着身子退出屋子的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太后交待的差事应该能成了。这张氏也算是好运气,做了皇上的头一个女人,侍侯的好了,将来怎么也会有个位份的。 康熙等着魏珠退了出去,走过去坐在了床上,盯着地上跪着的张氏想了半天,刚要开口让她上来,就觉得眼前一黑一亮,再睁眼,果然又在仙境的书房内。往常太虚出现的玉壁上,今天出现了一篇**《清心普善咒》,太虚的声音遥遥传来,“今天抄经吧,三百遍,抄完才准出去。”再就没有声音了。 康熙呆了好一会儿,才无奈的拿起毛笔,对着玉壁上的**,慢慢的抄写起来。 空间中的另一间舒适典雅的卧房内,太虚正对着毓秀咆哮,“你这是投机取巧,有你这么干的吗?把皇帝关空间里,让他临幸不了别的女人,那还你宫斗什么” 毓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常言说的好,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愚蠢的女人才对付女人呢。你看我像是傻蛋么?” 太虚磨牙:“我看你是聪明的过了头。” “你也觉得我聪明啊”毓秀弯出个可爱的笑,“我自己也觉得我自己很聪明,你看我一到晚上就把康熙往空间里一关,白天他该御门听政的时候再放去。没了皇帝的宠幸,我看那些女人还斗个毛儿” 太虚:“……” 第八十六章表妹的愿望 第八十六章表妹的愿望 康熙在仙境之内抄写**,刚开始的时候还心浮气燥,专注的写了一会儿之后,突觉自己刚才的作为有些羞愧。身为一国之君,还险些受于控欲念,将仙师素日的教导掷于脑后,更将自身及子孙的健康掷于天边,他与古时骄奢yin|晦之昏君有何屈别,难怪先生让他抄经静心。 毓秀如果知道康熙被她关进空间抄经之后,居然还自动自觉得做了深刻的检讨,一定会笑得肚子疼。她当初会想着让太虚罚康熙去抄经,就是因为以前看过的清穿文中,皇帝、皇太后罚嫔妃,婆婆罚儿媳、主母罚小妾都是用的抄经这一招,她就是想让康熙也被罚一下,出出她心中的怨气。不得不说,效果极好。 “太虚,那个**还在康熙宫里跪着呢?”毓秀抱着被子快要睡着之际,猛然间想到个问题,她好像是当着**的面把康熙抓走了,目前宫里没出问题吧?她眨了眨眼睛很想不负责任的扔下不管,可是不行,孝庄那老太太还在呢?万一她要是借着生点事肿么? 太虚好半天之后,才跟毓秀联系,语气里带着不屑,“就你这样的,怎么宫斗,天天丢三落四的。我早就处理好了,等你想到天都快变了” “你怎么处理的?”毓秀好奇了,“难道你还能变成康熙出去?” “你不知道我是神奇空间么?什么事能难倒我早在你把小皇帝抓进空间的时候,我就已经设下幻境,让那女人以为皇帝自己睡了。”吼完之后,太虚又嘟囔,“为什么别人的主人都安安份份的,就你做事不靠谱,还总是给我出难题,让我给你收拾乱摊子。” “这不是应该的咩?按理来说我是你的宿主,你不帮我帮谁?”毓秀心安理得的很,她都没计较这些人一声不响的把她弄穿越了,它们出点力还想不高兴,天下那有这么便宜的事。哼,不折腾你们,姑娘心里的气找谁出去。 “对了,我把康熙扔出去,让他把那个**弄走,现在天儿虽然热了,可是真要跪一晚上,还是很容易得病的。具说这时候的宫女有病不许请太医看的,别再弄出人命,那可糟了。”毓秀有点心里不安的想着,此刻还在康熙房里的张氏。其时她也没啥过错,就是不幸被皇太后选中了去给皇帝暖床,偏偏又碰上了她这样一个比较有洁癖的清穿女,也算是比较倒霉的了。不过,倒霉是倒霉,可以让你身体健康,但是未来的老公决不可能跟人分享,这是底限。 太虚哼了两声,“你的心眼儿可真好,这就是人常说的圣母吧” “圣母怎么了?自私自利、冷血无情难道还是好词么?与人为善什么时候成了一种社会陋习?我怎么不知道?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不是都该被扔掉。”毓秀有些情绪激动,她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太虚,听你的话,想必清穿说没少看吧?我也看了好多。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问有那些带着空间、修着无上功法的女人,为什么上赶着给人当小老婆。天天叫嚣着的要修仙,不与凡人一般见识,那你跟一群女的抢个渣男算肿么回事?修真修得就那么贱?要不你就去争,争个专宠,夺个白头偕老、花好月圆。要不你就找个地方好好眯着,修你的真,期待有一天能够得到无上大道,超脱人间一切苦痛。你别跟我,是男人上赶着赖着你的?我就不信,生病想好不容易,一个修真者装病还能不容易?说白了,不就是装13,想做个被男人宠爱,被女人嫉妒的人说什么上床不动心,最后还不是把个七老八十、被别的女人玩剩下的男人当成个宝捡回来了呸,我就看上不这样人。” 太虚沉默了好半天,方才开口,“你该把小皇帝抓回来了,他已经把那女人扔出去了。” 毓秀神识一转,轻易的找准康熙的位置,把他又扔回空间里。 太虚轻轻的开口,“那你想怎么样呢?” “你别听我说冠冕堂皇,其时我也不过是个再自私不过小女人罢了。我心眼儿小,好嫉妒,贪图享受,喜欢玩乐,这些我都承认。只是我有我的底限,在我能力所极的范围内,决不与人分享男人。如果有一天,那个张氏不老实,我也决不介意收拾她一下。我的目的很简单,调|教好的小皇帝,殖民全球”说到这个,她咯咯的笑了出来,“太虚你看,我也以你的目标为目标了,再就是,看紧了我男人,让他清白守身到死。” “呵,那我拭目以待了。”太虚轻轻的笑声传来,然后再无声息。毓秀神识一动,身子出了空间,抱着在锦被蹭了蹭,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临睡着之前,特意提醒了一下太虚,“记得在明天康熙御门听政之前,叫醒我,好把他扔出去。” “好。” 皇太后一夜未曾睡好,一时担心儿子初偿人事,未免沉醉其中,损耗了身子。一时又担心儿子万一要是迷上了那几个宫女该怎么办?一时之间又升起一丝后悔的情绪,是不是有些对不助侄女。不过,这最后一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 好容易天亮了,她把乾清宫的魏珠招来,“昨夜皇上可曾……咳……”轻咳了一声,点到为止。这种话就算是对个太监说,也挺不好意思的。 魏珠想到今天早上皇上板得臭臭的脸,再有那冷冰冰的声音,“今天皇额娘招你,该怎么回话儿你知道了?还有张氏……”话未完,可是其中的含意却再清楚不过。魏珠吓得连连点头,还特意亲自去寻了张氏,吓唬她,不许她跟谁乱说话,否则直接打死。 张氏又羞又愤,她向来认为自己生得不错,要不太后也不可能让她头一个伺候皇上,谁知道皇上连正眼都没看她,光着身子跪了半晌,又被直接赶出了寝室,真是太丢人了。就算是为了自己以后好,皇上没宠幸她之事也不可能跟别人说。 “回太后的话,皇上昨夜一切安好。”魏珠说得含糊,太后也不好细问,就算皇帝是她儿子,做娘的也不好太管他房中的事。她听了魏珠这么说,只以为儿子昨夜是破身了,当着太监也不能多说,只挥了挥手让他退了下去。吩咐身边的李嬷嬷,“把张氏叫来。”太监不能多问,宫女还是可以多说两句的,最重要的事,要敲打她两下,别认为自己是皇上的头一个女人就特别,都给我老老实实的。 张氏还挺紧张,得了皇上借魏珠之口的警告,她自是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又想着以前的小姐妹们说,宫里的嬷嬷们眼睛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是不是处子来。她心中紧张,身子就有些僵硬,进殿之后见了皇太后,行礼的动作也不太利落。 好在太后以为她是初次进御,难免身子不适,也没多怪罪。又见她面带惊慌,不像是侍宠生娇的样子,心中到有几分怜惜,好言道:“难为你了,李嬷嬷给赏。” 谢了赏出来,张氏捧着太后给她的赏赐,再看到一众宫女、太监不同于以往的恭敬,有了几分得意。她抬头挺胸,慢慢的走回了乾清宫。 尹氏、马氏、易氏三人与张氏一般都是皇太后选出来的侍寝宫女,昨夜让张氏拨了头筹,心中都各自不愤,此刻见张氏捧了太后的赏赐进来,语气里都带了酸溜溜的意味。“哟,这不是张娘娘么,怎么一大早上的就给太后敬茶去了?” 易玲儿生得娇小玲珑,声音也脆脆的,“马姐姐这别这么说,让张姐姐怎么担得起呢?宫里能给太后娘娘敬茶的,也只有一人罢了。咱们是那个牌位上的人,只怕将来连给佟格格敬茶都没资格。” 她这话说完,屋内四个女子的心中都是一暗,太后虽是把她们给了皇上,却连个名份都没有,将来的主子娘娘和各宫主子们还不是想把她们怎么样就怎么样么。她们几人互相之间眼光一碰,都各自拿定了主意,趁着皇上未立后,也未纳嫔妃之时,正好多得些宠爱,若是有了一子半女的最好,最不济也要得个位份,将来也好有些保证。 康熙大朝之后,回了乾清宫的西暖阁,照常看折子理事,时不时的叫大臣过来询问。 “万岁爷请用茶”马氏泡得一手好茶,因此得了御前奉茶的差事。 康熙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书看,听到马氏的声音,下意识的随手往桌上一指,“放下吧。” 马氏头一次奉茶,心中紧张,慢慢的走到炕桌前,将盖碗放下。康熙知道他**派来的宫女已经分派完了岗位,只是没想到她们这么积极的第二天就上岗了。随着马氏的走近,他闻到了一股脂粉的香气,不由得皱了眉,抬头扫了面前的女子一眼,“谁准你用脂粉的” 马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奴婢,奴婢该死,奴婢……” 话未完,就被康熙给节断了,“魏珠,把这奴才送到浣衣局去。” 魏珠进来一看,悄悄的走到康熙身边,低声提醒:“皇上,这是太后送来的宫女子。” 听见是他**给的女子,康熙抿了抿唇:“打二十板子,另外去内务府找两个嬷嬷,教导她们一下,宫女该怎么做。” “”魏珠低头应道,然后带了满身哆嗦的马氏出去,心中不过鄙视,既都到了乾清宫,往后的日子长着呢,着什么急,真是眼皮子浅 第八十七章有人掐架 收费章节(16点) 第八十七章有人掐架 康熙从昨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一直都被郁闷着,毓秀却是心情好极了。早上起床,跟着赫舍里氏去给觉罗氏请安之后,便被她留下了一起用早饭。 觉罗氏看着越见娇俏的孙女,心中得意,难怪皇上待她如自己的眼珠子一般,咱家秀儿就是招人喜欢。“秀儿,你这回在家里住得时间长,有些话多告诉你妹子们,她们也大了,有些事情该知道了。”伸手给孙女挟了个素馅包子,她扫过了文秀、灵秀姐妹两个,心里叹气,虽说旗人家的女孩尊贵,可这教养也是顶顶重要的。 想着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守寡的女儿,就算是当了皇太后又有什么趣,还不如平常人家夫妻合乐、白头到老的呢。不过,看着皇上对孙女的看重,大孙女许是不会再重走女儿的老路。有个孙女肯定进宫了,佟家也不必再送女入宫,文秀和灵秀姐妹两个得个好人家就行了。 吃饭讲究食不言,除了觉罗氏能够先开口之外,其余姐妹三个都是静静的用饭,一丝声响也不闻。毓秀听见觉罗氏跟她说话,放在手中的筷子,咽下嘴中的食物,才慢慢的开口,“玛嬷的意思,是要我把宫中的事儿教给妹妹么?”她心中疑惑,这是打算六年之后,再送女入宫给康熙当妃子? “有你姑姑在,想着你的两个妹子前程也坏不了。她们也大了,以后总会入宫请安的。宫里那些门道儿,你总比家里那些嬷嬷们知道更清楚些。” 毓秀了解的点了点头,确实,同是佟家的闺女,以后给太后请安是常事。“嗯,玛嬷放心吧,我在家这几天多给妹妹们说说。” 觉罗氏一笑,“快吃吧,你不是和鄂伦岱说好了,一会儿要跟他出去进香么。”说是进香,其是就是出去玩,觉罗氏心里清楚着呢。 文秀一听姐姐和哥哥要出去,眼睛闪了闪,充满渴望的看向觉罗氏,“玛嬷,我和妹妹可以跟着大姐一起去么?” “去吧去吧,学里我派人跟你们先生说一声。”觉罗氏很痛快的松了口。 这边早饭刚用完,鄂伦岱就杀了过来,“秀儿,你准备好了么?” “等我们回去换件衣裳,你先陪玛嬷说说话。”毓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旗袍,不太适合外出。 “跟你们这些丫头出门就是麻烦,快去快去”鄂伦岱着急的催促。 毓秀不太满意了,瞪了他一眼,“鄂伦岱哥哥总这是么急燥,赶明你统军上了战场,也这样沉不住气么。”她可是知道,鄂伦岱的远大志向,就是做个领兵的大将,然后带着人一路砍过去。说完,她也没看鄂伦岱瞬间黑掉的脸,转身跟觉罗氏福了一福,就带着她院里子留守的两个丫头出去了。 留下鄂伦岱抖着手指着她的背影跟觉罗氏告状,“玛嬷,你看秀儿这丫头,越发的厉害了,连我都打趣。” 对于鄂伦岱和毓秀两人之间的战争,觉罗氏一向都是旗帜鲜明的站在孙女之边的,“我看你妹子说的对,你再这么毛燥下去,谁敢让你带兵打仗去。” 鄂伦岱气得一跺脚,“玛嬷你也跟皇上一样,总是向着那丫头。” 觉罗氏斜了他一眼,没出声,心里道:你不向着她,要不她每次回来你都巴巴的请假带她出去逛,她要什么你都给买,咋没看你对你嫡亲妹子那么好呢。 说实话,鄂伦岱对于跟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文秀也疼,只是他跟文秀差了好几岁,不比毓秀是从小一处长大的,说起话就没有顾忌了点。至于灵秀,不好意思,鄂伦岱同学对于他爹的小老婆从来都没好感,自然对于小老婆的儿女更没好感。他有一段时间还挺不平的,他嫡亲妹子被养在玛嬷身边就算了,灵秀那丫头不过是个庶出的,也养在玛嬷身边,还跟自己妹子受一样的教养、穿一样的衣服,实在是太过份了。 鄂伦岱是个实在的孩子,他不高兴自然就表现在脸上,还很正式的跟他爹他**他祖母提了抗议。结果不用说,自然是被暴力镇压了。鉴于镇压他的都是长辈,他目前还不算太大,没有跟他爹强横的资本,只能摸摸鼻子认骂了。不过,他对于灵秀的态度自然是更加不好,时不时的给个白眼,冷哼一声都算是好的。更过份的时候,他大部分时间都把灵秀当空气,人家给他请安也当没看见,更甚者对于生下灵秀的红姨娘,态度贼恶虐。不知道的还以为鄂伦岱暗恋他爹,所以才对他爹的小老婆态度如此不好。 对于不跟自己一个**兄弟姐妹,毓秀只会更多,对此她到是和鄂伦岱颇有话题。两人对于小老婆的感官都不好,只是一个处于显性,一个常年住在宫里,处于隐性。但是毕竟内里属性差不多,自然更能说到一起去。 毓秀回到院子换好的外出的衣裳,又特意拿个了装满铜钱和散碎银子的荷包交给跟着自己出门的灵枢和素问。 来到觉罗氏的屋里,发现两个妹妹带着丫头都在了,鄂伦岱正斜着眼睛盯着灵秀表示自己的不满。她上前两步,“玛嬷,咱们出去了。” 觉罗氏也拿自己的孙子没撤,她总不能天天因为孙女说孙子吧。佟家以后的族长肯定是鄂伦岱,万一他因为恨上的灵秀,灵秀没个娘家当靠山,日子可是不太好过。 “去吧,早点回来。”她挥了挥手,想着跟毓秀说说,以后多照应着点灵秀。唉,儿孙都是债,她操心完了儿子女儿,又来担心孙子孙女,什么时候时候眼睛闭上了,才算是清静。 出门上了车,三姐妹同坐一辆马车,毓秀看着庶出的三妹灵秀,暗暗称奇,被长兄如此对待,难为这个姑娘还能稳得住,面上丝毫怨恨都没表现出来。她若不是真正的圣母,便是心有成算。唔,难道心计这种东西也是天生的咩?她又看了二妹文秀一眼,见她带着一丝愧疚,正拉着灵秀的手,不知该怎么安慰的好。 算了,还是别说破了。毓秀开口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咱们一会要去护国寺,听说外面的庙会也开了,人挺多的,记得跟好了我,别走散了。” 文秀和灵秀两个小姑娘,年岁还小,出门的次数有限。今天还是头一次来逛庙会呢,两个人都挺兴奋。一人坐在毓秀一边,叽叽喳喳的问她,“大姐姐,庙会热闹吗?听你说人多,那一定很热闹了?” “庙会里都卖些什么东西?有好玩吗?” “大姐姐你上次买回来竹刻就是在庙会上买的吗?” 小姑娘的好奇心是无穷的,问题也是无穷的,毓秀有点后悔,她为啥要开这么个儿头呢?随点说点书啊、画啊的也比庙会强。既然人祸是自己做下的,只能打起精神来回应两个小姑娘各种各样的问题。此时她到有些理解康熙了,每次被她千奇百怪的问题问住的小皇帝,是不是也像她现在这样纠结无比呢? 被毓秀惦记的康熙帝此刻正在乾清宫里发脾气,他早上刚开发了想上位的宫女马氏,就被镶黄和正白两旗的圈换地事件闹得头疼。 镶黄和正黄两旗例来就是天子的私军,从皇太极那时候就是了。后来皇太极南面独坐的时候,把掌正蓝旗的阿敏给收拾了,从而把正蓝旗也划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这就是最早的天子自领的上三旗。 可惜好景不常,皇太极突然死了,还没下明确的继位人。当时两黄旗支持大阿哥豪格,而两白旗支持多尔衮,好悬没起内战。两虎相争的结果,六岁的顺治得了便宜,当了皇帝。 多尔衮从此开始了专权之路,后来打下了山海关,占领了紫禁城之后,多尔衮的势力更加壮大,大阿哥豪格没磕过多尔衮,连自己的老婆都被多尔衮兄弟分了。为了突现自身的地位,多尔衮把正蓝旗从上三旗给扔到了下五旗,把自己的领的正白旗给塞到了上三旗,自此以后,清代上三旗算是就此定格。 又有清军当初刚入关的时候,继承了他们老祖宗的能力打、砸、抢,本来他们就是空着手来的,来的时候还打着给崇祯皇帝报仇的名义的,结果进了关打退了李自成之后,就占着北京城不走了。 当初进关的八旗官兵们最喜欢作的一件事就是圈地,骑着马在某一个地方转一圈,然后这地方就归他了,也不管土地是不是有主的。清初圈地的时候,很是惹得天怒人怨的,偏偏当初圈地的时候,多尔衮正掌权,他偏着正白旗,把原定给镶黄旗的好地给了正白旗。镶黄旗的人能愿意吗?可是不愿意不成,当初镶黄旗最厉害的鳌拜死磕多尔衮都没磕过,正处于待杀头阶段,镶黄旗这些人只能摸摸鼻子咬牙认了,咱们就不信,你多尔衮没有死的时候,你们正白旗还能总这样横。 没错,多尔衮死了,死了不算,死后还被个小心眼的皇帝给鞭尸。不过顺治帝那时候,全国都在打仗,也没心思管圈地事件。好容易全国算是统一了,顺治皇帝也死了,又换了个小皇帝登基,镶黄旗那此自认为受了委屈的军官们只能再忍。 这一忍,忍过了顺治的守制期、忍过了秀女大挑,眼见着朝中再无其他大事,终于有机会把这事扔到康熙面前了。咱们两黄旗可是从太宗爷那就跟着皇家的,咱们可都是自己人,正白旗才变成天子私军多久,更别说他们原来还是属于多尔衮的,皇帝你是不是该向着咱们一点。 镶黄旗底气足,可正白旗也不差,咱们就算是跟过多尔衮,可现在也是皇帝的私军,大家地位一样,凭啥要你们说分赃不均就分赃不均啊。两方面人各执一词,尤其是正白旗出身的苏克萨哈还向着自己旗的人。镶黄旗的一看急了,你们正白旗有辅政大臣,俺们镶黄旗也有,还有两个呢。遏必隆和鳌拜再不愿意,也得为自己旗下的人出头。 目前的八旗制度虽然经过了顺治朝的改革,可是下五旗的旗主王爷家里面对于下五旗的统治还是比较根深地固的。这会天子亲领的上三旗又自己打起来了,康熙真是一脑门子的官司。 看着在御前各执一词的镶黄旗和正白旗的官员们,他气得拍了桌子。特么的,国家不用你干活,白养着你们,还白给你们土地、房子,末了还挑肥捡瘦的,有你们这样的吗? 康熙想着太虚给他列出来的那章清单,照着八旗目前这样发展下去,不种地、不经商,国家还白拿钱养着他们,早晚得有养不了的那天。不行,眼前就是一条黑道,他自己不知道就罢了,既知道就得想法子改,决不能直接撞墙。 可是该怎么改,制度都是他老祖宗定下的,而且八旗制度还是满族统治的根本所在,是基础。该怎么改了它,又能保证自己不被汉人赶回关外老家去呢?这是个问题。康熙头痛的揉了揉额头,冷冷的瞪了一眼还跪在屋里的人,“你们都跪安吧,没事多想想正事,问问底下的旗兵们愿不愿意把地再换回来,别可着自己折腾。”在他看来,换地这事就是上头的人觉得自己委屈,底下的旗兵们都各自安家十多年了,谁愿意再换啊。 苏克萨哈认为皇上是在站在他这一边的,站起身来冲着鳌拜和遏必隆两人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他先走了。被人用鼻子哼了的遏必隆斜眼看了看鳌拜,也冲他哼了一声,那意思,看你事事都向着皇上,到了关键时刻皇上也不是全站在你这边的,白献殷勤了吧。 鳌拜走在遏必隆身边,冲天翻了个白眼,他总算知道历史上的鳌老头为啥要掌权了,不掌权真是没人拿你当回事,谁都敢哼你。 第八十八章兄妹 第八十八章兄妹 康熙坐在乾清宫生闷气兼发愁的时候,毓秀高高兴兴的带着两个妹妹,跟在鄂伦岱身后逛庙会。她跟着康熙常出来玩,对于庙会并不算陌生。可文秀和灵秀两个小姑娘不一样,才逛了一会,就觉得眼睛不够看了。 “别急,咱们慢慢走,中午逛累了,就找个地方吃饭顺全歇歇,下午再接着玩也是一样的。”毓秀笑着安抚两个妹妹。 “毓秀。”肩上猛的被人拍了一下,耳边传来清脆的声音。 毓秀早就查觉到身后有人接近,那人身上的香味早就出卖了她。毓秀慢慢的转过身来,唇角微弯,“秀凝,我就知道,除了你再不会是旁人。” 身后着男装的俏姑娘,微微有些沮丧,“秀儿,你跟三爷学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毓秀歪了歪头,白了她一眼,“我自是没有常宁可爱。” 李秀凝听了半点脸红都没有,连连点头承认,“就是就是,常宁到是好玩多了。” 这姑娘真是爽朗大方,从来都没未将风月之事放在心上。常宁那么明显的表示,她到是一点都没反应。“秀凝,你怎么又这身打扮出来了,不怕你伯母又训你。” 李秀凝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我伯母再训人也就能么几句,让她说说怕什么,她又不敢真的罚我。” “是哦,有五爷给你撑腰么。”如果李秀凝她二伯母真难罚她的话,常宁那愣小子一定会把李家拆了的。想到李家,毓秀自然不能不想秀凝那位堂姐,她可是被记了名的。 “怎么没见你姐姐。” 李秀凝露出个坏笑,“她得了记名么,在家里用功呢,怎么可能出来跟我混。这你还不知道?” “我有什么好知道的。” “你不知道算了。”李秀凝也没往深了说,她伯母可是憋着劲儿想让堂姐入宫为妃呢。她往毓秀身后歪了歪头,看着两个漂亮的小萝莉正好奇的看着自己,笑呵呵的问:“这两位是你妹妹吧。” “嗯,我大伯家里的两个妹妹。”毓秀转身招手,“文秀、灵秀来。” 两个小姑娘走到她身边,都盯着李秀凝看,心里道,这个姐姐到是好英气的模样。看她跟自家姐姐这么熟悉,难道是那家王府的格格么? “这是抚西额附的孙女李秀凝,你们叫秀凝姐姐就行了。”毓秀给自己的两个妹妹介绍这位疑似清穿女的姑娘,总得来说,她的性格还挺对她胃口的,两人之间的友谊也挺诡异。她似笑非笑的看从上到下看了李秀凝的打扮,又多加了一句,“其时叫秀凝哥哥也是可以的,她穿男装的时候比穿女装的时候多。” 文秀和灵秀两人互看了一眼,乖乖的上前福身,“秀凝姐姐。” 李秀凝连连傻笑,“妹妹好,妹妹好。”末了上前摸了摸两个的小脸,感慨道:“小姑娘家的皮肤就是好,真滑。” 被她调戏了的文秀和灵秀两人都呆住了,自小到大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大家闺秀。 “李秀凝,你又不老实。”就在文秀和灵秀两个憋红了小脸,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她们身后又暴出一声怒喝 常宁带着小太监三步并作二步抢了上前,一把拉住李秀凝的手腕,“你个死丫头,爷在前面等了你半天,你到好,又在这里调戏小姑娘。” 毓秀黑线的用手里的扇子拍拍常宁的肩膀,“五爷,我记得这个时间你该读书吧?” 常宁这时才看到毓秀,他有些惊慌,“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 “五爷。”鄂伦岱本来在不远处等着几个妹妹,此刻见到常宁,才走过来行礼。 常宁一见鄂伦岱高兴了,随手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鄂伦岱,那天咱们再赛马去啊” 鄂伦岱撇了撇嘴,闷声道:“每次赛马您都输,有意思吗?奴才都赢得没意思了。” 常宁被鄂伦岱揭了短,有点羞恼成怒,“前几次是爷大意了,这回准不会输的。” 毓秀伸手扇子一人拍了一下,无比纠结的问:“嗓门都小点,注意影响。” 常宁那很有爱新觉罗家特色的细长眼睛一瞪,“有什么好注意的,满四九城看看,谁敢管爷的事。” “你可是逃学,用不用我现在就去告一状。”真是没过了逃学被抓了,还这么嚣张的人,太让人想拍了。想当初她上大学那会儿,逃节课碰到学校老师,都得装着生理疼才过得关,凭啥这小子逃得理所当然啊。 常宁拉着李秀凝就跑,“秀儿,你就当没见过我哈。”一会儿功夫,两人就淹没在人海里了。 文秀和灵秀两人微张着小嘴,常宁她们知道是谁,当今皇上的弟弟,将来也跑不了一个亲王的爵位。只是没想到,他这么……这么……两个小姑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妥帖的形容词。这要是毓秀来说,那就是二,决对的二。 吓跑了常宁,毓秀笑mimi的拍拍两个妹妹,“咱们接着逛吧。” “啊,哦。”两个小姑娘还有点呆呆的,没回过神来。不知道这算不算皇家阿哥的神圣形象崩溃了呢。 “咦,这个书摊到是满有趣的。”毓秀蹲在一个旧书摊边,翻看着上面的书。她越看越心喜,好多都是她在康熙书房里没见过的。咳,这里说明一下,康熙同学目前要处理的事情太多,还没有闲心修书呢。那个古今图书集成,现在连个影儿都没有呢。 “《园冶》”毓秀见猎心喜,她真没想到自己还能翻到这本书。《园冶》是明末松陵人计成所作,他总结了自己十多年的造园经验,整理造园用的式和装修图案,写出了这本书。崇祯七年,由安庆阮大铖出资刻板印刷。《园冶》全面的总结了中国古代造园的理念,全书骈骊行文,在描写山水楼台、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处,极富诗意、韵味无穷。 不过,《园冶》因为是明末奸臣阮大铖所资助的,书前页又有阮大铖所作的《冶叙》,因此受到牵连,在清代一度被列为禁书。再加上,两千多年重政务、斥技艺的儒学传统社会里,自然科学知识,尤其是生产技艺不受重视。流存于民间的《园冶》,因为读者有限,无利可图,刻印的数量多,明清官方也没有收藏。最后流传到了日本,受到日本造园人士的推崇,一度成为日本造园专业的教科书。 中国人就是这样,自己的东西自己不重视,一旦为外国人所推崇,立马就改换了口锋跟着重视起来,《园冶》也是如此。 毓秀之所以能知道得如此详细,还是因为当然她曾买过一套由中华书局出版的中华生活经典的图书,其中就有计成的《园冶》。不过,那都是经过几次再版之后,又被人加以注释的。今天,她在市集之上能得到崇祯七年的头一版,怎能不见猎心喜。 “老人家,这些书我都要了,多少钱?”她一高兴,就打算把这些旧书包圆了,等回到家里再慢慢挑捡,看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鄂伦岱瞪着眼睛看着毓秀花银子买回一堆旧书,不由得气道:“妹妹,你怎么竞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次让人往家里送竹雕,也还罢了,这次又买回一堆破书。就这东西,家里的库房里还堆着好些,你喜欢,我叫人都搬你院里去。” 毓秀斜着眼睛瞪他,小声嘟囔,“没文化真可怕。” “唉,你又编排我什么呢?”鄂伦岱一见毓秀小嘴动弹,就知道她准没说自己好话。虽然每次吵架,他都是必败的那个,可一见毓秀,他还是忍不住跟吵。 “老人家别理他,这些我都要了,素问给钱。”毓秀没理鄂伦岱,直接让丫头付帐。 鄂伦岱看着被那摊主装起来的好几大箱子的书,撇嘴道:“我看你怎么拿回去。” “我派人帮秀儿送回去。”站在一边看了好久的康熙,摇着扇子踱了过来。 毓秀见他过来,猛得站了起来,吃惊道:“表哥,你怎么出来了?”刚刚见到常宁逃学不奇怪,反正他从来都对读书习字不感兴趣,只喜欢打打杀杀的。可是康熙不同,这孩子自律得很,没人看着也会自己读书、背书一百二十遍的。最可气的是,他不光自己读、背、写一百二十遍,也要求别人这么做。被他这种学习方法毒害的人目前有四个,福全、常宁、隆禧还有她。 康熙好笑的看着他表妹瞪圆了眼睛,上前拍拍她不自觉鼓起的小脸,“你都能出来玩,为什么我就不能出来。” 你本来就不应该出来,你是好学生。“表哥有什么心烦事儿了吧。”毓秀肯定的问,要不这位三爷决不会在该读书的时候跑出来玩的。 “没事,等你回宫再说。”康熙最近又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会主动的把自己遇到的烦心事,定期的跟他表妹吐苦水,偶尔还会询问一下她的意见。毓秀姑娘表示,定期汇报思想工作,这是个好习惯,要保持 第八十九章我爹没错 第八十九章我爹没错 有鄂伦岱和文秀、灵秀在,康熙也不太好意思只跟着毓秀逛,他带着鄂伦岱走在前面,毓秀姐妹三个跟在后头,慢慢的延着大街走。至于毓秀买的书,康熙早就派人送回佟家了。文秀和灵秀一直在好奇的盯着康熙的背影看,对于她们来说,亲眼看到皇上逛大街,比到她们家里吃饭还希奇。 有了康熙的加入,毓秀他们打算在外面玩一天的想法就只能算了,很快到中午的时候,找了个他们常去的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家了。康熙也是心事重重,出来走走也只是为了发散下思维,好把目前困扰他的事情一件件的理出来,然后解决它。 到是常宁,毓秀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北京城这么大个地方,他跟着李秀凝去那里吃饭不好,偏偏跟他们凑到了一家,正好让康熙抓了个正着。看他黑着脸,扫过常宁的眼神,毓秀就知道,最近三个月内,是别想看到常宁出来玩了。 康熙出去溜达了一圈,还顺手抓回了个逃学的弟弟,满意的回去了。大约人在思维混乱的时候,出去走一走真能让大脑灵活不少。康熙回了乾清宫,头一件事就是宣大臣们进见。他决定了,要想改革八旗制度,必须先把江南的士绅安顿好,让他们别跟着起刺儿。 他们不是思念明朝咩,那就都去修明史吧另外吉林的船厂也可以建起来了,还有要重新研制前朝的火器。后面的这一点一定要小心谨慎,有了成绩就先配到满八旗。唔,还有河务、北方的罗刹都是当务之急。随手把他要作的事一一列在纸上,康熙皱眉暗暗思索,总得排出个先后顺序来,一样样的做才成。治大国如烹小鲜,半点都不能着急。 别的都不急,最先做的事儿是把他爹的案给翻过来,谁说先帝除了会抢兄弟媳妇,闹彩色话题之外,政务啥都不行的这纯是污蔑,是太皇太后硬塞给我爹的帽子。我承认我爹生活作风问题不太好,可是从古以今生活作风问题好的皇帝就没几个。但是,我爹在朝政上的眼光和作为比太皇太后强多了,而且也先进多了。 现在朝中还有不少宗室、亲贵大臣想要恢复关外旧制,不太满意康熙学着顺治重用汉官和文官,认为他失了根本、忘了祖宗。康熙想要让他的政令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就得让自己的施政方针有所归依,显示自己并没有忘本。 “皇上,列位大臣请见。”顾问行进来行了礼,轻声的回话。 被打断了思绪的康熙,精神一振,“让他们进来。” “。” 顾问行出去一会儿,东暖阁的帘子挑起,康亲王杰书打头,鳌拜、索尼等跟在后面,一溜进来了十好几位。 进门就先向康熙行礼问安,“恭请皇上圣安。” “平身吧。” 杰书起身的时候顺道溜了康熙一眼,怎么皇上今天笑得有点怪呢? 康熙盘膝坐在炕上,扫了地上站着的众人一圈,温和的道:“朕今天召列位前来,是有个想法,让大家议议。” “皇上请讲。” “朕最近时常思念先帝……”他很发有了一翻感想,主题思想就是我觉得我这个儿子不太孝顺,想表达一下对老爹的怀念之情。然后又做了决定,他想给他爹修个碑。 屋里的亲王大臣们一听,皇上要给先帝立碑表示孝道,行啊,咱们支持。于是杰书打头,先是口头把康熙表扬一番,又表示了赞同。 康熙一见,不错,都很上道。“朕写了一份碑文,列位看看吧。”随手将自己写的那篇碑文递过过去。 顾问行恭敬的接过,先递给了杰书。杰书低头一看,汉文所写,他基本属于半文盲,有好些没懂。不过皇上写的,肯定错不了,当下又把皇上表扬一遍,手中的碑文转给了下一位。其时今天来的宗室王爷和文武大臣之内,真正看懂康熙这篇碑文的也没几个人。鳌拜看懂了,皇上要推翻太皇太后找人代写的先帝遗诏,肯定了先帝的施政方针,学习汉学没错,但他没吭声。熊赐履等汉臣看懂了,皇上这份碑文对他们有利,所以谁也没说话。 康熙一见大家都没话说,很是满意,亲自写了圣旨,并附上自己写的那篇碑文,扔给工部尚书,你们可以找个好时间,开工了。 等到孝陵神功圣德碑建完,上面的碑文以满汉两语书写,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不过事已成定局,只能摸鼻子认了。 还在慈宁宫内养伤的太皇太后听了,恨得直捶床,老太太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被人说动了,选了皇三子玄烨当了皇帝,要是福全为帝大约会更听话些。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康熙已经基本坐稳了皇位,四大辅臣已于去年被废,还政于帝了。再者索尼年老,眼看着没几年好活了,索尼的孙女做了福全的嫡福晋,他不是还有个二孙女没指婚么?再者钮钴禄家也不是没人。 已经有些恢复肌肤本来颜色的老太太,心思不断。她本为是被雷给吓破了胆,自是不敢再提让她娘家的女孩为后的事。不过,不能逼迫皇帝,不代表她不能偏向某个人,就算佟家的丫头做了皇后,哀家也让她这个皇后做不舒服。哼,当年我侄女也是表妹,不也被废了,她佟家的闺女有什么特殊的。其时说白了,孝庄这老太太还是有点舍不得权利,那种说一不二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尝过的人都不想放下。 几天过后,佟家老太太的做寿那日,佟家大门上挂着大红纱灯,结着彩绸,一派喜气洋洋。 京中跟佟家过从亲密的人家,一大早上的就登门来贺寿了,一旦旦的寿礼送进佟府,佟国纲和佟国维两兄弟带着笑,领着各自的儿子站在府门口迎接客人。 佟家的正堂之内早就装饰一新,觉罗氏装着簇新的绣满了各色寿字的衣裳端坐在屋内,不时的跟各家的福晋、夫人说笑着。 下人们正在往下撤香案,刚刚才接完宫中皇太后和皇上给老夫人的寿礼,整个佟家人脸上都带着喜气,手脚都轻快了许多。 毓秀陪在正房内,含笑听着一个又一个女人对她的赞美,心中虽然有点不耐烦,眼下也得忍着。文灵和灵秀两人也被众人拉着手,问长问短的。有那心思灵活的,想着佟家大姑娘必是有场大造化的,那眼前的这两个小姑娘自是不会再进宫,娶回去做儿媳妇到是不错。 觉罗氏今年六十二,并不算是整生日,因为佟家并未摆三天大宴,只是请了一天的堂会。戏台子搭在了后面的院子里,上面正唱着芝眉介寿。 宴席便摆在了这花院内,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一同进来,请众人入席。 毓秀本来正扶着觉罗氏往外走,忽然见她大哥叶克书在外面招手叫她。毓秀心里奇怪,回身跟觉罗氏小声的道:“玛嬷,大哥在外面叫我,不知有什么事。” 觉罗氏忽的一笑,“快去吧,大约是家里来贵人了。” 她心里一动,难道说康熙又跑出来了?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双喜,闪身出来。“大哥,你叫我。” 叶克书一把拉过她,边走边小声的道:“皇上来了,就在那边。” 毓秀抿了抿唇,“只有表哥自己?” 叶克书奇道:“当然。” “我还以为他跟姑姑一起来了呢。”常年跟皇太后生活在一起的她,可是非常清楚,她有多想回家看看,多想能够亲自给玛嬷祝一回寿。不过,这些也只是能想想罢了,宫规所在,让她根本连紫禁城都不能轻意出来。 康熙今天穿得很喜庆,蓝色的长袍,黄色的马甲,头上带着结顶小帽,正中镶着一颗硕大的东珠。他正坐在一间亭子里,摇着手中的折扇,自在的跟佟国纲、佟国维说话。 “表哥。” 刚一张嘴,毓秀就被佟国维瞪了一眼,“秀儿,怎么跟皇上说话呢?” 还没等毓秀说话,某表哥仗义直言了。他一合扇子拦住了还想说话的佟国维,笑呵呵的道:“哎,二舅,是朕让秀儿这么叫的。朕可是答应了她,只是她一个人的表哥呢。”想起某姑娘的小心眼儿,康熙笑得挺开心。 佟国维一低头,还是用余光看了他闺女一眼,暗示她,有点规矩。毓秀当着佟国维的面老实了不少,乖巧的请安,然后被康熙拉坐在了身边,“大舅、二舅今儿府里人多,你们忙去吧,朕也不是外人,让秀儿陪我就行。” 佟国纲和佟国维一见皇上赶人了,起身行礼告退,还顺手抓走了叶克书和鄂伦岱。 毓秀见亭子里只余下了她和康熙两人,挺直的身子一下摊了下来,伸手揉着自己已经有点笑僵的脸,跟康熙抱怨,“我这一年也没有今天一上午笑得多,脸都酸了。” 康熙端正的坐在石凳之上,含笑看着好几天不见的小表妹,只觉得她好像又长高了些,模样又俏丽了许多,就连她声音似乎都更甜了几分。 第九十章承诺 收费章节(16点) 第九十章承诺 毓秀和康熙报怨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纳闷的转头看他,正碰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细长黑眸。她被看得呆了一下,下意识的伸头去摸自己的脸,“表哥,我的脸上什么东西么?还是笑得太多妆花了。” “呵,没有。”康熙伸手拉下毓秀的手,就势握在手里,“原想着今天来贺郭罗妈妈寿辰的,可眼下却不太方便过去了。” 某表妹暗地里撇了撇嘴,你有心就直接大大方方的穿着龙袍来么。明知道我家今天人一定多,还穿着便装来溜达,这就是找抽。不过,她反过来一想,康熙来的至少解除了她的被迫展览,也是不错的。 “表哥怕是想看堂会了吧,上次在我郭罗妈妈家里没看成,所以这次打算找回来了。”毓秀笑着打趣康熙。要说康熙这个皇帝目前看来还不错,大部分时间里性格都很温和,很少因为前朝的政务发脾气,牵连人的。姑娘,那是对你,真的,对别人就不一样了。 康熙见她笑语嫣然,斜飞的凤眸波光潋滟,一时间有点看呆住了, 毓秀歪着头看了看站在亭外伺候的梁九功等人,慢慢的蹭到了康熙的身边,小小声儿的道:“表哥,你跟我说实话,今儿是不是出来玩的。” 康熙好气又好笑的曲指敲了她的小脑袋一下,“当我是你,天天只想着淘气。” “哼,人家这是劳逸结合。那像表哥,天天读书读到那么晚,累得呕血了还要瞒着我和姑姑。”提到这点,某表妹很是不满。原想着小皇帝一直以来学习都很克苦,她也不该把人逼得太紧,天天晚上在空间的勤学苦练的,虽说时间已经调长了,睡觉得时辰也足够。但谁知道空间对他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比如提前衰老啥的。提前衰老就等于提前死亡,还没太活够的某姑娘自是不愿意。因此她把小皇帝的学习时间调整了一下,不再日日都压着他在空间里拼命了。谁成想,她可是好意,小皇帝不领情,天天晚上自己努力,生生累吐血了。靠,同属于被瞒着最后才知道的某表妹,很不文明的爆粗口了。她真是好心被当了炉肝胃,哼 提到这件事,康熙还真是有点心虚,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只对他表妹感到心虚。他笑着站起身,顺手把毓秀也拉了起来,利索的转移话题,“秀儿,表哥可还没吃饭呢?” 毓秀很想说,没吃饭就饿着。可她终究没太舍得,不太甘愿的嘟了嘟嘴,“咱们去凝翠亭,那里对着荷花池,再叫上两个人在对面的水榭清唱,应着水别有一番滋味。” “好。”佟家的他虽住过,可这花园是后修的,他却没仔细逛过。拉着毓秀走过小亭,随意的站在一边,看他表妹吩咐人去置办酒菜和挑选伶人。对于毓秀的安排,康熙半点都没有拒绝,反而有点兴致勃勃的。这都得归功于某表妹的玩名在外,要说于这吃喝玩乐一道,佟家毓秀姑娘在紫禁城里也算是头一份的。 毓秀吩咐过了自己的丫头,放心的转身对着康熙笑言,“自打园子建好,表哥还有逛过吧。就是我,平素逛得也不多,咱们今天好好转转。” 康熙近段时间神经一直都在绷着,不定的制定的一系列的方案,在实施过程,小心里的调整着自己的测略,深怕那一点做得不够,让自己的努力化为泡影不说,还会引起朝局动荡。他也是累得很了,正好今天觉罗氏生日,再加上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毓秀了,心中着实想念,因此才轻车简从的出来。 向来对于康熙情绪感知很清楚的毓秀,对于他深藏的疲惫也看在眼里。不过,朝政上的事儿,她懂得不多,也帮不上太多的忙,只能不停的在空间里收集他可能用得上的资料,借着太虚扔给他,让他参考。 佟家的花园算是典型的北方园林,大气舒朗中见华丽,奇花异草,亭台楼阁点缀其间。此时又正值花开季节,园内姹紫嫣红、莺飞蝶舞,一派富贵繁华的美景。毓秀和康熙并肩走在园内,时不是指着某处说笑上两句,悠闲自在得很。 因寿宴和戏台都设在了园内东路,而毓秀和康熙两人走的是西路,茂盛的植物挡住了那边传来的声响,给两人隔出了一个清幽的空间。当然,这其间肯定有佟家人的手笔,尤其是一路行来,下人们几乎都不见,可是各处小息之所,却都贴心的摆上了茶水、点心和当季水果。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便到了毓秀所说的凝翠亭。可是此刻凝翠亭里却有着两个人,一个着月白色的裙装,斜倚在栏杆上,从她露出的侧脸看去,还能见到眉间眼角的愁绪。另一个却是府内标准的丫头装束,正拿着帕子小心的劝着素衣丽人,“兰姨娘,今天可是老太太寿日,你这样长吁短叹的,若是被人看,太太又该派人教导您了。” 小丫头苦口婆心的劝,素衣丽人却半丝欢容都没有,甚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泪珠,当真惹人怜爱得紧。 “兰姨娘,就算老爷再疼您,今天这日子也不会挡着太太罚您的。听文儿一句劝,太太是个大度,老爷也是真疼您,再者不看别的,就看您腹内的哥儿,您也不该再这么自苦了。” 提到孩子,那素衣丽人到是有些坚强起来,随手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眼,唇角勉强上勾,弯出了个带着轻愁的笑,“文儿,你说的对,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该再这样下去了。” 康熙本来还有些怪这女人什么地方不好选,偏偏选在凝翠亭发愁,害得他和毓秀还得再换个地方说话。转身要走之际,两人的对话听了一耳朵,大约了解了这是舅舅的妾室。想是因为今天佟家老夫人做寿,这些妾室通房们没有资格去招待客人,还被拘在各自的屋子里,因此有点幽怨自己的身份了。这大概也是个得宠的,要不然还敢在老夫人做寿的日子里穿月色的衣裳。康熙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也是个不知道规矩的。他回宫里得跟皇额娘说一声,让她敲打一下家里的人才好。 康熙心里盘算完了,拉着他表妹打算换个地方。这一拉才发现,某个姑娘,瞪着那凝翠亭里的女人,阴郁的黑气都快实质化了。“秀儿。”康熙担心的拍拍她的小脸,唤着她的名子。 毓秀每次看到素兰,也就是她爹半年前娶回来第四房小妾兰姨娘时,就不由自主的磨牙。这素兰当初可是她自请要嫁给他爹当小老婆的,偏偏还每天都作出一幅西子多愁的模样,要哭不哭的,惹人心烦。要毓秀说,就她那顶天算得上是清丽的容貌,再见天的苦着个脸,那个男人会喜欢。可是见鬼了,她老子就是爱她这幅样子爱得不行,不但把其余的三房妾室给扔到一边去了,就连正妻赫舍里氏都多少有点冷淡。某个正妻控的姑娘,为此把她老子和这兰姨娘恨得牙痒痒,就差没冲上去咬他们一口了。 听到康熙唤她,毓秀勉强控制住自己就要暴发的脾气,哼哼了两声,也不避人,拉着康熙就冲了出去,“我当是谁这么没规矩,在玛嬷做寿的日子里还敢穿得这么素净,原来是兰姨娘。也对,旁人也没你得宠,也没有我阿玛当靠山,自然都得按着规矩来了。” 康熙还是头一次见他表妹这般讨厌一个人,说话尖刻,混身冒着酸气。唔,比较新鲜,那个兰姨娘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会让他表妹这般对待呢? 兰姨娘在佟家除了老太太外连二太太都没太入在眼里,只有这时不时回家的大姑娘能让她怕上几分了。本来今天佟家老太太做寿,以她的身份没资格陪客,再加上怀孕了,情绪低落,感怀身世,就跑到园子里对着荷花自哀自怜了起来。正满腹幽怨无处诉的时候,大姑娘带着个男孩子过来了,兰姨娘收起愁绪,福身行礼之后,便低头站在了一边。 刚才行礼的时候,她自是看到了康熙,只是觉得这少年细眉长目,贵气十足,便知道这肯定是那家里的少爷或者是宗室子弟。“大姑娘,这是后宅,外男进来不大好吧。”她鼓了鼓勇气,小心的说道。 毓秀一听气乐了,她刚想开口,就被一旁的康熙拉住了,“秀儿,打发她走。”康熙作为外甥见到舅舅的姨娘还是要避点嫌的,要不名声不好听啊。 毓秀显然也知道想到了,她瞪了兰姨娘一眼,冷声道:“知道今天玛嬷做寿,家中在园内宴客,会有外男在,你竟敢只带了一个丫头就出来。还不快回你自己的院子去,阿玛又不在这里,你就算叹断了气,也不会可怜的。” 兰姨娘眼泪有点忍不住,低着头,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地上,她轻轻的身毓秀福了福身,哽咽道:“妾走了。” 毓秀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竟是懒得再看她一眼。 康熙见那女人走远了,才捡了个座儿坐下,顺手将毓秀拉坐在身边,略带了几分好奇的问:“秀儿不喜欢那女子。”他这个表妹,对于二舅佟国维的小老婆怨念很多,但平日里也没见她如此厌烦过那个,连说话都如此的不客气。 毓秀对着兰姨娘发过了脾气之后,好似浑身的力气都用光了,轻轻的靠了康熙身上,半低下的浓密睫毛轻颤,看得康熙心中一颤,情不自禁的伸手搂住了她。 “表哥,那兰姨娘是我阿玛半年前纳回来的。我承认,我不喜欢阿玛的妾室,可是我在家时候少,也见不了几次面,再加上我阿玛对额娘还是最亲近的,所以我也就懒得理她们。可是半年前,阿玛也不知道怎么就迷上了兰姨娘,纳了她做妾不说,还说她好人家的女儿,若不是为了我阿玛也不会做妾,时时叮嘱额娘要多多照顾她,话里话外的带着一股子怜卿薄命甘做妾的意思。”说到这一句,毓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康熙轻轻的拍拍她的背,安抚着。 “表哥,你说阿玛凭什么这么要求额娘。额娘与他夫妻多年,为他孝顺父母、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几乎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他纳妾回来不该是让妾室伺候我额娘吗,怎么反过来到要额娘去照顾一个妾侍,他怎么能说得出口。”伸手擦了擦了落下的泪,“前几天诊出兰姨娘有孕,您没看我阿玛那高兴样子,就差没点鞭炮庆祝了。” 康熙叹息了一声,摸出帕子给她拭泪,“所以,咱们秀儿吃醋了。” 毓秀恨恨的抢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坐直身子,瞪圆了眼睛看向康熙,“我吃得那门子的醋,只是觉得阿玛这样太过薄情了些,我不只一次看过额娘神色黯然。那是我亲娘,阿玛不心疼他妻子,我还心疼我额娘呢。表哥,你说,我对那女人态度能好吗?” “好了好了,表哥说错了。咱们秀儿最大度了,怎么会吃醋呢。”康熙最见不得他表妹掉眼泪,伸手搂她入怀,轻轻的哄着。 毓秀俯在他胸前,声音轻轻的,“表哥,我不想大度,也不要大度。从我额娘哪儿就知道,女人大度难受是自己,我心眼儿小,就喜欢吃醋。” “表哥,男人都这么喜新厌旧吗?” 被问住了的康熙一时语塞,他其时挺想说不是的,可是想想现在各家里,大多都是侧室比较得宠。 “表哥,我自小与你一起长大,心里话从来都不m你。”毓秀挣开了他的手臂,坐直身子,往日轻快的嗓声里带了点暗淡:“表哥,有些话我不能跟玛嬷说,不能跟额娘说,不能跟姑姑说,只能跟你念叨念叨,痛快一下子罢了。阿玛要宠谁,那是我能管的呢。”我是不能管,可是你还有你母亲都能管啊,就看你上不上道儿了。 康熙却领错了情,对于毓秀的话大是感动,他把毓秀抱坐在膝上,抬起她的小脸,认真的承诺:“秀儿,表哥永远不会让你伤心的。” 第九十一章想做点事业真难 第九十一章想做点事业真难 “太虚,快点,我记得那本明代的火器制作汇总那里去了,我明明整理出来了?”空间宫殿内处于东边的书房内,整理资料都快崩溃了的毓秀抓了抓她已经成了鸡窝状的头发,手上还乱翻着桌上已经印好的纸章。 被她使唤的有气无力的太虚,摇摇晃晃的从玉壁上现身,低声的吼她,“你能不能轻点使劲我,就算我是神奇型万能空间,也架不住你这么夜以继日的操练。”吼完了之后,他再也保持不了儒雅的风度,贴着玉壁的一角坐了下来。其时身为空间之灵的他到也不用坐下来才能够恢复精力,只是和毓秀呆久了,见多了她一没力气就摊成一团的模样,下意识的照着她模仿罢了。 “你没把那本《奇器图说》扔给康熙吗?”太虚猛然间想起毓秀得到的那些旧书,其中有很有趣的东西。 毓秀和太虚同样摊坐在地上,伸手抄起一个抱枕搂在怀里,“给了,那本书抄得我累死了。” “愁死了,为什么人家清穿男、清穿女的想改近武器装备就那么简单,到我这里却比登天还难呢?我真要疯了,数学、化学、物理等等这些基础学科就算了,再加上什么弹道学、力学、机械学、经济学啥的,就算把康熙累死他也学不完啊” “还有还有,现在生产技术落后,长度、重量等单位还不够精确,想要完成武器装备的大批量生产和改良很不靠谱。”毓秀不停的嘟囔,她真是纠结了,本来这些东西她也不懂啊,只能从最基础的开始整理,快把她弄疯了。为什么人家想造船就造船,想造炮就造炮,她就得苦哈哈的从基础开始研究呢,同为清穿人士,这相差的也太大了吧。 太虚最近被也使唤的累死了,大量的有关武器制造、冶炼铸造、自然科学等等这些方面的资料,被它从最早的版本开始,一点一滴的整理,汇集成现在人能够从浅至深读懂的,并且可以勾起兴趣,再深入的研究下去的书籍。可是后世有多少专门的学科,那是它短短时间内能够整理完成的呢? “我已经把现在能够改进的工艺和技术都给了小皇帝,让他抄呢。当靠他一个人当然不行,只不过可以让他抄完了,带出去,组专业人士来搞研究。”太虚常时间教导学生,目前看起来,专业了不少。 “玻璃、水泥、钟表、钢铁、纺织机等等目前能用到的技术你都给了吗?” “给了。” “我不行了,累死了,去睡觉,让康熙自己研究去吧。”毓秀觉得太虚扔给康熙的那些东西,足够让他消化一段时间的,再说现在几个主要城市在试行的官学、还有正在兴办的军工场,还有很快就可能发生的对俄战争,这些就够康熙弄一阵子的了。咳,她最近也很忙,马上秀女大挑又要开始了,她最近正在加强训练。 此刻正在另一边书房里奋笔急书的康熙,看着玉壁之上列出的一页又一页的书籍目录,只有种想崩溃的感觉,他就算再喜欢读书,面对着足足有好几千文等待他抄录的书籍和后面无数的资料,也会有种想疯的。 被康熙独创的一百二十遍读书法毒害的毓秀,抱着被子在自己的床上抿嘴乐,上万册的书籍等着康熙来读来学,看他还怎么样样都一百二十遍,累不死他。 “姑娘,该起床了。”柳嬷嬷站在床边,轻声唤她。杨、柳两位嬷嬷是皇太后亲自选给毓秀的,自她小的时候便跟在她身边,以后她若是嫁进宫里,这两个嬷嬷也会是她的保姆。康熙似乎觉得他表妹只有两个保姆还是不太够,又亲自挑选了各有所长的四人,送到了毓秀身边。 康熙登基后的第二次大挑定在了康熙八年四月,做为基本已经内定为皇后的毓秀早在康熙七年年末的时候,便搬出了紫禁城,专心待选。同时,内务府也在康熙的暗示之下,开始准备新任皇后的嫁妆。 提到嫁妆问题,某个姑娘直到现在才知道,清代皇帝的后妃,从最尊贵的一国之后,到地位最低的常在、答应,她们入宫的嫁妆都是由内务府办理,决不允许后妃带着娘家准备的嫁妆入宫。而由于后妃们的嫁妆都是皇家出的,她们去世之后,这些私人物品也都是要由皇帝分配的,一部分做了随葬品,一部分赏了人,还有一部分入了皇帝的私库。 至于后妃家人,没有皇帝的允许,不许送东西给自家闺女,别说金银财物了,连根针没有皇帝的允许也别想带送进宫来。而后妃的东西,同样的没有皇帝的允许,也不许送给娘家的。至于后世电视剧和小说里常写的,什么宫妃派人回娘家要钱了,什么后妃娘家私自给妃子送钱了,什么某某皇子得了他娘的嫁妆了,这都是不可能的。呜……有些东西其时常看电视也不对 毓秀揉着眼睛半坐起身,虚岁已经十三岁的她,已经有了少女青涩的风情。“柳嬷嬷,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末了。”柳嬷嬷是个严肃的人,从来没有多余的话,基本属于主子问一句,她答一句的那种。 “怎么睡到了这个时候。”毓秀拢了拢长发,下床穿衣洗漱。 又是一个三年过去,紫苏等四个毓秀身边的大丫头,都是正当花季,想着这一入宫,想要出宫嫁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便有心把四个丫头嫁出去。只不过这种心思她还未和几个丫头说罢了,打算今天先去问问她额娘。 “姑娘好了。”紫苏给毓秀插好了最后一根步摇,拿着镜子放在她头后,让她看清楚。 毓秀满意的点了点头,“紫苏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我可舍不得你嫁人。” “奴婢才不嫁人,伺候姑娘一辈子。”紫苏跟在毓秀身边久了,说话也随意了许多。 毓秀扶着紫苑的手站了起来,笑吟吟打趣她的丫头:“可别,万一你反悔了,跟我哭鼻子怎么办。” “姑娘。”紫苏有些紧张,做为毓秀的贴身丫头,她早就察觉到自家姑娘有意在她进宫之前把她们嫁出去。平日她们这六个伺候姑娘的大丫头私下里闲聊,都不太想嫁给家中的下人,就算是个管事,不也一样是下人。若是她们跟着姑娘进宫,凭着跟姑娘从小长大的情份,伺候姑娘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的。想着自小的姐妹里也有嫁人的,却都过得不怎么样,一说起话来,长吁短叹的。 “好了好了,咱们去给额娘请安。”毓秀第一次试探到此为止,最少她知道自己身边的丫头,都是不太想嫁人的。唔,身边的人使顺手了,她还真不想换,尤其是进宫之后,虽说不少人伺候,但总得有几个贴心人在。可是,现在这时代,女孩子嫁人的黄金年龄便是13岁到18岁之间,再大可就是老姑娘了。 就连宫内的宫女子,放出宫的年龄都被康熙改在了二十岁到二十二岁之间,同时又把宫女小选扩大到了八旗全部的包衣人家,各个王府选用侍女都得等宫内挑选完了之后,才能轮到她们。 “额娘安。”给赫舍里氏请完安之后,毓秀逗着才虚岁三岁的弟弟,“庆元,叫姐姐,有糖吃哦。” 已经九岁的隆科多同样起身给毓秀行礼,“大姐。” “四弟今儿没去上学?”毓秀挺奇怪,平日里她来的时候,隆科多都已经去佟家族学了,怎么今天还没走呢? “今天学里沐休。”隆科多顺手抱起拉着自己衣服的庆元,“六弟别闹,一会儿哥哥带你出去玩。” 说话比较迟的庆元,长得却比较讨喜,圆圆的胖胖的,就像是个大阿福。他在隆科多怀里扭着身子,伸出两只满是窝窝儿的爪子,“姐姐,抱。” 毓秀黑钱,看看庆元圆润的身材,“庆元乖,让你四哥抱,姐姐抱不动你。” 庆元扁扁嘴,眼睛里迅速充满了泪水,眼看着就要放声大哭。一旁的乳母很有眼色的上前抱过他,躲在一边哄去了。 毓秀拍拍自己的胸口,走到炕边的坐下,“额娘,四弟到底是像谁啊,这么会哭。” 赫舍里氏也犯愁,小儿子也不知道随谁了,哭功了得。他要是个女孩,爱哭也就爱哭了,偏偏是个男孩子,谁家男孩动不动就哭鼻子啊,很丢人的 “太太,兰姨娘来请安了。”赫舍里氏的大丫头掀起帘子起来。 隆科多一听老爹的小老婆来了,立马起身告退,“额娘,今天跟大哥、二哥、三哥说好了,要去西山骑马。” “去吧,多带着些人,小心着点。”赫舍里氏点了点头,放了儿子走。 毓秀听到兰姨娘来了,就冲天番了个白眼,然后在柳嬷嬷不太赞同的目光里,坐直了身子,“额娘,听说你要给大哥挑媳妇了。” 赫舍里氏看扫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别操那没用的心。”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总得大挑完了,才好决定人选呢,现在还不急。” “额娘这是有人选了?”毓秀好奇了,她到是知道从一年前开始,赫舍里氏就开始给大哥叶克书相媳妇了。 “还要再看看,你大哥的事不急,到是你,再有半个月就要开始大挑了,你可不许再出去了。”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许你再出去玩了,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行。 “知道了。”反正前两天康熙已经带她到云台寺里玩过了,而且他也保证过,就算她嫁了人,也会定期带她出来散心的。呵呵,这半个月的时候,她就再让某人忙一点吧,这样他才没有时间想些乱廿八糟的东西。 第九十二章取舍 第九十二章取舍 “太太安。”兰姨娘进屋就先给赫舍里氏请安,跟在她身后的乳母手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是兰姨娘在二年前生下的女儿,也是佟国维的三闺女,佟家的六姑娘怡秀。 就算是毓秀再讨厌兰姨娘,也不得不承认,她生下来的小姑娘很漂亮、很乖巧,尤其是那幅我见犹怜的模样,更惹人喜欢。相比之下,佟家的四姑娘,她的庶出二妹云秀就差了许多,那姑娘今年也有三岁多了,长样平凡了点还在其次,皮肤的颜色也不够白嫩,尤其是身上的肌肤比脸上的更黑。要知道这个时代,评价美人的最通用的一个标准就是白,再有就是平板的身材。噗,后面的那个可以不用研究,就这时代的衣服,再曲线突出的女人,穿上了也跟平板差不多。 佟国维给自己的二女儿起名云秀,在毓秀看来,也有点期盼她长大了会像天上的云彩一样变白了。不过,天上除了白云还有乌云呢?不知道她爹对于这点有没有心里准备。 虽说,旗下的女孩子在家里地位比较高,可是家中女孩子多的,也会分出三六九等来。像是嫡出的女孩,自不必说,像佟家这样的人家,嫡女的前程一般都不错。而庶出的姑娘,就得拼老娘在老爹那里受不受宠,再拼长相过不过硬,最后还可能拼一下个人素质。 佟家四姑娘和六姑娘两人相比,亲**受宠度不一样,嫣红早就被佟国维扔到一边去了,而兰姨娘却还是正当宠。虽然三年前,被她闺女背后下了黑手,让皇太后出面告诫了一番,佟国维收敛了许多,可是在他的所有小老婆里,兰姨娘无疑还是最受宠的一个。 娘拼不过,长相也拼不过,佟家的四姑娘比较悲催的轮为了背景板,连比她小上几个月的佟家五姑娘,也比她得觉罗室的欢心。 毓秀坐在炕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看她娘先是接过了***怡秀,逗着她说了两句话,方才淡淡的道:“起来吧,知道你昨天伺候爷辛苦,可是这家里的规矩也不能乱,罚你禁足一个月,把金钢经抄上二十遍。” 兰姨娘身子一颤,又重新跪了下来,“是。” “你禁足的这段时间,六丫头就放在我院子里吧。”怡秀出生之后,兰姨娘又哭又求,佟国维一时心疼宠妾,便答应了她把女儿留在她身边教养,为此觉罗氏足足骂了他三天。 “太太,六姑娘从生下来就没怎么离开过妾身边,若是她哭闹吵人,打扰了爷和太太的休息怎么办?”兰姨娘自从产下一女之后,再有孕,因此她把女儿看得格外的重。 赫舍里氏描得细长的眉毛一挑,“怎么,平素里不都是乳母在照顾孩子,你光顾着发愁叹息还忙不过来呢,还有时间看孩子。”要不是佟家的闺女都得选秀,怕六丫头在放在兰姨娘身边,被她教得跟她一样,将来若人笑话佟家,她才懒得费那个功夫,教养庶女呢。 “妾……”兰姨娘猛得抬头,刚想说话,赫舍里氏便不耐烦的道:“这里用不着你伺候,回你屋子去,禁足从今天开始。” “是。”兰姨娘未敢再辩,几年的后宅生活,她早已知道,就算佟国维再宠她,也绝无可能让她压过嫡妻一头。就算佟国维肯,府里的老夫人也不会同意,更何况宫里还有个皇太后在呢。三年前,皇太后招了老太太和太太进宫,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回来之后,老太太派了丫头来足足骂了她一个时辰,要不是看在她怀着身孕的份下,说不准就会被送回家去。就连二老爷,也是在她生下女儿六个月之后,才再度出现在她的房里。 毓秀坐在炕上,看着兰姨娘那被放开了的脚,笑得像只小狐狸。当初为了兰姨娘裹脚的事,她可是头一回跟她爹对上呢。拿着康熙的禁令义正词言的威胁了她老爹,在觉罗氏的支持之下,顺利的让兰姨娘放了脚,不再是三寸金莲了。自那以后,佟国维果然对兰姨娘的兴趣少了好多,虽然她现在也比较得宠,可再无当初刚进府时的痴迷了。 因为这件事,毓秀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变态,无论满汉,都对小脚女人有着本能的痴迷,真是品味奇特。 她在纠结着男子审美观奇怪的同时,宫中的康熙也正为缠足禁令的问题,被汉官们围攻着。这些年来,不断的有人上书,要求他废除禁令,允许汉人女子缠足。这其中,入了南书房的汉官们反应尤其强烈。 其时康熙也知道禁令执行的并不顺利,谁也不可能闯进人家里去看女子的脚是不是缠过的,因此缠足之风屡禁不止。甚至在他年初时,得知有旗下女子为了讨好丈夫也开始裹脚时,一气之下又下了圣旨,并且让内务府派出嬷嬷各家审查,一旦发现有缠脚者,父母具获罪。 这回好,回应他这道圣旨的是N个上吊自杀的姑娘。他就不明白了,缠足不是很痛吗?怎么还会有女人因为不让缠足而自杀的,这真是神一般的思维,跟他绝不在一条线上。难道他还得再下一道圣旨,不许男子许缠足女子为妻?他要是这么作,那就是疯了。 坐在乾清宫东暖阁里的康熙皇帝,正在无比的憋屈中。被他盼了多时的大挑终于要开始了,今年他就能娶老婆了。这是个多大的喜事,从年初开始,他的好心情就一直没断过。结果眼看着大挑就要开始,一连死了N个人,真是晦气 当天晚上,康熙忍不住对太虚吐了苦水,同在空间内的毓秀自然也知道了。 她眼珠转了一转,“太虚,你跟康熙说,办法有两条,其一,所有缠足女子的父兄跟着一起缠,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么,没道理只让女儿缠足吧,让男人也尝尝个中滋味。其二……” 太虚看毓秀笑得邪邪的,它有点觉得阴风阵阵的,“其二是什么?” “不缠足的女子,其家的男丁不作为官者便可穿留头、复装。已经作官的,除了上朝处事之时,必须穿长袍马褂外,其余的时间自理。我到是想知道,如果康熙选了第二个方法,那些所谓的读书人们是民族大义压了个人私欲呢?还是个人私欲凌驾于民族大义之上?哼,我真好奇,如果康熙下了旨,那些士大夫们会如何取舍。” “噗,你真坏……坏冒水了。”太虚笑得也很不怀好意,他也很想知道。不过康熙毕竟是少数民族的君主,要他废除递发易服还真的不太可能。要不……太虚眼珠转了转,他采取一下非常手段?毓秀姑娘的炼神诀已经修完第二层,属于筑基期大圆满境界了,那么和她神魂相联的小皇帝的精神也应该足够强壮,可以受一些精神方面的暗示了。咳,这个它得自己来,不能跟毓秀说,否则,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果然,太虚给康熙带过去的两条意见,都未被他采纳。甚至他还考虑,要不要真的废除这个禁令。最迟不超过半年,他就要大婚了,他可不想在他的婚礼之前,再多几条人命。 “呵呵,八旗兵丁现在已经没有危机感了,他们被国家白养着,身边的男子无论青壮都着满服,给人一种错觉,天下尽在我的掌握。”太虚开始忽悠,切入点从康熙最忧心处着手。 康熙皱了皱眉,“难道恢复汉人的衣冠,但可让八旗兵丁自强不息?我不信。” 这小皇帝,越来越难搞了,要不直接给他下精神暗示,催眠他得了。这段时间被毓秀使唤的已经非常不耐烦的太虚,直接就想用非常手段。 “玄烨,就算你不改制,顶天二百年后,也一样会恢复的。只不过那时候,是洋人的衣冠取代了长袍马褂,使整个中国再无属于自己的国服。” “你让我再想想。”得益于太虚几年如一日的灌输西方抢盗论,还有无数清末的史实和电影,让康熙对西方、日本、高丽等地好感全无,甚至还有种想出兵灭了他们的想法。 还想,有什么好想的,我很想知道士大夫们会怎么选择。太虚眼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轻声的唤着康熙,“玄烨” 康熙下意识的往太虚方向看去,只见他的眼睛似乎变成的旋涡,要把人吸进去。 “唔,头疼。”本来已经睡着了的毓秀猛得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的汗水。 “姑娘,怎么了。”守夜的紫苏挑起帐子。 “没事,做了个梦而已,你去睡吧。”毓秀努力稳定住自己的声音,躺了下来。其时她心里不停的在骂太虚,该死的,我都没急,你急什么靠,明明知道她跟康熙之间灵魂共享,还用那么狠的催眠之术,要不是她帮着康熙分担了一多半的伤害,太虚能把小皇帝弄傻了。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神识最少得养上三个月,才能回复原来的水平。 毓秀等着紫苏放下了帐子,闪身就进入了空间,冲着太虚发火。玉壁之上落下的雷,瞬间就把玉虚淹没了,片刻之后,冒着烟儿的一个黑人出现在了玉壁上,“太虚,从今天开始,主从契约调到最高级,你再敢自作主张,姑奶奶就用雷劈你三天” 第九十三章初选 第九十三章初选 不得不说,康熙决对是个天生做皇帝的材料,就算太虚催眠了他,将废除递发易服的决定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可是为君者的本能在告诫他,这件事现在还不是能够提出的时候,他对旗权的掌控还不够严格,他还没有培养出足够的嫡系臣子,就算他再渴望,也能只能压下心中的冲动,一点点的谋划,一点点的寻找机会。 空间里,毓秀嘲笑的瞪着太虚,“怎么样,就算你能力再高,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处理事情的方式便是不同,怎可同日而语。” 太虚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一个转身便在玉壁之上消失了踪影。 毓秀见它走了,也出了空间,回到了自己闺房。明日便是初选的日子,按理说她早就该睡了,只是想到初选便想到了验身的环节,真是恶心。 “姑娘,快睡吧。”值夜的紫苑轻声的劝道。毓秀想要把贴身丫头嫁出去的想法,还是没有实现。她刚跟赫舍里氏一说,就被她给拍回来了。想着赫舍里氏看她的奇怪目光,“能跟着你一道进宫那是她们的福份,就算将来出来年纪大了,做为你身边贴身大宫女的她们也不愁没人嫁。虽说不能当无配,可是选择的范围却是大了许多,不比现在嫁给咱家奴才强。” “呃……”毓秀被赫舍里氏说得哑口无言,一般在她看来,能当元配夫妻决不去做继室、小妾。却没想,在这些丫头眼中,若是当个官员的继室也比当平常人的元配要好。难道我的思想已经落伍了,赶不上潮流了?某表妹头一次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跟不上大多数人的思想了。 她在胡思乱想中慢慢的睡着了,梦里尽是些光怪陆离的事。天还未亮,就被丫头叫了起来。毓秀穿好蓝布大褂,梳好辫子,看着镜子里还带着点婴儿肥的稚嫩小脸,无声的叹了口气。就算两世为人,她对于选秀这种事,还是有些紧张。 做为佟家头一个选秀的姑娘,她得到家里所有人的重视,看着早早起床聚到了觉罗氏房里的父母、伯父伯母,还有几位哥哥、弟弟,毓秀眼圈有点红了。她自嘲的想着,原来姐姐也有感性细胞啊 “秀儿,宫里你常去,今天不过是去走一遭,很快便回来了。”觉罗氏大约也怕给孙女增添压力,说得轻松自如。 毓秀点了点头,“我知道,玛嬷。” 赫舍里氏不舍的拉过女儿的手,“秀儿,额娘昨天跟你说的话要记在心里,虽说有皇太后在,宫里的那些小人们你也要防好了。”她闺女实打实的皇后之位,可不能因为不谨慎,就飞了。 “额娘,你放心吧,我都记得。” 佟国维虽然不舍得女儿,可时候不早了,他拦住妻子,“行了,一会儿孩子就回来了,有多少话,等闺女回来你再教她。” 赫舍里氏顿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佟国维转身面对女儿,拿出他最温柔和蔼的面容,“秀儿,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嗯。”毓秀柔顺的跟在佟国维和佟国纲身边,直到出了觉罗氏的院子,她才有心里腹诽胸前挂着的木牌,真土、真俗,至于身上挂着牌子像什么,她就不往深里想了。 坐在内务府统一按排的骡车之上,毓秀无聊着扭着手指玩。一辆辆的骡车慢慢的会聚成到一起,寂静的黎明时分,正黄、镶黄两旗的秀女统一聚集在神武门外,静静的等待着康熙八年大挑的开时。 随着神武门开启的声音,一个个或娇小或高挑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慢慢的往神武门前走去。毓秀却坐在车上没动,看着一个个的姑娘在父兄的护送下,走向神武门。 等人都进得差不多了,鄂伦岱扶着毓秀下了车,“妹妹,哥哥就送你到这儿了,进去吧。” “嗯。”毓秀扶了扶鬓边的绒花,慢慢的跟在队伍后面,一步一步的挪进了神武门,她还有心情转身跟鄂伦岱摇了摇手,示意她回去。 一边维持秩序的礼部官员认得鄂伦岱,一见他亲自送得秀女,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佟家那位大格格。哎呦,我的亲娘啊,她怎么走在最后一位。想着今天两黄旗初选,不光皇太后来了,连皇上也亲自参加,这为的是谁,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格格,你真是咱们的活祖宗。 他紧走几步,抓过一个小太监,指着走在最后的毓秀小声的道:“看到没,那是佟家的格格。跟人说,一会儿排队的时候,把她排在头一位去。” 小太监连连连点头,然后一溜烟的去找前面的掌事太监。掌事的大太监正引着秀女往顺贞门走,小太监快跑过来,这么一咬耳朵,他的汗也下来了。“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随手拿袖子擦了擦汗,佟家的小姑奶奶,您肿么就非得往后面站呢? 一时秀女们到了顺贞门,掌事太监巴巴的走到毓秀身边,“佟格格安,请随奴才来。” 毓秀也没言语,在众多秀女的目光里,大大方方的站在了头一位。掌事太监根据秀女的身份,将她们排成了两列,然后引着这些姑娘进了顺贞门,再转过了御花园,到了乾东头所的一处三进院子。 “姑娘们,一排六人。”掌事太监又把重新分配了一下秀女的前后顺序。因为康熙皇帝还为立后纳妃,秀女里的跟皇家有亲的只是老一辈的嫔妃,人数并不多。两黄旗里,只有毓秀一人。然后就是上次大挑记了名的,再后面才是这次大挑的新人。 毓秀来之前的那点紧张感早就没有了,她现在只觉得有趣,左右看看跟自己一排的姑娘,有两个认识的。一个是赫舍里家的嫡次女芳华,一个是钮钴禄家旁系的姑娘楚云。 赫舍里芳华见毓秀看过来,冲她温柔的一笑,便规矩的垂目低头。而钮钴禄家的楚云姑娘,早就规矩的站好,连余光都没舍给毓秀一下。 很快,秀女们就排好了队。毓秀头一轮进去,进去之后,就见宝座之上那个穿着明黄色吉服的少年,不是康熙又是那个。再看他旁边对着自己微微笑的姑母,毓秀敛眉垂目,跟着秀女们一起向皇上、太后行礼问安。 行礼之后,姑娘们规矩的微低着头,站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只一会儿功夫,就听有老嬷嬷道:“退。” 这就完了,毓秀感觉有点受欺骗,半夜起来,饿着肚子,就等着他们看这么一看,太冤了。 随着太监走出屋子,她悄悄的揉揉自己的肚子,跟着太监往一边走。 “秀儿。”康熙光明正大的扔下太后,追在他表妹身后走了出来。他自是知道秀女都是半夜起床,聚到神武门前,在阅看之前都不能吃东西喝水的。 “表……”当着两黄旗秀女的面,她也不好再叫表哥,只能换了称呼,“皇上万安。”屈膝行礼。 康熙目含笑意,随意的拍拍毓秀的小脸,“跟朕来。”他本来就是为了毓秀才来初选的,待见了毓秀之后,那还有心思在那里看其他女子,眼睛早就追着他表妹跑了。 皇太后好笑的斜了儿子一眼,给了他台阶下,“皇帝若是政务忙就去吧,这里有哀家呢。”说完还冲她儿子眨了眨眼。那意思,我知道你心神不属的,快去吧,这儿有你母亲撑着呢。 康熙自觉脸上有点发烧,可还是担心他表妹的心思占了上风,老着脸皮跟皇太后告退,“皇额娘,那儿子就先走了,劳累皇额娘了。” 皇太后忍不住想笑,轻咳一声,正了正面容,挥手道:“去吧。” 康熙行礼之后,缓缓的退出屋内,也没理哗拉拉跪倒一片的姑娘们,直接奔着他小表妹就去了。 毓秀乖乖的跟在康熙身后,转了一个弯,等到后面的姑娘们再也看不到她和康熙的时候,才放松的笑道:“多谢表哥来救我,我正饿着呢。” 康熙缓下脚步,等着毓秀上前,与她并肩而行,“我就知道,你这丫头耐不得饿,早就给你备下了。”他笑着拉毓秀上了御辇,体贴的问:“走了挺远的路吧,腿疼不?” “还好,就是有点酸。”她还真是被娇养的久了,走了这么一会就觉得腰腿酸疼的,看来锻炼身体要列入日程了。 “一会儿让人给你捶捶,再睡一觉就好了。”众目之下,康熙还是不太敢亲自动手给他表妹松筋骨的。 毓秀刚想点头,就想起点事来,今天是鄂伦岱和叶克书两人亲自压车送她来的。都知道初选之后,秀女还要顺着原路反回,再从神武门登车回家。她要是留在宫里吃东西再睡觉,叶克书和鄂伦岱得等到什么时候。“表哥,大哥和鄂伦岱在外面等我呢,你让人送我出去就好了。” “早派人去让他们回家了,你安心休息,明儿一早,再派人送你出去。”康熙习惯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他心思又细,全然放在一人身上时,自然事事周道。 “好。”毓秀笑眯眯的,上面有人罩着着的感觉真好。至于可能招来别人嫉妒、羡慕的事,她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呵呵,特权不用,过期作废,她一点都不在意被人当靶子。 第九十四章复选 第九十四章复选 初选过了之后,便是复选,觉罗氏和赫舍里氏在屋子里面摆开了衣裳、首饰铺子,再加上佟国纲的媳妇瓜尔佳氏,三个人一起忙乱。要知道复选可不像是初选,穿着固定服装,走一遍过场就好了。到了复选,衣服就可以有个性了,首饰也可以多姿多彩了。再加上如果通复选,还要在宫内留宿,再进一步观察考验,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 瓜尔佳氏保留了满人喜好新鲜颜色的习惯,指着大红、银红、桃红、粉红的旗装,表达自己的意见,“咱家秀儿皮肤白,穿红漂亮。” 觉罗氏倒有点不同的意见,“我到觉得穿点嫩色的衣服不错。” 赫舍里氏没说话,手下速度很快,每样都给她闺女拿了两套。连上配套的内衣、袜子、鞋子、手帕、荷包、首饰都给配好了,成套的放在一起。 “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宫里时原梁公公来了。”管家进来回话。 觉罗氏理了理衣服,吩咐道:“快请。” 转出西次间,婆媳三人来到明间里,很快梁九功就带着捧了很东西的小太监进来了。“老夫人,这是皇上给佟格格送来了一点小东西,请您派人收好。”梁九功一进门就笑呵呵的道明了来义。 觉罗氏带着两个媳妇刚想行礼,就被梁九功拦住了,“皇上说了,这就是他当哥哥的给妹子的一点心意,都是自家人,不用跪了。” 觉罗氏听了心里虽然舒服,可到底还是恭敬的福了一福,吩咐了丫头、婆子们把东西接过,侧身请梁九功上座,“梁公公,请上座。看茶。” “不了,咱们还要回去给皇上复旨呢?”梁九功自从进了佟家的门,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这可是皇上的母族和妻族,未来的主子娘娘更是得皇上的心,做为皇帝最贴身的太监,他可是知道,某个已经十六岁的少年可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 这三年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知道往乾清宫放了多少漂亮姑娘,皇上连多余的一眼都没瞅,更不用说什么招幸了。呵呵,看来佟家格格未来的十年内一定会宠冠后宫了。他可得把未来的女主人和女主人的娘家拍好了,以后的好处肯定少不了。 “那我不留您了,慢走。”觉罗氏对梁九功这个皇帝的贴身人也很客气。赫舍里氏送了两步,“这点心意,公公收着打点好酒喝吧。” “那奴才可就谢您的赏了。”满脸堆笑的接过荷包,很轻,手指一捻,瘾有纸音,梁九功心满意足的带人走了。 看着梁九功离去,这里瓜尔佳氏捂着嘴笑,“这还没进宫呢,咱们那位主子爷就这么事事想着。” 觉罗氏眼中也带着笑意,“打开看看,皇上送来什么东西了。” “肯定是做好的衣服,打好的首饰。”瓜尔佳氏心里有点酸,她也生了闺女,也是皇帝的嫡亲表妹,怎么不见皇上对她闺女这么关心呢。 那边赫舍里氏已经亲自打了箱子,果然不出所料,一套套各色锦缎做好的旗装,整齐的摆放着。再打过小一些和匣子,各色极品南珠做成的首饰和各色玉饰摆得满满的,再看着一旁新式的头花,各色的汗巾子,华丽精美的各色旗鞋、绣鞋,一时间婆媳三人都有点呆,康熙不会是把皇后的嫁妆提前送到他们家来了吧 “哟,玛嬷、大娘、额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开衣裳铺子还是首饰铺子啊?”毓秀跟文秀、灵秀两人从外面进来,就看到屋里里的各色东西。她随手拿起一件,“看这样子,到像是宫里绣娘的手艺。” “就你眼尖。”赫舍里氏嗔了女儿一句。 瓜尔佳氏早就过来拉着毓秀坐了下来,看着侄女秀丽绝伦的小脸,“咱们秀儿真漂亮,怪不得招人疼。那些都是皇上送过来,让你复选的时候用的。” “这些都是……”毓秀指着地上、炕上大大小小的N个箱子,她就算是头一遭选秀,可也知道,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进去吧?再说,就算到了留宫住宿的时候,最好也是两个人一个屋子,她带了这么多东西,到时候放在那里? “不只这些,里屋还有。”觉罗氏指了指西次间,她上次准备复选还是给自己的女儿。只是那时候宫内蒙妃得意,又有皇太后在,为了怕自家女闺女太出挑得罪人,只能怎么简朴了怎么来,想想她都觉得亏欠了。现在皇太后是自家人,孙女眼看着前程已定,上次初选的时候,还是皇上给亲自送回来的,这份恩宠就是先帝爷时的董鄂氏也没有。所以,就算想着要低调一些,还是准备的超出的份量。 毓秀彻底的无语了,“还有” 文秀活泼,早就挑了帘子往西次间看去,“果然好多衣裳、首饰呢。”姑娘家天生便对漂亮衣服和首饰有好感,文秀拉着妹妹,进去转了一圈之后,语带羡慕的道:“都好漂亮呢。” “玛嬷,这么东西我也不可能都带进去,衣裳妹妹们穿不了,各色首饰给她们些吧。” 觉罗氏见到康熙特意送来的东西,也知道自家准备的,孙女不可能用上,点头同意,“好,把那些手镯、项圈、戒指、头花什么的,给二丫头和三丫头一人一份,其余的都给秀儿准备好。” “玛嬷,复选的时候,一样不许带丫头进去的,这么多东西,你让我可怎么拿呀。”毓秀想着自己打扮得美美得,却要抗上N个包儿进宫的画面就觉得黑线。 “呃,到时候再看。” 到了复选的时候,毓秀穿了身嫩黄滚绿边的旗装,梳好了头,只别了朵绢花,带了两根玉簪子,耳朵上却是两颗浑园的南珠做成的耳坠,踩上花盆底,帕子掖在腋下。 赫舍里氏这会儿已没了上次初选的紧张心情,只顾着前后左右的打量女儿,还有没有地方不妥贴。“打赏用的荷包什么的都带好了么?” “嗯。” “今天再选可要验身的,你咬咬牙挺挺就过去,大家都是这么过来,可不许拿小性子。”赫舍里氏又一遍叮嘱女儿。初选的时候,只是挑家世、挑长相,大略过一遍就算完,能留到复选的姑娘才能走验身这关的。合者,检查身体啥的,也得够一定资格,真是……无语 她心里虽然想得挺好的,可是一想有两个不认识的女人对自己乱摸,心里就犯出隔应,她连当是正常的医生检查身体都做不到。虽说,宫里某个皇帝,在她的严防死守之下,还保持着清白之身,可她也没乱搞呀,凭啥就得接受人的检查。 不得不说,还有个小心眼儿的男人也是如此想的。他表妹,水嫩嫩的表妹,他都没头一个摸到,凭啥要两个老婆子摸,想想都不甘心。经常被康熙派做一些很纠结的事情的梁九功,再次出现在复选再场。 屋子里的毓秀正对着在她看来不太怀好意的嬷嬷,纠结着要不要脱衣服。两个嬷嬷其时真的没太怀好心,想着该怎么破了某女的处子身之后,还能保证自己的一条小命。双方对峙的时候,梁公公到了。 “皇上说了,佟家格格冰清玉洁,他自是知道的。”斜了两个嬷嬷一眼,他看出来有点不对,今天按排好的给佟格格验身的好像不是她们吧?那可是皇太后亲自挑的人,他还扫过一眼的,明显长像不对啊?这里头有猫腻,看来他来得正是时候。 “你们两个,伺候着格格去那边吧。万岁爷说了,这屋里冷些,怕佟格格冻到,另换了个验身的地方。”先把人调走,然后再告诉皇上,抓起来审核一下就知道了。 “是。”两个嬷嬷同时弯身,相互交换了个彼此都明白的眼神,看来今天想下暗手是不成了,皇上的人来得太快,那怕是晚上一刻钟,事儿都成了。也许还会有其他的效果,到时候好跟她们的主子讨喜。 两个嬷嬷,你们就谢谢梁九功吧,要不是他来得快,你们已可能就会被劈冒烟了。要知道某姑娘经过三年的克苦修炼,雷系法术的威力和多样性已比三年前强了不知多少倍。只是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当试验品,你们就庆幸吧。 排队等在外面的秀女,见毓秀带着笑,稳稳的从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往另一边走去。姑娘们面面相觑,这是肿么个情况?难道最有可能成为皇后的佟格格,验身上出了问题?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太好了。上界选秀的时候,最具威力的人选都被皇帝嫁掉了。这次,佟家格格再出了问题那后位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想一下了呢?虽然大家都知道,想法挺不靠谱,但是人活着么,总得有个念想儿。有了希望,接下来的验身过程也就不那么让人讨厌了。 “格格,皇上正等您呢。”来了御花园的降雪轩前,盛开着的西府海棠之下,站着的那个面含微笑的少年,正是康熙皇帝。 他向着毓秀伸出手,“秀儿,过来。” 第九十五章留宿 第九十五章留宿 “朱栏明媚照黄塘,芳树交加枕短墙。”这句诗正是西府海生动形像的最佳描写。御花园绛雪轩前的西府海棠,此刻正值花期,树态峭立,似亭亭少女,花姿明媚动人,楚楚有致,与玉兰、牡丹、桂花相伴,形成“玉棠富贵”的之意。 康熙和毓秀两人素来喜爱这几株海棠,每年春夏交替,海棠怒放之时,都会来此相偕来此赏花。今年秀女复选之时,又赶上海棠花期,康熙独自一人来到绛雪轩,只觉得孤身只影,连赏玩的兴趣都淡了几分。因为,他才会派梁九功去找了毓秀来,两人一同玩赏。 看着他风姿初露的小表妹,缓缓而来,康熙只觉得心中最空的那处角落被填得满满的,说不出的欢欣喜悦。他自是看到跟在毓秀身后的两个嬷嬷,心中微动,现下去没心情去处理她们。他冲着梁九功使了个眼色,机灵的某人立刻招来人手,把两个嬷嬷捂着嘴就拉了下去,而他自己也行了礼之后,躬着身退得到一边去了。立求自己不要在这时候碍着皇上的眼,又在有事的时候,头一个出现。这个地方很不好少,所幸他有经验得很,早就瞄准了地方。 “表哥。”能不被人验身可是最好的,她这回的谢意可是真心诚意得很。将手放入他的掌中,由得他将自己拉到身边,赞叹的目光落在海棠之上,“既香又艳,难怪人说西府海棠为海棠之最,果然没错。” 康熙伸长手臂摘下朵半开半放的海棠花,轻轻簪在她的头上,微笑的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如我解语花。” 毓秀脸上一红,“表哥,你学坏了。”学谁不好,偏去学唐明皇那老不修,真是的。 “是么。”康熙脸皮厚得很,甚至得寸进尺的伸手环上面前小俏人的纤腰,轻声吟道:“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他还待说下去,就被怀里的姑娘把嘴捂住了。 毓秀逵猩瘢跟古人**,你文化方面差一点都不行,很容易听不明白人家说什么的。“表哥,你胡说什么。” “我是胡说么?”康熙笑得开怀,“也对,表哥是胡说了,明明该是十三为君妇么。” “表哥”跺跺脚,不依的在他怀里扭着身子。求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有点少儿禁止。在现代,咱这岁数还勉强可以过儿童节的。 “秀儿。”某表哥虽然调戏人很在行,可是说起甜言蜜语来,就有些出不了口,憋了半天才道:“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我终于大长了,你可以伸手色爪了咩。心里虽然吐嘈,某表妹还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哼,蹭你一身脂粉,看你一会肿么去挑人。 海棠树下,两人静静相拥,康熙到是很心满意足,毓秀心里却是在转着,一会的复选,某表哥就得出马了。 “皇上,体仁阁那边快完事了。”梁九功小心的蹭了过来,那边复选的秀女已经验完身了,就等着皇上过去验看,然后好决定留牌子的人选了。 毓秀在梁九功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躲到康熙身后去了,留康熙一个人面对着梁九功。 “秀儿,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晚上咱们一起用膳,明天表哥派人把你的东西都拿进来。”康熙把毓秀搂到身边,忍不住低头亲亲她的小脸,亲自送她进了绛雪轩,吩咐宫女伺候好了她,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康熙心情好,跟在他身边的梁九功胆子也大了几分。他颠颠的跟在康熙身边,轻声的说着那两个嬷嬷的事,“万岁爷,刚才奴才去接佟格格的时候,发现太后安排给格格验身的嬷嬷被调换了,奴才自作主张的把她们都带了过来。” 康熙脚下一顿,“你是说,皇额娘安排好的验身嬷嬷被人调换了。” “是。”听见康熙语气里隐含的怒意,梁九功心中一颤,身子弯得更低了。不过,刚才他好像看到皇上胸前的衣服上,有点红色,像是谁的胭脂蹭上去了。猛然间想到刚才皇上和佟格格的姿式,就知道那胭脂是谁的了。要不要提醒皇上换件衣服呢?梁公公很纠结。 “吩咐人好好审审她们。”想到那边还有秀女等着,康熙按下亲自审问的心情,先顾着那边。“一会儿复选完了,朕要知道结果。” “。”梁九功领命去了,魏珠立刻从后面赶上两步,跟在了康熙身边。 这次复选后面进行的很顺利,除了皇太后在看到康熙的时候,盯着他胸前的某处看了一会儿之外,别的都很完美。上次记名的姑娘加上这次留了牌子的,入宫留宿有三十多人。这些人中有的要会成为皇子福晋,例如今年已被封为和硕恭亲王的常宁,他也十三岁了,该娶老婆了。不出意外的话,早就被他盯上的李秀凝就会是新任恭亲王福晋。还有就是一些宗室的福晋,再有就是皇帝的小老婆。不用想着大老婆了,那位子已经有人好几年前就占了。 复选过后,被留了牌子的姑娘们可以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进宫住了。其余的被挑出去的,就可以回家洗洗睡了,下面的事情已经没她们什么事,可以安心等着家长给找老公,准备嫁人了。 复选的秀女留宫观察的人员比较多,住在了储秀宫和咸福宫。这个时候的储秀宫还没有出慈禧那个老妖婆,在东西十二宫里面并不算好地方,因为这地方离皇帝比较远。要知道顺治和康熙当皇帝的时候,他们都是住在乾清宫的,顺治死之前还住了一段时间养心殿。在后宫里面,那个宫妃比较得宠,那个宫殿地位比较重要,看看它们离皇帝近不近就知道了。像顺治的董鄂妃,人家住承乾宫,离乾清宫很近。至于佟妃住的景仁宫,那是因为她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住在景仁宫的正殿里,一直是在偏房居住的,直到她生了儿子,才算搬进正殿内居住。 当然,这些秀女们虽被太监、嬷嬷们恭敬着,却还不算是后|宫内的主子,她们还只是预备役,没有转正,自然是不能住在正殿里,只能住旁边的厢房。这些姑娘们站在院子里,等着人嬷嬷分配房间。 毓秀和赫舍里芳华自然是站在前排,她还看到了李永芳的家的两个孙女,李秀凝和她的那位五姐姐。这回毓秀总算知道她叫什么名子,李家五姑娘芳名兰琪。头次听到这名子的时候,某个姑娘就是一愣,好像某部电视剧里,康熙嫁给葛尔丹的那个闺女就叫兰齐格格,具说还跟李光地不清不楚的。 李家五姑娘上次选秀就参加了,只是上次皇帝没留人,只是记了下名,这次便又来了。不参加不行,皇家不明白的说了撂牌子,被记了名的秀女就不能嫁人。看样子康熙对李家五姑娘的感官还不坏,居然又留了下来。 李秀凝见毓秀看过来,调皮的总她眨了眨眼睛。毓秀也对她皱了皱鼻子,算是打了招呼。 李兰琪见毓秀与妹妹之间的动作,微不可查的皱眉,她悄悄的拉了拉秀凝,沉下脸来示意她老实一点。 毓秀见此也不好再多看,转过头来接着打量别人。 “佟格格,请跟奴婢来。”储秀宫里的掌事儿姑姑,面上还带着和缓的笑,恭敬的请她。 “姑姑,这不是去正殿么?”毓秀见掌事儿的姑姑带着她就往储秀宫正殿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后她就反应过来,百分之百是她表哥吩咐的。 “当得格格这声称呼,奴婢姓乌苏,叫花红,格格直呼奴婢名子就是了。”乌苏姑姑的态度很恭敬,一边引着毓秀往正殿走,一边细说,“万岁爷头些天就吩咐奴婢等人把储秀宫正殿收拾、布置出来,还说等姑娘一来,就请您住在这里。”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明间,这里是会客的地方,自不会住人。此时已经是春夏交替时节,天气渐渐的炎热起来,冬秋两季的隔扇门,已经换作了落地罩。看得出来,是最近才布置的。不但寝室弄好了,还在东次间给毓秀布置出了一个书房,临近书案的架子上放满了书,方便人取用。书案的另一侧却是个小小的博古架,摆满了各色精致的玉器、瓷器、青铜器,还有石头,样样都是小巧玲珑,方便人把玩。 “佟格格,您看还那有些不和心意的,奴婢马上带人去换。”乌苏姑姑很殷勤。 “不用了,这样已经很好了,难为你们。”毓秀从袖子里摸出个小荷包,放进乌苏姑姑的手里,“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乌苏姑姑不嫌弃。” “谢格格的赏。如果格格没事,奴婢就不打扰格格休息了。”得了赏钱,乌苏姑姑很有眼色的告退了,外面还有一群秀女们呢,她可还有本职工作要作呢。 毓秀环视了这个精心布置出来的宫殿,再次感叹,特权就是好用 第九十六章立后 第九十六章立后 入宫留宿的姑娘们每天也不是无所事事的,还要跟着嬷嬷们学一学宫里的进退规矩。免得一些家里情况不太好的姑娘们,选秀前没请教养嬷嬷,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正好留宿这十来天,给她们突击补习一下。 咳,这里要说明一下,清朝的选秀制度是顺治定的,还是在多尔衮死了以后才下的旨,最初的清宫选秀是满、蒙、汉八旗全员参与,无论其父官职大小,就算是个旗丁你家生女儿也要选了秀女之后才可以嫁娶。所以说,清朝前期某些皇子的岳父官职才会比较挫。 过了乾隆朝,满族人多了,再加上秀女进京,每家都给二两银子,还要给雇马车,负责一切费用。有落选的,还要原样给人家父母送回去,这样花费太大。于是清朝后期,最开始驻防在各地的八旗,规定了几品官以上的女儿才可以选秀,官小的,普通旗人家的女儿就没有参选的权利了。有些制度一旦开了头,后面的皇帝自然就会接着改革,到了光绪时,再选秀,就必须得是四品以上官员家的闺女才有资格,其余人家没有。 现在才是康熙初年,大挑的秀女家世不一,家里条件好的,女孩的规矩都是跟着宫里出去的嬷嬷学的,例如毓秀、赫舍里芳华等等。还有一些个人素质出众,就是俗话说长得漂亮的,家里条件不好,选秀之前临时找人突击个三五天就来了的,对于宫中的禁忌什么就要从头开始教。毕竟最后留宿宫内的秀女们,大多数都会有个好前程,这些以后是她们人生中的基础技能。 毓秀姑娘自小在宫内长大,对于这些真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宫内这些嬷嬷、姑姑们的一些小花招儿,她也照样烂熟于心。只是住的地方都比较特别了,别的方面就该随大流一点。 秀女们除了白天要跟着嬷嬷学习宫规之外,再有就是要应对皇太后的招见。宗室里指婚什么的,早就提前跟宫里打好招呼,谁谁家的孩子老大不小,该娶媳妇了。皇太后和康熙心里都有了谱,大体上谁配谁也有了腹稿,现在要作的就是最后一步的考核,看看选中的人还有没有不为人知道的毛病。 值得一提的是,太皇太后在修养三年之后,居然也活过来了。主动的参与到这次大挑之中。她打着的旗号就是,给孝端皇后的闺女固伦端贞长公主的三儿子格日勒图,选个媳妇。这个固伦端贞长主是皇太极的第三女,也是孝端文皇后生的第个二女儿,嫁了蒙古科尔沁部奇塔特。奇塔特的爹是孝庄的三哥,后来打北京的时候战死了。满族入关之后,大封开国功臣,便封了端贞长公主的老公个多罗郡王,世袭罔替,也就是俗称的铁帽子。 这位端贞长公主的老公顺治十年就死了,她的小儿子格日勒图比康熙还大好几岁呢,早就娶妻生子了。不过他比较倒霉,去年刚得了辅国公的职称之后,就死了媳妇。一般来说,他直接在蒙古找个大姑娘当继室就完了,孝庄没让,她这时候想起她姑姑当年对她的好来了,非要在今天的选秀大挑时,亲自给他选个媳妇。太皇太后都这么说了,端贞长公主和她儿子,自然也没别的话好说,点头同意了。 孝庄老太太有了这个借口,把留宿后宫的三十多个秀女挨个看了个遍,然后又重点的观察了N个。弄得康熙和皇太后也不知道这老太太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只能暗暗提防。值得一说的是,那两个要给毓秀验身的嬷嬷,在过了一次堂之后,双双自杀了,用得还是之前就藏在牙内的毒药。 为此,毓秀和康熙研究了半天,怎么才能做到把毒药藏在后牙里,还能在平时吃饭的时候,不把毒药提前咬破了,造成误伤。两人研究、实验了半天,都认为这是个不太可能做到的问题,最后毓秀感叹,“表哥,咱们的牙长得太齐了。” “呃……”康熙无奈的捏捏她的小脸,送她回去了。 住宫留宿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其余诸如公开掐架、互相陷害、下毒害人等等诸多事故。顶天了小姑娘们聚到一起的时候,说两句酸话,还酸到毓秀头上,乐得她每天跟李秀凝、赫舍里芳华,还有在她外婆寿宴上认识的赫舍里文慧、呐喇巧妍,还有几个表姐妹说说笑笑,日子到容易打发。 很快便到了皇帝亲阅的最后一关,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小姑娘们努力的打扮着自己。储秀宫、咸福宫里一共八个宫女,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毓秀随意拿了件旗装和马甲扔在床上,刚解了两个扣子,就有二个乾清宫的宫女走了进来,“格格,皇上吩咐奴婢等来伺候姑娘。” “如此,劳烦你们了。”换了衣服,梳了头。毓秀打了首饰匣子,指着全套南珠的头面道,“就带这套吧。” “格格,是不是素了点。” “不会,今天的衣服已经够鲜艳了。” 打扮好了之后,毓秀穿上花盆底子鞋,扶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两个宫女跟在她身后,笑着赞道:“奴婢们也看了其余姑娘,再也没有比格格更漂亮的了。” 毓秀一人塞了她们一个荷包,“劳烦两位还特意过来一趟,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格格的赏,我们姐妹回去交旨了。”两个宫女曲膝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毓秀随手扯下身上的衣服,扔在地上,又重新选了一套穿在身上,她一边扣衣服的扣子,一边自言自语,“看来表哥的身边也不干净呢。只是不知道,衣服上的药是什么呢?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可真够快的。” 毓秀刚才扶着宫女的手站起来的时候,就本能的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对劲儿,她的神识经过炼神诀锻炼,本来就强悍,很快就在某处查觉到了细小的颗粒,准备的说该是叫粉末。都沾染在一处绣花上,肉眼肯本就看不出来。 “这种东西,肯本就不是现在的人能做出来的,看来宫里有高手在呢?就是不知道她用的是正版货呢还是盗版的。”小心眼儿的某姑娘,已经打定主意了,一定调查一下,谁敢把手伸到她身上来。哼,看她不把她的爪子剁了 “秀儿。”李秀凝在门外叫她,“快点,嬷嬷在叫人了。” “来了来了。”收回心神,稳稳当当的迈着每一步。 “哟,我说你怎么这半天还不出来,果然打扮得比别人精致得多。”李秀凝围着毓秀转了三圈,手还色色的摸上她的脸,“皮肤真好,让姐姐好羡慕。” 毓秀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家五姐姐在瞪你了,还在这里贫。” “懒得理她,这段时间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神神道道的。”李秀凝挽上了毓秀的胳膊,“我跟你一起走。” 毓秀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咱们走吧。” 最后的阅选是在长春宫进行的,秀女人四人一排,跟着太监进入殿内,然后低头站立,等着上面的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细看,最后决定自己的命运。 长春宫的正殿内,康熙坐在下中间,太皇太后在他的左手边,皇太后在她的右手边,三人之间的面带笑容的交流点什么,把祖孙、母子之前的亲热之情,表演的淋漓尽致。 康熙坐在正中的宝座上,专注的看着走进来了毓秀。她身上穿着胭脂红的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旗装,带着全套的南珠首饰,鬓边是朵半开半闭的海棠花。这还是他今天早上亲手摘下,派人给她送去的。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进殿内,打在她的脸上,真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康熙一时间有点看呆了,还是皇太后轻咳了一声,他方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看了母亲一眼,伸手把毓秀的绿头牌捡了出来,在背面写了两个字,然后留在了手边。 “退。”一边的司礼太监看着差不多了,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毓秀跟着同排的三人一起退了出来,等着后面的人选完了,一起回住处。 三十多个人很快,一会儿就看完了,这些姑娘们一起回了住处,开始打包行李,明天就可以出宫了。 接下来就是等康熙的圣旨,就知道各人的相公是谁了。虽然没见过面,但是名子却是可以知道了。等消息是个很熬人的活,尤其涉及到皇上的后|宫位份,更是闹人。所幸,康熙他自己也着急,很快便下了旨意。 康熙八年六月初九日,简亲王、裕亲王两人亲来佟府颁旨,聘领侍卫内大臣佟国维女佟毓秀为皇后。 佟家男女,分成两列向北三跪九叩,以谢皇恩。 然后两位亲王同时给毓秀请安,她侧身受了半礼,又回了一礼之后,回自己院子去了。现在皇后的名份定了,她该考虑一下,该怎么样让康熙皇帝把坤宁宫给重修一下,恢复明朝时候的格局。她只要一想着自己住的地方,东屋就是跳大神的,心里就发毛。 第九十七章彪悍的婚前宣言 第九十七章彪悍的婚前宣言 康熙的圣旨下过,毓秀的身份就真正开始变得不同寻常了,从祖母到弟妹,再到家里的下人们都来见过礼之后,独留下觉罗氏和赫舍里氏婆媳两个,看着她又哭又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她念叨,一时说被皇家选作皇后,是无上的恩典,一时又说,宫里如何的不简单,做了皇家的媳妇自是与她在宫中小住,陪伴皇太后不同,以后就是人家的人了。尤其做了皇后,他们家还不能像寻常人家似的,给准备N多嫁妆,就算是给钱都得偷偷的塞给闺女,还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 连嫁妆都是婆家给出,想要在婚后被婆家欺负了,等着娘家出头给出气,那更是不用想了。 “好在皇太后是咱家姑奶奶,也是你的嫡亲姑姑,再不用怕的。就是皇上,也是从小一处玩大的,对你的情份也好。只是有一条,那是他是皇上,是咱们八旗共同的主子爷,就算为了子嗣,嫔妃也必不会少了,这点你可要想明白,决不能去吃那无谓的醋。”赫舍里氏想着自己闺女对于小老婆的态度,心里很没底。她真怕她闺女,进宫以后,会当着皇上的面,就直接给嫔妃脸子看。那可不成,寻常人家吃个醋就吃了,天家这事可不能。先帝的头一位皇后是以什么名义废的,一个是奢靡浪废,一个就是娇横善妒。女子一旦有了爱嫉妒的名声,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基本过到头了。但愿她闺女可别在这上面犯傻,丈夫什么的不重要,儿子才重要 赫舍里氏一说,觉罗氏也有点忧心,她这孙女是被人从小宠大的,连句重话都没听过。再联想以鄂伦岱和她对于小老婆的看法,觉罗氏也开口了,“秀儿,皇上对你的好,咱们都看在眼里。入宫以后,你跟皇上好好过日子就是。其余的嫔妃不过都是你的奴才,犯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没的低了你的身份。”孙女哇,你可是正宫大老婆,只要坐稳了,低下的妃子们爱掐就让她们掐去,你只当无聊看个热闹就好了,犯不着自己亲身上场掐架。 毓秀乖乖的点头,你们说什么我就应什么。她也知道,祖母和母亲两人都是为了她好。咳,其时你们不说,我也懒得理那些人。只要把康熙看好了,不让他清白受损,宫斗神马的就是浮云。 见她如此乖乖受教,觉罗氏和赫舍里氏稍稍的放下了点心,跟她闲起了别的。婆媳两人都想,反正皇上大婚,怎么也得折腾几个月,她们还有时间教育女儿正确对待小老婆,不要自己犯傻。 用过晚饭,毓秀送走觉罗氏和赫舍里氏,闷闷不乐的躺在床上犯愁。她到不担心康熙有小老婆,反正她会让他看得到吃不到的。现在她最纠结的就是,该怎么让康熙把坤宁宫改了。 当年多尔衮带兵打下北京之后,并未把紫禁城给烧了,只是把一些宫殿的称呼做了修改,如皇极殿改做了太和殿、中极殿改做了中和殿、建极殿改做了保和殿,就继续延用明朝的皇宫。由于当初李自成烧了皇极殿,顺治皇帝入北京的时候,是在皇极门也就是现在的太和门登得基。 随后,紫禁城根据沈阳的故宫重新做了修改,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坤宁宫。它是仿照活沈阳故宫的中宫清宁宫改建的,把东面的两间改做了帝后大婚时的洞房和皇后的寝宫,而正门改到了东面,西面的五间都做了祭祀的场所。尤其让毓秀纠结的是,门前立个神杆的东西就罢了,殿后还修了个烟囱,是为了煮猪肉的时候,跑烟用的。靠,满族祭祀的时候,皇帝可是要带着一大帮子的男人,到坤宁宫来吃肉的。 该怎么办呢?满族传统的宗教就是萨满教,祭祀的方法在毓秀看来就是跳大神。大神、二神手里又是鼓、又是锣的,身上穿着破布条子,腰上围着铃铛,时不时的还来个下神,也就是后来太平太国洪秀权玩过的天神附体,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再不就摇个玲铛满屋子里乱转,哼哼唧唧的不知念叨什么。拍桌,跳大神可是标准的封建迷信活动,决不能在她将要住的屋里上演,她惨得慌。 “太虚,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总不能我自己去跟康熙说,我改坤宁宫的布置吧。”空间的书屋里,毓秀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看着玉壁上的太虚,等着它给出主意。 太虚抓抓头发,迟疑的开了口,“要不你直接把坤宁宫给轰了,到时候不重建也得重建啊。” 毓秀听了这不太靠谱的建议,没忍住的冲他翻了个白眼,“拜托,马上要入住坤宁宫的人是我。坤宁宫要是在被雷劈了,我这皇后也不用做,可以直接收拾收拾出家。这还是算是好的,孝庄那老太太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还有几个莫明其妙出现的敌人,肯定会借着机会把我直接按死。那样的话,我可真是特意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你不是还劈过太皇太后么,我也没看小皇帝把她肿么样。”太虚虽然是万能空间的器灵,可他终究不是人,对于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太透彻。 “唉,我选的时机不好,当初就该在郑亲王他们出去之前下手,那样孝庄也就可以直接下台一鞠躬了。”毓秀有点后悔,她当初肿么就没提前下手呢。后来,孝庄老太太虽然害怕缩起来了,可是出于某些目的,康熙还是替她把事件遮掩起来,没有大肆宣扬。“反正雷击坤宁宫这场戏是不能演了,那是给自己找麻烦。这雷也不是乱劈的,得劈对了,才才能得到最佳效果。” “那你自己想法,这也算是宫斗的一部分。虽然你目前要斗的是男人,被斗的男人目前是住在皇宫里的,我勉勉强强的算是宫斗吧。”太虚的口气,好像毓秀占了多大的便宜。 毓秀单手托腮,奇怪的盯着太虚,“我很好奇,你为毛一定要死抓着宫斗不放呢?奋斗改革型的清穿不行吗?” “那些都不流行了,万能女主不流行、万人迷女主不流行、专一痴情女主不流行对现在来说,这些从前的女主,现在都是女配,还都是炮灰型的。”太虚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毓秀,郑重的提醒她,“佟毓秀同志,我现在郑重的提醒你,你已经往万能玛丽苏脑残型女配发展了,请及时调整自己的性格方向,转回淡定、低调、精明型女主的正道上来,否则你很容易被炮灰掉的。”说到这里,它长叹一声,背景开始灰暗下来,屋里响起哀乐,“你炮灰了,我也就跟着被炮灰掉了。我身为正版的穿越神奇万能型空间,决不能输给盗版的” “呸,我喷你一脸血啊,有木有”毓秀真是被太虚惹毛了。她猛的跳起来,单手叉腰的站在玉壁前,一手还指着太虚,摆出标准的茶壶造型,“我就愿意当女配,怎么的女配就活该给主流女主当绿叶、当炮灰,衬托她们的存在啊女配就没有幸福的权利啊谁规定的还淡定、低调,我呸,姑娘长这么大,就没认识过这两个词儿玛丽苏怎么了,万能怎么了,专一痴情怎么了,如果我真要像是小说里的挡箭牌炮灰那样,被康熙利用做了他真正喜欢的女人的挡箭牌我认了。最少专宠我有、地位我有、权利我有,他人生中最好的青春年华都是我的。等到他过了五十岁,变成个糟老头子还想风流,那就让他风流。都是姐姐我玩剩下的,谁喜欢捡就捡去。一个满脸皱纹,牙齿掉了一半,还长了老年斑的糟老头子,都快抽成句号了,就算喝了鹿血,床上能挺三分钟就不错了,谁还希罕他。” 太虚彻底被某女的言论打击的风中凌乱,他就木有在穿越系统里见过样的女人你好好的女主不当,非要当炮灰女配,这不是坑我吗 毓秀吐嘈了一遍之后,心里也痛快了点,她做了最后的总结,“姐姐这辈子是处|女,还可能只有康熙一个男人,那他就只能当处男来配我,这辈子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敢爬墙,就阉了他,然后关在空间里给我做苦工一辈子。虽然,我不喜欢当个寡妇,如果他真要是残了的话,我也不介意。” “最毒不过妇人心……”太虚喃喃自语。 “好了,现在提这些还早,经过我调|教的小皇帝,应该还挺靠谱吧。他最近这几年的表现就不错,我很满意,可以打上九十分。”想到康熙对她的万分体贴,毓秀笑得甜蜜蜜的。不过,某表哥表现的再好,坤宁宫也得改。对不住,表哥大人,咱又给你出了道难题,你努力吧。 毓秀本来是进来跟太虚研究该用什么办法,能够让康熙下旨把坤宁宫该回明朝皇后寝宫的原样,谁想说着说着就歪楼了,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一通宣言。说的时候她是通快了,可是该想的办法还是没想啊?最后毓秀偷懒的决定,还是用封建迷信对付封建迷信,让太虚继续冒充世外仙人用易经、风水学去忽悠康熙。 第九十八章坤宁宫重建项目顺利通过 第九十八章坤宁宫重建项目顺利通过 康熙最近春风得意,他就要娶老婆了,娶得还是自己选的人。不是像那个倒霉皇帝一样,几乎是被逼着娶的老婆。想到这个,他的眼眸一暗,索尼还是按着记忆中的时间死了。呵,那个倒霉皇帝被鳌拜压着的时候,索尼称病,若非取了他孙女,大概他还不会真正使力吧。 现在鳌拜未专权,甚至还有意识的压制住了其他三个辅政大臣的权利,以保证皇权的平安交替。面对着皇权的日益集中,索尼依然称病。这几年来,他每每提出的改革计划都有八旗亲贵阻挠,让他的计划实施的并不顺利,还有人到现在都想着要恢复关外的祖治。真是一个个都瞎了眼,只想着自己家的眼前利益,从来都不想以后。 哼,最近几年他也没闲着,如今稳稳的掌控了旗权,议政王大臣会议也让他改得差不多了,再没有人敢像先帝时那样,明着就抽他后腿。 呵呵,娶了老婆,他就算是个真正的成人了,可以真正的摆脱辅政之臣的辅佐。不过……想到他要娶的老婆,就想到他老婆未来要住的地方。这几天他的神仙老师,好似终于想到他跟神仙们不一样,是要娶妻生子的。便详细的给他上了好几天的成人教育,还有那些真人出演的小电影?对吧,他神仙老师是这么叫的吧?真是让人脸红。 唔,别想了,某个地方不太老实了。康熙拍拍自己的脸,坐正了身子,衣袍的下摆挡住了某个抬头挺胸的地方。他不太自在的咳了两个,把思维集中的正地方,“难道真要重新修改坤宁宫?” “紫禁城当初修建的时候,是经过了风水大师们经心演算的,主体建筑不可更改,这关乎的皇室成员的命数问题。哼,我给你看过的史书,还记得吧那个乾隆皇帝和慈禧太后善改紫禁城西路和外东路的建筑,坏了东、西方的风水,结果灭国之祸果然先来自西方、后又祸起东方。你们已坐了天下共主,便不该还捧着关外的习俗不改,小家气得很,一点都没有皇家气慨。你也算熟读史书,那个国家的国母是走偏门的,住处还弄了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国家气运能够上升才怪”太虚的忽悠词,大部分来自某女的手笔。 毓秀可是知道,满清的这些皇帝,有多自尊就有多自卑。虽然他们自己不承认,可面对着几千年来传承下来的汉族文化,他们真是羡慕嫉妒恨。偏偏自己老祖宗传来来的东西太过寒酸,拿不出手,就只能消毁、窜改另人的,让汉民族也一样跟着他们落后。例代满清皇帝在学习汉学的同时,又见天儿的把自己的传统抱着不撒手,就怕被人同化。可是呢,最后还不是被同化的彻底,后几代的皇帝,自己都不愿意学习满语了。 康熙被扔出空间之后,有点小纠结,对于风水学,他还是相信的。自古至今,就算是个小地主死了,还得找阴阳先生看风水,找个好的家族墓地,相宜的时候再下葬呢。更何况是一国之君,生前住的地方,死后埋他的地方,都得找了又找,选了又选才行。 对于封建迷信的态度,不光是中老年妇女相信,官做得越大的人也越信。毓秀前世的时候就知道她家楼下有位老先生,周易研究的极透,具说八字批得奇准,卦也卜得奇准,一个星期内的事情他都能了然于心。就这位老先生,常常被小车接走,还常常有穿着很奢华的人来请教。毓秀偶然间看到过一回,那人是她们这儿的国企领导,对于老头说的话言听计从,还随手拿着笔在小本本上记下来,再三再四的问,就差没拿摄像机录下来了。反到是毓秀这种升斗小民,对楼下的老头,不以为然,常常跟他开玩笑,“张大爷,你给我算算呗,今天我下楼很迈那只脚?”问完之后,死丫头就双脚一并,一路蹦下去,末了还咯咯的直笑。她今天想来,无比的后悔,放着一个前辈高人让她给得罪了,要不提前算算,她也不至于祸从口出,让人给弄这来。 康熙皇帝对于太虚的话很重视,特意招集了钦天监那帮神棍,还有在修明史的文人,他们一些人中对于风水学也是钻研很透的。此次会议招开的很成功,大家各抒已见,最后一至认为坤宁宫的布置的确对于紫禁城的风水有着不少破坏,建议马上复原。还有位先个性的先生,特意去找了明代修建皇宫时的准确资料,包括当初设计建造时的建议,做为证据。 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康熙也拍板定了,重修坤宁宫,一定要在十月婚礼之前完成。然后问题接着来了,祭祀还是得进行,这是习俗问题,你把祭祀的地方改了,但是祭祀的活动是不能扔了的。这个祭祀的场所该放在哪里?必须得宫里,因为祭祀有的时候是需要皇帝和皇后共同举行的,次数还不少。换个远点的地方,出行不太方便。 可是该放在那里呢?康熙被太虚一吓,不太敢乱改乱建了,只能在原有建筑上打主意。中国古代以左为上,满族却是以西为尊,钦天监监正小心的提意,要不把祭祀的地方改在慈宁宫以西。 慈宁宫以西的确还空地,只有两间小房子,不存在乱改乱建的现象,挺多算是修缮。康熙沉吟了一下,同意了。他单方面同意还不行,还得放在御门听政的时候再跟满朝文武再说一遍,求得普遍赞同,然后再由工部领头,户部出钱,找工人开始干活。 本来康熙以为他得跟宗室王爷、亲贵大臣们好好研讨一下风水学的原理,然后给这些人普及一下知识,别天天没事在自己府里面折腾,要知道房子盖得不对,也是会死人的。 果然康熙一提出要重新坤宁宫,改回明朝原样,把祭祀换个地方,立马就有人跳出来不同意了。 正白旗的苏克萨哈跟皇家有点亲戚关系,再加上鳌拜虽然跟他有点小不对付,可也没像历史上那样下狠手,把他家里的男丁都弄死。因此,索尼如期而亡,他却还健康的活着。这人脾气暴,还对关外习俗有着莫明的保护欲。“皇上,奴才不同意。” 苏克萨哈往康熙面前一跪,直接了当的就拒绝,“清宁宫就是这样的格局,想当初太宗爷登基之后,孝端文皇后住的清宁宫就是如此建设的。当初进关之后,先帝按关外习俗将坤宁宫重新修膳,其用意再明显不过,我们虽然得了天下,可是旧有习俗不能丢。”越说他越觉得自己的话在理,不由的声音就大了起来,最后还把顺治抬了出来。皇上你不是给你爹平反了吗,说他施政方针什么都没错,那你为什么还要改你爹当初定下的宫殿样式,你这是不孝。 他到是没这么明说,只是话里话外的都是这个意思。 康熙暗暗的吐了口气,朕不跟他一般见识,粗人一个,连满文他都没认全呢,能知道啥是风水。“朕前次查看前朝旧案,发现风水之说,自古有之……”他这边话还未完,苏克萨哈闷声道:“皇上,请恕奴才无状,汉人的东西,不必细研究。当初咱们入关的时候,也没人懂多少汉人的玩艺,如今这天下不还是咱们坐么” “要依奴才的话,宫内什么道教、佛教的神都不必供……”他这话还未说完,康熙和满朝文武都看到天上凭空出现一道赤雷,直接击在了苏克萨哈身上,直接就把他给打倒了。 康熙猛得站了起来,这是他见过的第二次雷劈人了,还都劈得这么准,时机选得这么好,他都怀疑是不是他的神仙师傅在暗中动得手脚不是,是你未来的媳妇,为了她将来要住的屋子,她真是啥招都敢用。 满朝文武大臣们也都傻了,苏克萨哈准是因为刚才的话,不知道得罪了天上的那路神仙。看看,这就是嘴不老实的下场,被劈了吧呃……劈死了没?看着还冒黑烟呢,好像是活不了了。 康熙惊讶过后,还得叫人,“去看看苏克萨哈怎么样了。”那意思,看看他死了没,死了可就太晦气了,尤其还是被雷给劈死的,很容易造成舆论压力。而他,也很容易在传闻中被中伤。 顾问行和魏珠两人同时哆嗦着应了一声“”然后两个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往苏克萨哈那里走,同时心里把他们知道的满天神佛都拜了一遍。“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仙女姐姐,不论是那路神仙,请看清楚,得罪你们的是苏克萨哈,可不是我们,要打雷的话可在看准了劈” 哆哆嗦嗦的挪到了苏克萨哈身前,小心的探出一指到他鼻下,感觉到微弱的气息,顾问行立马起身高声道:“回皇上的话,苏中堂还活着。” 康熙提着一颗放了下来,还好还好,没死就行。吩咐人传来御医,把苏克萨哈抬到了南书房内,让人诊治。康熙本来是打算直接散朝的,现在大家的心都不稳定,不是谈事情的好时候,他可以明天再在问。余下来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人给吓着了,齐齐跪在地上,大声称赞了康熙的圣明,然后一致通过了坤宁宫的重建项目。不通过不行,下一个被雷劈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第九十九章喂,咱们都信道吧! 第九十九章喂,咱们都信道吧! 出人意料的落雷,劈晕了苏克萨哈,也让其余的朝臣们速度通过了重建坤宁宫的项目。对此康熙有喜有忧,他很怀疑,从前劈他祖母和今天劈他的手下的雷,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会不是就是他那突然冒出来的神仙师傅干的。咳,不得不说,做为皇帝,康熙的神经还是很灵敏的,尤其是主管怀疑的那根。 大约自古以来,帝王都是多疑的。他因为年纪很少的时候便遇到了太虚,受他教导,因此一直以来康熙都对这个老师没起什么疑心。此时,他有点不确定了。神仙可以随意劈人么?还说是他那个老师不是神仙而是个精怪?随即他就把后一条疑问给打消了,从来都听说精怪怕雷的,没听说过还能自己打雷的。 如果是太虚做的,他该怎么办?有人帮着的确是好,可做为一个帝王,他还是想让手下臣服在自己的威严之下,而不是恐惧于天威莫测。今日他们可以因为恐惧而放弃心中的坚持,他日就能因为天灾人祸等等事件,而认为老天爷是对他这个皇帝有看法,从而产生造反的想法。康熙越想越纠结,老天爷不归他管,甚至他还归老天爷管。 当天晚上,再次见到太虚的时候,康熙还是直接问出了口,“先生,最近天同的众仙都十分清闲么?”要不怎么会管人间的闲事,还是管他老婆宫殿的问题。 太虚心道,是你未来的老婆很闲,而且要求多多,跟天上的神仙没关系。可他不能露底,只能接着忽悠,“呵呵,道友知道我收了个记名弟子,便多关心了一下。”反正出手的不是我,你就放心吧。 太虚见康熙抿着唇,似在思考,他道友是谁。他抬手摸摸下巴,“玄烨不用多想,为师的道友司掌天雷,他也不是总对你好奇的。”下次你老婆什么时候发疯劈人,我也不知道,所以只能含糊一下。 “哦。”康熙点了点头,他到是知道神仙也是有自己的职业的。不过,他这个便宜老师肿么很闲,天天晚上抓他进来学习,一天都不落。将来他要是娶了老婆,正那啥的时候,就被他抓进来,会很愁人的。“蒙先生教导许多,玄烨尚不知道先生司何职?”你是做啥的,快点告诉我吧。老师诶,你可千万别说,你就是一闲得没事,到处乱逛的。 “为师我本就是掌管教化的。”咱本专来就是老师,专门负责教导学生的,尤其是像你这种很需要深造的学生。 康熙一听,原来如此,难怪他老师有个这么大的书室,所包括的书籍更是包罗万象,什么方面的都有。 某表哥不知道的是,在他欣喜于自己被专业神仙教导的时候,他表妹正抱着肚子在另一间屋子里笑得真唉哟。“哈哈、嘻嘻,太虚,你最近忽悠的能力见长,话儿是编得越来越圆了。” 太虚自觉刚才他也表现的不错,满是得意的道:“过奖过奖,技术还不够熟悉,尚需多多练习。” “噗……咯咯咯……” 解决了未来住处问题的毓秀姑娘,高高兴兴的在家里待嫁。同时,皇帝大婚所需要进行的礼仪也在一项项有条不絮的进行着。 立后圣旨宣读二十天后,康熙皇帝派安亲王岳乐亲自带队,去佟家行了纳采礼,也就是说皇帝娶老婆也要给老丈人家采礼的,然还安亲王还带代了皇帝,赐了纳采宴。毓秀对此皱了皱鼻子,清朝皇帝娶老婆其时挺亏的,从开始选人到最后结婚,都是他自己掏钱。尤其亏的是,老婆的嫁妆都是他出的。这还不算,结了婚之后,为了使老婆家世看着好一点,还要给老丈人加官进爵,一般都是一等承恩公。管了老丈人不算,还得管着老婆的兄弟姐妹,从当官到嫁取,该放在心上的都得放在心上。唔,皇帝果然是这世间最大的冤大头。 被毓秀认为是冤大头的康熙,此时正在慈宁宫里,面对着他玛嬷和他额娘两人。那日选秀,康熙只点了毓秀的牌子,立了皇后。而太皇太后却跟着他**商量了一下,两人这回意见比较统一,认为他的后宫不该太过空虚,做主又留下了N个少女。 今天她们跟康熙研究的就是,是不是应该在皇帝娶老婆之前,先把比较省事的嫔妃们抬进宫比较好。尤其是赫舍里家的二姑娘芳华,出身辅政之臣家,应该给个比较高的位份。 “皇帝啊,索尼为大清忠心耿耿了一辈子,咱可不能亏代他的孙女。那芳华亲选那**也看到了,是个好孩子,就算不封贵妃,也该封个妃子吧。”太皇太后态度和蔼,语气柔和,一幅商量着办的样子。 说实话,芳华什么样,康熙他还真想不起来了。他脑袋里关于亲选那日的画面,使终停留在他表妹进殿的那一刻,真是漂亮极了,让他回味优长。“索尼一家的确忠心,赫舍里氏便封个嫔吧。唔,谨嫔。也算是一宫主位了,皇玛嬷看怎么样?” 太皇太后心里不太满意,做了妃子还可能跟佟家的丫头斗上一斗,做了嫔可差着好多呢?略差一点的,连正殿都住不进去。可她还是对三年前的雷击事件心有余悸,再不敢跟康熙言语过份。看来人都说圣天子有百灵护体,果然不假,前两天苏克萨哈不就被劈了么。太皇太后自从三年前被雷劈过之后,也不信什么喇嘛教了,她打听着一般负责打雷的都是道教出身,她就换信仰了,目前在钻研老子的道德经,小佛堂里也不再单供观音像了,还供了玉皇大帝、三清祖师啥的。现在天天光头就得多磕N个。 其时不光太皇太后改信仰了,刚刚被劈过的苏克萨哈,在养伤期间,也在偷偷摸摸的咨询道教信抑问题。暗自琢磨着,是不是也该请两个牌位回家供着,实不实的给叩个头啥的。咱不求你保佑咱加官进爵,大富大贵之类的,只要不再用雷劈我就行。苏克萨哈真是后悔了,自从他被劈过之后,感觉他们家的人就有点被人歧视的意思,连他们家买个鸡蛋,都比另人多花钱。 康熙到是知道太皇太后改信仰了,他光顾着偷偷的乐,也没多管。定完了赫舍里芳华的位份之后,顺着名单往下看,“苏克萨哈的三女儿……”他还未想好该不该也给个嫔位的时候,太皇太后头一个开口了,“苏克萨哈家的三丫头,你看着在宗室里面随便找个孩子就行了,她就别进宫了。”老太太心里话,你爷爷刚被雷劈完,不定得罪那路神仙了,你还是进宫,随便嫁了算了。 康熙诧异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真是被雷吓到了。转头再看他**,太后也皱眉,“皇帝,听太皇太后的,苏克萨哈家的丫头再好,她爷爷……”递了个眼神给她儿子,你明白的。连着两次的雷击事件,太后心里也琢磨着,是不是她也信玉皇大帝比较好。再次看看坐在她旁边的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她总得觉自从太皇太后改了信仰之后,人都精神了许多。不行,她明天也请本道德经回来研究。 好吧,康熙无所谓的接着往下来,他本来就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如今顺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心意,选几人入宫,也不过是怕他若执意只娶毓秀自己,会让他**对毓秀有想法。至于太皇太后,她有想法就有想法,跟他没啥关系。 得到那个皇帝记忆的时间越长,那份记忆所带来的感情牵扯就越少,如今那个康熙皇帝与他,不过是个经历相似的陌生人罢了。 “皇玛嬷,这名单中的女子是不是有点多。”康熙扫过名单一遍,不太乐意,就算这些女子初封的位份都不高,可也是一份不小的花费。各人的嫁妆、分配过去的宫女、住处的摆设,还以后每天的份例,吃的、穿的、用的,那样不得花钱。他现在正处于改革之时,多个少地方都等着花钱呢,怎么可以在小老婆身上浪费。 太皇太后默然,她头一次听说男人还有嫌自个儿拥有的女人多的,“也不算多了,这东西六宫都空着呢。再说多纳几个人,也好多生几个阿哥,咱们家的人还是单薄了些。”人多才好,人多才能闹得起来,才能坐山观虎斗。进了宫的女人,为了宠爱、为了位份、为了儿子,可是什么手段都得出来,就不知道被宠坏了的佟家丫头能不能应付得来了。 康熙弹了弹手中的名单,“除了赫舍里氏外,再选五人就好,人选皇玛嬷和皇额娘看着选,其余的都撩了牌子,自行婚嫁吧。”反正进多少女人都一样,他可是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先生嫡长子。不对,最少得等秀儿生下三个儿子以上,才考虑别人。或许,也不用考虑别人,他养好小表妹的身体,让她多生几个孩子,其余的女人就当养着给秀儿解闷玩了。唉,养女人其时比养鸟贵多了,有时还没鸟好玩。 第一百章大婚(上) 第一百章大婚(上) 康熙八年十月初九日,康熙亲自告祭天、地和他的祖宗们,他要娶老婆了,取得是谁家的女儿。亲祭的最后一站是奉先殿,康熙跪在地上,看着他爹的牌位,心中默念,“皇阿玛,儿子要娶妻了。皇后是佟家的女儿,您以前也见过的,还夸她玉雪可爱。儿子比您幸运,立后乃心中之人,儿子一定不会像您那样,帝后失和,让天下人看皇家的笑话。皇阿玛……” 此刻在慈宁宫内的太皇太后心中满是复杂,当年她儿子娶妻的时候,满心的不愿,一点欢色都没有。别说亲自去告祭天、地、祖宗了,就连派人去都恨不得派那官越小越好的。 “格格,看皇帝这般重视佟家的丫头,明天怕是连亲迎礼都会用出来了呢。”当年布木布泰嫁给皇太极的时候,皇太极就曾亲迎至盛京效外。可惜,那怕是当年给足了布木布泰脸面,他最近喜欢的人还是她姐姐。 苏麻喇姑恭敬的伺立在一边,听到太皇太后的话,便知她想起了初嫁的时候事情,“太皇太后,皇上是个圣明天子,他心里有数呢。” “是啊,他是圣明天子。为了佟家的那丫头,连选好的嫔妃们都推到明年才准入宫了,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他再这么宠佟家的那丫头,小心……”老太太把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咽了下去,有过一次被劈的经验已经足够了,她不想再祸从口出。 还真让老太太把话说着了,康熙就是打算去亲迎。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选的那些女人,都先在这家里呆着,朕的皇后都没住进皇宫呢,她们先进来算怎么回事 十月初十日,秋高气爽。一早上起来,康熙就觉得很激动,甚至连书都读不下去。不过他是皇帝,再激动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勉强压仰住自己,把眼睛放在手中的书本上,其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皇上,钦太监报吉时已到。”顾问行带着笑,向康熙汇报,“礼部尚书和侍郎都已到乾清门了。” “时间到了。”康熙几乎是跳下炕的,他快走几步之后,大约是查觉到自己的过于急切的心情有点显露出来了,轻咳一声,稳了稳自己,方才又迈着比方才慢不了多少的方步出了乾清宫。 乾清门外,御舆早已备好,康熙上了舆先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行礼,又去了慈仁宫见过他娘,最后一站是太和殿,他要在那里最后一次检查皇后的金册金宝,还要隆重的向百官宣布,我就要娶老婆了,以后你们的女主人有了,都要对她恭敬点,否则朕就给你们穿小鞋。 进了太和殿,升了座,验完了金册金宝,午门钟鼓齐鸣,宫内作乐鸣鞭。迎亲正副使臣走上丹陛,面北跪听宣,准备就要代皇帝去接新娘了。此时康熙却从宝座上站了起来,满面春风的道:“朕去亲迎。” 啥?你爹当初娶老婆,可都是我们接的,你就打算自己去接?皇帝娶老婆不都是派臣下去代迎咩?具说皇帝亲迎有损皇家威仪唉?皇上您不在乎吗?迎亲的正副使和礼部、内阁和内务府的官员们都没出声,今天是皇帝娶老婆的大喜日子,不能触皇上霉头。他要自己去就自己去呗,反正皇上的大驾卤薄都是准备好的,直接就能用。 康熙在这边折腾,毓秀那边已经抱着觉罗氏和赫舍里氏哭了一早上了。急得她额娘汗都下来了,“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了,马上吉时就要到了,你可快沐浴更衣吧。”眼看着皇帝派来迎娶的人都要到家门口了,他们家的这个小祖宗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从早上起来一睁开眼睛就开始哭,金豆银豆的到现在都没掉完,快把她娘急死了。 毓秀这里哭,佟国纲和佟国维两个人干着急,也不能进来劝。还是觉罗氏揽着孙女,轻轻的哄拍着她的背,语带哽咽的道:“快别哭了,丫头,你只当是还和从前住在宫中时一样。” “不,不一样。”毓秀抽了抽鼻子,“以前我每个月都可以回家来住几天,以后就不能了。” “傻丫头,你见谁家出嫁的姑娘还能随便回娘家住的,再说咱们每个月都能进宫去见你,已经比别家嫁到外地,好几年见不到父母的姑娘强多了。”觉罗氏慢慢的哄着她。现在这个时候可不能态度强硬,要是让她越哭越厉害了可怎么办。 眼见着毓秀慢慢的收了泪,觉罗氏拿着帕子给她擦干了眼泪,温声的做最后一次宫斗教导,“秀儿,皇上对你已经是宠到极致了。为了不让你难受,得了上记名的秀女们都是年后才能入宫的。而且这些上记名的秀女们,除了赫舍里家的姑娘得了个嫔位外,其余的人连个贵人都没混上,最好的也不过是几个常在,这是皇上心疼你,你也要有分寸。年后嫔妃们进宫,可不许为了这个跟皇上闹别扭,要知道你们闹别扭,可是便宜了别人。” “玛嬷我知道。”毓秀往觉罗氏怀里靠了靠,“您放心吧,这些我都明白的。”明白是明白,但是让我把老公交出去,大家共享,这个真做不到。玛嬷对不起了,醋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太过大度的女人活着太累,不过你放心好了,孙女一定会儿看劳你孙女婿的,让他想想爬墙都没有机会。 觉罗氏看心的是孙女以后的宫斗问题,她娘这时候却担心起姑娘的夫妻生活问题。她闺女到现在初潮都没来过呢,这几天晚上给她突击了一下怀孩子的过程,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秀儿啊,额娘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你都记住没,就算是疼也得忍着点,可不能冲撞了皇上。”这床上动动夫妻两个若是不合谐的话,皇上和自家闺女感情再好也没有。 毓秀想着她赫娘这两天讲得含糊不清的生理课程就想番白眼,你这么隐晦的用词造句方式,让我肿么明白啊。还好,内务府送嫁妆来的时候,还送了点秘戏图和秘戏玩物,虽然比不上某岛国出品的小电影直观,却也还好了,最少表述的很明白。 她们祖孙、母女聊得挺投入,那边先期来的内命妇和女官们就有点着急,时间快到了,咱们是不是该把未来的皇后洗好了,一会好装箱。 “大夫人,您看这时间可差不多,是不是服侍主子娘娘沐浴。”姑娘你真该洗澡了,你也不想臭臭的进洞房吧。 瓜尔佳氏也掐着时间呢,今天可是重要日子,决不能有差错。“额娘,弟妹,该让秀儿沐浴、上妆了。” “对,快点。”觉罗氏瞄了毓秀房里的那个西洋座钟一眼,推着还腻在自己怀里的孙女,“秀儿快点。” 洗澡的时候,毓秀被人好好洗涮干净,然后换上了龙凤同和袍,梳了头,带了龙凤双喜的凤钿。咦,不是该穿皇后礼服么?姑娘前两天,内务府派嬷嬷来教你大婚流程的时候,你是不是又溜号了。人家嬷嬷明明说了,等到进了宫,坐了帐,吃了子孙饽饽之后,才能换上朝服朝冠,重梳成两把头,然后行合卺礼。 “粉少打点,都快把我的脸当墙刷了。”上妆的时候,毓秀看着那个老嬷嬷拿着粉,一个劲儿的往她脸上、脖子上抹,都快看不出她本来模样了。 “秀儿,不许胡说。”赫舍里氏都快哭出来了,她闺女平日里看着挺好的,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大婚这点,她就这么多说道。 毓秀扁了扁嘴,不甘心的道:“我是不想走路的时候,脸上都有粉掉下来,那样太难看了。” “娘娘,你这皮肤好,吃得住粉,不会掉的。”被毓秀的形容弄得很宓睦湘宙挚口回了句话。她可是内务府里画新娘妆的头号交椅,要不是今天大婚的是皇后,别人她都不给画。 好容易画完了标准的新娘妆,毓秀斜斜的扫了一眼镜子之后,就再也不肯看了。镜子里那脸白得像鬼,画着两道长长的细眉,血红的一点圆型嘴唇的姑娘,真的是她吗?太丑了有木有,偏偏还有人夸,“娘娘真是天生的好容貌……”喂,你能看出来我原本长得什么样吗? “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大爷让奴婢进来说一声,万岁爷来亲迎了。”管事媳妇三步并做两步的走进来,来不及请安,便扔下了一个巨型炸弹。 觉罗氏手捂着胸口坐了下来,“圣宠太过圣宠太过啊。” 赫舍里氏也跟着担心,这皇帝外甥对自己家姑娘这么宠,万一将来要是来了像先帝爷的董鄂氏那样的妃子,自己家姑娘可该怎么活呀圣宠在时,怎么宠都没人敢说什么,万一闺女失了宠,这些可就都是罪过。 “请娘娘出门,圣驾已到。”礼部的堂官在门外大声宣告,他心里的纠结,咱们都准备好了,皇帝您来做什么?难道来视查工作 不同于其他人,毓秀是很满意的,谁家娶新娘,当新郎的不亲自上门,这是诚意问题好不好。 第一百零一章大婚(下) 第一百零一章大婚(下) “请皇后娘娘移步”先一步抄近路赶到佟家的宗室福晋、命妇、女官等同时跪地说道。 前厅内已经摆好了香案,康亲王杰书手册后圣旨站在案前。 毓秀好庆幸现在是册封礼,康熙还没进来,否则给他看到自己的新娘妆,不知道会不会退婚。 心中浮想连篇,身体却自动的做出各种繁复的仪式,等到毓秀双手接过金册、金宝,佟家人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家闺女已经有一半屁股坐在了皇后的位置上。另外一半,等到今天洞房完,明天早上拜完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奉先殿内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才算是整个人坐在了皇后位置上。 册立礼结束,该是亲迎礼了,毓秀头上被蒙上盖头,手里被塞了金质双喜如意和苹果。澹她原来以为结婚的时候新娘拿苹果是QYNN编的呢,没想到还真有其事啊。姑娘,这些前段时间内务府的嬷嬷们都给你讲了,你当时到底在神游什么 下面纠结的问题来了,满族结婚的时候,新娘子都是由娘家哥哥背出去,送到轿上的,皇后让人背出去很不雅观呐要是皇帝没亲自来,很好办,用藏香把凤舆里里外外的薰一遍,就可以请皇后升舆了,然后由太监抬出佟府门外,再换轿夫。可是现在皇帝来了,下面该肿么办? 礼部、内务府的官员们再一次纠结于皇帝的任性,您说您都规矩好多年了,接着保持下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在娶老婆这一天任性呢 他们正纠结着,康熙已经进来了。看着穿着龙凤喜袍,手拿如意和苹果的新娘,他直觉得心里满满的,有一种饮足了老酒的感觉。 “秀儿”上前握住她拿着如意的手,“跟着我走。” 万岁爷,这不合规矩你这像是来抢新娘的,直接伸手就把人拉走了。 “表哥。”毓秀拉了拉康熙的手,示意他等一下,然后转身,准确的找到佟家一干人等的位置,盈盈下拜。有康熙看着,她到是没跪下叩头,而是肃了一肃。康熙见她如此,想到儿时在佟家过的无忧无虑的时光,也站在毓秀身边,鞠了一躬。“郭罗妈妈、二舅、舅母,朕会好好爱护表妹,永不负她。” 觉罗氏领着儿子、媳妇同时跪下了,以头碰地,泪盈于眶,得了康熙的这句话,料想毓秀以后的人生,会顺遂很多。 “秀儿。”低低的唤了她的名子一声,拉着她的手,出了正堂,一直送她上了凤舆,康熙用力的紧了紧手,带了一丝暗哑的声音在毓秀耳边响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毓秀被挡在红盖头下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同时回握,“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爱新觉罗玄烨,我要一个对我一心一意的丈夫,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吗?若是听到,你能做到吗? 可惜场合和时间都不容两人再多说什么,凤舆前好似地下党员接头似的表白之后,毓秀就被塞进了凤舆里。在被抬出佟家去往皇宫的路上,某个姑娘才从煽情里回过神来。不由得暗暗的唾弃自己,想要看劳自己的老公,光指望着他自律是不行的,还要各种手段齐上。婚姻是要两个共同经营的,想要生活美满幸福,只有一个人付出是不行的。小康同志,以后请你多担待了 “请皇后娘娘降舆。”就在毓秀快睡着了的时候,煊煊赫赫的全副皇后卤薄已经伴着凤舆走过了正阳门、大清门、天安门、端门、午门、太和门,到了太和殿门口。首领太监打起轿帘,立时就有宗室的福晋过来扶她下舆。 太和殿门口早就燃起了火盆,康熙在前,毓秀在后,早有人过来把她手里的如意和苹果拿走,手里又被塞了一个装了金银米的宝瓶。 难道在满族人的结婚史上,就没有新娘的衣服被这个火盆里的火给烧着了吗?应该是没有,要不怎么还保留着这个落后的传统。毓秀在心里纠结,她不会成为第一个被迈火盆时,被烧了衣服的新娘子吧。 “我拉着你,秀儿别怕。”某表哥再一次挺身而出,拉着他老婆的手,引她从火盆上迈过去。 毓秀被盖着脸,什么都看不见,直到迈过火盆之后,没听到有什么异常的呼喊声。还好还好,终于平安的迈过去了。 出了太和殿后门,上了八人孔雀顶轿,接着往里抬,一直到坤宁宫门口,才被康熙牵着,迈过了底下放着苹果的马鞍,进了已经改了大门的坤宁宫。由于明间是皇后接受朝拜的地方,洞房依然设在了东暖阁里。 毓秀直到坐在了坤宁宫东暖阁的喜床上,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好累。这一身行头,最少也有二、三十斤,能穿着它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可真不容易。 “皇上,挑盖头吧。”女官面带微笑,恭敬的说道。 毓秀到这时才忽的感到紧张了起来,她是真的结婚了,还是以未成年的萝莉身成的亲。 康熙见毓秀一双小手,紧张的扭成了十个白玉小结,微微一笑,手中的结着大红绸花的挑杆利落的挑起了毓秀头上绣着龙凤双喜的盖头。 毓秀只觉得头上一轻,接着眼前亮了起来,她想着自己那“绝世无双”的妆容,只能含羞低头,眼角的余光早就把满是红色的喜床溜了一遍。大红的百子千孙帐、大红的百子被,到处都是红色,连地上都是绣满五彩龙凤双喜花纹的地衣。坐在床上的某姑娘,也只能看到这些,其余的就她的这个方位还扫不到。 康熙原本挑开盖头之后,看到画着标准新娘妆的小表妹不自觉得一愣,感到有点陌生。等看到她低着头,眼睛滴溜乱转着打量屋内摆设的时候,不由得绽开个喜悦的笑。真好,他的小表妹还是那个会跟他撒娇耍赖、说话百无禁忌的小姑娘。 正想着,女官已捧着子孙饽饽上来了,盘子里放着两双龙凤双喜筷子。 毓秀盯着那盘小饺子,有些纠结,早上起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又被折腾了一天,又渴又饿的时候,好容易见到吃的了,还是半生不熟的,太坑爹了有木有。更炕爹的是,她明明知道那东西不熟,还得硬着头皮往下咽。听说这子孙饽饽都是包好了之后,放在锅里煮了一下子就拿出来的,里面的馅大概都是生的,这样吃完了会不会闹肚子?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康熙已经伸手拿起了一双筷子,毓秀刚要伸手,就被他握住了小手。你要做什么?这东西不是咱们两个一起吃的吗?毓秀疑惑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左边的男人,见他挟了个小饺子送到自己嘴边,她纠结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张口咬了一半。呸,果然是生的谁他娘的说这东西是半生半熟的,肯本就没熟好不好。毓秀惊恐的盯着那一盘子的子孙饽饽,不会让他们两个把这一盘子的东西都吃进去吧? 康熙好笑的看着他表妹丰富的表情,将余下的半个子孙饽饽放入自己嘴里。唔,难怪秀儿表情奇异,这东西果然难吃。 “生不生?”窗外传来男孩子稚嫩的童音。原本帝后大婚是没有这一道程序的,但是恭亲王常宁比较调皮,特意抱了康亲王杰书五岁的小儿子,跑到洞房外面问了一嗓子。 毓秀微张着小嘴,这个要她回答不,好像以前看的小说里面有写,应该她回答的。快想想,嬷嬷说没说?完了,当初光顾着神游,啥都没听,现在一点印像都没有。 窗外的问题,让康熙和屋内的宗室福晋、女官们也都愣了一下,流程里没有这一条啊?康熙眼珠一转,就知道是谁做下的,他微微一笑,厚着脸皮应了一声:“生”窗外哄的一声响起常宁和隆禧的大笑声,间杂着还有福全忍不住的咳嗽声。 毓秀瞪圆了眼睛,这话该是他回么?他回有用么?他也不能怀娃娃。姑娘,按照满洲风俗,这本来就该是新郎或娶亲太太答的,跟你木有关系,你只管扮娇羞,等着一会的合卺礼就行了。 康熙和毓秀又坐了会儿,其间屋内的吉祥话儿就没断过。“皇上、皇后娘娘吉时快到了,请娘娘更衣。”女官上前行礼请安,又扶了毓秀去了一边沐浴更衣,这回她被洗得更彻底。澹她洗得这么干净,康熙洗不洗澡啊 这回换下了龙凤同和袍,穿上的明黄色的朝袍,外面是八团龙褂,头上的双髻重新梳成了两把头,带上了金约、领约,又挂上了三窜朝珠,最后带上吉服冠,整套行头穿戴完毕,可以举行合卺礼了。 龙凤喜炕,炕上悬挂五彩百子帐,铺大红缎绣龙凤喜字炕褥和朱红彩百子被,黄地龙凤肿稚抛馈?滴踉谧蟆⒇剐憔影伲两人对面盘坐在炕上,四名福晋夫人在旁恭侍。手中的金杯相碰,康熙黑眸熠熠生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秀儿,我必不负你。”窗外回荡着侍卫夫妇用满语唱的“交祝歌”,毓秀笑中带泪,饮下了怀中酒,也收下了帝王的承诺。 第一百零二章花烛 第一百零二章花烛 合卺礼过后,毓秀终于吃了个半饱,然后被人拉去接着洗澡。靠,再洗要掉皮了这回大礼服换下,穿得是大红龙凤长袍,长长的头发皮披散着,被送回了喜床上。 咦,新郎没在?不过床到是收拾好了,原先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已经被收拾好了。她正发呆时,就觉得有只手过来解她的寝衣。毓秀一惊,反射性的伸手按住。 “主子娘娘,奴婢伺候你。”说话的是个声音甜美、巧俏动人的宫女,穿着粉红的旗装、银红的马甲,脸上笑意盈盈的。毓秀不认识,想来能在洞房里伺候的女官应该是康熙身边司仪、司帐等八个相当于通房丫头的宫女了吧。 虽说她知道面前的女人跟她老公没啥,可是看着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跟你分享老公的女人,她还是莫明的不爽。今天可是她大喜的日子,不能皱眉,暗暗的告诫自己,放柔了声音:“不用了。” 这个伺候毓秀脱衣的宫女正是三年前皇太后给康熙的四个宫女中的一个,她们与太皇太后送来的四人组成了乾清宫的女官组合。今天有脸面在洞房内伺候的两人易玲儿和尹玉琪,她们两们通过了康熙三年的严格考验,才能出现在这里。咳,合卺宴后,帝后该上床做某些和谐的事儿了,再由福晋、夫人们伺候不合适,只有皇帝的私人贴身秘书能适应这个职责。 尹玉琪和易铃儿两人也无比珍惜这个机会,她们两人早就看出来了,皇帝对于皇后娘娘有多好,三年来半个嫔妃都没纳,东西六宫干净无比。她们如果想要从通房丫头晋升为皇上正式的小老婆,说不准还得靠这位皇后娘娘呢。 见毓秀拒绝,易玲儿手一顿,脸上的笑半丝都没变,恭敬的垂手退下。 “秀儿。”这时康熙也换过寝衣回了洞房,见到跪坐喜床上,娇小玲珑的新娘,只觉得有把火在心底慢慢的烧起。 毓秀见康熙进来,脸上发烧,慢慢的低下了头。 随手将屋内的宫女挥退,康熙上床揽了毓秀入怀,查觉到怀中娇小的身子轻颤,不自觉的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秀儿,别怕,表哥在这里呢。” 谁害怕,谁害怕,我就是紧张活了两辈子,头一次不合谐,当然会紧张。毓秀此时才发现,当初她看得那些鲜|网小说、某岛国的小电影这会儿都没用了,僵硬着身子靠在康熙怀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才好。 怎么越哄越怕呢?康熙索性把怀里的小佳人抱坐在腿上,对上她含羞的明眸,转移话题,“秀儿,累了一天,刚才没吃饱吧。”以他对某表妹的理解,这个话题决对能让她放松下来。 果然,毓秀摸了摸半饱的肚子,扁扁嘴,有点委屈的道:“嗯,早上起来额娘就不许我吃饭、也不许喝水,说是怕到时候出丑。刚才的子孙饽饽还是生的,合卺宴上的酒菜都是凉的,还不许吃多少。” “呵呵,你呀。”康熙笑着搂紧了她,大手轻抚着她的秀发,“一会还有长寿面要吃,那个你可以多吃点。” “面条有什么好吃的。” “我特意嘱咐他们用鸡汤做的,准合你的口味。”他这个小表妹,看着娇娇小小、纤纤弱质的,却是个无肉不欢的性子。几年来的朝夕相处,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谢谢表哥。”某表妹笑眯眯的道谢,鸡汤面,也不错,不能再挑太多了。姑娘,你高兴的是不是有点早,等你吃饱了,就该别人吃你了。 “皇上、皇后娘娘请用长寿面,从此长长久久、恩爱百年。”时辰到了,宫中的女官捧着红底描金龙的漆盘,跪在喜床前。 毓秀一见有人进来,连忙从康熙的腿上下来,老实的坐在他身边。康熙一笑,端起小碗,挑起面条送到毓秀唇边。 毓秀张口吃下了面,也学着康熙的样子,端了自己的那碗,喂到他唇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将长寿面用完,再漱了口,屋内的女官们识趣的退下,她们离走之前,还把喜床上的百子千孙帐放下,方才掩门而出。 康熙此时再也压不住心中的火焰,猛得把毓秀压在身下,炙热的吻零乱的落在她的脸上,“秀儿,真好,终于娶到你了,表哥等了你好久。” 毓秀闭上双眼,任他的亲吻洒在面孔上,任他的双手解开衣服。软软的躺在床榻上,感受着心中异常的慌乱和紧张,还有一丝稚嫩的身体在他掌中轻颤。 “秀儿。”康熙叹息般的轻唤着她的名子,接着吻落在了她的唇上。大约他也是头一次亲人,没有章法的胡乱啃咬着她的小嘴。毓秀被他吮咬得有些疼了,不由得微启双唇,“疼” 唇上的嘴似乎找到了另一种更为亲蜜的方式,舌头无师自通的滑进她的小嘴里,执意追逐着她到处闪躲的小香舌,邀它一同共舞。 吻,青涩又激烈,唇舌纠缠得让毓秀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挥着小手努力的推着身体上方的人。好半天之后,康熙才放开了她,唇顺着修长的玉颈往下滑去,手也带着灼人的热意重重的揉上了她的身子。 “疼,表哥,好疼。”刚刚发育的胸前,偶尔轻碰一下都会疼痛难忍,更何况被他如此的对待。毓秀双手护着前胸,泪眼模糊的瞪着身上的男人。 康熙的热情被她的泪水一激,头脑清醒不少,怜惜的吻落了下来,连声音也温柔了许多,“秀儿,别哭,表哥轻点。” 胸前娇嫩的樱果被含住,一股说不出的麻痒感从脊椎底端窜升上来,这种奇特的感觉令她忘记了疼痛,喘气出声,“表哥。” “秀儿,叫我的名子。”将自己置身在她腿间, 毓秀睁开眼,透过薄薄的泪看向身上少年隐忍的脸,伸出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小小声的唤道:“玄烨。” “好秀儿。”玄烨低头吻住她的同时,挺身上前,将她所有的呼疼声,全数吻进嘴里。 红帐外,龙凤喜烛同时暴开了灯花,映得屋内更明亮了几分。而红账内,两具同样青涩的身体相互纠缠,一进一退之间,慢慢的找到相同的频率,共同舞出激|情的乐章。 正是:兰袂褪香,罗帐褰红,绣枕旋移相就。海棠花谢春融暖,偎人恁、娇波频溜。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一夜*浓似酒,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鸾困凤慵,娅姹双眉,画也画应难就。问伊可煞於人厚,梅萼露、胭脂檀口。 恩爱缠绵过后,玄烨搂了毓秀在怀,两人同枕鸳鸯枕,细细低语。 “秀儿,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这么快活。”贴着怀中人小小的耳垂,软语温存,手还不老实的在嫩嫩的玉肤上游移。 被折腾得腰腿酸软的毓秀,微蹙着眉,强忍着身上滑腻的感觉,正纠结着,谁说第一夜美好的,她怎么就感到疼了。听到玄烨这般说,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您就哄我吧,当日登基大典,您就快活么。” “呵呵,那不一样。”玄烨在她耳边低低的笑了,带着心满意足的醇厚笑声传进耳中,让她轻颤了身子,“别在人家耳边笑,好痒。” “那里痒,这里么?”不怀好意的大手暖昧的往身下移去,被尴尬的毓秀一把按住,“表哥,人家还疼着呢。” 玄烨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起的火焰,轻轻的安抚着她,“放心吧,我不再动你了。不过……”他带着坏笑,再一次凑到了毓秀耳边,“秀儿,表哥体恤你,你总得回报我点什么?” 毓秀被落在耳边吻,惹得想笑又想哭,不自觉得偏头躲着他的调笑,满口央告:“好表哥,你饶了人家吧,真的好难受呢。” 玄烨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疼了,忍下想将怀中娇人好好把玩一番的心思,拉过锦被盖仔细的盖在了两人身上,轻拍着她的后背,“表哥不闹你了,睡吧,秀儿。” 毓秀今天实在是被折腾的太累了,听到他终于放过自己,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连玄烨唤人进来,拧了温热的帕子,为她打量身体都不知道。 玄烨和毓秀两人平日里都是独睡惯了的,一张大床可着自己翻滚,冷不防今夜床上多了一人,睡到半夜的时候,都有点不自在。 “热。”毓秀睡到一半,只觉得盖在身上的被子越睡越热,不由自主的伸动玉腿,想把被子踹下去。 正因为昨天夜上没太吃饱而作着不合谐美梦的玄烨,在正要进入天堂的时候,被他怀里的小表妹给踹醒了。借着帐外红烛的光亮,看着枕边的玉人,嘟了嘟小嘴,烦燥的扒拉开腮边的头发,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玄烨半坐起身,握住又一次踢向自己的小脚,恨恨的在上面咬了一口,无限宠爱的道:“坏丫头,睡着了还不老实。”说完了之后,他着迷的顺着手中的小脚丫,延着修|长的玉腿往上吻去,将睡得迷迷糊糊的毓秀,再一次卷入热情的火焰中。 第一百零三章晨起 第一百零三章晨起 红烛高燃、残香袅袅,一晌贪欢的两人,不可避免的睡迟了。好在皇帝娶新娘,除了一样要给老丈人家彩礼,以及充冤大头不要老婆的嫁妆之外,也是有婚假的。婚假时间不太长,只给了三天,不过也不错了。 以康熙的生物钟,再晚起也晚不了多久,刚过寅正初刻,他便醒了,揉揉眼睛,好像没睡多一会。怀里贴着一具馨香柔软的娇躬,细细的呼吸佛在他的颈侧,带来了几分痒意。他侧头看看,毓秀睡得红扑扑的小脸,正枕在他的肩上,偶尔抿抿小嘴,唇畔的梨涡若隐若现,惹人心怜。 轻手轻脚的把怀里人放在一边的枕上,低头将吻落在她的唇角,康熙带着心满意足的笑,痴痴的盯着她看,只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毓秀昨天被折腾得实在是累很了,美美的睡足了一觉,才闭眼掩唇的打了个小哈欠,含糊不清的道:“紫苑,我要喝水。”话才出口,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身边好像躺着个人,身上还多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手,正不老实的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她猛然间想起昨天大婚,此刻身边的人是她的新婚丈夫。特别是两人此刻都是赤|裸|裸的,寸缕不着,让她脸上腾得着起火来。 康熙见他的小表妹,红着脸直接躲进了被子里,柔嫩的肌肤随着她的乱动,蹭到自己身上,一时间身上又热了起来,伸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搂了搂,笑着哄道:“好秀儿,别躲了,看闷着。” “好秀儿,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渴了么,快出来,我让人端水给你喝。” 盖得严实的被子,掀开道缝儿,露出一双含羞带笑的水眸,细细的声音传来,“我要加了蜜的。” “好,你说什么都好。乖,先出来。” 毓秀此刻也在心里骂自己,有啥不好意思的,昨天该作的都作完了,现在不就该穿衣服了么,男、女的你又不是没看过。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慢慢的从被子里探头出来,红润的小脸、蓬松的青丝再配上水汪汪的凤眼,让康熙只想把她压回床上,再恩爱一回。 总算他还记得毓秀今天得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还要去奉先殿见拜祖宗,很多事情要做,才没再度化身为狼。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秀儿长大了,也会害燥了。” “表哥。”毓秀扭扭身子,却还是把脸埋进他怀里,细细的提醒,“我要喝水。” 康熙拍了拍她的背,轻喝了一声,“来人” 昨夜洞房外间自然有值夜的人,听见屋里唤人,紫苑、紫苏两人打头先进来。她们伺候毓秀日久,自然熟知她的一切喜好,温着的蜂蜜水早就调好,只等着唤人了。 “恭贺皇上、皇后娘娘大喜”进来的宫女、嬷嬷们进来就行大礼道贺,尤其是跟着毓秀进宫的贴身丫头和伊达里、乌苏里两个嬷嬷,人人脸上都带了朵花儿。 “都平身吧,有赏。”康熙今天的心情极好,笑吟吟的打赏了近身侍候的人。 今日清晨,乾清宫的宫女们便不再出现在坤宁宫,此时进来伺候的人,都是康熙挑给毓秀的宫女。 宫女们个个喜气洋洋的开始了头一天的工作,两人上前轻巧的挂好了床帐,毓秀还靠在康熙怀里呢,早在有人进来的时候,她就想躲回去,却被他抱着不放。此刻见帐子被挑子,也只能厚着脸皮没动。 “拿来。”康熙早就知道毓秀的一切习惯爱好,对着紫苑伸手。 紫苑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托盘,跪在床上,双手平举。康熙伸手端过了小碗,“秀儿,以后天天早上我让她们给你炖燕窝粥吃,那个比蜂蜜水好,还养人。” 燕窝?鸟的唾液和绒毛毓秀脑子里第一时间反应出燕窝的资料,这还是她以前好奇燕窝是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去查过的。这个东西就算是天下奇珍,她也不吃。“我不喜欢吃燕窝。”毓秀赶紧晃着小脑袋拒绝。 “你呀,多大的人了,这个挑食的性子还不改。”康熙嘴里说着,手上也没停,把一碗蜂蜜水喂了进去,“那红枣银耳羹总成吧。” “嗯,这个可以。”这个时候的银耳比较纯,应该不是用琉璜薰的。 康熙把碗递给一边的宫女,随手捏了她一把,“该起了,今天还要给皇玛嬷和皇额娘请安,还要去奉先殿,还要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事儿多着呢。” 毓秀从康熙怀里退开,随手裹上被子,眨巴着眼睛看他,“您先起,还有,我要洗澡。” 跟着毓秀进宫的乌苏里嬷嬷一听,这个着急,我的小主子,今儿该是您伺候万岁岁穿衣的,怎么能让万岁爷自个儿起来。她有心上前说一句,可当着康熙的面儿,又不好开口。万一皇上没往那方面想,她出去一说,不是提醒了他么。她暗下决心,一会儿没人的时间一定要给小主子再好好上堂课,该怎么在侍寝过后伺候万岁爷。 “还害羞?”康熙笑着凑近了她的小脸问了一句,见毓秀胡乱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又往后缩了缩,似乎怕他当着一大群人的面,又做出什么亲密举动来。他趁着毓秀眼睛乱转的时候,冷不防上前亲了亲她的小嘴,才哈哈笑着起身。 此时屋时早就立好了屏风,浴桶也抬了起来。毓秀被紫苑、紫苏两人扶着去洗了澡,穿好了明黄的吉服出来。 康熙那边也已经打理好了,正坐在一边让人给他梳头发。 屋内的龙凤喜烛燃了一夜,此刻正好结束了它们的使命。刚刚好,两根是一同灭的。康熙见了心里更添了几分欣喜,自是认为这是老天爷给他们的信息,两人能够相伴白首。 毓秀自是也看到了,她坐在妆台前,扭身向康熙看去,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碰,毓秀对他露出个甜蜜蜜的笑,才又坐正了身子,让紫苏给她梳妆。 因为早上要先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到是不用穿戴上全套的大礼服和朝冠,只是穿上吉服、带上龙凤双喜的凤钿便好。毓秀暗暗的松了口气,不用穿那沉死人的衣裳就好。要不一会儿还得伺候太皇太后、皇太后用早膳,皇太后那关好过,太皇太后那关怕是难过,穿得轻便点总是能让她轻松许多。 “娘娘,您看怎么样?”紫苏已经给她梳好了头,带好了凤钿,正举着一把小镜,放在她脑后,让她瞧。 康熙早就结好了发辫,歪在一边看她,见到此时此景,到让他起了调笑的心思,起身走到妆台前,双手扶着毓秀的香肩俯下身,从后面贴上她的小脸,视线在镜中相遇,“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后两句未及说完,毓秀便啐了他一口,轻嗔薄怒,“感情表哥素日里读书的功夫,都用到这些情诗艳曲上去了。还是皇帝呢,羞不羞?”说着,伸着指头在脸上刮着羞他。 康熙大笑的搂紧了她,“皇帝也是人,张敞不是说过,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去,别碍着我梳妆,一会儿还要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呢。”毓秀不及某表哥脸皮厚,伸手推了推他。 康熙原本还想再腻一会儿,可是想着早上这一会儿,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转回来,怎么也得让毓秀吃了东西才出去。他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想着来日方常。本来转身打算坐回原来的地方,不打扰她上妆,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一件东西,“好秀儿,我帮你画眉可好。” 毓秀很纠结,迟疑的问:“表哥,你会画吗?” “当然。”康熙答得理所当然,他虽不善画艺,可是无论工笔也好、写意也罢还是能画上两笔的,只是画得不太好罢了。 “表哥,左边的高了。”早就有了心里准备的毓秀,指着左边的眉毛挑剔道。 “啊,那重画。” “这回低了。” “再画。” 好容易折腾好了眉毛,让毓秀点了头,康熙感叹道:“看来眉也要常画,方才能一促而就。”从此,他到是下了个决心,他表妹的眉头从此以后他就包了。 “来,先吃点东西垫垫,等给皇玛嬷和皇额娘两人请过安之后,还要好一会儿呢。”在毓秀处理她余下的妆容时,康熙唤人传了早膳,摆了一炕桌。他见毓秀收拾完了,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叫她过来坐下。“哎,你刚才叫皇玛嬷她们什么来着?”康熙回想毓秀提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时的称呼,立刻纠正,“从今儿……不对,从昨天起,你就该和我一样称呼了,要叫皇玛嬷和皇额娘,知道不。”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毓秀还是觉得别扭。 康熙心情却好,“把碧梗粥给你主子娘娘盛上一碗,那个熬得透。”又挟个了银丝卷放在毓秀盘里,“偿偿,这个不错。” 一屋子的宫女、嬷嬷目瞪口呆的看着康熙殷勤的喂着皇后用饭,时不时的还会软语哄她两句。原来就听说这个主子娘娘是万岁爷亲选的,是他心尖儿上的人,如今看来还真没错。彼此之间悄悄交换个眼神,以后可得好好伺候着,好处一定大大的。 第一百零四章请安 第一百零四章请安 略略用过早膳之后,毓秀穿上八团五彩龙褂,戴上东珠朝珠,最后在唇上点好胭脂,婷婷玉立的站在康熙面前,“表哥,帮我看看,这样成吗?” 康熙含笑扶了扶她头上的凤钗,“很好,真不用我陪你过去?”他还真怕太皇太后为难毓秀,刚才就提议要陪她一下去拜见。 你去了,我就算是受了委屈也不好下手太重,很影响心情的。“不用不用,太皇太后人很慈祥,以前我住在宫里的时候也常在,对我更是和蔼得很,表哥不用担心。”毓秀冲着他眨了眨眼,故意嘟嘴抱怨,“表哥,我可不可以换个项圈,这个好沉。” 康熙见她全然不当回事,也不好执意要去,再说他也知道太皇太后不可能新婚头一天就给毓秀难看,那简直就跟与皇帝直接宣战没两样。再说,妻者齐也,帝后本是一体,落了皇后的脸,就等于打了皇帝的脸,太皇太后再蠢了做不出这种事儿来。 最怕的便是她明着给毓秀下套,让你不得不入套,还没法子说。不过他相信他的小表妹,对于阳谋自有她的手段,决不会随意任人摆布就是了。 “不好,这个可是我特意吩咐人做的,不许你换。”暂时放下了担心的康熙,捏了捏她的小脸,再牵了她的手送到门口,“我去乾清宫见两个人,你给皇额娘请过安之后,直接去哪找我吧。”虽然给了婚假,也只是不用上早朝,该见的人还是要见的,该批的折子还是要批的,只是可以少一点。 “嗯。”脚上穿着三寸高的旗鞋,毓秀走起来小心翼翼的。康熙直把她送上了凤辇,目送她的车驾走远,才转身往乾清宫走去。坤宁宫离乾清宫真的挺近,完全不用坐车。 毓秀到了慈宁宫的时候,早有内侍等在外面,一见毓秀的辇驾到了,忙笑着上前来请安,“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太皇太后已经在正殿等着主子娘娘,还特意让奴才在宫门口伺候您,请您随奴才进去吧。” 毓秀抿唇一笑,“太皇太后起得可真早,我记得以前跟着皇太后来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都是才起床不久。”你啥意思,说我来晚了,让太皇太后长辈等小辈,是我不孝呗。我可是很了解老太太的日常作息的,真当我好欺负的,什么气都能咽下。 “呃……听太皇太后身边伺候的嬷嬷说,昨儿皇上大婚,老祖宗高兴坏了,夜里都没睡安稳。”描补一下,不能让人说太皇太后故意难为皇后,给皇后下套。 “哦,太皇太后可真是关心皇上,想必也能爱屋及乌,喜欢我吧。”我就直说就直说,看你敢说太皇太后看我不顺眼的。 “呵呵,那是一定的。”慈宁宫的首领太监头一次觉得自己说啥都是错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开口。 一进慈宁宫正殿,太皇太后穿了全套的礼服,坐在下正坐之上,一见毓秀进来,微眯了下眼睛,然后脸上就笑开了。 毓秀做足了礼数,六肃三跪三拜之后,收了太皇太后的一大堆赏赐。 “来,到哀家这里来坐。”太皇太后很温和,对着毓秀笑得尤其开心。“你这孩子也算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看着就好,长大了更是温婉秀丽,如今做了哀家的孙媳妇,从此可就是一家人了。” 毓秀被她拉着手,低头做害羞状,其时心里不停的吐嘈,一家人你不让我坐下,还特意让我站在你跟前听你墨迹。 太皇太后见她这样,呵呵呵的一笑,“以后就跟着皇上叫哀家皇玛嬷吧,只是有一条,皇家的媳妇不好做,尤其是皇后更是要端庄稳重、贤惠大度。”她说到这里意有所指的看了毓秀一眼,声音更柔和了一点,“你和皇上从小的情意,感情不比旁人。我那孙儿性子随了他阿玛,倔强得很,只怕是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一二。若是他有急燥的时候,可千万要劝着他些。” 毓秀一听,什么叫端庄稳重、贤惠大度皇帝若是喜欢皇后,就算是她身上的缺点,他也会看成优点。皇帝若是不喜欢皇后,你就算作得再好,他也能从你身上挑出刺儿来。“多谢皇玛嬷教导,孙媳年纪还小,日后若是有想不到、做不到的地方,还忘皇玛嬷海涵,也能多提点着我一些,媳妇先行叩谢了。”说到这里,毓秀福了一福,“至于皇上,他是圣明天子,行事都从都是再周全不过的,只有他教导我的,那有我说他的。”老太太,你别挑着我跟你孙子掐架,我们关系好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太皇太后笑着拍了拍毓秀的手,借着她的手起身,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脚下没站稳,轻微的晃了一晃。毓秀早就盯着她呢,顺手用力的一拉一扶,用得力气有点大,掐得老太太哎哟了一声。 “皇玛嬷,你没事吧,刚才孙媳看你没站稳,一时着急,用力大了点,没弄疼您吧。”毓秀加快了语速,带出了几分焦急。 太皇太后抽了抽嘴角,“没事,不碍的。”碍面子的人,一般疼了也不会说疼的,受罪的一般都是自个儿。 明间内行过了礼,该是伺候太皇太后用早膳了。其时一般情况下,也就是走个程序,挟几筷子菜,盛碗粥,老太太略略的吃两口,今天的朝见礼就算是过去了。只是今天的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是起得太早饿坏了,还是觉得孙媳妇伺候的比较到位,愣是让毓秀从开始一直站着伺候到她吃完。 毓秀昨天本来就累,再加上身体年龄小,第一夜很不舒服。今天又七早八早的爬起来请安,穿着一身很重的行头,脚上的鞋子还比较高,行动都得小心,再站了这么一早上,真是觉得自己有点腰不是腰,腿不是腿的。 在太皇太后的眼睛再次瞄向桌边上的一道小菜时,她的眼神暗了暗,神识缠上了太皇太后,暗暗的压制了她的某些感觉神经。我让你吃,使劲儿的吃,哼…… 太皇太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想得好好的,今天要对毓秀态度很好,先拉拢一下她。谁知道,一看到毓秀进来,她心中的火气就有些压不住,怎么看她都不顺眼,总想着要给她些难看才好。 强压着自己的厌烦,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想给她个下马威。本朝以孝治理天下,做为孙媳妇的她,伺候自己用早膳再正常不过了。是以,太皇太后就打定主意,一定要让毓秀伺候她吃饱了为止。 毓秀冷眼看着太皇太后喝了三碗粥,吃了八个小包子,又吃了半个萨其玛和桌上半数的小菜,大约觉得差不多了,既能让她不至于因为吃得太多而生病,又能撑得她坐立不安两小时。悄悄的撤走她身上的神识,手下又殷勤的布了两个小饺子,“看来皇玛嬷果然是最疼我的,今天的早膳进得多。” 太皇太后刚刚觉得自己差不多饱了,还高兴自己今天吃得比较开心,谁知道突然之间,胃里胀胀得难受,看着自己咬了一半的饺子,就想吐。艰难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只觉得吃下去的东西都顶到了嗓子眼儿,似乎一张嘴就能吐出来。她以拿着帕子,轻擦唇角,“皇后啊,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去见皇太后了,哀家这里就不留你了。” “是,孙媳告退。”毓秀偷笑的行礼告退,报了仇的感觉就是爽,连累都不觉得了。 太皇太后见毓秀出了房门,一下子就摊坐在了椅子上,手扶着胸口,想吐,吐不出来,不吐出来又撑得难受。末了,只能扶着宫女的手,在慈宁宫里乱转。她还不能请太医,到时候怎么说,因为让皇后伺候吃早饭,结果给撑到了?这种结果,她就算是想把黑锅扣到皇后头上都不行,就算是个傻子,饥饱还知道呢 太皇太后下严令,不许人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为难孙媳妇把自己撑到,这也太丢人了。 凤辇到了慈仁宫,毓秀的兴奋劲儿过了,就觉得自己的腿有点不是自己的了,她扶着宫女的手下了车,慈仁宫的首领监果然也在宫门口守着,见她过来上前请安,然后笑呵呵的引她往里走。 进了慈仁宫的正殿,皇太后也端坐在正坐之上,正眼含热泪的盯着她看。依然是六肃三跪三拜里,毓秀觉得这回她拜得真心多了。 “好孩子,累了吧,到皇额娘这里坐。”皇太后见毓秀行过礼,等不及的招手让她过来坐。 毓秀过去贴着她坐下,太后端祥着侄女,“一段日子没见,又漂亮了。”夸完之后,又凑近了小声问:“昨儿皇上带你可好?” 毓秀的脸一下子就红,想着床上的落红帕子,早上被收走了,肯定已经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验看过了。“好。”声音细小如蚊子哼哼,她还真的挺尴尬的。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皇帝若是对你不好,只管告诉我,皇额娘替你出气。”皇太后这会儿心情极好,直接跟侄女许下了承诺。 第一百零五章表白 第一百零五章表白 亲姑姑作婆婆果然比较亲近,再加上姑侄俩人还有个共同的敌人,太皇太后那老太太,自是更加亲近了。毓秀在慈仁宫陪着皇太后说笑了好半天,才在她的催促下,带着N多的东西上了凤辇。 回坤宁宫换大礼服的路上,她还特意展开神识,去慈宁宫里溜达了一圈,满意的看着太皇太皇扶着宫女的手,正在慈宁宫里的来回的溜儿,一只手还时不时的在胸口处抚揉着。看来从她出了慈宁宫开始,这老太太就开始满地溜着消化食儿了,要不然怎么会在十月天儿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汗呢。 毓秀对于自己这次的回击很满意,只要老太太还敢再挑刺,她就敢让她中风直接休息,除了吃和睡,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慈宁宫里再也走不动的太皇太后,喘着气的在炕上坐下,“格格,你去把郎嬷嬷和钱嬷嬷两人送到坤宁宫,就说是哀家怕皇后刚刚成婚,对于一些妇人的事情所知不多,给她两个嬷嬷,平时里若有事情,也好有个询问的人。” 苏麻喇姑有些迟疑的道:“太皇太后,这两个嬷嬷是不是过段日子再说的好。皇后娘娘刚进宫,您这样怕是会让她多想。”其时,苏麻喇姑认为自己的主子有点太过心急了,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为什么非要赶着今天和皇后过不去。 太皇太后一怔,有几分迷惑的道:“格格,你说我这是怎么了,明明都想好,要跟皇后好好相处的,怎么一见佟家的丫头,就压不住心火犯糊涂呢?” 苏麻喇姑也觉得太皇太后的情绪不大对,她对着皇太后都能和蔼慈祥,怎么一对上皇后就态度大变呢?不过,这两人谁也不是心理学专业的科班出身,疑问也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之后,就放开了。她们大约是觉得,毓秀天生就跟她们相克吧,要不怎么看谁家的姑娘都挺喜欢,单单就烦她一个呢。 毓秀回了坤宁宫,对于自己将来要生活的地方和分配给自己的人手,也没多看,只是换好了早就准备好的全套大礼服,又让人抬着往乾清宫去了。 守在乾清宫门外的梁九功一见毓秀的凤辇过来,就乐颠颠的上前请安,“奴才给主子娘娘请安了,恭贺主子娘娘大喜。”新婚头一天,到处都是恭喜她洞房成功的人。 毓秀扶着紫苏的手下了辇驾,笑着道:“起来吧,紫苏,赏。” “谢主子娘娘赏赐。”梁九功接过紫苏递过来的小荷包,郑重的放在了袖子里,然后躬身在前面引路,“皇上已经在东暖阁等着主子娘娘了,让您一到就直接进去。” “皇上见完人了?”毓秀小心的迈步上台阶,随意的问了一句。 “见过了,鳌中堂他们也都是明白人,再忙的事儿也不会在今天来劳烦万岁爷的。”梁九功一边回话,一边亲自替毓秀打起帘子,请她进去。 转进东暖阁,康熙正盘腿坐在临窗的炕上,手里拿着本书看。他见毓秀进来,笑着从炕上起来,赶在毓秀行礼前,将她揽住,一同坐回原处。 “累吗?”怜惜的轻抚她的小脸,想着有人传来的话,太皇太后居然让毓秀伺候着吃了一整顿饭,而且吃得还是平日里的三倍。要不是理智尚存,知道他冲去慈宁宫只会让毓秀以后更难作,他早跑去解救他表妹了。想想,自从这丫头进宫开始,那里伺候过人,就连她吃饭都是康熙哄着的时候多。 毓秀靠在他怀里,很不客气的说:“累” 康熙无声的笑了,他表妹永远都是这么坦白,双臂从后面环抱着她的腰身,让她更舒服的靠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现在时间还早,你在这里歇会儿,等拜完了列祖列宗,今天就没事了。” “咦,今天不是还要见宗室福晋和命妇们么?”毓秀可是记得,行程单上写得可明白,今天可是要在坤宁宫见人的。嫁出去的公主、郡主,室室亲贵的老婆,还有官员们的夫人,都是她今天要见的对像。 康熙微笑着帮她把头上的朝冠取了下来,递来宫女,“我已经下旨让她们两日后再来,正好后日要在太和殿和保和殿宴请舅舅、舅母他们,那时候再见也行。” 毓秀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今天早上在慈宁宫里的事儿,怕自己太累,心中感念他的体贴,悄悄的握住康熙的手,低低的感谢,“谢谢表哥。” 康熙低下头,与她脸挨着脸,轻声在她耳边调笑,“我等着你晚上来谢我。” 毓秀推了他一下,嗔怪道:“表哥,屋里还有人呢。” “那有人,早就躲出去了,在我身边伺候的人若连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差事也算是做到头了。”康熙轻蹭她的小脸,动情的呢喃道:“好秀儿,让我亲亲。”说着,寻着毓秀的小嘴就吻了上来。 昨夜里刚刚开荤的康熙,对于**之欢正是着迷的时候。此刻娇妻在怀,虽不能像昨夜那样轻怜蜜爱,可是亲亲摸摸,占占便宜还是可以的。 毓秀双手紧紧的抓着康熙的衣服,紧闭着双眼,任他在唇上吮吻。一张白玉般的小脸,也染上了桃花的色泽,分外美丽。 康熙的唇越亲越往下,手已经忍不住的在毓秀身上揉捏,外面的顾问行、梁九功两人却着了急,刚才钦天监已经派人来说了,吉时可是快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该起身了。可是,现在皇上和娘娘两人在东暖阁里,他们也不会打搅啊。 “万岁爷,吉时快到了。”最后还是顾问行咬咬牙,蹭到门开,大声的开了口。谁让他是乾清宫大总管呢,也是这后宫所有太监的头儿,关键时刻就得他出面。 屋内康熙已经把毓秀半压在了炕上,正想着解她的衣服呢。被顾问行的话,如同一盆凉水直接泼到了两人身上。康熙压在毓秀身上平稳了好久的,才翻身坐起,也把毓秀扶着坐了起来,先给她整理衣服。 “您,您又这样,让人怎么看人家。”时间紧急,毓秀也故不上害羞,伸手整理康熙的衣服。好容易两人之间差不多了,康熙才叫外面的人进来。衣服什么的都好说,关键是毓秀的头发和妆容都得收拾一下。 紫苑和紫苏早就把毓秀可能用得上的东西都带着呢,当下也不慌乱,镇定的上前帮自家主子打量容貌,只是在给毓秀点唇的时候,见到被康熙吻得微肿的小嘴,紫苑低头抿唇,心下却是又多了一份安定。就冲着万岁爷疼自家姑娘的架式,自家主子也能在这宫里生活得很好。 康熙和毓秀两人打理好了之后,一同乘龙辇去了奉先殿。辇车内,康熙揽了毓秀坐在膝上,把玩着她的小手,轻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听了皇玛嬷的话,不敢和我同乘一车呢。” “为什么不敢?就像汉成帝的班婕妤?”毓秀好奇怪,“班婕妤不敢和汉成帝同乘一车,因为她不是汉成帝的皇后,自然没资格与帝王并肩而坐。表哥,我是你的妻子,又有什么好怕的。” 康熙朗笑出声,用力的搂紧了怀中人纤细的腰身,“是,秀儿是我的妻子,自然该与我并肩而坐,共同前行。” “表哥,你还少说一句,生死与共”毓秀伸出小手与康熙分指交握,带了万般情意,“表哥,当日复选之时,你吟了长干行的前几句,我再接上四句,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康熙回握住掌中的小手,静静的抱着毓秀,不再说话,甜蜜、温馨的氛围一直围绕着他们。其时真正沉静的人只有康熙,毓秀正在脑子里跟太虚吐嘈。刚才她表白完之后,太虚就蹦了出来,一个劲儿的抗议,“你这个傻蛋,你知道不知道对于康熙这样的皇帝动什么也不能动感情你要把他当成老板、上司,这样你们才能安全的相处下去。照你这样的,不知进退、给点阳光就灿烂、康熙一哄你就眉开眼笑、一点都不温柔体贴、不识大体、告他祖母状的皇后,就是个炮灰命啊炮灰命” 毓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太虚,“你拉倒吧,当个屁上司、老板,那都是自己蒙自己的话。我前世上班的时候,那个老板、上司,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非把他蛋都踢爆了不可。还能由着他对我又亲又抱的,这明显是男朋友、老公才有的福利好不好。一般能陪老板、上司上床睡觉的女人,那不是下属,是情妇” “康熙现在是我老公,他对我好,我对他好不应该么?他以真心待我,我自然以真心待他。若是日后,他惹我伤心,害我难过,我自然不会放过他。到那时候,大不了多哭上几天,这世上或许有为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女人,但决不是我。难过会难过,哭也会哭,难过完了,哭完了,就把他收拾一顿扔到空间里当男宠,然后咱们假死离宫,再找第二春去” 太虚:果然是炮灰宣言 第一百零六章恭贺 第一百零六章恭贺 毓秀和太虚吵得愉快,她和康熙所乘的龙辇的行进速度也很快,就在她想抓着太虚再给他洗洗脑,并且考虑要不要申请重装下系统,免得那天被它的神奇言论气吐血的时候,龙辇停了下来。康熙扶着毓秀的腰,让她半站起来,随即自己也起身,率先下了车。 “秀儿,来。”下车之后,他含笑转身,伸手相扶。 毓秀回了他一笑,把小手放入他的掌中,在康熙的扶持之下,慢慢的走到他身边。 随同毓秀来的紫苏和紫苑两人,规矩的站在一边,看着帝后两人携手同行,那份温馨让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脸上都不自觉得带上了笑。 祭拜过奉先殿,大婚算是基本完成了,毓秀也正式成了为清朝第三位从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不提太皇太后的郁闷,也不说皇太后的心满意足,新婚的小夫妻两人,感情好得蜜里调油。尤其是大婚三日,康熙不用上朝理政,除去偶尔见上两个大臣之外,其余的时候都用来陪伴娇妻。 夜里恩爱缠绵,晨起画眉簪花,御园把臂共游,灯下猜子论棋,月下听琴观美、朝起同书共读,端是神仙般的日子。 “好表哥,求求你饶了人家吧,明天还要见好多人呢?”甜蜜的三朝转瞬既过,明天公主、福晋、命妇们该进宫恭贺新皇后了。想着要穿着死沉的大礼服坐上好久,毓秀就头皮发麻。偏偏今天晚上康熙还一个劲儿的闹她,实在受不住的她,只能软语相求,希望**狂上身的某人,可以节制一些。 “好吧,今天暂时饶了你。”康熙遗憾的抚着怀中的娇**体,不太甘心的低头又亲了她好一会儿,才坏坏的道:“秀儿,明儿可得补上啊。” “嗯嗯嗯。”你说什么都好了,今天能放过我就好。唉,十三岁的年纪真的很小,就算她有神奇万能型空间,也不能可能改变人类生长发育的自然规律。她虽然比大多数十三岁的女孩子发育算是好一点的了,可也决不可能十三岁就像十八岁那样完全成熟的尽享鱼水之欢。某表哥的需求,她现在满足起来真的挺困难的。 被康熙揽在怀里的毓秀没一会便睡熟了,康熙听着她平稳的呼息声,低头轻吻唇角,也闭上的眼睛,与她一同进入梦乡。 金秋十月,艳阳高挂、晴空万里,北京城里的宗室王爷、八旗亲贵、满官汉员的大老婆们早早的就爬了起来,今天可是恭贺新皇后的重要日子,给大清国母留下一个好印像至关重要。所有人都明白,新任皇后在现任皇帝心中的地位,而不用说现掌着后宫的皇太后,那可是皇后的新姑母,必须要重视,一定要重视。因此,这些公主、福晋、命妇们全都精神紧张,她们的老公还存活于人世的,昨夜都不约而从的宿在了正房。 还有一部分夫人很纠结,她们的闺女被皇帝选作了小老婆,虽说还没入宫,封号、位份啥的也没下来,但是板上定钉的肯定是皇家人了。今天,恭贺新皇后的事儿,她们的闺女要不要也一起进宫啊? 按理来说,新皇后嫁进宫里之前,同批所选的嫔妃是要先入宫的,在新后入宫的当天,带着宫女们跪迎皇后。可是皇帝不愿意他的心尖尖儿没入宫之前,就让别的女人先进宫占地方,硬是把选好的嫔妃入宫的时候拖到了明年圣寿以后。 这太坑爹了有木有,这些已经定了是皇帝小老婆的女人们,今天到底该不该进宫?进宫,以什么身份进宫?皇后看到将来分宠爱的女人能高兴吗?还没嫁进人家门儿,就把女主人得罪了,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吗?不进宫,什么意思?你们还没入宫,没得皇宠呢,就藐视皇后?这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让本来闺女中选入宫先兴奋的夫人们生生的愁出了好几个白头发。 “额娘,我跟您进宫了,虽说皇上圣旨已下,可是我必竟还没有位份,怎么好跟你去呢。”赫舍里芳华早起来到正房,直接跟她娘说了自己的打算。 噶喇布皱了皱眉,“芳华说的也在理,你今天自己去吧。” “另外那几家若是女儿都去了,只咱家芳华没去,万一主子娘娘挑理怎么办?”噶喇布的夫人是伊尔根觉罗氏,一样的满洲诸姓大族出身,对于生养出一个亲王福晋,一个皇帝嫔妃的俩女儿,她还是挺自毫的。 大女儿赫舍里芳仪深得裕亲王福全的爱重,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前些天回府,面色红润,言谈举止间透出浓浓的幸福之感,让她心中的不甘消散不少。 可是二女儿芳华……唉,伊尔根觉罗氏,看着自己清婉秀丽的女儿,怎么就这般命苦哟。本来以女儿的姿容、才学、家世做皇后都成,却偏偏成了个嫔,连个妃子都不是,还有很大可能是个刚进宫就受冷落的嫔妃。一时间,伊尔根觉得罗有点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多事了,要不是她非压着皇上选妃,没准女儿就会被指给别的宗室做个正妻,到时候凭着自家女儿的人品,一定不会过得比大女儿差。 “额娘,我与毓秀……呃,不对,该叫皇后娘娘了,我与皇后娘娘自小相熟,她是极好相处的人,必不会挑理的。”芳华早就认命了,嫁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呢?就连裕亲王那般疼姐姐,还在两两个格格、几个通房丫头在呢。进了宫,只要她不争皇帝的宠爱,淡然低调,必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行了,别说了,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噶喇布打断了妻子的话,拉着她出了房门,“你呀,别太操心了,芳华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听她的没错。” “我这不也是替她担心么,她觉得跟皇后娘娘自小交好,谁知道皇后心里怎么想,这女人地位高了,心自然就大了。”伊尔根觉罗氏的声音慢慢远去,芳华一时之间愣住了,当年那个笑容纯净的小姑娘,真的会做了皇后便会不择手段吗? 芳华的贴身丫头抱琴担心的看着神色凄婉的姑娘,“格格……” “抱琴,我没事,咱们回去吧。”芳华回过神来,温柔一笑,扶着抱琴、司棋两人的走,慢慢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如今她可没时间想别的,院子里内务府的嬷嬷还在呢,又该开始新的训练了。 赫舍里芳华没入宫,不代表被选作康熙小老婆的其他女人就不入宫。毓秀穿着全套的皇后吉服,带着吉服冠端坐在坤宁宫的正座上,面上带着一丝矜持的笑,看着一群女人跟着太监的口令或肃或跪或拜。 由于坤宁宫已经重新装修过,毓秀自是不用再去交泰殿里受贺,坤宁宫正殿完全可以胜任。这些女人们跟着口令行过礼之后,毓秀还要挑重点的跟这些人聊上一聊,表示一下自己亲切的态度,也给她们一个拍马的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毓秀的错觉,她总觉得现任简亲王德塞的亲姐姐,那位先帝爷的养女和硕端敏公主好像对自己的意见挺大,嘴里说得虽然也是好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有种违和感。想必在坐的其他公主们也发觉了,固伦靖端公主当先笑着站了起来,“主子娘娘今天事儿忙,还有好人要见,咱们姐妹就不多打扰了。总归是一家,以后见面的日子长着呢。” 毓秀见状也跟着站了起来,“三姑说的是,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咱们慢慢处。今日我不多留姑姑和姐姐们了,改日我再设宴陪罪。” 众公主们连说不敢,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爱新觉罗家的姑奶奶们出去了,毓秀只觉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该是宗室的福晋们了。她接过紫苑端过来的茶,喝了两口之后,示意坤宁宫的首领太监刘进忠接着叫人。 好在,这些宗室王爷的福晋们都知道,以后自家老公会多怎样出身的小老婆、儿子、闺女的嫁娶等等N多问题都攥在这位皇后娘娘手里,她属于轻易得罪不得的人物,遂大家态度良好,言语亲切,让毓秀很是轻松了一下。 再到大臣们的夫人时,毓秀眼角抽抽的看着几个明显还作少女打扮的人,一听太监唱的人名和家庭,就知道这几位都是康熙已经定好的小老婆。她抿了抿唇,这算不算是迫不及待,怎么的,还怕自己记不住她们,特意来露个脸儿这几位得庆幸她对于女人为难女人没兴趣,除了犯到她身上的,其余的都不在她的打击范围内。 “赏。”她也没兴致多看她老公的内定小老婆们都长得什么样,对于她们,她只有二个要求,一是老老实实的在宫里生活,该给的福利都不会少,平日里她们一起斗斗牌、掐掐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别掐到她身上。第二点尤其重要,不能动心眼、动手段勾引她老公,否则咱一定会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一百零七章新婚 第一百零七章新婚 三朝大贺,毓秀自觉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再领了宴,听了应承戏,再回到坤宁宫的时候,礼服都未脱,直接就摊在了炕上。今天是紫苑、紫苏两人陪她出去的,此时也累得不行,毓秀歪在炕上,懒懒的挥了挥手,“紫苑、紫苏你们两个去歇着吧,也都累了一天了,我这里有灵枢和素问呢。” “。”紫苑和紫苏两人同时屈膝,缓缓的退了出去。 灵枢、素问年纪比紫苑、紫苏小些,性子也活泼,两个取了家常的袍服过来,“娘娘,您这么歪着多难受,先把衣服换下来,也舒服些。” 毓秀抱着一个抱枕,半爬在炕上,苦着脸道:“是不太舒服,可是我现在不想动。” “秀儿怎么了。”太和殿的宴席和保和殿的宴席散得时间差不多,康熙与毓秀前后脚的回到了坤宁宫。一进屋,康熙就听见他表妹叫苦。 “表哥。”毓秀见康熙进来,也没起身,实在是起不来。在保和殿的时候还好,整个人的精神绷着,还不觉得怎样,一回到坤宁宫放松下来,她真是觉得混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康熙见她半爬在炕上,可怜兮兮的模样,娇俏的小脸上脸上疲惫,暗暗心疼。“去备热水。”他随口吩咐宫女,自己走到炕上,也不等宫人来服侍,自己踢掉了靴子上了炕,半扶半抱的把毓秀揽进怀里,“秀儿乖,表哥知道你累,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毓秀半靠在他怀里,红着脸按住解自己衣扣的手,“我去换衣服,您也把这身脱了吧,穿了这一天,不累么。”说着,她就要起来。康熙收紧搂着她的手,“反正一会儿都要沐浴,干脆洗完了再换吧。” 毓秀悄悄的伸手去他腰间掐了一下,娇嗔道:“屋时这么多人,您还不老实点。” 康熙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调笑道:“你答应一会儿陪我一起沐浴,我这会儿便不闹你。” “您不累么。”这人难不成是铁打的,从早上到现在,他见的人只会比自己多,不会比自己少,怎么还神采飞扬的。 “我再累,也得留着三分精神伺候媳妇儿,要不她恼了,把我踹下床该怎么办。”嘴里说着调笑的话,还忍不住伸舌头舔了带着三个东珠耳环的小耳朵。 毓秀被他呼在耳边的热气弄得身子一颤,她不自觉得偏了偏头,带了几分羞恼,“人家有那么泼吗?” “你不泼,刚才是谁偷着掐我来着。”康熙抓着一只小手,放在了刚才被掐的地方,“掐疼了,给我揉揉,一会儿我就不动你。” “您还是皇上,这么耍赖。” “呵,只对你……”余下的话再不可闻,康熙终究是没抵住女色的诱惑,吻住了面前不停张合的小嘴。 新婚三日已过,康熙该消假上班了。等候多年,终于娶到心尖尖的他,这几日过得十分满意。虽然某表妹还太青涩,啃起来有点酸,但是将来的美味已经可以想像了。 娶了老婆的康熙,在婚后头一天上朝时,表现的分外宽仁,更是决定,明年加开恩科,让今年落地的举子们,明年再过把考试的瘾。 提到恩科,毓秀好像前世的时候曾经看过,说是康熙化名龙儿去考过试,还得了个第三名回来。午后游园赏菊的时候,她好奇的问起,“表哥,我看那些话本子,居然有写女扮男装进科场的,可能吗?” 康熙一愣,随即摇头笑了,“你看得都是些什么书?进场考试,衣服都不能缝线,还要经过搜身检验,别说是个女子进场,就算是个太监也能被检出来。” 毓秀抿了抿唇,她好像问了个挺傻的问题,“表哥,我见你每日读书,手不释卷,你想没想过下场试试自己的学问呢?” 康熙停下脚步,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可真会异想天开,切不说主考、副主考等人都是我亲点的,必是日常所见的重臣,他们岂有不识君父的道理。再者,进京参加会试者都是举人,参加了童试、乡试一路过来的取得会试资格,这些人在礼部都有备案的,我未曾参加童试、乡试那有举人的资格,怎么进得去考试。” 毓秀眨了眨眼睛,带了几会沮丧的道:“原来话本子都是骗人啊。” “是啊,都是人杜撰出来,骗你这样的小傻蛋的。”康熙顺手在她的小脸上又捏了一把,取笑道。 “我原想着就算是传奇小说,总不会都是扑风捉影,乱写的,总该有那么一两分真实,现在看来,真是不靠谱得很。”毓秀想着她们那时候的清穿小说,活生生的把雍正皇帝坑成了冰山加面瘫,这还罢了,最可笑的是在某些人笔下,他还总喜欢给自己带环保型的帽子。这要是别人给带着,她也就忍了,毕竟谁的老婆红杏出墙前和出墙后也不会主动跟自己的老公汇报一下床上感受,她就全当雍正这人大事精明,小事糊涂,被自己的女人耍了而不自知。 偏偏事实不是这样,好多环保型的帽子居然都是他老人家主动戴上的,当戴上不算,还得生出两三个证据来,放在自己眼前宠着,美名其约分散自己亲生子女受到的注意。靠,别说雍正是个古代男人,还是个皇子,就算是个现代男人,那个愿意找人上自己老婆外加宠别人孩子,冷落自个儿亲生骨肉的真是太扯了,有木有。看来从古至今的小说,写作过程都是一个样,差别只在于,历史改编的多半都是瞎改,民间话本却可能真有其事啊。 康熙点了点头,不想在这方面多聊,他看着御花园内盛放的菊花,笑着跟毓秀提议,“秀儿,今儿有人进上了很多大闸蟹,大半都是公蟹,明天我让他们用蟹和菊花制上一桌酒宴,咱们来赏菊吃蟹如何。” “现在是十月,正是公蟹最肥的时候,给您送礼的人,果然好心思哦。”毓秀走在康熙身边,打趣了两句。 “这话错了,蟹可是孝敬你这位主子娘娘的呢,我也算是借你的光了。” “您既借了我的光,可不能白借,总得赏我点什么吧?”毓秀理直气壮的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摊在康熙面前,跟他讨赏。 康熙见她微歪着头,抿着小嘴,凤眸含笑,梨涡醉人,不由得意生情动的上前搂住亲了一口,悄声低语:“赏你个小阿哥好不好。” 毓秀捂着脸,忙左右看了看,见伺候的宫人们都离得远远的,她才大着胆子回嘴,“这个不算,您得别赏。” “这个为什么不算?”康熙奇道。 毓秀咬了咬唇,白了他一眼,同样小小声的说:“小阿哥您不赏我,还想赏谁?” 康熙摇头叹息,“这还未吃螃蟹,我怎么就闻着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是我啦,醋瓶子打了。”小小的哼了一声,娇俏俏的小女人,嘟着嘴,把脸扭到一边。 康熙怀里搂着毓秀,低头与她耳鬓斯磨,寻到已经变红的小小耳珠,张嘴含进口内,轻吮了几下,方才笑道:“只是醋瓶子么,我怎么觉得到像是醋缸。” “现在还不足以让我打翻醋缸,醋瓶子已经够了。” “呵呵,秀儿说的是,那刚才的赏不算,再换一个。嗯……后个儿,我带你回门,这个赏如何。” 毓秀又惊又喜,双手紧抓着康熙胸前的衣服,连声追问,“表哥,真的么?”清朝皇帝大婚这变态的规矩,嫁进皇宫的新娘,就没有九日回门那一说。三日时,皇帝于太和殿赐宴后父,就顶了回门礼了。这还是皇帝娶皇后的时候,皇后的家人才能享受到的礼遇,其余的妃子啥的,根本就是从后面的神武门往里一抬就算完事。 “当然,秀儿想家了不是么。”康熙跟毓秀自小一起长大,不只毓秀对康熙的喜怒哀愁十分敏感,康熙对毓秀的每一分神色变化,情绪的反应也都了如指掌。 “嗯。”毓秀不大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康熙见她情绪有些低落,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过,秀儿,我可事先说好了,咱们只能换了衣服悄悄的回去,回门礼却是不能多带了。” 毓秀被他语气里的遗憾逗笑了,“让您少花钱还不好。再说,只要表哥您去,对于我玛嬷、阿玛、额娘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处理完政务,咱们悄悄的出去,用了晚膳再回来。” “好。” “这回高兴了吧?以后有事就跟我说,别自己放在心里闷着。”康熙拉着毓秀的手,重新在御园内逛了起来。 毓秀对他这般体贴自己,心中一甜,“我想着您每日里军国大事不知道多少,我这点小小的心事儿,过几天自己就散了,不好总劳烦您。” “你不光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表妹,你的事再小在我这里也是大事儿。秀儿,咱们是夫妻,你有心里话不跟我说还能跟谁说。”康熙说得再感性不过,他侧头微笑,“你这丫头,小时候不知道拐了我多少好东西,现在到来客气了。” 毓秀甜甜一笑,“以后都不会了,只是表哥别嫌烦就好。” 康熙郑重的举手做发誓状,“不会” 第一百零八章无题 第一百零八章无题 秋蟹肥美,菊花酒清甜,再加上满园子盛放的菊花以及比菊花更清丽脱俗的佳人,都让康熙沉醉其间。 昨日赏菊饮酒的过程是美好的,结果么对于康熙来说也挺美妙,除去某个小女人喝醉了酒,为他演了一出荒腔走板的昆腔,让他哭笑不得了好久之外,夜晚的热情却让他回味良久。 大约夜晚过得太过于香艳,康熙又一次如新婚第二日那般醒晚了。梁九功已经等在门外好久,搓着手在外间来来回回的走,眼见时辰不早了,皇上再不起床,上朝可真要晚了,他咬了咬牙刚要进去叫人,就听见里面康熙叫人。 他心中一喜,当先推门而入,还不忘嘱咐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手脚都麻利点,别惹了万岁爷生气。” 康熙今天早上一睁眼睛,就知道醒晚了,偏毓秀窝在他怀里睡得正熟,一弯玉臂还搭在他的腰上。他身子一动,怀里的小女人也跟着翻身,浑圆的小屁|股无知觉得擦过身下某个部位,康熙身子一僵,只觉得有股火直往身下窜去。 “坏丫头,睡着了也不老实。”他笑着嘟囔,虽是笑骂着,却还是熬不过心中的渴望,凑过去亲亲粉懒的小脸。想着她昨日酒醉后的情形,心中盘算,以后不忙的时候,再哄她喝点酒不错,增加闺房之乐。 “皇上,请更衣。”康熙半坐起身,正给还睡着的毓秀掖被角,宫女已经挑起了大红的百子千孙床帐,跪倒在地等着服侍他穿鞋。 灵枢和素问两人也带着人进来,身后的宫女手中捧着毓秀的衣物,还有一碗红枣银耳汤。 康熙起身穿鞋,站在地上,张开手臂,让宫女们伺候他穿衣。还分出心思来吩咐灵枢两人,“皇后还未醒,你们别打扰她。另外,银耳汤今天就别让喝了,去准备蜂蜜水,等她醒了让她喝一碗。” “。”灵枢、素问同时屈膝。 一时康熙穿戴完了,看着时间不够用,身上的荷包等物都没带,就赶着往外走,离出门时他又回头吩咐了一句,“皇后一会儿醒了,告诉她,朕早朝过了来用膳。” “是。” 康熙走了之走,寝宫里安静下来,宫女们站在角落里,只有灵枢和素问两人守在一边,等着毓秀睡到自然醒。 “唔,好渴。”好一阵子之后,床上传来声响。灵枢连忙上前,正好见毓秀半掩着口,拖着被子坐了起来。“娘娘,喝点蜜水吧,万岁爷特意让人准备的。” 毓秀正口渴得厉害,昨天她一时高兴,再加上菊花酒清甜,多喝了两杯,今天起床头虽不疼,却也是觉得身上不舒服。她昨天虽醉了,却也并非人事不知,相外该昨天发生事的,她记得清清楚楚。想到自己给康熙喝的那段游园,她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昨天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以后再也不能喝酒了。 她暗暗的下了决心,却不知她那夫君打得主意正和她相反,只想多喂她两次酒喝,再享受两次旖旎的夜晚。 “娘娘,可感觉好些了。”灵枢扶着毓秀去沐浴,想着昨夜帝后相处的情形,不由得心中想笑。从她到姑娘身边侍候,已经有五六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昨夜那般胡闹。醉了酒,非要给万岁爷喝曲,还要万岁爷给她打拍子,打错了点她还会恼怒的咬人。也亏得万岁爷好性子,还笑着陪她。刚才看到万岁爷身上似乎有齿痕,看来娘娘昨晚睡下后,又拿万岁爷磨牙了。 毓秀沐浴出来,只觉得身上轻松许多,她坐在妆台前,素问给她梳头,“娘娘的头发可真好,又黑又密又滑的,怨不得万岁爷喜欢。”素问是毓秀带进宫的丫环中年纪最小的,只比她大了几个月,性子活泼,毓秀也纵着她,因此她在毓秀面前话儿是最多的。 “又来胡说,都是我纵得你,胆子越发大了,连我都敢打趣。”毓秀意思意思的笑骂了一句。 素问自是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娘娘,奴婢那里胡说,每次您洗头之后,给您擦头发的都是万岁爷,要不是喜欢,他老人家能亲自动手么。” “老人家”毓秀被素问的话给逗笑了,她那皇帝表哥今年才16,都被冠以“老人家”三个字的尊称了,等他66、96的时候,该怎么叫,老老人家么? “素问,你又乱说。”灵枢与素问同时分到毓秀身边,感情极好。她性子比素问沉稳许多,私下里常告诫她,要管好自己的嘴,别再有什么说什么。姑娘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看呢。她们身为姑娘的贴身丫头,如今又作到了坤宁宫的掌事儿姑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皇上。宫里有多少女子羡慕她们,就有多少等着拿她们的错儿,好取而代之。 素问悄悄的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下去了,专心的给毓秀梳头。灵枢才收拾好了床铺,过来跟毓秀请示,早晨吃什么,“娘娘,万岁爷说了,他一会儿过来跟您一起用早膳。” “嗯,知道了。你去让王喜儿拌几样素点的小菜,别的都照旧。对了,咱们糟的鸭掌怕是能吃了,记得上一盘。”新婚几日,康熙的作息很规律,早上五点多起床,梳洗过后就去御门听政。毓秀会比他晚起一会儿,梳洗打扮之后,康熙那边的早朝也差不多该结束了,若是事情多,也会再拖上一会儿。 八点多,准时过来和她一起用早饭,席间也不讲什么食不言的规矩,政务上的事儿,他会挑些有趣的、为难的跟毓秀聊聊,再问问她的意见。早饭过后,康熙接着去乾清宫用功,或处理政务,或见大臣,或者去南书房听人讲课。 毓秀则是去慈宁宫和慈仁宫请安,顺便在慈仁宫里多呆一会儿,陪皇太后说说话,再跟着她学习一下宫务的处理方法。等着中午康熙来请过安之后,两人一起回坤宁宫,或者是乾清宫里作些下棋、画画、听戏之类的活动,顺便用晚饭,然后到了晚上自然是不合谐的时间段。 新婚几日,两人的日子到是过得有些像是老夫老妻般的规律,要不是两人相处之时甜得发腻,任人也看不出来他们连新婚蜜月都没过。太后就笑话他们,“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就是好,成了亲也不陌生,到像是一起过了好多年呢。” 康熙还厚着脸皮说:“可不是一起过了好些年,从秀儿五岁开始,咱们两个就没怎么分开过。” 说得毓秀直瞪他,太后却捂着嘴得咯咯直笑,直说:“你们夫妻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娘娘,今天用这只这套点翠嵌珠宝钿花好不好。”灵枢打开妆台上的首饰匣子,拿出三只一组的钿花,给毓秀看。 “嗯,行。” “簪子么……”灵枢又打开另外一个专门放小簪子的匣子,挑挑捡捡的。 “带那对金镶珠石云蝠簪。”一只大手指着那对小巧的云蝠簪插嘴道。 “奴婢恭请皇上金安。”灵枢和素问两人都跪下来,原来康熙已经回来了。毓秀扭身笑道:“表哥,你今天回来的到早。” 康熙笑着捡出他看中的两根小簪子,一左一右的替毓秀戴好,然后自己后退两步,仔细打量,“行了。”伸手扶她起身,一起往饭桌那里走。康熙才说:“今天政务不多,结束的便早些。” 两人坐下之后,康熙扶着她的肩仔细打量她的神色,见毓秀玉颜红润,美眸清亮,才略略的放下心来,“秀儿,昨天的酒过了些,今天身子可还好?一会叫刘胜芳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我好着呢。每次看了太医,没病他也给你开些苦药汤子喝,烦透了。”毓秀连连摇头,不就是喝醉一次么,今天晚上她去空间时多吃点灵果就好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怕吃药。”康熙摇头叹气。他这个小表妹从小就不喜欢喝药,每次都要让他哄好久才成。所幸她身体还不错,再加上调养得当,有病的时候到是少。 两人说话的时候,早膳摆了上来。康熙见桌上有一盘糟鸭掌,眼睛一亮,头一筷子就奔那个去了,口中还说,“这个好。” “喜欢您就多吃点。”毓秀见康熙吃得香甜,又给他挟了一个。康熙在坤宁宫里吃饭,那三筷子的规矩早就扔到一边去了。坤宁宫厨房里的厨师,都是毓秀带进宫里来的,人人都有一门好手艺,康熙每次都吃得十分畅快。 “秀儿,内务府那的玻璃已经做得十分好了,今天朝上我已经验看过,也能大批量生产,到时候咱们把窗子都换成玻璃的。”康熙十分的高兴,将近三年,得自仙师的玻璃配方终于完美的呈现在眼前。当初他得到配方之后,就选人开始实验。可是因为技术和配套的措施不完善,始终达不到太虚给他看过的成品。经过快三年的努力,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更重要的是,现在玻璃厂生产出来的玻璃,透明度非常好,比之西方进口的分毫不差,价格却要低上许多。等到明天推广到全国以后,唔,他的小金库很快可以满了。 第一百零九章夫妻联手 第一百零九章夫妻联手 毓秀听了他的话敢高兴起来,“真么的?那赶情儿好,装上玻璃,屋里想是能亮堂不少呢。” “嗯,不只亮堂,比这窗纸还压风,冬天也暖和。”康熙心情极好,见毓秀光顾着和他说话,也不吃用东西,他挟了张小巧的蛋饼放在盘里,“别光顾着说话,吃饭,今天不是还要回门么。” 毓秀笑着点头,挟了蛋饼咬了一口,随后皱眉,“咸的,我不喜欢。” 康熙无奈的又给她挟了个萨其玛,把她咬了一口的蛋饼自己吃了,“你多大了,还挑食,看咱们儿子将来笑不笑话你。” “我挑食的时候不让他看见,自然就笑话不到了。” “呵,你呀。我说一句话,你八句在那里等着我呢,看来那天我得振一振夫纲。”康熙意有所指的瞥了她一眼。 毓秀脸上一红,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白了他一眼,却没接话。她这般含嗔带羞的模样,让康熙忍不住想搂着她好好亲上一亲。扭头见屋内的人,他不大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今天政事不多,我一会跟你一起去请安,然后咱们早点出去。” “今天不用见人么?”毓秀有点奇怪,她这个皇帝表哥最是勤政好学不过,每日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到什么时候该作什么事,总来都没差过。 康熙肃了肃表情,极为认真的道:“今天要陪媳妇儿回门子,这是头一等的大事,别的尽可以等一等。” 毓秀歪了歪头,“说到回门子,你备了回门礼了么?” “哎,那天可是说好的,咱们只能轻车简从的去,礼可就没那么多了。” “谁要你那些金的、银的,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只能供着,半点都不实用。我听说寻常人家姑爷陪姑娘回门子,是要带两瓶酒、四匣子点心的。” 康熙听了一笑,“好,一会儿咱们先去前门,买了东西再回家。” 一时饭毕,康熙挑了挑眉,“就吃这么点东西那行,真当你自己是只猫儿啊。” 昨夜醉了酒,虽说酒好不上头,可是胃里还是不大舒服。自早上起来,毓秀又没时间去空间里转转,缓解一下自己的不适,因此早饭只喝了多半碗粥,就连平日里喜欢的甜点,也只咬了两口便不肯再吃了。康熙见了,自是不大满意。毓秀不好说自己现在难受,怕他不带自己出去,只能找借口,“您可答应我晚膳在我家用的,现在可不得空出肚子来,到时候好多吃点。” 康熙似笑非笑的斜了她一眼,“你趁早跟我说实话,否则,我可是不带你出去。” “表哥。”毓秀起身站到他身后,殷勤的给他揉肩膀,“好表哥,人家的心思再也瞒不过你,你容我这一遭儿好不好。” 康熙回手拉了她坐在膝上,点着她的鼻子,“让刘胜芳来给你看看。”见毓秀张口要说话,他的食指下划,点在唇上,“不给你开苦汤子喝,只是看看,我也好放心。” “好。”毓秀乖乖的点头,由着人去传太医过来。 不多时,太医院判刘胜芳便过来了,进门就给康熙请安,然后去帐前请脉。康熙问他:“如何?” 刘胜芳还纠结呢,这位主子娘娘没病啊,怎么万岁爷急着把他找来呢?到底要不要说没病?万一这位主子娘娘是装病跟万岁爷撒娇,他直接说破了岂不是要招人恨?说了有病,就得写脉案、开方子,万岁爷于医药之上也算是半个行家,一看方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正左右为难之际,康熙查其颜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禁摇头苦笑,“昨儿你主子娘娘喝了酒,朕怕酒性烈,伤了身子,传你来看看。” 刘胜芳这才恍然大悟,暗暗的擦了擦颌下的汗,恭敬的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身体底子好,偶有一次不碍的。只是大约今早起来身子不爽利,胃口也不大好。” “是的。”康熙点头。 “臣开一剂药,娘娘用了就没事了。” 毓秀在帐内听到,着急的接话道:“皇上,我不喝药。” 康熙叹气道:“听到了,想个别的方儿吧。” 刘胜芳早在毓秀说话的时候,就低了头,此刻听到康熙问他,心中盘算了一下这时节有的东西,“吃点糖醋萝卜丝,或者用些葡萄汁都成。” 有了太医提供的方案,毓秀很快乐的选用了葡萄汁,喝了满满一碗鲜压果汁之后,才跟着康熙一同去慈宁宫和慈仁宫请安。 或者是今天有康熙跟着,太皇太后对她还算和蔼,没什么暗藏机锋的话,只是跟温和的跟康熙大约提了一下,“皇帝,你如今已娶妻了,按照老人说法,娶妻便是成人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玛嬷也不好管你太多,但是之前贴身伺候的那些丫头们,是不是该给个位份了,怎么说也是最先跟着你的人,到底伺候了你一场,也得有个结果,别让人说咱们皇家无情。” 毓秀暗暗的鄙视,老太太为了让她难受,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明知道那些宫女没跟康熙有啥不明不白的关系,到了二十多岁,若是伺候的好的,可以提前放出宫,或者还能得康熙指婚,嫁个不错的人家。如果真的做了康熙有名有份的小老婆,那怕就是个答应,她们也只能老死宫中了,真是作孽。 偏偏现在她还不能说什么,除了参同之后,再怎么温和有理的拒绝,都会被她当成理由,训自己一顿。你说,她对自己那来的这么大的怨念啊?难道说被自己劈了的人,都会跟自己结下死仇?这算是什么,法术后遗症?可是苏克萨哈除了听说现在的资深的道教信徒之外,没发现他跟佟家有仇啊要,相反,好似还跟大伯处得不错。难道这后遗症也分男女? 太虚突然蹦了出来,“你直接再劈她一次就好了呗,让她再养三年。” “滚,雷击好用,可也不能总用,否则早晚有一天咱们的关系会露陷的。我虽然不怕康熙,可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哼,你也有怕的时候。”太虚牙疼似的哼哼。 “是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毓秀刺了他一句,就懒得理他,专心听康熙跟太皇太后打哈哈。 康熙捻了捻手指,“慧嫔她们还没入宫呢,朕身边的人也不好越过她们,明年再说吧。”他这算是答应了。康熙本就是土生土长的清朝君主,就算得太虚教导,也不可能抹去他身上所有这个时代付于的君主的特质。在他看来,不过是几个女人,给个位份最低的答应,也没什么。只要不是涉及到军国大事,或者他在意的人,他也懒得跟太皇太后作对。 毓秀抿了抿唇,心中有些不舒服。虽然知道康熙不可能去爬那个女人的床,可是自己丈夫身边还有着明正言顺可以睡他的小老婆,还是让人不舒服。再者,她就算再自私,也不可能看着好几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就此寂寞的老死深宫。 太皇太后眼尖,瞥见毓秀眼中的神色,笑着问她,“怎么,皇后可是有什么意见?” 毓秀一笑:“皇玛嬷和皇上都决定好的事儿,那有我说话的余地。” 太皇太后不赞同的摇头,“你是皇后,内外命妇都归你管,皇帝要纳妃的事儿还得你点头呢。” 若是我不点头呢?你能同意吗?毓秀心里嘀咕,嘴里却不肯真的顺着她的话说:“瞧皇玛嬷说的,皇上要纳那个女人,我不点头,他就能听我的吗。” 康熙有些不大耐烦了,对于他来说,每次见到太皇太后,就能想到当初她想弄死他娘的事儿,他现在还得明面上装着没事儿人一样,时时过来请安,陪着说话,天下真是再也没有这么憋屈的事。今天太皇太后又当着毓秀的面,提到其他女人的事儿,就没存什么好心。他自是知道小表妹醋意大,在这些小事儿上也不想惹她伤心,遂接口笑言:“皇后若是不同意,朕自是不会纳的。” “真的?”毓秀侧头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假意跟太皇太后告状,“皇玛嬷,你看皇上,只拿好话哄我开心。” “咦,朕是那种贯会甜言蜜语的人么?金口御言,自是说什么便是什么。”康熙往后靠了靠,端了一旁方案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他大约知道他表妹打得什么主意了,却还是纵容她的小性子。 “如此,我可真说了,您可别后悔,皇玛嬷给我做证呢。”毓秀和康熙一唱一喝的把太皇太后给将到哪了。 太皇太后干笑了两声,“是,哀家给你作证,你放心大胆的说吧。” 毓秀抬起小巧的下巴,得意的冲着康熙一扬,“你要封身边的宫女,我不同意。” 太皇太后一愣,而康熙却朗声而笑,痛快的道:“听你的,不封便不封吧,给她们个恩典,允她们明年出宫嫁人。” “皇上,这儿戏了吧。”太皇太后脸色一沉,转头刚想借此训毓秀两句,但听得耳边隐有雷声,她吓得脸色发白,忙转了口,“你们小夫妻两个要恩爱回你们自己的地方去,少在我老婆子面前显。” 康熙和毓秀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时起身跪安。 第一百一十章回门 第一百一十章回门 从慈宁宫里出来,康熙和毓秀两人都有些忍不住想笑,康熙扶了扶毓秀头上的小凤钗,莞尔一笑,“秀儿,你又调皮,今天若不是我和你一起来,怕是皇玛嬷会很不高兴呢。”最后那句话说得极轻,隐隐带着一丝恨意。 毓秀甜甜的一笑,娇俏的道:“皇玛嬷可是真心疼表哥呢,她一定会爱乌及乌也喜欢我的,不是么” 听出毓秀话里隐含的意思,康熙大笑出声,“秀儿说得不错,你是我的妻子,夫妻同体,皇玛嬷疼我自然得疼你。”听着他声音里的愉悦,毓秀同样掩唇而笑。正好肩舆抬了过来,康熙先扶着他表妹上了肩舆,然后才上了自己的,两人一前一后入慈仁宫而去。 到了慈仁宫,皇太后自是没有多说,只是嘱咐他们外面天冷,让他们穿好衣服,多点带人再走,别就带着三五个人偷偷的跑出去玩。康熙和毓秀两人乖乖的听着皇太后唠叨,直到太后说得过瘾了,才放他们离开。 回到坤宁宫,康熙扫了扫毓秀的身上,在她脸上掐了一把,笑着道:“换衣服去,你可快点哈,慢了我可不等你。” 毓秀白了他一眼,“快得了么,还得重新梳头、上妆再换衣服,我可比您麻烦着呢。” “不用梳得太麻烦,简单点就好。前些天我给你的头花呢,带那个就好。”康熙随意指了两件石青色的长袍和马褂,让宫女们给他换衣服。 毓秀也拣了两件三蓝滚月色边的长袄,刚想再挑件裙子,康熙一眼瞥见,开口道:“秀儿,穿那件银红的妆花缎织彩百花飞蝶长袄,银红的暗花细丝褶缎马面裙。”然后他一本正经的教育毓秀道:“咱们可还是新婚呢,哪能穿蓝色的呢。” “是是是,听您的。”宫女早就拿了康熙指的两件衣服,服侍她穿了起来,然后又重新梳了同心髻,斜斜的插上两根金簪,康熙这时早就换好了衣服,又去扒了毓秀的首饰盒,拣出只金步摇替换了一只金簪,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颈后摇曳。他美滋滋的自己欣赏了一下,才扶着毓秀的香肩,一同看向镜子,大言不惭的道:“我媳妇果然长得标致。” 毓秀撇了撇小嘴,“您是想说,您眼光好是吧。” “那当然,我不只眼光好,还有远见,要不能在你还是个奶娃娃的时候,就长心眼儿把你定下来了么。” “去,仔细人家听见,看你羞不羞。”毓秀啐了他一口,最后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扭身站起,“表哥,咱们走吧。” 随意看了眼康熙腰间挂的东西,毓秀黑线的指着他腰间的某个东西,“表哥,这么冷的天,你还带着扇套做什么。”就差没说他跟酸秀才似的,自命风流。 “这不是你大婚第二日给我的东西么,当然要都带上,让丈母娘瞧瞧,她闺女没嫁错人。”康熙笑得有点邪气,“哎,别动。”他又妆台那里翻出朵大红的牡丹花,簪在毓秀鬓边,方才满意的点头,“这才像新婚的小媳妇么。” 毓秀扫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只觉得红艳艳的一片,果然喜庆,“就我打扮得像个大红的蜡烛似的,您到穿得清爽。” 康熙笑着一揽她的腰,“哪里像蜡烛?蜡烛都是上下一边粗的,你这小腰多细,我两手都能合过来。”连说,还用真用两只手去合毓秀的腰,弄得她痒得想笑。 “别闹,怪痒的。”轻巧的脱出来了,娇嗔瞪了他一眼,“时候不早,咱们该走了。” 康熙对着躲他五步远的毓秀伸手,“来吧,咱们走。” 毓秀警惕看了他一眼,“说好了,可不许再动手动脚的,也不怕人笑话你。” 康熙几步走到毓秀身边,抓起她的小手,拉她往外走,嘴里还说:“谁敢笑话,咱们是夫妻,亲热些原是应当的,还能弄得像御门听政似的正式,那也太没意思了。” 两人出了坤宁宫上了御辇,很快就到了西华门外,那有两个简朴的马车,几个御前侍卫都换了便装正等在那里,见康熙和毓秀来上前请安。 康熙扶着毓秀上了车,吩咐一声去前门,就撩下了帘子,搂了她在怀里,握了两只手在掌着暖着,故意问她:“秀儿,你说买什么酒好?” 毓秀也故意板脸,“你是新女婿上门,当然是买最贵的。” 听了她的话,康熙搂着她笑个不住,“你现在可是我媳妇,怎么不向着婆家呢?” “我这就是向着你呀,不买好酒,不怕老丈人把你打出来么。”毓秀顾作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噗,你这张嘴呀,什么都是你的理。”康熙凑过去,恨恨的咬了她的小嘴一口。 毓秀捂着唇,努力的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愤慨,她又不敢大声责问他为什么咬自己,只能吃了这个亏,恨恨的扭头,不理这个坏蛋。 康熙看得好笑,也觉得自从出宫以来,他的小表妹似是更放松了不少。伸手硬是搂了人在怀里,他也不看那双瞪圆了的眼睛,只顾得自己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的占便宜。 两人在车里正无声的闹得有趣,车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侍卫冷静的声音:“爷,地方到了。” 毓秀这时才从康熙怀里挣脱出来,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外看了一眼,回头好奇的问他,“您怎么知道这家铺子的点心好?” 康熙随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当然是事先派人打听好的,小傻蛋。”说完,就笑着下车去了。毓秀看他还真是自己进了铺子,选了四匣点心捧了回来。 “你是自己付的钱不?”毓秀问他。 康熙指了指自己腰间的荷包,“当然,给老丈夫买礼物,自然得我花钱,那能便宜了别人。” 听他这么说,气得毓秀又伸手过去想要掐他一把,却被早有准备的康熙直接抓住,然后拉了她进怀里。不待她张嘴抗议,低头便堵住了那张红润的小嘴,霸道的伸舌进去,占领所有独属于他的甜蜜。 康熙和毓秀这一路上又斗嘴,又缠绵,真是一点都没耽误工夫。等车子到了佟府门外,康熙才放开毓秀,温柔的替她整理妆容。 随行的侍卫早就去通知佟家人了,佟国纲和佟国维两人都在家,得了消息慌忙的迎了出来。康熙随意的一摆手,拉着毓秀就直往里走,“大舅、二舅可别多礼,今天可是你们家姑爷送姑奶奶回门来了。” 刚穿过了仪门、外院,刚到向南的前堂大厅,就见觉罗氏带着两个媳妇并孙子、孙女一起迎了出来。她们见到康熙、毓秀两人便跪倒行礼,康熙抢前两步扶住了觉罗氏,毓秀也扶起了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 康熙笑着扫了自己的表弟表妹们一眼,温和的道:“都平身吧。” “朕方才还和舅舅们说,今天是新姑爷送姑奶奶回门子。看……”他指着梁九功手里的东西,“连回门礼都是朕自己去买的。您家姑奶奶还说,送的东西不好,小心让老丈人把朕打出去。二舅” 佟国维连忙上前,“奴才在。” “快看看酒和点心合不合您心意,朕可不想被打出去。” 佟国维连连道不敢,然后悄悄的抬头瞪他闺女一眼,你们两口子开玩笑,非要绕上你爹 “玛嬷,咱们进去坐呗。”毓秀早就蹭到了觉罗氏身边,拉着她的一只手摇了摇。觉罗氏暗自叹了口气,她这孙女成亲都十来天了,怎么一点没长大,反而退步了呢?她面上挂着笑,“皇上、娘娘快里面请。” “玛嬷,咱们又不是客,在这里作什么,还和以前一样,去您的院子说话不好么?”毓秀打量了一下伯父、父亲用来接待外客的前堂大厅,转头建议道。 康熙立刻响应他媳妇,“就是,郭罗妈妈,都是自家人,今儿咱们不叙君臣,只论舅甥、翁婿,要不朕的那只河东狮回去该吼朕了。”说到这里,他还特意斜了毓秀一眼,示意自己说的是谁。 觉罗氏听他说得有趣,呵呵一笑,也凑趣道:“媳妇娶进门就是您家的人了,该怎么管教,咱们怕是使不上力了。” 康熙立时向毓秀瞪眼睛,“听见没,以后你再跟我耍赖,我就好好收拾你。” 毓秀冲他皱皱鼻子,哼了一声,“没听见。” “娘娘……您……您怎么这样跟皇上说话。”赫舍里氏都快晕过去了,她这闺女咋还越来越大胆了。 “舅母,秀儿这丫头从小就这么欺负朕,朕都没地方说理去。”康熙立时就向赫舍里氏告状。 毓秀见自己亲妈有点手足无措,不知该接什么话儿好,立时把话接了过来,“表哥,不带告状的” 康熙笑着扫了她一眼,并未说话。只是那眼神中的暗喻,却让毓秀一下子住了口,不服气的哼了一声,自去扶着觉罗氏。 觉罗氏和佟家的其他人,见小夫妻两人这般斗嘴玩笑,亲密之情立现,都放下了自毓秀大婚之后的心。看来皇上还是疼宠自家闺女的,只盼着这份疼宠能延续得时间长些。 第一百一十一章家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家人 京城十月已进深秋,枯黄的落叶打着旋的落下,为打扫院子的下人凭添了几多麻烦。一列穿着绛紫色衣裙的丫头,捧食盒走在落叶之上,脚下响起细微的声音。 “都仔细着点哈,万岁爷和主子娘娘在咱们府里用膳,谁若出了错,直接打死。”走在前面的两个管事媳妇,说着这些丫头,声音虽不高,但语气却极为严厉。 此时佟家老太太觉罗氏的屋子里,一片欢歌笑语。康熙和毓秀一共坐在东暖阁临窗的大炕上,对面坐着老太太觉罗氏,地下的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两个,还有鄂伦岱、叶克书、德克新、隆科多以及文秀、灵秀两姐妹。 康熙正跟佟国纲与佟国维闲话,却被毓秀拉了拉手给止住了,“不是说今天不论君臣么,你们那些正事拿到南书房说去,当着我们说,谁懂啊。” 康熙一愣,随即点头,“好,今天只谈家事,不论国事。”说完了,看看坐着的四个男孩子,最大叶克书已经娶妻了,娶得是大伯母瓜尔佳氏娘家的堂侄女,德克新与鄂伦岱也都看好了人家,正在议亲,只隆科多今年才九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坐在那里一刻也闲不住,总想动动,惹得他爹一个劲儿的瞪他。 康熙知道隆科多与毓秀一母同胞,心中自是也偏向他一些,因而和蔼的问:“隆科多,书读到那里了?弓能拉开多少个劲儿了?” 隆科多恭敬的站了起来,“回皇上的话,奴才刚刚通读过四书,弓已能拉开十五、六个劲儿了。” “还不错,以后可要努力。”康熙本来还想考考隆科多的学问的,毓秀在身后捅捅他的腰,他便没有再问下去。“不过,朕看你的坐功可是不到家,读书坐不住那行”对康熙来说,越是亲近的人要求便越严格,他想着隆科多是毓秀的嫡亲弟弟,以后二舅佟国维身上的爵位也是要传给他的,自是要严格要求让他成才,以后好作大用。 隆科多吓出一脑门子的汗,低低的应了一声,“,奴才知道了。” “光知道了还不行,你得记在心中才好。”毓秀接着说了一句,她见弟弟脸色都有点发白,也有点心疼,便转移了话题,“玛嬷,听大娘说,二妹和三妹也开始跟着嬷嬷学规矩了?” “是呢,她们也一天大似一天了,该学着些进退,省得将来给娘娘丢脸。” 毓秀怜惜的目光划过两个小姑娘,才不过九岁,就套上枷锁了。“玛嬷,妹妹们还小呢,也别拘得她们太严了。想当初我跟着嬷嬷们学习的时候,还偷偷的掉过眼泪呢。” “你是偷偷的抹眼泪么?”康熙到是想到小表妹最开始踩花盆底的时候,她明明是直接找他去告状的么。“当初抓着我袖子,当着嬷嬷的面,哭成花猫儿的人是谁?” “是啊,您说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毓秀跟他装糊涂。 康熙见她耍赖,当着一屋子的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心下发狠,等着回宫之后再收拾她。毓秀想着今天反正也惹了他,债多了不痒,也不把他看过来的眼神放在心上。 佟家的人见他们夫妻俩个这般斗法,都忍着笑,低眉顺眼的端着茶碗,不出一声。只是文秀和灵秀两人,年岁见长,再加上跟着嬷嬷学规矩,也知道了些人事。今日见大姐和皇上相处的情形,心中羡慕,不免也联想到自己将来的夫君如何。一时间,脸红心跳的垂头不语。 “皇上、娘娘,宴席已备好,请移驾。”瓜尔佳氏进来请人,佟国纲前面引路,直接往后面花厅而去。 康熙拉着毓秀坐了首席,觉罗氏带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谢过恩之后,也入了席。康熙如同那年一般,头一杯酒敬了觉罗氏,“郭罗妈妈,请放心,朕会好好爱护秀儿。” 大约今日送毓秀回门,康熙并未如上次那般只饮了一杯酒,而是与佟家的男人们推杯换盏,好好的喝了一次。毓秀坐在一边看得直冒火,就算酒量再好也不能这么喝况且,他的酒量还不算太好呢。等到康熙再次举杯的时候,正好送上了野鸡崽子豆腐汤,她站起来盛了一碗,放在康熙面前,“表哥,酒再好,也不能总喝它,尝尝汤,家里的厨娘汤炖得最地道了。” 佟国纲正喝到兴头上,见毓秀这样,长叹一声,“女生向外,果然不错。”然后他推了推自己媳妇,“给我也盛一碗,尝尝让咱家娘娘夸得汤,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瓜尔佳氏真是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正为难间,觉罗氏说话了,“文秀去给你阿玛盛碗汤,省得他眼馋。” “是。”文秀脆声声的应了一声,起身盛了一碗端到了佟国纲身边。隆科多见了,也起身给他爹盛了一碗,送了过去。鄂伦岱一撇嘴,跟叶克书和德克新道:“咱们是没人想着,还是自己动手吧。” 一句话,逗笑了满屋子的人。灵秀起身,要给他们三个盛汤,鄂伦岱微皱眉,“你呆着吧,用不到你。”灵秀脸上一红,带了几分委屈的坐了回去。 毓秀若有所觉得看了鄂伦岱一眼,他这是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都不愿意敷衍。康熙却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是笑指着鄂伦岱道:“你还是这么个火暴脾气,真真是和大舅一般无二。” 鄂伦岱嘻嘻一笑,“奴才可不随阿玛,他老人家那脾气,那是奴才能随的。” 佟国纲跟鄂伦岱这两父子大约是前世的冤家,自鄂伦岱十岁之后,就没消停过,天天吵。有时还会佟国纲还会大大出手,鄂伦岱到是从来没让他打到过,父子两个把佟家闹得天翻地覆的。 “臭小子,你不随老子随谁”佟国纲有了酒,脾气也上来的快,只是当着康熙,没好意思伸手揍人。 鄂伦岱自顾自的喝了杯酒,吊儿郎当的回了一句,“随我额娘。” 眼看着他们两人再说两句就会打起来,毓秀摇头拦道:“大伯、三哥,你们两人还真像。哎,三哥别说你不像大伯哈,你自己对着镜子瞧瞧去,明明是跟大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又转头问康熙,“表哥,我说的对吧。” 康熙点了点头,“是像。”佟国维适时插话,把这段挡了过去。其时他心中也暗暗的发愁,有佟国纲这样的大哥,再加上鄂伦岱这样的侄子,他和康熙头疼的日子还在后面呢。同时佟国维也在暗暗警惕,他那位坐了皇后的闺女跟鄂伦岱一样,对于小老婆之类的生物很不以为然,他以后还是多收点心才好。 灵秀坐在文秀身边,悄悄的看着坐在上首的皇上和大姐,一向敏感的内心又多了几许波澜。尤其是见素来狂妄的大哥,在皇上面上都收敛了许多,大姐说一句话,连父亲都不敢多言。是不是,她将来也作了表哥的妃子,父亲和大哥就能正眼看她了呢?姨娘也能过得比现在好些。 最初她也只是偶有这么个想法,坐在宴上越久,见多了皇上表哥照顾大姐的场面,那个想法就越来越深入心底,一直成了个执念。也许她对自己的未来有了目标,便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做到最好,总是以毓秀的标准来要自己,甚至悄悄的学习的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一顿筵席,虽然其中有点小小的波澜,不过一家人说说笑笑,却出和乐得紧。饭后,康熙跟佟国纲、佟国维一众男人去了书房,留毓秀跟觉罗氏等人在屋里说悄悄话。 觉罗氏见康熙他们出去了,方才拉起毓秀的手,轻声的问:“娘娘,皇上他带你可好。”虽然刚才看着他们夫妻相处融洽,可是她们还是要从毓秀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才会真的安心。 赫舍里氏紧紧的盯着女儿,见她脂粉未施,白玉般的面颊透着红润,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着慵懒愉悦的气息。她那颗自女儿出嫁之后,便一直提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毓秀倚着祖母,又伸手去拉母亲,俏面生春,清脆的声音里也带了几分羞涩与甜蜜,“表哥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玛嬷和额娘放心吧。” “怎么还叫表哥,如今您身份不同了,再这么叫,失规矩。”赫舍里氏忍了又忍,还是出言提点女儿。虽然皇太后是自家人,可姑姑和婆婆能一样么,再加上还有太皇太后在呢。唉,她这个闺女还是天真,让她怎么不担心哟。 “额娘,我知道,都是私下里叫,当着人我那敢啊。” 你还不什么不敢的赫舍里氏差点就冲口而出,可是女儿如今的身份毕竟是不一样了,那能由着她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只能再多嘱咐两句,“娘娘,皇上终于皇上,是夫也是君,与您感情虽好,可您也不能太过了。”免得那日圣宠不在,今日里所有的言行便是来日的把柄。 “额娘,我知道。”毓秀感她一片慈母之心,轻轻凑过去,倚进她的怀里,“您别担心,表哥是个重感情的人,我待他以诚,他自会疼我护我。” “唉……你,你心里有数就好。”赫舍里氏长叹一声,终是再没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宫务 第一百一十二章宫务 酒足饭饱,又跟家人聊了悄悄话的毓秀,被康熙拉着手,一步一回头的上了马车。“秀儿乖,表哥知道你舍不得郭罗妈妈和二舅母,以后让她们常进宫陪你说话好了。”康熙搂了她在怀里,温言软语的安抚。 毓秀搂了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小脸贴在康熙的脸上,不停的磨蹭。 “你像只猫儿似的蹭什么呢。”康熙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小屁|股,“老实点,我还没和你算帐呢,现在来讨好已经晚了。” “好表哥……”毓秀现在只想着跟他腻在一起,旁的什么都不想。九日回门之后,她便该真正担起皇后之责,让他的改革没有后顾之忧。 “秀儿。”康熙捏着她的小下巴,抵着她的唇轻唤她的名子,而后灼热而带着酒气的吻落了下来。 正如毓秀所料,新婚蜜月之后,皇太后佟氏正式把宫务交到了毓秀手里。“皇额娘,有些事情我还不熟悉,您再教我一段时间吧。” 太后温和的拍拍她的手,“你已做了中宫主子,这后宫的事本就该你管,皇额娘替你们操这许久的心,也该让我歇歇了。若有不明白,你只管来问我就是。” 毓秀点了点头,接过了所有的宫务。 康熙下朝回来,便听毓秀说起此事,他笑言,“我以后可得好好的伺候咱们主子娘娘,本来就厉害,这回做了管家婆,怕是更厉害了。” 说得毓秀佯怒的捶了他一拳头,“这回我可掌实权了,你要惹我生气,我就拿你的嫔妃们出气。” 康熙奇道:“你拿她们出气有什么用,我又不心疼。真想要让我难受,还不如你自己少吃顿饭来得快。” 他的话让毓秀姑娘心花大开,瞅着屋内没人,如乳燕般投体入怀,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大着胆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还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说:“您又说好听的哄我开心,等明年慧嫔她们进宫,只怕就不这么想了。” 康熙见她这般刁蛮,恨恨的将她抱起按在炕上,用力的咬了她几口,“小没良心的,你说话亏不亏心,我待你如何你还不知道,没事儿就拿话敲打我两下。”说完不解气,又在低头在她的小嘴上又啃又咬的,直到她低声央求,才心疼的放开,大姆指抚着红唇,“今天晚上,就算你再嚷着疼,我也不心疼你了。” 毓秀双手松松的揽在他的脖子上,媚眼如丝的挑衅,“人家才不怕呢。” 新婚一月,康熙还是头次见她这般主动,不禁再次低头吻上红唇,霸道的伸舌橇开小嘴,勾着她的小香舌共舞缠绵。直到毓秀受不住的推他,才意犹未尽的抬头,哑着嗓子道:“秀儿,你总算是开点窍了。” 毓秀心道,我早就开窍了,为了不吓到你,也为了我自己这小身板养好点,只能装害羞。 想掌家,就得先知道家里都有什么人,尤其是自己的住的院子,更是该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毓秀虽然被自幼被太后和康熙宠着,却也不是傻子,宫里的各种手段,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了。尤其是康熙,别看他是个男人,对于后宫的阴私手段知道的比太后还多。 毓秀心思一转就明白了,能在后宫里动手脚的除了宫女便是太监,而宫女受制于宫规,出了自己当差所在的院子,必须是两人同行。太监到是少了这一层的顾忌,而且各处做粗活的小太监很多,被收买的可能性也大。皇宫是康熙生活的地方,再加上几年前出了太后被害事件,怎能不引起他的警惕。做为康熙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某个姑娘也算是出师了。 “刘进忠,本宫前些日子让你查的事儿,可有眉目了。”毓秀接了宫务的第三天,从慈仁宫请安回来换了身白地绣粉红秋海棠的长衬衣,外面穿了件缕金百蝶穿花大红的锦缎窄y袄,头上的点翠凤钿也摘掉了,只插了两只素银簪子,鬓边戴了朵海棠花,端端正正的坐在炕上,一边做着针线,一边跟坤宁宫的太监总管说话。 这个刘进忠原是跟在康熙身边,毓秀大婚之后,他就被康熙派到坤宁宫来当差,做了坤宁宫的太监总管。人是康熙选给毓秀的,她自己又细心的观察了许多,才放心的用。 刘进忠接过宫女手里的小托盘,将黄地珐琅彩花卉纹杯放在炕桌上,嘴里轻声的回话:“娘娘,咱们坤宁宫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是当初皇太后和皇上亲选的,大部分人自是没问题,有一小部分奴才看着不大妥当。” “怎么说。”毓秀头也没抬,仔细比对着花朵的颜色,去挑绣线,不经意的问道。 “奴才看着有三个宫女子,仗着资格老些,为人有些跋扈,对待新分来的小宫女们,不够宽和。”刘进忠很精明,也没多说什么那些宫女都是谁派来坤宁宫卧底的,咱们把她们抓起来严刑考打一番,她们准招供。真要这么说了,他就是个傻子,还能被皇上挑重了,送到坤宁宫伺候主子娘娘。 他在乾清宫的时候,位置还在魏珠儿之下,而不用说顾问行和梁九功这两个万岁爷得用的人了。当初万岁爷要给主子娘娘挑坤宁宫的首领太监,大家都以为这美差会是魏珠儿的,谁想到落到他身上了。想着现在就连顾问行、梁九功、魏珠儿这三人见到自己都是笑容满面,称兄道弟的,他心中就美得冒泡,也越发的坚定了要抱紧皇后大腿的决定。只要皇后得宠,他的地位就不会变,甚至还会更好,为了自己,他也得看好坤宁宫这些人,免得有人对皇后下手。 “我知道,辛苦你了。素问,赏他。”毓秀对他头一次办差很满意,点出来的三个宫女也是她看着不大对劲儿的。 “谢娘娘的赏。”刘进忠麻利的给毓秀打了个千儿,就慢慢的退了出去。 灵枢有些担心,“娘娘,那三个宫女都是太后送来的,若是挑出去……” 毓秀挑了两缕线,在太阳底下仔细的比对,半天之后,才拿起其中一缕,慢慢的把细细的绣线分成十六股。等她作完这些,才抬头微笑,两个金坠子在颊边轻晃,“这宫里也该换换新血了。” 日子已临近年关,康熙这段时间朝上的锁事极多,常常见人问话,每天回坤宁宫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有时,事情多的时候,他所幸就在乾清宫用膳,用完之后接着见人。 “娘娘,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王喜打发人来请安,顺便问问您今天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乌苏里嬷嬷挑了帘子从外间进来,给毓秀请了安之后,慢声回话。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毓秀一直在低头做针线,闻声抬头,轻微的活动一下脖子,起身下炕,“素问,你叫刘进忠去前面问问,皇上今儿事情多不,在哪里用膳。” “是。”素问屈膝,刚才往外走,就听见守在外间的宫女们的请安声。她停下脚步,和灵枢、乌苏里嬷嬷几人退到一边站着。 康熙进了西暖阁,一眼就看到毓秀笑着站在哪,见他进来,屈了屈膝。他欣赏的看着她的这身大扮,走到她身边,拉她一同在南炕坐下,“今天出奇,居然站着迎我。”立时便有宫女过来,跪下为他脱靴。 康熙盘膝坐在南炕上,毓秀侧坐在他身前,扭头抗议,“瞧您说的,我那天不站着迎你。”毓秀接过素问端过来的茶,递到康熙手里,“到是您,今儿到是回来的早,难为南书房的那些人,终于肯放您喘口气了。” 康熙接了茶在手,低头啜了一口,随即皱眉道:“祁门红,这茶你喝正好,我到不用。” “亏您还自予为医药天子呢,还不知道吃东西也得随个时令。您喜欢的明前龙井、雨前龙井、六安瓜片的,夏日喝正好。” 康熙摇了摇头,伸手去她脸上掐了一把,“我也没说不好啊,不过闲着说一句,倒惹来你这一车的话。” 毓秀冲他皱皱鼻子,也不理他,伸手绕到他的身后,摸到了自己的手绷子,这个荷包还有两个花瓣就完工了。 “这红梅好精神。”康熙从毓秀身后探头细看,还很狗腿的赞了几句。 毓秀头也没抬,竟自穿针引线,“给您做的,不精神那行啊。”说话间,手下的动作也不慢,很快随着最后一个花瓣的完成,她把绣品拿给康熙显摆,“这个我仿着你前些天给我画的墨梅图绣出来的,连诗也绣上了,看看仿得可像。” 康熙早就看到出来,他心中欢喜,嘴里却故意逗她,“仿得到像,只是透着一股妩媚,看着就是女子所作。” “多新鲜,荷包当然是女子所绣,我还没见过那个大男人拿绣花针呢。”毓秀嘴里这么说,却不期然的想到了金庸书里的玩绣花针玩得出神入话的东方不败。呃,他已经为了神功自宫了,不算是大男人,只能算大太监 第一百一十三章中宫笺表 第一百一十三章中宫笺表 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照进屋内,洒落在临窗而坐的帝后身上,为他们踱上了一层金光。康熙随手扯了个引枕靠在身后,静静的看着毓秀做针线,“秀儿,明日便是冬至,为了太和殿大宴,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那里辛苦,原是我该作的。”毓秀放下手里的荷包,凑过去倚在他怀里,“明天早起祭天,多穿些。” 康熙搂着她,略带了几分遗憾的道:“可惜这几天祭天斋戒,我都得独自一人睡,少了暖玉温香,觉得睡得不香甜。” 毓秀闻言推了他一下,半坐起身,嗔道:“不正经。”说到这,她自己到是绷不住的先笑了出来。 康熙也随着坐了起来,从身后搂了她在怀里,将一双小手拢在掌中把玩,故作严肃的教育她:“怎么就不正经了,夫妻敦伦是人伦大事,怎么叫不正经呢。” 毓秀起先还没想起敦伦是什么意思,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好想抓着他的手咬上一口,难为他怎么想到敦伦这个词来着。磨着牙道:“咱们万岁爷可真是好学问。” 康熙大言不惭的道:“我虽每日里手不释卷,却还是自觉所知甚少啊。” “您知道的够多了。”毓秀这回真是实心实意的夸他,做为一个皇帝,他原不用这般辛苦的学习的。不说别人,就看常宁吧。自从封王出宫,就常常拉着李秀凝到处玩,除了骑射功夫见长之外,早先读的那点书,怕是都还给先生了。 康熙被毓秀夸得美滋滋的,若是有尾巴大约这会儿已经翘上天了。自从与毓秀大婚以后,康熙便感觉自己受记忆的影响越来越少,连心境都还原到了少年该有的明朗与果敢。 “皇上、娘娘该用晚膳的时候了。”素问低着头进来请示道。 康熙从怀里掏出个金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可不是该用膳了,我吃斋,就不和你一起用了。”说着,就要起身下炕。 毓秀一把拉住他,“我知道您吃斋,正好尝尝我这儿的斋菜做得怎么样。”而后抬头吩咐:“素问,让他们传膳吧。” “是。”素问低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康熙皱眉扭头看她,“胡闹,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跟我凑热闹。” “我也不总吃,不过偶尔为之罢了。再说这一进冬天,竟是些鱼啊肉啊的,总吃也腻得慌。正好今儿吃素,就当清清肠胃。”毓秀半跪起身,整个人趴到康熙背上,嘟起小嘴冲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娇滴滴的撒娇:“您忙了好些天,见面都不容易,人家想你了。” 康熙被她弄得心热起来,反手将她拉进怀里,狠狠的亲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放开,“你也就是趁着我不能动你的日子淘气” 毓秀靠在他怀里,吃吃的笑道:“让您说着了,我就这么点儿胆子。” “等明天再收拾你。”康熙咬牙切齿的发狠,却还是留了下来。其时忙了好些日子,他也想念怀里的小表妹了。 “皇上、娘娘。”灵枢和素问在外间问了个安,然后挑起帘子,引着宫女们进来,将晚膳摆在紫檀嵌螺钿大理石心的炕桌上。 早有宫人捧着盛了温水的铜盆跪在炕前,梁九功和灵枢一左一右的服侍帝后两人洗手,康熙早被桌上带了几分酸辣的味道勾得心痒痒。洗了手,两人相对而坐,康熙这才细看桌上的碗碗盘盘,最吸引他目光的是摆在正中间的一个大汤碗,里面是酸菜粉丝汤,汤碗里飘里烤干剪成段的红辣椒,酸辣味正是这汤散发出来的。然后是豆腐炖白菜,罗汉面筋、软炸蘑菇、水笋丝四样菜,小米面窝窝头,象眼棋饼小馒首,再加上两样清粥,简简单单的一桌。 毓秀知他心意,拿了个小碗,先盛了半碗汤放在康熙面前,“这汤还是头一次作,闻着味道怕是有些辣,您尝尝。” 这些菜都是刚才试好了才端进来的,康熙端起小碗,先舀了勺汤吹了吹喝了,然后弃了汤勺不用,边吹边喝,很快一小碗汤就见了底儿。小半碗汤喝完,他的额上已经见了汗,连声叫痛快,“秀儿,这个到是爽口又开胃,再来一碗。” 毓秀见康熙用得顺心,接过小碗又盛了一碗,还捞了些酸菜粉丝放在碗里,“再喝一碗,就用膳吧,看看我这小厨房的素菜作得怎么样。” 康熙这些日子事忙,总也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刚才又喝了汤,再加上毓秀小厨房的菜向来他的胃口。他也不说话,偶尔挟两筷子毓秀喜欢的菜放在她盘里,其余时间竟是闷头用膳。等他放下筷子,再端起汤碗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去了大半。 康熙抬头正对上他表妹好笑的眼神,他老着脸皮呵呵一笑,“好些日子没吃饱了,还是秀儿这里的菜饭对我的胃口。” “瞧您说的,您再吃不饱饭,天下还能有吃得饱的人么。” 康熙一口喝掉了碗里的汤,放下汤碗之后,有些委屈的诉苦,“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单赶我用饭的时候有事儿。哎,你还没用完,先吃饭,一会儿咱们再说话。”康熙见毓秀还没用完,自去一边漱口,然后拿了本书,又歪回炕上,一页页的翻着。 一时毓秀也吃好了,指着还有桌上的汤道:“今儿这汤不错,赏王喜五两银子。素问,你们一会儿去王喜那看看,他那里这汤准保还有,跟他说,余下的都赏你们了。” “谢主子娘娘。”灵枢、素问同时谢恩,然后带着宫女退了出去。 毓秀见屋里的人都出去了,才挪到康熙身边,软软的靠着他的肚子坐着,“表哥,我有事儿跟您说。” 康熙听她说得郑重,放下手中的书,盘腿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看,“什么事?” “您前些年开恩,让宫女子满二十五岁就可以放她们出宫,这原也是您的好意,不想让她们给皇家当了差之后,还要无依无靠的过上一生。只是,现在旗下男女大多早婚,这些宫女子,未进宫之前家里订了亲的,也等不了这么多年,大多都不了了之了。未订婚的,出宫之后也只能作填房或者是侧室,大部分,却还是一个人终老。”毓秀说到这里,看了看康熙,见他正眼含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由为自己的小心而脸上一红,喃喃的叫了一声:“表哥。” 康熙一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抚着她的香肩道:“秀儿,有什么话直管说,你什么时候也跟表哥这么客气了。不管什么事,都有表哥给你做主,嗯” “人家这不是头一次跟您说正事么,当然紧张了,您怎么可以笑我。” “不笑不笑,是表哥错了,秀儿接着说。”康熙拍了拍她,让她继续。 毓秀扭了扭身子,不大自在的道:“你先放开人家,这样让我怎么说话,人家说的可是正经事呢。” 康熙紧了紧搂着她的胳膊,特意逗她,“这样怎么不能说了,我又没堵着你的嘴。” 毓秀也觉得这样靠起来比较舒服,她也就意思意思的挣扎两下不动了,“表哥,你看宫女们出宫的年龄是不是可以再放宽一点,许她们二十二或者二十岁就出宫。今天给您提这事儿,在我心里过了好几天。自我接管宫务以来,宫中各处掌事儿的人我也都见过。说句实在话,私下里我派人看过,有些人很不像样子。 而且宫中的有些宫女子和太监怕是有好几个主子。原本我还不知道,那天午后清闲,跟着当差的宫女玩笑一阵子,有那么两个人说得话可都是带着鼓动。乍听着像是为主子着想,细想起来却满不是那么回事,句句都意有所指。我原怕冤枉了她们,又试了几次,都是这样。明年慧嫔她们就要进宫了,少不得身边都要放伺候的人,万一有那居心不良的,挑唆着她们起了别心,那宫里可就热闹了。我想着,正好趁这个机会,将她们都放出去。” 康熙沉思了片刻,将其中其中所能牵扯到的事情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然后才说:“你是皇后,后宫的事儿你做主。只是一下放宽到二十岁,宫里的人手怕是不够,先提前到二十三岁吧。明儿,不行明天得祭天呢。后个儿吧,后天你呈笺表,我准了就是。”下了决定,他到是笑了,“哎,秀儿,这可是你头一次用笺表。”后反劲儿的某表哥,笑得很邪气,这个我的收藏起来,等将来给咱们儿子看,这就是他娘头一次行使皇后权利的证据。 毓秀坐直了身子,扭身笑言,“我明天先跟皇额娘说一声,听听她的意思,然后再上笺表。” 康熙点头同意:“好。” 毓秀见头一件事顺利通过,咬了咬唇,决定还是把第二件事也说出来,“表哥,我想着出宫的宫女子和在宫里伺候主子一辈子的嬷嬷们,有好些出宫之后,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过活,看得人好心酸。我想着,要不要将她们都集中起来,专门开个学堂,就像你办的官学和旗学那样,让旗下的女孩子们都去那里学学规矩。当然,主要是旗丁人家的女孩子。” 第一百一十四有事表哥服其劳 第一百一十四有事表哥服其劳 毓秀说完之后,康熙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把她看得直发毛。她伸手推了推康熙,“表哥,你这么看我什么?” 康熙清了清嗓子,收回了目光,“你接着说,为什么想要办这样一所女子学堂。”刚刚康熙想到的是,太虚曾给他讲过,母亲的个人品行直接影响到孩子。一个学识出众、见识广博的母亲,她的孩子也决不会是庸俗粗卑之人。康熙熟读史书,古代无数贤妻良母的故事的都给太虚的话作了见证。所以,他才会亲自教导他表妹,他学什么,就教给毓秀什么。除了这个表妹确实对他心思之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拥有世上最优秀的阿玛和额娘。 今天毓秀的提议让他眼前一亮,本来就为八旗下一代人员素质忧心冲冲的康熙,似乎从他表妹的提议中看到了一丝解决困境的希望。 毓秀见康熙不再奇怪的盯着自己,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表哥,每三年一次的大挑,入宫留宿的时候,宫里总要派嬷嬷们去教导秀女们的规矩,这是为什么,想必您比我知道。再者,旗下的女孩子们,小小年纪便叼着烟袋子满街跑,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却又因为要经过秀女大挑,保不准谁就会飞上枝头成凤凰。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做个答应,女孩子的阿玛、额娘也是得了天大的脸面,在家里绷得只怕比我阿玛还像您老丈人呢。” “你真是该打。”康熙被她说得好气又好笑,抬手在她腮上掐了两下,“看你还胡说八道不。” 毓秀说完,自己也觉得好笑,她顺着康熙的手倒进他怀里,捂着嘴笑了不住,直到康熙作势要打她屁|股,才忍笑坐了直了身子。她理了理鬓发,水汪汪的媚眼斜了康熙一眼,“我虽是胡话,却也和实际情形差不许多。” 康熙极喜欢见她这样,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头枕在她肩,“你现在别勾我,我还得斋戒一天呢。” 毓秀红着脸一推他的脑袋,啐了他一口,“您这都想得是什么人家和你说正经事呢。” 康熙笑着用力,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说吧,我听着呢。” 毓秀坐在他怀里,低头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轻声道:“其时,这都不算什么,只是旗下的女孩子们也被惯得太没边了,我以前跟着鄂伦岱出去的时候,还曾见过两个大姑娘家扭作一团,大姑子、小姑子指着嫂子鼻子骂,话要多难听便有多难看。难怪人家说咱们旗下闺女粗俗,话虽难听,理却不差。表哥,你不知道,我当时听这话,脸都没处放。”说到这里,她见康熙拧了眉,便知道他心中有了气,连忙抚了抚他的胸口,“表哥,你别气,总归是咱们旗下的闺女作不得好,才让说嘴。” 康熙沉了脸,声音里已带了怒意,“他们能见过几个旗下女子,便如此口出狂言。不说别人,就是秀儿你,论起学识来也比好些男人都强呢。” 毓秀被他夸得一笑,“您也不想想,如我,或者慧嫔这样家世的女孩子,能有多少。大部分人,要么父亲官卑职小,要么就是普通旗人出身,家境艰难。有了闲钱,还想都用上儿子,将来好出人投地,女孩家么,总归是要嫁人的,便管得少了。我想着,宫中出去的宫女、嬷嬷们,规矩都是好的,人人都做一手好女红,若由她们去教导这些女孩子,再请两个女先生,教她们读些书,也长些见识。省得将来嫁了人,除了争风吃酸,搅得家宅不宁之外,便是怂恿丈夫不做好事。”毓秀没说出口的是,女子们一旦读了书,长了见识,男人们再把她们关在家里,怕是不容易了。 “你这个提议到是不错,容我再想想。”康熙把毓秀放在炕上,自己起身下了地,开始在屋里转圈。好半天之后,才转身对她道:“你把这事儿明天给皇额娘提一提,只是得换个说法。” “换个说法?”毓秀一头雾水,眼睛里全是问号。 康熙笑着又坐回炕上,食指点着炕桌道:“皇额娘是信佛的人,心肠最软不过,你得先说为了安置宫中出去的这些宫女子和嬷嬷,顺便教导一下旗下闺女,知道么。”他娘可从来没受过毓秀那些教育,为国为民的事儿,说多了她也不懂,还不如直接当善事办好了。 “噗……”毓秀忍不住笑出声,她这个皇帝表哥,还真是长个一幅比女人还玲珑的心肠。 “哎,别笑了,你可想好了,学堂设在哪?都收什么样的学生?教些什么?收不收学费?”康熙扔出一溜儿的问题。 毓秀摇了摇头,“我就有个想法,先请示您,您同意了我才好往下想。要不我都计划好了,您再不同意,我不是白忙活儿了。哎,表哥,你经历的多,给拿个主意呗。” 康熙摇头叹息,“亏你不是个男人,要不得愁死我。朝上那个大臣要回事,不得把前因后果,还有后续意见都写明白才能承给我,要都和你似的,有个想法就急呼呼的告诉我,临了还让我给拿主意,你相公就得累死。” 毓秀撒娇的扑过去,双手攀在他脖子,小脸不住的磨蹭,“他们是谁,人家是谁好表哥,你方才都说了,有事您给作主的。”当然要他给参谋才好,这样他才能上心,万一有人告状,头一个不高兴的人就得是他。呵呵,女子解放运动第一步,当然得把皇帝拉进来才行,这样有保障啊有保障。 康熙被她蹭得眼中冒火,灼热的手掌不住的在她身上揉搓,直到伸手要去解她衣服的时候,毓秀才拍掉他的手,“您可还在斋戒呢。” 康熙恨恨的咬了她一口,拥紧了怀里的娇躯,闭眼沉静了片刻,才睁眼拍了她两巴掌,“你等着明天的。” “表哥,我错了,先帮我这一回,明天你让我怎样都成。”毓秀拉了拉他的手,不敢再过份的撩拨他。 “你呀”康熙先问,“办女学的钱从那里出?” “我原想自己出一半,另外一半找玛嬷和额娘的。”毓秀就打算自己先开个头,然后才好往下发展。 康熙摇头,“不行,你若是只办这一个,自己出钱还行。多了,你花得起吗?” 毓秀老实的摇了摇头,“花不起。”对啊对啊,我花不起,可是你能花得起不然我连色相都牺牲了,非要拉你入股做什么,不就是为了由国家出面,把女子学堂开遍全国。 康熙真是无奈了,他开动脑筋帮他表妹想法子,思来想去,想要成功好像只能动用国家机器。只是要动用国家机器,就得上朝讨论,不是他说一声就行的。再者,他还把思维发散了一下,可不可以仿照太虚说过的那种学业制度,也办几个男子学堂呢?唔,这个可得好好考虑一下,他目前急切需要人才,需要各方位复合型人才,光会八股文的那些书呆子可不成。只是目前识字的人中,书呆子还是占主流,儒家经典也占主流地位,想要改变这种地位,好像得从小娃娃抓起。太虚仙师说什么来着,小娃娃是最好忽悠的……呸呸呸,不对,是叫一切从小学起、从小作起,思想教育工作更是得从小娃娃开始灌输。 康熙越想越兴奋,他得找人开会,具体再细化一下。转得很高兴的身子停了下来,康熙转身看向他表妹,见她还坐在炕上,正眼巴巴的瞧着他。他清了清嗓子,“秀儿,你明天只管去跟皇额娘说,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来办。”反正也要办男子学堂么,女子的也就顺便了。 毓秀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亮,她皇帝表哥这是打算自己下手了。“好,我明天去跟姑姑说。” “秀儿,来,咱们下棋。”康熙压下了现在就去找人开会的心思,他好些天没跟他表妹腻着了,就算不能吃下肚,偶尔摸摸小手,听她说说话也是好的。 下棋“您得让我五个子。”毓秀很不客气的伸出一个巴掌。对于围棋,某个姑娘只是死背了一肚子的棋谱,半点都不会活学活用。每次跟康熙下棋,她耍尽了手段,也没赢过几次。 “行,让你五子,还让你执白先行。”康熙很大方,“只是秀儿,我都让了你,你是不是也得投桃报李呢?” 毓秀这姑娘,除了吃喝玩乐之外,还有个比较不好的爱好,喜欢小赌怡情,尤其喜欢跟康熙打赌。只是赌运不太好,赌十次输八次,每次都让某表哥占足了便宜。偏偏她还不受教训,经常被挑拨。 “我给您再绣个海东青的荷包。”她很大方,反正绣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真的是小意思啦。拥有相当于筑基大圆满修士的神识,真是做什么都方便。 “女红太劳神,我可舍不得。”康熙摇了摇头,然后探过头去在毓秀耳边小声的说了两句。 毓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连连摇头,怎么不都不同意。康熙搂着她的肩膀,又哄了两句,她才迟疑了好半天,点头同意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怨恨 第一百一十五章怨恨 冬至这天,毓秀早早的便爬了起来,用了红枣银耳汤之后,披了桃红色缂丝凤穿牡丹面的紫貂斗篷,带着宫女、嬷嬷出了坤宁宫。此时不过四更刚过,天还黑着,只有一弯新月、几点繁星点缀在空中。 毓秀盯着门上的大红宫灯出了会神,合手在嘴上呼了呼,才说:“走吧。” “是。” 四个小太监打得羊角灯在前面引路,紫苑、紫苏两人扶着她,慢慢的放乾清宫走去。 康熙因冬至节要去南郊圜丘行祭天大礼,已经斋戒了九日,这些天他都是独自宿在乾清宫的。今天他也是一早便起了床,几个宫女正围前围后的给他穿着衣服,梁九功正指挥着几个宫女把几样素色小点摆在炕桌。大冬天的,总不能让皇上空着肚子去祭天吧。 这时魏珠儿进来打千回话:“皇上,主子娘娘过来了。” 康熙闻言一愣,“秀儿,她怎么来了。”对于某表妹,他可是知之甚详,这姑娘最是贪睡,从不起早,总说早上起得太早,她一天都没精神。今天是怎么了,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么? 康熙挥退了身边的宫女,腰带也没束,就直接往外走,刚到外间正好迎面碰上毓秀进来。“秀儿,这么冷的天儿,你怎么过来了。”他上前拉住毓秀的手,被掌中的冰冷惹起了怒意,“也不抱个手炉,就这么出来了。你身边的丫头都是死人,怎么伺候的。”边说边把毓秀拉进了暖阁里。 “我不是怕来晚了,您走了么,下次不会了。”毓秀摇了摇康熙的手,被他拉进怀里,大手又捂到了脸上,“我不过就去是天坛祭天,上午就回来了,你巴巴的赶过来作什么。仔细受了凉,要喝苦药汤子。” 毓秀从他怀里挣出来,脱了斗篷,转身叫人,“紫苑,把咱们带来的吃食给主子摆上。”然后伸手接过宫女手里的朝带,带上用四块金方板,嵌以束珠及各色玉、石,替康熙束好,理顺了朝带上的左右佩盼、囊、隧、鞘刀等物。再选了一盘青金石朝珠挂上,最后拿过自己新作好的三羊开泰的荷包替他在腰间挂好。手中忙着,嘴里还不闲着,“昨儿见您饿得可怜,想着今天早早的就要去祭天,怕您用不好,空着肚子难受,这才巴巴让人整了吃食送来,您还不领情。” 话说完,也正好把康熙打扮完,她退后两步,歪着头上下看了一圈,满意的点头,“好了,您先用点吃食,一会要出去的时候再带冠。” 康熙一把搂了她送到炕上坐下,“给你主子娘娘拿手炉、脚炉来。”,自己贴着她坐在了边上,等宫女拿来画珐琅彩的小手炉,康熙接过塞进毓秀手里,“你一会儿也别回去了,就在我床上再睡一会,反正你的衣裳、首饰和平日用的东西,我这也都有,大冷的天别跑来跑去的。” 毓秀笑眯眯的点头,“我听您的。”她伸手拉过个迎枕放在身后,身子舒服的往后靠了靠,一双小脚不老实的放康熙的腿下塞了塞,“给我暖暖。” 康熙摇了摇头,探身拉过一个小薄被,展开之后盖在她的腿上,“你就懒成这样,被子就在手边上,还得我给你盖。” “这才显得您疼我呀。” 康熙哼了一声,“我看你就是懒得,赶明儿我再不管你。”他这里赌咒发誓似的,可毓秀和他自己都明白,下次还是会管。固尔毓秀也不管他,自故自的歪在炕上,看着他笑。 紫苑、紫苏早就带着人把几品清粥、小菜、饽饽都摆上了。康熙见桌上都是自己爱吃的,心中欢喜,“秀儿越来越贤惠了,表哥都不知道该赏你什么好。”夸过了自己的小表妹,他拿着筷子把毓秀带来的吃食每样都捡了三筷子吃了,然后嗽口起身,“各地的贡品都陆续送到了,除去太皇太后和皇额娘的,你先去选,省得到时候入了库,再取麻烦。” 毓秀懒懒的应了一声,看着宫女给康熙带上海龙卷檐式冬朝冠,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两句,“您祭天回来,怕是要摆太和殿大宴了吧,您可少饮些酒,我都吩咐梁九功让他看着点儿您。若是五爷找您拼酒,您别理他,回头我去找他媳妇收拾他。” 康熙听得一笑,“敢情我们兄弟都这么怕媳妇,二哥不用说,生来就老实,连老五这刺头都让他媳妇拿捏住了。唉,我们兄弟这都是什么命啊。”说着,他见毓秀面上现了怒色,连忙转口,“不知道二哥和老五怎么想,我可是心甘情愿被媳妇儿管的。” 毓秀被他逗得一笑,“您快去吧,怕是大臣们都等着您呢。” 康熙又嘱咐了她两句,方才带着人出去了。乾清宫的大宫女慧心过来请安,“娘娘,奴婢已经铺好床了,请您移驾吧。” 毓秀此时已经限入半睡半醒的阶段,听到慧心叫她,迷糊着半坐起身,由着紫苑、紫苏两人伺候她松了头发、脱了衣服,扶到龙床上躺下。临睡前,她还记得吩吃紫苑,“一会儿早点叫我起来,今天是冬至,给太皇太后和皇额娘请过安之后,还要去祭祀呢。”她说的祭祀,是指萨满教的祭祀,就是原来在坤宁宫里进行的那种迷信活动,后世俗称跳大神的。 这种祭祀每日早晚都会进行,到了重要节日还要由皇后主祭,元旦之日更是要由帝后一起进行。这也算是毓秀的本职工作吧,虽然让她挺纠结,可也得作好。 毓秀一会儿便睡熟了,除了紫苑、紫苏和慧心、慧巧之外,其余的人都退了出去。马佳惠退出寝宫之后,忍不住目含怨色的扫了一眼门帘,方才甩头往外走。 易玲儿、尹玉琪、张文芳和马佳惠都是当日皇太后选给康熙开荤的女子,只是除了张文芳在来到乾清宫那日进了皇上的身,其余三人都没能入了康熙的眼。没过多久,太皇太后也派人送来了四个宫女子,其中有两人还是高丽女子,最是温柔小意会伺候人。她们冷眼看着,皇上对那四女还不如她们,平日里也从不许她们近身,反到是她们四个近身的时候多。 四女原本跟太皇太后送来的女子还对立着,可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们在乾清宫虚度着青春,八个人之间不免互相怜闵,交情到好了起来。随着康熙大婚日子的临近,她们八个人更是结成一团,只盼着有人能够侍寝成功,也总好过被皇上当做寻常宫女使唤。 可惜,直到皇上大婚,她们也没人得了恩宠,反到日日看着皇上准时准点的去坤宁宫报道。若是事情忙了,实在脱不开身,就会打发人请了皇后娘娘过来伴驾。原本期盼着皇上娶了皇后之后,就能恩泽后宫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前两日她们听说,太皇太后跟皇上说了,要给她们个位份,只是得等慧嫔入宫之后才能封。几个人听了都高兴坏了,终于熬到上岗资格了。她们从不相信,皇后就能专宠一辈子,那个男人不爱腥,更何况是明正言顺拥有天下美人的皇帝。她们相信,只要慧嫔入宫之后,皇后专宠的局面肯定能打破。她们位份虽不高,可是这么些人拧成一根绳,总也能分些宠爱,若是运气好、肚皮争气,给皇上生下一子半女,她们后半辈子也算是有靠了。 她们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再好,能起决定作用的人根本就不按正规套路出牌。没两天就又听说皇后不同意,而皇上也无所谓的说,明年就放她们出宫。这条消息于几人不亚于晴天霹雳,做了皇上名正言顺的小老婆,就算没有宠爱,也能在宫里安稳的生活,总好过出宫还家,还不一定会被家里的父兄嫁到什么人家去受欺凌。靠,主子娘娘,你可是皇后,皇后,不该大度贤惠么,怎么可能当着太皇太后和皇上的面就吃醋,你这是嫉妒、不贤 然而她们也知道,康熙既然连这么离谱的事儿都答应了皇后,便决不会更改了。绝望之下,几人真是恨死了皇后。过惯了宫里锦衣玉食的日子,让她们不敢想像出宫之后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易玲儿自是看到马佳惠眼中的恨意,她上前拉了拉马氏的衣袖,低声道:“马姐姐,您当心些。若是被主子娘娘看到,咱们都得受罚。” 马佳惠恨声道:“看到又怎样,反正咱们早晚都是个死,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早死早了。” “禁声”张文芳喝了她一声,“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是让掌事儿的太监听到,咱们都得受你牵连。” 马佳惠冷笑一声,“张姐姐可是受过恩宠的,说话都比咱们硬气。眼看着咱们都要被赶出宫去了,您自是能当个小主儿。我看你也别得意的太早了,咱们这位主子娘娘性子怕是不大好,你可是咱们主子爷的头一个女人,她能放你好好的在宫里活着最后怕是连我们这些被赶出宫的人都不如。”她说完了,摔帘子就回里屋去了,留下张氏脸色苍白,眼中含泪,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易铃儿和尹玉琪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也叹了口气,各自散去。她们对于张文芳一样嫉妒,只是没有像马佳惠一样当面说出来罢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婆媳 第一百一十六章婆媳 “娘娘,娘娘,该起了。”紫苏挑起床帐,轻声唤道。 毓秀只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人叫醒。她眯着眼睛,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好困。”乾清宫的大宫女慧心见毓秀醒了,出去叫了宫女,捧着金盆、巾帕、衣饰等物进来。 毓秀早上已经洗漱过了,此刻只是撩了水在面上,让自己精神点。因今天还要去主持祭祀,穿得是明黄色的冬吉服,紫苑又新给她梳了头,点好了金约、领约,挂上三盘朝珠。 “娘娘,早膳得了。”毓秀梳妆这时,早有紫苏带人摆了早膳,都是从坤宁宫掐着点儿做好送过来的。 毓秀今天起得早,虽又补了一觉,到底还是不精神,也没多少胃口,只略动了两筷子就放下不吃了。紫苏又伺候她洗手、嗽口,方才坐回妆台前重新上妆。 冬日里干燥,她先拍了玫瑰花露在面上,又挑了些面脂拍均了,最后薄薄的上了一层珍珠粉。那边紫苏早已滴了花露在眉砚上,拿起眉石顺时针的轻磨,毓秀拿起笔,沾了沾,就着眉形轻扫过眉稍。 “娘娘的眉生得真好,不用怎么修饰,画出来就好看。”慧心在一边奉承道。 毓秀一笑,取了胭脂点了唇之后,又拍了面,方才转头道:“你们就惯会奉承我,便是三分颜色被你们一说也变成了十分,不过……”她话锋一转,“你们娘娘也喜欢听好话,一听人夸她,骨头都轻了两分,嘴乐得都合不拢。你们看看,是不是。”说着转身对着近身的几个宫女抿唇而笑,让刚刚还有些提心吊胆慧心等人也放松了心情,笑了起来。 “好了,也扰了这么久,我也该走了。”毓秀低头让紫苑给自己带薰貂的吉服冠,扶着紫苏的手站了起来,“紫苑,赏慧心和慧巧每人两块猞猁皮,一匹云锦。” 慧心连忙推辞道:“奴婢们也没作什么,不敢领赏。” “你们也伺候了我半天,这原不是你们的差事,我赏你们也是该当的。今年送来的猞猁皮子不错,做件大毛衣裳穿吧。”毓秀摆了摆手,止住她的话。 “谢娘娘赏赐。”慧心和慧巧两人同时跪下谢恩。 “好了,起来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她便扶着紫苏的手,仪态万方的晃了出去。 慧心和慧巧两人相视一笑,互相搀扶着起了身,自去指挥小宫女们打扫屋子,自己去亲自去收拾床铺。 毓秀从乾清宫的后门走了出去,早有步舆等在外面,升了舆,十二个太监稳稳的抬起,向慈宁宫走去。 毓秀到了慈宁宫,先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又道了节日好,方才坐在椅子上,将自己提议把宫女出宫年龄再放宽到二十三岁的事儿,慢慢的说了。 太皇太后半眯着眼睛,静静的听她说话,面上喜怒不辩,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毓秀说完了之后,端起茶水呷了一口,也不再说话,竟自坐在那里出神。反正该报备的都报备了,她爱同意不同意,时间到了她就走人。 一时间屋里沉寂下来,屋内伺候的宫女们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好半天之后,太皇太后实在是忍不过毓秀了,她睁开眼睛,一抹怒意在眼底闪过。苏麻喇姑悄悄的扯了扯太皇太后的衣服,轻轻的摇了摇头,太皇太后深深的吸了口气,把自己的烦燥情绪压下,才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下,“人老了,精神不济,皇后刚才说什么了?” “现在天气寒冷、昼短夜长,也怨不得皇玛嬷精神短缺。都是孙媳不体贴了,每日来请安的时辰早了一些,惹得您老人家早上不得安寝,从明天开始,孙媳晚来一个时辰好了。”毓秀说得体贴极了,你不是说精神不济么。一般大早上精神不济,多半是夜里没睡好,早上又起早了的缘故。既然您老人家早上想懒床,那我成全了您呗,正好我也不想早起呢。 太皇太后一口气噎在那,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了半天之后,方才缓过劲儿,“皇后刚才是说要把宫女们出宫的年纪再放宽到二十三岁是吧。” “是的,孙媳就是觉得早两年了出宫,她们也算有个奔头,出宫之后嫁人也容易些。”我说的可是好事儿,你要是敢不同意,我就敢把你的话弄得全后宫的女人都知道。就算你身为太皇太后,被太多女人怨恨着滋味也不大好受吧。 太皇太后大约也不想惹众怒,她也没多话,“这是好事儿,哀家是没什么意见,你去问问太后吧。她若是也同意了,你就去跟皇帝说,他若是不同意,皇玛嬷给你作主。” 毓秀起身蹲了个安,“如此,我就先谢过您了。” 太皇太后看她那身皇后的标准打扮就觉得心中冒火,可她还是知道现在不能明着和皇后撒破脸。必竟皇后是皇帝的元配嫡后,还是从大清门抬进来的元后,她若是明着给皇后没脸,就那就给皇帝没脸,等于是直接扇了皇上一耳光。本来有皇帝就与她不太亲,再加上他掌权渐久,君威日重,自己若是把他惹毛了,他到是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是她娘家科尔沁可就说不准了。 为科尔沁,更主要是为了她自己,太皇太后强逼着自己扯出笑容,“时间也不早了,皇后去见你皇额娘吧。” “孙媳告退。”毓秀再次行礼,然后缓缓的退了出去。 太皇太后面色阴霾不定的盯着毓秀的身影,慢慢的攥紧了拳头。苏麻喇姑担心的上前抚着她的胸口,“太皇太后,您可要保重身边,千万不能生气。” 太皇太后长长的吸了口气,慢慢的平静了下自己的情绪,“哀家不生气,哼,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哀家就不信,皇帝还能宠着这丫头一辈子。当日董鄂氏那么得先帝的喜欢,不也有别人承宠生子么。男人,都是一个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恨不得天下美人都归他们享用才好。等着吧,看看皇帝有新宠的时候,咱们这位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模样。” 毓秀并不知道孝庄那老太太已经在梦想着她失宠时的样子了,她正坐在步舆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跟皇太后说起女子学堂的事儿,才能让她同意。唔,得说个比较狗血的故事,让她哭了哭才好。 她回想着跟身边的丫头闲聊时,听来的八卦,自己再艺术加工一下,准保能感染一下她姑姑。 果然,她到了慈仁宫跟太后请过安之后,聊起宫女出宫的话题,随意讲了个天雷乱劈、狗血横飞的故事,当下就惹得太后落了泪。 毓秀抽出帕子,紧走几步到太后身边给她拭泪,“都怪我不好,大过节说起这档子事儿,惹你落泪。让表哥知道,一定会骂死我的。” 皇太后拉了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自己拿了帕了擦干了泪水,“没事,皇帝若敢骂你,皇额娘给你作主。” 毓秀一头扎进太后怀里,扭着身子撒娇,“秀儿就知道,皇额娘最疼秀儿了。”她这边跟太后撒娇,太虚蹦出来吐嘈她:你就会这一招,天天使,看你用得多了,太后和康熙有了抵抗力,不鸟你了怎么办。 毓秀得意洋洋的道:我这叫一招鲜吃遍天你不知道天下女人都会三绝招么,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好了那就是天下无敌。我的绝招都还没上场呢,有啥好怕的。 “呸”太虚啐了她一口跑了,这么厚脸皮的女人,他是没法子了,还是去旁观别人的主人宫斗比较有趣。他的主人,哎,你说看着小姑娘挺聪明一人,怎么总是跟别人哪的炮灰做同样的事儿呢?他真是想不明白算了,他也看出来了,就是一炮灰的命。咱们过一天算一天吧,穿越宫斗榜总评比第一的名头,他是不用想了。那个啥升级、进化的,他也不用想了,只要祈祷不跟她一直被拍灭了就行。 “好了好了,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我撒娇。”太后佯怒的戳了毓秀一指头,可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直要流出来。“你好好的去那边坐着,咱们娘俩斯斯文文的说说话。” 毓秀笑着挪回原来的位置,接碴忽悠她姑姑,“皇额娘,我想就算提前把宫女们放出去,可是一些主子身边总会有伺候的好的,对脾气的要留下来。时间长了,年数大了,也不可能都留在宫里,还要出去的。到那个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岂不心酸。所以我有个笨想头,就想着把这些无依无靠、或是家里没了父母、兄嫂弟妹容不下的,都聚在一起,办个学堂,让她们教教旗下的女孩子,尤其是那些普通旗下人家的女孩子,或者父亲官卑职小,家境艰难的。 一则,这些宫女和嬷嬷们在宫里呆了久了,规矩见识都不是普通教养嬷嬷能比的,跟着她们学习的姑娘,再不济也也能学到些东西,于她们自己也是有益的。二则,这些宫女和嬷嬷们也算有了着落,平日里教教学生,大家凑在一起说笑一阵子,也不至于孤单。” 毓秀说完,太后就连连点头,“你这个主意好,只是你跟皇帝说没。” “没呢,先来请示您,您同意了,我才好跟皇上提。”咳,当然不能说,偶们两个都商量好了之后,才来告诉你的。虽说我是你亲侄女,可我也怕你吃醋。 第一百一十七章宫女 第一百一十七章宫女 毓秀从慈仁宫出来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笑意,连带着去带头跳大神,也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护到祭祀结束,回到坤宁宫为止。 “这是怎么回事?她们跪在这儿作什么?”毓秀刚从步舆上下来,就发现自己宫门前跪了好几人影,都只穿着绵旗袍,连斗篷都没披,一个个小脸冰得通红,见到她过来,请安都带着颤音。 由于今天祭祀,毓秀自家里带来的四个丫头都跟着她贴身服侍,连两个嬷嬷也只留了乌苏里氏在家,伊达里氏则跟在她的身边。 乌苏里氏早就候在门边,一见毓秀回来,忙打起帘子请她进来。 毓秀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示意刘进忠,“把她们几个叫进来,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欺负,跪到我这儿来诉委屈了。” 乌苏里氏扶着毓秀的一只胳膊,轻声道:“娘娘,那几个丫头可都是太皇太后、皇太后挑给皇帝做司帐、司寝之职的宫女,她们今天上午就来宫前跪着,说要求求娘娘,不要把她们放出宫。” 毓秀脚下顿了一顿,“她们刚才就是这么说的?” “是,奴婢决不敢蒙骗主子。”乌苏里氏真是把那几个丫头恨得牙痒痒,皇后娘娘信任她,才把她留在坤宁宫看家,结果出了这种事,真是让她的老脸都丢尽了。她们若是一般的宫人还好,偏偏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给皇帝的通房丫头,就由得不她下手处理了。 毓秀穿着厚重的冬吉服,活动了一上午,早就累得腰酸腿软的,直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才好呢。偏偏回来就碰到这种事,“主子爷在太和殿大宴群臣,坤宁宫前就跪了含冤受屈、情深意重的丫头,真是好一出戏啊比N平署排得戏还精彩。” 任谁在非常劳累渴睡的时候,遇到一件非他解决不可的麻烦事,心情都会非常的不快。更别说,像毓秀这般,床就在隔壁勾引她,而她还必须坐在正座上处理她老公不在名册的小老婆,心情之坏可想而知。 “娘娘,换身轻便点衣裳吧。”乌苏里嬷嬷见毓秀进了东暖阁,直接坐在宝座之上,就叫带人进来,心疼起自家姑娘来了。 毓秀脱了外面的斗篷,又除了吉服袍外面的龙褂,觉得身上松快了不少,她一摆手,“不用,早点解决早好,传她们进来。” 李氏、朴氏还有马氏三人被刘进忠带进了东暖阁,闻着屋内的暖香,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得身子慢慢的缓了过来。三人被带到宝座前跪下,马氏半垂着头,只能见到地上铺的栽绒花毯和紫檀木的脚踏,她此时才感觉到害怕,她怎么就被这两人鼓动着来跪求皇后娘娘了呢?只是此时,也由不得她后悔,只能咬牙挺下去了。 毓秀倚了宝座上的黄缎平金龙迎手,垂眼看着手上的金护指,慢不经心的问道:“说吧,你们大冷的天儿,跪在坤宁宫前是有什么冤屈啊?现在本宫回来了,该说就说吧。” 马氏在她轻柔的声音里打了个寒战,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冻的,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身子止不住的哆嗦,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反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她彷徨之时,眼角的余光见跪在她身边的李氏,恭敬的给皇后磕了三个头,而后直起身子,无限卑微的控诉,“皇后娘娘,奴婢知道自己出身卑贱,原不配侍侯皇上和皇后娘娘。本也没有这份奢望,谁想太皇太后信任奴婢,将奴婢送到皇上身边,奴婢惶恐,几年来小心伺候,总处没有辜负太皇太后的的信任。” 毓秀头疼的揉揉额角,插言道:“你挑重点说,本宫没时间听你废话。”她要是不插嘴,这姑娘是不是得直诉心事一直到康熙回来呀 李氏顿了一下,抖了抖身子,又叩了个头,“是。” “皇后娘娘,求您不要把奴婢放出宫去,太皇太后既把奴婢给了皇上,奴婢便生死都是皇上的人了。奴婢决不敢狐猸惑主,也不敢争皇宠,只希望能时时看到皇上,能够伺候他,便心满意足了。”这番话李氏说得情真意切,便是毓秀前世见多了各式各样的言情剧、爱情电影,也不能不说,李氏的表诉很到位,脸上的深情与无私演绎得很逼真。这要是放在几百年后,没准真能成了影后啥的。 “大胆”毓秀觉得有趣,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乌苏里嬷嬷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对她来说,身边皇后的毓秀这么说话都过格了,更何况是个宫女。 毓秀一扬手,止住了乌苏里嬷嬷的话,她盯着面前跟的三个女子笑了,单手托腮,带了一丝玩味的问道:“另外两个也是她和一般的想法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朴氏和马氏同时叩头。 “这可不好办了,就冲着你们这份痴心,本宫到是有心成全你们。只是就连本宫也不能时时见到皇上,随时随地的都能在他身边伺候着。本宫都做不到事儿,又如何成全你们呢?”这三个丫头别是疯了吧,后|宫里再得宠得妃子,也不可能时时见到皇上。能够时时见到皇帝的,只能是跟在他身边的太监。不对,太监晚上的时候,也见不到皇帝啊?所以说,能够时时见到皇帝的人,这宫里就没有。 “别跟我说,只要在东西六宫里随便找个地方,把你们放进去,让你们能时时听到皇上的消息就满足了。本宫可以直接告诉你们,那是不可能的,泄露皇上行踪和窥视帝踪罪名都不轻。所以,你们看,你们所求的本宫都办不到,想来就算你们求到太皇太后那里,她老人家也是办不到的。要不,你们在这跪着,等皇上来,自己去问问他?”毓秀冷冷的道。 “奴婢……”李氏此时才发觉,这个皇后娘娘狡辩的段数似乎很高,让她往下没法接话。 毓秀坐直了身子,搭着紫苏的手站起来,“跪着等着吧,万岁爷最多再有一个时辰便回来了,你们都是他身边的得意人,还是让他来定夺得好。”说着话,慢慢的起身往西暖阁那边行去。东暖阁原是做了康熙和毓秀大婚时的洞房,两人在这里住了九天,便挪到最西边的寝宫里去了。这东边的两间,两人打算做为书房,只是刚刚新婚,再加上又要过年了,便商量着明天开春之后再收拾。 坤宁宫的西稍间,做了毓秀的寝宫,连着西稍间的西次间,便是她日常起居之所,偶尔见见家里人,也是在这里。因西次间连着安寝之所,她的衣裳、首饰也都在这里放着。毓秀就是想着去换衣服,然后睡上一觉,她挑起东暖阁门上的软帘时,淡淡的又问了一句,“本宫很好奇,我和皇上私下里说的话,做得决定,并未公开宣告后宫诸人,你们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是皇上说的?” 马氏听了身子一哆嗦,她光顾着想自己是太后所赐,怎么能由着皇后说给扔出宫就给扔出宫,却把这磋儿给忘了。李氏和朴氏两人,利持镇定,主子说了,她们可是太皇太后身边最得意的丫头,若是能够给皇后脸上抹黑,或是成功的在皇上和皇后之间造成裂痕,太皇太后一定会给她们做主的。 “娘娘,就让她们跪在这儿成吗?一会儿皇上就来了。”紫苏有些担心,毕竟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送给皇上的丫头,皇上再不喜欢她们,看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面上,也得宽纵她们几分。娘娘这么做,会不会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起得罪了?皇上可是最孝顺的,为什么因此对娘娘产生什么想法? 毓秀一听就知道紫苏又在替自己担心了,她心中感动,拍了拍紫苏的手,“放心吧,皇上再不会因为几个丫头就跟我生分的。再说,那两个太皇太后送来的丫头,主子还不知道是谁呢。”哼,就这么点道行,连自己都骗不过,她们真认为就能哄过皇上。她那个表哥,可是人尖里的人尖,天天跟着朝上那些老狐狸们打交道,不但一点亏儿都没吃,还把那些人压得死死的,可不是一般人精能作到的。 “娘娘是说,那三个丫头另有主子?”紫苏也不是傻子,这些年跟着毓秀在宫里,经得多见得也多,“奴婢刚才就觉得今天这事儿,透着邪性。” “哼,太皇太后再看不上我,也决不会挑冬至这天给我好看,毕竟我大清门抬进来的元后。打了我的脸,可不光是打了皇上的脸,也等于打了整个皇家的脸。她可是把皇家颜面看得很重,也不会傻到挑这么个日子,让皇上不自在。”毓秀换了衣服,松了头发,斜靠在床上,接过紫苑端过来的温水,“这人好打算,特意挑了这个日子,想在朝臣心里坏了我的名声。能想着这么作的人,不外就是有女要入宫的那几家。” “娘娘,要不要给老太太他们传个话儿出去。”紫苑有点着急。 毓秀一口喝尽了小碗内的水,把碗塞给担心的丫头,眉眼含笑的说:“不用,皇上自会给我作主的。”表哥啊,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皇上不都是傻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皇上不都是傻子 殿内铜掐丝珐琅火盆偶尔发出辟叭的响声,整个屋内寂静无声,跪在东暖阁屋内的三个女人,都被灌了一碗红糖姜水,便再无人理她们了。 马氏由惶恐到后悔到怨恨,她不时的斜眼去看身边的两个女人,若不是她们,她也不会跪在这里。此刻再想想,出宫也挺好,至少她是皇上身边的大宫女,近身伺候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想升官发财的男人,想知道万岁爷的喜好。她出去了,虽不至于一家女百家求,却也是不愁嫁的。嫁了人,就算看在她在宫里呆过的份上,男方家里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她越想就越后悔,当初怎么就叫痰迷了心,非要留在宫里,争一份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的宠爱呢。 李氏与朴氏两人却是和马氏相外,她们暗自交换了个眼神,都在心中咬定了,决不能把主子说出来,任谁来问,都只说是偶然间听到小太监说的。实在不行,就赖在太皇太后身上。打定了主意以后,两人到是镇定下来,安安份份的跪着,只在心中一遍遍的过着,见到皇上该怎么说、该怎样表达对他的恋慕之情。 康熙今天很高兴,着手训了几年的私人卫队终于初现成绩,这也更加肯定了他整改八旗军队的决心。太和殿大宴,他是看谁都顺眼,和言悦色,夸了N个人,一度让宴会气氛大好。 宴席结束,康熙出殿升舆,还跟内阁中书高士奇笑言:“江村于古玩鉴赏一道颇有见地,那天见见你主子娘娘,也给她讲讲,省得她总是闭门造车。” 高士奇微微一愣,随即拱手道:“臣这点微末之技那敢在皇上面前言说,更不敢显于皇后娘娘面前了。” “哎,江村向来自负学识,何时竟学会谦逊了。”康熙素来欣赏高士奇文思敏捷、博文强记,私下里君臣之间甚是相得,“让你去就去,再扭捏下去,但不是你高江村了。” 高士奇只能低头就是,给皇后娘娘讲课,真是难死他了。这该怎么教啊?皇上,你真是对咱好 康熙见高士奇难得露出的苦瓜脸,哈哈一笑,升舆走人了。留下的众人,有跟高士奇交情好的,同情的上前拍拍他的肩,说了声保重,就各自出东华门、西华门,上马的上马,上轿的上轿,各自回家吃饺子去了。 带着好心情,康熙一路进接杀到了坤宁宫,下舆的时候,对着要拍手的小太监摆了摆手,他表妹这时候准在睡觉,还是别惊醒了她,让她现在睡足了觉,晚上才有精神陪他玩。康熙唇边勾起一抹颇有沉意的笑,进了坤宁宫。 “真出奇,你今天居然没有午睡。”一进西暖阁,就见毓秀穿着一件杏黄的贴身小袄,大红的锦被半盖着腿,长长的头发只松松的用金钗挽了个髻,正倚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坐直了身子笑道:“表哥回来了,看着到还好,没喝多少酒。” 屋内的宫女们上前服侍康熙脱了端罩,取下朝冠,他几步走到床头坐下,伸手搂了毓秀在怀里,亲昵的低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颈侧,“在看什么书,这么聚精会神的,让你连睡觉都忘了。” 毓秀把手中的书往他手中一放,“您自个儿看,歇了一中午,我可是要起来了。” 康熙合上书,看着书皮上写着“新纂香谱”四字,不由得笑道:“几时对这个感兴趣了,你喜欢什么香,说出来让他们做去,难不成还要自己动手吗?” 毓秀正穿了件桃红刻丝银狐长袍,坐在妆台前梳头,闻言扭头,“不过就是看看,我前儿翻出来一本陈氏香谱,读着挺有趣的。正好收拾书箱的时候,看到这本,就一并看看。” “不用那么麻烦,横坚今天也不出去了,弄个简单的就好。”毓秀止住紫苏要给她带钿子的手,随意拿出两朵绢花,戴在头上,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见色色都齐整了,才起身往康熙哪走去。 “表哥,那边屋里还跪着三个你的人呢?正好领回去。”她坐在康熙身边,顺手拿过自己的书,放在床头的小案上。 康熙听得糊涂,什么叫他的人?“秀儿,有话就直说,什么叫我的人,真正属于我的人,只有你一个。” 毓秀也没答话,先侧头叫人,“去东暖阁里,把那三个丫头带过来。”见紫苑领命而去,她拉着康熙起来,坐到对面的暧炕上给他解释,“我今天祭祀之后回宫,碰到三个跪宫门的。原想着那个宫里的这么大胆,叫进来一看,果然这皇宫里只有一个地方的宫女子有这个胆子,在冬至节里,堵在坤宁宫门口。因为是您宫里的人,我也不好处置,只能让她们那屋里跪着,等您回来。” 康熙真是越听越糊涂,“乾清宫里的,谁这般没规矩。浚你是皇后,内外命妇都归你管。我宫里的怎么了,也得听你的。难不成,我还会说你判错了。”他一直认为自己宫里的宫女该是后宫里所有宫女子的典范才对,怎么可能出这般明显触犯宫规的人。 毓秀一眼看到紫苑引着三个女子步履蹒跚的进来,她冲着几人一抬下巴,示意康熙,“她们过来了,你自个儿问吧。” 李氏等人一进屋就给康熙跪下了,恭敬的请安,“奴婢给皇上请安。” 康熙见到进来的三个人,脸就沉了下来,“朕着是谁,原来是你们。仗着自己原来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宫里的人,就这般放肆。说吧,有什么天大的冤屈,要你们冬至节里跪坤宁宫。” 李氏含着泪,满怀深情的抬头看了康熙一眼,又把她跟毓秀说的过的重复了一遍,末了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一滴晶莹的珠泪挂在上面,欲落未落,“皇上,奴婢也知自己所求不合规矩,只是拼死也想试上一试,纵死也不后悔。” 朴氏听了李氏的话,猛得抬起头来,大声的道:“皇上,奴婢等人卑言微,实在是没有法子,才会来讨扰皇后娘娘。” 听了两人的话,毓秀实在是忍不住想笑,这台词咋这么熟悉呢?后世里的宫庭剧,那些女人说得话都和她们差不多吧?这算不算得上是艺术来缘于生活呢?呸,来缘个屁生活,谁还真看过古代皇宫里的后妃们究竟怎么生活,不都是自己猜测的。眼下的,只能算是巧合。她边在心里念叨,边看着康熙气得格格一笑,“你们是不是都拿朕当傻子哄?真心假意,朕分不清么?这么不想出宫,那就别出宫了,朕成全你们。梁九功”他猛得暴喝一声。 梁九功应声而入,“奴才在。” “把她们三个都扔到辛者库去,不想出宫,就做到死。” “。”梁九功应了一声,随后走出去招集了人手,连拉带拽的把三个女人带出了坤宁宫。 马氏此时仿佛才反应过来,张口刚想哭,直接就被人把嘴堵了,拖了出去。 康熙今天的好心情都没了,他猛得一拍桌子,“一个个的都跟朕演戏,当朕好糊弄是吗?” 毓秀有点奇怪,就算这些女人过格了点,康熙也不该这么生气啊?她走过去贴着康熙坐下,素手抚上他的胸口,“表哥,她们不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再说,您不是早就明白,身为帝王,能够得到的真心少之又少。”我以为你都习惯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禁不起打击?是不是男性自尊心受损了? 康熙猛得把毓秀勒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声音里带着压仰,“秀儿,我不生气,就像你说的,不值得。连我的亲祖母都能为了自己、为了家族算计我,毒害皇额娘,其余人又算得了什么。秀儿,帝王之路孤寂而冰冷,幸好还有你陪着我,老天待我玄烨也算不薄了。” 他低头对着怀中人的眼睛,“秀儿,得了帝王的真心,从此以后你必然生活在风口浪尖。如今日之事,从此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甚至还会有人对你下毒手,要你性命。你,怕吗?”最后两个字,轻得不能再轻,几乎出一口便消散在空中。 毓秀对他扬起笑脸,不答反问,“表哥,你最喜欢秀儿了,对不对?” 康熙轻轻的笑,高挺的鼻子磨蹭着她的,低低的道:“对,表哥最喜欢秀儿了。” “那你会为了保护我,故意去宠别的女人吗?”想到她曾经看过的清穿文提出的靶子论,虽然她嗤之以鼻,不过不妨碍她拿出来问问康熙。 “胡说”康熙不满的咬了她一口,“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表哥这个皇帝也别做了,早让那些大臣给吃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笑着问:“我要真是为了保护你,故意去宠别人,你会同意吗?”他可是很了解他的小表妹,他要是这么敢这么作,怀里这个小女人决对敢甩手走人,皇后都可能不当了。 毓秀柳眉倒竖,刁蛮的道:“怎么可能,您要是真敢这么作,我就敢休夫,离家出走。” 康熙猛得勒紧了她的纤腰,佯怒道:“我真是把你宠得太过了,什么话都敢说。我再不好好的正一正夫纲,就要被你爬到头上欺负了。”说着,直接打横抱起毓秀,往龙床走去。 毓秀揽着康熙的脖子,吃吃的笑,“所以,您好好的宠我,我也好好的疼您。谁敢对咱们伸手,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了,您直管看戏就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传言 第一百一十九章传言 红烛摇曳,帷帐低垂,毓秀披散着秀发,只着一件大红里衣,神情慵懒的趴在康熙腿上,乌黑的秀发散落在他腿上、床上。 康熙着迷的摩挲着她的头发,慢声吟哦,“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毓秀抬头啐了他一口,“你又来了。” “秀儿,还记得吗?我即位之初,太宗爷的贵太妃动用人手,在御马身上动手脚,想要害死我,却被你发现,逃过一劫。”康熙半坐起身,靠着大迎枕,搂了毓秀入怀,还细细的拉起锦被盖在两人身上。 毓秀点了点头,“我记得,贵太妃不过久就病死了,你连尊号都没给她上。”这就是得罪了小心眼儿皇上的下场,堂堂麟趾m贵妃,死了之后连个谥号都没有。 “她的儿子阿布奈一直掌控漠南蒙古,越来越不把大清放在眼中,先帝去世,蒙古诸王都到了,只他没到。还一直在用二姑姑留下的珍宝招兵买马,扩充军队。秀儿,你说他要做什么?”康熙的声音放得很轻,他虽是问着毓秀,却也没有让她解答,自己就给出了答案。“他不臣之心已久,还说动了蒙古诸部,我派往蒙古的探子回报,阿布奈和漠北、漠西之地的王公关系都不错,时常有书信往来。” 毓秀好奇怪,他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表哥,你怎么跟我说起这个来了?” “秀儿,你认为今天这三个女人,是为了什么跪坤宁门?”康熙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了个问题。 毓秀故意闹他:“这有什么好猜的,还不是您太招人了么。” 康熙呵呵一笑,被子下的手用力的拍了怀中人的小屁屁两下,“再让你胡说八道。” 毓秀不依的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不是这个,您说是为了什么。” “我又不瞎,真心假意能不分清楚。秀儿不是认为,那几个丫头是受了要进宫的女子的家人收买的吧。”毓秀能想到的事件,康熙自己也是想到的,而且只会比某表妹更阴谋化。 “难道不是?”听康熙这意思,好像她想得简单了点。 “除了他们,只怕也有蒙古诸部的人伸手,尤其是阿布奈。真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粗,也会玩手段了。”康熙唇边带笑,眼中却结了寒冰。记忆中的那个倒霉皇帝,在他跟吴三桂死嗑的时候,那个阿布奈的儿子起兵造反,直接打到了张家口,差点没进了北京城。他这辈子决不能受此威胁,也不会再忍受蒙古那些王爷。“这其中只怕有缘故,而且贵太妃在太宗后宫经营几十年,不可能一点势力都不留下。” 毓秀听得脑袋都疼,也亏得他能从几个丫头身上想到这么多,而她就只想到女人的争风吃醋,难道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噗,她决对不承认自己比不上康熙,“表哥,你有什么好想的,她们想在后|宫里面折腾出花来,最要紧的一条便是得有个能牵动你心的女人。如果没有这个,他们就算谋略赶超诸葛孔明也没用。” 康熙大笑的拥紧了他表妹,故意逗她,“你怎么知道没有牵动我心的女人。” 毓秀也故意跟他闹,闻言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坐直了身子,冲着他瞪圆了眼睛,“你看上哪个了?不行,除了我以外,不许你再看重别人。” 刁蛮的话让某表哥龙心大悦,直接捧着她的小脸,用力的亲了她好几下,“有你这么厉害的小管家婆在,我那敢看中别人。” 被亲得笑眯眯的某表妹,又乖巧的靠回康熙怀里,满意的道:“您知道就好,我还可以更厉害呢。” 康熙拥着她暗自美了好久,才又开言道:“明年要进宫的女子当中,秀儿都知道了。原本除了慧嫔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常在、答应。这回不成了,我明年要对罗刹用兵,蒙古不能乱。” “你要封托娅为妃?还是贵妃?”毓秀一听就明白了,原本托娅的份位最多只可能是贵人,看来这次要高些了。 康熙沉吟了片刻,“也不能太给他们脸了,否则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当我怕了他们。不过,原打算给托娅个贵人之位怕是不行了,跟慧嫔一样,也进个嫔位吧。嗯,就叫顺嫔。” “顺嫔?和顺的顺。”听听的这名取得,明白得很。 “温顺、顺从随你怎么想都成。”康熙微微一笑,抚着怀里人的秀发,“秀儿别生气,等平了罗刹,我才好腾出手来收拾蒙古,到时候这位份升降都在你手里。” 毓秀抿唇一笑,“您可别告诉我,等她进宫以后,要让着她些。” “噗,想到那里去了,给她个嫔位就不错了,若不是太皇太后执意要选她进宫,我早让她自行回家聘嫁了。”康熙微眯了眯眼睛,当日他让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起决定入宫的女子名单,太皇太后居然还真敢塞了她娘家的姑娘进来。“等到慧嫔她们入宫以后,把她们都扔到西六宫去,离我远点就行。秀儿你也不必管她们,让她们自己掐去,你看戏就好。要是谁敢起刺,你直管大大方方的收拾她们就好。” “我比较喜欢直接打人,你也同意吗?”某表妹决对是暴力手段的忠实爱好者,她一向认为虐身比虐心来得痛快。 康熙咧了咧嘴,他暗中嘀咕,是不是他的培养方针那里出问题了,怎么教出来个小暴力狂呢?“随你高兴就好。”想了想,他也认为暴力手段有的时候挺管用的,其时大部分时候都很管用。 “秀儿,饿不饿?”康熙摸了摸肚子,他在下午的宴会上就没吃多少东西,回到坤宁宫之后,先是处置了宫女,又后抱着娇妻滚了两次床单,又陪着她睡了一会儿,聊了半天,现在终于有感觉到自己饿了。 毓秀早就饿了,只是她的注意力一直被康熙的话引着,才没多大的反应,听见康熙问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委屈的道:“饿,人家连晚膳都没用,就被你抱进来了。” “呵呵,好秀儿,都是表哥错了。”康熙摸摸鼻子先道歉,“今儿该吃饺子的,秀儿你这里预备了吗?” “当然。”毓秀白了他一眼,扬声叫人进来。外间守门的紫苑、紫苏两人听到毓秀叫来,连忙冲着端着水盆、毛巾、衣服的宫女招了招手,当先开门进去了。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紫苏,叫人去小厨房把冬茹馅儿的饺子、羊肉茴香馅儿的饺子煮了端上来。”毓秀一边穿衣一边吩咐。 “是。”紫苏福了福身,退下去了。 康熙正在擦脸,听到毓秀的话就笑了,“羊肉茴香的好。”对于某表妹时刻记得他爱好这事儿,心里美得很。 甜蜜的冬至节在热气腾腾的饺子里走了过去,毓秀和康熙两个似乎都未对冬至这天,宫女跪宫的事件放在心上。在他们两人甜蜜的新婚生活里,这件小事儿连个波澜都没掀起,便消失声息的过去了。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宫中、前朝不知道从那里暗暗的流传着新任皇后善妒,拿捏的皇帝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赏的贴身宫女都送去了辛者库,只为了平息皇后娘娘的怒火。又有人说,新任的皇后,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就敢拦着皇上,不让他纳妃。 太过份了,不让皇上纳妃,你这是要独宠啊这怎么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等着当皇帝的老丈人和大、小舅子呢。皇上真要都让你霸住了,咱们家族跟皇上想加强联系的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没了。 一众旗下世家都在暗中憋着劲儿,还特意派家里的老婆去太皇太后那里探消息。太皇太后这回表现很好,没犯糊涂的在毓秀身上再抹黑一把,而是态度的严肃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警告众人,都给我老实点,别想着起刺儿,否则不用皇上动手,我就先饶不了你们。 众家夫人悻悻而归,把太皇太后的话一学,有那聪明的立刻就消停了。可有那想不开的,却暗暗的定下了决心,现在伤不到皇后娘娘,总能给佟家一点小苦头吃吧? 满洲亲贵大臣们的这点小心思,半点也瞒不过康熙。他们这段时间的所作的事、说的话都被遍布的暗探传回来康熙的耳中。某表哥对于自己照太虚给了书培训出的间谍、暗探十分之满意,他还特意就此跟他表妹显摆了一番。 弄得毓秀好生郁闷,一般间谍这种生物,不该都派到国外去吗?怎么康熙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真是浪费人才。她有些苦着的小脸,被康熙误会了,认为她担心自己的名声问题。 康熙特意抱了娇妻坐在膝上,“秀儿不怕,表哥都已经抓好了他们的小辫子,谁敢冒头出来说你坏话,表哥就好好的收拾他们给你出气好不好。” “表哥,你就不能提前预防吗?让他们不敢说出来多好,为什么一定要事后补救。”某表妹好纠结,看来关于纠正措施的预防方案之类的知识,还要是再开一次专门的课程,重新培训一下的好。 第一百二十章空间的内情 第一百二十章空间的内情 提前预防?康熙坐在空间的书房里,听着太虚今天的课程,他的思维又开始向外扩展。如果事事都能做到事前预防,制定方案,是不是就能减少很多麻烦呢?可是,那样事前的工作就要多了,还需要很多有实际经验的人。 太虚看了一眼神游的康熙,轻咳了一声,“打个比方吧,你每年都专门拨钱去治河,为了防止汛训到来之时,河堤决口,造成大灾。这种提前维护河堤的作法,实际上就是一种预防措施。其时有很多实务你们已经做了,却并没有形成惯例,把它当作一项要求记录下来。 还有,你们行事缺乏必要的标准,就拿修河堤来说,往往拨了钱,都是河务总督说了算,到底修成什么样,你们都不知道,也没有专门的人员事后检查,就算派人去检查,也没有相应的标准,都是拿眼睛一看,嗯,不错,修得挺直,就完了。至于河堤多高、多长、能抵抗几次汛期,统统都不知道。只能等水过来了,才知道能顶过去几次。能顶过去,好,今天的工程不错。顶不过去,只能拿一任任的河道总督出气。” “先生?什么是标准?”康熙头一回听到这个词儿,直接抓出来问。 太虚的眼睛上瞬间出了一幅眼镜,“标准么,说白了就是大到一项工程,小到一个手帕的好不好的根据,它可以涵盖方方面面。咱们刚才说修河堤了是吧,就接着拿它做例子,比如修的河堤用什么土、用什么石、要修多高、多宽,结实到什么程度,才能安全渡过汛期,都一一做出规定,然后告之河道总督按此规定施工,最后再由朝庭派出人员,拿着规定进行检查,检查合格,才预以通过,检查不合格可以返工,明白了吗?” 康熙皱眉点头,“先生,我大约明白了,这种标准可以应用在先多方面是吗?” “不错,就如同你们平日里官员的穿戴,其实就是一种标准,只是你们光在没用的地方规定的非常细,却在有用的地方马马虎虎。就拿你们户部来说,每年的税收那么多,你们有做使用的计划吗?每年都作财政预算吗?是不是想花什么花什么,想起哪里该花钱就花那里?难怪你总说钱不够用,照你们这么混下去,难有够用的时候。” “呃……财政预算又是什么?”康熙觉得仙师嘴里不停的冒出新词,好似都各种管理有关的。他这些年大部分时候都在学习各种基础的科学、实用的技术、还有各国的历史、地理位置,人家那地方都有什么好东西,该怎么发展军队,到时候去抢回自己家。 还有怎么扩充军备,怎么训练陆军、海军、骑兵、炮兵、特种兵等等,该怎么各兵种团结作战,达到横扫全球的结果。噗,基本连火药的最佳比例、各种火器的制作方式,未来的发展方向,还有工业方面那些需要提高,怎么样提高等等都有所涉列,到是关于管理方面,还真是半点都没学习过。唔,看来他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可他只有一个人,就算累死他也学不了这么多啊? 康熙看着身后那没有尽头的书架,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他要学习,还要抄书,天天晚上累得要死,还好在仙境之内的时间充足,还够他睡个好觉的。要不就他目前这种日夜连轴转的方式,早就累死了。 太虚打了个响指,从书架上飘出一本书,放在了康熙面前,“书上有,你自己研究。”然后就结束了今天的课程。他看了一眼正在努力看书、抄书的某皇帝,慢慢的自玉壁上隐去了身形。“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没事了,那个啥啥啥的九千管理体系的,有什么用啊?讲得我口干舌燥的。”太虚现身到毓秀面前的时候,正端着一个大茶杯,往自己嘴里倒水喝呢。 毓秀瞪了太虚一眼,“你知道什么,那是我以前的专业,虽然国内某些企业认证都是玩虚的,好好的一个管理体系硬是跟实际工作弄成了两层皮,啥作用没起来,反而给自己弄了好些麻烦。但是,国外的很多企业却实行的很好,在人员管理、过程控制方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就目前来看,皇帝、大臣们根本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办事,连个章程都没有,好事也能给办坏了。反正现在是清朝初年,很多规章制度并不全面,咱们打下什么底儿就是什么底儿。哼,把他们的工作职责、工作标准都写成白纸黑字,看看他们还有怎么推诿的。有功就上、有过就退,真是把责任心和良心都扔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不是打算把各行各业的标准都制定出来吧,很大的工程啊”太虚很头痛,维护自己专业的刁蛮姑娘真是不好摆弄。 “工程大才好,越是大的工程,人才越是短缺,这样才能让康熙皇帝下决心,改革国家的教育体系,让更多的人上学。八股取士,取了一群书呆子,国家驻虫,除了贪钱,就是含名,真心为人办事的就没有几个。”说到国家现状,某姑娘一肚子的不满。虽然她前世生活的社会,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可是对比现在,也是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姑娘,你知道不,这样皇权会动摇,那小皇帝人精一个,他能同意吗?”太虚摇了摇头,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还是想得太单纯了些。 毓秀呵呵一笑,“我又没想要一口吃个胖子,他开始作就好,有了开始,后面自然就会接下去。再说,康熙现在才十六岁,他再当五十年的皇帝,也能做下不少的事。别忘了,他死了,还有我儿子呢。” 太虚哼了一声,“你就那么保准你能生出儿子来” “你不是万能型的空间?我要是连生男生女你都控制不了,要你还有什么用?”毓秀斜了他一眼,“对了,给我准备种子,我要开始劳动了。” “哟,现在就为了生孩子打基础了?是不是早了点,你还不具备生孩子的功能呢。” “你不提我还忘了,怎么到现在我还没有来初潮呢?”毓秀觉得好奇怪,人家得到万能空间的清穿女,十一、二岁发育的比别人十七、八岁就好,她怎么到比现在的平均水平晚了呢? 太虚有点心虚,眼睛左瞄右看的,半天也不说话。 毓秀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太虚先生,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不然……”举起的手指尖上,紫色的雷电已经欢快的跳动着,随时准备出击。 “那个,那个,你的修真功法只是半部,光修习神识,其时有点那个弊端。”说到这里太虚偷偷的瞄了毓秀一眼,见她抿唇而笑,唇畔的小梨涡甜美醉人,而他却只觉得一阵阵的发冷,悄悄的咽了口唾沫,一股作气的接了下去,“当初,主系统选您重生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以为这里只会有您一个携带强力作弊器的外来者,为了防止您太过强大,使本空间内的整体规格发生重大变化,便限制了您本身的能力,给的功法也只有一半。那个光修神识,不同时修灵力炼体会使您的身体越来越弱,而虚弱的身体也会制约您神识的提升,直到脆弱的身体支持不住强大的灵魂而崩溃。啊,你别生气,我们算过,这个过程所需的时候大约要八十年,足够你一生用的了。” 毓秀气得不停的拿太虚练习法术,把他当移动性靶子来打。 太虚化成一个Q版的小人儿,在玉壁之上来回的蹦,时不时的就会被落雷劈到,然后眼泪汪汪的出现在毓秀面前,不停的卖萌。 好半天之后,毓秀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下了雷击,看着直冒烟的小黑人,恨恨的道:“你给我接着说。” 太虚变出个帕子和小镜,还原自己的脸色,然后乖乖的接着交待:“后来,主系统发现,盗版出来的太快,在您之前,这里已经有了各种外来人员的痕迹,为了保证正版系统使用者的人身安全,这才给了您攻击行的法术,外加提升的空间能力。现在只要您吃空间内出产的灵果、灵露,就能维持健康的身体。只要小皇帝不死,你想活两百岁也没问题。当然,如果您的神识修炼的太快,难免会有些小病小痛的,这样只会让小皇帝更心疼您不是吗?”太虚谄媚的对着毓秀猛笑,这姑娘太过彪悍,尤其有了雷系法术之后更加的彪悍,他还是少惹她为妙。 “既然是你们的保密方式做得不好,出现了盗版,对于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威胁,那你们是不是得对我有补偿?”毓秀露出个假假的笑。 太虚抓抓脑袋,偷偷的看着毓秀一眼,“当初您的要求是调教皇帝,收集一切从现在到未来的知识,这个功能原来是没有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这就是补偿了”毓秀猛得提高了声音,“你不是说,你是神奇型万能空间吗?那功能不该是最全的,什么叫这个功难原来没有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多话,反正我目前的生活挺好,也不需要多大的能耐。” 太虚摸了把汗,还没松气的时候,毓秀就又道:“我要求再追加一个赔偿。” 第一百二十一章顺嫔? 第一百二十一章顺嫔? 毓秀站在一间储物室里,里面放着一排排的架子,各式各样的种子堆满了所有的架子。 “嘻嘻,看起来物种很全。”纤长的手指划过了一排排的名子,毓秀弯出一个美丽的笑。 储物室的墙壁上再次现出太虚的身影,“毓秀,我一点都不明白,你不是很懒么,为什么这回主动要求耕种呢?还把好容易从主系统那里得来的奖励,用在了改良物种上,让它们无限适应中国的土地。你不是说过,处在深宫内,随随便便拿出东西,很容易被人当妖精处理么?你就算收集再多的良种有什么用,反正都拿不出去。” 毓秀背靠在架子上,有点飘渺的声音回荡在储物室上空,“太虚,你这样的神奇万能型空间,光跟我用在对付女人、宫斗上面是不是太浪费了。再说大家都身为女子,又何苦互相为难。虽然我不能扯起大旗造反,像孙中山老先生那样高声呼喊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进行战斗,但我还是可以为国家、为人民,做些我力所能极的事。” “我是个挺自私的小女人,这点我从来都不否认,可我也有我的爱国心,我不想中国近代史上的屈辱再现。”她猛得站直身子,小拳头牢牢攥起,“我讨厌甚至是愤恨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还有一切侵略过我的祖国的国家。前世我是没法子,再讨厌也只能在网上发泄一下,顶多不去买日产、韩产的东西,支持一下国货。现在不一样,我有你,一个万能型的空间。” 毓秀转身面对着太虚,眼睛亮晶晶的,“若是通过我的劳动,将得到的优良种子交给康熙,让他去推广种植,那只一亩地多打那么二、三斗粮食也是好的,总算我没有白白穿越一次。那些殖民全球、打击敌国虽然好,可是离我太遥远,还不如踏踏实实的做些真正有益人民的事儿。” “太虚,把水稻的种植技术找出来,咱们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努力了。还好,在空间里种出来的水稻,都可以做为种子。”她拿起一袋超早稻的种子,高高兴兴的奔了出去,玉壁之上的太虚也带着一抹微笑,消失了。 宽大的书案之上,身着天青色便袍的少年,俯案急书,时不时的拧眉沉思,然后在书案旁边的某个玉板之上搜索一下,便有本书从他身后的书架之上飘到他手边。 宫殿左边的新开辟的一片小小的水田,娇小的少女穿着短袖衣裤,光着两只小脚丫,正在插秧,时不时还和跟在她边的光球讨论一下,自己的技术问题。虽然她身边的那水稻秧苗都不在一条直线上,可她还是挺高兴的。 屋内屋外的小夫妻两人,各自的忙碌着,只为了他们心中的目标。 “秀儿。”早上,康熙依然是那个先睁开眼睛的人,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叠纸,他悄悄的放在了枕下,然后去亲身边的小女人。 毓秀昨天在空间里忙了一夜,好容易才种出一亩的水稻来,累得半死。正睡得香甜之时,听到耳边有人唤她,脸上还痒痒的。“唔,讨厌。”她翻了个身,扯起身上的被子,盖在了脸上。 康熙看得直笑,轻微的搬动她的身子,给她换个舒服的姿式,又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睡得粉红fen红的小脸。 屋内的宫女们见康熙对皇后娘娘的温柔体贴,脸上都带了笑。 “都轻着些,别吵了你们主子娘娘休息。”康熙瞪了一眼刚才不小心发出声响的宫女。“素问,跟你们主子说,今天事儿多,朕就不回来用早膳了,让她不用等朕了。” “。”素问屈膝道。 康熙穿戴好了之后,又一次挑起床帐,坐在了床边,俯身亲亲了毓秀的小脸,然后取走了枕下的书稿,起身带着人往乾清门去了。 毓秀一觉睡到了大天亮,“咝。”她刚想抬手揉揉自己的眼睛,就觉得胳膊酸疼的抬都抬不起来。不只是胳膊,她身上就没有一处不酸、不疼、不沉的。 “娘娘。”大红的床帐被挑起,灵枢扶着毓秀起身,素问端着大枣银耳汤递了过来,“娘娘,请用汤。” 毓秀伸手去端那个小碗,她悲催的发现,自己的手都是抖的。灵枢和素问两人都以为她们家主子昨天晚上操劳过度,都装着没看见。 毓秀看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头一眼,见两个各自忙着手里的事儿,都没看自己一眼,连忙把银耳汤喝完了,递给等在一边的宫女,才起身梳妆。 “娘娘,皇上说今天儿事忙,让您不用等他一起用早膳了。”素问一边伺候毓秀穿衣,一边跟她汇报。 “嗯,知道了。”不回来正好,要不她还真没法解释自己抖个不停的手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说自己提前得老年痴呆症了吧。 用过早膳,毓秀先去慈仁宫见过皇太后,又陪着皇太后一起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 此时已经临近年关,藩邦的贡品都已陆续运抵京城,除了康熙以外,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头一批挑选贡品的人。当然,这个挑选不是说让她们自己去选,而是康熙指了其中的物品,或者是各地单独贡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东西,把这些挑选出来,单独列册,送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宫里。 “皇后,这是皇上昨天送来的珊瑚盆景,我一个老婆子了,还摆这些东西做什么,你拿回去玩吧。”太皇太后指着地上那对二尺来高的红珊瑚树,笑着对毓秀道。 毓秀今天早上一进慈宁宫,就发现那对摆放在地上的一珊瑚盆景,想着昨天康熙跟她说过的话,自然知道这是前天刚刚送到的。“这是皇上特意孝敬给您的,孙媳就是再眼馋也不能搬回去,否则皇上可该说我没规矩了。” “皇上那么疼你,再不会为了这个说你的。他若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皇玛嬷,到时候皇玛嬷帮你做主。”太皇太后笑得慈眉善目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喜欢毓秀这个孙媳妇。 “不过,秀儿啊,咱们女人命都苦,尤其是嫁到这皇家的女人命更苦。”老太太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明年慧嫔她们就要入宫了,哀家怕你心中别扭。唉……哀家也是打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谁还没有个心里范酸的时候,有个度就好。你是个好孩子,哀家不过是白叮嘱一句,你是皇后,要大度,她们就算再宠也越不过你去。哀家老了,只希望活着的时候看到皇室子孙绵延,到时候哀家也好跟太宗爷交待。” 毓秀眨了眨眼有,老太太这算是敲打她咩,让她老老实实的别专宠,也要让别的女人给皇帝生儿子。呵呵,想得真好,可惜那不是姐儿的风格。“明年入宫的可不光是慧嫔,我听皇上说,托娅格格的位份太皇太后定得太低了,都是自家亲戚,怎么着也得照顾些。” 太皇太后一阵气闷,什么叫她给定的,明明就是皇帝自己说的,除了赫舍里家的芳华之外,其余的都定的常在和答应。这句皇太后都听到了,当她愿意自己娘家的闺女进了宫,连个贵人都没捞上吗?不过,听着皇后的意思,好像她孙子要给托娅升份位? “这宫里女人的位份呀,也得讲个规矩,无儿无女的,怎么好说升就升。再说,当个常在怎么了,难不成还委屈她了。”太皇太后说得大方。 毓秀暗地里撇了撇嘴,你要真这样,就别把你母亲家的闺女扔宫里呀。“托娅妹妹出身科尔沁,不比旁人,皇上给个嫔位也是该当的。佳号也定了,是顺。” 太皇太后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子,顺嫔?这个称号取得有意思,皇帝这是话里有话啊。心里想着,嘴上却说:“太抬举她了,那个丫头太毛燥,要我说还是一点一点升上来的好,正好也让她跟别人多学学,改改她那个急燥的脾气。” 皇太后听着却的纳闷,皇帝不是说除了慧嫔,其余的都是常在么,怎么改路子了?还是改的科尔沁的蒙女?在慈宁宫当着太皇太后的面,她忍着没出声,等聊完了天,带着侄女出了慈宁宫之后,她拉着毓秀一起坐了暖轿,“秀儿,皇帝怎么好好的想到要封托娅为顺嫔?”他不是忘了,他老娘原来遭了谁的毒手了吧。他就不怕,给了托娅高位,万一她要生个儿子出来,太皇太后会不会对她和皇后下手,好给托娅倒地方啊。 毓秀自是明白太后的意思,女人家的心眼儿都不大,她姑姑要是不恨太皇太后,那才奇怪呢?再说当初她入宫之后,没少吃蒙妃的亏,暗地里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儿。说起来,就连后来宠惯后宫的董鄂妃,在太后眼里都没有蒙妃来得让她讨厌。 “皇额娘,表哥明年要对罗刹国用兵,怕是用到蒙古诸王的时候多。”她悄悄的爬到太后耳边小小声的说。 “用兵。”太后一惊,看了侄女一眼,见她点头,不大甘愿的点头,“如此说来,到是便宜了托娅那丫头。”听听,怨气很大啊。托娅姑娘的宫廷生活,会很精彩的。 第一百二十二章新年 第一百二十二章新年 廿三糖瓜儿粘;廿四扫房日;廿五糊窗户;廿六炖大肉……幸福的生活总是过得飞快,喝过腊八粥之后,很快就来到了康熙八年的年三十。 康熙早就在腊月二十六那日封了印,这几日几乎常驻坤宁宫,看着毓秀为年下的各事忙碌。腊月三十早上毓秀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康熙正单手支着头,定定的看她。“大早上的,您看着我做什么。” 康熙见她醒了,翻身躺平了身子,将毓秀揽到怀里,叹了口气:“就能松快今儿一日了,明天又得照常上朝。” 毓秀听他说得老气横秋的,起身趴到他胸前,“谁让您做了这天下头一份的苦差事呢?想做好,就只能累了。” 康熙被她说得一笑,“只你会说皇帝是天下头一份的苦差事,那你这皇后是第几呢?” “第二呗。”伸出两个手指头,在他眼晃晃。 “呵,那咱们这天下第一、第二的辛苦人,今天就多睡一会儿。”说着,康熙翻身压住娇妻,低头吻住红唇,手也不老实的脱去身下人儿的寝衣。 守在外间的宫女们听到屋内有动静,都以为帝后两人已经起身了,刚想推门进来,就听到里面的声音不大对,便都脸红心跳的停了下来。 晨起的恩爱缠绵过后,康熙神采奕奕的起身着衣,毓秀由是懒懒的赖在床上不打算起来。康熙打理完自己,转身对着床上的毓秀笑言:“懒丫头,还不起来,难不成等着为夫亲自伺候你穿衣。” “我到是想,可是您那会伺候人啊。”毓秀撇了撇嘴,自己的衣服都不一定会穿呢,还伺候她。 “浚那可不一定。”康熙很不服气的坐回床上,抱了毓秀在怀,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天天晚上,不都是我伺候你。”惹得毓秀连连锤了他好几下,康熙也笑着跟她闹着玩。好一会儿之后,她才顺了顺头发,推了还在占她便宜的康熙两个,“别闹人家了,今儿本来就晚了,我都饿了。” 康熙恋恋不舍的亲了亲怀中人嘟起的红唇,饶有兴趣的拿过毓秀的衣服帮她穿。康熙见她穿着素白绣红梅的杭绸亵衣,手指贪恋的从弯弯的柳眉,划过盈盈秋波、娇艳红唇,留恋在胸前如雪的肌肤上,嘴里随着手指的游移,慢声轻吟,“眉如初月,目引横波,素胸未消残雪,透轻罗。” 如此香艳的词让毓秀脸红心跳的同时,也羞恼难当,屋内还有好多宫女呢,她可没有让人围观自己夫妻**场面的嗜好。她抢过康熙手里的中衣,自己穿上之后,悄悄的在他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康熙呲了下牙,抓过那只在自己腰上作乱的小手,放在手里把玩,“素骨凝冰,柔葱蘸雪。纤柔处,试摘花香满,镂枣成斑。”说到这里,斜了床上的娇人一眼,“风流甚,把仙郎暗掐,莫放春闲。秀儿,莫不是还想……” “去,您可真是闲了,专拿我打趣。”毓秀好怀疑,她是不是给康熙安排的课程还是太松了,才让他有闲心去翻艳词看,然后还组合起来用在她身上。 “浚怎么是打趣呢?我的秀儿这般仙姿玉质,为夫心中得意,还不许夸上两上两句么。”康熙见毓秀越害羞,他便越高兴,伸手揽住纤腰,接着夸:“抱月飘烟一尺腰,麝脐龙髓怜娇娆。” 毓秀也算是看出来了,某表哥的脸皮真厚,你越脸红他越来劲儿。索性今天他们两口子表现的够多了,她也大着胆子,伸出小脚直接踩在康熙腿上,娇嗔道:“您接着说,把我从上到下都夸遍了才好呢。” 康熙也不恼,直接拿过一边的罗袜,边给她穿边道:“钿尺裁量减四分,纤纤玉笋裹轻云。” 好容易在康熙的骚扰之下,梳洗完毕,两人携手坐在桌边,一共用早膳。“表哥,一会儿给我写几个福字吧,就挂在屋里。”毓秀吃了个半饱之后,猛然间想起,清帝过年赐福的习惯好像就是康熙打下的,只是往年也没见他写啊。 康熙这几年也是忙得不行,就连得到的记忆也只是挑重点的才对翻看,对于赐福之事,他原也想过,只是后来朝政一忙,便忘记了。今天听到毓秀提起,他才拍了拍前额,“前几天你还跟我说来着,只是年底下的事儿太多,忘了,一会儿就给你写。”说吧,他挟了个素馅的包子放在毓秀碟里。 “那您就多写几个,给太皇太后和皇额娘也送去。嗯,我也剪几个窗花,到时候咱们一起贴。” “好。秀儿,不许挑食。”康熙点头,一眼看到毓秀把碟里的素馅包子偷偷放在自己碟里,脸上一肃。 某个只喜欢吃纯肉馅包子的姑娘,苦了一张小脸,嫌弃的瞥了一眼素馅包子,“都是菜,我才不吃。” “你呀,下次不许再挑食了。”某表哥无奈的摇头。 下次再说,某表妹撇了撇小嘴,鄙视极了,明知道她不喜欢素馅包子,还总是挟给她。 用过早膳,康熙去写福,毓秀则是拿了剪子和红纸,专心的剪剪剪,等康熙的福字完成,她这边的窗花也剪好了。两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动作,相视一笑。 今天康熙还算比较闲,乾清宫的家宴,因为宫中目前只有毓秀一人,所以还算轻松。明天两人就要忙上一天了。元旦日,早上祭祀奉先殿,然后是太和殿的新年大宴。毓秀也要在坤宁宫里受内外命妇的朝贺,还要听新年的应承戏,足足的要闹上一整天。而且宫中的宴会,菜都是事先做好的,就算摆到桌上的时候冒着热气,一会儿的功夫也就冷透了。 所幸宫中的宴会,就是个排场,并不是真来吃饭的。要不大冬天里,吃上一肚子的冷菜,那滋味真是难以形容。 年三十的晚上,康熙和毓秀两个陪着太皇太后、皇太后两人守岁、吃饺子。头一个饺子里咬出来的小小金元宝,接受了殿内宫女、太监的道贺,再一同给宫女、太监们发年终奖。咳,所谓年终奖就是用各色荷装的各色小如意,金的、银的、玉的都有,越是身份低微者得到的赏赐越多。 大年初一早上,康熙要去奉先殿祭祀,起来的格外的早,看看身边还熟睡的毓秀,他蹑手蹑脚的起来,对着起来的宫女们轻轻摆手,示意她们把动作放到最轻。 “表哥。”康熙一起身,毓秀也睡了,她半坐起身,“外面天冷,紫苏把那件新作的黑狐褂子给皇上拿来。”一时又跟康熙道:“您记得把手炉带上……” 康熙笑着坐回床边,把她按回被窝里,“小管家婆,你说的我都知道。安心睡你的觉,今天有你累的呢。”说着俯下身去亲亲她的额头,“乖,等我回来一起用膳。” “嗯,还好今年不用赏人早膳,明年就不行了。”毓秀感叹的一句,惹来了她表哥似笑非笑的一瞥,“人家又没说错。”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扯了被子翻身向里接着睡觉去了。 康熙摇了摇头,说了声“小醋坛子。”就带着人出去了。 元旦日,康熙和毓秀两人俱都穿着极重的冬朝服、朝冠,接受百官和内外命妇的朝贺。相比之下康熙大约更惨一点,他还要接大家专门写好的奏折,还要挑选其中的一部分,给人回话。 毓秀只要直着腰杆儿,端坐在坤宁宫正殿的宝座之上,看着一波一波的人在自己面前六肃三跪三叩就行了。就算这样,她也累了个头晕眼花。两人一直折腾到快晌午,下午又要赏应承戏……等到整个元旦的活动结束之后,两人回到坤宁宫同时躺在暖炕上不想动了。 好容易,忙忙碌碌的新年过去,毓秀在空间内种的头一批水稻也成熟了。在她正月初九日的生辰前一天,看着自己累了四五日砍下来的水稻,毓秀抹着额边的薄汗,笑得甜极了。“太虚,看看做为种子可好?” 一个带着翅膀的小小光球,闻言绕着堆在地上的粮食飞了一圈,欢快的道:“不错不错,茎秆粗壮,抗冷、抗分蘖能力强、抗倒伏能力强,抗稻瘟病性能强,穗长19.35厘米,每穗成粒136粒,千粒重24.5克。整精米率70.7,直链淀粉17.29。垩白度1.8。米饭具有特异的爆米香气,口感极佳。产量表现:一般亩产700―750公斤。”太虚报出了一大窜的数据。 毓秀听得眼睛里都转圈,这些专业数据她根本就不大懂好不好,“你只要告诉我,这些种子能不能在东北三省种出来?产量能提高吗?别的那些数据,你说我也不懂。” “可以。”太虚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毓秀一听就乐了,当即拍板,“我种出来的这些粮食,一半算作把稻穗变成稻谷费用。余下的一半,做为种子都给康熙送去,让他自己想法子弄出去,至于下步该怎么改良品种,推广全国就是他的事儿了。” 太虚:甩手掌柜说的就是某表妹这样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千秋寿礼 第一百二十三章千秋寿礼 正月初九是毓秀的生日,一早上起来,梳洗打扮之后,穿上冬吉服、带上凤钿,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得了两人的赏赐,方回了坤宁宫。 “表哥,您怎么回来这么早?”刚一进西暖阁,便见康熙盘腿坐在暖炕上,目含微笑,盯着她看。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早早的便让他们散了,我好回来给咱们主子娘娘祝寿啊。”康熙好心斗趣。 毓秀这边宽了外衣,扭身坐在他对面,微抬了下巴,带了一丝刁蛮,娇俏的问:“要给本宫祝寿,不知可备好了寿礼,寿礼若是薄了或是不合本宫的心意,当心罚您。” 康熙见她这般,伸手过去掐了小脸一把,“不带这么不讲理的,前几天问你要什么,你不说话,合着今天在这里等着我呢。” “浚咱们谁不讲理,您见谁送礼不得提前打听好了收礼人的喜好和忌讳,那有直接问人。” 康熙端起桌上的五彩仙鹤花果纹的盖碗,呷了口茶,方才慢悠悠的回道:“我只给三个人送过礼,太皇太后和皇额娘无论收到什么,都只会对我笑。只有你这个难缠的丫头,才会挑三捡四的不高兴。”也是,当皇帝的除了他祖母、他娘还有他媳妇,还能给谁送礼。一般给大臣的都叫赐、叫赏,就算他扔个破布头子,那些大臣们也得必恭必敬的把破布贡起来,临了还得夸,这布破得咋这么艺术呢。 毓秀想想也是,她表哥这辈子送礼的人数大约也固定了,但是给他送礼的人数可是无穷无尽。 “要不我让人把库房打开,你自己去看吧,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康熙想了一下,他表妹喜欢的东西种类太杂,他列的那个单子,怕是还不全。为了讨人欢心,干脆把私房都给她看了,喜欢什么直接搬好了。 “您怎么不直接把您小金库的钥匙直接给我,干嘛还让我挑啊。”男人决不能有小金库,有了小金库就爱学坏。 还有这么赖皮的丫头,康熙瞪了她一眼,“都给你了,明年你再过千秋,我拿什么当寿礼。” 佟姑娘抿抿唇,脸上慢慢的红了,她对着康熙招了招手。康熙见她这般婉转娇羞的模样,身子早就酥了半边,就着她的手势,把耳朵凑近了毓秀的唇边,听她小小声的道:“我以后再过生辰的时候,您只管把您自个儿装箱子里,让人给我送来,就是最好的寿礼了。”说完了,还用水汪汪的媚眼瞟了康熙一眼。让你天天没事总调戏咱,咱也要调戏你。 姑娘你大胆了,你相公被你吓到……咳,好像不是吓到,明显是被勾引了。 毓秀灵巧的躲过康熙抓她的手,轻抚了抚鬓发,冲着他妩媚的一笑,“我等着表哥把库房钥匙给人家送来。” “紫苏、紫苑早膳得了吗?”某个点完火的姑娘,扔下她那个眼中冒火的相公,满口叫饿的出去了。独留下她可怜的相公不自在的挪了挪坐姿,暗暗的下决心,等到万寿节的时候,一定叫人把他表妹装箱子里,让人抬到乾清宫当礼物。 毓秀还挺庆幸,她溜得快,没被人抓住。吩咐完了,她又等了一会,见捧着食盒的宫女进来,方才带头进了暖阁。她那相公已经打好了主意,正悠闲的坐在炕上,翻书看。一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伸了个懒腰,“秀儿,今天可得多用点,有你累的呢。” 一时间两人用过了早膳,康熙搂着毓秀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不外乎交泰殿不如坤宁宫暖和,让她带好了手炉、脚炉的,别把自己冻着。说了好一车的话儿之后,才低头在额上亲了亲,“我先去见人办事,一会儿让他们去交泰殿外给你贺寿,等摆宴赏戏的时候,我再去凑热闹。” “可别,一大群的女人,您去了算怎么回事啊。表哥,叫百官给我贺寿,不合规矩吧。”毓秀一个劲儿的摇头,脸上带了苦相。光挺着腰杆儿,受一群女人的叩拜都够她累的,再加上大臣,她今天晚上只怕连床都爬不上去了。“再说,今儿都是应承戏,热闹到是热闹,却没什么趣。” 康熙低头与她额头相抵,亲了亲嘟起的小嘴,“放心,只让他们在殿外磕头就行,你只管坐着。” “好,多谢您了。”这都是康熙给她做脸,将她与自己放在同等位置对待,也向百官与天下臣民表明,对她的爱重。这是他对她的承诺,携手同行,不离不弃,她再拒绝便是不识好歹了。 抬手给他正了正朝冠,温柔的笑言:“好了,您去吧。” 康熙九年正月初九皇后的千秋节,宗室亲贵、文武百官,齐齐穿戴整齐,于交奉殿外,给皇后叩首贺寿。男人们磕完了头,就可以走了,基本上没有饭吃的。接着就是内外命妇,出嫁的公主、宗室的福晋、在京四品以上的命妇,具都按品大妆,依次于殿内殿外,随着太监的口令,肃、跪、叩。 拜完之后,顾问行带过来传旨,“皇上赐皇后娘娘的寿礼。” 毓秀搭着素问、灵枢的手站了起来,刚想跪下,顾问行就笑着伸手拦住了,“万岁爷说了,天冷儿,地上凉,再加上娘娘今儿这一身行礼不方便,您站着接旨就是了。” 毓秀屈膝谢过,然后垂手低头而立。 殿内听到顾问行话的众人,心里都撇嘴,都知道皇帝跟皇后感情好,什么时候都心疼。您知道天冷儿、地凉、穿大礼服行礼不方便,所以免了您媳妇的礼,那咱们一群人就都皮燥肉厚不怕寒凉、身子比猴儿都灵遍呗。 别人还可,独端敏公主撇嘴,冷哼了一声。站在她身边的和顺公主皱了皱眉,悄悄的伸手拉了下她的衣服,暗暗的冲她摇了摇头。端敏公主恨恨的抬头扫了毓秀一眼,然后低头不语。柔嘉公主与和顺公主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也不知道这端敏公主怎么回事,总是跟皇后娘娘过不去,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唉,想来端敏公主大约也是为了她的养母,先帝爷的第二任废后鸣不平,大约太皇太后也说了什么,是以她才看佟家的女人不顺眼。连在皇太后面前,言语都颇有放肆,皇后自然更不放在她眼里了。 和端敏公主同时养于宫中的和顺公主、柔嘉公主都在暗暗的替她担心,实在是怕这位姐妹惹恼了皇上,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此时殿内除了皇后,其余的人都已经跪下了。皇后不跪那是皇上特许的,别人都老老实实的行礼吧。 顾问行有些尖细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把某表哥给他表妹的寿礼缓缓道出,“紫檀雕御制诗十二纹章嵌玉壁如意,檀香木雕寿纹如意,黄花梨三镶青金石花卉纹如意,白玉九如意、黄杨木雕灵芝梅花如意。 红雕漆座屏风、紫檀边嵌珐琅山水花鸟座屏风、紫檀边嵌玉石花卉座屏风、黑漆描金彩绘围屏、紫檀边座嵌牙点翠仙人楼阁插屏、象牙雕仙山祝寿露天红木座水法插屏、紫檀边青玉浩然阁风景挂屏、红雕漆边嵌五彩螺钿山水挂屏。 金镂花嵌宝石如意花薰、画珐琅海棠式黄地花卉开光双鹿手炉、铜镀金镂花镶玳瑁嵌珐琅画片带表妆奁、黑漆描金镜奁、象牙雕花梳妆匣、金嵌珠宝装饰青金石象、象牙雕群仙祝寿龙船、红宝石梅花盆景、象牙雕海市蜃楼景屏、象牙雕榴开百戏、象牙镂雕云雁纹灯罩、犀角雕十二花卉杯一套、犀角雕花果纹三足杯两件、水晶双鱼花瓶、翡翠丹凤花瓶。 柴窑雨过天青小瓶、景德镇窑青白釉凸雕双凤牡丹碗、钧窑天青折边宫盘、钧窑天蓝夔耳瓶、广窑天天蓝委角方洗、广窑天青茶叶小洗、东窑淡碧青茶盏、汝窑粉青盘、汝窑天青水洗、官窑天青笔筒、官窑天青水中丞、龙泉窑翠青蕉叶弦纹凤尾尊、龙泉窑翠青划花葵花尊、青花淡描寿山福海碗、青花双龙梅瓶、娇黄锥拱菊瓣瓶、青花鲜红牡丹尊、青花八骏凤尾尊、娇黄大绿周镶蟠龙瓶。 伽南香镶金里嵌米珠花丝寿字镯、玳瑁镶金嵌珠镯、金镶九龙戏珠镯……”顾问行念到这里,略顿了顿,喘了口气,又把N件首饰、无数锦缎、织金缎、妆花缎、蜀锦、宋、云锦、刻丝、杭绸等物接着念了出来。 低下跪着的众人,只听得心里暗暗咂舌,皇上别是把他的私房都给了皇后娘娘吧。听听,听听,多少别说见,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今年有女要入宫的那几家夫人,更是暗自发愁,别的不说,光冲这寿礼就能看出来,皇上有多爱重皇后娘娘,自家闺女进了宫,得宠就不用想了,别被*起来,一年半载的见不到皇上一回,就行了。 好容易顾问行念完了,又躬身对毓秀道:“主子爷说了,东西都让人送到坤宁宫去了,您一回宫就能见到。”毓秀跪下谢了赏,才在素问搀扶之下,站了起来,笑着对顾问行道:“回去替我多谢皇上。素问,赏。” 顾问行谢了赏,又跪下给毓秀磕头贺了寿,方才回去了。 朝拜之后,毓秀于坤宁宫赐宴,众人一进坤宁宫便看到还未收完的东西,都暗自低头,敛眉入席。 因康熙除了皇后之外,宫内再未有主位,因此宗室福晋和公主们的坐席离毓秀最近。毓秀对着福全的福晋赫舍里芳仪和常宁的福晋李秀凝两人举起酒杯,“二嫂、五弟妹,请。”她当先饮了杯中酒之后,对赫舍里氏道:“二嫂有了身子,喝水便好。” 赫舍里氏刚要站起来,毓秀连忙道:“二嫂,快坐着,可不敢劳动您。您今日能来,我已经万分高兴了。咱们自家人,不必多礼。” “娘娘待人宽厚,奴婢等却是不敢放肆。”赫舍里芳仪低头轻笑,心中有点难言的滋味。她妹妹今年就要入宫了,有心想跟皇后说说,对自家妹妹多多照顾一些,话却不好开口。罢了,以她妹妹的聪慧与淡然,虽不一定能有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必然也能在皇上心中占上一席之地,她还是别多嘴的好。 第一百二十四章情意 第一百二十四章情意 “唉,累死了。”赏过应承戏之后,毓秀强撑的挪回了坤宁宫。留守的乌苏里嬷嬷早就吩咐人烧好的热水,见毓秀回来,便传人将沐澡的一切用具放好。 “娘娘,先去洗个澡疏散一下,一会儿让伊达里氏给您按按,她的手艺可好着呢。”乌苏里氏安排好了之后,笑着过来请示。 毓秀强打精神,扶着丫头的手站了起来,要不是怕康熙突然回来,她这会儿应该去空间里泡温泉。唉,就是这点不好,太虚的幻境可以瞒住除了康熙之个的所有人,只有他这个跟自己同命相联的男人瞒不过。她要是不想被康熙同志发现秘密,就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他装进空间之后,才能进去。 洗好了澡,又洗了头,毓秀趴在床上让紫苏给自己擦头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睡着了。康熙进来之后,看到的就是一幅美人春睡图。烧得热热的暖阁里,淡淡的花香都带上了一丝暖意,毓秀穿着明黄色的贴身小袄,盖着红绫锦被,就睡在一张躺椅上。缎子似的长发披散下来,紫苏正坐在椅旁的小板凳上,仔细的擦着头发。 殿内的人见他进来,全都跪了下来,康熙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几步走躺椅边,接过紫苏手中的毛巾,一点点的帮她擦干了头发。 “累成这样。”康熙见毓秀睡得熟,心疼的摇了摇头,俯身去抱她。 被人一动,毓秀猛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见到抱着自己的人是康熙,她才安心的双手揽上他的脖子,迷迷糊糊把脸贴过去蹭蹭,满意的在他肩上找到个舒服的地方,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便是一夜过去了,等毓秀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透过屋内的灯烛,看到的就是康熙沉静的睡脸。成亲几个月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康熙的睡颜,退去了白日的常挂于脸上的温和与威严,如今睡着的他到像个真正的十七岁的少年。 悄悄的伸出食指,描绘着他英挺的剑眉、细长的眼眸,还有高挺的鼻梁上的几点麻印,“都说唇薄的人,感情也薄,偏偏您的嘴唇就薄,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个薄情的人呢?”纤细的手指点上康熙的嘴唇,毓秀小声嘀咕,“唉,我还知道您骂起人来,尤其厉害,堂堂八尺男儿被您训哭的有好多。” 康熙早就在毓秀一动的时候,他就睡了,只不过在装睡,想逗逗他表妹。听她小声的嘟囔薄情什么的,心中有气,再感到纤指抚上唇上,逗得他痒痒的,不由得张嘴就含住了。 “呀,你装睡。” 康熙翻身把毓秀按在床上,眼睛对上眼睛,“我可没装睡,是被只小猫爪子给挠醒的。” “猫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占便宜被抓个现形,那就不能承认。 康熙对着她温柔一笑,“不知道吗?表哥帮你找找好不好。”说着,伸手就去解她寝衣的扣子。 “唉,别,一会儿您该御门听政了,不怕晚了么?”毓秀抿了抿唇,凤眼带了一丝挑衅的瞟了身上的人一眼,“我是不怕有人说我狐猸惑主,就是不知道您怕不怕,被说成昏君。” “昏君?任谁帐子里有你这么个玉美人,也会君王不早朝的。”康熙低头封住身下人的红唇,自昨天就积累的火焰,一股恼儿的都烧到了怀中人儿的身上。 红鸾帐里、**情浓,恩爱过后,康熙挑起床帐,披上衣服,起身取了一物回来。“拿着,这是我送你的寿礼。” 毓秀接过康熙塞给自己的东西,定睛看去,却是个黄花梨的盒子,打开之后,盒子里一块两个巴掌大的白玉牌,上面刻着首诗,借着帐外的烛光看去,牌上的字数再熟悉不过,刻着的诗也熟,“关睢。” 康熙拥了她入怀,指着玉牌笑道:“以后你每年生辰,表哥都送你一块,要好好收着哦。” “嗯,谁都不给看。”毓秀偎进康熙怀里,笑中带泪。 皇后娘娘过千秋节,皇上居然让文武百官都去朝贺,充分的向天下人说明了,他与皇后伉俪情深。一时间,前段日子那些有关于皇后不贤、善妒的传言,几乎消失殆净。 “主子,都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一个样貌平凡的男人,低头脆在屏风前,叩首于地。 “行了,你起来吧。”一个年纪不大的绿衣丫头,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站在男人身前,神色倨傲,“主子说了,此次事败也不全你,去吧。以后有事再联系,若是没人给你传话,就不要到这里来了。” “是。”那男人应了一声,起身退出了屋子。 “主子,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绿衣丫头转回屏风后面,等不及的开口询问。 “绿衣,你就是不如红衣稳重。”屏风后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她伸手接过红衣丫头递过来的茶杯,低头啜了口茶,才慢慢的道:“这次是我失算了,小瞧了那人,下次不会了。” 绿衣怔怔的盯着少女端着茶杯的手,如玉的纤指,几乎就要与白瓷溶为一体,光看着这双手,就足以醉人。“主子可真好看,您若进宫,皇上哪还能看到别人,犯得着现在就算计么?” “绿衣”红衣丫头微微提高了声音,同时瞪了绿衣一眼。“主子恕罪,绿衣知罪。”绿衣被红衣一喝,立马就跪了下来。 少女慢慢放在茶杯,淡淡的一笑,“起来,我知道你是也为我好。只是绿衣,宫中最不少的便是美人,若不算计,只怕活不过三月。若是你还想入宫伺候我,最好从此以后,管住你的嘴,否则,只怕我也保不住你。” “是,绿衣知道。” “红衣、绿衣,内务府的小选在二月份,你们只管去,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们通过初选、复选,分宫的时候,自会有人把你们分到我身边的。” “是奴婢一切都听主子吩咐。”红衣、绿衣同时屈膝行礼。 少女抿唇而笑,“你们去吧。” “是。”两个俏丫头,同时退了出去。 少女见两个丫头退了出去,轻拍了下手,两个嬷嬷挑帘从里间走了出来,不无担心的看着少女,“姑娘,这察哈尔王派来的两个丫头可靠吗?” “可不可靠又能怎么样?他挑的这两个丫头,都是南边训出来的,送到我身边,也只是为了能够接近皇上,分分恩宠,刺王杀驾的事儿,他也不见得敢让这两人作。哼,分宠什么的我又不在乎,分宠的人越多越好,咱们如今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位中宫主子。”少女唇边带笑,娇美动人,“嬷嬷,入宫之后,咱们可要安安份份的,嗯” “是。”两个嬷嬷都笑了。 冬至节时的跪宫事件,康熙和毓秀两人虽然没有多重视,但是关于放宽宫女出宫年龄的笺表,毓秀却是没有在冬至后的第二天上呈,而是等到了她生辰过后,上元节前一天才呈给康熙。 早朝之上,康熙让人宣读了中宫笺表,然后很痛快的就通过了,当然这都是他们两人研究好的。笺表一出,后|宫前朝,不管真心假意都满口称赞皇上、皇后宽厚仁慈,反正都是好话,就没有一个人这时候冲出来跟皇帝说,不行,那些宫女服役未满,不能放出来。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人都是事前知道的,听见了只管面带微笑,听着人夸孙子、孙媳妇、儿子、儿媳妇就好。脸上笑着的同时,心里还得盘算,我宫里也有要到年数的了,该放那个出去,不放那个出去呢?然后宫中的缺儿,该挑个什么样的补呢? 要说这件事当中,最纠结的该算内务府,他们掐着目前宫里的宫女名单,大略算了一下,这一回得放出一小半呢?他们拿什么补啊?内务府包衣三旗每天小选的姑娘人数都差不多,宫里面用的,还得挑质量好的,太次的不能送进去,人手上就有些吃紧。 现在内务府大臣叫海拉逊,这位是康熙五年的时候接的任,顶替的是明珠的位置。这位不如明珠会揣摩上意,却胜够实在,也就说比较听话,康熙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当然,有了难处的时候,他也会具实上奏,请皇上帮他一把。 康熙向来是比较喜欢这样的臣子,因此,海拉逊在内务府大臣的位子上,一干就是好几十年。这是后话,他现在就后|宫之中,可能人手不足的问题,着重的请示了一下康熙。 康熙正发愁他师傅给他的那些优良稻种该怎么弄出来,才能合理合法,不让别人起太多疑心,没空多纠结宫女的问题。他其时有点被他表妹洗脑了,宫里的宫女少点怎么了,本来主子就少,要那么多宫女做什么,没事在后宫里生事吗?她们人少了,还能节省不少银子呢 “宫中目前只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和朕四人,宫女子怎么会不够?”康熙不大耐烦。不知道后宫目前就四个实际上的主子,皇后那里肯定不用换,人都是他去年才挑好的。他身边本来就多,去了五个,编制也够。太皇太后、皇太后那里加一起,缺二十人顶天了,他不信了,小选还能选不出二十个人来。 海拉逊快哭了,皇上啊,你今年还要进八个小老婆呢?两个嫔、四个常、两个答应,她们也得配人啊 康熙还真把这事忘了,他想了想,很干脆的道:“那就减人,嫔位四人、常在两人、答应一人。” “”海拉逊低头应道,心里暗暗嘀咕,看来今年入宫的这些小主们,好像都不大得皇上喜欢,看来有些人求咱的事儿,得缓缓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长大 第一百二十五章长大 京城的二月,春寒料峭,嫩黄的迎春花率先绽开了笑脸,为早春添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康熙帝已获册封的八个小老婆便在这样的日子里,从顺贞门被抬进了宫。 慧嫔赫舍里氏和顺嫔博尔济吉特氏分别入主了西内的储秀宫和咸福宫,而其余的六人,正好一个宫里两个常在、一个答应平均分配。李永芳家的五姑娘李兰琪受封为安常在,盖山之女马佳云妞儿受封荣常在、塞克塞赫之女兆佳云锦封布答应随慧嫔住在储秀宫。赉山之女赫舍里文慧封僖常在、郎中索尔和之女纳喇红蕊封惠常在、还有一个纳喇巧妍被封为通答应,跟顺嫔住在咸福宫。 毓秀在第一次看到这份册封名单的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这里面的姑娘她不熟悉的少。大约只有荣常在、惠常在、布答应三人不大认识吧,但是也都见过。最让她想笑的是,这些人的封号,显然只是康熙随手取的,半点都没放在心上。 娶毓秀的时候,康熙不喜欢其他女人先他表妹进宫,碍了他的眼,硬生生的把他爹定下规矩给破了。等到他小老婆入宫的时候,他到是想起规矩来了。先让两个宫里的常在、答应抬进来,然后再抬进两宫的主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个十年八年的,头一批册封的女人职称都能再升一级。 他拿主意处理好了小老婆的事宜,就拍拍屁股带着毓秀去了西内。康熙在西内圈出两个地方,分别命名为菊香书屋和丰泽园。菊香书屋是他平日里招见大臣、跟南书房那些书呆子们一起读书用的,而丰泽园则是他和毓秀在西内避暑的地方。而且为了试验太虚给他的优良稻种,还特意开了水田,又在毓秀的挑唆下,开了菜地,打算自己也做一回农民。 毓秀头一次听到他的这个打算时,冒出了一个挺有趣的想法,难怪后世里的农场偷菜之类的游戏会那么盛行,连皇帝都有当农民、亲手种田的爱好,也就不怪后世种田类的小说,受到无数人的喜爱。 康熙不光给他自己开了试验田,还给他表妹也建了个养蚕织布的房子,就在丰泽园的后面。当他把这件事当个惊喜的告诉毓秀的时候,他的小表妹表情有点苦。某个姑娘从上辈子就对于软体类生物没啥好感,大到蟒蛇、小到菜叶上的虫子,看见之后的头一个反应就是放开嗓子尖叫一声,接着准会掉头就跑。想当初,她看动物世界的时候,从来都不敢看有关蛇类的介绍,走在校园里的林萌道上,见到有俗称贴树皮的虫子都会跳着走。这辈子,她还没有机会发现软体虫类,自然也没有人发现她的这个弱点。 “表哥,我能不能光学织布,不去喂蚕?”想到有关蚕这种益虫的介绍,毓秀扁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康熙。 康熙奇怪的问:“为什么?”他仔细看了看毓秀的表情,福至心灵的道:“秀儿,你不会是害怕吧?” 毓秀这时候顾不得什么丢不丢脸的,老老实实的点头,“嗯,害怕。” “呵呵,小小的蚕有什么害怕的。”康熙摇头苦笑,可看着毓秀已经浮起水雾的眼睛,他又心疼了。伸手把毓秀揽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哄她,“秀儿乖,你害怕就让别人去喂,只去学织布就好。” “嗯,等我学会了以后,用织好的布给您做衣服。”听到不用自己去喂蚕,毓秀心情大好,双手揽上康熙的脖子,红艳艳的小嘴凑上去,亲了康熙好几下。 某表妹自投罗网,善于抓住机会的某表哥,自然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康熙有了主意,自然出手要快,他在正月里就要人去收拾西内的两处院落,又圈好了要做为稻田和菜地的地方。头一天晚上进空间学习的时候,跟太虚说好了,第二天中午,把他带进去,把稻种带出来。 第二天,康熙特意叫人送来了上好的稻种,说是自己要看一看。然后中午的时候,毓秀午觉都没睡,一直盯着座钟,看到了午时,就把康熙装了进去。 空间里的某个房间内,康熙头一次自己动手干活。他把布袋子里自己带进来的稻种倒在一边的空地上,然后从那堆小山上用手捧着稻种装进了布袋子里。不过,他带进来稻种重量是多少来着?康熙瞟了一眼边上的稻种,又看了看布袋子里的,眼睛量着好像差不多了,就停了手。 “先生,我已经弄好了。”抬头对着空中说了一声,然后康熙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一亮,再次睁眼的时候,果然坐在自己炕上,手里还攥着布袋子。 他这还是头一次从仙境里往出带东西,深怕自己没拿出来,连忙打开袋子看了看。见到袋子里明显跟之前不同的稻种,他松了一口气,叫人进来。 内务府大臣海拉逊一头雾水的进来,请过安之后,从康熙那里拿回了自己送进来稻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袋子重了呢?他在康熙要好好保存稻种的命令里,又一头雾水的跪安出去了。 康熙得了太虚给的良种,有点迫不及带的想要开始试种了。中国自古就是以农业为主,历任君王无不把农业做为立国之本。无数次的惨痛经验教训表明,一个人吃不饱饭他最大的危害也不过是抢几个地主;一小群人吃不饱饭,也不过是占山为王,反一下政府,通常这种反正政府的山大王最后的下场都不大美妙;这要是天下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那大家就会扯起大旗造反,目标直指当权者,通常的口号就是无道昏君、天当灭之。其实什么是天啊,最后都是被人灭的。 鉴于这种情况,每一任自封为有道明君的皇帝,都把农业视为国之根本。要不中国古代怎么会重农抑商,就是怕做了商人来钱快,大部分同志都去经商了,那地谁种?没人种地,粮食就没有,没粮食自然从上到下都得饿肚子。所以你看,士农工商,虽然商人比较有钱,可是地位在古代都是最后一等人。 康熙他的目标就是做个有道明君,他还好面子,喜欢有个好名声,对于要喂饱全国人民的肚子这件事,十分的向往。自得了优良稻种,尤其还听太虚忽悠他说,此种可以增产,他就万分的上心。西内丰泽园的房子一收拾好,请示了皇太后,告之了太皇太后之后,就带着毓秀住到了西内。把将要进宫的小老婆们,直接扔到脑袋后面去了。 等到了慧嫔、顺嫔她们这两个顺利进驻后|宫之后,康熙终于凑齐了九个大小老婆。只是,除了被他带到西内的同住的毓秀,其余人等入宫月余,别说皇上人没见到,就连龙毛都没看到一根。 慧嫔和顺嫔入宫的当天,所有人都认为康熙怎么也得招幸两人吧。甚至有那闲的发慌的人还私下里设了赌局,同时入宫的两嫔,谁能先侍寝。 顺嫔博尔济吉特氏托娅,信心满满,她认为自己就算挣不过皇后娘娘,难道连慧嫔也挣不过么?就冲着太皇太后的面子,皇帝也得先招她侍寝。谁想,那天晚上康熙谁也没找,照例睡在了丰泽园。要不是有礼部官员在她们入宫之后,持册来行册封礼,大家还以为康熙把这几个小老婆忘了呢。 慧嫔和顺嫔入宫之后的第二天清晨,某表妹捂着肚子,纠结着看着床单上的血迹和印在康熙明黄色寝衣上的红痕,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康熙也有点呆,他们大婚的那天晚上,战况都没这么惨烈。他回过神之后的头一个反应,就是想叫值夜的人进来。 “表哥,别”毓秀这时也顾不得尴尬,连忙阻止,“我帮您拿衣服换,别叫人进来,丢死人了。”她刚想下床,猛然间想到自己的衣服,也同样是血染的风彩,一时间有些僵住了。 康熙见她羞得通红的小脸,,心中又爱又怜,他的小表妹终于长大了,可以当额娘了。“秀儿,你别动,我自己去找。” 自己去找?你知道你的衣服放在那里吗?毓秀看着康熙走到黄花梨做的云顶大柜那里去乱翻,头疼的想着,就算康熙把两人的内衣找出来了,她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换啊。古人对于女子来潮都是很忌讳的,连平民百姓的男子被妻子的经血染了衣服,都会愤怒,认为对自己十分的不吉利,更何况是皇帝,这个全天下最大的封建迷信头子。 “表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还是自己先认错吧。 康熙正翻着衣服,就听到他小表妹带了哭腔的道歉。回头一看,果然,拥着锦被坐在龙床上的小姑娘,正扭着自己的两只小手,低头垂泪。他心思一转,就明白了。随手扔下被他翻乱的衣物,转身回了床上,连人带被的搂进怀里,“秀儿,别哭,这有什么好认错的。表哥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的秀儿终于长大了”他轻轻摇晃着怀中人,轻笑道:“正好今天政事不多,咱们晚上庆贺一下。” 康熙面上哄着毓秀,心中却在叹息,他的小表妹还是小,只有十四岁,想要两人的孩子,最少还得再等两年。 第一百二十六章宫妃 收费章节(16点) 第一百二十六章宫妃 经过了一早上的兵慌马乱之后,康熙和毓秀两人被宫女打理好了。毓秀有些别扭的坐在炕上,怀里抱着暖炉,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看书的康熙。心中怨念,他怎么还不去上早朝呢?前世今生,她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还是头一会,在初潮过后,由个男人来给她详细讲解生理卫生知识,就差没亲手给她带上卫生带了。 想到自己目前用的那种类似于卫生绵的东西,毓秀不自在的动动身子,坐得小心翼翼的,有些怕一不小心露出来。当然,以她目前穿的衣服层数来看,真想透出来也不大可能。 “表哥,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胀,您还是上朝去吧。”咳,又不是怀孕生孩子,不用守着我。再说,你这么守着,我更不自在。毓秀实在是觉得好纠结,她虽然不大在乎名声问题,可是因为这个,康熙就不上朝,也太辶诵。 康熙那里在看书,他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看他小表妹。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不打大想离开她。在毓秀身上,一向比较任性的康熙,认为自己很勤政了,偶尔有一日不去上朝也没什么。 “秀儿,别担心,最近政务不多,一会儿见几个人就行了。”离声抬头的康熙,对着毓秀微微而笑,其时让康熙这么高兴的原因应该还有一个,毓秀来潮之后,两人的夫妻生活大约会更合谐。 你不用去上朝,可我今天还要见你小老婆,人家等着给我敬茶,好完成最后一道程序之后,正式上岗呢。“表哥,昨儿慧嫔和顺嫔进宫,今天还得去坤宁宫里敬茶,我得早点过去。”心情有点烦燥的毓秀白了康熙一眼,就算她知道这事怨不到他身上,可是心中的气还是不顺。“安常在她们入宫,因着位份不高,也没资格给我单独敬茶,一直都这么拖着,正好今天也一并见了。” 唔,她现在身上不方便,某个精力旺盛的少年,今天是不是会招幸他明正言顺的小老婆呢?伸手抚上胸口,明明知道他就算有心也不可能行事,可她还是觉得憋屈。 听了毓秀的话,康熙才想起来昨天慧嫔和顺嫔入宫了,今天是得要给毓秀敬茶。明明昨天还说起这事,怎么今天早就忘了呢?这个疑问也只不过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随之就扔到一边去了。现在是二月末,天气可还冷着,从西内到坤宁宫,路可不近。为了他小表妹以后的身体健康着想,这几天还是休息的好。伸手摸了摸下巴,康熙招来梁九功,“你现在去坤宁宫,告诉慧嫔她们,过了七日之后,再去陛见主子娘娘。” “表哥,这样行吗?”毓秀也不大想动,她现在懒懒的,只想着睡觉。“太皇太后和皇额娘那里怕是都等着呢。”你别忘了,你奶奶和你母亲都等着见你新的小老婆呢。某个姑娘提醒了一下她相公,后宫里面还有两尊大佛在,是不是你也一起派人去说一声。 这个,关于他表妹身体的问题,得找个嬷嬷去才行,总不能也让太监去说吧。大小也算个小小的隐私,还是他老婆的隐私,太监虽不是男人,可总长个男人样吧,他不高兴男人谈论他老婆。康熙其时心眼儿不大,去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汇报的事,落在了毓秀身边的嬷嬷身上。 慧嫔和顺嫔两人,先是苦坐了半宿,等着康熙。三更一过,再白的人都知道,皇上不可能来了。在贴身宫女的服侍之下,洗漱之后上床,两人后半夜也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当煎鱼,只是略略合合眼之后,就到了该起床的时候。 “主子,先用点饽饽垫垫,省得一会儿冷。”慧嫔和顺嫔得了太皇太后的特旨,可以从娘家带一个丫头进宫。至于安常在她们,就没这等好处了。 赫舍里芳华带进宫的丫头抱琴,端了一杯热奶茶和一盘宫中细点过来,放在了桌上,“奴婢都打听好了,主子娘娘今天得从西内过来,您不定得在坤宁宫外站多久呢。”抱琴有些为自家主子怨不平,昨天也算得上是主子的新婚之夜了,皇上人没来不说,连句话都没派人传一句。自家姑娘容貌、才情、家世哪里不如顺嫔了,她不过就是会投胎,才做了太皇太后的娘家人,要不皇上昨儿个能去先去她哪。 宫里一入夜便会关门设禁,谁也不许乱走。顾尔康熙昨天没来储秀宫,这里的人都认为他一定去了咸福宫顺嫔那里,所以抱琴才会替她主子抱屈。 慧嫔赫舍里氏抿唇一笑,安抚的拍拍自己的丫头,“这茶真香,抱琴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对于抱琴的怨念,她真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在这皇宫里面,没有恩宠不好过,恩宠多了也不好。昨夜康熙没来,她还真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还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上床。 “主子,安常在、荣常在、布答应来给您请安了。”储秀宫的大宫女妍儿,挑着帘子进来,屈膝请安之后,轻声回话。 “请她们进来。”慧嫔最后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才笑着搭了抱琴的手,出了寝宫。 各宫内的格局都一样,最西侧的西稍间是寝宫,连着寝宫的西次间是日常会客之所。只是慧嫔今日头一次受比她位份还低的女人行礼,尤其还是跟她住在一个宫里,理论上受她管理,将来这些人生了孩子,按理来说也该由她抚养。是以,跟这些人的头一次见面,是在明间正殿里。 坐在宝座上的慧嫔,看着给自己请安行礼的三个少女,都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得花般的模样,却又各有特色。其中以荣常在最为出色,她站在那里低头请礼,风姿楚楚,让慧嫔都看入了神。 看看这屋里连自己在内的四个人,环肥燕瘦,各具特色。再加上咸福宫里的四人,还有那个清丽绝俗的主子娘娘,慧嫔暗自叹道:果然当皇上的就是艳福。 “各位妹妹快起来,请坐。几位妹妹比我早几日入宫,宫内的规矩自是也比我知道的多些,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这茶么,却还要等给主子娘娘请安之后再吃。”宫内有宫内的规矩,她们就算职称不同,却也都是皇上的小老婆,必须要等给大老婆请安敬茶之后,她才能受安常在她们的礼。若是她今日先于皇后娘娘受礼,都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就会传出N种传闻。唉,在宫里行事,果然得步步为营,一点都马虎大意不得。 安常在李氏、荣常在马佳氏和布答应兆佳氏也不过比慧嫔早了五日入宫,至今连皇上的影儿也没摸到一个呢。原想着身为辅臣之女的慧嫔入宫之后,应该能比她们好点吧,却没想,也和她们一个待遇。 三人屈膝行了礼,各自坐了下来。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屋里静了下来。 “慧主子,各位小主儿,时辰差不多了,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妍儿早就看着时间呢,给皇后请安这事儿,宁可早到不可晚到。她们要是比主子娘娘还晚到坤宁宫,那乐子可就大了。 慧嫔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干坐着了。“如此,咱们快走吧,若是晚了,可不就好了。” “是。”安常在她们三个,打定了主意,谁也不轻意开口冒头,慧嫔怎么说,咱们就怎么作。 一行四人出了储秀宫,在宫门前正好碰到顺嫔她们。顺嫔见到慧嫔,面上不大好看,勉强的开口打了个招呼,“慧妹妹好。” 慧嫔有点诧异,却还是笑道:“顺姐姐好。”然后侧身给顺嫔让了路,顺嫔自顾自的带着人,走在了慧嫔前面。 这位姑娘的年纪好像比慧嫔还小吧,她到是好意思先开口叫妹妹。同样的位份,同一天入宫,谁又比谁高一头啊因为顺嫔的称呼,储秀宫里的四个人都认定了康熙昨天肯定是招得顺嫔伴驾。 布答应看着抬头挺胸,带着自己宫中的常在、答应走在前面的顺嫔,有些羡慕。想着自己大约是目前宫内女子里,最不起眼儿的一个,布答应有些自卑,慢慢的低下了头。 荣常在马佳氏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边的布答应一眼,悄悄的伸手拉了她一下,在她侧头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 布答应有点脸红,马佳氏姐姐好漂亮、好高贵,她算是自己见过的女子最漂亮的一个。而且人还这么好,进宫这几天,她一直都在悄悄的关心自己。 “皇上口谕。”到了坤宁宫门前,梁九功早就等在这里,一见几人过来,轻咳一声,站在她们面前,有些尖细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着慧嫔等人七日后再行朝见。” 听了梁九功的话,跪在坤宁宫门前的八个女人才知道,敢情皇上昨天谁都没招,一直在西内就没回来。这宫里的保密消息也做得太好了吧?不是皇上晚上招幸谁,大家都知道么? “奴婢遵旨。”莺声燕语同时响起。慧嫔和顺嫔两人站起来之后,互相看了一眼。赫舍里芳华才发现,顺嫔的对着自己的好像态度和缓了许多。敢情今天早上,她是以为皇帝昨天招了自己,吃醋吃的。 朝见被截,赫舍里氏芳华等人只能往回走,芳华不自觉得回首看了一眼,处于朝晖里富丽庄严的坤宁宫,想着那个见过的娇小细致的主子娘娘,难道女人入了宫、做了皇后之后,都会侍宠生娇么?唉,女子谁愿意跟别人分享丈夫,只是身为一国之后,你再不情愿也得与人共夫。今日能仗着皇帝的宠爱装病拦住他,难不成还能拦一辈子么。像康熙这种注定了要种马的男人,放下太多的情意在他身上,最后只会黯然神伤,没准还会惹他厌弃,你这样真的值么? “慧妹妹……”顺嫔原本以为康熙昨夜招了慧嫔,所以早上才没给她多少好脸色。这会儿知道了她跟自己一样,都被扔下了,心中好过不少。相同的遭遇,总能引起人们的共鸣,认为跟自己有相同境遇的人会是天然的同盟。顺嫔对于慧嫔就是如此,她目前最愤恨的人已经换成了皇后娘娘,自然想着要跟慧嫔联手。 她跟赫舍里芳华说了半天的话,也没得到半点反应,顺嫔有点恼了,直觉得慧嫔这人太不相抬举,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提高了声音,“慧妹妹这是想什么呢?我跟你说了半天的话,你大慨一句都没听进去吧。” 芳华猛得回过神来,脸上带了歉意的笑,“不好意思,顺姐姐,冷不防换了个地方,我昨夜没大休息好,走神了,真是对不住。” 顺嫔上下打量了一下芳华,见她神色间带着易于查觉的倦意,撇了撇嘴,“这才头一天,慧妹妹就睡得不好,往后日子长着呢?总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芳华闻言一笑,半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劳顺姐姐担心,我自小便有择床的毛病,过几天适应一下就好了。” 说话间,储秀宫先到了,芳华礼貌的请顺嫔入内坐客,顺嫔假笑着推辞了,直说还要回去收拾屋子。昨天刚搬进来,也没来得急好好看看。芳华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而笑,然后带着人回宫去了。 顺嫔瞟了一眼慧嫔的身影,“你们赫舍里家再得皇上重用又如何,也不过和我一样,守空房罢了。” “主子,慎言。”太皇太后给顺嫔的王嬷嬷连忙出言阻止,“您已经嫔主子了,不像在家里当姑娘时,有些话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说。”王嬷嬷深感自己的工作难度很大,早就听说蒙旗女子大多直爽,但她也没想到顺嫔直爽到如此地步,当着好几个竞争者,就什么话都敢放外倒,这不是上赶着把自个儿的小辫子往别人手里送么。 王嬷嬷悄悄的拉了拉顺嫔的衣袖,眼神示意她,后面还有个姓赫舍里的僖常在。虽然跟慧嫔只是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可她们两个也算是一个家族的,暂时利益相同,以后当着她的面话,说话一定要注意。 顺嫔早在王嬷嬷出声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她也不是真傻,能不知道宫里不能乱说话么。只是话已经出口,想收回来是不可能了。只得暗暗警告自己,以后这种白|痴的错误少犯。 第一百二十七章专家 第一百二十七章专家 “哀家知道了,你退下吧。”太皇太后看着走出慈宁宫的乌苏里氏,面上平静,可是眼中隐隐有风暴凝聚。 伺候在一边的苏麻,心里暗暗担心,就怕太皇太后在知道自己又一次失手之后,做出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好半天之后,太皇太后才闭了闭眼睛,慢慢的呼出一口气。 苏麻见状,轻轻挥手示意,让屋内的宫女们都退出去。 “格格,看来这次用在皇后身上的药失效了。”太皇太后到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就是想要让毓秀的发育再晚一些,最好能在顺嫔入宫有孕以后。她就是想要个流有现任皇帝和科尔沁血脉的阿哥,怎么就这么难呢?“皇帝昨天没有招幸新入宫的慧嫔和顺嫔?” 苏麻迟疑了一下,“是的,昨夜皇上在西内没有回来。” 太皇太后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又一个董鄂氏皇帝怎么就不明白,雨露均沾才是为君之道,能够延绵帝嗣才是身为一个帝王最重要的事难不成,他那个表妹比皇子更重要吗” “呵。”就在苏麻刚想开口劝一下太皇太后的时候,她却自顾自的笑了,喃喃自语:“宠吧宠吧,他越宠得厉害,皇后便死得越快。进了皇宫的女人,不论她的身份多么低微,就没有不争宠的人。再淡泊的心情,被寂寞折磨上几年,也会自己想挣宠的。有人想争皇宠,那个占了最大份的,便是大家的公敌,就算皇上对她情意不改、全心信任,这宫中女子的手段,也能让她生死两难。” “格格,告诉咱们的人,最近不要动手,让那些女人跟着皇后掐去吧,咱们只管看热闹便好。”太皇太后抚了抚自己的护指,“哀家这回不管了,皇上愿意宠皇后,就让他宠。哼,只怕到时候最先跳出来反对的,便是皇太后。这女人啊,做为妻子和做人额娘可是不一样的,当妻子的不希望丈夫有很多女人,做额娘的却希望儿子有很多女人,生下很多孩子。不知道,将来挟在亲娘和媳妇之间,皇帝会怎么做呢?我还真是好奇。” 苏麻低了头,没有接话,她知道这些不过是太皇太后自言自语罢了,并不希望她跟着讨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感觉,太皇太后所说的事,并不会发生在康熙和皇后身上,太皇太后的心思怕是白废了。 以后事情谁都没有办法预测,但是太皇太后对于一个母亲的心思却是把握的很厉害。太后听了乌苏里氏的话之后,心中先是一喜,自家侄女总算是长大了,不用担心别人的孩子生在她之前了。接着,她的眉头就锁了起来,她儿子是不是对皇后太过于宠爱了呢?十三岁便入侍宫中的太后心里很明白,宫里这些看似千娇百媚的女子,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心不狠,如何能在宫中生存下来。 开始为了宠爱争、后来为了儿子争,宫中的女人一辈子都脱不开个争字。康熙对毓秀越好,她心中就越不安,总怕哪里出点什么差错,到时候不但会毁了侄女,还可能牵连到自己儿子。她自己的丈夫为了董鄂氏要死要活的场面,好像就发生在昨天。宠冠后宫的孝献皇后,为什么会子夭母亡,她在一边看得再清楚不过。就连她自己,也不一样在生死之间走过一圈么。 越想心中越不安的太后,派人去找自己的儿子。 康熙正在菊香书屋里招见戴梓,这位清初的火器制造专家,决对名符其实,比后世那些什么专家、教授的专业水平高多了。 戴梓最开始不是专门研究火器制造的,这只是他的一种业余爱好,人家的主业是诗书绘画、研究史籍。戴梓大约就是那天才型人物,估计其智商怎么也得在200以上。他不只主业诗书绘画方面完成的出色,副职更是成就惊人。关键是,他还不只是这两样出众,他还懂兵法、天文、历法、治河,当然机械、火器方面,他更专精一点。 康熙自从打算开始发展火器,又在太虚的忽悠下,对汤若望、南怀仁等传教士起了疑心,认为他们非我族类,其心必易,肯定不会尽心尽力。于是他一方面派专人跟汤若望、南怀仁等传教士学习,一方面也在寻找自己人的火器专家。他翻找着某位皇帝的记忆,就把戴梓给翻出来了。康熙翻到戴梓的时候,他刚刚亲政不久,而戴梓同志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已经显示出在武器制造方面的专才。 康熙彼时刚刚亲政不久,整个朝廷尚未完全掌握在手里,只能瞪着眼睛放任戴梓自由发展。每次传来戴梓学习传统文华之余,才会摆弄一下火器,康熙都急得想蹦到戴梓面前,抓着他说,你的长才不是经史子集上,你那个业余爱好才是正业,你快点研究火器吧,到时候我好重用你。可惜,那时满汉矛盾还比较突出,出于保护人才的心态,康熙只能咬牙看着戴梓在其父的管教之下,不务正业下去。 不过,在跟八旗旧有势力全面抢夺旗权、集中君权的斗争中,康熙也没闲着,他派了人暗中跟戴梓接上了头,还发展成了铁哥儿们的关系,确切的说,戴梓的老婆都是康熙的关照之下娶得。 待到去年,打压了最后一波旧有势力之后,康熙终于可以放下的把戴梓抓出来用了。他在朝堂之上,着重的说明了一下发展武器装备的重要性,然后便让群臣举荐有这方面长才的人。这个时候,曹寅跳出来了,跟康熙推荐了一个人,就是戴梓。就这样,戴梓西里糊涂的便成了枪炮所的四品掌史。 还别说,戴梓同志在这方面确是天才,在深入研究了康熙扔给他的那些专业书籍之后,造出来的枪炮,已接近国际领先水平。今天他来给康熙汇报工作,最近又新研制出了南怀仁他们说的子母炮,并且做了一些改进,请示康熙什么时候可以验炮。 “已经完成了?”康熙高兴的问。 戴梓很受康熙优待,坐在靠墙边上的椅子上,必恭必敬的回话,“回皇上的话,臣等不负所望,已经制造并且试打过了。” “好。”康熙提高了声音,然后站了起来,他冲着要站起来的戴梓一摆手,“你坐你的,朕起来松快松快。”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几圈之后,转身面向戴梓,“半个月后,西山试炮,你们准备一下。对了,去年朕派给你的人如何了?可还顶用。”康熙派了N多在经过南怀仁等传教士教过的学生,去了枪炮所,一方面继续学习,一方面增加经验,也是给中国的火器发展增加人手。至于南怀仁等传教士,康熙也没像他爹那样给官职、顶戴什么的,只是给他们一份工钱,然后让他们当老师,将西方的基础科学、语言等等知识讲给年轻子弟。 “大部分人可堪大用,还有几人,志不在此。”康熙扔到枪炮所的那些人,一大部分都是他亲领的上三旗的子弟,还有一部分从在职的汉臣家选的子弟。按理来说,康熙是应该要选进武器掌握在自己手,不该让汉人学习的。可惜以目前旗下人的素质,没有有人比着,他们根本就不正心学习。正经满洲大族里出来的年轻人,大多都等着建功利业或者熬资历当官呢,没多少心思搞研究。一般人家出来的,又都没有多少进取心,只想着到月领钱、什么事情都不做才好呢。这种情况,让康熙气得差点咬断牙,可是他不能对八旗根本制度下手,只能另外想辙儿。于是,就是有了汉臣家的孩子和旗下的年轻人共同学习的结果。不只如此,康熙还下了死命令,谁要学不好,白给的钱粮就没有 还别说,他的招儿还算好用,虽然彼此之间对立情绪还没有太严重,但是互相攀比的学习风气到是出来了。满汉不和还能起到这种用处,真是让他哭笑不得,没奈何只好安慰自己,这也算是先生讲得资源合理利用。 康熙问明了那些人是掉队的,心里盘算着该给这几个人派什么差事儿,面上却笑着跟戴梓道:“过两个月,朕再给你们送过去一些人,文开看看,可用的就留下。实在愚顽不堪的,朕再给他们换地方。” “。”戴梓挺郁闷的,他也是官宦人家出身,从小学的四书五经,听着先贤们的故事长大,最期待作的事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向往的就是像春秋战国时期的苏秦类的人物一样,靠着一张嘴,说遍五湖四海,身挂N国相印,那才叫够威风。你说皇帝把他弄去专门研究打人的火器作什么?这些不都是打架用的,难不成皇上要跟人死磕? 戴梓同志想得挺对,一般皇帝关心武器装备,那肯定是有一部分人惹他不高兴了,他要派军队去揍人。康熙皇帝目前就对北方的罗刹国挺不满意的,他的公开理由是,罗刹国无故派兵占我土地、残害我国人民,需要彻底打击。暗地里的理由是,他目前国库钱少,想听他先生说的那种,发点战争财。但是以前没有操作过,先用罗刹试验一把。 第一百二十八章母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母子 康熙在与戴梓进行技术交流的时候,慈仁宫的大太监也已经到了菊香书屋。今天在菊香书屋当值的是顾问行和魏珠儿,清代前期和中期的皇帝们,吸取了明朝的经验教训,对于太监非常防范,太监非特旨不能出宫,而且在皇上处理政务和接见大臣的时候,屋内是不许太监在的,就处算是伺候皇帝最久的贴身太监,也不例外。 “老哥,您怎么来了。”魏珠一见慈仁宫的首领太监杨得保,满脸带笑的迎了过来 杨得保对于康熙身边的人自然也是态度良好,对着顾问行点头示意,又小声的问魏珠,“皇上这会子忙么?” 魏珠一见就知道,这准是皇太后有事要找皇上,连忙道:“皇上见人呢,已经有一会儿,估摸着也快完事了,您等等。” “嗯。”杨得保点了点头,跟着魏珠到了外面的廊下,小声的说着话儿。 果然一会儿之后,戴梓倒退了出来,顾问行笑呵呵的道:“戴大人,您慢走。” “皇上,太后宫里的杨得保来了。”称着还没宣下一个人的时候,顾问行进行A告。 康熙正看着绿头签子,想着要不要再叫个人进来,就听到说他娘找他。“宣他进来。” “。”顾问行掀了帘子出去,对着杨得保一招手,“老弟,皇上等你呢。” 杨得保整整衣领,半弯着腰进来,“奴才恭喜皇上大安。” “起来吧。”康熙放下手里的折子,含笑问了问太后身体如何、夜里睡得可好、一日能用多少饭。 杨得保恭敬的一一答了,然后才道:“皇上,太后娘娘让奴才过来看看,若是您得空儿,请您过去一趟。” 康熙扫了一眼座钟,时间还早,去见他娘,还赶得急回来监督他表妹吃饭。“走吧,正好现在有空儿。”康熙率先起身,早有宫女过来,伺候他穿鞋。 “皇上,主子娘娘可吩咐过奴才了,您要出去一定得披上大氅。”魏珠捧着一件天青的缎面氅衣出来,抖开之后,给康熙披在身上。 康熙升了肩舆,问着跟在舆旁的杨得保,“太后叫朕过去,可是有事相商?” 面对着康熙的询问,杨得保谨慎的答道:“太后娘娘挂心主子娘娘的身体,问太医,又嫌他们说得那些听不懂,这才叫奴才过来请皇上过去。再者,太后娘娘也是想万岁爷您了。”康熙这几日忙着种地和打仗的事,有两日没去慈宁宫了。 听完杨得保的话,康熙也没出声,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养神。他大约是猜到太后为什么找他,可是奇怪的是,太皇太后居然没动静,她在想什么?之前还敢给毓秀下药呵,他那位皇祖母到底是老了,要不然怎么会以为经过了他皇额娘被下毒的事情之后,他还会对后|宫听之任之呢?还是说,她太小看他了,认为他于后|宫内阴私之事上,只知皮毛。孰不知,这世上只要是人做的事,总会有迹可寻,人心永远都是最复杂的。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一进慈仁宫东暖阁,康熙先给太后请安。 皇太后正歪在炕上翻佛经,见康熙进来,翻身坐起,“皇帝来了,快过来坐。”看着儿子贴着自己坐下,太后的眼中满是慈爱,“从西内过来,冷不冷?今年也是,这都三月里了,还这么凉嗖嗖的。” “不冷,不信你摸摸,儿子火力旺着呢。到是您,平日里可得多小心,晚上这屋里的炭也别撤了。”清宫里的规矩,每年十一月里升火,二月里撤火,都是统一的。当然,像皇太后和康熙他们这样生活在最顶上一层的主子,早两天晚两天的没什么关系,苦的只是当差的宫女和太监罢了。 母子两人互相关心了一下,又闲话了一会儿,皇太后才把话题扯到了正事上,“皇帝,秀儿的身子怎么样。” 提到毓秀,康熙眉目更柔和了许多,“早上叫太医请过脉了,说是还不错,就是有些弱,好好养养就行了。” 儿子、媳妇感情好,太后自是乐见的,尤其儿媳妇还是她嫡亲的侄女,她更是高兴。只是想到宫中生活的不易,她踌躇了半天,还是开口了,“皇帝,按说你们夫妻的事儿,当额娘的不好多管。你看中秀儿,额娘只有高兴的,可是,如今宫里不只是秀儿一个女人,慧嫔、顺嫔她们都进宫了,你是不是偶尔也去看看她们。”雨露均沾这四个字,她到底没说出来。对于太后来说,儿子是最重要的,其次便是侄女毓秀,儿子的其他女人,她还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出于对儿子和媳妇的爱护,这个看多了后|宫争斗的母亲,还是担心了。 “玄烨,你听额娘把话说完。”太后见康熙要说话,对着他摆了摆手,“额娘也年轻过,知道这新媳妇心思。那个女人见丈夫再娶,心里不犯酸。只是玄烨,若是寻常人家还好,你独宠便独宠了,翻不起大浪来。可这宫中不行,额娘十三岁便伺候你皇阿玛,宫中女子之间的争斗见得太多,那可真是杀人不见血。当年先帝爷何常不宠孝献皇后,最后如何,还不是子夭母亡。你皇玛嬷的心狠着呢,为了下任皇帝还能流着科尔沁的血,为了她自己,亲孙子都能下手。当年,荣亲王死的时候,咱们也猜是哪个女人下的手,当时大家都说是皇后,连先帝也认为是,谁知道竟是太皇太后下的手呢。我也是后来掌了宫务之后,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的。” 说到这里,太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所以,我是真怕,怕秀儿心太软,怕你宠她太过,碍了谁的眼,怕她出点什么事,到时候伤心的还不是咱们娘俩。玄烨啊,你疼你宠秀儿都成,你若冷落她,额娘都不会答应。只是这宠爱不能太过,凡是过了是祸不是福啊。” 康熙听了太后的话,抿紧了薄唇,好半天才开口,“额娘,儿子知道您都是为了儿子和秀儿好。只是,儿子现在不想招幸别人,儿子想要几个和秀儿的骨血,儿子想要嫡子。” “嫡子”太后皱了眉,“这和你招宫妃伴驾有什么关系。” “额娘,记得三年前儿子就跟您说过,儿子的长子必须要是嫡子,而且一个嫡子不够,三个才保险。就像额娘说的,宫中的女人个个都不简单,就算侍寝之后,儿子说不留龙种,也保不齐她们不怀孕。唯一的办法,就是儿子不招她们。”康熙唇边挂了抹冷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还当什么皇帝。 “嫡子、庶子的不都是你的儿子,再说咱们大清从来都是子以母贵,谁的儿子能贵过秀儿生的孩子。”太后不解极了,对于她来说,当然是毓秀生的孩子更得她的心,只是其她女人生的孩子,也是她的孙子、孙女不是么。在她的想法里,侄女生出的儿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下任帝王,但是孙子自是越多越好,光侄女一人怎么生得过来。 康熙淡淡的一笑,“额娘,您就没有想过,若是无宠的时候她们都敢对国母动手,有了宠、有了孩子不是胆子更大了么。” “呃……”好像儿子说的也对,“绵延帝嗣也是你的责任,你就舍得只累秀儿一个,生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便是一尸两命。” 说到这个,康熙猛得想起记忆中的那个倒霉皇帝,他的元后不就是难产死的?虽说这其中可能不无原因,可也证明怀孕生子,便是一道鬼门关,他真的舍得让他的小表妹经常去逛一圈么?可是,他真的不想要别的女人生他的孩子,一点都不想。 “额娘,儿子多了,还出自不同的母亲,其母又出自不同的家族,将来帝位之争您就没想过么?”儿子多可不是什么好事,他这辈子有三、五个孩子就行,然后都教育好了,比好几十只会互掐互咬的儿子强得多。不过这话,他还是别跟他娘说得好,老人家一般都是喜欢多子多孙的。要不是他多了那个倒霉皇帝的全部记忆,只怕他现在也认为多子多孙就是福呢。“额娘,只怕到那时,为了帝位,秀儿和她的孩子更是所有人的眼中钉。”康熙有故意吓他娘的嫌疑。 “呃……”太后还真是有点被吓到了,她当然希望下任皇帝出自佟家女子之腹,而且她也知道,帝位之争的残酷。“你心里有数就好,额娘也不过是白替你们担心。”再三思索之后,太后决定不管了。孙子多了她也不可能都看到,还不如好好调养侄女的身体,让她多生几个,到时候自己抱一个过来养。 康熙故意夸大了事实,吓住了他娘,这会儿却不好抬腿走人,最少得陪他娘吃过饭再走。趁着太后去更衣的功夫,康熙叫过魏珠,“去跟你主子娘娘说,朕今天在慈仁宫陪太后用膳,让她不用等朕了,用过膳朕就回去。” “。”魏珠领了命,慢慢退了出去。 “等等,记得告诉你主子娘娘,不许她吃寒凉的东西。”康熙又加了一句。 第一百二十九章立威 第一百二十九章立威 康熙安抚下自己的母亲之后,心安理得的住回了西内,专心一意的陪伴着毓秀,将新入宫的俏佳人置之脑后,一连几日也未曾招人侍寝。 后|宫内有些秘密是留存不住的,特别还有个别有居心的上位者,伺机而动的时候。都未用上三日,康熙帝因为了皇后娘娘来潮腹疼,心存怜惜,朝夕相伴之后,便悄悄的在宫中流传开了。 “啪”咸福宫内,顺嫔听了贴身宫女的话,狠狠的摔了手中的杯子,“这主子娘娘做得可真好,生生的把皇上狐猸住了,难道连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不管么?” “主子。”王嬷嬷真是无奈,这才三天,三天,她目前伺候的主子也太没耐性了,真怀疑她跟着这样的一位嫔主子,将来还有出路没有。 王嬷嬷招过宫女,让她们先把地上打碎的杯子收拾好,自己亲自去端了杯奶茶,放在了顺嫔手边,然后转头示意屋内的宫女,让她们都下去。 顺嫔冷眼看着王嬷嬷动作,她见屋内的宫女们乖乖的在王嬷嬷的示意下出去,心中的怒气压都压不住,猛的挥手把桌上的奶茶扔到了地上,“王嬷嬷,感情你才是这咸福宫真正的主子” 王嬷嬷立马就跪下了,“奴婢万死,请娘娘恕罪。” “我告诉你,我才是这咸福宫里真正的主子,你别仗着你的太皇太后派来的人,便敢自做主张。”顺嫔的话透着阴狠。她自八岁从科尔沁来到京城,住在了太皇太后宫里,家族里的人,包括她自己都认为她将来就算做不成皇后,也一定是贵妃。谁能想到,最后她只做了个小小的嫔。她可是科尔沁的贵女,太皇太后的娘家人,为什么要屈居于佟佳氏名下。是的,她不甘心,甚至是愤恨的,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忍下了一时的屈辱,很夺了圣宠,有了儿子,再谋以后。偏偏,入宫三日,连皇上的影儿都没看到,更别提什么恩宠了,若是以后的日子都这样,她还有什么指望。家里人把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入宫之前,阿妈和阿爸私下里给了她很多银子,是让她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人,得到皇上的宠爱,生下拥有科尔沁血脉的皇子,不是让她来守空房的。 “奴婢知道了,已经决不再犯。”王嬷嬷面上惶恐,心中却暗自发愁。她的命咋这么苦,摊上一个光会耍狠,半点忍耐、聪明都没有的主子。 见王嬷嬷痛痛快快的服软,顺嫔好似心中的气也出了一半,脸色和缓了些,“起来吧,你想和我说什么。”她也不是真傻,当然知道王嬷嬷这么作是为了跟自己私下里说话,不能让外人听到。可是,她必须让她知道,目前谁才是她的主子,不是太皇太后,而是她。 “谢主子。”王嬷嬷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顺嫔背后,伸手给她按着肩膀,“娘娘,恕奴婢大胆,说句逾越的话,你入宫才三天,就为着不能侍寝的事着急,那往后见不到万岁爷的日子多着呢,您不能总这么跟自个儿过去啊。”切,跟离了男人不能活似的,这表面也太急迫了点吧。站在顺嫔身后,王嬷嬷的眼中划过一抹鄙视。 顺嫔手一紧,刚想再骂她一顿,却因为王嬷嬷是太皇太后所赐,刚才她发火已经有点过,这回只能忍下了。她现在还要指望着太皇太后呢,不能太过得份。“你接着说。” 王嬷嬷从顺嫔的语气里,自然知道她又生气了,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咱这是在帮你知道不,咱们利益一致,在扳倒皇后之前,咱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咋这么不受教呢。暗中不满意是不满意的,该说话的还是说,要是让太皇太后知道,她没有尽心尽力的辅助顺嫔,还不知道会把她怎么样呢。想到太皇太后私下里的手段,王嬷嬷打了个激灵,她还是努力吧。 “娘娘,您的模样,在宫中也是顶尖的,不愁万岁爷不喜欢。您稍安勿燥,好好的调养身子,以期早点怀上阿哥。” 听了王嬷嬷的话,顺嫔一笑,“还是嬷嬷见识得多,我记下了。” 一连七天过去,康熙似乎忘了宫里还有一群他的小老婆,慧嫔、顺嫔几人,入宫以来不只没有侍过寝,连给皇后行礼都没有,这最后一道手续不办,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每日里只能闷在自个儿宫里,连宫门都踏不出去。顺嫔到是有心去太皇太后那里诉诉委屈,却也因为自个儿的身份问题,没法子去。 第八天早上,毓秀送走康熙,便坐上肩舆,往坤宁宫而去。这几天,关于顺嫔、慧嫔几人的消息源源不断的汇到她手中,她们几人的表现,她自然也清楚的得多。相对于顺嫔的愤怒,她对慧嫔的安于现状更加的警惕。查觉到自己对于慧嫔的怀疑,毓秀心中难过,她终于也开始学着怀疑一切了。 金瓦红墙、雕梁画栋的坤宁宫前,慧嫔、顺嫔等八人恭恭敬敬的等在宫前,她们都是一大早上便过来了,朝见过皇后以后,还要去太皇太后、皇太后处请安。慧嫔、顺嫔等人都按品大妆,只是慧嫔的妆容低调些,而顺嫔而要明艳得多。她们遥遥的见到皇后的的车驾过来,具都跪倒在地。 毓秀扶着素问的手,从肩舆上下来,微微一笑,“都起来吧,劳你们久等了。” “谢皇后娘娘。” 毓秀也没说话,直接带人进了坤宁宫,却没在正殿,而在东暖阁里升了座。慧嫔、顺嫔等人依次行六肃三跪三叩礼,毓秀带着微笑看着她们行完了礼,方才道:“赐坐。” 刚刚爬起来了几人,又跪下谢了恩之后,才各自落座。当然,只有慧嫔和顺嫔两人捞到了座位,其余六个,都在她们身边站着。 毓秀慢慢扫过她相公的八个小老婆,个个绮年玉貌,就算是容貌最平常的布答应,也自有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八个女子里,生得最好的要算荣常在,一身浅碧色的女袍,越发显得她肌肤白,眉目如画。女人么,特别的生得漂亮的姑娘,见到美丽的女子总会不自觉得产生一种比较的心态,毓秀自是也不能免俗。她发现若单论容貌来说,与荣常在也不差什么,可是这姑娘的气质真是高贵,往那里一站,自有一股娇艳华贵之态。 毓秀自修了炼神诀以来,感官敏锐,在荣常在身上,总让她觉得有股子违和感。她的目光落在荣常在身上时间长了点,几个女人自是感觉得到,荣常在更是红了娇颜,到是越发的明媚鲜妍,自有一种惑人之姿。 “呵,荣常在生得真好,连本宫都看得入迷了呢。”毓秀轻轻一笑,夸了一句,接着话风一转,便严肃了起来,“从来都先礼后兵,本宫今天却是要先小人后君子,咱们有些话说在前面,总好过以后你们背后骂我刻薄。” “奴婢等不敢。”慧嫔、顺嫔等人不管愿意不愿意,听了这话,都起身跪了下来。 毓秀也没叫她们起来,自管淡淡的道:“你们入了宫,便是皇上的人了。咱们丑话说在前面,我呢自小脾气便不大好,宽和仁慈什么的,也不用放我头上安。但本宫却最公正不过,只要你们守着规矩,本宫也不会难为谁。一会儿,本宫会让人把你们该守的宫规给你们,回去好好看看,都记在里。若是日后有人知法犯法,就别怪本宫手下不留情了。到那个时候,你们一辈子的脸面可就都没有了。” “是,奴婢等谢皇后娘娘教诲。”被人当头来个下马威,还得跪着谢恩,这事放在谁身上都挺憋屈的。 当头打人家一顿杀威棒,现在就该给点甜枣了,毓秀换回笑脸,忍着想揉脸的冲动,轻笑着说:“好了,以后处得时间长了,你们就知道了,我最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都起来吧。素问,赏。” 今天头一次见面,毓秀要给她老公的这小老婆们见面礼,为此她好顿吐嘈,一般不都是下属给领导送礼么,怎么到了她这里,到要给小老婆们送礼了。虽然,那个赏字说着挺爽的,可那都是真金白银的送出去,都是钱啊。有那些钱,她能做多少事,结果都给了这些不可能感激她的女人,太白瞎了。 其时毓秀姑娘赏给她相公这些小老婆的东西,也不是真用她花钱,她就只列了个单子,康熙早就打开大库,等她的人去取了。只是这佟娘娘的理解方式有点问题,她一般认为进了她手的东西就是她的了,再让她往出拿,不免就肉疼。 赏下的东西也都是按着份位来的,两个嫔一样,四个常在一样,两个答应一样。无非就是些衣服、布匹、首饰之类的,慧嫔和顺嫔每人还多了一柄如意,白玉的,在康熙的库房里,这两件最不值钱。佟娘娘认为这种东西,不能吃不能用的,只是摆在那里好看,还容易摔坏了,不用太好。另外吃食、药材之类的她到是一样都没送,按照以前看过的宫斗小说和宫斗电视剧上说,这些进口的东西最容易被人做手脚,反过来陷害她。 第一百三十章暗斗 第一百三十章暗斗 “好了,该说的话本宫也交待完了,时候不早,咱们该去给皇额娘和皇玛嬷请安。”毓秀搭着素问的手,从宝座上缓缓起身,路过荣常在的时候,她忽然站住了脚,“荣常在身上的香味到是特别,宫中却是没有这样的香,想是家里带来的。” 荣常在一脸粉脸当时就白了,她立马跪了下来,无限委屈的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入宫之前,内务府也曾派精奇嬷嬷来府里说过规矩,妾决不敢私自带东西入宫。” 说你是自带物品入宫还是好的,万一说你私自藏毒,意图谋刺,那可是灭门的大罪。香料这东西,其时挺危险,清宫内好多香都是用药做的,颇有一些说起来挺神奇的功效,但是真有没有那么神,就不得而知了。比如宫斗小说里最常用到的麝香其时毓秀想说的是,麝香真是躺着也中枪,能常的桥段都是有人制造出掺有麝香的香囊或者薰香,后宫的孕妇闻了后就流产了。 尼玛,毓秀姑娘不是学医的出身,重生了之后,跟着康熙看了很多医书,她决对算不上医生,只能算是个有点中医常识的人。就这她也知道,麝香属于发散类药物,孕妇是禁服的。看到没,是禁服啊禁服,而且不同体质的人,吃了之后的结果还不一样。通常阴虚体质或体质较弱的人不适合使用,可导致不孕;而有高血压、肥胖等症状的人则比较适宜使用,使用得当还可帮助受孕。而这些,都是要吃了之后才有的效果,不是闻一闻立马就流产的毓秀也是看了书,问了太医之后,才了解到上辈子看到过的宫斗剧有多坑人。果然,人不可以木有知识。 噗,她的思维又发散了,毓秀低头看了荣常在一眼,“起来吧,我不过是问问罢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妾从来都不用薰香,身上的香味是生来就有的。” 天生就有的香味,不知道为什么,毓秀脑子的最先反应出的居然还珠格格第二部里面的香妃。呃,照一般情况来说,一般自带体味的大多都是狐臭,不是香。荣常在这样的,古代最常出在现亡国宠妃身上。“哦,皇上给你定的封号到是错了,应该册你为香常在的。”似真似假的说了一句之后,她便带着人往前走了。 “太虚,太虚,你给我滚出来。”没有天然体香的毓秀姑娘大为不平,她不是正版穿越咩,为什么天生体香之类的福利没有,人家盗版的却这么全面。 “做什么,我正跟朋友聊天呢。”好半天之后,太虚才不情不愿的回答。 “你说做什么我问你,这个位面是不是只有我一个正版的穿越者” “是的”太虚回答的万分肯定。 “为什么我这个正版的还有没人家盗版的先天条件好”说到这个,毓秀姑娘好生气。 “你说你看到非法穿越、重生者了。”太虚瞬间高兴起来,打击了非法穿越、重生者,他就可以得到N多积分,然后就可以再次进化了。 “自己往后面看。”毓秀已经上了肩舆,懒懒的靠着,把玩着手指头。 “既然有你就劈他啊,你那雷系法术留着做什么”为了自己的升级大业,太虚可劲儿的鼓动毓秀。 “你别忙,我就是问你,为什么正版的还没有盗版的好。” 太虚的声音里透着点心虚,“那个什么,我们要保质保量,不能让宿主身体有任何问题,所以有些功能就没开。但是盗版的不一样,没有我们这么多的顾虑,所以人家自己功能比较全。” 唔,她还是希望自己的身体健康、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证的,“好吧,你们这个理由我接受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劈她。”太虚很着急,“你劈了她,她升上的来经验、等级、修炼好的境界、功力,还有她空间里的好东西可就都归你了,得来的钱能顶你种好几年的地。” 感觉好像在刷BOSS,“太虚,是不是只在盗版者不死,就可以一直刷一直刷?” 太虚歪着头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两人交流的时候,已经到了慈宁宫外。毓秀单方便中断了联系,把太虚扔在那里独自跳脚。 进了慈宁宫,皇太后也在,请了安之后,太皇太后笑着冲毓秀招手,“皇后到这儿来坐。”又看着下面站着的八个女子,跟皇太后叹道:“唉,看着这些花骨儿朵似的小姑娘,哀家才觉得真是老了。” 太后微微笑了笑,“可不是么,原本媳妇还觉得自个儿挺年青,看到她们,真是得自己老了。” “皇额娘那里老,说话大不敬的话,跟媳妇看着就像是姐妹俩。您那天可得把您的秘方给媳妇说说,要不再过两年,媳妇看着比皇额娘还大,可怎么办。”坐在太后旁边的毓秀,笑着接话。 “呵,你这孩子连我都打趣。”太后被侄女夸得心花怒放,可当着众人的面,还得意思意思的谦虚一下。 姑侄两个如此亲密,看得太皇太后笑呵呵的,半真半假的开玩笑,“可显着你们两个是嫡亲姑侄,到是亲近,可怜我这个老婆子,是不受人待见了。” “哟,可是媳妇的错,光顾着巴结婆婆,却把太婆婆忘了,真是该死。皇玛嬷您大人大量,别跟媳妇计较。”你半真半假的,咱也似真非真的,毓秀转头看看低眉顺眼的站在殿内的几个嫔御,“皇玛嬷、皇额娘,慧嫔她们站了有一会儿,很让她们行了礼吧。要不把她们累着了,心疼的还不是你们。” “光我们心疼,你就不心疼。”太皇太后话里有话,不管你是真是假,当着众人的面也得说心疼。 谁心疼啊她又不傻。毓秀还真不打算伪心的说话,“孙媳心疼皇玛嬷和皇额娘啊,她们有您们心疼就够了。” “又拿好话来哄咱们,你最心疼的是皇上吧。”太皇太后故意扭了脸,“哀家今天准备的东西都是慧嫔她们的,可没你的,你说的话再好听也没用。” 我自个儿的相公,当然心疼。毓秀心里撇嘴,脸上却笑着跟慧嫔她们道:“还不快给皇玛嬷行礼,皇玛嬷可有不少好东西呢。你们得了,可得分我一半。” “亏你还是皇后,好意思跟嫔妃们争那点子东西。”太皇太后笑骂了一句,“快别丢人了,一会哀家派人把库房的钥匙给你,你看中了什么,自个儿去搬吧。” “皇玛嬷可说准了,到时候可不能心疼。”老太太应该有不少好东西,不拿白不拿。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念头,毓秀决定了,一定要厚着脸皮去太皇太后的库房里挑几样好东西拿回去。 “看看,看看,你什么好的没见过,皇上怕是把他的家底都给你了吧,还惦记着老婆子这点子东西。” “孙媳跟皇上是夫妻,他的东西自然就是孙媳的。”哼,我就炫耀就炫耀,气死你才好呢,让你没事给我下药。要不是康熙要去揍俄国鬼子,还用得着蒙古,姑奶奶就再让你尝尝过电是什么滋味。太皇太后用得那点小手段,毓秀和康熙两人都知道,康熙还明确表示,等揍了罗刹国之后,就让太皇太后也尝尝被人下药的滋味。 果然适当的显摆会让讨厌你的人越加的生气,还只能生闷气,太皇太后的慈祥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扫了眼顶着小梨涡,笑得甜美醉人的毓秀一眼,“别跟哀家显摆了,知道你们小夫妻感情好。” “我们夫妻感情好,不正是皇玛嬷乐见的么,帝后合谐,乃国之幸事啊。”就噎你就噎你,反正我就是算准了你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跟我翻脸。佟娘娘半句话也不落,把太皇太后顶了个半死。只是说出口的话,还让老太太没法反驳。她总不能空口白牙的说,我就看不上皇帝宠你,他宠咱们蒙古贵女才应当,那太皇太后就是傻了 一说一笑,一来一往,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太后怕侄女太过于针对太皇太后,以后暗地里会吃亏,插话道:“皇额娘,媳妇知道你疼秀儿,见到她眼睛里就放不下别人,连媳妇看了都吃醋。不过,这些孩子可是刚进宫没多久,你也得疼疼她们。” 太皇太后呵呵一笑,坐正了身子,示意宫女可以开始了。宫女早就拿了两个垫子放在慧嫔和顺嫔面前,其余的六人,对不起,身份不够,垫子不能用,真接跪砖面上吧。 一样的六肃三跪三叩,分别拜过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这后,八人的最后一道手续终于完成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过说说要好好伺候皇上和皇后,守着规矩的套话,然后赏了不少的好东西,一样都是按照份位来的,太后比太皇太后少那么一些,毓秀比太后要少上一点。 唉,古代后宫里面就这点郁闷,地位越高,打赏的东西就要越要值钱,太让人心疼了,有木有。 第一百三十一章无题 第一百三十一章无题 从慈宁宫请安出来,毓秀陪着太后去了慈仁宫,至于慧嫔她们,各自回了自己宫里。从明天开始,她们就要一大早上等在坤宁宫外,先给皇后请安,再由皇后带着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 “看那个顺嫔,一脸的猖狂,八个人同时入宫,偏她打扮得与众不同。”毓秀伴着太后一坐上舆车,太后就皱着眉开始不满。其时顺嫔今天早上的衣饰和妆容都十分正常,虽然容浓了点,可这是蒙旗女子的统一审美观,从小就形成的,木有法子改。太后就是看蒙旗女子隔应人,这点也没法子的事。 毓秀咧了咧嘴,“皇额娘,皇上说今天四月的时候,要奉您去盛京。”这是康熙在亲政之后,第一次出巡,而且还是回自己老家。照毓秀的理解,就是去见见列祖列宗,亲自告之一声,俺爹去了之后,大清江山是由我当权。经过了这几年,跟朝中那些老狐狸们下死力气的玩心眼儿,他们终于没有算计过我,被我掌握了全部的实权。 “是啊,皇帝都已经亲政六年了,也回去盛京去见过列祖列宗了。”太后被带离了原本的思想,想当初她也是在盛京住过的,只是住在盛京的时候,她还小心呢,目前只留了一个印象,盛京的冬天很冷,其余的都不大记得了。 “嗯,去过盛京之后,还要去科尔沁的,皇上的意思是,省得蒙古诸部的王爷们再往京里来了。”你儿子是觉得往年那些蒙古王爷们来京朝见太废钱,还不如他去蒙古来得省钱。顺便还能打打猎、带着老娘、媳妇玩一玩。 太后从前在家里的时候,也是骑得马拉得弓的,只是入了宫之后,这些便都放下了。顺治到是会去南苑打猎,可是随猎者中她永远都排不上号。后来当了太后,儿子去打猎,随猎的都是小姑娘,她也就不好意思下场。这回听到终于能走出紫禁城到处去看看,她心里着实的欢喜。“蒙古大草原,我还没见过呢。”语气里带着期待。 “我也没见过,皇上也没见过,他说这回咱们都见试见试。”康熙都打算好了,以后每年或者隔一年但去蒙古溜达一下,一连打猎一连避暑,再跟蒙古联络一下感情,一举多得。 太后笑了,侧头看看侄女娇俏的脸宠,温和的说道:“皇上是去办正经事的,可是不去玩的。到时候你就只能陪着我了,可不许嫌烦。”呵呵,这回出去,没准能怀个孩子回来了。想到软软嫩嫩的孙子,太后眯了眼睛,想要有个健康的孙子,首先孙子的娘就可身体健康。“秀儿,太医请过脉之后,可说了什么?” 前几天,康熙跟太医聊过之后,就一直看着她,这不许吃,那不许碰的。明明天气都已经开始回暖了,还让她大中午的抱个暖炉。抱暖断到没什么,关键是她身上穿了N层衣服,就怕她着了寒气。照她看,寒气没着到,她就快被捂得起痱子了。想到那几天的遭遇,毓秀抽抽嘴角,“太医说的,我勉强听懂了一部分,只说是身子有点弱,多调养就好。”一般的太医给宫妃看病的时候都会这么说,想想也是,天天在屋里圈着,被大堆人伺候着,什么事都不用自己动手,再加上还要时时刻刻的玩心眼儿,后|宫里的女人,身子想不弱也难。 “身子弱?那可不行,年纪轻轻的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金孙,太后有点急了,“我那里好些人参、燕窝的,一会儿就打发人给你送去。” 毓秀刚要开口推辞,就听外面太监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下舆。”已经到慈仁宫了,太后拉着毓秀走了进去,还没坐稳呢,就急急忙忙的吩咐人去取老参。 “皇额娘,那些您留着吧,我那也有呢。那天我的用完了,再打发人来您这取。”一见这阵式,毓秀连忙阻止。开玩笑,那个处在经期的女人不亏点血气啊完事之后自然就好了,再说她还有个空间呢,那里面出产的东西对别人没用,可对她那好处是杠杠的。 “好吧。”想想也是,身为一国之后,就算上任的时候间短点,好东西也不可能少了。 毓秀陪着太后聊天的时候,康熙刚刚带着人试完炮回来。他现在已经开始战前准备。枪炮所做为大清头一个武器研制、加工厂,为了此次战争花了大力气。给出征的一万人,全副武装,光红衣大炮、子母炮等各种炮类就有几十门,再加上长短火枪、各式投掷型火器,都很花钱。康熙磨牙,他装备军队所花的这些钱,一定要在罗刹国身上找回来。 原本康熙极力发展火器,满人中有不少反对的,他们认为骑射在是本民族的根本,为什么要学明朝一样用火器呢?明朝的火器再厉害,不也被李自成给搅得天下大乱,以于于让咱们趁火打劫成功了吗?皇帝你放弃本民族的立身之本,去学习明朝,那就是忘本 康熙之前也没理他们,只是在子母炮研制成功之后,拉着一群人去试炮,让你们当场看看效果,总不会还反对吧。大炮的威力不错,也的确炸得一部分人目瞪口呆,让旁观的康熙很满意。可他没想到,正因为火器威力比较大,又引来了别一种担忧。 “皇上,火器威力巨大,有些火枪只要训练几日便可以用,万一要是落是对朝廷心怀不满之人手中,可是心腹大患。”瓜尔佳氏出身的某个官员满面忧心的面对跟康熙说道。说的时候,还斜眼扫过一干汉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对朝廷不满的,主要就是你们汉人。 在场的汉臣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却也没人出声。这时候蹦出去跟他辩,就不等于公开承认,咱们传承了千年的汉民族,就是看你们满族不顺眼,你们就是不开化的蛮夷,咱们只要有机会就一定把你们打爬下咳,基本上能出来当官的汉人,肯定不会这么傻缺的直说。 当然那个最先跳出来的人也没直说,现在康熙可是提倡满汉一家,谁活够了,敢在大方向上跟皇上叫劲儿,皇上就能在你的前途,甚至你家族前途的大方向上,也跟你叫劲儿。 康熙初年的这个时候,虽然进行了很多缓和满汉矛盾的政策,可毕竟实施的年头不长,清军初进关时犯下的血腥杀孽,还是被大部分人记得。尤其是占具台湾的郑氏,平日里时不时的骚扰一下沿海地区,跟康熙派去招安的人玩心眼儿。郑成功他儿子郑经甚至还提出,要效仿高丽,自称属国、俺们不剃头、不上贡。 康熙那能同意啊,台湾跟高丽能一样么?台湾就是大清国的领土,谁也不能从我手里把地画出去一块,自己称王。甚至,他都发狠,你等着我收拾完罗刹国的,到时候也顺便把高丽平了,直接把地纳入大清的领土,看你还学不学。 想要开疆拓土,把别人的地变成自己的,现阶段最好的手段就是武力征服。你光派一群文臣跟他们耍嘴皮子是没用的,谁也没会光听你忽悠就把地给你,就得揍他。你想武力征服,那军队就是够强力,能打得过人家。军队够不够强力,其中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武器得够强。康熙就是那个被太虚忽悠的想要再开疆拓土,转民族矛盾为国家矛盾的皇帝,他自然对军队的武器装备很关注。 康熙坐在乾清宫的御座之上,扫了地上跪着的大臣一眼,他不大好直接开口说你想得太多了,人家也是为了国家么,当然私心什么的也不会少就是了。康熙没有开口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也有着这种担忧,毕竟汉人可比旗人多太多了,而且还有一部分不大驯服,万一被他们掌握了火器,反过来造反,也是很愁人的。 本来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的鳌拜一见,觉得该到自己出手的时候了。好不容易康熙对火器感兴趣了,连带着也对欺负外国人感兴趣了,你跟着捣什么乱呐,爷还想有生之年,看到外国人过中文的四、六级呢。 “皇上,奴才有话说。” 康熙正有点为难的时候,一见鳌拜跳出来了,欣然点头,“准” 鳌拜已经许久不曾在朝堂上发表自己的见解了,他眼下的目标就是安全退休,确保儿子顺利接替,带领家族一步一步的走下去。不过涉及到中华发展的问题,他可一定要跳出来,要不真是枉费他穿越一回。 “皇上,奴才认为瓜尔佳索卓图的话不全对。什么是对朝廷心存不满之人?你知道这些不满的人有多少?在那里?堂堂八旗男儿,难道还怕几个莫须有的敌人吗?当年的林丹汗势力够不够强大,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太宗爷给击溃了。”说到这里,他瞪着眼珠子扫了朝上的大臣们一圈,“不过几个还不知道有没有的敌人,就怕你们吓成这样,你们的血性的,都到那里去了?哼,丢人”哼,鳌拜没读过多少书,比较适合领兵大打仗,大家都知道,他这些年就算恶补也不可能一下就能出口成章,高瞻远瞩,,所以他只能往八旗雄风上扯,那是他的老本行,天知道他对这个所谓的雄风有多鄙视。唔,老天爷,你既然让俺穿越,为什么不让俺婴儿穿,非要穿在多尔衮死了以后,性格能力都已经传遍朝野的时候,不能一语惊醒万人心的鳌少保第一千零八次的抱怨自己穿错了时候。 第一百三十二章承诺 第一百三十二章承诺 鳌拜跳出来之后,发表了一通感想,照理说像他这样身历三朝的老臣,与当今皇上还有师徒之谊,应该不会有人再反驳了,可今天偏偏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皇上,鳌少保之言,完全没道理之言。”一个还面白无须,三十来岁的男人出来跪倒。 鳌拜定睛一看,出来的人他认识,索尼第三子索额图,也就是历史上有名的三眼索相,废太子胤i的舅公。靠,老子是不是跟赫舍里他们家前辈子有仇啊,怎么索尼死了,就换了他儿子给老子过不去。鳌拜很忧郁,他想起来被他穿了的这男人,跟赫舍里氏的确有仇,历史上鳌拜有一小部分是败在了赫舍里父子的手下。不过现在么,嘿嘿……索尼那老头就没斗过我,你儿子照样不好使。鳌拜心里得意,脸上丝毫不露,耷拉着眼皮,做足的傲慢姿态,懒得看索额图一眼。反正他跟其他三位辅政之臣关系早就僵了,他也懒得露出好脸色来。 康熙在上面看得清楚,暗暗的摇了摇头,鳌拜还是这么直爽。垂下眼扫过了正跪在地上夸夸其谈的索额图,他难得的起了些厌烦之感。就是这个索额图,还有那边站着的明珠两个,挑着倒霉皇帝的皇太子和大阿哥起争执,最后两败俱伤。明珠那人私欲心极重,但还有点可取之处,他在大方向上永远都保持着跟皇帝一致,当然,大阿哥那事,有一部分是明珠后期被权利迷了眼,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跟索额图不对付,索额图那系有太子,他只能捧个大阿哥自保。 可是这个索额图,除了在收拾鳌拜的事儿出过力之外,就一致在跟皇帝唱反调,思维永远不在一条线上。签尼布楚条约的时候,他行事不利,生生的失去了大片土地。每次回忆到这里的时候,康熙就有种把索额图绑起来,用小鞭子抽他一顿的冲动。 中俄尼布楚条约签定的时候,传教士们在其中决对起了很大的作用,就是他们把康熙的低牌和清朝的现状给了俄国人,这才让俄国咬定了自己的条件不放松。而当时康熙正要收拾噶尔丹,也不想跟俄国牵扯太长时间,所以就执行了最后一个方案。这其中顾然有索额图等人谈判水平不到家的关系,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在康熙身上,他对于西伯利亚苦寒之地并不看重,才会那么轻易的就放手。可惜,天下的皇帝都一样,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永远都是先在别人身上找错误。在康熙看来,记忆里的那个倒霉皇帝,也等于是他的某一世。他当然不会错,那错的就只能是别人了。 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索额图终于发表完自己的感想,俯身嗑了个头,“皇上,造枪炮之事,还请皇上三思。” 大约明珠与索额图是天生的怨家,他们两个不知道那辈子结的怨,才让双方互相看不顺眼。索额图说完,明珠跳了出来,“皇上,奴才以为鳌少保的话比较中肯,火器之利,众人皆见,如此利器用于军中,可大大增强八旗的作战能力……皇上不可因噎废食啊”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串,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武器很好,可以多造,但是要保秘,只能装备满旗,汉军旗和蒙八旗都不能用。 索额图便眯着眼看他,好容易忍到他说完,立刻暴喝一声,“明珠,你忘本” 本来康熙还有点耐心听他们在下面对着掐架,听着过索额图骂明珠的话,他当进就不高兴了。索额图你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枪是朕让造的、炮也是朕让造的,连研究经费都是朕掏的钱,很明显朕就是想在军队里面用上,明珠和鳌拜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你现在骂明珠忘本,是不是就是暗示朕忘本啊他冷冷的“嗯”了一声,“火器虽利,也只能用于海战、攻城,并不是所有战场都适用的,故尔八旗兵丁,骑射之术不能丢” 一群白痴,根本就没吵到重点上。跟罗刹鬼子打,自然是火器比较好用,但是跟蒙古骑兵打,基本上用处就不大。要知道现在枪在马上打起来非常困难,还总炸膛,连武器持者的人身安全都不能得到保证,一不注意,敌人没打到,自己先伤了。而且目前的火枪,一分钟就算是熟手能打出二发子弹都是快的,而一个久经沙场的弓箭手,一分钟能射六到七箭,这其中的差别太大。而现在大炮非常沉重,动输不利,往往追不上骑兵。你追不上人家,自家就打不到,所以,在大草原上还真的不大好用。所以,想到太虚给他的书籍和看过的图像,那里面的枪炮才是真的利器。康熙眼热的想着,一定要每年都拨银子,让戴梓他们加快研究速度,尽快完善武器装备,他才好大杀四方。 康熙已然表态,低下的大臣们自然就消停了。正好就近,康熙又旧事重提,打算在他万寿节之前,把满汉官员的品级都调成一样的。清初时,满汉官员当着同样的官、管着的同样的事,但是汉官就是比满官低一品,这让汉官们大为不满。凭什么呀,咱们干一样的活,我还比你学问好、有可能正事还要做得多,为啥官位就要比你们低一等呢? 康熙昨天已经跟议政王大臣们研究了一遍,认为“满汉皆朕之臣子,今应行划一。”其时他已经乾纲独断了,经过几年的努力,议政王大臣会议名存实亡,康熙说什么就是什么,根本就没人反对。按理来说,议政王大臣早该取消了,反正也行始不了权利,还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多不好呀。可是康熙认为,议政王大臣们都被他收拾服了,那就应该全心全意的给他服务。有很多事情,特别是关于改革之后,对于八旗有一种利益触动的事情,他最喜欢拿议政王大臣会议当借口了,以显示一下不是自己作主的,你们那些仪政王大臣不也同意了吗?我们可是一起研究、讨论的。 就毓秀看来,现在的议政王大臣会议,基本就是一个分散康熙仇恨值和给他背黑锅、当传话筒的一个地方。太会利用人了有木有,果然皇帝什么的,最狡猾了。 这个事情提出来,汉官们心里都高兴,满官们有点不大适应,平素里高人一等习惯了,现在一下子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心里的落差有点大。不过他们也都会看眼色,知道康熙主意已定,就是来通知他们一声的,到也没人反对。汉官们高呼万岁的声音很震撼,满官们则是有点像霜打的茄子。 康熙高高的坐在宝座之上,把下面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他对于今天事件的处理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示意梁九功,今天没多大事了,退朝吧。 在梁九功尖尖的声音中,康熙起身施施然的进走了东暖阁。 “秀儿,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康熙一进东暖阁,就见他的小表妹,拿着本书,歪在床上看得聚精会神的。 毓秀从慈仁宫里出来,想着康熙跟她说,今天去试炮,然后来乾清宫议事,便没有回西内,而是到东暖阁里来等他。 “在您那架子上翻到的三国,到是看入了神。”毓秀见康熙进来,半坐起身,笑着看宫女给他宽衣。 暖阁里燃着龙涎香,午后的阳光直直的照了进来,洒落在屋内。康熙见毓秀坐在阳光中,肌肤如玉、笑语嫣然,说不出的温柔韵致,让他一时看得呆住了。 “表哥?”当着屋里太监、宫女,被他这样专注的凝视,毓秀有点甜蜜也有点窘迫,低低的唤了他一声。 康熙被她一叫,似才回来神来,他到是脸皮厚,几步走到炕边坐下,伸手揽了毓秀在怀,着迷的抚着她的小脸,低声赞道:“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毓秀被他夸得笑眯眯的,可嘴里却嗔道:“您就会哄我,等那天见了真正的美人,就不知把我扔到那里去了。”她虽是跟康熙玩笑,可想到今天早上见到的那八个小老婆,心里还是泛酸。“您大概是没见过荣常在吧,见过了她,我就该是昨日黄花了。” “好酸,我记得咱们早膳没用醋吧。”康熙忍着笑,故意逗她。他到是偏爱小表妹这般捻酸吃醋的刁蛮模样。不对,应该说,他小表妹的每个表情他都爱,各有各的韵味。 “表哥。”毓秀自他怀里偷眼看,见屋内伺候的人都已经出去了,才伸手揽上的他的脖子,把小脸在康熙胸前,带了几分幽怨的道:“我一向自负容色出众,却不想今天见到个比我好的,自然怕你见她就忘了我。” 康熙伸手勾起怀中人的小下巴,幽深的眼睛对上蒙上了一层水雾的明眸,“秀儿,天下女子何止千万,美丽者不知凡己,但能让我时时刻刻记挂着、宠爱着的人却只有你一个。” “可,可表哥能有好多女子,或明艳、或娇俏、或妩媚,我却只有你一人。色衰而爱迟,等我青丝变白发时,表哥还是可以拥有无数的红颜。今天看到慧嫔她们,再想到将来,我就好难受。”毓秀睁大了眼睛,不放过康熙任何一丝情绪波动,她今天就是问康熙要一个承诺。他若是给了,从此以后,她便再不疑心。他若是不给,嘿嘿…… 第一百三十三章交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交心 毓秀的话在康熙心中掀起惊天巨*,他的小表妹这是在向他要一份专一的爱,她想做他唯一的妻,唯一的女人。可他能给么?现在可以,十年、二十、三十年以后能给么?记忆中的那位皇帝,他的陵寝里有名有份的女子就有五十五位,有人在他还小的时候,便教导他,身为一个皇帝,决不可能只能一个女人,只有一个妻子,专宠决不可能发生在一位帝王身上。可真是这样么,不往远了说,但说前朝那位明孝宗朱佑樘,一生之中也只有一位皇后,却也没见他亡国。 康熙久久的凝视着怀中人的那张小脸,轮美貌,他的小表妹的确漂亮,可这世上美丽的女人太多,能牵动他的心,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而动容的女子却只有她一个。以前他只想着要好好疼爱她,有关于她的事,能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事事都做在前面,色色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衣物、首饰、摆设、玩物、书籍、吃食,她的一切一切,都了然于胸。 未大婚前,他日日苦学,夜晚偶起冲动,固然有仙师的监督,可更多的却是他不想与其他女子有牵扯,惹了她伤心。他与毓秀自小一同长大,自然知道她最向往什么样的夫妻生活。也许于国于家来说,她不算是最好的皇后与妻子,可是于他来说,那是他放在心上惦念了十多年的可人,怎忍心让她落泪。 “秀儿,表哥现在能做到只宠你一人,十年、二十年之后也能做到,但是我不能保证一辈子都做到。”也许他可以欺骗这世上的任何人,那么只有两人是他不想欺骗的。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便是他的妻子。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毓秀还是很高兴,她嘟起小嘴凑上去没头没脑的一顿乱亲,“表哥,我很高兴,真的。” 被她的好心情所影响,康熙也兴奋起来,捏住毓秀小小的下巴,低头含住红唇,深深的亲吻,没一会儿两人的呼吸便粗重了许多。康熙翻身将毓秀压在身上,大手摸索着解去盘扣,没几下便剥掉了她的外衣,露出面里的粉紫色的兜衣,男人眼中的火焰更浓烈了些,低头咬开了亵衣的带子,将雪白的胸前的红艳纳入口内,细细的品尝。 “呀”痒痒的感觉自胸前传到心尖,毓秀被他撩拨的喘气细细,身子似拒还迎的摆动着。 身下的人儿媚眼如丝、粉黛含春,一身玉似的肌肤在大红的炕褥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剔透。“秀儿,叫我的名子。”康熙分开毓秀的双腿,将自己置身其间,低声要求着。 “玄烨。”毓秀颤着声唤着他的名子,在他猛得全然进占她的柔软时,揽上脖子,一声声的叫着他的名子,“玄烨……” 红绡帐里,恩爱情浓。云消雨散之后,康熙抱起毓秀,去了置于抑斋落地罩内楠木包镶龙床,扯过明黄色的锦被盖住两人,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哄她入睡。 自那日两人吐露心声之后,感情越发的好了起来。小夫妻两人同睡同起,朝夕与共,康熙早就把他那几个小老婆扔到天边去了。 康熙忘了,不代表毓秀忘记了,她每天早上依然要去坤宁宫接受八个嫔御的请安,然后再带着她们一起去给皇太后、太皇太后请安,时间长了,偶尔还没跟这几个人聊一聊。 大约是因为刚入宫,少女的羞涩未退,对于康熙未招她们侍寝之事,除了顺嫔眼中时现怒意之外,其余几人到是安静得很。 每日里汇到毓秀手里,关于八个小老婆的报告,也都没有异常,大多在自己宫里安于自乐。像慧嫔,喜读书、善书画,每日里或煮茶品茗,或读书作画,偶尔还会侍弄花草盆裁,她尤爱养兰,而且好似也深谙其道,养在储秀宫内的那盆兰花,幽雅潇洒,碧绿清秀,风韵高雅,香浓味纯,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容貌最为出众的荣常在,似乎也对养兰一道很是精通,而且个人的文化素质也不错,常常受邀到正宫里跟慧嫔谈天说地。同住储秀宫的安常在和布答应两人,似乎文化素质不大高,到是女红都不错,于是她们四人常常聚于一室,聊天下棋,一起作作女红,到也自在。 相比之下,咸福宫里却是阴云密布,顺嫔对于自己进宫一个多月,连康熙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事,非常的不满,常常脾气上来,但摔盘子摔碗的,有一次居然把上好的缎子给拿剪子铰了。她脾气不好,自然与她同住咸福宫的两个常在与一个答应倒了霉,时常便会被她指桑骂槐的给训一顿。她自己宫里的低级嫔御倒霉不算,就连住在储秀宫里的慧嫔等人,也会不定期的受她的白眼攻击。 毓秀每次看到这里,都不禁摇头,这个顺嫔耐性如此之差,太皇太后也敢把她放到宫里来,就不怕她弄得尸骨无存的下场吗?不过,也不是宫中有位份的女人都受顺嫔排斥的,那位荣常在与她相处的就不错,还有两次受邀到咸福宫作客。 呵呵,她到是小看了荣常在这个女子,她若不是天生的好脾气,便所图不小。毓秀每日不过是照例把她相公的小老婆们检验一遍,却没有对她们多说什么。只是在顺嫔毁了一整匹云缎之后,曾派身边的嬷嬷去训戒过她,还罚她抄了宫规十遍。她这也是明着告诉几人,这宫中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里,要是识相的就给我老实点,别耍什么心眼儿,自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宫中的规矩也不是吃素的。 顺嫔被罚,自然很委屈,她认为给了自己的衣料,那就应该归她处置。她喜欢作衣服、赏人还是铰着玩,关皇后什么事?她这明明是看自己不顺眼,挑刺儿么。而且,她是在自己宫里狡得东西,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她在自己身边放了人? 她觉得委屈,自然就得找个人诉委屈,最好还得找康熙在的时候诉,这样才有效果。 自从毓秀开始每天到坤宁宫受礼开始,康熙在政务不忙的时候,也会踩着点去太皇太后宫里请安,顺便接了自己个媳妇儿一起走。这样,八个小老婆总算在入宫一个多月以后,见到了康熙的真人。她们自从在太皇太后那里见到康熙之后,自然是希望每次跟着皇后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好,这样才能更多的碰到皇上,从而加深自己在他眼中的印象。晚上翻牌子的时候,能够想起自己。 这天,康熙下朝以后,比较轻松,他见了几个人之后,便打算去慈宁宫里接他媳妇,两人一起回西内。马上就要到自己的生日了,他可是很想知道他媳妇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这些天光看着她神神秘秘的,背着他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梁九功,走,去看看太皇太后。”康熙起身下炕,顺手拿起炕桌上的红地黑纹的六合一统的攒顶小帽,带在头上。 “。”梁九功跟在康熙身后,出了乾清宫,早有肩舆停在宫门外。康熙抬头看看碧蓝如洗的天空,只觉得心情极为开朗,“这么好的天儿,咱们走着去。”说完,打头走在前面,梁九功连忙跟在康熙身后,手在背后对抬舆的十六个太监打个手式,示意他们跟在他们这一队人的最后面。 皇帝出动,那怕是在宫里,身后也要跟着好多人。乾清宫里的今日当值的太监、宫女除了几个看家的之外,全体出动,手里捧着康熙的一切个人用品,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以确保能够及时的满皇帝的一切需要。 抬舆的十六个太监就跟在这些人身后,随着康熙一路逛到了慈宁宫。 暖暖的春风,柔柔的拂过脸庞,宫内的各色花木都已冒出嫩嫩的新芽,一片朝气彭勃嫩绿色,为端严的紫禁城染上了春天的气息。明媚的*光,让康熙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慈宁宫内。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见过礼之后,温暖的笑意才从唇边淡去,只留有几缕余辉还漾在眼底。 “皇帝今天心情很好。”太皇太后慈爱的问道。她今天一眼就看出来,那个近年来越发深沉的孙女显尔意见的好心情。面上笑着,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她这个孙子早就修炼的喜怒不行于色,别人看到的都是他想让人看到的,心思之深沉,十在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年,到是比他父亲还要难懂许多。连她,都猜不透,这个孙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偶尔,祖孙两个谈话时,那温和的笑言,常常让她冷汗真冒。这样一个深沉的帝王,是什么原因让他喜行于色呢?难道…… 太皇太后猛得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眼睛扫过坐在康熙身边,笑吟吟的毓秀。她的眼神从明媚的笑颜下滑,落在肚子上就不动了。难不成,是皇后有孕了,所以她这个孙子今天才这么高兴? 第一百三十四章告状 第一百三十四章告状 室外*光明媚,屋内祖孙、婆媳其乐溶溶。慈宁宫的东暖阁内,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人坐在上首,康熙和毓秀两个则在下首相陪。原来康熙来之前,慧嫔和顺嫔还能捞个座儿的,康熙一来,这两人也都跟安常在、荣常在她们一样,站着相陪。 太皇太后疑心毓秀有了身孕,又不好明着问,只能侧面打听,“皇后,哀家看着你面色不大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谁的脸色不好啊?毓秀抬手摸摸自己的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心中纳闷,她今天出来之前才看过,白里透红,肤色健康极了,这老太太哪里看出自己面色不好。她有些恶意的想,别是孝庄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神不给力,看谁都像大病初愈的样儿。 “呵,劳皇玛嬷惦记,孙媳身子还行。”我要说我病了,你是不是就直接让我回坤宁宫里养病,不许你孙子来看我了。哼,老婆有病,老公全程护理这是常情,怎么能躲得远远的呢。 毓秀没把太皇太后的话当回事儿,她表哥却认真的。康熙转头细看他表妹,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皇太后话的影响,真觉着面色有点苍白。他侧身拉过毓秀的手,带了几分担心与薄怒的道:“早上让你多吃点东西,你不愿意,这回找上了吧。”说起来,他对于某表妹不好好吃饭这一习惯,非常的气愤。 我那是昨天晚上吃樱桃吃多了,自然早饭用不了多少,某表妹在心里嘀咕。可这话她可不能当众说出来,只能暗暗拉了拉康熙的手,语带央求的道:“我吃得挺多了,皇上可不能把我的饭量跟您比啊。” “还多,跟吃猫食儿似的你从小就是这个毛病,不喜欢多用膳,偏爱一些小点心。”康熙瞪了他表妹一眼,你再撒娇也不行,事关身体健康问题,这是原则。 毓秀被康熙因为吃饭问题数落了,脸有点红。再看康熙大有再训她一顿的架式,当着屋里这么多人,她又不好意思拿出在闺房里的手段,腻到他身上撒娇耍赖,只好转头找救兵,“皇额娘……”她冲着太后眨眼,“您给媳妇求个情儿呗,让表哥别说人家了。”说到这里,水汪汪的眼睛在慧嫔她们身上扫了一圈,“怪不好思的。” 太后真是觉得她侄女的饭量还成,想想后|宫里的女人,活动量少,天天都坐着,能有多大的饭量。不过她儿子既然说侄女吃的少,她这个当**在这方面还是要向着儿子的,毕竟侄女的身体关系到孙子的身体,当然的慎重。 “你们两口的事儿,自己解决去,别拉着我当救兵。”太后闪人了,笑眯眯的坐在一边看热闹。呵呵,她就喜欢看到儿子和侄女相亲相爱的画面,尤其是喜欢看他们当着太皇太后的面秀恩爱。咱儿子就是喜欢佟家闺女,你科尔沁的丫头再好也入不了我儿子的眼。 太皇太后的眼睛闪了闪,指着两人笑道:“可真显得你们表哥表妹的感情好,当着老婆子的面就叫上了。”表哥,以前你们没大婚的时候,想怎么叫都行,可如今你都当了皇后,再这么叫是不是有点没规矩 毓秀抬眼看了太皇太后的脸,刚要开口,就听握着她手的康熙先开了口,“秀儿本来就是朕的表妹,就算她做了主子娘娘,也还是当初那个哭着跟我要糖吃的小表妹么。” 呸,咱什么时候哭着跟你要糖吃了,你这纯属于破坏我的名誉毓秀一面挂着几分尴尬的笑面对着慧嫔等人的目光,一边悄悄的伸出另一只手,在某个信口开河的表哥腰上掐了一把。 康熙反应迅速的把在自己腰上作怪的小爪子,也抓进自己掌中,细细的把玩着,同时似笑非笑的看了毓秀一眼,那幽深的黑眸中隐含的火焰,让某表妹谄媚的笑笑,老实了下来。 他们夫妻两人的小动作,瞒得过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却瞒不过站在一边的慧嫔等人。她们从刚才便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人家祖孙、婆媳、夫妻之间说笑,半句话都插不上去。一来进宫的时间短,个人地位比较低,二来还都是黄花闺女的几人,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不得是皇帝的小老婆,只能说是后备?也不对,只能说目前比较身份尴尬。 慧嫔早就知道康熙跟毓秀之间的感情不一般,此刻再见,除了羡慕之外,却也隐隐有一丝不甘浮上心头,只是那丝不甘太过细微,以至于让她忽略了。 与她并肩而站的顺嫔,瞪大了眼睛盯着身穿桃红色绣凤穿牡丹旗袍,跟康熙巧笑倩兮的毓秀,满眼不甘。凭什么那个怪会装模作样的女人得到皇上的全心宠爱,让她做了皇后不算,从选秀到大婚,为她破了多少规矩。现在是怎么样,难不成皇上还打算独宠她么?顺嫔越想心中那把火就越大,真烧得她理智全无,直想着当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的面,掀了她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她是一个多么虚伪、骄纵的女人。 毓秀正跟康熙两个插科打浑的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笑,本着能气孝庄老太太就气孝庄老太太的行事方针,不时的秀一秀夫妻之间的恩爱和默契。 蓦的,她敏锐的感觉到,屋内慧嫔她们所站的地方,有精神力划过。怎么回事?这带着几丝yin*与迷惑的精神力是出自谁?毓秀头一个反应就是慧嫔,后来又否决掉了。她与康熙之间的牵绊太深,一但动用神识,只怕他也有有感应。是以毓秀在与康熙同处一室时,从来都不曾动用神识。要不,刚才那丝精神力的主人,她也不会找不出来。呵呵,虽然没有具体人选,但是大至方向还是确定了的,左右不出她相公那八个小老婆。 毓秀正纠结的时候,顺嫔几步走了出来,跪在了地中央,眼中含泪,俯身嗑了三个头,声音里带了颤音,更多的却是委屈和不甘,“太皇太后、太后娘娘、皇上,妾博尔济吉特氏有事上奏。” 正在说笑的几人同时停了下来,看向跪在地中央的顺嫔。她这是要闹那一出儿,看看那小模样儿,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毓秀有些好笑的看着顺嫔瞪向自己的眼神,这姑娘不会是想在这里哭诉一下独守空房的苦处吧。 顺嫔瞪毓秀的眼神,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康熙自然也都看以了。太皇太后当时就皱了眉,暗道她怎么就瞎了眼,把顺嫔弄进了宫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过,这姑娘毕竟是自己的娘家人,人虽不怎么样,脑子也不大清楚,却也是科尔沁目前在宫里唯一的嫔妃,她还是要照应一下的。再者,这种人用好了,也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你有什么事不能跟你家主子娘娘说,还非要闹到哀家和皇帝跟前儿。”太皇太后话里有话,已旧都出头了,那你不妨闹大点,说得严重点,咱们也好给你出头。 太皇太后先说话了,皇太后和康熙两人便没言语,盯着顺嫔看。皇太后是真烦,根本就不想看到她。要是可能的话,她多想告诉自己儿子,这个顺嫔你让她一辈子都是处|女呗 康熙面上带着微微的笑,看上却再和气不过,其时熟知他的毓秀知道,这男人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最好顺嫔言之有物,否则,她的责罚是免不了了。 顺嫔又磕了个头,猛的起身,直直的看向毓秀,“皇后娘娘,请恕嫔妾多言了。” 知道多言你还非要说,这不是上赶着找抽么。毓秀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顺嫔,在她眼中发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疯狂。她当时就心里有谱了,刚刚那丝精神力原来是挑动顺嫔用的。不管是其余七人中的那一个,这人借得妙啊。 “朕看你规矩松散得很,皇后为一国之母,朕尚要敬之爱之,你就这么跟你主子娘娘说话,谁教的”康熙也眯起了眼睛,他们夫妻两人的表情居然出奇的像。 康熙严厉的喝斥,让慧嫔几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而直面他怒意的顺嫔却似乎半点都没受到影响,直着脖子跟康熙道:“皇上,嫔妾原也敬重皇后娘娘,可如今,她做的事儿,却让嫔妾敬重不起来。” “哦”康熙怒极反笑,他站起身,倒背着手走到顺嫔面前,亲弯着身,对上顺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皇后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让你连最起码的敬重都不肖给了”哼,朕的媳妇,只能朕能说她,其余的人敢说她一个不字,那都是找抽。 顺嫔此时才缓过神来,直面着康熙的怒气,身子微微的打颤,结结巴巴的道:“皇,皇后娘娘她,她收买嫔妾身边的宫女,监视嫔妾”说到监视两字的时候,她似乎底气足了起来,再度挺直了身子,“她这么作,怎么让嫔妾敬重。” 第一百三十五章换个地方继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换个地方继续 顺嫔的话音未落,屋内已经静谥一片,慧嫔几人同时低下了头,再也不敢往已然面无表情的康熙看去。刚刚还在经康熙暗送秋波安常在、僖常在几人正是受惊不小,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太皇太后半闭着眼,手中的数珠转得飞快,显然她心里也不大平静,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借着这个机会,插上一手。 相比太皇太后的闭目不言,皇太后的表现则直接得多。她本就对科尔沁出身的女子排斥感很重,今日又见顺嫔当着众人的面,就敢告皇后的状,这在佟太后眼中就是顺嫔仗着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侄女,就蔑视皇后与她的最直接的表现。 “大胆,皇后乃一国之母,岂容你如此污蔑”皇太后率先发难,冷冷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顺嫔身子一颤,猛得意识到她的作法惹恼了皇帝的亲娘。也是皇后可是出自佟家,是太后的嫡亲侄女,她这般把后|宫阴私宣之于众,不只是拆了皇后的台,还等于是打了太后的脸。让皇帝的亲妈不快的妃子,她还可能在宫中立足么?就算她有太皇太后当靠山,只怕也不大好过吧。前朝后|宫的这些人,个个心中明镜儿一样,康熙皇帝对他亲妈比骊太皇太后好多了。 她怎么这般冲动,明明入宫之前都想明白了,就冲着皇上与皇后的情意,她们这些同期入宫的宫妃们肯定会受一阵冷落。家里父母、太皇太后派来的嬷嬷也都跟她说过,在宫里就得忍得住寂寞、忍得下屈辱,宫中的女人,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胜利者。可她怎么自入宫以后,就烦燥起来了呢?尤其是今天,看到皇上和皇后之间的恩爱,她就忍耐不住,突然发难了。明明这种事,背地里告状得到的好处更多不是么? 电光火石间,顺嫔猛的清醒了一下,可事已至此,由不得她再退缩,只能走下去,“太后娘娘,嫔妾决不敢妄言欺君。” “呸,你还不敢妄言,什么叫皇后收买你身边的宫女,监视于你说这话你也不知道害臊,皇后是中宫主子,内外命妇都归她管……”太后一向温和带笑面容严厉起来,语气都能凝出冰渣来。 太皇太后扫了太后一眼,笑道:“媳妇,这点子小事儿,不值当你生这么大的气。”语气虽然和缓,却隐含着淡淡的威压。 佟太后被太皇太后一拦,后半句话便没有接下去,沉着脸静坐半晌之后,才淡淡的道:“皇额娘,是媳妇莽撞了。”也对,这毕竟是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里,跪着地上的人太皇太后的娘家侄女,被告者又是她的侄女,不管怎么说,都该是太皇太后先开口的。佟太后虽然服软了,可她明显的不高兴,刀子般的眼神扫过顺嫔,可以预见她不但把皇后得罪了,还顺带把太后一起稍上了。 康熙此时到没有了刚才形于外的怒意,他从容不迫的坐回毓秀身边,拉过她的一只小手,侧头笑着问:“顺嫔的话,皇后听见了,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 太皇太后见康熙如此,心下一沉,虽然料到顺嫔今天的话不可能对帝后两人的关系造成什么隔阂,但也没想到康熙对佟家丫头的信任如此之深,顺嫔的话,她这个孙子显然半点也没放在心上。或者,就算是皇后真的妃嫔身边安插人手,她这个孙子也不会在意吧太皇太后看了始终带着笑容,神色半丝不乱的毓秀,脑子里猛然间多出个想法,不会安插那些人手其时是她孙子的主意吧 怎么说呢,在宫里呆得时间长的人,大部分都是多疑的。太皇太后更是这些人中疑心病最重的那个,要不她也不可能历经三朝而屹立不倒。 毓秀自从顺嫔自己蹦出来那刻起,就觉得好无聊。这姑娘的心底的怨念太重,以致于被有心人利用,成了头一个炮灰。早在佟太后出言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暗地里撇嘴了,想着太皇太后应该不人傻得也当回出头鸟吧。 唉,这年头,抢着找抽的人真的很多听见康熙问她,毓秀懒懒的扶了扶头上的大红绒花,慢不经心的开口,“其时我就是好奇,顺嫔你怎么知道我收买了她身边的宫女,监视她呢?难不成我派出去的丫头都这么不中用,没几天就给人发现了?还是顺嫔有什么奇技异能,一眼便能看透人心,知道那个丫头是我特意派去的” 说到这里,她到是好奇的微微侧了侧头,带了几分不解的问康熙:“皇上,难不成这东西六宫的宫女们,不该是统一归我管么?” “呵呵。”康熙轻笑出声,目含温柔的注视着毓秀道:“你是中宫主子,朕这后宫之中的人,自是都归你管。” 得了某表哥答案的毓秀,转头目视着顺嫔,“顺嫔,你可以先给本宫解答一下刚刚的几个问题么?” “嫔妾……”顺嫔一时之间哑巴了,她该怎么说?说她因为康熙没招她侍寝,生气的把一匹云缎给弄成了丝,结果被皇后派人给训了一顿,还罚她写宫规。而她就是通过这件事,才知道皇后在她身边安人的。想想这话也不能说啊?这不是凭白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皇上面前么,她还想着得宠生儿子呢 越着急,她就越想不出好借口来,刚才就是凭借着一时冲动,才跪到这里来的,现在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嫔妾……”顺嫔细白的牙齿咬着红唇,半天也吱唔不出一句话来。她现在总算想明白了,今天这状就不是该光明正大告的,而是应该背地里操作,让人传到皇上、太皇太后、太后耳中才是上策。她可到好,下个套把自己装进去了。 噗……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战斗水平太差。毓秀真心觉得自己赢得好没面子,她轻咳了一下,“你说不出来,不如本宫替你说。”妙目微转,直视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咱们打扰皇玛嬷好久了,这事儿还是去坤宁宫里说吧。”老太太,我可是给你台阶下了,就看你下不下来了。 太皇太后还是很相实务的,她叹了口气,“哀家也的确累了,皇帝你们去吧。”佟家的丫头心太坏,知道当着她的面儿,怎么也不好给顺嫔太重的处罚,毕竟那是她娘家的侄女。可是把人弄到坤宁宫,她的地盘上可就不一样了,想怎么收拾就怎以收拾。可惜,就算她明白,也不可能不同意,大家可都看出来了,顺嫔就是诬告,她再管下去,没准皇帝就会认为这事跟她有关。该死的佟毓秀,你等着 “皇上,你有事儿就忙去吧。”毓秀笑吟吟的看着康熙,暗地里使劲儿的瞪他,都是因为你这个男祸,招来这些桃花,弄得姑娘天天都得提着心,现在还得收拾你小老婆。爱新觉罗玄烨,你等着,我要不让你干上一个月的农活,咱就不姓佟。咳,姑娘,其时按照现在的说法,出嫁从夫,你可以姓爱新觉罗的。 康熙莫明其妙的觉得后背嗖嗖的小凉风,“朕跟你一起去,放心,内命妇归你管,朕不会插言的。”咱是要去给表妹坐镇啊坐镇,当靠山去的。 “行啊。”你愿意去是最好不过了,省得收拾了你小老婆,还有一群在背后骂咱嫉妒,对待妃嫔不慈。 康熙和毓秀起身跟太皇太后告辞,两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太后往外走,皇太后看看儿子再看看媳妇,蓦的一笑,“都是你的人,我也就不过去了。”她儿子的大老婆收拾小老婆,她就不去凑热闹了,反正她侄女没吃亏就行。佟太后,你儿子偏心眼儿就偏到天边儿去了,你侄女可能吃亏么? 一行人出了慈宁宫,太后上了步舆回慈仁宫去了。康熙和毓秀目送了太后的舆车远去,才一同乘了康熙的舆车,一同回了坤宁宫。 一进舆车,毓秀当先抓了康熙的手,用力咬了一口,埋怨道:“都是因为您,要不能有今天这事儿么?” 康熙吃痛缩手,他抬手敲了毓秀的小脑袋一下,“宫怨么?你埋怨我,是让我开始翻牌子么。” 毓秀听了,猛得扑到康熙怀里,攀着他的脖子,没头没脑的一顿咬,“坏人、坏人……” 康熙搂紧自投罗网的某表妹,捏着她的小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亲得她喘气吁吁时,才抵着她的唇,宠爱道:“小醋坛子。” 等到两人坐到坤宁宫东暖阁的时候,毓秀脸上的红润才堪堪消退,可那微微红肿的小嘴,还是显视出,刚刚在舆车内,两人的亲热之情。 慧嫔等人只略略的扫过一眼,具都脸红心跳的垂下头来,有那自认为端庄的,心里暗暗皱眉,这皇后娘娘也太过放肆了,青天白日的,就能勾着主子白日渲yin,实在是没有规矩之极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当得起皇后呢。 当然也有想得宠的,暗暗的学着毓秀的穿衣打扮、说话行事,只求皇帝偶尔能看她一眼。 只顺嫔心中越发的悲凉,太皇太后的袖手旁观,太后的厌恶,皇上对皇后的信任与宠爱,都显视她今日的下场 第一百三十六章关于处罚 第一百三十六章关于处罚 艳阳高照,*光欲溶,在这充满了生机盎然的春季,紫禁城里弥漫着花香,走在宫中甬路上的太监、宫女们都不自觉得带上了微笑。 此刻跪在坤宁宫东暖阁里的顺嫔,却像是正处于寒冬腊月,从内到外都只感觉到刻苦的冻冷。 毓秀与康熙并肩而坐,她凝视着跪在地上的顺嫔,缓缓开口,直接扔了个重磅炸弹,“顺嫔,本宫知道,你不就是因为皇上没有招你侍寝而心存怨恨么?” 噗,正坐在她边上,端起茶杯喝茶的康熙差点没呛着。他侧过头看看自己的小表妹,黑线的想着,她到是什么都敢说。 不光是康熙喷了,底下站着的慧嫔、安常在们,还有跪着的顺嫔都有点要崩溃。皇后娘娘,有你这么直接的吗?这种话就算是憋死,也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好不好? 皇后胆大,那是因为有康熙给她撑腰,有空间做她的后盾,她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可底下那些女人呢,就不敢直接跟她吼,咱就是缺男人,你必须得把老公分我睡两天。咳,毓秀无所谓的想,要是现在真有那豪放到敢这么直接跟她要求的,她还真能考虑一下。当然,考虑的结果不保证。 “皇上,您没事吧。”语出惊人的佟娘娘,掏出手帕,塞给一边的康熙,让他自己擦去,转过头来接着说,“再不,就是因为我派人训了你,你才心存怨念的,是也不是?” “嫔妾没有。”顺嫔就算是心里想爬康熙的床,想死了,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敢说出来,别说当着众人的面她不敢说,那怕就算是当着康熙一个人的面,她也不能说。“嫔妾,虽不如皇后娘娘读得书多,可也是从小跟着精奇嬷嬷学着规矩长大的,断不敢有此想法。” “哼,看得出来,你是没读过书。但愿识得些字儿的人,也该知道珍惜两字怎么写、是什么意思。不错,你是做了皇上的嫔妃,身份上高出别人一等,可也不该骄奢弥废,半点节俭的想法也没有。你自己跟皇上说,本宫为什么罚的你。”毓秀气势很足的一拍桌子,然后慢慢的把手缩到后面,在身上揉揉。好疼,下次再也不能用手拍了,那可都是肉啊。 康熙眼尖,早把他表妹的小动作看个清楚明白,他暗暗的发笑,一时又有点心疼,当着众多小老婆的面儿,又不好意思在她发威的时候占便宜,咳,其时是替她揉揉小手。只能轻咳一声,镇定的端起茶杯来又呷了一口。 顺嫔被那一声响惊得身子一哆嗦,她这回也明白了,当着康熙的面儿,她那敢直说皇后是因为什么罚的她啊?要知道眼下这位少年天子,最是崇尚简朴,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无端发脾气撕了一整匹布,说不准这顺嫔就得变成顺答应。哎,你说,她怎么就脑子发热到这种地步,非要告明状呢? 顺嫔在那里沉默似金,毓秀冷冷的哼了一声,“怎么,说不出口?那本宫替你说。你整日里无端发火,欺辱宫人,还使性子铰碎了一整匹的云缎。怎么着,你是想当褒姒”最后这句,让顺嫔猛得抬头,狠狠的瞪向毓秀。 康熙这才知道毓秀为什么罚了顺嫔,前几天,他就是听毓秀跟他汇报了一下,说是顺嫔不大老实,对宫人不好,被她罚了。至于为什么罚的,这是皇后的职责范围,对于小表妹,他还是很相信的,就没有多问。今日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康熙当时就恼了,朕天天叫嚣着要节俭,而且事事都从自己做起,连今天的万寿节大宴都取消了,也下旨不许官员们进献寿礼,这多不容易你们知道吗?有多少等着向朕行礼受贿的,朕都没给他们这个机会。我家小表妹,身为一国之母,按理说一天换一套衣服都是应当的,可她自从大婚时添的衣服之外,再就没有做过。想想,朕都觉得愧疚,你可到好,拿云缎撕着玩,显得你们科尔沁蒙古有钱呗 “你想当褒姒,就没想着问问,朕可愿意当周幽王”但凡是个皇帝,无论昏君明君,就没人愿意有人把他们跟历史上有名的亡国之君联系到一起的,好面子的康熙皇帝尤其是。气极了的康熙,刚想直接发落了,就被毓秀按住了手。他挑了挑眉,话到唇边换了个意思,“皇后,内命妇替你管,你看着办着。”他表妹得立威,这件事他就不插手了。原本,他就想着要给他表妹立立威风,顺嫔自己能蹦出来当筏子,再好不过了,省得他还得再找个人选出来。 毓秀转头与康熙交换了个眼神,心意相通的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毓秀抿笑一笑,“顺嫔,你是太皇太后的娘家人,本宫就算不看你,也得看着太皇太后呢。再则你虽做错了事,但毕竟是初犯,咱们怎么也得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今天这事儿不罚也不成,要不人人都学你一样,天天跟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告我的状,这后|宫本宫还怎么管。” “想着你也没认多少字,但是自小跟着太皇太后,佛经还是会看的吧。本宫也不要求你抄很多,你只把一部经书抄完就行。”说到这里,毓秀冲着顺嫔笑得温和极了,清脆的女音回荡在屋内众人的耳中,“本宫记得景阳宫里有前朝的南藏六千三百三十一卷、北藏六千三百六十一卷、武林版六千七百七十一卷这三种,你随意挑出一种来抄就行,什么时候抄完,咸福宫什么时候开门。”这是变相的禁足啊,皇后娘娘真狠,她们虽不知道那个南藏、北藏的到底是什么经书,可一听那动则六千多卷,就觉得顺嫔这辈子解禁无望了。 康熙又一次差点喷水,他这个表妹主意出得真损,不过他喜欢。康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着以后要是有人犯了不大不小的错儿,他是不是也可以用这个法子还收拾人呢?好像效果应该不错哦。 顺嫔当时就瘫在地上了,这等于是把她变相的打入了冷宫,今生都没有出来的可能了。她只觉得心火上涌,猛得跳起身,指着毓秀就打算怒骂,却被早就警惕着的嬷嬷们,直接堵了嘴,拉了出去。 康熙沉了脸,只觉得顺嫔太不识好歹了,她的位份没降,住的地方也没挪,手段已经很温和了。这要是别人,当众污蔑皇后,直接一碗药赐死都是轻的,她居然还敢跳起来。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刺王杀驾么。 毓秀却没康熙想得那么多,她就是借机震慑一下余下的七个女人,老老实实的少耍花招儿,要不她都不用暗中下手,光明正大的就能收拾死她们。她的目光在地下站着的七个女人身上溜了一圈,很好,身上的气息都稳定多了,没有了那股子浮燥劲儿,“既然顺嫔的先例开了,以后再有出错儿的,也就比招办理。本宫那日去景阳宫里看了,佛经、道经多着呢。要是有人都抄完,还可以再抄再第二遍。” 慧嫔等人同时低头,谁也不想去抄经书。慧嫔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由自主的稍稍抬头,去看端坐在炕上的毓秀,当年那个牵着康熙的手看花灯的***,也已经长成这般有手段的女人了。可她这样又能红多久,万一那天君心变了,她又该怎么办呢? 怜悯的眼光转到坐在毓秀身边,面无表情的康熙身上,慧嫔心里有点酸酸的、软软的,他一心疼宠、呵护的小表妹,如今也长成了会用手段的标准皇后,他心里是不是有些失落呢?唉,帝王,怎么可能拥有真情,这后宫里的女人,又有几人是爱他这个人的呢。 康熙和毓秀两人都是感官敏锐的人,自然发觉了慧嫔自以为隐蔽的目光。毓秀眨了眨眼,慧嫔赫舍里氏投给她的那种婉惜和同情的目光算是肿么回事?她哪里需要人家同情了,又有哪里需要婉惜了? 相比毓秀的莫明其妙,康熙却有点恼怒,慧嫔那带了几分心疼的眼神是啥意思,她又不是他**,用得着她心疼么。再说,他有什么地方需要人心疼的么? 帝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还是毓秀开口,“今天的事儿闹得本宫也乏了,你们跪安吧。” “是,嫔妾告退”慧嫔当先跪安。 然后是安常在几人异口同声的跪下道:“妾告退” 毓秀看着几人退出坤宁宫,侧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您今天也看了美人,有什么感想啊?” 康熙哈哈一笑,伸手把毓秀抱了个满怀,低头咬着她的小耳朵道:“美人,哪里有美人,这宫里只有一个美人儿,就在我怀里。”说着,灼热的吻从耳旁划到唇边,牢牢的堵住她打趣的话。 就在小夫妻两个恩爱缠绵的时候,宫里关于顺嫔的事已经传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耳中。皇太后听了之后,拿帕子掩着唇笑得前仰后合的,直说毓秀当了皇后还是这么淘气。可那语气里的愉悦,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慈宁宫里的太皇太后,却一口气噎在那里,半天没缓过来。她好容易在苏麻的拍抚中,长出了一口气,咬着牙道:“佟家的丫头,好手段呐” 第一百三十七章寿宴 第一百三十七章寿宴 康熙九年的万寿节分外的不寻常,当今皇帝以节俭为口号,断了大臣们送礼的途径,连万寿节大宴都取消了,甚至在前一天的大朝时,还很清楚明白的说了,不许他们上朝贺的折子,有那心,明天早上在家里朝北嗑三个头就是了。 值得一提的是,康熙决定把万寿节定为清朝除了元旦之外的第一个法定假日,他过生日那天,全员放假。 毓秀还笑他,这明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放假么。 康熙也笑,言说明明是自己过生日,结果过得比平日里大朝还累,也不知道为的是什么。 为什么,为得虚假热闹呗,毓秀在心里还了他一句,却没说出来打击她相公。不过康熙早从他表妹的神色里,看出点不以为然来。他眼珠转转,就把毓秀没说出来的话,想了个八九不离十。 “坏丫头,你专在心里编排我。”带了点羞恼之色的康熙,直接把毓秀按在床,伸手去挠她咯吱窝儿,直痒得她咯咯笑着求饶,好半天之后,康熙才放开她起身。毓秀已经笑软在床上,半天动弹不了。 康熙得意的瞥了她一眼,“看你下次还敢不。” “不……不敢了。”毓秀好半天才喘匀了气,连忙表白,就怕康熙再抓她痒痒肉儿。 笑闹过后,康熙搂着毓秀歪在炕上,他出神的盯着天花版,“秀儿,知道我最喜欢那个皇帝么?” “知道,刘彻、李世民、成吉思汗。”毓秀答得干脆,对于康熙的末些爱好,她真是再清楚不过了。做为后世的皇帝,少有不想当她刚刚说的那三位的。这三位,历史功绩就不说了,光是他们拥有过的女人,就足以让天下间所有的男人向往之,更不用说是光明正大的坐拥天下美人的皇上了。 毓秀姑娘对于康熙喜欢他们三个,也挺头疼的,这是不是说明就算是经过了多年的调教,康熙还是向往着妻妾成群的美好生活呢?姑娘,人家都往功绩名声上看,就算是羡慕一下艳福也是顺便的,咱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天天总吃醋,你也不怕倒牙。 “是啊,我现在才发现,身为人君,想要有所作为太难。”康熙心中不想大清最后落得太虚说的那种下场,对于记忆里那位皇帝的生平也研究得很透,他现在有很大一部分处理方式都是延用记忆中的那位皇帝。不得不说,他虽然老年之时,因为好名,施政过于宽松,可是他前期的一些手段还是挺适用的。 唉,现在八旗就已经开始腐化了,可以想像得到几十年、几百年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可是改革,真的是那么好改的么?这其中牵扯的利益太多,人员太杂。他也是该庆幸,现在还在入关初期,许多政令、法规都在制订完善当中,而且八旗中热闹男儿也还不少,没有被养废,一切都来得急。 “事情总要一点一点的来,哪能一口气就吃成了胖子呢。”康熙总结汇报的习惯这些年来都没改,毓秀也大致了解了他的一些作法和朝上发生的事。只是这姑娘决不是玩政治的料,就算是康熙给她讲了,她也是雾里看花,总是弄不大清楚。 “治大国如烹小鲜,总得慢慢来。”康熙叹了口气,他也是急了,总觉得时间不够,想着够出成绩。只是这改革,那是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他来开个头,以后自有他的儿子、孙子继续下去。“不说这个了,秀儿,等过了万寿节,咱们就去盛京。你没去过吧?我也没去过呢。” “嗯。”毓秀低低的应了一声,便靠在康熙怀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对于盛京还真没有太多的期待。盛京,她在现代的时候去过,沈阳城里的故宫,真是让她见面不如闻名。谁能想到皇太极的五宫福晋居然住得那么近,这要是不掐架都怪了。 “对了,表哥,你这次东巡带慧嫔她们么?”毓秀总算想起宫里还有八个小老婆,除去顺嫔,还有七个没犯错儿的呢。 康熙皱了皱眉,“这次不带她们了,下次再说。”他这次回去主要是去祭祖,带着媳妇给他祖宗看看,小老婆神马的,完全木有资格。 嗯,新婚过后的头一个蜜月旅行,虽然带着婆婆一起去,可在这时候也算不错了,她该知足。毓秀得了康熙的答案,笑眯眯的,心情很好,她的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万寿节过后。 万寿节那日,虽然没有大宴群臣,宫内还是举行了小宴,给康熙庆祝生日。福全、常宁都带着老婆、孩子来了。值得一提的是,康熙的兄弟们中最大的福全,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赫舍里芳仪进门三年未曾生育,到让妾室生了赶在她前面生了三个孩子,其中那个男孩子,一落胎就死了,只有两个女儿留了下来。福全的娘对这个媳妇不大满意,去年大挑之前,还特意去求了太皇太后,要求再给儿子两个侧福晋。结果被康熙把这事儿压下了,他非常不满福全的娘插手哥哥的后宅之事。要知道,就算是要给福全纳侧福晋,也得他娘说了算。归根结底,小心眼儿的某表哥,就是不满福全的娘董鄂氏越过自己的娘,去求太皇太后,所以他就别着劲儿,找有磋儿不答应人家的请求。 去年新封的恭亲王常宁,大婚是在去年年底,紧赶慢赶的在年前办了婚事。新婚第二天,常宁带着李秀凝来宫里请安,还笑嘻嘻的说:“娶个老婆好过年”惹笑了一屋子的人。 家宴比较随意,就设在西内戏台对面的楼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两人各自占了一桌,康熙最小的弟弟隆禧跟着皇太后坐在一起。其余的兄弟三人,都是跟着自个儿老婆一桌。 戏台上演着戏,决不是平日里看的那种承应戏,这还是常宁为了康熙的生日,特意去南府里赶排的。故事、戏词儿都是请文人编的,唱戏的角儿,都是挑得南府里顶顶有名的,连戏衣都是精心细作的。 “三嫂,您过千秋节的时候,我三哥给您那么些好东西,这回我三哥做寿,你给准备什么了。”常宁几杯酒下肚,胆子就大了起来,仗着与毓秀熟悉,说话也随意了些。 “对啊对啊,三嫂,咱们可是好奇得很。”李秀凝与毓秀更熟,从前便是闺中好友,此时跟她相公一道起哄。 赫舍里氏已是有孕近六个月,安静得与福全坐在一起,抿着嘴看着常宁夫妻两个人挑战皇后。坐在她身边的福全,殷勤的给她挟菜,照顾得还算比较到位。 “哎,老五,你嫂子给哥哥准备的寿礼,怎么也得哥哥先看吧,你着什么急。”康熙今天破例多饮了几杯酒,此时正斜着眼睛瞪他弟弟。太坏了这小子,你怎么可以窥视你嫂子给你哥的礼物呢,不知道那是私物,不能让你们看么。 毓秀挑了眉,“五弟的生日,不知道弟妹送了什么?”看你敢不敢把你媳妇送你的东西当众说出来。 提到这个常宁就委屈,他的生日是在大婚之前过的。后来,他到是找他媳妇要求补过寿礼,其结果……唉,不说也罢,一说都是血泪啊。 “左右不过是些荷包之类的。”常宁声音小了许多,坐在他身边的李秀凝,也罕见的不大了意思起来。 “哦。”毓秀拉长了声音,“可我怎么听说是碗寿面啊” 噗……在座的知道这码子事儿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康熙也拍桌大笑。 李秀凝这姑娘实在,常宁管她要生日礼物,她也就真的费心思去准备了。为了给新婚相公一个满怀心意的寿礼,她扎到厨房里跟着厨房学了好几天做寿面。等到出了师以后,特意选了一个常宁在家的日子,做给他吃。得说李秀凝还不错,面做得不错,味道很好,关键就在于她做得量有点多,还一起给常宁都盛了去。 常宁这家伙比他媳妇更实在,真就结结实实的把面都吃进去了,结果撑到了,先是睡不着觉,满地溜达,后来是半夜狂吐,现抓的太医来给他看病。他这一折腾不要紧,把康熙和毓秀都惊动了,最后太医回来跟两人汇报,没多大事,就是恭亲王爷吃得太多了点,一时消化不了,然后身体里的零件闹了回罢工。 着急了半宿,得来了这么个结果,真是让康熙和毓秀两人哭笑不得。后来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事情始末的康熙,很坏心的帮他弟弟在家里人面前宣传个遍儿,弄得那段时间好些人一见到常宁就捂嘴偷笑。 常宁阴了好些天的脸,终于被另外的八卦把他这码子事儿给压了下去,结果今天又被毓秀翻了出来,他黑着脸道:“三嫂,揭人不揭短哈,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您怎么还提呢” “哈哈,呵呵……”他不急还好,一着急变脸,倒惹得太皇太后、皇太后、康熙,连带着福全两口子笑得更大声了些。 常宁:“……”不带这么明晃晃欺负人的 李秀凝坐在他身边低着头,不出声,这么白的相公我真不好意思说是我家的。 第一百三十八章风起 第一百三十八章风起 热闹的寿宴过后,康熙和毓秀送走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没看身后眼含期盼的嫔妃们,直接携了毓秀的手,笑道:“今日被老五闹的有了酒,陪我散散去。” “好。”毓秀欣然应允,他们夫妻好几天没一起出来散步了。 慧嫔等人听了,立刻跪地,“恭送皇上、皇后娘娘。”有几人脸上已带出幽怨来,一直到帝后两人走远,余下的几人才各自扶了宫女的走,往软轿走去。原本嫔以下的后妃们是没有资格乘桥的,毓秀想着人家好好的闺女被关进了皇宫,因为自己的原因嫁了老公等于没嫁,总有种耽误了人家的感觉。她总想着同为女人,只要她们都老老实实的,不生风波,除了老公实在不能分享以外,其余的物质方面,她还是可以宽松一下的。某姑娘请示了康熙,下了懿旨允许嫔以下的宫妃乘双人软轿。 康熙为此还摇头叹息,直觉得他家小表妹,还是那般心善面软,就算是作了皇后,也没多大改变。要不是他从小教导的好,没准他表妹就得被宫里的人给吃了,还能有现在这般自在。 康熙同志决对是没看过他表妹给他小老婆的宫规手册,否则他就不会认为佟姑娘是个好欺负的了。 “慧主子,听说皇上过几天就要去东巡了,不知道……”回到储秀宫,安常在试探的问了一句。前几天得主子娘娘开恩,慧嫔的娘进宫来探看过,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不知道以赫舍里家的人脉,能不能得到些消息。 安常在本来是满怀着希望进得宫,她自觉容颜出众,并不逊于佟家姑娘多少。甚至认为佟家那位格格,太过娇贵,远不及自己温雅细致。康熙皇帝能够选她为后,还不是占了她是皇帝表妹的便宜。她自信满满的等待着入宫日的到来,就算初封为常在,也没消耗她多少的信心,她有把握进宫之后得到圣宠,在皇上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惜,心愿太高,受得打击便也越大。入宫将进三个月了,别说圣宠,连康熙的面都少见。日复一日的失望之下,李兰琪心中起了怨念。这种怨念在今天寿宴之上,见到李秀凝之后,更是深刻起来。当初在闺阁之时,李家只有她和李秀凝两人容貌最好,只是李秀凝天生性子跳脱,对于女孩子必学的那些课程都远远不及她,还偏爱带着丫头换男装溜出去玩。 那时候,她嘴里说着羡慕妹妹的洒脱的性子,其时心里是瞧不起她的,认为她粗鲁、莽撞,一点都没有女儿家该有的柔美。谁想到,就是当初她看不起的李秀凝,却过得比她幸福得多。亲王福晋,那是她现在的身份可比的。最让她生气的是,她想着李秀凝与主子娘娘是闺中好友,便想着让她替自己在皇后面前美言几句,也好早点侍寝。谁知,话还未说完,李秀凝便摇头说不,直言道,这种事情她帮不上忙,还假好心的让她认命。呸,她凭什么认命,同样都是皇上的人,皇后凭什么一个人霸占着皇上,她这是嫉妒、是不贤,她不配做皇后。 可她也只敢在心里说说,看看被罚的顺嫔,她那敢直接去冒犯皇后。偶尔的情况下,听到了康熙打算东巡盛京。李兰琪眼睛一亮,皇上东巡,总不能只带皇后娘娘一个吧。她若是能跟着去,见到圣驾的机会就多些,没准儿就此得了圣宠,运气好些的话,还能得个阿哥。在这种信念的支持下,她才会在寿宴之后,向慧嫔打听消息。她也是算准了慧嫔一向好性,对于她们这些人怀有极大的同情心,才敢如此放心大胆的直接问出来。 慧嫔闻言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安常在的话,引起了另外两人的关注,尤其是布答应,一双怯怯的妙目,正定定的注视着她,里面盛满了希望。 “皇上要去盛京吗?我还真不知道,安妹妹是听谁说的?”慧嫔在赫舍里家长大,她是对深宫里的女人抱有极大的同情,可她也不傻,好歹被赫舍里氏陪养了十多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儿。她怎么可能把她娘进宫跟她透露的消息,就这么巴巴的说出来,这不是把自己的把柄往别人手里送么。 安常在一愣,勉强的笑道:“妾也是那日去御花园的时候,偶尔听到的。我只当慧主儿您知道呢,就没多说。” 慧嫔意味深长的道:“安妹妹没说的对的,皇上的事儿,不是我等能够打听的。”说完,抿唇一笑,搭着宫女的走,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安常在身子一颤,脸色慢慢苍白起来,她缓缓转头,看向荣常在和布答应,见荣常在无所觉的冲着自己一笑,也回了屋。布答应却咬着唇,欲言还止,看样子对她的话很感兴趣。安常在对布答应咧了咧嘴,扯出了个难看的笑,也搭着宫女的手回屋了。她心里羞恼极了,暗道,看你们一个个假清高的样子,刚刚在寿宴上还不是和我一样,偷盯着皇上看。想得宠就直说,装什么 “主子,这次皇上东巡,可是您的好机会,老夫人送进来的药,你最近可以好好的用,到时候生个小阿哥,就连皇后娘娘都得高看您一眼。”抱琴边说,边把手中的茶放在了炕桌上。俏丫头对于自家姑娘进宫几个月了,都没能侍寝一事,怨念很大,连带着把毓秀都恨上了。 在她看来,自家姑娘家世、容貌、才情都够格做中宫主子,只被封了小小的嫔太委屈了。封了嫔不算,进了宫还守活寡,皇上和皇后娘娘也欺人太甚了。前几天夫人进宫的时候,她就直接姑娘的事儿都说了,连夫人都气着呢,连说一定要给佟家点颜色看看,省得当他们赫舍里家都是纸糊的。 慧嫔摇头苦笑,“这次东巡,皇上不会带我们去的。”皇帝要出京,提前就得做好准备,随行的人员,一路上的吃穿用度都是得提前准备好了。更别说还要带着皇太后和皇后一起出去,他们三人的仪驾就够人忙乱的。后宫里随驾的名单虽然没有露出来,但是有经验的人一看内务府准备的东西就知道得差不多了。 抱琴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在她看来太不可思意了,那个皇上出巡只带着皇后,不带妃子的。 “额娘上次来的时候说了,内府务只准备了皇上、太后和皇后的仪驾,旁的人没有。”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可是康熙皇帝头一次回盛京祭祖,也是大婚以来头一个离京。以他现在宠爱皇后的架式,怎么可能带着其他女人去惹他表妹伤心呢到底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喜欢的时候能宠上天,不喜欢的时候冷落都是轻的,巴不得把人踩落尘埃,省得人出来碍他的眼。 抱琴看着自家主子脸上略带苦涩的笑,心疼了,“主子,您别伤心,凭您的容貌和才情,皇上一定会喜欢您的。” 慧嫔端起茶碗,盯着碗内自由舒展的茶叶,自嘲的一笑,“我还以为我能守住本心,淡然的在宫内生活,却没想不过是三个月不到,便心乱了。这宫内,果然是最难熬的地方。”她得承认,三个月的后宫生活,看着被康熙宠爱的皇后,她羡慕了,也带了一丝说不出口的嫉妒,甚至心中也有了不甘。终究是为什么会有这般的心情呢?是这宫内一成不变的生活,还是那种说不出口的寂寞终于让她难以忍受了。 慧嫔主仆陷于沉默之时,赫舍里家的主房内,噶拉布的夫人终于抓住了难得休假在家的丈夫,逼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她只要一想自己如花似玉的姑娘,在宫里干熬着日子,连皇上的边都没摸到,心时太不甘。 “爷,你到说话呀,咱闺女在宫里可是受大委屈了。哼,这中宫主子也太霸道了些,皇上是大家的皇上,不是她一个人的。这就是明明晃晃的独占圣宠,真当咱们这些人家都是好欺负的。”伊尔根觉罗氏,猛得拍着桌子,冲着沉默不语的噶拉布大声嚷道。 噶拉布死劲儿的皱着眉,“吵什么吵皇上爱招那个后妃侍寝是咱们该管的么?你是不是想惹得皇上不高兴,撤了我的职,你才能消停。”噶拉布真是很烦,自从他夫人进宫见闺女回来,天天跟他吵,非要让他想个法子,教训一下佟家。靠,他真想骂娘,佟家是好教训的么?那是皇上的母族、妻族,佟家一门双公显赫以极,更别提皇上还信任重用,眼看着前几天整编八旗的时候,佟家又多出来好几个佐领,皇上的偏心眼儿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 想想自家,前两天皇上刚刚批评完,赫舍里家除了索额图之外,皆愚笨之辈。听听,除了索额图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傻蛋,这其中也包括了他。就连索额图,他看着皇上也不是十分的重视,还没有遏必隆家的儿子得圣心呢。 伊尔根觉罗氏被丈夫一吼,脸上有些下不来,可是关系到丈夫的前程、儿子的未来,她还是住了嘴。可是想想实在不干心,开口提议道:“听说顺嫔被皇后娘娘罚了,罚得就和进冷后没什么区别,不知道蒙古诸王知不知道,尤其是科尔沁”最后三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噶拉布听了,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第一百三十九章诸事烦乱 第一百三十九章诸事烦乱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折腾,怎样的使手段,做为一国之君的康熙仍然按部就班的实行自己的计划,慢慢的进行着改革。 康熙这几天心情很好,万寿节那天,毓秀给他的寿礼也让他满意极了。想到这个,随手从旁边炕柜的小抽屉里,摸出了一个荷包,绣着黑地金龙。打开荷包,摸出一块素绢,展开绢帕,映入眼帘的是毓秀那一笔绢秀的簪花小楷。 康熙目光温柔,轻抚着绢帕上的字迹,细看去,那字分明是用发丝绣上去的,内容正是毓秀生日时,他赠给她的那首关睢。 “皇上,熊大人、周大人、张大人过来了。”梁九功进来禀告,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的看到了康熙又在拿个荷包看,他不由得把头又压低了些,表示自己没有看到皇帝开小差儿。 “哦,让他们进来。”康熙万分爱惜的把绢帕再度放回荷包内,然后将荷包放入怀里。 “恭请皇上圣安。”熊赐履在打头,周培公和张英两人跟在后面,依次进门,先给康熙行礼问安。 康熙温和道:“平身吧。梁九功,给熊师傅他们搬个坐儿。” “谢皇上。”三人谢恩之后,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的很。咳,具说清朝的大臣们给皇上行礼都是规范的,而且每天在家都必须练习,就怕那次磕头磕错了,把头上的乌纱帽给磕掉了。 毓秀以前偶尔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曾怀疑过其真实性,后来穿到这里之后,才发现这事儿决对再真实不过了。靠,这些清朝皇帝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天天不想着怎么发展国力、发展武力,就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做文章,难怪科技倒退一大步,还养出一群不事生产的八旗子弟,败家子 梁九功带着小太监搬来三个绣墩,熊赐履等人再次谢恩之后,小心的坐了半个椅面,挺直了脊梁。 “朕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今科大比。朕过几天便要去盛京,怕回来的时候,时间太紧赶不紧,先找你们来议议。”目光扫过张英和周培公,尤其是后者,更是停留得久了一些。见到面色白净,温文尔雅的周昌,康熙心里得意,他又抓了个可用之人。特别是这个人,文武全才,在要打仗之前能把他挖出来,可真是太好了。 周昌字培公,清康熙年间非常有名的人物,平察哈尔部叛乱和三藩之乱,都给康熙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他单枪匹马、七进七出王辅臣军营,终于说服王辅臣投降清廷,更是表现出了其过人的智慧。可惜,飞鸟尽,良弓藏,周培公就算有一腔爱国之心,奈何他是汉人,在清初的军中自然受满人排斥,三藩之乱后,被派往山东任职,终是因为与总兵官意见不合,难以继续共事,仅在任三年,便辞官回到荆门家乡。后来噶尔丹叛乱,康熙又调了他任盛京提督,最后卒于任上。可以说,从周培公的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清朝初年,汉族官员的下场。有真才实学的,又忠心为国的,最后的下场都不怎么美妙。 康熙翻找记忆的时候,自然也把可能用的人才都详细的列了出来,对于周培公这样好用的人,怎么可能让他闲着。而且,他也吸取的那个倒霉的教训,一定得顶住压力,把这些真心做事的人保下来。 “皇上,臣认为考题还可,但是考官必要先订下来。”熊赐履率先开口,他虽也算是康熙的老师,康熙也一口一个熊师傅的叫着,可他心里明白,康熙对他真的是不大重视,尤其是对理学,更是有些厌烦,反到对明末的一些论调持有肯定意见。为了自己能够在朝中立得再稳一些,这次科举的主考他是势在必得。 说到这个,不得不提起汉民族的这些学子们的某些共同特点,小时候上学,寒窗苦读,是为了金榜提名,一举成名天下知。金榜提名之后,必定要做官,最好先入翰林,赚够了清名,再做实权官员,兼任几任主考官,多些门生,最后一举入阁,在内阁相位退休,死后得个文正、文和的称号,这一生算是完满了。在他们这一生中,中进士、入翰林、进内阁是最正确的道路,其次便是要做主考取士,当天下举子官员的老师,举子中了进士,做了官,也还是他的学生,这样关系网就全了。 现在熊赐履眼看着自己进内阁的希望不太大,还赶不上后来张英和周培公两人,他就开始谋取另外的一条路,去当主考。 要说康熙对熊赐履这人吧,还算是比较看重的,虽然这人号称理学大家,可是要说有什么制国的真本事,木有就是盛在比较好名,为官还算清廉公正,现在人才少,他才将就着用了。 “培公要随我去盛京,敦复要接管一下江南河堤之事,熊师傅便为此次的主考吧。”康熙是什么人,早就看出来熊赐履的小算盘。可他相信,熊赐履这人胆小,让他去搞什么科场舞弊,他还真不敢。现在的朝中的官儿啊,不求他们有多大的惊天之才,只求有敬畏之心,懂得不敢两字,就算是好的了。 康熙暗自苦笑,现在吏治就开始败坏,他看着着急,却还不能全都收拾掉了。唉,一口气吃个胖子的事儿,那只是在幻想里。 熊赐履心中高兴,皇上同意了,说明他还是挺看重我的么。一般来说,科举取士是国家重中之重的事情,选出来的人都是要当官儿的,能不重视么。一般做主考官的人,必然都是深得皇帝信任的人,也怪不得熊赐履高兴。 主考有了,还得再有两个副主考,还有一些具体办事的人员,康熙让他们回去拟个名单报上来,他做最后决定。 科考的事完结之后,康熙又提起了另外一个比较让他头疼的问题。昨夜在仙境里,太虚没有出现,只在书房里的玉壁上出现了一行字,“四月二十九日,黄河归仁堤大决口,淮汤田地被淹。五月,暴雨成灾,黄河、淮河并溢。”康熙猛然一惊,急忙去翻找记忆,却发现记忆中也不过些重大事件,对于这种年年都决口的黄河,他还真没有多少印象。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康熙今天把手下的重臣叫了来,打算把加固黄河、淮河河堤之事提上日程。“敦复,你辛苦一次,去河道总督衙门宣旨,让他们今年四月十五之前,必须加固黄河、淮河的河堤。今天的汛期就要到了,朕不希望听到河堤决口的消息。”说完,他抬了抬手。梁九功迅速的从书案上拿过一个康熙写好的圣旨,交到了他的手里。 “敦复,传过旨意之后,来盛京与朕会合。”康熙把手中的圣旨郑重的交到了张英手里。 张英不知道康熙为什么对河堤如此重视,按理来说,冬天的时候,不是已经维护过了么?不过,他见康熙神色郑重,便恭恭敬敬的跪地,低头抬手,接过圣旨,“臣,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圣旨送到勒大人手中。” 张英不知道的是,在黄绫匣里,还有康熙写的一封密信,他之所以派张英前往,就是因为他的清廉,不会借着钦差的身份,在勒辅那里刮治河的银子。 “培公留下,熊师傅、敦复跪安吧。”康熙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遣退了两人。 “皇上,图海大人请见。”魏珠儿进来回话。 “让他进来。”记忆中的图海与周培公两人相知相惜,而且配合默契,希望如今他们两人还能如记忆中的那般。康熙已然决定了这次打罗刹的主将,就是图海和周培公两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与这两人好好研究一下,该怎么样进兵,才能保证以最少的伤害换取最大的胜利。 康熙算计着要出兵雅克萨的时候,毓秀也在西内丰泽园内迎来了自己的家人。 觉罗氏带着赫舍里氏并文秀、灵秀两人一道进的宫。 “玛嬷、额娘快起来,咱们自家人,不用这么多礼。”觉罗氏自她大婚之后,已经进宫看她好几次了,可是每次看到她们跟自己行礼,毓秀心里总是酸酸的,难受极了。在这深宫里,虽然康熙、姑姑对她都很好,可她还是想念自己的家人。只是见面之后的礼节问题,让她对跟家人见面又怕又怨。心中不只一次的抱怨万恶的封建礼仪,可是又不得不遵守它。必须这种封建礼仪是她所生活的这个社会,最基本的法则,在它没有被颠复以前,也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觉罗氏被毓秀拉了起来,又见赫舍里氏被素问扶住了,她才笑着拉觉罗氏坐在了炕上,“玛嬷足有两个月没来看我了,怪想您的。” 觉罗氏慈爱的看着孙女,见她面色白里透红,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带出来的幸福之感,便知道她过得不错。何只是不错,简直就是太好了。心中安慰之余,面上的笑更和蔼了些,“娘娘虽是皇后,可这里毕竟是皇宫,怎么好常来。” 第一百四十章闹事 第一百四十章闹事 毓秀看了觉罗氏一眼,抿唇一笑。这就是她的玛嬷,就算女儿作了太后、孙女做了皇后,在清朝来说,也算是一门荣耀了,可她却还是记得要守着规矩,不敢有丝毫的过格。 “玛嬷,您们去见过姑姑了吗?”当着家人的面,毓秀总是不自觉得唤太后为姑姑。 赫舍里氏脸色微变,“娘娘,您该叫太后额娘的。” 觉罗氏拉了拉毓秀的手,“娘娘,你额娘也都是为你好,宫中不比家里,任性不得。” “玛嬷,我晓得。”毓秀含笑点头。 觉罗氏无声的叹了口气,“已经见过太后了,就是从慈仁宫里过来的。” “额娘,您的身子可好?***好么?”毓秀望向赫舍里氏,眼睛亮晶晶的。是的,毓秀她娘于二个月前再度生下了一个女儿,还未取名,一家人都小妞妞、小妞妞的叫。 提到小女儿,赫舍里氏眉眼都带着笑,“我挺好,你妹子也很好带,天天除了吃就是睡的,不闹人。”小女儿生下来就圆圆润润的,两个月长开了些,眉眼间与毓秀有三分相像。满月那天,看过的人都说小闺女生得有福相,长大了一准错不了。 其时大家都明白,有个皇后姐姐在,小姑娘将来的前程决对错不了。佟家的人自然也心知肚明,可好话人人爱听,做为小女娃儿的亲娘,赫舍里氏更是被众人夸得心花怒放。必须从开国到现在,大清国的元后只有她女儿一个,这可是女子中能达到的最高身份了。 “怎么没把妹妹抱来给我看看。”毓秀有些失望,满月的时候,她和康熙只是赐了东西,人并没有到场。原想着这次额娘进宫,***能抱进来呢,没想到,还在没能看到。 “小孩子太过闹腾,怕扰了娘娘的清静。” “额娘,那是我嫡亲妹子,那有姐姐赚妹妹的。”不过,现在的天气还不大暖和,妹妹还太小,抱出来招了凉就不好了。这个时代婴儿的折损率太高,还是不冒风险的好。“可惜,我过几天要随皇上去盛京,***的百日宴,我又参加不了了。”佟姑娘,想想你现在的身份,你在家也参加不了,很惹眼的。 “素问,去取我给妹妹准备的东西。” “是。”素问转身出去,很快便和灵枢两人回来,身后跟着四个宫女,每人手里都捧着个堆漆的托盘,里面放着长命锁、项圈、手环、脚环,各式小衣服、荷包等等。几个人往赫舍里氏面前一站,手微微放低,将盘中的物件给觉罗氏和赫舍里氏看。 赫舍里氏有点黑线,出嫁女厚待娘家人也不算过错,可她家姑娘也厚待得过了点吧。“娘娘,妞妞儿一个小孩子家,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你赏得太过了。”如今宫里可不只有她闺女一个女人,赫舍里家的慧嫔、李永芳家的安常在,还有明珠的堂妹惠常在,可都看着呢。别因为这点子东西,让自家闺女在那皇帝外甥心里落下点什么不好的印象。 “这是我和皇上两人准备的,额娘您就放心大胆的收下。”毓秀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这些可都是她的私房,她喜欢给谁便给谁,谁能管。 觉罗氏和赫舍里氏两人互看了一眼,不再言语。 毓秀的眼睛落到了两个堂妹身上,含笑招手让两人到自己身边来。“文秀和灵秀又长高了好些,人也标致,让我都不敢认了。”拉着两个堂妹的手,细细的问着两人如今规矩学到那了,课业如何。 觉罗氏与赫舍里氏眼含笑着的看着她们姐妹之间的说话儿,也有心让家里的姑娘们跟毓秀多亲热,将来她们的丈夫人选可都掌握在毓秀的手里。 一时间闲话聊完了,毓秀放了两个妹妹的手,挥退了屋内的宫女,轻声问:“玛嬷,额娘,您们今日来必是有事儿吧。” 赫舍里氏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女儿,话到唇边,又咽了下去,面上现出为难之色。在家里时,她也跟婆婆、丈夫说起过,只是他们都不赞成来她来找毓秀撞木钟。她本也没想说,谁想女儿眼尖到是看出来了。赫舍里氏心下宽慰,到底是自家的闺女,就是跟娘亲。 毓秀自是也看出来赫舍里氏的为难,想必是玛嬷不让她说,她抿唇一笑,“额娘,我是您嫡亲的闺女,您有事儿不跟我说跟谁说呢。” 觉罗氏叹了口气,“本不想给娘娘添麻烦,你过几天要伴驾出巡,这会子正是忙乱的时候。”说罢,看向儿媳妇,松了口,“娘娘既然想听,你就说吧。” 赫舍里氏得了婆婆的首肯,也不再纠结,通通快快的把事情详细说了个明白。原来,康熙今年年初的时候,在镶黄旗和正黄旗建立了一所综合式学堂,以年龄和学识分级,特意聘期了京中比较有名的汉学先生和一些传教士们进行文化类教学,当然还有满人的谙达负责骑射课。这在毓秀眼中就是前世的小学、中学的雏形,她当然要大力支持。 却没想,到学堂上课的两黄旗子弟,自持是天子所领的上三旗,出身高贵,连满人师傅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是汉人先生。平日里逃学打架不说,对着先生都骂骂咧咧,从来都不尊重。偏偏学堂是皇上所开,学堂里的师傅们都不能请辞,时间长了自然懒得管这些纨绔学生,甚至都是来了就在上学自讲自的,学生们到不到场,听不听课都不在他们的管教范围内。先生的放羊式教学法让这些学生们自由极了,甚至比在家里时还要自由,在家里还要受着父母兄长的管制,到了学堂可真就是全天候放松。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先生都没有责任心的,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先生,今天六十三了,还在跟这些混小子们奋斗。前几天抓到几个上课迟到的,趁着皇上派人旁听压阵的份上,抄起戒尺,就把几个平时闹得最凶的混小子给揍了。 这些人自生下来那受过这个罪,当着皇上派来的国子监官员的面儿不敢出声,等他走了,就找了后手。在自家祖母、额娘的支持下,把老先生好一顿揍,两个胳膊都打折了,还放狠话,等好了再接着打。老先生气得吐了血,回家没两天就咽了气。事情传出后,那些汉人先生们纷纷辞职,钱那有命重要,咱不干了行不行。 这可是皇上亲自督办的学堂,还时不时的关心的一下,这回请回来的老师都跑了,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学堂的总师傅本就是国子监的官员,还是个满人,自然偏向八旗子弟,他也事情会闹到这种地步。有心上报,偏偏祸首的那几人有觉罗氏、赫舍里氏、钮钴禄氏、伊尔根觉罗氏、董鄂氏,几乎人人都有背景,他还真不敢告状,只能跟着把事情强压下来。 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当靠几家的夫人可是不成了,必须得动用男人们的官场力量。当爹的之前也知道一些,却没想到事情闹得有点大,当即把儿子、媳妇臭训一顿,却还得去出头。有关系的使关系,有人的使人,有钱的出钱,务必要把自家儿子保住,让皇上不至于发现此事。有那心思坏的,已经开始动心眼儿要把学堂一事搅黄,甚至开始私下里联系人,准备给康熙上条子了。 此次事件中祸首的那个小子姓赫舍里氏,也就是毓秀母亲的堂兄家的儿子,好巧不巧的是宫里僖常在的兄长,也算是毓秀的表哥。那小子的亲娘被丈夫一骂,心中害怕,就想找人求情,自家闺女是不行了,在宫里见不到。她想来想去,想到了毓秀身上。早就听说皇后宠冠后宫,又是自家亲戚,出面跟皇上求个情,保下她表哥应该不成问题。这女人就没想过,在康熙皇帝的印象里,他的表妹只有毓秀一个,同理可证,毓秀的表哥也只能有他一个。就凭她说替毓秀的表哥求情,小心眼儿的皇上就能先弄死那小子。 赫舍里氏废了好一番口舌,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这些都是她事前打听好的,她想求女儿总得把事情弄明白吧,再没有为了外人把自己女儿坑了的。“娘娘,你堂舅母求到了我这儿,我看她哭得快可怜的,想着能不能……” 毓秀那里脸色早就沉了下来,硬声道:“不能,额娘,这事儿我不管,您也别管。”她都快要气死了,这些旗人家里出来的混蛋,还有没有王法了。在皇上设得学堂里都敢闹事,真是找死没商量。更重要的是,居然还打了一个人,一个想教好他们的先生,真是该千刀万刮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再次跟赫舍里氏开口,“额娘,堂舅母再来找您,您别见她。要我说,这些人就该收拾,一个个被家里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连先生都敢打,他们眼中还有谁。天地君亲师,今天他们敢打先生,明日就敢打父母,后日只怕就敢刺王杀驾,这种没王法东西,死了干净” “秀儿,说得好” 第一百四十一章着迷 第一百四十一章着迷 毓秀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间叫好,浅粉色绣折枝桃花样的软缎门帘一挑,康熙迈步进来,脸上虽带着笑,眼中却溢满冰冷。 屋内的人见到进来,具都起身行礼,独毓秀缓缓起身,俏生生的立在炕前,微微屈膝笑道:“皇上忙完了。” 康熙略略平息了一下怒意,温和的说:“平身,郭罗妈妈快坐,岳母也坐。”说着,人已经走到了毓秀的旁边,直接坐在了炕桌边上。随手拉下毓秀,“秀儿,坐下吧。” 觉罗氏几人谢了恩,慢慢的坐了下来。赫舍里氏挺直了身子,半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她说的事情给女儿在皇上心中的形象抹黑。她这会儿开始后悔,当初就不该管这当子事儿。 康熙多精明的人,见赫舍里氏面上的神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原也没听到前面说了什么,只是听到了毓秀后面的话。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直言相问,毕竟那是毓秀的母亲,自己的舅母,太过苛责了不好。想到这里,他面上带笑,言语温和的跟着觉罗氏和赫舍里氏两人拉家常,半句话也往刚才的事情上带。 康熙态度越温和,赫舍里氏这心里越不安,总觉得他想要秋后算帐。一面提着精神应对着康熙的问话,一面心里百转千回,盘算着要不要请罪。 毓秀心里再气,也是气别人,见自己亲妈这样,心中哪里能好受。她斜了坐在自己身边聊得颇为高兴的康熙一眼,见他若无所觉的端起她的成窑的斗彩茶盅,呷了口茶,还不大满意的皱了眉,“甜滋滋的,茶香都破坏了。” 真是抢人家的茶喝,你还挑三捡四的,太讨厌了毓秀抢过自己的茶盅,白了康熙一眼,扬声道:“素问,给主子爷沏茶去,真是越来越不伺候了,主子都坐下有一会儿了,茶还没上,小心主子爷挑理,到时候我可不保你们。” 康熙好气又好笑的瞅着他表妹,真是越来越会放刁了,她身边的丫头,自己平日里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哪里敢挑理。也是常日里康熙同志用他表妹的东西用顺手了,刚才茶一入口,就知道是红茶。因为过几天毓秀的小日子快到了,这红茶还是康熙特意叫人找出来给毓秀喝的,只为了绿茶性凉,这时候用于身体不好。 “舅母,看看,您家这闺女越发的厉害了,时不时的就跟朕使小性,还得朕哄她。”康熙转头跟赫舍里氏告状。 告状什么的,最讨厌了毓秀接过素问送上来的茶,往康熙手边的炕桌上的一放,抿紧了红唇,悄悄的又瞪了他一眼,闷声道:“表哥,不兴告状的。” 康熙见她眼波流转,含嗔带怒的模样,心里痒痒的直想把她抱进怀里好好的亲热一番,奈何现在人多,他也只能接着端起五彩盖碗的功夫,也暗暗的看了她一眼,那眸中的深意,让毓秀耳根子悄悄的泛了红。康熙眼尖的瞄见,只觉得心火更盛了一筹。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舅母,您就照着秀儿的话作,她虽性子娇些,于大事小情上却从不糊涂。” 赫舍里氏被康熙这么一说,连忙站起身来,就要跪下请罪。 康熙连忙阻拦,“舅母,快起来,咱们不过是一家子说说话,没这么多规矩。”看着赫舍里氏诚惶诚恐的谢恩的模样,康熙到是心软了。小时候在佟家老宅里生活的场面在眼前泛现,那些往事仿佛还在眼前。两位舅母对于他的关心疼爱,丝毫不逊于他的生母。 要不,事情如果不太大的话,就准了她这个情儿好了。她是秀儿的生母,是自己的舅母也是岳母,难得跟女儿、女婿张回口,这个面子得给。 康熙心里虽是这么想,此时却是没说,他对佟家的人感情不一般,从心里上就亲近,却也不会因为这种感情上的亲近,就让他忘了为君者的理智。在事情没有弄明白之前,任何话都不能说。 毓秀早就起身过去,扶着母亲坐了下来,笑眯眯的说:“额娘,您安心坐下,以后您就好好操心我阿玛和我那些兄弟姐妹们就好,至于堂舅家的事儿,不是还有僖常在么。”毓秀转头对康熙挑了挑眉,僖常在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又打翻醋坛子了,他不就是在御花园里偶遇僖常在,一时兴起多聊了几句,然后笑得多了些,还随口表扬了她几句么。过后他也承认错误了,她怎么还不依不饶的呢康熙哼了一声,也没理她,自顾自的跟赫舍里氏道:“岳母自管安心,朕心里有数。” 提到僖常在,毓秀到是想起最近宫里暗中流传的话,说是皇上喜欢僖常在的通透,更欣赏她的学识,两人相谈甚欢,只是皇后娘娘……话儿就是半截,留给后人无限遐想。大多数人,想的自然都不是什么好事。 哼,都是那个不老实的登徒子给自己惹来的麻烦,临出京城了,来了这么一出。若不是她警觉,听等她随着康熙出宫去盛京回来之后,这流言会一发不可收拾。 文秀与灵秀两人都是不是初次进宫了,只是以前都是在皇太后处请安,一次都没有碰到了康熙,小姐妹两个还是初次见到穿着明黄龙袍的皇帝表哥。小姐妹两个见到过的外男本来就少,只感觉以前见过的人中无论那一个都比不上眼前的少年君主。 文秀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她眨着眼睛愣愣的盯着康熙瞧,直到毓秀好奇的问她,“二妹,你看看皇上做什么?可是有什么地方不妥当?”边说,她边回头打量自己老公,是不是身上那处着了墨迹或是被树枝勾了丝,被她妹妹看出来了。 文秀小脸一红,在众人的目光里低了头,蚊子哼哼似的说:“没,没什么不妥当,只是头一次看到皇上这么穿……”底下的声音更是小,根本就听不到了。 屋内的其他人都还好,不过笑了一笑,便把事情揭过去了,就连毓秀也没放在心上,她仔细打量过文秀,见她眼中清明,并无半点暧昧之情,相着大约是皇族崇拜吧。独赫舍里氏却挂了心,这两个侄女如今也都十岁了,旗下的女孩子们大都成亲早,自然知人事的也就早,更别提两个侄女一直都跟着教养嬷嬷们学规矩,她可是知道,最近讲到了管事理事、后宅争宠,文秀这丫头别是起了姐妹同妻的念头吧 其时她真的多想了,文秀小姑娘就只是首次意识到,当今皇帝是她的嫡亲表哥这一事实。以前吧,文秀也知道康熙是她表哥兼姐夫,只是那时候她还小,再加上康熙出现在她面的有现几次,都是穿得便装,没有形成更直观的感觉。现在她长大了,教养嬷嬷们的课正好也到了事关皇家、后宫里的事,今天再见一身明黄龙袍的康熙,给小姑娘的视觉和心里上的冲击有点大,所以才有些失态。要说进宫做康熙的妃子,文秀别看小,心思透亮着呢。佟家已出了一个皇后,她就算进宫也不可能得封高位,再看她那位皇帝表哥对姐姐的疼惜,进宫之后别想着多得宠。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选个知道上进的丈夫,有表哥、堂姐做靠山的她,自然能活得极滋润。 相比文秀想得开,灵秀心里有些发苦,她是庶女,就算在家里和文秀得到一样的教导,将来结亲上也会次一等。本来最近她原先的想法,已经教养嬷嬷的话打击得差不多了,今天见到康熙,她的那些痴念和不甘又一次燃了起来。 灵秀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又挺了挺身子,眼角的余光落在了与玛嬷对面而坐的康熙身上。因为玛嬷提到阿玛和大哥之间的争斗,他朗笑出声,连连摇头的说:“表弟自幼脾气就直爽,与大舅太像,太怪父子两个不对付。不过,他淘气虽淘气,差事却当得不错。” “秀儿,朕记得鄂伦岱可是最听你的话,下次朕让他过来请安,你说说他,别老和舅舅扭着劲儿。”康熙侧头,对着毓秀展颜而笑,丝毫没有因为表弟更听妻子的话而不高兴。 灵秀几乎着迷的看着康熙的一举一动,在她的眼里,这位皇帝表哥既尊贵又优雅,既温和又体贴,他对堂姐的关心和爱护,从来都溢于言表。大姐从小在家里便地位超然,就连自己脾气火爆的父亲和哥哥,对着她的时候,也都是笑脸相迎,玛嬷更是眼里嘴里都是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缘自于皇上表哥,因为他对于大姐的爱重,所以才让大姐得到家里人一致的重视。 灵秀的眼睛扫过毓秀头上的点翠凤簪、耳上的东珠耳环,手上的珈楠木十八子手钏,还有那身衣服,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贵重。再看看玛嬷和二婶面对她时,带着恭敬的态度,让她心中的念头越来越清晰。是不是,有一天她也做了表哥的妃子,得了表哥的宠爱,家里人也会这般对待她。 第一百四十二章处置 第一百四十二章处置 送走娘家人之后,毓秀第一时间就把事情经过跟康熙说了一遍,末了生气的道:“表哥,你这么作都是为了咱们八旗的将来,可帮混帐东西,不敬师长,甚至还敢拳脚相向,伤人至死,太没王法了。” 康熙也生气,可是看到他表妹气嘟嘟的模样,他到是笑了。伸手过去掐了掐毓秀鼓起的小脸,爱怜的道:“别生气,跟这些东西生气不值当。你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我。” 毓秀将康熙的手一把扯了下来,嗔怒道:“表哥,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好好好,我都听着呢。”康熙不怒反笑,伸手把毓秀搂进怀里,抚着她的秀发,轻声道:“我早就想收拾这些旗下的大爷们,正好借着此次机会,先肃清一批。”他的声音虽轻,可话里的凉意,却足以让人在大夏天里出一层冷汗。 “表哥,你若开始查此事,那位老先生的家人一定要保护好,否则我怕他们狗急跳墙,杀人灭口。”这可是后世电视剧、小说里常用的桥段,还总能得手,给主角制造一堆的麻烦,虽说最后坏人一定得到严惩,主角一定能够胜利,可那毕竟是小说,是电视,她可不想现实生活里也出现这一幕。 康熙拍拍她的后背,“放心吧。” 其时这次的事情很简单,康熙有心要查也非常容易,暗卫送来了调查结果,朝廷上主管此事的官员也得出了结论,不简单的,是事后的处理。朝上的满大臣和宗室亲贵们对此事态度大同小异,认为小惩大戒一般就可以了,没必须为了一个汉人的老举人而治罪于几家子弟。 康熙端坐在御案之后,面上虽笑着,可眼中却没有半丝笑意,被寒冰严严的覆盖着。他似讥似讽的声音在御门前响起,“如尔等所言,赫舍里安巴几人于朕亲设的学堂闹事,只要训斥几句,受上几鞭子便可过去了?先不说那死者为谁,他是朕亲派的先生,安巴、丰生几人说打就打,把朕放在何处他们眼里可还有朕这个主子存在,可还有大清的律法存在” “还有你们,口口声声不过是一个汉人举子,无足轻重,又把朕至于何地”淡漠的扫过两边的大臣,康熙的声音不高,可句句诛心。对啊,古代君主至上,皇上亲设的学堂,虽然有的老师是汉人,可也算是当得皇差,岂是让他们说打就打的他们几个混蛋那是打老师,明明就是打皇上的脸。 有那反应的快的,马上就自认为想明白了康熙发火的原因。他们在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光想着别得罪那几家,人家根基比较深厚,主犯的妹子具说最近很得皇上的眼,咱们得趁其还没得宠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是一把。再者,也不过都认为死的就是个汉人老头,还能为他把几家的儿子都弄死给他抵命不成再说,皇上可是咱们满人的皇上,自然得向着咱们,他的江山还得指着咱们呢。谁想到,把上面最大的那个人给忘了。皇上,都爱面子,你不给他面子,他就能让你们一定连里子都挂不上。 康熙处理此次事件,很速度,主犯斩监候,其余几个从犯压送乌苏里江劳动改造。而且,他明确规定,走着去,谁家敢偷偷的赞助,就都跟着一起去。 原本还有打算求情的,一看康熙微笑着的脸,都老实的眯了起来,为了几个毛孩子,搭上自己和家族里人的前途不值得。 “朕在这里重复一次,以后旗下子弟都必须入学,学堂所开课程全都不合格者,其本人应得的银钱、米粮取消。若再有聚众闹事、不敬师长者,其全家的银钱、米粮都黜免。”康熙笑眯眯的再次扔下一颗炸弹,你们不都是指着国家养着,什么也不做么,这回学习不合格者,就自己挣饭钱去,咱不养废物。当然,这个政策都是暂时的,后面还有待修改,先这么用着,总不能一下子给人刺激太深,让他们反扑就不好了。 要毓秀说,康熙这是跟压弹弹簧一个道理,猛的一下子压到底受到的阻力太大,慢慢的往下一点点的压,这就省力得多。 康熙之前的话,其时对于满洲的诸姓大族没有多大影响,主要是针对那些旗丁和小官们,下面的那一点,才是针对这些诸姓大族们的。 “以后朝廷用人、爵位继承、包括朕身边的侍卫亲随等等都需看其本人的成绩,不合格者,决不录用。”你们这些诸姓大族不是家里有钱么,不在乎国家给的那点银粮,你们的目光都盯着想要升官、承爵,发展家族势力,朕这回盯死了这点,谁要没能耐,都给朕眯着。 其时康熙心里已经大约有了谱,以后满洲官员的任命问题,也一定要跟取汉人的进士一样,要考试,择忧选用。比如,学堂成绩有一门不合格者,不许任尚书,除非其某一门学科特别有天赋的,可以开一下后门。再比如,学堂成绩成不到优秀者,不许进内阁,大学士之位更是想都不要想,如此等等,他也就是大概的想一个范围,还要再加细,也还需要时间去推广。不过,这个他不急,先把学深堂都办起来再说。 咳,咳,咳,皇上这是听了谁的主意,这也太损了满大臣们被当头打了一棒子,个个蔫蔫的偷瞄康熙,有那大胆的还怀疑,皇上昨儿晚上没撞到头吧怎么能这么打击自己人呢,这不是让咱们痛、汉人快么不行,不能让皇上再这么一意姑行下去,必须得请太皇太后出面了。 康熙在前朝处理男人,毓秀在坤宁宫里处理女人。可以说,此次恶**件,有一半的责任都是那些混蛋的娘心疼儿子惹出来的。但烦她们能压着自己儿子,不许他们胡闹,就不至于弄到现如今的地步。 坤宁宫的正殿里,宝座旁的铜鸭熏炉冒着丝丝白烟,慢慢的消散在殿内,甜滋滋的味道飘满了整座坤宁宫正殿。毓秀端坐在宝座之上,低头把玩着手指上的金护指,静静的不发一言。 赫舍里安巴的亲娘,也就是僖常在的妈,低头跪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之上,心中忐忑不安。她们几人跪得时间都不短了,膝上传来的疼痛感是那样的真实,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们,脸上的汗都下了来。 僖常在的娘巴雅拉氏想着最近的传言,说是自家姑娘很得皇上的青眼,上面这位皇后娘娘别是心里不自在,特意借着这么件小事,找自家的麻烦吧?大约还想着借这次的事儿,把自家闺女在皇上心中的形象都破坏掉,这可不行。 巴雅拉氏乍着胆子,其时也是跪得实在受不了了,俯身嗑了个头,“皇后娘娘,不知今日唤奴婢们来,有何吩咐。” 毓秀乐了,“吩咐?本宫那敢呐,连皇上指派的先生,你们说打就能给打了个希巴烂,本宫算什么。” 下面跪着的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听毓秀的口气就知道,这事儿不能善了,立马就开始推卸责任,钮钴禄丰生的娘白佳氏头一个出来指正,“皇后娘娘明鉴,奴婢家的那小子的确是混帐,可他再混也不敢藐视皇上,都是赫舍里安巴出的主意,奴婢的那个孽障才扭不过他,这才勉强跟去的……” 巴雅拉氏一听,好么,想把责任都推到我儿子身上,没门!祸是几个人一起闯的,打人也都有份,凭什么都让我儿子一个人背着。等等,皇后娘娘好算计,她这是想让我们起内哄,自己掐起来,她好占便宜 “皇后娘娘,都是奴婢教子无方,以至于让那个畜生犯下如此大错。请娘娘看在奴婢儿子还小的份上,饶他这次吧。奴婢原替儿子受罚,那怕替那老举人抵命也行。”巴雅拉氏真是声声带泪,完全是一幅慈母心肠。 其余几人一听,怎么回事,这就认了错?细细一想,法不责众,再说死的不过是个汉人老头,她们可都出身满洲贵族之家,就算是皇上也得往开一面,何况皇后娘娘。她就算想治自己儿子的罪,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先帝爷可是严令后宫女子干政的刚才跪了半天,又被她一吓,到到只有皇上才能定自己儿子罪的这事给忘了。 她们想明白了,也都跟巴雅拉氏一样,责骂自己儿子,还表示愿意替子受罚。一时间,坤宁宫正殿里,出现了多位慈爱善良、深明大义的母亲形像。 毓秀等她们表演够了,才淡淡的说:“你们也不用跟本宫求情,你们的儿子所犯之事,自有皇上决断,那也不是本宫该管的。” 你明白就好,皇后也不是什么事都能伸手的这几位心都放了一半下来。 “不过,你们这些外命妇可都是本宫的职责范围。你们教子不严、纵子行凶,事后包庇,意图掩盖事实,还有人妄想杀人灭口,本宫可有说错”毓秀每说一句,几人的身子就多抖了一份,“哼,听你们刚才的话,也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既然明知故犯,这罚就要重一些了。” “除去尔等身上的封号,可有异议”毓秀微笑的也扔下了最重的一颗炸弹,没了身份,还能仗势欺人么这也是给那些放纵儿子的满洲贵妇们一个警告,再不教育好自己的儿子,就别怪他犯事的时候,跟着受牵连。 第一百四十三章后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后续 毓秀和康熙两人夫妻联手,动作迅速的处置此次两黄旗的学堂欺师事件,也对被打去世的那位老先生的家人,给预了经济补偿,还让那几个混蛋的爹去下跪道歉。咳,有关经济补偿的钱,也都是那几家人合伙拿的,没动用国库和康熙私库的一枚铜钱。 照毓秀姑娘的说话,你们惹了事,难道还要让国家替你们出钱认错么?你当你们是谁,皇上的老子还是兄弟还是儿子? 被剥了诰命的几家夫人,红着眼睛,被嬷嬷搀着出了紫禁城。 毓秀回到坤宁宫的东暖阁,宽了外衣,松了头发,从书案上随意抽了本书出来,歪在美人塌上,慢不经心的翻着。 她在等人,等僖常在来给她哥哥和她妈求情。宫内的内待和宫女子们,在一个月以前重新调整过,大些的宫女都放出去了,她要建女学,请出宫的嬷嬷、宫女们去做女先生的话儿也说过了,有意向的人,也都记了名子,统一安排了住的地方。女学如今也在修建过程中,这头一批的老师们,也都在上岗培训中。 宫内,出去了这些人,安静了好些。毓秀将现在宫内的职位进行了统一的编排、登记,并在原来宫规的基础上,重新修订了各岗位的职责,并且规定了各山岗位的任职条件。甚至还请示康熙,将宫内太监、宫女的工资重新进行了调整。主要是做粗活的,月钱长了一倍。 再有那年老的欺负年轻的,姑姑、大太监私自压榨小宫女和小太监们的银钱和份例的,都给予的重罚,并且仗责了几个平日里横行不法的,震慑了一下这些人。毓秀接管宫务之后的头一把火,终于烧了出去,取得的效果还不错,至少宫内的风习到是换然一新。让毓秀婉惜的是,宫内那些各为其主的太监和宫女们,这次却并没有完全的处理干静。甚至很有可能,还有一些隐藏的更深,康熙和她都没有发现的人。 呵呵,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是狐狸,总有露出尾巴那天,她不着急。 毓秀翻着手中的李义山诗选,将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扔到一边去了,专心的看书。今天没人来求情最好,若是有,正好借机再清理一遍。若不是怕折腾的太过,会使人心生变,她都想效法我党肃清内部敌人的手段,彻底的把宫内换血一次,好让她的居住环境的安全系数再次上一个台阶。 唉,水至清则无鱼。这还是康熙知道她的打算之后,特意点给她的。果然,她就不是个玩政治的料儿,耐性太差,事非观念太强,爱恨太过激烈,真是不大好。 素问和灵枢两人守在屋里,听到毓秀叹气,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对着书本发呆,两人都没出声,坐在木炕上绣着荷包。 主仆三人看书的看书,做女红的做女红,屋子里偶尔响起翻书的细微声响之外,便再无余音。 这时,从西六宫那边,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装,梳着小两把头,只在头上带着两朵通草绒花的年轻女子,扶着宫女的手,快步向坤宁宫走来。 那女子,脂粉未施,眼睛微肿,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刚刚痛哭过,脸上尤有泪痕,让她看起来柔弱无依,楚楚可怜。 “姑姑,麻烦请通传一声,妾赫舍里氏求见皇后娘娘。”僖常在来到坤宁宫外,不出意外的被守在门前的宫女拦住了,她摸出两个荷包,递给门口打帘子的两个宫女。 “僖小主,这个奴婢等可不敢拿,你收回去吧。奴婢这就去禀报主子娘娘,小主儿稍等。”那个穿着浅绿长袍,深绿色马甲的宫女,微笑着给僖常在行了礼,挑起帘子就进去了。 康熙处理完了前朝事儿,过来坤宁宫接毓秀,好一起回西内。走到坤宁宫前,正好跟僖常在碰上。他扫了僖常在了一眼,不大高兴的问:“好好的哭什么,规矩都学到那里去了。” 僖常在前段时间曾在御花园里偶遇过康熙,还跟他聊了几句,并且得了赞美回来。她原想着,总算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看皇上的意思,应该对她的印象不错,没准这几天就能侍寝呢。谁料想,等来的不是侍寝的旨意,到是宫人传来的皇上要杀她大哥的惊悚消息。刚听了宫女的话,吓得她当时就哭了出来。这边还未哭完,又有人来说,她娘被皇后娘娘把诰命给撸了。这回她可坐不住了,换了身衣服,也未上妆,带着宫女就奔坤宁宫来了。 僖常在出来的时候是带着怨气的,她爹可是皇后娘娘的堂舅,论起来她们两人也算是堂姐妹。平日里在宫内,她拨尖专宠,不让皇上近嫔妃的身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将她娘的诰命给除了,谁给她的权利真真是铁石心肠,半点亲戚的情份都不顾念,下手真狠。她满心满眼的认为,就是因为皇上前些天称赞了她,惹到了皇后娘娘的眼儿,所以才变着法儿的拿她娘出气。 此时僖常在一见康熙,眼泪就止不住了,成串成串的往下掉。还没等她哭出康熙的怜香惜玉之心,就被康熙两句话给训清醒了。对,宫里的女子,不管多苦多痛,都不能流眼泪,更不能在皇上面前流眼泪。她们唯一能对康熙做的表情就是笑,还要端庄的笑,太过于现媚的,轻责被骂,重责就会挨打,甚至扔进冷宫里。 “皇上,妾的额娘被皇后娘娘黜了诰命。妾实在是想不明白,妾的额娘哪里做错了,以至于让皇后娘娘生这么大的气。”她好容易见到康熙一次,还赶上皇后私自用权,除了大臣之妻的诰命一事,她要是不告状,并且借机表达一下她的孝道,可就太浪费了。 康熙停下了正要进屋的脚步,反回身来,看着素着一张脸的僖常在,勇敢的抬起头,倔强的看着他。怎么着,替她娘申怨的时候,都不忘表现的自己的特质,好在他面前挣得好印像。她这是在向自己展示,她的不好驯服性?康熙还真是觉得有趣了。 “跟朕进来。”康熙转身,若是他没猜错的话,他家小表妹一定在殿内等着僖常在自投罗网呢。 “娘娘,僖常在求见。”外间打帘子的宫女不能直接进入内室,只能通报给守在明间的,由她再放东暖阁里传,最后传到素问那里,由她报给毓秀。 毓秀随手把书放在旁边的小案上,半坐起身,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道:“她到底是来了,只是让我好等。”看来,这次学堂闹事,还真如她表哥所说,挺不简单的。怎么着,都已经定案了,还有人想借机起风浪。她端起茶碗,低头啜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晾她一晾,这才符合一位恶毒皇后的行事风格么。 “娘娘,皇上来了,还带着僖常在。”灵枢得了消息,知道皇上跟僖常在与坤宁宫门前,成功接头,僖常在还告了自家主子一状。偏偏皇上,也没多说,直接带人就进来了。灵枢的心里不舒服,看不得万岁爷对除了她主子以外的女人露笑脸。 “时间可真巧,不是么。”毓秀款款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带着人往外迎。正好与康熙在暖阁的门口碰到。 “皇上。”毓秀刚要行礼,就被康熙一把夫住,顺势拉住小手,一同往暧阁里走。“早和你说过,不用跟我多礼。” 毓秀抿嘴一笑,贴着康熙坐了下来,“皇上,前头的事儿都忙完了?” “嗯,不过,你这里到还是差一些。”康熙看了一边站着的僖常在一眼,意有所指的道。 “我这里也快,只要您别插手。” “当然,内命妇归你管,我乐得轻松。”康熙说完了,端起桌上的斗彩过枝竹凤经纬度笠式碗,惬意的喝了口奶|子,果然不管了。 他这般作态,让僖常在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若是皇上不为她做主,她怎么斗得过皇后娘娘。别说替母亲伸冤,只怕就连自己都得折在里面。 “妾赫舍里氏,给皇后娘娘请安。”僖常在见毓秀走到康熙对面坐好,立刻跪地请安。 “平身。”大约老天爷不也不想看佟姑娘的日子过得太悠闲,她刚说了两个字,外间跟着康熙来的粱九功就带着慈宁宫的首领太监进来回话。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新任慈宁宫的首领太监安福进门先给帝后请安,然后说明了来意,“太皇太后让奴才过来看看,皇上、皇后娘娘若是不忙,就请到慈宁宫去。” 康熙跟毓秀面面相觑,眼睛里同时写着一句话,果然有人给太皇太后送信,只是不知道这送信的人,主子是谁。 “皇上,皇玛嬷一定是有事找咱们,正好我也有事儿要请教皇玛嬷,僖常在的事儿,回来再说吧。”毓秀扶着素问的手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衬衣,觉得这身嫩粉色压不住场,得去换一身。“不过得劳您驾,等我一会儿。” 康熙打量了他表妹的装扮,笑着道:“去吧,就你麻烦。” 毓秀冲他皱皱小鼻子,“我是女人么。”说完,便带着丫头进了内室。 第一百四十四章静养 第一百四十四章静养 春夏交替的三月末,正是北京最好的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的,太阳也不像夏日那般热情,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慈宁宫里,康熙身上若实质的怒气,让屋内宛如寒冬一般。端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面色凝重,跪在地上的僖常在,脸色苍白,尤带泪痕。 “皇帝,你非要跟先帝学么?先帝临死之前写下的召书你也看了,难道你要和你阿玛一样,非要到临死之前才后悔自己作错了吗”太皇太后的话很重,她今天是真的忍不住了。她这个孙子怎么了,防着蒙古诸王就算了,她还能赞他一声,认为他做得对。毕竟,他是天下的人的皇帝,今后的主要战场都是在中原大地,蒙古已经从当初的同盟者,变成的下属。 可是,他怎么可以把满人和汉人放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汉人算什么,连满蒙汉三旗,汉军旗都是垫底的,更不用说一个不在起的汉人。为了他,康熙他居然要严惩上三旗的子弟,而且那几家人转弯莫角的还都跟皇族联姻,算是亲戚。他到底是怎么想,汉人的东西就那么好,让他迫不及带的把满人都教育成汉人 太皇太后这老太太满心认为自己的对的,她觉得自己这是在保护民族传统,在保存本民族的纯洁性。所以,跟康熙吵得非常厉害,寸步不让。 毓秀端正的坐在康熙身边,心里笑得厉害,她对于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挑动了康熙和孝庄的对立这点,十分的得意。孝庄老太太,你现在才想起教育你孙子真晚了,咱们都已经给他的思想定型了。呵呵,你跟他吵吧吵吧,你越吵、越反对,康熙心里的犹豫就会越少,行事会越果断。老太太,你孙子目前处于叛逆期,正好是习惯跟人对着干的时候。呵呵,虽然他自制力惊人,可是咱还是发现了点端倪。不但如此,你孙子越是压制自己压制得厉害,他这叛逆期就会越长,造成的结果会很喜人的。说起来,咱们还得多谢你,主动站在了他的敌对面,解救了我和我姑姑。 康熙听了太皇太后的话,低低的笑了,接着笑声越来越大,笑得人心里头}得慌。 太皇太后到也真沉得住气,她手中的数珠转得飞快,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康熙猛得回头,直视太皇太后,阴森森的问,“皇玛嬷,当初除了传位给朕是皇阿玛的旨意,其余的十六条罪已召真是出自皇阿玛的本意么?难道不是您和索尼几人商量好,后加上去的么” 太皇太后猛得站了起来,双目圆睁,指着康熙的那只手气得直颤,“爱新觉罗玄烨,你这是在质问哀家。” “朕还用问么,事实如何,朕心中自有决断。”康熙拉着毓秀起身,转身往外走,“皇玛嬷老了,身子不好,还是静养为妙。” “玄烨,如果你再一意孤行下去,就别怪哀家无情。”被康熙气得浑身直颤的太皇太后,一时管不住嘴,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康熙在殿门口站住身,头也没回的吩咐道:“梁九功,太皇太后病了,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任何人打扰太皇太后修养。” 毓秀对于现在场面的发展方向有点吃惊,孝庄这老太太气疯了吧,居然敢威胁康熙要废了他。虽然她刚才没有明说,只是话中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皇上,等等,还有僖常在呢。”刚才两个吵架太过投入,都把跪在地上的僖常在给忽略了。其时要不是因为她,康熙和太皇太后也不会撕破脸,吵成这样。 当时太皇太后招康熙和她一起去慈宁宫的时候,毓秀本来是不打算带着僖常在的,可就是在她去换衣服的功夫,太皇太后又派了个老嬷嬷过来,说是要让僖常在也一同去慈宁宫。 这下子,康熙和毓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太太在宫里的人还不少,而且效率很高、忠心程度也够,刚刚发生的事儿,立马就报给她知道了。不过,这些人也够蠢的,就不怕康熙秋后算帐么。皇宫是皇帝生活的地方,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他的家。任何一个君主,也不可能接受他的家受控在别人手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尤其是自尊心非常重、心眼儿又非常小、疑心病重症患者的康熙,更是不能容忍,他的行动都在别人的视线里。 进了慈宁宫,太皇太后开口就发难,炮口直接对准了毓秀。当着僖常在的面,直接就没让请安的毓秀起来,甚至还态度温和的宽慰僖常在,说都是皇后做错了,一会儿便让她给你道歉。听得毓秀直撇嘴,这老太太别是疯了吧。就算她做错了,也断没有可能给僖常在陪不是的,这可是在打康熙的脸。 说起来,康熙的面子最近不大值钱,前两天刚让人踩完,今天又让他祖母给加上了两脚。还没等毓秀开口,康熙就上前两步直接把毓秀扶了起来,半搂着她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淡漠的声音让太皇太后和自以为得了太皇太后青眼的僖常在打个了寒战,“皇玛嬷,不知道皇后那里做错了,需要向一个奴才认错。” 他冷冷的扫过僖常在苍白的娇容,没有半点怜惜的道:“僖常在的母亲,纵子行凶在前,行贿隐瞒在后,皇后夺了她的诰命那里有错哼,满说皇后没错,便是她处理得过了,也断没有让一国之母去给个奴才认错的道理。” 大约的康熙维护毓秀的场面让太皇太后联想到了他儿子和董鄂妃,是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不相让,最后闹得不可收拾。而僖常在早就傻了,她瘫在地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可能活着走出慈宁宫。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厌恶的皱了眉,“梁九功,把僖常在挪出咸福宫……”他话未说完,就被毓秀拉了拉手,拦住了后半截。 “把好咸福宫能放在哪?又不能出了这东西六宫,还得安排人看着她。再说,她也是心急家人,原也没什么大错儿。您今儿在慈宁宫里开发了她,明天不定会传出什么话来。”毓秀对着康熙眨了眨眼睛,这宫里还有猫起来的人没有露出头来。虽不怕太皇太后反天,但是真要传出康熙不敬祖母的名声也是挺愁人的。 康熙了然一笑,“是我说话不算数了,原说僖常在的事儿,归你管的。” 毓秀侧头微笑,“您知道就好。” “乌苏里嬷嬷,常嬷嬷你们两人把僖常在带上,咱们回坤宁宫。另外,去把慈宁宫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都给我传以坤宁宫,我有话要吩咐。”太皇太后既然都把人露出为了,她要不抓起来,岂不是太对不起她老人家了。 共同坐在舆车内,康熙抚着毓秀的小脸,赞道:“唔,秀儿,你这个管家婆可是越做越像那么回事了。”他心中感叹,当初跟着他嘟嘴撒娇的小表妹,如今也长大了,让他能够把后宫放心的交到她手上。 毓秀笑着偎进康熙的怀里,“男主外女主内么,您前朝的事儿都够忙的了,这后宫我自然不能再让您操心了。”说到这里她脸儿一红,转头埋进康熙怀里,声若蚊呐,细细的从他胸前传出,“您是我相公,别人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康熙听得分清,心里甜蜜非常。他也没说话,双肩用力,将藏在自己怀里小表妹,抱坐到膝上,紧紧抱住。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相偎。没一会儿,便到了坤宁宫,康熙率先下车,又转身扶出了毓秀,两人相视而笑,携手同行,一起进了坤宁宫。 “表哥,您的乾清宫也该清理一下了。”太皇太后能这么快的得到消息,肯定是乾清宫的小太监把消息送了出来。 康熙点头,“我知道。” 毓秀见康熙心里有数,就不再多言语了,她那个皇帝表哥可比她精多了,朝上那么多老狐狸,玩心眼儿都没玩过他,这方面自是不用担心了。 “素问,我也懒得再听僖常在说话,你去传我懿旨,罚她抄写佛经百二十部,未抄完之前,不许她出来。”人既然从慈宁宫里带回来了,她也不用再看,直接处理了就行。 素问领旨出去了,康熙却坐在炕上笑道:“浚秀儿,你罚的人招数怎么就这一样。” 毓秀坐在椅子上,让灵枢帮她把头上的钿子取下来,闻言,她白了康熙一眼,“我到是想换个花样,抽她一顿鞭子,又到到时候打坏了,您心疼。” “你个小没良心的,从小到大,我心疼过谁”康熙佯怒道。 毓秀咬唇吃吃的笑了,“有二哥、常宁、隆禧,还有那两只黑环儿。” “坏丫头”康熙几步过来,用力的掐了毓秀的小脸一把,“除了你这个惯会放刁耍赖的丫头,我还心疼过谁。” 毓秀猛得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双手环上康熙的脖子,“那您再心疼我一次,抱我去午睡。” “好”康熙拦腰抱起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第一百四十五章余波 第一百四十五章余波 被康熙抱进内室的毓秀猛然间想起,她好像把太皇太后宫里的嬷嬷、宫女、太监都给招来了,所以这午睡好像还得等一会儿。她讪讪的握住康熙正努力解她衣服的手,不大好意思的道:“表哥,等等,我刚才叫人把太皇太后宫里的奴才叫来了,得去训了话才能回来。”咳,对不住了,表哥大人,撩了您的火上来,咱还得先走。 康熙眼睛冒火的死死盯着冲着他一脸讨好笑容的某表妹,恨恨的低头在她已经露出来的锁骨上咬了一口,“你这磨人的丫头,早晚得折磨死我。” 毓秀红着脸啐了他一口,“什么死呀活呀的,说话也不知道有个忌讳。” “一时情急,忘了。”康熙搂着她,一只手恋恋不舍伸进小衣里揉搓。毓秀被他揉得身子发软,连忙近住那只不老实的手,娇嗔道:“早早晚晚都是您的,急得是什么。” 康熙低头用力吻住那张小嘴,好半天才气息不稳的抬起头,哑着嗓子道:“快点回来,我等你,嗯。”最后一个字,是贴着毓秀的耳朵,哼出来的。从他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耳际敏感的肌肤处,让她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查觉得到怀中人如此敏感,康熙低低的笑了,刻意啃咬着小小的耳朵,在她忍不住娇吟出声之时,伸舌一卷,含了珍珠般的耳垂进口,细细的舔吮起来。 “表哥,别……嗯……痒……”毓秀被他逗得,身子不住得往外躲。可她被康熙紧紧的搂在怀里,哪里躲得过去,只能软语求饶。 听着怀中娇人的软软的央求声,康熙直想不顾一切的将她按在床上,好好的恩爱一回。想着毓秀一会儿还要去梳理太皇太后宫内的奴才们,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秀儿,你再动,我可直接把你办了。” 成了夫妻这么久,毓秀自然听得出他声音里的火热,双手抓住康熙胸前的衣服,把自己的小脸深深的埋了进去,抗议的道:“那您也别再逗我了。”不知道该不该赞叹男人在情事方面的天赋,要知道康熙在娶她之前也是个童子鸡呢,完全没有实战经验,怎么两人同时开荤,她还受过现代一系列的OOXX方面的各类或文字或活体的知识冲击,在这方面还是失败的那个呢?还是单就某康自己,天赋惊人?想想历史上康熙那五十多有位份的妻妾和五十多个孩子,毓秀觉得自己输得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的。 空间内的太虚,捂着嘴偷笑,小姑娘你好好感谢我吧,为了让你性福的生活,结婚之前的三个月,咱可是特意给他开过小灶的,各类小电影、相关生理学知识,你老公都看过。就目前的成果来看,他的学习、实习成绩可是评为优 “皇上、娘娘,太皇太后宫中的下人已经到了坤宁宫前。”外间传来灵枢小心翼翼的声音。 康熙松开手,放了毓秀起身,温柔的给她整理好衣服,不舍的在微肿的红唇上亲了亲,“去吧。” “表哥不去?” 康熙微微一笑,“后|宫的事都归你管,我就不插手了。”他相信他的小表妹,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就算有一、二处不周道的地方,还有他呢。“再说……”康熙看了自己的下身一眼,苦笑道:“这个样子,还是在这里等你回来给我消火吧。” 毓秀顺着康熙的视线看去,刚刚退下热度的小脸又是一红。 康熙见她这样,又笑了起来了,“秀儿可要快点回来,表哥等你回来。”说着微微抬跨,轻轻碰了她一下。 哼,瞧他那得意的样儿,才不让他又占了上风呢。毓秀起身穿好鞋,又往床边梳妆台镜子里看看,见自己身上一切妥当,才慢慢的俯身,将小嘴凑到康熙耳边,吐气如兰,“您要是实在难过,就自己先解决了吧。”说完,还伸出小爪子在他身下隆起处,抓了一把。然后趁着康熙愣神的功夫,笑着退离了床边,优雅的理了理鬓发,冲着康熙俏皮的一笑,还抛了个媚眼,才款款的走出了里间。 出了寝宫,才听到里面传来康熙低咒声,隐隐还有一句模糊的话,“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毓秀挑了挑眉,没把某表哥的威胁当回事,反正在这当子事儿上,她总是被欺压的那个,能占一会便宜是一会儿。 在外间伺候的的宫女们一见毓秀出来,忙过来伺候她。 毓秀一边扶着素问的手往外走,一面问:“人都到齐了?” 灵枢点头:“回娘娘的话,刘总管来说,一个都不少,全来了。” “那就好。”来了明间里,坐在宝座之上,毓秀吩咐刘进忠道:“让他们都进来。” “。”刘进忠领命出去了,一会儿就见慈宁宫内的宫人们依次进来,给毓秀行礼请安之后,都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本宫今天叫你们来,也不想多废话,毕竟太皇太后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也离不得人。现在,跟我说说,今儿前朝的事儿是谁说给太皇太后听的。”毓秀也没玩什么转弯抹角的那一套,上来就直奔主题。 底下跪着的人身子都是一颤,头都埋底了些,却是没人说话。 “你们不说,本宫也知道。刚才给你们自首机会你们不用,那就不要怪本宫心狠了。刘进忠” “奴才在” “把翠玉、翠羽两个带出去,每人二十板子,然后送到浣衣局去。” “是。”刘进忠一挥手,上来好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捂住两个穿着嫩绿色旗装的俊秀少女的嘴,就把她们拉了出去。 “余下的人,都给我听好了,以后好好侍侯太皇太后,都嘴都给我闭严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你们也都是宫中的老人了,自然心里有数。再有下次,本宫可就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了。你们不为自己着急,总也得为自己家人着想吧。行了,除近身侍侯太皇太后的丫头,观了刑了再走之外,其余的人都散了吧。” 佟姑娘发威的第二弹,把慈宁宫、乾清宫和坤宁宫的嬷嬷、宫女、太监们又重新梳理了一遍,该揍的揍,该贬的贬,一时间之间宫内气氛紧张不少,就怕皇后娘娘的矛头指向自己。那些有异心的人,把刚刚探出的头又都猫了回去。 这一次清理,慈宁宫里的效果不大,必竟是太皇太后宫中的人,有孝道压着,毓秀也不好太动手脚。只是派了人严格控制了慈宁宫,借着太皇太后养病的名义,谁也不许出慈宁宫一步。到是乾清宫和坤宁宫里,清出去一批疑似卧底者,让那些花了大价线收买的眼线几乎全军覆没。 毓秀笑眯眯的跟康熙邀功,“表哥,你这回怎么谢我。”是不是该把小金库的钥匙交给我管着了,咱眼馋了好久。 康熙温柔的一笑,翻身压住了她,“以身相报如何。”说完,低头封住她的小嘴,大手在如玉的肌肤上的游移,再次燃起热情。 讨厌,我不要肉偿,我要钱偿 此次事件过后,满洲贵族们都老实了不少,特别在知道太皇太后又一次病倒修养,自家又一次白花了银子和风险,收买的人手全都折了之后,终于明白,只有紧跟着康熙的脚步,努力培养下一代,加强自身素质,少搞些歪门斜道的东西,才是安全的生存之道。 看看人家佟家,虽说佟国纲父子都嚣张了些,可除了态度嚣张之外,人家也是很努力的,佟家子弟在学堂的课程一点都没落,头一次考核,都得了优异,让康熙当着大臣们的面,好一通表扬。当及鄂伦岱的二等侍卫升了一等,叶克书也进了銮仪卫。同时等了嘉奖的还有鳌拜的孙子,明珠的儿子纳兰性德,两人具都是乾清门一等侍卫,此次还有幸随驾出巡。 对比一下赫舍里氏、钮钴禄氏两家下大狱的儿子,再对比一直那几个升官的,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以期得到皇帝的另眼相看,以后好青云直上。 借此东风,康熙又把两红旗、两白旗、两蓝旗的学堂办了起来,并且制定了统一的服饰,所有进学堂的学子一季两身蓝布长袍、深蓝的马褂,衣服提前一季统一量身统一制做,连上每日的早餐、晚餐,书本都由朝廷掏钱,不用学生们花钱。 这些加在一起可是笔不小的费用,康熙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掏了,仙师说了,再穷不能穷教育,为了大清的下一代,他拼了。 朝中又多了一样花银子的地方,而且其中的捞头好像还不少,自然有人抢着作这个学堂的总师傅。康熙把银子都拨到了四个学堂的总师傅手里,由他们统一调度。这些大臣们都想到的事,康熙自然也想到了,他可不想教育事业才起步,就发生贪污之事。因此,随着银子发到四个总师傅手中的还有今天京师的物价单,包括学院所需花费的方方面面,物价单的最后面还有一张表,罗列了头一季学堂各项支出的总钱数。 好容易抢到总师傅之位的四个人,对着手里的表格发呆,统一的想法就是,果然还是皇帝最精,谁都没算过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出巡 第一百四十六章出巡 三月二十八,益出行,康熙定在这一天,带着太后、毓秀一起前往盛京祭祖。皇帝出巡的骑驾卤薄停在神武门外,按说康熙回盛京祭祖该用大驾卤薄的,最少也该用法驾卤薄,可是盛京距离北京城毕竟有段不小的距离,用法驾卤薄的话,随行官员和护卫人数、仪仗和乐舞这些罗太多,一天也走不了多远,而且花费路上花费巨大。再加上康熙心里还悬着淮河、黄河的事情,还有今年又是大比之年,五月开科取士,皇帝必须在场,他得出题呀。 为此康熙都已经打算最晚四月末就得回京,这样一来时间更紧,他还带着太后和皇后两人,路上得照顾她们的身体状况,也不能赶得太快。综合考虑下来,他拍板了,就用最末等的骑驾卤薄。 这天早上,天还未亮,康熙和毓秀两人就起了身,梳洗穿戴好了之后,两人一起去了慈仁宫,奉了佟太后,然后又像征性的到慈宁宫外行了礼,佟太后姿态作足,直说:“咱们今天走得早,太皇太后身体不好,就不打扰她老人家了,咱们在宫外行了礼,就走吧。” 毓秀在行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想到了最受清穿女欢迎的四阿哥胤G,这位雍正皇帝跟他亲娘闹翻了之后,好像就是每天天不亮的时候,在他娘宫外行礼,连面都不照一个。要说这德妃当**很极品,可四阿哥胤G这当儿子,脾气也够倔的。 行了礼,各自乖肩舆至神武门,康熙和毓秀两人先扶了佟皇后升舆,康熙又送了毓秀上了皇后的凤辇,最后才自己一个人回了最前面的御辇里。 毓秀一上车,就把身上的朝服朝褂给脱了,又让紫苏将头上的三层顶的朝冠取了下来,放在一边的画珐琅帽托上,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道:“这身衣裳可真沉,尤其是那帽子,压得我脖子疼。” 紫苏笑着上前,跪坐在她身手,伸手给她按摩脖子,“一年到头不过带上那么三、五回,您就坚持一下。再说,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戴还戴不上呢。” 紫苑已经沏好了茶,放在车内的小案上,“娘娘,忙了一早上,您也没用多少东西,这是奴婢特意带出来的细点,连这茶水都是您收集的梅花上的雪水泡的,您多少用点。” “还你们贴心,可惜在我身边也留不了几年了。”紫苏、紫苑都比毓秀大上三岁还多,今年也有十七岁了。这年代,女孩子嫁人早,十七八岁不嫁,就算是剩女那类的了。当初四个以紫字命名的丫头,紫芝、紫萍两人因为年岁更大,早在毓秀大婚之前就已经嫁人了。如今也是佟家的管事娘子,在赫舍里氏那里很有些面子。本来毓秀想着把紫苏、紫苑两人也嫁了,可是康熙和赫舍里氏都觉得进宫之后,贴身伺候的还是用自家的丫头比较省心,也是怕毓秀大婚之后,身边没有贴心人不方便。就这样,紫苏、紫苑和后来的素问、灵枢做了毓秀的陪嫁丫头,一同进了宫。 “娘娘,奴婢宁愿伺候娘娘一辈子。”紫苏当先表态,在她看来,就算是出宫嫁人又怎么样,当初一同在姑娘身边当差紫芝两人也嫁了人,人选也是姑娘选了又选的,可最后呢,虽说做了正房娘子,她们男人因为娶了紫芝她们,在府里也算是得了势,还不是一个个的往家里娶小老婆,害紫芝两人烦透了心。 毓秀感官向来敏锐,见紫苏这样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前段时间提到这个,紫苏、紫苑两人还红了脸,闷着声的不说话,怎么这才一个多月,这两人就都没了心思。她扫了紫苏一眼,又看了紫苑,见两人神色间多了些凄然,心思一转,就想到了什么。“紫芝怎么样?她们丈夫对她们不好?” 当初毓秀本想把紫芝两人脱了奴籍,嫁到外面的。可是府里的管家替儿子求亲,她娘看了,也说人不错,毓秀还隔着门训了话,这才放心把丫头嫁了出去。婚后听说,两人过得都不错,如今在府里各自领着差事,也算是有点脸面。 紫苑和紫苏对视一眼,紫苑先开了口,“娘娘,紫芝两人过得很好,有您在,她们丈夫那敢对她们不好。”这年代,男人娶个八小老婆,就不算什么事,就算娘娘知道了,也不可能管。 “纳了小老婆吧?府里的,还是府外的?”毓秀随手端起茶,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茶香里隐有一丝梅香,回味幽长。她抿了抿唇,暗道,梅花上的雪水,吃着果然轻浮,难怪茶经上写,煮茶的水,越轻越好。 “府里、府外的都有。”紫苏上次得了毓秀的口谕回佟家,见到了紫芝两人。本以为做了管事娘子的她们,肯定过得极好。谁想,紫芝私下里跟她说,能别出宫就别出宫,能跟着娘娘多久就跟着娘娘多久,这世上的男人,不都像皇上对待娘娘那般,爱护体贴。 紫苏留了心眼儿,趁着见家里人的时候,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当日回宫之后,她就跟紫苑说了,自己想跟在娘娘身边,不打算出去了。紫苑也叹息,到也跟她做了同一打算。 “真是长能耐了,不过是府里的奴才,月例银子有数的,那里来的闲钱养小老婆?别是拿了紫芝两人的嫁妆吧?”毓秀暗自嘀咕了几句,撇了两个丫头一眼,“这事儿我自有主意,哼,若是连我身边的丫头都护不住,我这个主子娘娘也就白当了。”哼,这年代,想娶小老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养个小老婆得花多少钱,有些官员都不一定能养活得起,何况一个府里下人,要说他没贪银子,谁信呢。 毓秀抿了抿唇,看来这天下男子纳妾一下也该提上日程了。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明朝的庶民是不许纳妾的,得年方四十没有儿子的,才可纳一妾,若是还没有,那就得死心了,就连明朝的王爷们、官员们纳妾都有明文规定来着。虽然执行方面没有得到注意,可是不代表现在不会管理不严格,只要跟她相公阐述明白,关于纳妾与贪污的相互关系,相信她相公自己就会动心思的。呵呵,等从盛京回来,就从她家里的仆人下手,给她相公好好的上一课。 她心里打得主意,伸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探身过去挑开车帘向外看去,只见车边骑马跟着的御前侍卫和道路两边围着的黄绫帐子,看样子还没走过多远。 “好困,我先睡一会儿。”毓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这姑娘今天早上起早了,被车这么一晃悠,就开始犯困。 毓秀自觉没睡多一会儿,就觉得有人捏自己的鼻子。她随手在小脸上划拉两个,转个头又睡了。 康熙好笑的看着眼熟的小动作,笑骂了句,“小懒猫儿。”他随手拿了几个大迎枕,斜靠在毓秀身手,凝视着她红润的小脸、微微嘟起的红唇,只觉得熟悉不已。 当初在他还在佟府里住的时候,每次去二舅院子里看她,迎接他的都是她睡容,连被他骚扰了的小动作,似乎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想着当年,他偷偷的亲过的那张带着奶香的小嘴,康熙暗自发笑。他自小记性便好,可是小时候的事儿,似乎只有与这个小表妹在一起的时候才记得格外清晰。 唔,看她睡得这知香甜,弄得他也有些困了。康熙目测了一下凤辇内的空间,足够再放下他一个人的。轻手轻脚的把睡得像只小猪似的某表妹挪进自己怀里,见她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接着熟练的在自己身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满足的蹭了蹭,便不动了。康熙躲了下来,拉过一边的被子细细的盖住了两人,打算好好的足上一觉,才好一会儿带毓秀出去骑马。 好暖和,这个抱枕的舒适度不错,让她睡得十分香甜。毓秀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康熙含笑的脸,“表哥,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康熙爱怜的捏了捏她睡得粉红的小脸,“在你睡得像只小猪的时候过来的。” “讨厌,猪有人家这么漂亮么。”毓秀随手拍掉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大大的白了康熙一眼。出了皇宫,他家小表妹似乎更放开了些,轻松了许多。 “你还不像,我搂你的时候,半点反应也没有。不过起了一个早儿,就瞌睡成这样。” 毓秀半坐起身,理了理蓬松的发髻,一面在车里翻镜奁,一面回康熙的话,“就是只起一个早儿才困,若是日日如此,就习惯了。” 康熙见毓秀打开镜奁,支起玻璃镜子,打算重新梳理自己的头发。他饶有兴趣的上前接过桃木梳,“我来。” 毓秀不大放心的看他一眼,“您成么?”当初给她画眉毛,可是画了一个多月才算有点效果,这头他可还没梳过呢。 “常见她们给你梳,我都记熟了。”康熙喜欢看毓秀梳妆,尤其喜欢看到长长的缎子似的头发被盘成发髻的过程。 “好吧。”见他说得这么肯定,就相信他一次。 康熙兴致勃勃的上前,“哎哟,好疼。”没一会儿,凤辇里就传出毓秀娇嫩的呼痛声,又过了一会儿,随行在凤辇旁的侍卫,就见他们那位英明神武的康熙皇帝,被他家小表妹给撵了出来,“您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就不留您了。” 一行侍卫个个拨马离远了些,心里话,主子爷,咱们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你千万别给咱小鞋穿哈 第一百四十七章盛京 第一百四十七章盛京 虽说精减了队伍,可是天子出巡,骑驾卤薄也足足排出好几时地,如果多的人同时行进,一天也走不了多少里路。等到出了北京城,毓秀换了骑装,跟着康熙去骑马,两人并驾齐驱,康熙指着远处的风景,与她低声谈话。 不出去的日子,毓秀会去陪伴佟太后,免得她旅途寂寞。更多的时候,她与康熙一同坐在御辇里,康熙批折子,她看书。偶尔有兴致时,会焚香烹茶,与他谈诗论画、言古论今。康熙对于毓秀格外的纵容,偶尔她的某些出格想法,都会包容,甚至还会引起他的深思。 以往康熙与毓秀两人各有各的事情要做,并没有如现在这般长时间的相对聊天,交流的增多,也让他们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的融洽。对于康熙来说,毓秀是妻子,更是他的红颜知已。在这两重身份之上,她还是他的***,甚至因为从小毓秀的方方面面都是他来照顾,还有种类似于教导女儿的感觉。可是毓秀姑娘觉得还不够,她还得是他的幽会对象才行。 大部队经过十来的天的奔波,很快就来到了盛京城之外。盛京将军和一些住在盛京的王爷们,早早的就等在了城外迎接圣驾。 毓秀早就伺候康熙换好了衣服,离下车之前,康熙拍拍她的小脸,温言道:“一会儿,你就直接奉皇额娘住到颐和宫去,不用等我用膳,前面的宴席结束之后,我去接你。” “嗯。”毓秀点头,看着康熙下车上马扬鞭,带着人往队伍之前驰去。 颐和宫位于是宫庭东路,是前两年盛京陪宫修缮时,康熙给起的名子,为的就是奉太后东巡时,供太后居住。 宫殿仿照慈仁宫的布局改建,还移了几株佟太后最喜欢的梨树种于院内。此时正是梨花怒放的时节,远远的望去,一片片的花朵连在一起,仿若天边的云彩。闻着空气里传来的清香,佟太后微笑起来,“这是梨花开了。” “嗯,皇上知道您喜欢梨花,颐和宫改建时,特意移了几株梨树过来,种在前庭。盛京原就比北京冷上一些,所以这里的梨花才开。”毓秀扶着太后,一种慢慢的走过去。两人都是头一次到盛京来,自然是看着什么都新鲜。相对于北京的紫禁城,盛京的陪宫显然更有满族特色。 太后面上满是怀念,“我小时就住在盛京,后来跟着额娘搬到了北京城,一晃多少年了。如今看着这儿,到是哪哪都眼熟。” “您还住过,我可是头一次来。”毓秀东瞅瞅西看看,还是觉得新鲜。以前虽然也到沈阳故宫里参观过,可是毕竟不能像现在这里,看得仔细,原滋原味的。“皇额娘,您知道盛京有什么好吃的吗?到时候让皇上给咱们买回来。”其时某姑娘更想做的事是,拐了佟太后和康熙一起出去吃。只是考虑到人身安全问题,还是算了吧。 说着话儿,两人已经进了颐和宫,颐和宫里的留守人员早就接到通知,皇帝要带着老妈和老婆来这里小住,为了得到表扬,进而在不常来的主子们面前得到露脸的机会,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加细打扫宫殿,就为了皇帝、太后、皇后来的时候,能够住得舒服。 进了东暖阁,太后坐在南边临窗的炕上,端起青花的小碗,低头啜了口奶|子,轻舒了口气,满意的道:“难为这里的奴才了,色色都准备的齐全。” 毓秀打量着东暖阁里的布置,还真的有满族的特色,三面围炕,炕上设着炕桌、炕案、炕柜,还有几个小小的多宝阁,里面摆放着各色玩器,一看就是经心准备的。她笑着对佟太后道:“到是家里差不多。” 佟太后也看了一圈,摇头道:“不大像。” “皇额娘,我说的是跟咱们家呀,不是宫里。”毓秀指的是佟家,尤其是她玛嬷觉罗氏的屋子,布局什么的,还真是差不太多。 “哦,果然是。”佟太后明白过来。 “额娘和秀儿说什么呢?”宫女高高挑起的门帘处,康熙迈步走了进来。先给太后请安,然后扶住毓秀,拉着她一同坐在了太后的对面。 “秀儿刚才说,这屋子到是和佟家仿佛。”太后自从13岁进宫之后,便再也没回过娘家。以前当妃子的时候,别说回家了,连娘家人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见么一次。后来儿子当了皇帝,娘家人到是能时常进宫请安了,可是回家却还是一种奢望。 康熙闻言一笑,“郭罗妈**屋子本就是照着关外老宅的样子布置的,自然是像。”当初满清刚建国的时候,修的皇宫非常有满族的基本特色。当然这个特色是共同的,也就是说,其余的王府和大臣府里,除了皇宫的建筑比较高大,还有一些特殊用途的宫殿之外,布局神马的都差不多。 毓秀悄悄的拉了康熙的袖子一下,在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丢了个眼色。康熙疑惑了一下,待看到了太后面上的伤感时,便什么都明白了。这有什么,不就是他娘想回次娘家么,明面上摆驾麻烦,暗地里溜达去还是可以的。“皇额娘,郭罗妈**寿辰快到了,儿子和秀儿想着悄悄的去祝寿,您跟着儿子一起吧。” 太后听了心中一动,随即常年被宫规束缚的心又一次沉寂下来,“算了,你们小两口去就行了,替额娘给你郭罗妈妈倒杯茶。” “没事,额娘别想得太多。再说咱们只是悄悄的过去,不让人知道。”康熙宽慰太后的心,其时心里想着,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么样,当儿子的送亲妈回娘家谁还能说出什么来。他说完了,见母亲脸上还有为难之色,便又笑道:“儿子来之前可是听说了,盛京城里有家马氏烧麦最是有名,过几天儿子带额娘去尝尝。” “表哥的意思是,咱们换便装,悄悄的去?”毓秀喜出忘外,原以为只能在盛京宫里转转了,没想到还可以去城里逛逛。 康熙笑眯眯的点头。 太后还是迟疑,“便装出去,这安全……”当**还是担心儿子,怕这以出去会有什么危险。 “额娘别担心,这里是盛京,咱们的老家,最是安全不过。再说,咱们出去,也会有侍卫保护的。”康熙虽不大喜欢弄微服出巡这回事,可是做为一个年轻人,他也有想当个普通人,偶而放松自己一下的时候。再加上,他身边还有个喜欢逛街的小表妹,自然出去的次数也不少,对于便装在外的安防问题,已是成足在胸。 “这个,好吧。”太后到底是被关在宫里久了,也想着出去走走。 正说话话,晚膳已经摆了上来,毓秀起身给太后和康熙两人布膳,每人挟了一筷子之后,太后就笑着道:“秀儿也坐下吧,累了一天,屋里就咱们娘三个,也没外人在,不用守那些规矩。” “嗯。”毓秀应了一声,顺从的在康熙旁边坐下。 因为几人都是赶了好几天的路,也都累了,吃过饭,太后便赶他们小两口回去休息了。康熙和毓秀两人给太后行了礼,一前一后的退了出来。 毓秀与康熙并肩走在盛京陪宫的甬路上,有些好奇的问:“表哥,你今天不是打算跟盛京的王爷们一起用膳的么?”怎么会去陪着她和姑姑去吃饭呢?难不成,就这么一会儿,又出了什么事不成? 康熙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人家不赏脸么。” 什么?还有王爷敢给康熙脸色看?连饭都不陪着吃?虽然她也承认,陪皇帝吃饭比陪上司吃饭还难受,可到底在这个时代来说,能陪皇帝吃饭是多大的荣幸啊。 想着住在盛京的那几个王爷,还有前些天迁来的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几人,康熙眼里就冒火。该死的,一个比一个会拿腔作调,一个比一个会推卸责任。争地盘争旗权的时候,一个个精明的都跟狐狸精附体似的,一谈到点让他们出出力的事儿,个个都缩了头,还阵阵有词的说,当年封闭关外,是为了给自家一个退路,决不同意康熙打算开放关外的意见。 其时康熙也知道,如果他的打算成了,必然要派大臣、王爷回盛京坐镇,那么这几家王府在关外的权利与利益就会被触动、被瓜分,这是他们决不允许的。他们可以去北京住,但是关外的基业却是不许人动分毫的。 康熙本也没打算现在就开放东北,他只是有个初步的打算,想探探盛京这些王爷们的口风,果然跟他想的一样,甚至还要更严重。他现在的对旗权的掌控还不完全,八旗的改革才刚刚开始,若再有了这些在盛京、吉林等地势力深厚的王爷们的阻拦,他的改革会更难进行下去。所以,他现在得忍,先把外部的动乱平了,把蒙古收拾明白了,才能拿自家人开刀,先让他们得意一回 毓秀被康熙眼里的冷冽冻得一哆嗦,她替这些惹了康熙的人祈祷,最后不要被收拾的太残,就如安亲王岳乐一样,被康熙敬得,在朝中的地位无比的尴尬。他还说不出什么来,有苦只能自己吃下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常宁 第一百四十八章常宁 康熙与毓秀住在了清宁宫里,头一次住在跳大神的隔壁,佟娘娘觉得压力挺大,晚上都没太睡好,不时的翻身。她可是听说,现在跳大神的这些人,还真的挺神神道道的,万一有那个发现了她啥不同的,岂不是麻烦。还好,佟娘娘但心的这些事情并没有发生,在去隔壁主持祭神礼的时候,大神、二神们还是在各做各的事儿,并没有一眯眯的异样眼光对着她。唔,果然是正版穿越,安全保密性就是好。 在盛京的日子,康熙是忙碌的,忙着去东陵、昭陵祭祖,忙着昭见盛京的大臣、将军,还忙着问自去年开始修起的路,现在修到哪了。要知道,那可是他得自仙师的方子,制造出来的水泥,以及以水泥为主料,加沙、石的混凝土,是修路的最好材料。 康熙得到方子以后,秘密调工部的人进行实验,并且开始选址建造工厂,严格按照生产流程进行操作,决不允许造成环境污染。这是他答应仙师的,决不会乱开工厂,给生存环境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坏。 经过将进半年的努力,头一批水泥混凝土终于试验合格,技术也相对成熟,可以大量制造了。康熙将之都先用来修路,修东北的路,从北京开始,经盛京、吉林、黑龙江直到雅克萨。他是为了体积巨大的火炮,能够快速的运到第一线而修建起了长长的运输补已线。康熙此次来盛京,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来看路在七月的时候能修好不。 “皇上,路已经修到了额苏里,南面也已经京城主路相通。”主管此次筑路事宜的工部左侍郎和黑龙江将军朋春。他们两人接到康熙的消息,早早的就来到盛京候驾。 康熙闻言点头,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内,“萨布素,你哪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见康熙问话,一身戎装的宁古塔都统萨布素上前一步,恭敬的跪地请安,“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必让罗刹鬼子有来无回。”已临近中年的萨布素,血性未失,多年的行伍出身,让他说出来的话煞气腾腾。 康熙正是需要这样的将军,来替大清扬威,开疆拓土。听了萨布素的话,他拍案而起,猛喝了一声,“好这才是我大清的好男儿。萨布素,你和朋春即返回各自军中,做好准备,等朕的旨意。” “朕会派周培公率水军,与你们水陆共进,同时拿下雅克萨。” “,奴才等必不辜负皇上的信任。”萨布素和朋春都兴奋了,对于出身八旗的官员来说,军功是最扎实的,也是升官最快的一种途径。现在的许多满洲诸姓大族,都以军功世家为荣,并不像后来,讲究书香世族。 同康熙一起来盛京的常宁目送两人退出了钦安殿,方才转头疑惑的问康熙,“皇上,您上次不是说要用图海为主帅吗?怎么换人了?”在常宁看了,出身正黄旗马佳氏的图海,比名声大不显眼的萨布素有能耐多了。他挺奇怪,为什么他哥舍图海不用,要用萨布素。 康熙微微一笑,“萨布素和朋春两人守在东北久已,特别是他们一人在吉林和一人守黑龙江,对于地型、气候等方面都比图海熟悉。萨布素可是个很有内秀的人,朋春为人虽然有些好利,手下也不含糊。他们两个搭档,一定会给朕一个好结果的。” 呵呵,记忆里有关雅克萨之战的全部过程,萨布素和朋春两人,还没有现在的武器和条件,不是一样收拾了罗刹鬼子,打了胜仗。这回,再打赢了,朕一定要从罗刹国那里得到足够的银子和土地,想再平白无顾的得到我大清的土地,哪是决不可能的。 提到这个,康熙又想起件事来,“老五,翻译学院那里怎么样了?可有成手?”康熙对传教士起了警惕之心,自然不会再用他们参与到重要事件当中来,可是与外国人打交道,不可能不懂人家的语言。你可以爱国,在与外国人见面的时候说中文,但最少你得能听懂人家说的是什么,好在他们准备蒙你的时候,反阴他们一把。为此,康熙特意成立了翻译学院,招收满蒙汉八旗的人入内学习,当然不在旗的汉人学子想学习也是可以的,教师都由传教士和蒙人、藏人担任,主要教出自本土的蒙语、藏语、回语和产自外国的英语、法语、俄语等等十多个语种。 关于这些在校学生,康熙头一个要求是,要能流利的听、说、读、写,当然前三个重中之重,“写”么,可以放宽一些要求。在他看来,咱们是天朝上国,会听、会说、会看就行了,主要是防着外国人不安好心,蒙咱们。现结段能用到写的,还真不多。将来可能签订的合约,咱们都用汉语和满文书写,谁敢不同意的,咱们就揍到他同意。敢说看不懂的,就让他来学咱们的中文,想要咱们妥协那是决不可能的。 常宁当了亲王之后,康熙给他的头一个差式就是去翻译学院那里镇着,看谁敢不好好学习,去那里混文评兼闹事,那就收拾他没商量。为什么用常宁而没用福全,实在是因为他二哥福全,老好人的名声传得满京城都知道,他去镇着,那些混小子们都不大怕他。而常宁不同,这人从小就是个惹祸的头子,看他跟鄂伦岱那么好就知道,决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由他去镇着这些人,哪是再好不过了。 还别说,常宁最初不大想去,可去了之后就如鱼得水了。最开始选的八旗子弟进翻译学院学习的,都是找得诸姓大族的,家里没人在康熙面前晃的,人家还想不起来呢。可就是这些诸姓大族出来的子弟,脾气也不好,彼此之间还有个小团伙,不大合谐,一般的老师真拿他们没办法。常宁当了监官之后,天天揍人,一气把这些小子揍老实了。不老实不行,没人敢直接伸手揍皇上的亲弟弟,背地里让自家老爹跟皇上告状的,连他爹带他都被康熙给骂回来了。不想着自己以后没钱没权的活着,现在就得努力。 常宁得意的一仰脖,“弟弟办事,皇兄还不放心么。那些小子,如今都拿得出手,跟那帮子传教士说话,都用得人家本国的语言,有几个机灵的,连人家的口音都学会了。” “你这个差事当得不错。”康熙意思意思的夸了一句。 常宁眼睛一亮,“三哥,弟弟的差事当得好,您是不是得赏我点什么?” “呸,你差事当得好是应该的,还敢讨赏看朕不捶你。”康熙瞪了常宁一眼,他这个弟弟,按说娶了老婆之后都快成熟点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一点长劲儿都没有。 常宁瞬间就耷拉了脑袋,闷闷的端起茶杯灌了口茶进去,低头坐那里也不出声,也不动弹,对于康熙的一切眼神都欠奉。 “行了,行了,老五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康熙到底是疼弟弟,“说吧,你想什么?”常宁这作态,准是又瞧上他什么东西了。哎,怎么他媳妇、他弟弟坑他东西的时候,行事、动作、神态都差不多呢?康熙仔细回想了一下,坚决的认定,是常宁学他家小表妹。 常宁那脸上的表情就跟川剧变脸似的,一听康熙松口,脸上就见了笑,“三哥别担心,弟弟这回没跟三嫂看中同一样东西。”看中了你也不给,你偏心你媳妇,都偏得没边儿了。 康熙白了他一眼,算你这回有眼力劲儿。挺大一男人,总喜欢跟秀儿抢东西,什么品味。 常宁搓了搓手,笑嘻嘻的要求,“三哥,过两天去围猎的时候,弟弟能不能带着福晋去。”他家福晋大人已经下了最高指示,围猎的时候,她必须亲自下场。向来以媳妇命令为行事准则的常宁,这几天就琢磨着该怎么跟他哥开口,让他家福晋大人能下围场。 “这还用问?”康熙觉得他弟弟是不是被他媳妇管傻了,他都带着他娘和媳妇来了,也允许常宁带着媳妇来,怎么可能围猎的时候,到把她们扔下。 “哪个啥,三哥,我是问围猎的时候,能不能让我媳妇也下场。” “行围的最后两天,不是有专门给女眷的时间么?”康熙确定,他弟弟自从大婚之后,真是反应有点迟钝。 “不是。”常宁有点急了,他媳妇可是想从一开始就下场的,只有最后两天,她玩不够的。可这话不能跟康熙直说,虽说他哥哥也是妻奴,可是他自己当妻奴可以,却不喜欢看弟弟也当妻奴。常宁这回挺机灵的转了个弯,用他三哥那心尖子起头,“三哥,您看,三嫂头一次到盛京来,也是头一次进行围猎,你就好意思让她前几天呆着,只在最后才下场么?” 康熙无所谓的端起茶盏啜了一口,无情的戳破了他弟弟的希望,“秀儿这两天身子不适,最后两天下场刚好。”对不起,他老婆最近两天不方便,所以其余的女人都陪着他老婆无聊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疑似出轨? 第一百四十九章疑似出轨? 天气有些阴沉,细细的雨丝滋润着树木和草地,远远望去,深深浅浅的绿,一直渲染到天边。毓秀站在大帐里,帐门上的帘子挑起,举目远眺,那无边的绿色和空气中带着湿润的青草和泥土的芳香,深深的取悦了她。 今儿是到盛京围场的第二天,一大早上,康熙就带着满眼的兴奋,急匆匆的带人出去打猎了,独留下某个很不争气的在出来玩的日子里,偏偏来月事的佟娘娘。原本毓秀是打算等康熙走了之后,她就带着人也去出转转,反正不能骑马,还不许她溜达一下么。谁想,老天爷不打算让她如愿,康熙走了没多久,天上就开始飘雨。被身边嬷嬷、丫头看得死紧的毓秀只能站在帐门口,看着远处的草地、树林发呆。 “娘娘,天上下雨了,林里子原就比城里凉,您看一会儿就进帐子里坐吧。”跟着毓秀出来的乌苏里氏头疼的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位主子娘娘平日里笑眯眯的看着好伺候,其时让皇上宠得任性极了,尤其爱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都四月的天了,再冷能冷到哪里去,毓秀暗暗的翻了个白眼,为了身边人的过份小心,有点小小的郁闷。人家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好,再怎么不以为然,也不能冲人家发脾气。唉,随随便便的拿身边侍候的宫人出气的事儿,她这辈子大约是做出来了。没事,反正心里不高兴的时候,她还可以磨康熙,那是她老公,用着心安理得。 “皇额娘哪里怎么样了?”顺着乌苏里氏的意思,回身到帐中的椅子上坐下,随口问起皇太后来。 乌苏里氏手里托着雕漆的小托盘,上面放着青花山水纹的小盖碗,慢慢的过来放在毓秀旁边的方案之上,才垂手肃立答话,“回娘娘的话,随驾来的各位夫人、格格、姑娘都在太后那里闲话。” 毓秀点了点头,端起盖碗,垂目一看,叹了口气,“又是红枣姜糖茶,连着好几天都喝得这个。” “娘娘,主子爷可吩咐奴婢们了,这几天只许给您用这个。”乌苏里氏眼露笑意,娘娘小日子到了,这其中的禁忌,皇上记得比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清楚,一项项的吩咐,一点也不嫌麻烦。 毓秀喝了口茶,没出声。她当然知道是康熙让的,她还知道,康熙不许她多动弹,要不她现在该在太后帐子里,跟她一起看盛京的小姑娘,而不是自己一个人猫在帐子里,盯着远处的草地眼馋。 说起来,太后原本是不打算跟着康熙和毓秀来围场的,她直说,人也老了,在哪里都是呆着,就不去凑那个热闹。再说,到了围场,跟着来的都是年轻的小媳妇,她也不好意思跟着人家下场呀。主要是不在一个级别上,佟太后和毓秀两人是大清地位最尊的三个女人之二,毓秀下场还行,那是跟着康熙,算是随猎。太后呢,她下场得什么人陪着呀尤其是这次盛京祭祖,大部分随驾的宗室、朝臣都没带家人来,蒙古的王公们,康熙也没招来,在盛京的官员家属品级次点,能见太后、皇后一面就不错了,哪够资格随猎呢。 康熙也有点挠头,他是个孝顺孩子,总不能自己带着老婆去玩了,把老娘扔下,多不好看呐。要是自己去,把老娘和老婆都扔下,他心里也过意不去。本来他娘和他老婆平日时就在紫禁城那一亩三分地里逛,少有能出来的时候。好容易出来,难不成还要接着圈在盛京皇宫里? 毓秀有些好笑,她虽然自小生长在宫中,可是对于那些阶段问题还真是看得不大重。再者她也想出去玩,才不要从京里的紫禁城换到盛京宫里接着呆着,那她大老远的来盛京做什么,直接在紫禁城里住多好。为了自己的小心思,她笑着劝太后,“都说盛京的女孩子才算是真正的旗下姑奶奶,个个弓马娴熟,我到是想见识见识。皇额娘,咱们叫几个出众的陪着去行猎就是。难不成,打不到猎物,皇上还能笑话咱们呀。” 一句话说得康熙笑了,“额娘,听秀儿的,到时候儿子打到的猎物都算是额娘的。” 佟太后啐了他一口,自是笑骂道:“不用你这时候孝顺,你打的东西给你媳妇作脸去,我一个老婆子了,打不打得到有什么。” “额娘,还有老五媳妇呢,她可是把好手,到时候咱们两个的东西都指她了。”提到李秀凝,毓秀不得不佩服,这姑娘上辈子决对是国家射箭队里出来的,准头那叫一个足,说不上箭箭不落空,也差不多了。每次跟着康熙去南苑打猎的时候,女眷里属她打得东西多。 想到李秀凝,毓秀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盖碗,“紫苏,你去恭亲王哪看看,若是恭亲王福晋没事,叫她过来说话。”她这几天身上不方便,小心眼儿的康熙皇帝,让一众随着出来的女眷们都老实的呆着。 “是。”紫苏应了一声,打着一把画着蓝色茶花的油纸伞出去了。 御帐和常宁住的地方离得不大远,没一会儿紫苏便回来了,脸上的神情有些异样,李秀凝并没有跟着来。 开始毓秀没当回事,只以为李秀凝忍不住,跑出去溜达了或是去了太后那里凑趣,便随口问了一句:“恭亲王福晋没在?” 紫苏咬了咬唇,迟疑的道:“回娘娘的话,福晋在帐子里。” “她有事?”毓秀这时才注意到紫苏的神色,跟着又追问了一句。 “奴婢没进帐,只是听着帐子里福晋在发火,奴婢就回来了。”紫苏想着刚才在帐外听到的话,心中怪异感很重,没想到恭亲王福晋,看着那么开朗风趣的一个人,对待下人也那么心狠。想来,帐中的那个侍女,不但孩子保不住,只怕性命也难留。 发火?相识好几年,毓秀还直没见过李秀凝生气,那姑娘好似天生少了根生气的筋,就连跟常宁在一起,小两口也是合合美美的,根本就没闹过别扭。当然,也不排除,常宁同志一切行动听指挥,乖巧顺从的就差没把女用三从四德安自己身上了。 “怎么回事?”一见紫苏那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听到点实际内容了,不然表情不会这么怪异。紫苏跟在自己身边日子很久了,能引起她情绪波动的事儿,一定挺不简单的。 “娘娘,恭亲王身边的侍女好似有了身孕,恭亲王福晋大发脾气,奴婢也没敢细听,就直接回来了。”紫苏回了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有孕的侍女,好像是淑妃赐给恭亲王。”紫苏的话说得很透彻,怀孕的丫头是恭亲王常宁的亲妈淑妃陈氏在大婚之前,给自己儿子的通房丫头之一,就跟太皇太后和太后给康熙的那八个教引宫女的身份一样,都是负责教引常宁人事用的。 康熙那八个宫女他肯定是没用,其中的三个被扔到了辛者库,还有二个被放出宫了。唯一那个脱了衣服,在康熙床上呆了一小会儿的张氏还有太皇太后给的两个丫头,也被康熙扔到了储秀宫,连个答应的位份都没有,统称官女子。张氏那是因为她在康熙面前衣服都脱了,在这时代也算是康熙的人了,康熙也不可能把她放出宫,再让她自由嫁人。另两个太皇太后给的丫头,纯是因为太皇太后给毓秀用药,惹恼了康熙,他那时候没法子对太皇太后怎么样,只能牵怒到她给的宫女身上。在康熙看来,出宫嫁人算是比较好的归宿,扔在宫里自生自灭,才算是处罚。 康熙对毓秀一网情深,别的女人都没在他眼中,常宁对待李秀凝也是一般无二。当初他为了娶李秀凝,不知道跟康熙磨了多久,怎么可能才新婚不久,就让另外一个侍女有孕了呢?想当初福全纳妾,都是在赫舍里芳仪进门两年,依然无子的情况下,被他娘和太皇太后逼着才纳的。福全是老好人,他对他娘和太皇太后也孝顺,才不乐意也会勉强自个儿。可是常宁这小子不一样,天生就带着反筋出生的,除了李秀凝外,就连康熙都别想逼着他做不情愿的事儿。 哼,这古代的男人和现代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儿,说得比唱的好听,情浓时的甜言蜜话不过是哄女人高兴的,下了床就都忘到九重天外去了。现代男人有钱有权的时候,都想找N个情人,更别提常宁是个可以明正言顺找小老婆的清朝王爷,在他眼里,睡个八女人,都不算什么事儿。 哟,李秀凝可别一怒之下做出什么事儿来。几年的交往,毓秀对于李秀凝非常了解,这姑娘平日好说话,一旦真的跟你扭起性子来,可是倔强得很。听着她平日里说话,那也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主儿,常宁这一疑似出轨,这姑娘别闹着要和离!她到是不太担心那个有孕侍女的下场,同是老乡的李秀凝,做人一样有底限。她可能跟常宁闹,可能一时气愤骂骂侍女狐狸精之类的,却决不会下手弄死那女人。 “走,咱们去恭亲王哪看看。” 第一百五十章秀凝 第一百五十章秀凝 毓秀刚说完想要去看看李秀凝,乌苏里氏谨慎的道:“娘娘,您要是有事儿嘱咐恭亲王福晋,就宣她过来。”乌苏里氏的意思很明显,就算自家主子跟恭亲王福晋的情份再好,也不合适管人家的私事儿。毕竟两人是妯娌,涉及到小叔子内宅的事情,就算毓秀身为皇后,也还是太后发言比较好,再就是淑太妃,常宁他娘也算是有点发言权。 这到也是,常宁是她的小叔子,他房里的事情连太后都不好直接开口,更不用说她这个做嫂子的了。 想明白了就认错,毓秀温和的说:“嬷嬷,刚才是我想差了,多亏你提醒。” “这原是奴婢该做的。”做了皇后身边的嬷嬷,她是做什么的,不就是在宫里呆得时间比较长,对于一些弯弯绕绕、人情事故比较熟悉,才被皇上派到娘娘身边的么。 “紫苏,你再跑一次,请恭亲王福晋过来说话。”毓秀想了想,还是觉得把李秀凝抓过来聊聊比较好,总好过让她一个人在那里生气、伤心。 “是。”紫苏领命离去。 此时恭亲王常宁的大帐里,李秀凝穿着一件桃红的刻丝旗装,坐在帐子里的罗汉榻上垂泪。疑似有孕的那个丫头,跪在大帐中央,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额头上带着红肿,一双红肿的美目,怯生生的看着座上的女主人,生怕下一刻失去的不只是孩子,还有自己的小命。 紫苏进帐时,看到的正是相对垂泪的场面。她脸上挂着笑,对眼前的一幕视而不见,先给李秀凝行礼,“福晋,皇后娘娘差我过来看看,说是你若无事,请您过去说话儿。” 李秀凝换了个帕子,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哑着嗓子说:“是紫苏姑娘来了,刚才还说要去给主子娘娘请安呢,可巧你就过来了。劳驾等我一下,去换了衣裳咱们就走。” “嗯。”紫苏见李秀凝要起身,连忙上前搭了把手。 “巧鹃,给紫苏姑娘上茶。”李秀凝吩咐过丫头,便搭着大丫头巧莺进里间去了。 巧莺很是担心自己的主子,她忧心的道:“福晋,刚才外间的双儿就来禀报过,说是看到紫苏来过一次。是不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府里的事儿,怕你伤了那个贱婢,这才派人宣您过去的。” 李秀凝咬了咬唇,坚定的摇头,“主子娘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准是怕了盛怒之下做了出格的事儿,到时候不好收场。再说,就算主子娘娘不宣我,我一会儿也得过去一次。” “福晋,难不成您还真打算让那小蹄子如了愿?”巧莺自小便跟着李秀凝,感情最好,最是见不得自家姑娘难过。 当初老爷去世,夫人生殉,家里只留下姑娘一个女儿,被老爷子接回老宅住。三老爷、三夫人面上和蔼,心里藏奸,背地里不知道占了姑娘多少的私产,还明里暗里的贬底自己家姑娘,以衬托五小姐。这也就是姑娘心胸豁达,从不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再加上老太爷明里暗的偏向,这才让姑娘平平安安的长大、嫁人。 原想着做了恭亲王福晋,自家爷又是个极疼媳妇的人,姑娘该否极泰来,可以好好过日子了。谁想到,好日子没过几天,就来了这么一出。巧莺这里真是恨透了素绢,半点也不想让她如愿。要不是怕牵连到自家姑娘,她一准先把那狐狸精破了相,看她到时候还能勾引人不。 李秀凝前生这世加一起,好歹也活了好几十年,前生宫斗、宅斗的电视剧和小说就算看得不多,总也知道些。刚才她那是被素绢的事给气得昏了头,现在缓过来了,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蹊跷。大婚之前常宁怎么样她不知道,可是大婚之后,常宁每夜必在她房里睡,就那么一天跟福全两人喝多了,才在书房没回来,具那丫头说,就是那一天爬上的常宁的床。 那天常宁醉酒,她可是去看过的,人事儿不知,是怎么强拉着那丫头上得床?难道说,常宁书房里连个侍候的太监都没有么?再说,不管醉酒的人能不能*房,单那一次,就能怀孕?她表示怀疑。 李秀凝打理好自己,也没刻意妆扮,掩去痛哭的痕迹,直接随着紫苏来到了御帐里。行礼请安之后,她安安稳稳的坐在毓秀下首,半点迟疑都没有开口说:“娘娘,不怕您笑话,我们家出乐子了。” 毓秀一见李秀凝的坐派,就知道,她想明白了。在这个女性地位极度低下的年代,丈夫出轨,当生气痛哭是没用的,尤其嫁的人还是皇帝的弟弟,一国的亲王,就更容不得她恣意。 “说吧,你想求我做什么?”毓秀都不用多动心思,就知道李秀凝今天是做什么来了。她挥挥手,让帐子里的宫女们都退出去,只留下乌苏里氏和紫苏、紫苑三人。 李秀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得抬头,直视毓秀,声音里带着决绝,“娘娘,我们家的事儿您想必也都知道了,我也不跟您客气。请您借我两个嬷嬷,再派两个太医。” “人我可以借给你,太医也可以派,只是你可想好了,万一那丫头真的有孕,你别后悔。”李秀凝这是怀疑那丫头怀孕的事不真,只是刚刚她发过火,就算不是弄得人尽皆知,也是满不住的。在这种情况下,检查出那丫头没有怀孕,只怕一多半的人都会疑心是李秀凝动的手脚。若是她派去的人,这个嫌疑自然是没有了。只是这些都是建立在那丫头没有怀孕的基础上,万一真的有了孩子,李秀凝再想做什么手脚可就不行了,事情捅到了她这儿,就算是通了天,康熙和她都不会让常宁的孩子出问题的。 “是的,我想好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给了李秀凝当头一棒。大婚以来幸福的生活,并不是只要常宁努力就好,也并不是他不主动去爬别人的床就好,这世上,总有些女子为了荣华富贵,会主动爬男人的床。“娘娘,以前是我错了,想得太好。总觉得这世间的女人,哪有喜欢做妾的。” “秀凝,你错了,荣华富贵,你我尚且喜欢,又岂能不让别人喜欢。古往今来,为了这四个字,lun理道德败坏得还少么。”毓秀淡淡的笑,皇宫、王府正是最大名利场,女人生活在其中,不被影响,保持本心太难。恭亲王府出的事儿,也算是给她敲了个响钟,王府之内的丫头都想着爬上常宁的床,那皇宫里的这些女人,又怎么会不想爬上康熙的床呢?叹,老公保卫战这才刚刚开始,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还要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才对。 李秀凝冷笑一声,“是啊,原是我想得太好了。” “秀凝,你可别老五吵得太过,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毓秀很担心,怕李秀凝转不弯儿来。她李秀凝这辈子只能嫁一个丈夫,可是常宁却是可以有很多女人的,万一两人闹得太僵,受伤害最大的只会是李秀凝。 “您放心吧,这件事我也有错,不能光怪常宁一人。之前,是我管理王府不严,才给人机会,以后不会了。” 毓秀看着李秀凝苍白而坚定的小脸,那其中虽有怨怼,却也有着无悔与深情。她还真的很佩服李秀凝,这件事要是放在她身上,决不会这么快便想明白,先找出自己的错误,再坚定信心跟着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走下去。若是她,没准康熙就会直接被关在空间里,劳动一辈子了。 “你想明白便好。”毓秀回头叫人,“乌苏里嬷嬷、常嬷嬷你们都是宫中的老嬷嬷了,我也不多说,跟着恭亲王福晋去吧。素问,你去告诉刘进忠,请刘太医和温太医去恭亲王哪伺候。”既然当事人事前因后果都理明白了,毓秀自然是快快派人去,这事儿最好赶在康熙他们狩猎回来之前完成。 “是” 李秀凝今天来主帐的目的达到了,她起身给毓秀行了一礼,“三嫂,多谢您了。” “什么话,咱们可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毓秀冲着李秀凝挑了挑眉,咱们可都是正妻,我理所当然的站在你这边。 李秀凝回了毓秀一个灿烂的笑,虽然心里还是难过,可是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么就改正它。这个时代给予女子的不公,她们现在还没法改正,那么只能适应它,然后利用它,保证自己的幸福。 毓秀目送李秀凝离去,带着微笑起身,往后帐行去。看李秀凝的样子,常宁这段日子也不会好过,不经常生气的人,一旦生起气来,可不是好哄的,希望咱们那位五爷,能挺住。 不说毓秀因为常宁及将得到的教训而心情大好的去补眠,李秀凝从毓秀这里借到人,便胸有成足的回了帐子。没等多一会儿,刘进忠便带着两个太医到了。 那个疑似有孕的丫头素绢被带了出来,李秀凝微微一笑,指着楚楚可怜的丫头,对一边的太医道:“我们家爷贴身伺候的丫头这段日子不大舒服,烦请两位给好好看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妻奴 第一百五十一章妻奴 李秀凝的话音刚落,一边站立的素绢立刻红了眼睛,脸上浮现出委屈和难堪的神色。要知道她也算是太妃赐给恭亲王的通房丫头,平日里就算王爷看不上她们,福晋对她们也还算是好,有个大病小灾的,请医生来都是有帐子挡着,手都盖得严严实实的才能问诊,今天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叫两个太医问诊,不是侮辱人么?别说她这样的通房丫头,就连王府里的三等丫头生病时也不会有这样的对待吧? 素绢有心上前说两句话,看着福晋身边站着的皇后派来的两个老嬷嬷,心中一颤,没敢多言。只能忍着泪,在一边的小方椅上坐了下来,退下自己腕子上的金镯子,将手放在一边的案子上,脸扭到一边,泪水终究还是没忍住的落了下来。 刘太医和温太医两人都已在宫中供职多年,给宫妃和各王府的女眷请脉的规矩自是明白,当然,对于宫内和王府后宅的阴私之事也都是门儿清。今儿在恭亲王的帐子里见到这一幕,两人心里就都清楚了,那个丫头准是成功的爬了恭亲王的床,让恭亲王福晋给知道,这是有意羞辱她呢。 两人暗暗的叹了口气,多年的职业生涯这样的事儿见得多了,比这姑娘可怜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同情心这东西早就没有了。温太医对刘太医做了个手势,意思您先来。 刘太医也没客气,跟李秀凝告了坐,给素绢请了脉。刘太医看诊很快,没一会儿就起了身,心中已有定论,只是他和温太医是皇后一起派来的,自然不好先说出口。起身之后,跟着温太医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温太医跟刘太医一样,没一会儿也起身了,他们两人低声的交流了几句,同时到李秀凝面前行礼,“回福晋的话,府上的这位姑娘心思郁结,以至肝气郁滞,疏泄失调……” 李秀凝见刘太医又打算开始背医书,连忙出言阻止,“刘太医,您只需要告诉我,这丫头是不是有孕了。” “没有,如臣诊得不错的话,这位姑娘七日前刚刚来过月事,只是气滞血淤,量很少,以至被忽略了。”刘太医很肯定的回答。 素绢当时就慌了,她猛得扑向刘太医,凄厉叫道:“你说慌,我明明就是有爷的孩子,你是受了谁的收买,敢如此胡言乱语……” 李秀凝脸一沉,吩咐左右,“都瞎了,还不把这个没规矩的丫头拖下去” “是。”早在素绢扑出来的时候,就早就有人拦了她,直接堵了嘴,拉了出去。素绢不停的挣扎,突然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眼睛瞪得大大的,其中满是希望。 “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的,吵了福晋休息,看爷不剥了你们的皮”让素绢满怀希望看着的人,自然是常宁。可惜,他的一句话,就让素绢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取而代之是的浓浓的恨意。 正说话间,帐内已经听到了常宁的声音,李秀凝带着人迎了出来。常宁一见李秀凝,就像只哈巴狗似的,摇着尾巴就贴了上去。他也没管别人,忙着跟老婆显摆:“秀凝、秀凝,看看爷今天猎到什么了?”说着话,手已经揽住了秀凝的腰,微微低头,脑袋在自个媳妇的鬓发间蹭了两下,才扭头冲着后面喊,“把爷今天猎得东西都拿上来。” “。”身后的随众应了一声,就开始往这边搬东西。 李秀凝被常宁的作派弄得哭笑不得,再加上她心中还有气,用力挣开了常宁的怀抱,冷着脸道:“大庭广众之下,爷这是做什么” 常宁还只以为李秀凝是因为没去打猎跟他闹别扭呢,他忝着脸又凑了过去,“媳妇,好媳妇,你别推我呀我知道你无聊,明儿我就去找皇兄,磨也磨得他同意,让你跟我一起下场。” 李秀凝气得拍了他的光头皮一巴掌,恨声道:“你离我远点,没看这里还有外人在么” “外人?”常宁这才四下打量,看到低头数蚂蚁的刘太医和温太医两人,吃惊的道:“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呀,媳妇,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没等刘太医和温太医两人行完礼,拦腰抱起李秀凝,直奔帐子里去了,只留下一句话,“你们两个给爷进来。” 刘太医和温太医两人行礼只行到了一半,被行礼者就没了。两人无奈的互看了一眼,跟在常宁后面,又一次回到了帐内。 李秀凝实在是被常宁弄得无语极了,也顾不得在一大堆人的面前,直接掐住常宁的耳朵,喝道:“爱新觉罗常宁,你把我放下来” “哎哟,媳妇儿,媳妇儿,轻点,我这可是肉啊掐疼了你不心疼吗?”常宁呲牙咧嘴一个劲儿的讨饶,慢慢的把怀里的李秀凝放在椅子上坐好。 他们夫妻俩的互动,让后进来的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全都低头盯着地上铺着的地毯看,唔,王府里的地毯就是不一样,花样真特别。 李秀凝狠狠的戳了常宁一指头,“你老实点。” “媳妇,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快跟我说,我去找皇兄要老贺来,他们两个不行。”常宁同志很诚实,当着刘太医和温太医的面,直指人家的技术不够好,他没看上眼儿。 被嫌弃的那两位,都知道常宁是个什么性子,有什么不满也只能忍下,只想着下次决不再到恭亲王府里来。 李秀凝斜了蹲在自己身前的常宁一眼,抬手理了理鬓发,冷淡的道:“没什么,就是以为你能当爹了,谁知道空欢喜一场。” 常宁被这句话砸得半天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消化完李秀凝的话,才小心翼翼的安慰道:“媳妇,没怀上挺好的。真的,要是有了,你还能跟我下场行猎么?再说,小孩子可缠人,你平时就老忽略我,要在有了孩子,我早就不知道排到那里去了。”越说常宁越觉得,现在有孩子不是个好想法。 李秀凝见常宁越说越不靠谱,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声警告道:“等会再说”常宁委屈的点了点头。李秀凝这才扭头强笑着跟刘、温两位太医道:“两位太医,今天麻烦你们了。巧鹃。” 巧鹃会意进里间,用小托盘捧出银子,刘太医和温太医也没客气,收起赏钱,给常宁夫妻两人行了礼,退出了帐子。 乌苏里嬷嬷和常嬷嬷一直站在帐子的角落里,趁着刘太医、温太医告退的当儿,两人也出来了,再不出来,一会儿恭亲王夫妻两个再腻歪上,她们两个是走还是留啊。要知道,她们可是带着差事来的,就这么走了,回去该怎么跟皇后回话。 “王爷、福晋,可还要奴婢等去给素绢姑娘验身?”在这两位面前,还是有话直说的好,否则不知道话题又会被常宁歪到哪里去。 李秀凝摇了摇头,“劳烦两位嬷嬷跑一次了,回去替我谢谢皇后娘娘。”她边说连掐了身边要说话的常宁一把,示意他安静。 “如此,奴婢就回去了。”乌苏里氏两人接过巧鹃递过来的荷包,行了礼,也退出了帐子。 李秀凝挥了挥手,让帐子里伺候的丫头们都退了出去,才冷着脸跟常宁解释事情的经过。 还未听完,常宁就蹦了起来,赌咒发誓的说,“媳妇,我可决对没跟那丫头怎么样,上次喝醉了酒,我可是一觉到天亮。” 李秀凝其时也怀疑,那天常宁喝得酒可不少,她帮着他宽衣擦身,都没反应,那丫头是怎么成得事? “再说,我那天早上起来,身边也没人啊?还有还有,书房里总有伺候的小太监吧?”常宁是真急了,他了解自个儿媳妇,醋意可大。就算他身不由已,可也会在她心里留下痕迹,他可不想自己合谐美满的夫妻生活有什么裂痕存在。 李秀凝挑了挑眉,直视常宁坦然的双眼,“我问过那天在书房值夜小太监了,他们都说素绢当夜确实去过书房,呆了挺久的才走了。走的时候,脸色潮红,眉目含春,像是行过房的样子。” “混蛋,谁准他们随随便便放人进爷的书房的”常宁满脸煞气,“我去宰了那两个奴才” 李秀凝叹了口气,拉住了常宁,“常宁,我都问明白了,是额娘让的。”淑太妃非常不满儿子天天围着媳妇转,更不满儿子把她赏的丫头都扔到一边,独宠李秀凝。借着常宁进宫给她请安的当,特意让自己身边的丫头,给常宁身边的太监都传了话儿,让他们有机会的时候,多在劝着点常宁。 常宁那是听人劝的主儿,偏巧那日福全过府,兄弟两个喝酒闲聊,常宁喝多了,守夜的太监有了淑太妃的吩咐,又拿了素绢的好处,就把她放进去了。 常宁听了,半天没有说话,他把李秀凝搂进怀里,“媳妇,你放心,回京之后,我会去找额娘说的。你不喜欢我碰别的女人,这辈子我就只守着你一个人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疑惑 第一百五十二章疑惑 常宁因为不知道是不是犯过的错误跟他媳妇卖乖的时候,康熙也得意洋洋的跟着毓秀卖好。“秀儿,看看我今天打的东西。” 毓秀捂着鼻子围着具说是康熙亲手打的猎物转了一围,发现大部分都是兔子、鹿、黄羊之类地上跑的,偶尔有两只天上飞的。佟姑娘认为,大概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偶然。这年头,不是人人都有靖哥哥一箭双雕的本事的。 康熙揽着她的肩,笑着道:“现在春季,正是草木复苏、牲畜繁衍的时候,皮毛也不好,只稍稍猎了些,让你尝个鲜。等到秋天的时候,我带你去木兰围场,多打些狐狸,给你做大毛衣裳穿。” 提到尝鲜,不能不提一件事,清康熙朝的时候,在北京是吃不到牛肉的,就算是康熙他自己也得出了关才能吃上。就是因为那时候牛是农耕的主要劳动力,为了表示重视农业生产,康熙本人亲自做表率,决不在关内吃牛。当然,牛乳什么的,他还是用的。 “表哥,提到尝鲜,我到想起来了,郑二他们今儿做得烤牛肉不错,正好配上惠泉酒。”佟姑娘也是自从穿过来就再没吃过牛肉,她上辈子也不大喜欢牛肉,只是不太喜欢是不太喜欢的,真让她好多年都不吃,她还真的挺馋。 康熙只要是肉,他都喜欢。现在正处于青少年时期的康熙皇帝,对于养生之道还处于萌芽状态,远没有提上日程。听了毓秀的话,他笑着捏了捏了她的鼻子,“一会儿让他们给你烤只黄羊,你就知道什么是美味了。” “表哥,我不吃羊肉。”佟姑娘从来不吃羊肉,总觉得那个味道自己接受不了。 康熙听了哈哈大笑,“秀儿,黄羊可不是羊哦它的肉质细嫩,味道鲜美,而且膻味极低,保准你吃了还想再吃。” 毓秀眨了眨眼睛,不好大意思的红了脸,对不起,从小动物世界看得就少,对于这个没啥研究,她一直以为黄羊就是黄色的羊呢。 “走了,你也站了半天,咱们回去。”当着众人的面,康熙也舍不得让他的小表妹太过窘迫,拉着她的手转身回了帐子。 在康熙去沐浴的时候,毓秀先是派人把康熙打得猎物,分了一部分给太后送去,又吩咐人按照康熙的说话,让他们去烤黄羊。这个时候,乌苏里氏和常氏两人回来了。 “怎么样?”毓秀分派好的任务,才问起常宁那边的事。 “回娘娘的话,那个丫头并未有孕。原想着给她验身来着,可是恭亲王福晋没有同意。”乌苏里氏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毓秀说了个明白。 毓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孩子最好,只是那丫头回京之后,却免不了要给她个名份了,只是不知道秀凝能想得明白不。 “秀儿,想什么呢?我出来了都不知道。”康熙洗了澡出来,就见他表妹正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表哥,你洗好了。”毓秀猛得回过神来,起身接过康熙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头发,心里却在盘算,该不该把常宁家里的事,跟他汇报一下。 还没等她想明白呢,就听外边有人来报,说是常宁那边的一个侍女抹了脖子。 康熙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紧锁浓眉,喝问道:“怎么回事?”那年头,在宫里打工的太监、宫女很苦逼,只准当主子的拿他们出气,甚至手重点的打死了事,却不准受不了压迫的这些奴才们上诉,不只不准上诉,就算被收拾的受不了了,打算自杀都不行。宫里的规矩,宫妃、宫女们自杀,她们的家人是要受牵连的。是不,不只是宫女们不许闹自杀,连皇帝的老婆们也不许。所以,这世间的女人PK男人最重要的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宫里是行不通的。 常宁府里的丫头自杀,虽然不是在宫里,但是康熙统共就一个哥哥两个弟弟,他们的王府规矩也是照着宫规制定的,他们府里侍候的宫女、太监,都是两人分府的时候,康熙叫人选好的送去的,现在闹出来自杀,不是打他的脸么。明晃晃的就是说,当哥哥的把没调教好的奴才送给弟弟用了,欺负人么。再者,话又说回来了,皇帝的亲弟弟得把侍女们虐待成什么样啊,让人觉得活不了,跑关外自杀来了。这不是又给那些天天用异样眼光盯着他们看的明朝遗老们,一个新的攻击话题么。 毓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难不成是那个丫头自杀了? 来报消息的小太监被康熙的严厉的语气吓得有点结巴,“回,回皇上的话,死的女,女子是恭亲王的贴身侍婢。听说,是因为了受了恭亲王福晋的责骂,才一时之间想不开的。” 康熙脸沉了下来,他可以允许毓秀吃醋,不许他宠幸别的女人,独占圣宠,却不喜欢他兄弟的媳妇也都跟他老婆一个套路。深受程朱理学毒害的他,一向认为汉人编的女四书是很可取之处的,还有三从四德更是很有在全国所有女性中,推广学习的必要。听了小太监的话,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死的那个丫头必是常宁还算是喜欢的,然后常宁媳妇吃醋了,暗地里下手把人收拾了,很可能还安上了什么罪名,结果那丫头性子烈,直接以死来表示清白。 咳,这就是熟悉后宫争斗的男人,脑补出来的一系列宅斗过程。更可怕的是康熙脑补完了,也不打算去查证,直接认为自己脑补的八九不离十。当然,也不排除,他一个大伯哥,不好太过深入了解兄弟媳妇。 “秀儿,你明天宣老五媳妇过来,跟她好好说说。家和万事兴,让她少吃醋,大方一些,老五对她不够好么,她还想怎么样。”深思熟虑之后,鉴于他家五弟对于他老婆的重视,康熙就算不满意李秀凝这个兄弟媳妇,也不好意思自己出面教育。当然这事也不能弄到他娘那里去,得给他弟弟留点面子。念她是初犯,就先让他老婆私下里教育一下好了。至于常宁,他也会私下里跟他谈的。 毓秀死盯着那小太监,越想越觉得这小子的回话很有问题。从事发到现在,才过多久,他到打听得明白。她就不信,常宁和李秀凝两人在事发之后,会不封口,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太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探得明白。还听说?难不成流言都出来了?就冲着这小太监,那丫头的死,也有问题。原本,她还没太怀疑,现在想起来,疑问可是很多啊。 “秀儿,秀儿?”康熙说完了,半天没听到毓秀回话,好奇的搬过她的小脸,见她又在发呆,不禁无奈的问:“秀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愣神呢?” 毓秀回过神,对着那小太监道:“你先下去吧,把嘴给我封死了,要是有一星儿半点的流言出来,本宫就拿你试问。” “。”小太监抖着声音,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打发了小太监,又挥退了帐子里的宫女们,毓秀才拉着康熙回了内帐,共同坐在罗汉塌上之后,细细的把之前发生的事儿,跟康熙讲了一遍。 “表哥,你说,那丫头是淑太妃所赐,这回又闹出这么一回事,五弟和五弟妹就算是看在淑太妃的面子上,回京之后也会给那丫头个名份,侍妾是肯定的了,没准她还能弄个格格。她千方百计的爬上五叔的床,不就是为了自己得个名正言顺的位份么,这眼看着朝思暮想的身份就要到手,她死的是什么?” 康熙点了点头,“原来还有这一出,你想到什么,接着说。” 毓秀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我也说不好是不是我想得太多,只是这丫头本就是宫里出去,又是淑太妃亲自选给五叔的贴心人,想必规矩是极好的,怎么会做下如此的糊涂事。还有,我都问过了,那丫头不过是在一个多月前伺候了五叔一回,成没事还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怀孕了呢?是不是,她吃了什么有利于怀孕的药?太医问诊之后,她就死了,这死的也太快了,弄得好像畏罪自尽似的,到不像是受不过五弟妹家的家法,不得已死的。” 康熙起身倒背着手,在屋里转圈,毓秀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遍的过,原本他就认为这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内宅争宠,被他表妹一说,到像是有什么阴谋似的。皇帝么,最善长的就是阴谋论,他们总是有本事把一件很平凡普通的小事,想成波折深深的大事儿。此刻,他就越想越觉得他表妹想得对,尤其是淑太妃此刻还在宫里住着,死了的女子也是宫里出去的,康熙由此联想到自己的后宫。不行,他不放心,这事必须得查,还不能明面上的查,得暗地里偷偷的查。放在明面上,他丢不起那人。 毓秀见康熙这模样,就知道他又钻了进阴谋鬼计里出不来了,“表哥,我就是这么一想,也没有真凭实据,大不了以后咱们多注意点就是了。” 康熙抿了抿唇,很豪迈的一挥手,“你不用管了,这事我派人查。” 唔,原来皇后的职责就是提前发现宫内可能的危险,然后交给皇帝去排除毓秀又对自己的职责范围有了新的发现。 第一百五十三章杂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杂事 虽说是调查,可是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结果,康熙和毓秀两人统一把这事儿放在一边,专心的享受他们的盛京之行。不过,太后那里,她还是要说一下的。淑太妃给常宁的小老婆死了,就算被他们联手按下了,谁知道回去之后淑太妃会给太后说什么话。万一太后由淑太妃给常宁的小老婆这件事儿,思维发展一下,联想到她给康熙的几个小老婆也被毓秀给处理了,就算现在不说什么,心里也一定会不大舒服。防患于未然,这是必须的。 夜里一场小雨下过,清晨起来,碧绿的嫩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毓秀一路行来,裙角微湿,呼吸着湿润的空气,她的心情颇好。 “给额娘请安。”进了太后住的大帐,恭敬的蹲了个安,她笑眯眯的上前,接过宫女手中的牛角梳,慢慢的给佟太后通头发。 佟太后才洗漱过,正坐在妆台前让嬷嬷给梳头发。见毓秀站在她身后,对着镜子里的人笑了,“秀儿,今儿这身衣服精神。” 毓秀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身银红绣百蝶的旗装,抿着唇笑了,“额娘喜欢红色,每次看到我穿红的,就说好看。” “哎,你年轻,正该穿红的时候,等到你像我这么大岁数,想穿也没那脸皮穿了。” “额娘年轻着呢,我总担心,再过几年,是不是就瞅着跟额娘一样大了。”毓秀故意愁眉苦脸的,逗笑了太后。 “你呀,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越发的会说话了。” “还能跟谁,皇上呗。每次他来,总得逗得您开心不以,我功夫还不到家,正在勤加修炼呢。” 婆媳两个说说笑笑的,毓秀很利落的帮太后梳好的头,带好万福万寿点翠长簪,再插上两支新式样的宫花,举着画珐琅把的小手镜,让太后看:“额娘看看,我的手艺可还成?” “咱们秀儿手就是巧,梳得真好。”太后笑眯眯的夸赞。 毓秀小心的扶着太后起身,往饭桌那走,嘴里跟太后讨赏,“皇额娘这么喜欢,就赏媳妇顿早膳用吧。” 太后故作惊讶的问:“皇上还能饿着你?” “是额娘这里的厨子好,同样的东西,您这儿做出来,就是跟我那儿的不一样。就拿昨儿的烤肉来说,皇上把您送过去的羊腿都包圆了,半点也没给我留。”说话间,扶着太后坐下,毓秀先给太后奉上一小碗碧梗米熬得糯糯的粥,又挟了一筷子春笋鸭丝。 太后把毓秀挟得鸭丝慢慢的的吃了,笑指着自己对面的位置,“快坐,你这孩子就是太老实了,都出宫了,还讲那些个规矩。” 老实?毓秀在心里吐吐舌头,这个词儿无论前世今生都跟她靠不上边儿。在这后宫里,她要是真老实,早就让人吃得骨头渣子都剩了。还能稳稳当当的坐着后位,独占皇帝? 食不言,很快婆媳两人就用完了早膳,毓秀其时早上跟康熙已经吃过一顿了,只不过她就吃了个六分饱,到了太后这里,又蹭了两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筷子。嗽口之后,端着刚刚沏好的茶,毓秀把要说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才慢慢的开口把常宁府里发生的事儿,跟太后学了一遍。末了,她慢悠悠的道:“额娘,我也是这段日子没事瞎想,想五弟和五弟妹都是人尖子,发生这种事,肯定第一时间封口,就算对外说,也只能说那丫头做错了事儿,怕主子责罚,一时想不开才走了这条路,也算是全了王府和皇家的体面。再没说,到处说是自己的福晋苛责了下人,让人活不下去的话儿。” 太后沉着脸点了点头,肯定的佟姑娘的看法,“在宫里遇事就得多个心眼,多想想,这样才能平安。你如今儿能考虑的这样多,我也就是放心了。”佟太后一直怕自家侄女被自己和儿子宠坏了,万一要是个天真不解事,什么都往好处想的,那可就坏了。还好还好,总算心思还不错,有点忧患意识。 “我也不是怕别的,就是想着那丫头万一手里真有些乱七八糟的药,她又是从宫里出去的。这宫里的丫头们有样学样,哪天要是用在表哥身上,出点什么差错,咱们娘俩可真没地方哭去了。”适当的透一下自己的小心眼儿,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把康熙放在头一位。 “哼,像这种不老实的奴才就该直接打死”太后猛得捶了下椅子,“你和老五媳妇都年轻,心慈面软的,不忍伤人性命。可是像这种丫头,你容了一个,后面就会有无数个,那家里就得乱了套。好好的爷们,都得叫她们勾引坏了。” 什么叫勾引坏了,最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就不信一个皇上、一个王爷,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一堆人,还真有哪个神奇的女人能突破无数道阻拦,能够贴到他们身上?说什么女的勾引,都是借口毓秀心里不以为然,面上还得老老实实的听着太后训话。唉,对于这种事儿,最少太后这种当娘的,表面上看起来是站在儿媳妇这头的。只是不知道,当儿子一再坚持的时候,她还能不能有这种迫力了。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各家的夫人、小姐们都来请安了。”正在太后给毓秀上宅斗课上得过瘾的时候,被精挑细选出来,陪着她们出来行猎的夫人、姑娘们来了。 太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意犹未尽的说:“宣她们进来吧。” 还好还好,总算是停了,毓秀抚了抚还在受惊状态下的小心肝,看不出来,姑姑也是个斗战士啊要理论有理论、要实践有实践,难怪能蒙妃的包围中,安全的生下康熙。当然,也不排除,顺治时期,蒙古来的女人,宫斗手段太粗糙,完全没有学到孝庄姑侄的一眯眯技术。 “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帐帘挑起,一溜儿进来十多位穿着各色旗装的大姑娘、小媳妇,打头的正是恭亲王福晋李秀凝。太后听了毓秀转述的事件过程,对李秀凝起了爱怜之心,想着她自幼父母俱亡,跟着伯父伯母长大,既便待她再也,也不如自己的亲爹亲妈。好容易嫁了常宁,夫妻合美,便便丈夫的亲娘是个有些拎不清的,处处想在小两口之间插上一脚。这回,回京之后,淑太妃还不一定怎么闹腾呢。 “老五媳妇过来坐,早饭用了么?”太后既起了爱惜之心,自然对李秀凝的态度又和蔼了几分。 李秀凝笑着坐了过去,一边回太后的话儿,一边儿溜了毓秀一眼,明白这位嫂子在太后面前给自己说了好话。她心下感激,也不多言,只想着督促常宁一定要帮他哥多干活。 太后招李秀凝说话,余下的人自然就是由毓秀招呼,命人给这些女人看了座儿,她挂上端庄的笑,跟着她们扯闲篇,顺便还能看看盛京城里的美人儿。 这回跟着她们出来的姑娘,年纪都在十二、三岁之间,都是后年大挑的种子选手。这些姑娘家里人也都各自在心里打个小九九,先在太后和皇后面前混个脸熟,没准运气好的,还能在皇上那里挂了名儿,等到后年大挑的时候,直接进宫陪王伴驾。如果皇上没意思,那也没什么,跟太后和皇后关系处好,总能得到指婚,嫁个不错儿的人家。要知道,这些太后啊、太妃啊平日里不用争宠了,对于保媒都有特殊的爱好。 她们这里闲坐说话,满屋子莺声燕语,娇音俏语,再配上那一张张刚刚长开的花骨朵似的小脸,真是又好看又好听,毓秀左瞅瞅、右看看,在这些姑娘没成为自家相公的小老婆之前,她一贯是抱着欣赏的目光在看的。 康熙那里今天去不大高兴,正打猎打到兴头上,一封几百里的加急奏折,破坏了他全部的兴致。黄河归仁堤决口,淹了淮扬千顷良田,无数灾民流离失所。 闹水灾了,康熙的玩兴也没了,当下传旨,收拾东西后天回京。 太后那里是康熙亲自去说的,他带着老妈出来散心,还没散几天,就不得不提前回去,怎么也得来解释一下。 太后帐里向来比较热闹,康熙到的时候,屋里的人还没散呢。他一进去,一屋子的女人都跟他下跪请安。康熙再着急,这时候也得露出笑模样来,挥手道:“免礼平身。”撩起衣摆,坐在了太后身边,“额娘这里好热闹。” 毓秀向来最了解康熙不过,见他面上虽笑着,眼底却隐有一丝焦虑,心中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屋里这些大姑娘们虽说都比较想在皇上面前露一下脸,可是规矩在哪里,谁也不敢在帐内多留,全都跪安告退了。 康熙见这些人都出去了,才满含歉意的跟太后说:“额娘,黄河归仁堤决口,儿子得马上回京,主持赈济事宜,不能在盛京多呆了。” 太后听了一连念了好几声佛,“国事重要,再说咱们出来的日子也不短了,是该回去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烦乱 第一百五十四章烦乱 康熙最近很郁闷,真的很郁闷。头一次去盛京跟他祖宗显摆,就弄了个虎头蛇尾回来。黄河呀,它早不决口晚不决口,偏赶在他人还在盛京的地界上决口,您就不能等一等,挺一挺嘛,等我走出盛京地界,您才决咱刚跟祖宗显摆完,就来了这么一出,很丢人的。 当皇帝的郁闷,一般的解决办法都是把让他郁闷的人,给收拾的比他更郁闷才行。可是康熙这回他没下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木有理由。人家河道总督勒辅今年初才上任,之前的黄河大堤不是他建的,那是前人遗留下来的。去年冬季的维修也不是他做的,是他前一任的河道总督弄的。人家才到任满打满算三个月整,决口这事儿你也赖不着人家呀 最最关键的是,上一任河道总督他驾鹤西游了,让康熙想找他麻烦都没地方找去,只能自己干生闷气。回京这一路上,累坏了传送折子的侍卫。康熙出巡盛京,因为这次自费旅游的时间有点短,也没带太多的大臣,只随身带了一些他比较喜欢的,其余人等都留在京里,接着给他干活儿。 黄河大堤一决口,消息反应到京城,京里留守的官员们一看,不行,赈灾所需的银子数额太大,咱们都做不了主儿,得给皇上送信儿,让他来批条子拿钱。折子从京城再送到盛京围场,马再快也不可能像现代社会似的打一个电话用时三十秒,该交待的就都交待明白了。要是再遇到办事麻利的,没准30秒内,钱都批下来了。现代可不行,快马加鞭,花了好几天终于送到了康熙手上。此时,距离黄河大堤决口已经过去小半个月了。 康熙接到折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写圣旨,命当地的总督开仓放粮,就地进行赈济。这道圣旨是加急发放的,再晚点,灾民吃不上饭,死伤一多,很容易破坏社会和谐。聚众闹事,抢几个地主、富户都是小事,饿着肚子的人,最容易的就是举大旗造反。 唔,康熙今年还打算收拾北边的罗刹鬼子呢,更打算借着收拾罗刹鬼子的事儿,把国家内部矛盾转化为国际矛盾。号召江南的反清人事们都瞪大眼睛看清楚,说咱们满人是蛮夷,那是你们没见识。最少咱们还同时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跟你们一个长像。再往北你们再看看,那些黄头发绿眼睛,说着一嘴鸟语,还吃生肉的那些,才是真的蛮夷尤其他们还时不时的对犯咱们边境,打咱们的老百姓,他们才是现阶段国家的主要矛盾。所以,你们看,是不是都发挥一下余热,咱先把共同的外部敌人消灭掉,再来说咱们自家内部的事儿 为了自己民族的和平演变也好,为了汉民族更好接爱自己的统治也好,康熙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非常的响。这个时候,他决不能让来自国内的压力,把自己的计划给打乱了。要知道,台湾那边还有郑氏海军虎视耽耽呢啊啊啊,淮扬可是粮食主产区之一,他今年打仗的军粮还一部分指望着哪儿呢 两江总督麻勒吉那小子说江宁除了运出来的粮食之外,还留多少在当地来着?康熙拉过来一张纸,开始列表算帐,还好还好,他的算术不错,跟着仙师学了挺多实用的东西。 毓秀坐在康熙身边,看他越皱越紧的眉头,就知道他遇到的事儿挺麻烦。随手拿过一张被康熙画满了字儿的纸,仔细看,呃,有点眼晕,这汉字的数字认起来就是麻烦。 康熙自苦算里抬起头来,见到的就是他表妹嘟嘴皱眉的小模样,“秀儿,怎么这个表情,我记得你的算学也不错啊?”提到这个,他有点小小的骄傲,他家小表妹从起蒙开始,所学的知识都是由他来教授的。嘻嘻,亲手养大的新娘,果然是最适合他的。 “表哥,我记得你教我过洋人记数的法子,叫什么阿拉伯数字,那个写起来清楚多了。”不过,用毛笔写阿拉伯数字,还真是有点不伦不类的。“还有,表哥,你画得这个,到是很有趣,看起来一目了然。”毓秀意思意思的夸赞了一下康熙同志,心里暗暗的腹诽他,咱教你的先进玩艺,别光你自己掌握啊?你得往出传,得大家都学会才行呢 康熙得意的一笑,放在手中的笔,用湿巾擦了擦手,对毓秀道:“秀儿过来,让我抱抱。” 毓秀脸上一红,轻啐了他一口,却还是乖乖的挪过去,被他揽坐在膝上。 “咱们秀儿眼光不错,那个表格确实好用。以前还没感觉,用过了之后,就像你说的一目了解多了。”怀里坐着个香香软软的美人儿,康熙有点不大老实,一只手悄悄的溜进怀中的人的衣服底下,不停的游移着。 “别”毓秀按住了那只不老实的龙爪,水汪汪的媚眼横了康熙一记,娇哼道:“昨儿夜里您还没折腾够,今天又这样。”说到这里,斜了车外一眼,压低了声音,“外面那么人在,叫人知道我还活不活。您再不老实,我就去陪额娘。” “秀儿,你这样让我怎么老实。”康熙直接抱紧了怀中人,用力吻住樱桃小口,碾转吸吮,直到毓秀气息用尽,努力拍打他后背的时候,才微喘着抬起头来。贪婪的盯着毓秀泛着红润的小脸和水雾迷蒙的眼睛,康熙长长的吸了一口中气,按下心中突起的火焰。唉,在他小表妹面前,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还好是她,要是别人就糟了。 毓秀好半天才喘均了气,再一次在心里唾弃馒头给个烂功法。她的炼神诀每提升一层,就觉得自己又娇弱了一些,照这样下去,她就算死不了,以后是不是也得常年跟苦药汤子打交道啊再次鄙视正版穿越,还不如人家盗版的功能全呢“表哥,什么时候,你也把这个教教我呗,这样再看那些帐本子,我也就省力多了。” 佟娘娘提到的帐本子,有一部分是后宫的开支总帐,还有一部分是属于康熙的皇庄,还有一部分是内务府的帐目。自从新婚蜜月过完之后,康熙就他的私库、家产等等一系列的权利都交到了毓秀手里,这其中就包括了内务府。开始的时候,一些朝臣们很不理解,历来的内务府大臣都是由皇上亲信担任的,还有一些内务府世家,那都是皇上的家奴,咱们自打顺治爷那会儿就掌着内务府,而且都是直属于皇上管理的,怎么到了您这儿,给换了主子,变成女主人在管了。 内务府是清朝管理宫廷事务的机构,凡皇帝家的衣、食、住、行等各种事务,都由内务府承办。内务府直属机构有7司3院。内部主要机构有广储、都虞、掌仪、会计、营造、慎刑、庆丰七司,分别主管皇室财务、库贮、警卫扈从、山泽采捕、礼仪、皇庄租税、工程、刑罚、畜牧等事。另有上驷院管理御用马匹,武备院负责制造与收储伞盖、鞍甲、刀枪弓矢等物,奉宸苑掌各处苑囿的管理、修缮等事,统称七司三院。内务府还有三织造处等30多个附属机构。此外负责管理太监、宫女及宫内一切事务的敬事房也隶属总管内务府大臣管辖。 康熙本来对本朝设立内务府很自豪,后来经太虚着重讲解(主要是某表妹忽悠)之后,才发现自己生活中的一切一切居然都掌握在别人手里。他当政的时候还好,这些内务府世家还没形成规模,等到再经过几代皇帝,这些人形成气候,只怕皇帝和整个后宫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了,这太可怕了想想,仙师说过的本朝后期的历史,大清的皇帝居然出自内务府包衣女子之腹,连皇后都是内务府包衣女子,成何体统 说到这个,不得不说康熙同志有种完美的心理,说出来就是阶级意识比较强。就拿他的感情生活来说,在他看来,只有出身旺族的女子,才是他爱恋的对象。如果出身不够,对不起,你再漂亮、再有才华,也不够资格和他谈感情。 有了对内务府的警觉,康熙经过几年的观察和私下里的查证,发觉得掌管内务府七司三院的O中、主事等等职位,有一些已经开始家族化了。甚至这两年,贪他钱的人也在逐年增多。康熙换过内务府大臣,可是情况也不过略略好转一下,然后就又开始恶化下去。康熙多小心眼儿个人,他怎么可能在自己都节俭的过日子时,眼睁睁的看着属于他奴才用他的钱过奢靡的生活呢。 唉,看来再换内务府大臣也是一个样,而他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不可能总盯着内务府吧最后,康熙想到一个人,他老婆。在他看来,兄弟、宗亲、大臣都可能各有各的小九九,而只有毓秀才是真正跟他一条心的,他可以完全放心的人。那么,把内务府的一些不涉及到前朝的事务交给他老婆管理,比交给别人好得多。就冲着他老婆在某些方面与他相同的小心眼儿,决对能当好他的家。 哼哼,让你们再贪朕的银子,朕这回找了个厉害的管家婆儿,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你们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娶小妾的男人,都没好下场! 第一百五十五章娶小妾的男人,都没好下场! 康熙御驾刚回京,屁股还没做热呢,就有人来报,简亲王德塞死了。惊得得他差点摔了手里的茶碗,那简亲王德塞,出京前不过是听说有点小风寒,他还派了御医赏了药,怎么他出巡回来,人就死了? “怎么回事?朕出巡之前还问过,不是说没什么大碍,再养上两天就可以痊愈了么?”康熙随手将脱胎填白盖碗往炕桌上一放,问着来报信的小太监。 “回皇上的话,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小太监苦着脸,哆嗦的回话。心里都快哭了,万岁爷,简亲王为啥死的,咱也不知道呀?我就是来报信的。 康熙也知道,小太监不可能知道简亲王为啥死的,他要是知道了,还当什么太监,早该进太医院了。“去,把给简亲王瞧病的太医叫来。”小太监不知道,那给治病的大夫总该知道吧要知道简亲王德塞虽说娶了遏必隆的大女儿,可是到现在为止,他可是还没有儿子出生呢不但没有儿子,德塞好像连女儿都没孵出来一个。从康熙知道他开荤到现在,足有四、五年了吧,一个孩子都没孵出来,这德塞是不是身体有问题啊? 不管怎么样,德塞死了,还赶在他回京的时候死的,必须得派人去祭奠。“魏珠,你去传旨,着裕亲王替朕往简亲王府祭奠茶酒。”清朝八大铁帽子王其中之一死了,也得派个亲王去上香祭酒才说得过去。 “。”梁九功领命去了。 没一会儿,太医院的给简亲王看病太医愁眉苦脸的进来了。他们也知道康熙为啥叫他们来,可是这其中的隐秘还真不大好跟康熙讲。 “臣张世良、李伯玉给皇上请安。”两个太医一板一眼的打马蹄袖,撩衣跪安。 “起来吧。”康熙看了底下的两个太医一眼,他们医术在太医院里也排得上号儿,要不他也不会派他们去简亲王府。只是看他们两人的表情,倒不像是没有治好简亲王,而怕他怪罪的惊恐,到是有点像是知道了什么私密而无法述之于口的尴尬。 康熙心思一转,便猜到这两人的表现大约与简亲王的病情有关,弄不好还有可能是丑闻。康熙是个完美主意者,他对于悖逆、丑闻等等这些事情,都极端的厌烦,对于弄出这些事儿的人,更是恨之欲其死。联想到简亲王德塞有可能丢他的脸,康熙的声音冷了下来,“简亲王到底怎么回事?”淡漠的声音配上康熙极度幽暗的眼神,成功的让下站的两个太医打了个冷战。原本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的心思,立马就跳到了如实禀报上了。 “回皇上的话,简亲王……”张世良眼神较劲儿中没拼过李伯玉,心一横上前一步,开口巴拉巴拉的把话都说了。 简亲王德塞一个多月以前不小心得了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康熙正赶上要去盛京,见德塞病了就把他从随驾的名单里划掉了,还好心好意的派了两个太医去给他看病,中药西洋药的赏了一堆。德塞有了名医、有了好药又有顶头上司的重视关怀,小小的感冒很快就好得差不多了。 两个太医也觉得这差事挺轻松的,还得了简亲王塞的大把的红包,又见德塞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放松了一下警惕。结果,就放松了这么一下下,就出了件很尴尬的事儿 清朝时的一些贵族之间,生病了都需要静养,饭都不能吃大鱼大肉的,只能顿顿清粥小菜的,更不用说OOXX了。想要吃得好、想要过合谐生活,都得养好了病才行。 德塞正年轻,平日里就喜欢吃肉喝酒,还喜欢女色,生病之后,这些都得戒了。干了好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偏巧他媳妇大家贵女出身,对于养身方面比较权威,在他没有完全康复之前,死都不跟他同房。德塞恼了,你不同意,府里不是有同意的么,他一甩袖子去了小妾房里。 那个小老婆也是德塞的旗下奴出身,平日里也比较得宠,为了勾住德塞抢在福晋之前生儿子,就给他用了点助兴的药。这回好,又是酒又是药,夜里就折腾得狠了点,再加上两人累得睡着了之后,又没盖好被子,一来二去的,德塞的病就重了。 张世良和李伯玉两人医术都不错,一把脉就知道得八九不离十,跟着简亲王福晋一说,钮钴禄氏气得把那个小妾直接杖毙了。德塞也不知道是羞得还是气得,反正是越病越重,最后一命呜呼。 康熙听了经过,心里这个气呀德塞你还有没有点出息,多忍两天不碰女人能死么能死么还有那个小妾居然敢用药,看样子真是德塞平时里宠得她没了分寸。哼,宠妾灭妻,能有什么好下场,把命都搭进去了吧 “这事儿还有谁知道”这虽然不算什么丑闻,但也决不是什么好事儿,康熙气过了之后,头一件事就是问,有多少人知道详细的经过。 张世良看了李伯玉一眼,那意思前面的我都说了,下面的该你坦白交待了。 李伯玉眼一闭,死就死了吧,“回皇上的话,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虽说是下定了决心,声音还是不自觉得下降了一个八度。 “什么叫该知道都知道了。”康熙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他眯了眯眼睛,不善的盯着两个太医看。是不是他们为了摆脱自己的责任,特意宣传开的?不能,他们不敢。 “皇上,臣决没有乱说,是遏公爷家的阿灵阿说的。”李伯玉一着急一害怕,直接把散布事实真项的人给招了出来。 什么?是他康熙对阿灵阿有印象。这人最好做的事儿就是散布谣言,在那个倒霉皇帝的记忆里,他因为与兄长法喀不合,就敢在他妹妹温禧贵妃的丧礼期间,到处宣传他大哥跟他三哥的老婆有私情。看见没,为了个人恩怨,把他们家族的脸面都扔出去不要了,他就是这么一个损人不利已的人。 要说别人散布流言,康熙还可能不信,一提阿灵阿,他立马就信了。这货,啥事干不出来。他头疼的抻手揉了揉额头,“朕知道了,你们跪安吧。” 挥退了两个太医,康熙不大情愿的处理德塞的身后事这么给朕丢人,朕还得给他死后哀荣,还得给他谥号,太特么憋屈了。唔,德塞是铁帽子王,他还没儿子,简亲王的爵位只能在他兄弟里再挑一个继承。这个爵位该给谁好呢?康熙盘算着上任简亲王济度的儿子,从老大墨美一直数到老五雅布,盘算了一下,决定由第二子喇布来袭爵好了。 简亲王的事他心里有谱了,摸出一块金怀表,看了看时间,该去坤宁宫接他表妹,一起去看看太皇太后了。再者,简亲王死了的事儿,也得跟老太太说一声。毕竟,德塞的娘也是老太太的侄女。 “表哥,怎么才过来,可是政务忙?”毓秀早就梳洗好了,就等着康熙过来一起去给孝庄请安呢。 “德塞昨天去了。”康熙的表情很微妙。 “简亲王?他才多大?我记得咱们出巡之前,不是说他的病快好了么?”毓秀也吓了一跳,她才回宫,各方的消息还没汇总过目呢。 “咳,德塞身子一直就不大结实……”说到这里,康熙自己都觉得理由不充分。平日里为了戏子跟人打架的简亲王,身体还不结实,那谁身体结实。 毓秀一见康熙的表情就知道,简亲王德塞的死怕是有点内幕。不过,这不管她的事儿,只是可惜了钮钴禄氏,年轻青青的就要守寡了。“唉,到是可惜了锦绣姐姐。” 康熙不解的看了有些伤感的毓秀一眼,有毛有好可惜的?钮钴钮禄氏之前是遏必隆的掌珠,后来是铁帽子王的嫡福晋,就算是德塞死了,简亲王的爵位要换人,但他也不是个小气的皇帝,她的身份不会降,还是亲王的嫡福晋。到时候过继德塞兄弟的一个孩子,好好教养,长大以后,看在德塞的份上,他也一样会给辅国将军之类的爵位,不照样可以活着有滋有味的。 不得不说,康熙的想法才比较符合这个年代对于钮钴禄氏的看法。这年代的女人,尤其是贵族出身的标准贵女们,对于丈夫的依赖程度决对没有后人想像中的深。 “表哥,你是说,简亲王是因为被小妾下了药,身子未好,又外邪入侵,才死的”毓秀真没想到自己还能得到一个这么劲爆的内部消息。这不就是说,简亲王德塞是一时好色,最后玩女人玩死的还真是符合他身份的死法。 康熙沉着脸点了点头,反正就像李伯玉说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就直接告诉他老婆好了。 “哼,我就知道,这男人娶得小老婆多了,准没好下场。”说着,某表妹还特意瞟了那个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三千个小老婆的男人,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呃……咱们秀儿说得对万恶yin为首,贪恋女色的之人,不堪重用”某表哥很没骨气的点头,附和他家亲亲小表妹的言论。 第一百五十六章物价 第一百五十六章物价 沉寂肃穆的慈宁宫刚刚送走了出巡归来的皇上、皇后,苏麻拉姑代替太皇太后送了夫妻两人出门,那面上终始带着温和笑意的康熙皇帝,轻轻拦下她,“苏麻姑姑送到这里便好,您是皇玛嬷身边的人,不好多劳累。” “奴婢是那个牌位上的人,怎当得皇上如此关心。”苏麻拉姑几岁便跟着太皇太后,无论太皇太后是科尔沁的公主也好,建州四贝勒的福晋也罢,还是太宗的庄妃、先帝的生母、当今的太皇太后,她都守着自己的规矩,就算太皇太后再倚重她,也决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 康熙对苏麻拉姑的感情挺复杂,当初刚刚回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亲福全而冷淡他,都是苏麻拉姑私下里照应着,也帮着他在太皇太后面说好话。他和福全两人的满语和蒙语书写,还是苏麻起蒙的呢。康熙重汉学,对于自己起蒙老师之一的苏麻,到是比较亲近。只是后来,他发现了太皇太后对他**下毒,不只是对太皇太后恨意加深,连带的对苏麻拉姑也恼恨起来。 “苏麻姑姑请留步吧,我和皇上这就上辇了。”毓秀笑着也拦了苏麻一下,转身被康熙牵着手,一同上了步辇。 苏麻拉姑并没有马上离去,她站在宫门口,看着渐渐远去的步辇,无声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表面上谈笑风声,你慈我孝的祖孙,私下里居然互相提防,暗中较劲儿呢。她只是下人,眼看着太皇太后固执的一定要把皇上和皇后都掐在自己的手,却无法劝她回头。我的格格的,您这样跟皇上打对台,不只自己不好过,只怕还要牵连科尔沁 苏麻拉姑真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怎么了,前段时间不是已经想明白了么?怎么现在又一门心思的打定了主意,非要和皇后过不去呢顺主子那点值得太皇太后这么看重?依她看,想要个有着科尔沁和皇上血脉的小阿哥,还不如等着过向年大挑的时候,再选两个人进来容易的多。顺主子,现在就是个废棋。 “皇上走了。”太皇太后见苏麻回来,放下手中的数珠,淡淡的问了一句。 “是。” “皇后是坐皇上的步辇走的吧。”太皇太后神色莫明,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苏麻拉姑刚想说话,太皇太后但摇手止住了她,“格格,你要说的话我都明白。皇上宠她宠得不只把私库、皇庄都给了她把持,还把内府务的权利都分了一半给皇后。他这是宠么?给她竖东西六宫里的敌人还不算,连内务府的那帮子奴才早晚也得恨上皇后。呵呵,格格,咱们只管看戏就好,佟家那丫头也就是早晚的事儿” 太皇太后几十年的王府和宫廷生活不是白过的,把人心摸得透透的。只是,她却忘记了,身为一国之君的康熙,掌握着这个帝国决对的权利。说一不二、精明无比的他,难道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么。也许在太皇太后眼中,康熙为君精明,却不一定懂得内宫的弯弯绕绕,而任何一个嫁给皇帝的女人,想要在宫中好好的生存下来,她身上的秘密只会越来越多,还都是不可宣之于口的。所以,她在等着,等着毓秀失去自己的特质,变成一个真正的皇后,然后康熙自然会与她慢慢的疏远。呵呵,她的身体还好,不着急。 被太皇太后寄予了厚望的毓秀,正在乾清宫里跟康熙学习制表之法。其时这东西她早就会了,只是康熙从来都没教过她,怎么能直接拿出来用呢。 “哪,表哥,看看我画得如何?”毓秀用铅椠做好一个简易的表格,拿给康熙看。 康熙正在批折子,闻言抬头,笑着接过来细看,“不错,秀儿真聪明。”黑线,能不能别再把这种夸奖幼儿园小朋友的词用在我身上,咱已经长大了。 “秀儿,你这上面的物品价格是怎么回事。”康熙起先还挺得意自家小表妹的聪明,细看表格内容才发现,里面写的大部分都是宫中常用之物,列着单价、数量后面还有总价。当他看到鸡子500文一个、鱼十两一斤等等时,勃然大怒 嘿嘿,你终于看内容了。本来就没安好心的佟姑娘,一本正经的解释,“就是照着内务府给的帐本子写的,怎么了?可是我那里写错了?” “没,你没写错,怕是有人记错了。”康熙磨着后糟牙,该死的,原来属于朕的银子都是被人这么贪走了。 毓秀眨了眨眼,她原以为康熙是想包庇他的手下,后来发现他的表情狰狞,明明就是气坏了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看着表哥的样子,怕是内府务的帐有假吧只是对于京中物价,我也不熟悉,没法子查得这里面的漏洞。” 康熙弹了弹毓秀刚刚画好的表格,笑了,“你这个鬼丫头,我说今天非要粘着我学新鲜玩艺,却原来在这里等着呢直说吧,你又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毓秀谄媚的挪到康熙背后,小手灵巧的帮他掐着肩膀,口里恭维道:“要不人们都是皇上圣明呢,果然圣明。我这点小心思,再也瞒不过您去。” 康熙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伸手把身后的娇人拽到怀里坐下,恨恨的掐着她水润的小脸,威胁道:“秀儿,省省你那些讨好卖乖的话,有事儿就直说,能办的自然就给你办了。” 毓秀冲着康熙娇憨的一笑,两只胳膊自动自觉的搂上了他的脖子,撒个了娇儿,“表哥,人家说的都是真心话,那里讨好卖乖了。” 康熙凑近她的小脸,张口咬了她的小嘴一口,呼吸略粗了些,“坏丫头,你现在不说,就别说了。先贿赂好了我,才能考虑给不给你办” “哎,别”毓秀慌忙的按住康熙去解她领扣的手,白了他一眼,“您就没个正经儿的。” 康熙邪邪一笑,“正经儿是给别人看的,咱们夫妻之间用不着。”说着,抱了毓秀滚到炕上,没一会儿娇吟粗喘便在西暖阁里响了起来。守在外间的顾问行和梁九功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打手式招呼宫女、太监往后退去。 康熙原本就是想着占占便宜,在工作之余吃点豆腐,舒缓一下自己紧绷的神经,顺便也给怀里这个无法无天的小表妹点教训。咳,无法无天的某表妹还不是正向着妻奴的康庄大道飞速前进决不回头的某表哥给宠的。面对着娇滴滴的小表妹,康熙恼舍不得恼、罚舍不得罚,连重话都说不出一句,也只能在夫妻情事上多折腾那丫头一点了。 起先,康熙还不过是浅浅的啄吻,但见了身下娇人儿粉颊泛红、美目含情的模样,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呃,反正重要的事儿都处理完了,他也不能总是工作呀,得劳逸结合,才是合理的工作态度,这可是仙师传授的经验。 香艳yin靡你来我往,好一会儿才云收雨散,毓秀披散着长发,半爬在康熙怀里,“大白天的,还在乾清宫,您就不怕御史参您一个私德不修” “唔,不怕”康熙转了转眼珠,利落的回了一句。“夫妻恩爱,合乎天伦么” “去,当我不知道啊,没您的话儿,乾清宫里的事儿,那能传出去。”毓秀掐了康熙胸前的某个小点点,成功的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手又不老实的往怀里娇人儿的身下划去。 毓秀拍掉康熙的手,灵巧的滚到一边,拿着自己的衣服掩着胸口半坐起来,“您可还有折子要看呢您想当昏君,人家还不想当祸水呢。” 康熙枕着手肩侧身向着毓秀的方面躺着,大笑的道:“祸水有什么不好,能当祸水的女人,最少都漂亮” “那也不一定”毓秀撩了撩长发,冲着康熙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那贾南风,具说可是奇丑无比,她难道不算是祸水么?” “呃……不说这个,秀儿可是表哥的贤妻,比之长孙后丝毫不差,那贾氏不过一介妖妇,那能与我的秀儿相提并论。” “呵……”毓秀被康熙逗得掩唇而笑,随手把康熙的衣服扔了过去,娇俏的道:“我的爷,您还不起来。” 康熙被毓秀催着起身穿了中衣,他见毓秀眉头微皱,便知她觉得身上不舒服。“来人,打热水进来。”工作期间插办私人业物,某表哥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叫人打水进来,伺候两人沐浴,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听到门外的应答声,毓秀在人进来之前,脸红的躲到了康熙身后。好容易两人都整理好了,康熙旧话重提,“秀儿,过几天我会把京中物价单给你一份,你想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作,一切都有表哥给你做主。”康熙多聪明,早就知道毓秀想让他做什么事,刚才不说,不过是逗他表妹玩呢。 “您当然得给我当靠山,人家可是给咱们家抓驻虫呢” “哈哈,是,辛苦秀儿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制式流氓 第一百五十七章制式流氓 红墙碧瓦、飞檐翘角掩映在青松翠柏中的谭拓寺,位于北京西部的潭柘山麓,寺院坐北朝南,背倚宝珠峰,周围有九座高大的山峰呈马蹄形环护,宛如在九条巨龙的拥立之下。高大的山峰挡住了从西北方袭来的寒流,因此这里气候温暖、湿润,寺内古树参天,佛塔林立,殿宇巍峨整座寺院建筑依地势而巧妙布局,错落有致,更有翠竹名花点缀期间,环境极为优美。 谭拓寺山门前长长的阶梯上,慢悠悠的走着一群人。当先的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容长脸,面色白净,鼻子上有几点淡淡的麻子印。浓重的剑眉、细长的眼眸,嘴角吟着一抹温和的笑。身上穿着宝蓝色春绸的长袍、天青色一字襟的马甲,腰上挂着精致的荷包、扇套,小刀等,手中执着一把水墨山水画的折扇,正侧头跟走在他身边的女子说着什么。 跟在那青年身边的女子,年纪更小,瞅着也不过十四、五岁,却生得冰肌玉肤、眉目如画、清丽绝俗,不知身边的男子说了什么,引得她巧笑嫣然,唇畔梨涡浅现,醉人以极。 看那女子,三千青丝挽成如意髻,只斜斜的插了两只白玉莲花簪,嫩黄色细云锦广绫合欢上衣,翡翠撒花洋绉裙,手中拿着织金美人象牙柄宫扇,见路人都盯着她看,低头以扇掩面,将笑容藏了起来,只余一双盈盈凤目四处细看。 青年似对路人盯着女子看很不满,面色沉了下来,自然带着一种威压,幽深的眼眸看得人心里慌慌的,不自觉的移开眼神。唔,美人虽好,可也得有命看啊。那小妇人的相公,好利的眼神,怕是个不好惹的。 “秀儿,在谭拓寺牌楼的前后两侧,生长着“清、奇、古、怪、”四大名松,老干虬枝,鳞片斑驳,如游龙戏水,似怪蟒穿林,曲若游龙,翔如飞鹤,姿态十分奇特。”康熙一手拉着毓秀,慢慢的拾阶而上,嘴里跟她讲着谭拓寺里的一切。 “表哥,你什么时候来过谭拓寺,都不带着人家。”毓秀在扇后嘟起了小嘴,不大满意。 不错,这两个悠闲而行的小夫妻两个,正是便服出行的康熙和毓秀。这段时间,因着黄河决口之事,康熙着实忙了好一阵子。选派钦差带着粮良去赈灾,又调拨银两接着修堤,还有筹集药材,派太医院里的医术过硬的太医,带队去灾区,防止疫情发生。晚上还要在空间不停的抄录、学习有关抢险求灾的一切事宜。把这些东西抄录成册,变成可以适用于大清现状的东西。好容易忙完,康熙整整瘦了好几圈。 今天难得有了空闲,可以喘口气,他便带着毓秀来了谭拓寺散心。不过,这西效的谭拓寺,康熙也是头一次来,之所以能说得头头是道,是因为他提前做好了功课,派人打听好了之后,才跟他表妹显摆的。 “我可没来,今儿也是头一次,这些都是听人说的。”康熙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回了一句。 “哟,敢情您也是头一次啊。刚才说得活灵活现的,听得我还以为你来这好多次了呢。”放下扇子,毓秀暗暗的皱了皱小鼻子。 “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康熙故做不悦,斜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 哼,什么叫为了谁,您这就是爱显摆,毓秀暗暗的吐嘈,不过面上还得给她相公面子,“我知道表哥都是为了我,我承您的情儿。一会儿回去,我做东,请您吃东来顺的涮羊肉。” “算了吧,你也不吃羊肉。也不能我吃着你看着,那样的话,你还不定得记我多久的仇呢。”康熙摇着手里的扇子,断然否决。他最近财政吃紧,没有多少东西让他家小表妹剥削的。 “切,不吃算了,我省钱。”毓秀一抬小下巴,“快走,我等不及想看您说的四大名松了。” 康熙面含微笑,任毓秀拉着他快步往上走。便装的侍卫,默不作声的快步跟随在两人身后,听着这大清最尊贵的夫妻两人你来多往的说话,也都暗自发笑。原来,皇上也是惧内一族。 进得山门,两人举目望去,只见殿宇巍峨、庭院清幽,慢步寺内,殿、堂、坛、室各具特色,楼、阁、亭、斋景色超凡,古树名木、鲜花翠竹遍布寺中,假山叠翠、曲水流觞相映成趣。 毓秀一路走一路看,心情极好,走过了一半,在亭子里歇脚的时候,她悄声的跟康熙道:“表哥,你不觉得这里跟宫里好像么。” 康熙啜了口茶,慢悠悠的道:“具说,前明永乐帝修紫禁城的时候,就是仿照谭拓寺修的。” “咦,不是吧”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的佟姑娘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她的这种表情取悦了康熙,伸手轻抬她的下巴,一本正经的道:“快合上,一会儿蚊子飞进去了。” “表哥”气鼓鼓的毓秀白了某个坏蛋一眼,懒得理你。 “秀儿,饿不饿,寺里的素斋做得不错,要不要尝尝。”走了半天,他表妹早上起来就没吃多少东西,康熙怕饿坏了她。 做为食肉动物的某表妹,嫌弃的撇嘴,“不尝,再好的素斋也都不过是青菜豆腐,有什么好吃的。” 康熙气笑了,再也忍不住的伸手掐了她的小脸一把,“你呀就挑食吧” 毓秀不服气横了康熙一眼,小声的嘟囔道:“表哥自己还不是喜欢吃肉。” “行了,表哥错了。不过秀儿,你早上就没用多少东西,又走了这么远的路,不饿么?现在好歹吃一点,回去之后,我带你去前门吃烤鸭,这可是刚刚开业的一家,具常宁说,很不错。”为了哄他表妹吃东西,某表哥也算是做了很多工作。 “烤鸭”毓秀眼睛亮了,她自从来到清朝,就再也没吃过了。不对,不能说是没吃过,只是再也没吃过正宗的北京烤鸭了。 “馋猫儿。”康熙宠爱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牵着她的小手,慢慢的步出亭子。“秀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冷么?”因为掌中冰凉的小手,康熙难微皱了眉头。山里的气温本就比平地上凉,现在还不到五月,又在背着日头的亭子里坐了半天,他怕身娇体弱的小表妹着了凉。 “没事,大概是刚才在石头凳子上坐得。”毓秀不以为意,北京四、五月份的天气正好,不冷不热的。 “小娘子冷了,跟爷去喝杯酒就暖和了。”一个透着轻浮的嗓音突然间冒了出来,打断了康熙正要说的话。 康熙脸色冷了下来,将毓秀拉到自己身后挡住,转身面前来人,淡淡的道:“给爷滚”他不想让自家表妹目睹暴力现场,打算把人打发了,再暗中派人去套麻袋,好好揍一顿。兔崽子,长没长眼睛,谁都敢挑戏 毓秀躲在康熙身后,眼睛贼亮,穿越这么多年,还常在街上逛,终于碰到不长眼睛敢调戏她的人了。天啊,不说穿越女最容易碰到地痞流氓、纨绔子弟么,肿么她碰到一次就这么难呢 那个不长眼睛敢调戏毓秀的男人,二十四、五岁,人长得就猥琐,还穿着青绿色的长袍,大红的马甲,头上的帽子歪带着,脖子后面斜插着一把扇子,身后还带着一群壮声势的狗腿子,此时正起哄。 这位长得太有坏人范儿了,连这身装扮看得都不像好人。 “滚呵呵,爷可是头一次听到还有人敢叫爷滚哈哈哈……”那男人撇着嘴,笑得像只鼓着肚子叫的蛤蟆,不大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听见没,还有人敢叫爷滚……”那男人跟他身后的小喽罗笑得前仰后合的,他笑够了,用大姆指抹去眼角的笑出来的泪水,瞪着眼,歪着嘴,冲着康熙,猛得吐了口痰,“啊呸,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四九城里,谁敢叫刘三爷我滚的小子,识相的就把你家小娘子给爷放下,爷还能念在你识相的份上,饶你一条生路,否则……”他一招手,身后的小子们都围了上来,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凶神恶煞的。“打死不论,管杀不管埋” 康熙真是要气死了,好容易有个空儿带着老婆出来散心,结果散出这么个结果。他这辈子除了他爹,还没遇到敢在他面前横的呢。他祖母都得看他的脸色,老实在慈宁宫里念经。蒙古诸王现在也得眯着,半点也不也起刺儿。呵呵,这些混蛋,看样子就是欺男霸女习惯了的,今天正好收拾了,就当替北京城的老百姓除了一害。 刘三爷见康熙也不出声,以为怕了他。便迈着外八字,往康熙身后凑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小娘子,跟爷走,扔了你那中看不中用的相公,爷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欲仙欲……”,话未说完,就被康熙直接给了一个大嘴巴,外带肚子上挨了一脚。 细白的牙齿咬着死紧,康熙猛得喝道:“图里琛,你们还等什么,把这群没王法的东西都给爷作了”得,康熙气得连黑话都说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京城恶事多 第一百五十八章京城恶事多 专业人士出手,效果就是好,没几下就把胆敢调戏自家女主人的制式流氓给拍得扁扁的。 “主子。”图里琛把那位自称刘三爷的扔到康熙面前,再用力踹了他一脚,“这人怎么处理?” 康熙看着面前那张五彩六色的脸,心中的气只出了百分之一,“还用问我么。” 图里琛悄悄抬头看了康熙没有表情的脸,心中一凛,知道今天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奴才知道了。”说完冲着旁边一招手,人群里出来N个人,抓起地上的人,往寺外走去。刚刚在一边看热闹的人们,见到此情此景,都静没声息的溜边走了。这男人身份决对不简单,别再看热闹把自己搭里面。 毓秀被康熙挡得死死的,半点热闹都没看到,直到周围场地清理好了,才把她放出来了。“秀儿,咱们接着逛,别为那些混蛋失了兴致。” 毓秀抿了抿唇,看了看周围不停拿眼神偷瞄自己的人,还有不少姑娘眼冒红心的盯着康熙瞧,就差没解下腰上的荷包,直接扔到他身上了。佟姑娘当时就有点吃味,“表哥,我有点饿了。” “先用点寺里的素斋好不好,我都已经让他们备好了。”康熙来之前,都已经派人跟谭拓寺打过招呼了。 “嗯。”轻轻点头,不管怎么样,先躲开这些粉红的心心再说。 康熙见他表妹有点没精神,以为刚才的事情吓到她了。心中更加不悦,本来想着把刘三儿那些人发配了,现在决定他们的小命都别留了。 在某间静室用过素斋,又见过了谭拓寺里圣洁的老和尚,听过了一些乱七八糟、似是而非的话,被忽悠的头晕晕的走出了谭拓寺。毓秀心里暗道:果然她忽悠人的功力还是不行,太虚那货装高人的技术也不咋地,要是没有空间,根本不可能把糊弄住才六岁的康熙。 “怎么可能,我可是宇宙中排行前三的人功智能……啊……别电我……”脑中刚刚响过太虚反驳的声音,还没等毓秀说话,他就被劈了,再无声响。毓秀偷笑了两下,常常说露嘴的太虚,已经让她把了解了一个大体的犯围,以后一定能够知道的更多。毓秀靠在康熙怀里,笑弯了眉眼。 康熙本来想带毓秀直接回宫的,他家表妹受了点惊吓。毓秀木不同意,开玩笑,你答应我的烤鸭还没吃呢。 “表哥,我没事的,只是刚开始的时候有点惊讶,天子脚下、首善之区,怎么还会有如此狂徒。现在已经好了,咱们好容易出来一次,去前门转转好不好?”小手拉着康熙的衣服摇了摇,“正好还可以打听一下物价。” 康熙宠爱的捏捏她的鼻子,笑了,“我看秀儿是想着烧鸭吧。” “您知道就好了,干嘛还要说出来。”被揭穿了心事的某表妹,脸上泛起了桃花。 前门大街的天然居,最近推出挂炉烤鸭,为众人所推崇,一时间天然居的桌位十分的难订。康熙带着毓秀在街边下场,两人携走慢慢的往天然居那边走,顺便还会跟街边的小商贩们打听一下东西的价格。 “大娘,你这鸡子真不错,这么大,多少钱一斤?”毓秀看着老太太小竹篮里的红皮鸡蛋,笑呵呵的问。 “二十文八个。”老太太回了毓秀一个善意的笑,操着带了些山东口音的官话回答她。 “您这是自己家的鸡子吧,买得可真便宜,刚才我问那边的足要二十五文一斤呢,还没您的好。”毓秀就地蹲了下来,开始数小竹篮里的鸡蛋,顺便回头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康熙一眼。 康熙也没出声,心中暗恨,他虽然让手下去调查京的物价,却还没有反馈回来。只是这二十文八个的价钱对于500文一个的价钱,中间的差价太过让人心惊。从这一项上便能看出,宫中每天的吃食上就得被捞走多少钱。而这些钱能修多少河堤、赈济多少灾民,又能造多少武器,越想他就越生气。 在他暗自盘算的时候,毓秀已经成功的买回了老太太手里的所有鸡蛋,连上老太太的小竹篮。她提着小竹篮转身面前康熙,“表哥,您猜我买这些鸡子再加上这个小篮子一共用了多少钱?” 康熙抿了抿唇,摇了摇头。 “一共六十六个鸡子再加上这个小篮子,一共170文钱。” 康熙长长了吸了一气,“秀儿,不管你想怎么做,表哥都给你做主。” 付过钱之后,毓秀把小篮子交给侍卫,让他们去放到马车上,她拉着康熙接着走。皱眉迈过一道污水沟,再看看街边随处可见的垃圾,毓秀真是觉得北京城的卫生情况该进行整顿了。“表哥,你不觉得这街道太脏了么?” “这还是比较干净的,那些小胡同里面更脏,都让人下不去脚。”康熙到底比毓秀出来的次数多,对于京城现状也有更多的了解。 黑线,原来这还不是最脏的,她以前只听说过巴黎有段时间是有名的臭都,后来才收拾好的,却从来都没想到北京也这么脏。“表哥,你不觉得这样的环境很难看不说,还容易让人生病么?”看来今天晚上又得新开一门课,论环境卫生与流行疾病的关系。 “哦,怎么说。”康熙拉着毓秀的说,小心注意别让地上的东西绊到她,一面温和的问。 “我就是觉得不干净的地方,很容易得病。这也不过是我的笨想法,到底对不对,您得问太医。”毓秀还真没法跟康熙解释这里面的关系,再说她也不是专门学这个的,也解释不明白。还是等晚上,进空间之后,再开始重新查资料、编教材吧。她一定要跟康熙说明白,整洁的环境也是一个国家的面子,决不能就任京城这样脏乱下去。 “啊,我的钱……”夫妻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后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大爷,求您了,这是给我爹卖药的钱,您不能拿走。” 康熙和毓秀同时转身,几个青年,手里提着棍子、鞭子,正从街边一个卖豆腐的妇人手里抢钱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贱|人,上次你就欠了咱们的保护费没交齐,你这些钱还够还你上个月的钱呢,明儿再交不齐,就用人来抵债吧。” “瞧着小模样还有两分水灵,也能顶两个银子了。”边上一个男人笑嘻嘻的接了一句,还上前在妇人脸上摸了一把。“要不你再在就跟爷走,伺候的爷舒服了,这月就算免了。” “啪。”被调戏的妇人,怒火攻心,直接给了男人一巴掌。被打的男子,一把抓住妇人的头发,对着她拳打脚踢的,“小蹄|子,给你脸不要脸,还敢给陈爷动手,真是活腻歪了。” 毓秀气得要死,手指动了动就想招雷劈死那些混蛋,只是她慢了康熙一步。“勒莫,你去。”康熙沉着脸,这就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那些大臣们天天在朝上纷饰太平,对着他歌功颂德,好像除了偶尔的天灾没法抵挡之外,整个大清国已经是歌舞生平,再无任何恶人恶事发生。幸亏他出来走了一圈,要不还真是不知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有人敢大白天的强行勒索钱财,殴打百姓。 “表哥,我总觉得这些人好像是有组织的,今天出来的这些人不过是小。”表哥大人,这些人决对是黑社会,你可一定要打击全面了。 “我知道,会一查到底的。”康熙招过身边的一个侍卫,解了腰间的荷包,拿出一枚印章,让他去传话,直接把人压到刑部大牢,关起来。 康熙与毓秀经过这么一闹,吃饭的兴致又少了很多,今天才出来多一会,就碰到这么多扫兴的事儿。两人到了天然居之后,发现这里居然也有直接上门要钱的,天然居的掌柜还笑呵呵的拿钱就给了,半个不字都没出。 康熙心里憋气,到了包间之后,问小二,“刚才进门的时候,找你们掌柜要钱的男人,是你们掌柜的儿子?这么大的人了,还好意思找爹要钱,真是没出息。” 那小二一愣,擦桌子的手慢了下来,半晌之后才笑,“客官,那不是我们掌柜的儿子。” “不是儿子,怎么要钱那么仗义。” “客官,您看您除了烧鸭之外,还要点别的特色菜不,我们家糟得鸭掌是最好的了。”小二没回答,转了话题。 康熙脸色一变,就想发火,毓秀悄悄的拉了拉他的手,放了一小块银子在桌上,“小二,我们爷想在这附近盘家店,也怕碰上这样欺上门要钱的,所以跟你打听打听。” 那小二手快的收了钱,又探头到外间去看看了,方才回来凑近康熙小声的道:“客官,那人是专门替彪爷收保护费的,前门这条大街都归彪爷管,像我们这样的店,每月二十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到时候就来。” “无缘无故的要钱,你们就给?这是勒索,怎么没有去报官?” “哟,不给钱就该砸店了。官府那敢管,彪爷的妹子听说是旗下王爷家大管事的爱妾,顺天府尹见他老人家,都得称兄弟的。”小二说完,快速的溜走了。 康熙猛得一拍桌子,咬牙道:“真是没了王法” 第一百五十九章理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理事 天然居的烤鸭没吃好,康熙和毓秀是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宫的。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康熙还琢磨呢,到底是那家王府的下人这么大胆,清天白日的就敢派人去收什么保护费,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越想越气,他那搬着手指头算,这一算才发,京中的宗室、亲贵大臣之家,有能力、有胆量敢这么做还真不在少数。可是以目前整个上流社会,除了康熙他自己,不对,连他自己下面的奴才都不能保证清白,居然都有这个可能。 尼玛,这是什么行为明晃晃的在制造社会的不合谐因素。康熙憋屈了,想着自己拼命的读书,不停的调节满汉之间的矛盾,说不上伏小做底吧,可是温柔的态度咱却摆出来了。那些江南的前明遗老,死抗着不来坐官,好容易弄到京城来,人家装病。还有那胆肥的,直接当着他的面就说蛮夷,这些话他就算是再不高兴也都忍了。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调和国家内部矛盾,争取合谐统一么。合着朕在上面忍着气拼命演出,你们在下面一点有用的事儿没做不说,还把我已经打好的基础给砸了个乱七八糟,真是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康熙这人心眼儿小,他要是记恨上谁,到死都不会忘的,不把你彻底的拍成像片,他是不会停手的。等一会儿回了宫,我就叫人查去,但凡有放纵家奴惹事的,都贬官、撤爵 “表哥,别生气了,谁家能没有几个惹事奴才,管一管就好了。若是你还不解气,就罚他们钱,罚多多的钱,反正您现在缺银子不是么。”毓秀扫了康熙一眼,就知道他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不过降官、贬爵之事,如果放在汉官身上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被贬了的人,也许这辈子你都没有再起复的机会。可是满人不同,他们惹了康熙生气,出了气,顶天也就受累自己一人,决不会祸及家族。像什么诛三族、移五族的,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凡大点的家族都跟皇室连着姻呢,大家都是亲戚,皇帝你想牵连,没准把你自己也得牵连进去。所以,贬官、降爵的那些事儿,在他们看来就不算个啥,谁一辈子还没被皇上罚过呢。过两年,时间长点,皇上气消了,再找几个人那么一求情,官位和爵位自然就回来了。于是佟姑娘建议康熙,罚款不只能补偿一下被害人,还能丰富一下小金库,多好的买卖。 康熙满腔的怒火被他表妹的两句话给弄灭了,侧头见毓秀笑得像只小狐狸,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秀儿,光罚钱不可成。只怕这回罚了50两,下次他们就能再从百姓那里搜刮100两。” “表哥,那些狗仗人势的东西,未必就是他们的主子授意的,您先处置了那些恶奴。至于那些主子们,放纵下人,为祸一方,自是该受到惩罚。还有那些深受其害的无辜者,总得对他们有点补偿吧。可他们惹得祸,这平息后事儿的钱总不能也让咱们出吧,那可是太冤了。”毓秀嘟了嘟小嘴,不大情愿的道:“表哥,你的小金库可不大满了。” 康熙叹了口气,身子靠在车壁上,“秀儿,你不是说过,皇帝就是这天下最大的冤大头。” “哎,我是说过,可是您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吧。” “放心,你什么时候见表哥吃亏过。”几句话的功夫,康熙已经初步想好了应对之策,回去之后,再完善一下,然后等调查结果一出来,就可以实施了。 也许,老天爷不大想看康熙过平顺的日子,京城治安问题还没闹清楚,派出去赈灾的大臣写折子来告状了,具说是受灾之地,有人官商联合,借着受灾之际,哄抬粮价,骗农民以田换粮,其状告目标直指两江总督。康熙收到告状折子没到半天,两江总督、安徽巡府、江苏巡府等人也跟着上了折子,明确表明钦差大臣想联合他们贪污赈灾钱粮,被严拒之后,便上折污告。 康熙猛一拍桌子,气哼哼的想,谁也别说谁,都不是好东西无数灾民等着粮食救命,他们不说齐心合力的先办正事,却跑到他这里打对台,真是长能耐了。等着这次事情过后,你们都没好果子吃。生过气之后,他又默默的坐了下来,总不能让他们对立下去,灾民怎么办?现在谁事谁非弄不清楚,不能收拾了江南的官员,也不能收拾钦差,得再派个得力的人去,还得能压得住场子的。思来想去,他弟弟常宁最合适,这位脾气不大好,只要把行事纲领给他,先把灾赈了,其余的都可以压后再说。 想到就办,“梁九功,去宣恭亲王进宫。” “。”梁九功领命出去了,康熙接下来再次翻书,今年的科举考试就要开场了,他得考题还没弄出来呢 康熙在菊香书屋里忙乱,毓秀也在丰泽园里用功,她将康熙派人送过来的物价单,还有所有帐册,压榨着太虚帮着合算完了,自己动手列好表,又把错处重点标了出来,方才叫人去把内务府大臣海拉逊给叫了过来。 海拉逊自打康熙把内务府的一部分权利分给了毓秀之后,就一直悬着心。他做了好几年的内务府大臣,对于这里面的门道,那是比谁都清楚。他到是不担心毓秀能把这里面的门道儿弄清楚,毕竟皇后娘娘就算国家的女主人,她也不过是个女流之辈,除了得宠于皇上之外,能有多大见识。不过,这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早就听人说主子娘娘的学问不错,那都是皇上手把手教的,她要是看出点什么,自己不明白,却跟皇上说了,皇上起疑派人查帐怎么办?做了违法事儿的人,心里总是有鬼的,海拉逊目前就是这样。他越安慰自己皇后娘娘不可能看出什么来,心里就越是不安。其时,银子他也贪了,却没贪多少,只是这替人受过的感觉真特娘的难受。 自打毓秀收走了帐本之后,海拉逊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好几天没睡好觉。今天听到皇后娘娘传,扣上帽子,跟着坤宁宫的总管太监刘进忠就进来了。到了丰泽园外,趁着刘进忠进去回话儿的功夫,悄悄的抹了把头上的汗,又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一下乱蹦的心,这才小心恭敬的等在门外。 “娘娘,内务府大臣海拉逊来了。”刘进忠进屋的时候,毓秀正戳了个樱桃放进嘴里,听见他的话,随手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搭着灵枢的手站了起来,“传他进来。” 外间宝座之前已经挡了一道屏风,海拉逊低着头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那架江宁织造前些天送来的苏绣山水花卉屏风,他也没敢抬头,直接跪在了屏风前面,“奴才海拉逊给皇后娘娘请安。” “海总管好。”只听见时里面有个带个些甜糯绵软的女声响起。 “当不得娘娘总管之称,您叫奴才海拉逊就行。”海拉逊一凛,他可不认为这是位皇后娘娘在跟他示好,反而有种汗毛竖起来的感觉。 “海拉逊,本宫叫你来做什么,想必你也清楚,还用本宫多说么。” “娘娘,奴才不清楚。”什么我就知道呀,主子娘娘您可啥也没说。 “刘进忠,把那本帐和那张单子给海总管看看。”毓秀见某些人装傻,她也懒得多说,直接上证据。 “。”刘进忠应了一声,捧了一本帐,一张纸出来了,往海拉逊面前一放,“海总管,您好好看看吧。” 海拉逊低头一看,汗当时就冒出来了,谁这么缺德,把物价表给皇后娘娘进了一份。 “海拉逊,别跟我物价单有假,这是皇上给的。”毓秀开口就把他要说的话给赌了回去,“你先跟我说说,御茶膳房,每月除去宫中宴所需之外,帝后妃嫔饮食、宫内大臣、侍卫的饮食的用度该是多少?照实了说?” 海拉逊那记得这个,他就算是内务府的大臣,这些在他看来鸡毛蒜皮的小事,每半年看回帐就完了,还总得着时时刻刻的注意么。“回娘娘的话,每月的用度一共应该是一千两。”他就算是看了单子,也得往多了说。 “一千两,好,就算是一千两,可你们内务府的帐册上写着,一个月的用度是二万两,那多出来的一万九千两那里去了?被谁给吃了?”毓秀的声音并不高,就算是指责,语速也是缓缓的,可是话中之意,却让海拉逊生生的往下又压了压身子。 “奴才,奴才……”吭哧了半天,他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总不能说,他不知道吧。 “娘娘,管着宫中御茶膳房差事的是显亲王乳母的儿子,他……”海拉逊先抓出来一个人顶缸。清朝皇室的成员,不论男女都是跟着乳母长大的,自然亲近。等到大了,身份尊贵了,依然看重自己的乳母乳公的。一般情况下,这些阿哥、亲王乳母的亲人,就算是朝中大臣也要高看几眼。 毓秀猛提一拍桌子,“怎么着,显亲王乳母的儿子,就可以贪皇上的钱么” 第一百六十章倒霉的海拉逊 第一百六十章倒霉的海拉逊 海拉逊跪在那里额上汗成溜的往下淌,只觉得屋内的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了,谁能想到刚刚当上皇后不过几个月的十四岁小姑娘,居然有不输于康熙的气场。反正海拉逊这个受过者,是恨不得自己立马死了才好,也不用受这种精神压迫。是的,佟娘娘没有康熙那种久居上位,所形成的威压,但是她炼神诀已经小成,对付一个平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被海拉逊的话激得怒火上升,毓秀猛得一拍桌子,海拉逊紧绷的神经一下了就被弄掉了,他连连磕头,“主子娘娘,奴才万死” “娘娘,仔细手疼。”灵枢、素问两人早就围到了毓秀身边,准备第一时间拦住她再次祸害自己的手。 毓秀怒气发出去,人也回过神来,她微微冷笑,“海拉逊,不用万死,你一死足以。不过……”话锋一转,拍完了人,她还得把话拉回来。海拉逊做内务府的总管还是挺称职的,弄出这么些乱帐,也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本宫也知道你的难处,主子也说过,你当差还算勤勉,若是能把我交待你的事儿办好了,皇上说,就先饶你这次。” 海拉逊真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谁想峰回路转,他哽咽着,“娘娘请说,奴才一定办好,一定办好”好死不如赖活着,他算是看明白了,还是跟着皇上走才是活路,剩下的,得罪谁也不怕。 很上道么,一点多余的话都没说,难怪康熙对海拉逊挺满意。“海总管,我也不要求你太多,这里是这些年各处少的银两,你负责把它们追回来,一两都不许少。”哼,姑娘我最讨厌贪污犯了,在现代的时候收拾不了,现在这些犯在我手里,再不收拾了他们,我真会憋屈死。 海拉逊一听毓秀的话,当时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主子娘娘,现在内务府当差的,人人都靠山,那个都比奴才腰干子硬。若是奴才能压服得住,今天也不会让您骂我了。” “放心,不会让你难作的,一会儿你跟着本宫去见皇上,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出来,自有皇上给你做主。至于那些给脸不要脸,万岁爷自有公断,与你不相干。” “奴才一定知无不言。”海拉逊这时才用袖子抹了抹脸,心中明白了些,敢情这位主子娘娘到任的第三把火,就是想把整个内廷都掌握住,还得把万岁爷的家都当了。就这样,万岁得还得说她这事做得漂亮,为了丈夫、为了皇家她一人把人都罪了,以后谁要是敢说皇后娘娘一个不字,咱们那位主子爷就能活切了他。不过,就算皇后娘娘没作这事儿,万岁爷也不会容人说她坏话儿的。 “刘进忠,你去菊香书屋,看看主子哪儿有外臣在没,若是没有,就说本宫有事要面君。”搞定了海拉逊,毓秀暗暗松了口气。俗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就算她功法再厉害,空间再神奇,自家后院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刘进忠领命而去。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回娘娘的话,万岁爷说这回没事,请您过去。” 伸手搭在素问的手上,毓秀缓缓起身,“海总管,随本宫走一趟吧。” “。”海拉逊弯腰低头,只见明黄缎彩绣折技玉兰花蝶旗袍的下摆,一双银丝线绣蝴蝶的旗鞋,缓缓的从眼前经过。待到八个宫女、四个小太监走过,海拉逊才慢慢的跟在了后面,一起到了菊香书屋。 顾问行老早就等在外面,一见毓秀过来,他老远的就迎了上来,打千儿行礼之后,笑着在前面引路,“万岁爷刚才还念叨着娘娘呢,可巧儿您就派人过来了。主子让奴才等在这儿,迎您进去。” “皇上今儿不忙么?”毓秀也就随口一问,她可是知道最近的事情都堆到一起了,让她那位表哥十分的挠头。 “主子刚见过恭亲王爷,这会儿正读书呢。”顾问行对毓秀的态度向来是万分的恭敬,今天甚至还带了一丝丝的感激和庆幸。 宫中这些太监们,顾问行算是伺候康熙时间最长的了,最会看他的脸色。今儿万岁爷明显是生气了,刚刚跟恭亲王爷说话的时候,两人表情都很严肃,尤其是恭亲王爷还骂了两句。后来,走的时候,脸上带着阴云呢。皇上心情不好,伺候的人就要小心了,保不齐那做得不好,惹了皇上,小命得就玩完。就算是他和梁九功这样身边得用的,也少得一顿板子。他正盘算着,该怎么样能让康熙心情好点的时候,皇后娘娘的人就到了。眼看见皇上的脸,多云转晴,眼睛里也带了笑,这回整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顾问行再次认识到,皇后娘娘在康熙心中的地位,不由得就更恭敬了三分。 毓秀到了没想得太多,只是觉得顾问行今天分开的殷勤,连弯腰的角度都大了几分。她也没放在心上,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了两句,就直接进了屋。 海拉逊自觉得跪在外头,等着康熙召见。 天气渐热,宫内各处早就挂上了竹帘,宫女们一打帘子,康熙就若有所觉得抬起头来。他一见身着明黄缎衬衣的毓秀,笑着夸了一句,“今儿这身好看。”边说边自案后起身,拉住毓秀,“不用多礼,这边儿坐。” 等两人走到另一边的罗汉塌上坐下,康熙看着毓秀微红的小脸,关切的问:“外面热不热,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让你顶着大太阳就过来了,看看脸都红了。” “没感觉有多热。”毓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到微微的热度,有点担心,“脸红了么?会不会变黑?”她这纯属于没事跟康熙撒娇,做为了个拥有神奇空间的女主,她晒晒太阳就能变黑了,那也太侮辱咱们先进的技术了。“我要抗议,身为我们的用户,还是有着十多年使用经验的用户,你怎么可以问出如此没有水平的问题”脑中传来太虚的声音。 毓秀闲闲的回他,“你一边呆着去,我在跟我相公**,你出来做什么,找劈啊” “……”太虚没声了,毓秀才拉住打算吩咐人去叫太医的康熙,转入正题,“表哥,不用了,从丰泽园过来,才多远的道,那能就热坏了。咱们说正经的,我这次来复旨的,内务府、皇庄的帐我已经查过了,有问题的都列好了单子……”说着,她冲着素问道:“把匣子给我。” 素问上前,将一个楠木的小匣子呈给毓秀,然后又后退了两步,站到一边去了。 毓秀把手中的匣子放两人中间的小炕桌上一放,“你看看,都在这里了。若是有疑问,我把海拉逊带来了,您只管他。” 康熙有些意外的挑眉看看毓秀,他家小表妹挺厉害的么,他以为这些帐目最少得下个月他家表妹才会弄完的。唔,看来他还是小看某表妹的管家能力,或者,是因为跟银子有关系,所以某人的动作才能如此迅速。 “碰”、“啪”康熙越往后翻,心中的火气就越压不住,猛得拿起桌上的青花将瓷盖碗,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让一边的毓秀拦截不急的,直叫浪费败家。 康熙被她的话给气乐了,伸手用力的掐了她的小脸一把,气哼哼的道:“我摔个杯子,你就心疼成这样,这起子奴才贪了这么多银子,你怎么没个反应呢” 毓秀横了他一眼,再正经不过的说:“我在丰泽园的时候都气过了,您没看见。再说,那些奴才贪咱们的银子就罢了,您还跟着起哄摔咱自己家的东西,我能不心疼么。” 什么叫摔咱自己家的东西,合着他要是摔别人家的东西,她就不心疼了是吧。康熙觉得一谈到银子,他的想法就从来没跟他表妹合过拍。不过,叫她这么一搅和,他到是心中的火气到是散了几分,不至于憋得他胸口闷得疼。 康熙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叫人:“梁九功,去叫海拉逊滚进来。”这个该死的奴才,他就是这么给朕管得家。亏朕还在表妹面前给他说过好话,他到好,弄得一堆糊涂帐,让朕在媳妇面前好生没面子。 海拉逊今天算是倒了大霉,先前在毓秀哪跪了半天,又被吓得三魂飞了俩。到了菊香书屋这儿,顶着太阳又跪了半天,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再被康熙摔杯子的动静一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顶着中午的太阳,他居然感觉到身上阵阵发冷。 他正抖着呢,顾问行出来唤他,“海总管,皇上叫你进去。”顾问行对海拉逊还是比较客气的,内务府下设的敬事房,就是专管宫中所有的太监和宫女的。论起来,海拉逊也算是顾问行的顶头上司之一,当然,身边康熙身边的人,海拉逊这个内务府的总管有的时候还是要巴结顾问行的。只是对于自己的顶头上司,多少还是要给面子的。 海拉逊艰难的起身,进了屋,刚跪下,请安问好的话还未说全,迎接他的就是康熙的一声暴喝,“海拉逊,你给朕当得好家” 第一百六十一章认真的燕玲 第一百六十一章认真的燕玲 随着冷淡到极点的“滚”字,内务府总管海拉逊哆哆嗦嗦的拿着帽子从菊香书屋里面退了出来。还来不及擦去满头满脸的汗,便急急忙忙把好容易保下来的帽子又扣到了头上,这才步履蹒跚的走了。 菊香书屋内,康熙铁青着脸,坐在那喘气,一向冷静无波的眸子里都带了血丝,要不是坐在他身边的毓秀拉着他的手,盛怒之下的某表哥,一准能把屋子砸了。 自从师从太虚,又溶和了某个倒霉皇帝的记忆,最后被告之以后历史的康熙,这一刻情绪终于都暴发了出来。想着这些天,太虚这几天专门讲解的专权与霸权、包衣世家中的内务府世家等等。他原本还挺自信,在自己的管束之下不会发生那些离谱之事,谁想今天毓秀带来的帐和海拉逊的解说,给了他当头一击。 爱新觉罗玄烨同志到底是皇帝,他远比前世是个职场新人现世是个宫斗新人的佟姑娘有政治觉悟,他表妹遇事只想着把被贪走的钱再要回来了,他却想着,不行,再也不能让人随便占我便宜,还不被人知道,内务府的制度必须要改革不过,改革之前,得先把那些蒙蔽了朕的兔崽子们先收拾一顿才行。 康熙攥紧了拳头,打算从现在开始招人清算。 熟悉他的毓秀姑娘,太过凶残的手段没有,但是一般凶残的小花招不少。她笑盈盈的握住了康熙的手,开始添油加醋、火上浇油,“表哥,消消气,跟那起子奴才生气不值得,没得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别说皇家了,就算是一般人富户,也保不齐有两个贪心的下人。”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妹,康熙很了解,他家表妹并不是给人求情,这之是个开场白,累似于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之类的于是他挑了挑眉,示意某表妹接着往下。 唔,人果然不能熟悉,不好忽悠毓秀嘟了嘟嘴,接着往下说:“表哥,人人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等闲的官员见到王府总管或是重臣家里的下人时,总是免不了要给上几分面子,甚至称史道弟,低头问好。更况在内务府当差的都是包衣三旗的人,是你的奴才,就算是那些亲贵王爷、朝中重臣也要给他们几分面子。海拉逊虽是内务府总管,依我看,他不得已的时候却多。如今内务府会出现如此情况,故然有海拉逊失职的关系,但是总结起来,您也难逃纵容之责。” 康熙一听恼了,这其中怎么还有我的事儿,我又不傻,怎以会纵容他们贪我自个儿的钱。“我那有纵容他们?”在毓秀面前,常年冷静自持、成熟稳重的康熙也难勉孩子气一把。他赌气的端起炕桌上的茶水,就要往口里灌。 毓秀忍着笑,一把按住他的手,嗔怪道:“这茶冷了,让人再换一盏上来。”说着,起身走到门边,挑起帘子吩咐道:“素问,去给主子重新沏杯茶,就沏茉莉香片。” “换贡眉,茉莉香片是你喝的。”别扭的康熙同志,头一次在吃喝问题上提出个人意见。 毓秀偏头看了板着脸盘腿坐在炕上的康熙一眼,只觉得这样闹情绪的康熙好像更有趣了一些。不过,表哥大人目前情绪暴燥,还是少调戏他的好,毓秀乖乖的改了口,“换贡眉,灵枢去沏吧。”灵枢比素问的手艺要好上一点,这个时候能少惹表哥大人,就少惹。 “是。”灵枢领命之后,直奔位于菊香书屋一侧的小茶房。 这间位于菊香书屋东侧的小茶房,专管着给康熙沏茶,还有做一起小点心,因此在这里当差的有四个宫女、四个太监。灵枢一迈进小茶房,当差的太监王喜、刘福两人就迎了上来,“什么风把灵枢姐姐吹来了,快坐快坐。”一面说,一面就把灵枢往里让。 灵枢连忙笑着摇手,“不敢坐,主子娘娘命我来给主子沏茶,王喜,君山黄眉在哪呢?”佟娘娘常常到乾清宫来伴驾,她身边的丫头自然跟乾清宫里的太监、宫女儿都熟。 对于紫苏、紫苑、灵枢、素问这四位跟着毓秀嫁进宫来的贴身丫头,这些宫女、太监都只有巴结的份,就连乾清宫总管的顾问行和副总管的梁九功两人,见到她们都是笑脸相迎的。她们最初随着毓秀伴驾的时候还带着敬畏之心,日子久了,见自家主子得宠,在皇上那里说一不二的,她们的态度也就怠慢下来。不说横行乾清宫(她们家佟娘娘基本可以说横行乾清宫了,刚才还把康熙皇帝给训了一顿。),在这里行事儿也跟坤宁宫差不多了。谁想,今日她就受挫了。 “这儿呢,这儿呢”王喜儿一听,连忙去翻茶叶,乐颠颠的捧了灵枢,刘福早就拿了小铜壶烧上了水,过来问,“灵枢姐姐,用什么茶具?” “我记得这儿有一对前明甜白釉的盖碗,用那个就好。”灵枢歪着头想了想,拿定了主意。 “灵枢姐姐等等,我就要去取。”刘福连忙说。 “等等”里间冲出来一个穿着嫩绿色旗装,老绿色掐牙背心的宫女,她几步来到灵枢身前,有礼的屈膝福了福,“这位姐姐,既是万岁爷要茶,自是该我们动手,不敢劳动姐姐。” 灵枢被拦得一愣,仔细打量冲到身前的姑娘,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弯弯的新月眉,水灵灵的杏核眼,元宝型的小嘴微微抿着,白腻的肌肤细致温润,因为紧张,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到是个俏丽动人的丫头,灵枢在心里冷笑两声,又一个仗着自己生得好,想要一飞冲天的。哼,也不怕没飞上去,掉下来摔死。 她心里虽然看不起面前的宫女,面儿上却含了笑,偏头问刘福,“这个妹妹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 刘福心里暗恨燕玲多事,这要是得罪了灵枢,她在皇后娘娘那里告上一状,就够咱们几人喝一壶的。“她叫燕玲,才分来没多久,因她茶沏的好,被梁总管安排在小茶房里当差。”跟灵枢解释完了燕玲的身份,他又虎着脸,对燕玲道:“燕玲,灵枢姐姐是奉主子娘娘的命来给万岁爷沏茶的。”暗地里悄悄的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她快点道歉,然后回里屋去。 燕玲咬了咬下唇,带了几分固执的道:“灵枢姐姐,不是燕玲不信你,只是来小茶房当差的那天,梁总管跟我说了,给皇上的茶必须由匀们亲自沏。” 刘福就快晕了,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温柔沉静,怎么今天就这么倔呢他着急的瞪了燕玲一眼,转头陪笑的想跟灵枢说几句好话。 灵枢却笑了,“燕玲姑娘,你是职责所在,我也是奉命行事。主子娘娘亲口吩咐我要亲手沏茶,恕姐姐不能偷懒了。要不,咱们各退一步,你给我取茶、取水,然后亲眼看着,我来动手冲泡,怎么样?”别看灵枢脸上笑得甜,其时心里呕死了,她还是总一次碰到这种事儿。平日里来也不是没来给皇上、娘娘沏过茶,连皇上都没说什么,谁让娘娘只喜欢她和素问的手艺呢。每次来乾清宫,都是她和素问来泡得茶,从来没受过阻拦,今天这事儿,她可是头一次遇上。不过,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这里是万岁爷的地盘,当差的宫女和太监都归皇上管,连皇后娘娘都没有管教的道理,更不用说是她的。一定要沉住气,不能甩脸子发脾气,到时候给娘娘惹祸。 灵枢在小茶房这一耽搁,那边上茶自然就是晚了,毓秀正坐在康熙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哄着他跟自己说话。眼见自己的便宜被占了不少,康熙脸上也带了笑,这茶怎么还不上呢? 她从康熙怀里挣脱出来,理了理鬓发,走到门边刚想叫人来问问,就听到外面有些吵杂的声音。她秀眉微皱,伸手挑帘,走到外间问道:“怎么回事?吵什么,不知道这里是主子见人理事的地方,还有没有点规矩。顾问行呢” 顾问行听见毓秀唤,麻溜儿的过来打千儿请安,然后悄悄的、老老实实的回道:“回娘娘的话,是您身边的灵枢姑娘和小茶房里的宫女起了争执,打了茶盏。” “什么?灵枢这死丫头真反了天,都是我平日里管束不力,纵得她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在主子这里都敢惹事。顾总管,劳你走一遭儿,把那丫头给我绑来,我发落她。”毓秀一听自己的丫头出了事儿,当时脸就沉了下来。 康熙听了动静也从东次间里走了出来,他到是没听见怎么回事,只是见毓秀动了怒,怕她气坏了身子,连忙上前揽住香肩温言安抚:“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话儿一套一套的劝我,现在你又红眉毛绿眼睛的。过来坐着,天大的事儿都是我呢。秀儿,乖。” 等到顾问行把灵枢和燕玲都带了进来,一五一十的把经过一说,毓秀先跟康熙告了罪,“皇上,是我考虑不周,忘了您这儿色色都有规矩,到让我给打破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枢跪在地上,心中懊悔,她不该强硬的要去沏茶,结果不但茶盏摔了,还把燕玲的手背烫伤了。此刻听到毓秀跟皇上认错,她爬了两步“皇上,都是奴婢的错。”康熙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事,面对看似“不畏强权”也要维护规矩的人,其实也就是要保护他安全的燕玲,也真不好直接训斥什么。可是他又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就罚了毓秀身边的人,让她脸上不好看。略一沉吟,看了一眼安静的跪在身前的燕玲,决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反正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事。“你叫燕玲,倒是个精心的。只是皇后娘娘不止是朕的妻子,也是一国之母,除了朝中大事,他的话就是朕的话,你明白了吗?”燕玲老实的磕了头,“奴婢这回清楚了,以后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再来小茶房,奴婢不过问就是了。”毓秀闻言心中一动,她侧头与康熙交换了个眼神,抿嘴一笑,“这么尽忠的丫头,真是讨人喜欢,不知道皇上可肯割爱?”康熙向来对他表妹很大方,“秀儿喜欢喝茶,据梁九功说,这丫头其茶的功夫很好,让她去伺候你吧。”一句话的功夫,宫女燕玲的下一个工作地点就找好了,从此刻起,她就是坤宁宫的一份子了。燕玲身子一颤,完全没有想到,自己那么艰难的才混到皇上身边,还没见皇上一面,就被迫换了工作的地方。只是眼下却由不得她多想,只能磕头谢恩。“奴婢谢皇上、谢皇后娘娘。”被派来实施美人计的小宫女头一次表现,就被不按套数出牌的夫妻两人给KO回来,从此以后想要再出头,没可能了。燕玲的去向已定,关于灵枢和她的处罚也下来了,毓秀到底是心疼自己的丫头,没有罚的很厉害,只不过罚半年的月例银子,回去再跪半个时辰就好。本来宫女就归毓秀管,康熙半点都没插手。到要走了,毓秀笑言“表哥,要走了你一个沏茶的丫头,我再还您一个?”康熙捏了她一把,“我这里的人够用了,有好丫头你自己留留着用吧,省得再眼馋我的。”佟姑娘本来就是跟他家表哥大人客气一下,开玩笑,她下死力气调教出来的丫头,那里舍得给别人便宜。燕玲一个回合都没有走上就失利的消息被她的主子知道,她暗自纳闷,按说燕玲这样的一个娇俏美丽、又满心满眼都是皇上,还规矩老实道有点死板当的女人,现阶段应该能吸引皇上的眼光才对,怎么会失利了呢?不过她去了皇后娘娘那里也挺好,刚刚得罪过皇后娘娘,若是受了什么委屈,皇上一定会疑心皇后,就算不能让他们失和,多了个裂缝也是可能的。“李嬷嬷,去看看惠嫔姐姐”做什么,若是无事,就说我要过去请安。在荣常在起身上前,理了理耳畔的流苏,打发了身边的嬷嬷去看惠嫔。她对着镜中的美丽女子温柔一笑,无论做什么事,总得有个替死鬼在前面挡着才好。“是。”李嬷嬷领命去了。后宫的争斗又一次无声无息的开始了。而康熙和毓秀整顿内务府和皇宫后院的事儿,也提上了行程。上次燕玲的事儿,让佟姑娘私下里好好的笑话了康熙一番,“表哥,您的桃花运,于我可是桃花劫了。”康熙压抑、暴躁了一整天的心情终于放晴了,他看着毓秀闷声直笑,“你怎知那丫头就是桃花呢?没准就是一只呆头雁罢了。”“呆头雁?真呆的傻子还能平安无事的混到您身边?您是小瞧了这宫里的太监、嬷嬷还是小看了那些同时进宫的宫女?”毓秀斜了康熙一眼,不满极了。康熙笑过了,又开始担心他的小表妹,“这样会藏心思的丫头,不适合放在你身边,找个机会打发她到别的宫里去。”毓秀闲闲的把玩着康熙的手指,把他拇指上戴着的羊脂白玉的扳指拿下来,又套上,口中漫不经心的道“您给我找个差不多的人家,我直接把她嫁出去就完了,放在宫里也是个祸害。她那点小手段,还是去别人家里玩吧。”康熙一愣,“什么叫差不多的人家?”“就是您暗里恨得牙痒痒,表面上又不大像现在收拾的那种。”“呵呵,你呀!”康熙乐了,这样的人家有很多,不用选都有一箩筐的。 两人笑闹过了,毓秀认真的道:“表哥,那天的事儿您也看到了,灵枢是我的贴身丫头,是以小茶房里除了别有用心的燕玲,别人在事发的时候都向着她,就连梁九功也在隐隐的帮灵枢说话。这都是因为您疼我,宫内宫外都知道,连带着我身边的丫头都受人优待。从这儿就可以看出来,内务府李当差的人,在朝臣心中、皇商心中甚至百姓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俗话说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您的奴才,自然少有人敢惹。” 康熙叹息一声,“他们不管,难不成还要我时时看着不成?” “表哥,内务府官员有的外放,有的调职,他们彼此之间联姻不算,还跟朝臣联姻,这是一张多大的关系网,您想过没有?若是让他们发展下去,只怕以后,难以压服得住。”危言耸听、危言耸听,该吓唬的时候就该吓唬。佟姑娘心中的小人正得意的大笑,她总有要生娃儿的那天,所以总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等人算计到门上了,才打防守反击战吧!那是白痴才做的事!康熙其实挺了解内务府现在的情况,在清初的时候,很多条条款款都是摸索着前行的时候,所谓的内务府世家也不过刚刚见雏形,完全没有什么大的威力。可是当皇上的人都有一条共同点,比较多疑。人一多疑,遇事想得就多,思维发展的就快,而且还都有点被害妄想症。康熙虽然还没到看谁都像是要害自己的程度,但是也不妨碍他往深处思考。越想就越是那么回事,不过他还是意思意思的表白了一句,“秀儿,想得太多了。”“我哪有想得多,从我家里那些家生子们就能知道。”佟姑娘家里也算是诸姓大族了,人家祖上在康熙她祖宗还在打猎为生的时候,就已经步入小康水平了。算起来,比起正宗的那些满洲贵族,咱们不只是文化程度高,更重要的是咱们的家族延续时间也长。“以前大伯母和额娘管家的时候,一些家生子长着伺候主子的时间长,在嬷嬷那里有脸面,更兼得彼此之间联姻,守望相助,很是麻烦,连大伯母和额娘的话都敢驳回,更不用说我们这些小主子了。后来,还是玛姆发了威,将闹得最凶的发落了,这才得以平息下来。只是就是现在,大伯母和我额娘有时都得退让一二,事情才能顺利进行。” 毓秀这话没说错,只是家里下人惹谁也不敢惹她呀!而且,她说的那种情况是她出嫁之前,那时候为了保证毓秀出嫁的平稳、不出差错,所有的事情都压了下来。等她出嫁以后,他娘和大伯母两人都已经发过威了,联手收拾了一群人。现在,佟家的那些下人都是老实的很。 这回康熙没有说话,只是一连好几天都心不在焉,常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与此同时,对于内务府的整改工作也在轰轰烈烈的开始。最让人震惊的是,皇后娘娘奉了万岁爷的圣旨,开始盘查广储司的银库。内务府七司三院中的广储司,是皇家小金库所在,建有六个专门储存皇家财物的仓库,其中又以专储金、银、珠、玉、珊瑚、玛瑙和宝石等物的银库最为重要,号称六库之首。其管理制度也最为严格,银库直接设在紫禁城太和殿西侧的弘义阁内,日夜有25人守卫。每年只有特定的时间才允许开库,为了防止监守自盗,钥匙由乾清宫侍卫保管,且不止一把。开库时,必须有多名特定的官员在场,进出库房要严格搜身;库房关闭时,须有多人共同签字画押并贴上封条。每月内务府都要对收支出纳情况进行统计汇总供皇帝随时抽查,年底要专门上呈报告,每五年要亲派大臣盘库,管理之严可见一斑。 毓秀当初提出要查银库的时候,康熙还对银库的管理制度很有信心,认为这里不可能出什么差错。毓秀无所谓的笑笑,从古至今,管理制度定得越细越多,贪污腐败也就越严重。她懒得跟康熙辩解,直接用事实说话好了。 康熙把自己私有小金库的账交给毓秀的时候,还调笑道“我可是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交到你手上了,以后可要对表哥好点。” 毓秀默默地扭头,十分不想承认面前这人是她相公。不过,垄断其私房钱是必须的,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至理名言!哼,以后他敢再招桃花,就天天当小白鼠肯卜缨子去! 第一百六十三章打算 第一百六十三章打算 风和日丽的午后,暖风吹得人醺醺欲睡。紫禁城太和殿西侧的弘义阁前,忙忙碌碌的人群,为这寂静的午后平添了几分忙乱。 康熙带着毓秀两人坐在中左门旁议政王大臣集议的屋中坐了下来,两人一人手捧一杯香茗,看着手中的书,神情安适。对比于两人闲适,站在弘义阁前的内务府诸人、负责盘库的众位大臣,还有直接归皇上统领的乾清门侍卫个个神情严肃。只是内务府某些人的眼中,隐含的那抹焦急和惶恐,随着弘义阁大门的打开慢慢的转成的绝望。 虽说是大臣们负责查帐,可他们并不是自己亲自进去,而是由乾清门侍卫统一进行。梁九功和刘进忠两人带着十多个小太监快步来到弘义阁前,十二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个漆盘,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十二个布口袋。 梁九功和刘进忠两人互相谦虚了一下,然后梁九功冲着刘进忠一拱手,上前了两步,“皇上口谕,着十二位侍卫统领每人选一份任务,依次带人入阁,各自清点,结束之后,将结果写于纸张之上,放入布袋之内,再交于刘总管。” “。”从乾清门侍卫里面走出十二个人,各自选了个小太监,将他们托盘里的布袋收手,然后招手,将昨天分好的队员招集到自己身边,带到一边,小声的商议起来。 那些拿着帐本的大臣们一看,得看来今天是用不着咱们了,直接看戏吧。只是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卖得是什么药,怎么弄得神秘兮兮的。 随着第一队侍卫进入弘义阁开始,这些人心里就没断了琢磨。也是,顶着大太阳的在这里站着,连个遮盖都没有,再不想点别的,都得郁闷死。 漫长的时间过去,康熙拿着手中侍卫交上来的结果翻看,不喜不怒的说:“秀儿,你想得法子不错,果然有人替那起子奴才遮掩。” 毓秀掩唇打了个吹欠,带了一丝困倦道:“十二队的人,每种物品都至少查了三遍,他们每个人事前要查什么都不清楚,除非把您身边的侍卫都收卖了,否则肯定能查出结果来。只是这么做,有点浪费人力。” “秀儿,你怎么知道银库里的东西不对的。”康熙真没想到,那些人还真连银库的主意都敢打。 “还是您告诉我的呀”毓秀又打了个哈欠,眼睛有点睁不开。今天没睡午觉,好困 康熙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好笑,起身拦腰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扯开丝被盖在她身上,轻轻哄道:“秀儿,先睡吧,有话明天再说。” “嗯。”毓秀的眼睛已经闭了,她小声的嘟囔,“您派人查的东西我都看了,有几家人用得东西太过精贵,再加上前段时间萨克达家的女人来给我请安,他家三儿媳妇带的那串十八字的红宝石手钏看得挺眼熟,她们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那是您去年带我去看藩邦贡口的时候,随手拿来试带过,只是我不大喜欢,您就把这些入库了。”毓秀断断续续的把该说的话说完,就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睡着了。 康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总喜欢抱着东西睡觉。”话虽这说么,见毓秀睡得香甜,康熙也觉得上下眼皮只打架,但也翻身上床,小心的把毓秀搂进怀里,再扯过另一床被子仔细的盖住两人,也跟着闭眼沉睡过去。进入黑甜梦乡之前,他还在得意,他家小表妹的记性也太好点了,随手看过的一个手钏都记得。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务府那些人运气不好,偷什么东西不好,偏偏偷个他表妹认识的,还带到她面前来了。不过,内务府的那些人运气不好,他的运气却不坏。 这一夜,夫妻两人睡得香甜,多日来的辛苦终于将最后一处查证清楚,余下的就是收拾人了,这是他们两人最喜欢的事。可那些将要被收拾的人,夜里却再也睡不着了。 伺候过顺治、康熙两任幼主的朴氏,端坐在自己的上房内,她的四个儿子都在地上跪着。老太太脸都气白了,哆嗦着指着面前的几个,大骂道:“你们胆子也太大了,主子的东西也是你们能贪的当日主子爷恩典,让你们去内务府当差,太后娘娘还笑着跟我说,要你们替主子爷看好了家。你们到好,监守自盗不说,如今被查出来了,还想着让老婆子去给你们求情呸,你们做梦去吧滚,快滚,我懒得管你们” “额娘,您一定得救救儿子们啊,您就忍心看儿子掉脑袋么?”兄弟几个连连磕头,平日里的威风全都不见了。他们知道,眼下只有朴氏能救他们的命,要是操作好了,没准他们贪得钱就不用再交回去了。当然差事不用想了,可是等几年风平浪静的时候,再活动一下,官一样的做。 “额娘,这回犯事的也不光是咱们一家,董家、尚家、索绰罗家都有,主子爷再生气,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处置了。”老三庆旺盘算得很好,牵连得人越多越好,法不则众么。 朴氏开始怎么也不同意,后来到底架不住儿子苦求,那可都是她亲儿子,怎么也不能忍心被人咔嚓了不是。庆旺心眼儿最多,一见朴氏心思活动了,连连磕头,头上磕出血都没管,口中哀求:“额娘,儿子们知道错了。儿子文不成、武不就,在内务府当个小官,每月也不过几两银子。看着别人家的老封君穿金带银的,儿子心里愧疚,都是儿子无能,让您操劳了一辈子之后,没法享福。后来,儿子们一时没忍住,也是想着多赚些银子,好让您过得好一些。额娘,儿子真是猪油蒙了心,只想着孝顺您,却把忠君扔到一边。额娘,你打死儿子吧。” 他这么一表白,其他三人都跟着嚎,让朴氏心里又酸又涩,她心里已经动摇了,口气软了下来,“你们回自己的院子去,写折子跟主子承认错误,别在这里碍我的眼了。” 最小的庆贵刚想开口,被庆旺一把拉住,同时行了礼,出了房门。庆贵埋怨着他哥哥,“三哥,额娘眼看着就要松口了,你把我扯出来做什么。” 庆旺掏出帕子按住头上的伤口,不耐烦的道:“额娘心里已经答应了,你再磨下去,万一说错点什么,小心她生气,改了主意。还有,额娘说得对,咱们得回去写折子请罪,都写得深刻点,别辩解,那样主子更生气。咱们老老实实的承认错误,再主动的说交回挪用的银两,再让额娘跟太皇太后和太后求求情,这关就好过多了。” “都怪皇后多事,要不是她跟主子爷建议,主子能想起来查银库么”老2庆禄口气十分恶劣,庆旺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皇后娘娘既然闲得没事找咱们麻烦,咱们就让她好好忙忙。” “三哥,你的意思是说……”庆贵有些了悟,他看了自家最有主意的三哥一眼,不大确定的问。 “主子立后都半年了,皇后娘娘却还未有喜讯,为了皇上的子嗣昌盛,也该劝皇上广纳后宫,雨露均沾,争取早日诞下小阿哥。”皇上也是男人,他就不信,那有男人不爱鲜儿的。再说,咱们包衣家里出来的姑娘,除了身份上差些,可一点都不比正经的旗下秀女差,甚至在温柔体贴和容貌才艺上更胜一筹。 “老三,选秀可得后年” “可是内务府的小选可是一年一次” “呵呵,侄女的岁数可是够了,明年正好入选。” “大哥,要论美貌,还是美娴侄女更好。” 这天夜里,不知道有多少内务府的人家,打着跟萨克达家的一样的心思。宫里没有自己家的人,真是不行,为了能在皇上那里多个人说好话,也为了他们共同的敌人,原本不想送女入宫的人家,也改了主意。 毓秀睡到半夜,被太虚叫醒,“你还睡,还睡,再睡你老公就得被人抢走了。” “那有,人不是在这里么。”伸手揉揉眼睛,借着帐外的烛光,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康熙。她这一动,康熙半梦半醒之间,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哄着:“秀儿,乖,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拍了好一会儿,查觉怀中的人不动了,他才眯着眼凑过去亲了亲小嘴,又睡了过去。 “你看,那里跑了。”毓秀不大耐烦。 太虚懒得多言,把自己在萨克达家听到的那些话,统统的塞进毓秀的脑袋里,“这是你让我监视萨克达家那几个人,他们说的话,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太虚的这个类似于高级卫星监控系统的新功能,是在她修为又精进一层之后,新开发出来的。目前以她的能力值来算,太虚的监控范围最大不超过内九城,地方最多不超过三家。佟姑娘对于新出现的功能一点都没浪费,直接划了三个地方,让太虚看着,省得他天天没事跟他的朋友闲聊,然后给她出些乱七八糟的主意。 第一百六十四章要打仗了 收费章节(36点) 第一百六十四章要打仗了 毓秀听完太虚的报料之后,压根没当回事,在康熙怀里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太虚急得直跳脚,“你都听到了,人家都密谋要抢你老公了,怎么还睡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牙刷和男人不与人共用么”说到后来,语气里满是鄙夷的味道。宫斗、宫斗,不跟女人斗还叫宫斗么?我看你也挺不住了吧 毓秀被太虚吵得睡不着,她不高兴的鄙视智商越来越低下的空间器灵,“你知道不知道,目前后宫里我是老大,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管事,我才是真正掌权的那一个。连正经选秀进来的妹子,我都能让她们见不到康熙,更不用说那些名不正、言不顺想着爬床的宫女了你真当我累死累活修改的宫规是摆着好看的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跟你那些朋友越聊智商越低下,弄得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你,太没成就感。” “……”哑火了的太虚缩了回去,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跟的这姑娘从来都是剑走偏锋,奉行把任何意外掐死在萌芽状态,决不会故意把敌人养大了,才下手收拾。 毓秀昨天夜里被太虚骚扰的没怎么睡好,第二天晨起难免有些睁不开眼睛。康熙只以为这段时间因为清查家底的事儿,他表妹始终精神紧绷,昨天终于有了结果,所以精神放松,觉得累了。某表哥心生怜惜,轻手轻脚的爬起来,示意进来伺候的宫女们都小心点,不要弄出声响惊了毓秀的好眠。 悄无声息的洗漱完毕,康熙迈步出了寝宫,临去听政之前,招过魏珠儿,“你去跟太皇太后和太后告个假,就说皇后这阵子太过操劳,今天身子不适,明日再去请安。”说完,他转身就走。 魏珠这边恭敬的应了是,又想起来,皇后娘娘不但得去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还得接受后宫妃嫔的请安呢?天天一大早上,那些女人就都得聚到坤宁宫,等着主子娘娘的凤驾。今天皇上做主让主子娘娘休息,可那些妃嫔们不知道啊皇上没话,他也不敢假传圣旨,也给那些嫔妃们假。魏珠这里为难,看着康熙远去的身影,他也不敢再追上去问。只能暗暗的发愁,皇上,您把您的小老婆们忘得一干二净,可让咱们这些办事儿的奴才犯愁。 坤宁宫的总管刘进忠,送走了圣驾,一回头就看到魏珠满脸的感慨。在这宫里能混到头头的太监哪个不个人精,能在康熙和毓秀身边当头的更是人精中的战斗机。刘进忠这里眼珠一转,就知道魏珠为难的是什么,他也有心交好康熙身边的人,因此便笑嘻嘻的凑过来,“魏老弟,哥哥知道你为难什么?哥哥要是帮你解决了,你那天得请哥哥喝酒。” 魏珠连连点头,对着刘进忠一拱手,“兄弟整日跟在万岁爷身边,对宫中的事儿到底不如您老兄了解得多,还望赐教。” 刘进忠很满意魏珠的态度,他凑到他的身边,小声道:“你只管去跟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至于那些小主儿们,只需派人去说一声,让她们在坤宁宫外磕了头,各自散去就行。以前娘娘身子不适的时候,都是这么办的。” 魏珠喜笑言开的频频道谢,“老兄多谢你指点,兄弟这还是头一次办这样的差事儿。” “呵呵,多办几次你就都清楚了。”刘进忠同样笑得开怀,他这也算是卖了皇上近身的人一个好儿,以后总能用得上的。 魏珠这里得了主意,自去替毓秀请假。 康熙早朝之时,却雷厉风行的当朝处置一大群内务府的人。这些出错的人,本着可能法不责众的想法,一个又一个交待着自己的同伙,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热闹极了。 康熙也不恼,他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哼,别想跟朕来这一套,登基以来取得进士、同进士们还在翰林院里待命,再加上满洲亲贵家里等着恩荫的人也有得事,朕还怕没人用他心中有算计,自然八风不动的听着这些人互相攀咬。 这个说简亲王家三阿哥小妾的哥哥低买高卖,那个说端敏公主乳母的女婿在皇帝大婚的时候,贪了窗帘、门帘款2万八千两,一时间朝上乱哄哄的吵成了一片。 “吵什么吵,成何体统一个一个说,张英你来记录,每一句话都记好,以便查证。”听了这些人东一句西一句,半点逻辑都没有的告状词,康熙不高兴了,他拍了拍桌子,重新整顿了一下朝堂秩序。 你们不是要告状么,朕让你们告,还给你们留证,到时候一起收拾。 被康熙这么一喝止,吵得头脑发热的人,这会儿也都冷静下来。偷眼看看康熙,发现他翻着认罪的折子,面上带着微笑,半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不过朝臣们一至认为,康熙决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气疯了 想着无证据乱说一通,打算弄出更多的人,以求逼迫皇上,逃脱罪责的人打起了鼓。看样子皇上不打算善了,那这样子胡乱告一通,是不是会得罪很多人呢?尤其是攀扯上朝中大臣的人,心里更是没底。要是把宗室王爷、亲贵大臣们都得罪光了,以后想要找人求情都找不到,那样岂不是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了? 很多人都这么想,于是康熙的话说完之后,朝堂上静了下来。下面跪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当出头鸟。 “怎么都不说了?刚才不是说得挺热闹么?”康熙随手拿起御案上的扇子,轻敲掌心,意味不明目光的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下面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来人,取纸笔来。”康熙勾了勾唇角,让人在自己旁边设一小案,笔墨纸砚具全,“一个一个来把你们知道的都写下来,记得留下名子。”再扫视一圈,“从海拉逊开始。” 两三个时辰过去,康熙收获告状纸条N张,然后他就散朝了。就等着查证之后,统一算帐。 其后的京中,说不上血雨惺风也差不多了。内务府里刚刚成型的世家分崩离析,内务府里的主管人员几乎算得上是全换一遍。被罢了官还不算,你得把贪得东西都还回来。一时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收获了无数金银,只为了请她们讲情。 毓秀在康熙动手之时,就派人去家里招来了觉罗氏、瓜尔佳氏和她亲妈赫舍里氏。此次招集佟家当职女人主的目的只有一个,紧闭府门,决不允许收取不义之财,免得一不小心中了别人的道儿。 婆媳三人跟着小太监到了西苑,在门外略站了一下,便有素问和灵枢两人满面笑容迎了出来,“给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请安。”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连忙把两人拉了起来,素问笑道:“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您们可算是来,娘娘早起便盼着,只念叨着怎么还不来呢?念叨了有一早上了。陪万岁爷用早膳的时候,饭也没吃多少,到是让万岁爷好生担心。” 赫舍里氏有点急了,抓着灵枢的手一个劲儿的问:“娘娘的性子也太急了,咱们也得等到时辰才能来呀。万岁爷没生娘娘的气吧?” 灵枢暗暗的白了素问一眼,怨她多嘴,素问悄悄的吐了吐舌头,她这不是跟老夫人们显示一下娘娘很得圣宠么。灵枢见赫舍里氏心急,连忙安抚,“万岁爷没生气,他老人家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娘娘生分的。” 赫舍里氏这才安了心,跟着两女一起进了屋。 丰泽园正房颐年堂内,并未如坤宁宫一般,用碧沙橱、木壁板、裙墙槛窗等进行隔断,三间正房只是用梅花现瑞的圆光罩和春燕剪柳八方罩隔开。明间正中设紫檀地平一座上铺绿地红花毯,紫檀边座雕云蝠万字玻璃围屏,紫檀雕山水人物的宝座,黄缎平金龙座褥上铺着藤凉席,绣黄江绸靠背、迎手。下面是花梨木的脚踏,套着黄毡套。宝座两边是紫檀的香几,上面放着铜镀金嵌玻璃筒式玉石万年青盆景。 西间靠北墙设花梨包镶床一张,挂着大红色的百子千孙帐子。床边是花梨木的梳妆台,落地的穿衣镜,对面是通顶的花梨木大柜。 东间是读书待客的地方,临南窗的前沿炕,靠北窗的书案、书架。毓秀见祖母等人进来,早就从东间迎了出来,她抢前几步扶起已经跪下的觉罗氏,笑盈盈的道:“玛嬷,都说了,私下这安就免了。” 觉罗氏摇了摇头,“礼不可废。” 毓秀只管笑嘻嘻的,到底没让她真的行礼问安,直接把人拉到炕边坐好。吩咐人上茶之后,她才开言:“玛嬷,伯母、额娘,朝中的事儿你们想必也知道了,如今那起子奴才到处送礼钻营,只想着央人在皇上那里求情,好少受些处罚。就我所知道,太皇太后和皇额娘那里已经着实去了不少以前伺候先皇的老人,还各京中各个王府、公主府里怕是最近也有动作了。”毓秀搬着手指头数,发现内务府里的势力错综复杂,几乎排得上号的王爷和出嫁的公主们,都有门人担着买办之类的肥差,这次被收拾的很多,几乎算得上是一网打尽。 “玛嬷,您们回去一定约束着下人奴才,现在这时候决不可生事。另外也跟大伯和阿玛说一声,别掺合那些事情,若有求到头上的,再难得也推了。”我这回得罪的人可多,万一人家趁这时候给咱们下个套,可是麻烦事儿。 觉罗氏早就跟儿子儿媳商量好了,家里也开始闭门谢客,就连佟国纲这种喜欢惹事的头子,都告了病,在家猫着。 这次事情闹出的动静这么大,被收拾的人也多,佟家早就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弄清楚了。赫舍里氏不光是婆家这头,连着娘家那边也得了不少消息。只是想比于佟家,赫舍里家那边,到是颇有怨言。 赫舍里氏综合了两边的消息和意见,也对毓秀的做法有想法,正好今天说到这里了,她一股恼儿的把担心都说了出来,“娘娘,您才接手宫务多久,是不是有点急躁了。内务府那些人岂是好惹的,很多都是伺候过太宗、先帝的老人,就算是皇上也得给几分颜面的。”你得罪的人也太多了,不怕人给你挖坑啊。 毓秀一笑,抬手理了理垂在耳边的流苏,“额娘,万岁爷还有大事要做,总不能让家里的小事拖累他吧。再说,内务府那些人也太猖狂了些,若不趁现在收拾了,等他们势大了,再收拾就晚了。” 赫舍里氏也不好问毓秀,康熙要做啥大事儿,那是她不该知道的。只是内务府啊,主要服务的对象就是皇帝一家子,自家姑娘可还没生娃儿呢,万一他们在重要关头下黑手,那可是要命的事儿。 毓秀早就想到了,她安抚的拉住赫舍里氏的手,小声的道:“额娘别担心,皇上说了,以后在内务府当差的,不光是内务府包衣三旗,还有满汉大臣,内务府的制度重新修订,以后内务府里面,除了都虞司、上驷院、武备院、奉宸院之外,都归我管。”呵呵呵,所有进钱的地方都归我管。 哟,她们家那位皇帝姑爷还真信得着她闺女,赫舍里氏吃了一惊,偏头看了看小有得意的自家闺女,想着听人说,自家这闺女手段好得,在几个月内把宫里弄得像个铁桶似的,想知道点消息这个难。原本她还不信,如今看来怕是真的。 觉罗氏拍了拍毓秀的手,淡笑道:“娘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家里这边您不用担心,咱们谁也不是傻子,都小心着呢。” 毓秀点了点头,心里一直转的那个念头,此时正好说出来,“玛嬷,这次整顿内务府,到让我联想到家里那些下人,他们在咱们家的地位与内务府的那些奴才们在皇家的地位一般无二。只怕有些人,常常仗着咱们的势在外欺侮人,或者贪了家里、外人的钱财,去插手一些官司……” 瓜尔佳氏皱了眉,“娘娘只怕多虑了,咱们家向来管理严格,这样的混帐事儿,再不会发生的。”佟家如今还未分家,都是住在一起,由瓜尔佳氏掌家。 “伯母管家严厉,我自是放心的,不过白说一句,让大家心里有数罢了。”毓秀可是知道,康熙这回收拾了自家的下人,让大臣们看了笑话。那小心眼儿的人,过一段时间准会严查朝臣们的家人,到时候牵连的人只会更多。 佟家几个女人从宫里回家,觉罗氏想着毓秀不会没事儿提起自家下人的事儿,她觉着不对劲儿,便叫人把两个儿子招了来,将宫中一行,跟太后、皇后的对话学了一遍。“回来的路上,我琢磨着皇后不会说些没用的话,必是点咱们什么,因此叫你们来议议。” 佟国维这人心思细腻,政治觉悟也不错,至少比他哥强。听了觉罗氏的话,几乎的瞬间就得出了个想法,“皇上别是过段时间就要拿朝臣们下手了吧?” 佟国纲一愣,“二弟,你说什么?” “娘娘可是说了,皇上整顿内务府算是处理家事。那么家事处理完了,是不是该处理公事了?前几天江南那边闹得厉害,皇上两边为难,最后把恭亲王都派去了。大哥您说,皇上能就这么算了么?” 不能,他那皇帝外甥,心眼儿小得很。哪些人把他弄得左右为难,他就能把那些人弄得前程不保。对呀,这次朝上可是不少人看皇上的笑话,让自己的奴才给坑了银子,那皇上…… “额娘,咱们家的下人也该查一查了。既然娘娘都开了口,必是得了什么信儿”佟国纲反正很快,立马做了决定,自家也该严打一下。 “嗯,若是真有娘娘说的那种人,决不能轻饶。”佟国维投了赞成票。 佟家这里紧闭大门,开始严打。那些不老实的自然就谎了神,紫萍的相公本是府内二管家的儿子,自从娶了紫萍之后,也算得上平步青云。大管家就算是看在毓秀的面子上,也得给她贴身丫头的相公分个好差事。 头前吧,这人还能老老实实的办差,时间长了,被人恭维的就忘了自己是谁。人家送的银子、女人二话不说的都敢收下,还敢借着主家的声望出去摆平一些不大不小的官司。出门行走,被人一口一个三爷的叫着,回家之后,自有小老婆温柔小意的伺候。吃得算不上山珍海味,可也是寻常人家吃不到的好东西,穿得特别名贵的料子没有,一般的绫罗还是有的。这位,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至于,他大老婆是不是幽怨,肯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这回佟家严打,他开始还没当回事,就冲着他媳妇伺候了皇后娘娘一场,也查不到他头上啊。可惜,他想错了,佟姑娘最恨仗势欺人的家伙,尤其仗得还是她的势。 觉罗氏来宫里请安的第二天,紫苑和紫苏两人就奉命去了佟家,带去了她的口信,要求佟家必须严肃处理犯事儿的人,不需要顾及任何人的面子。随之而去的,还有她找康熙借人,调查的一份名单,列在头两位的就是紫萍、紫芝的丈夫。下场么,自不必说,差事没了不说,家也被抄了,人也被打个半死。 康熙对于某表妹做得事,那是一清二楚,要知道那份调查资料他还是头一个看得呢。在得知佟家进行内部清洗的时候,康熙也回了丰泽园,笑着问毓秀:“你那两个贴身丫头,就真的不管了?” 毓秀端了茶盏放了炕桌上,情绪有些低落,“主仆一场,我也不忍心看她们受难。只是国法家规都在,尤不得我替她们讲情。”她贴着康熙坐在,把身子靠进他的怀里,幽幽的叹了口气,“表哥,你说她们明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借了我的势在外胡来,却半句话都不说,甚至还替他们隐瞒。事发之后,还想着求情,真是让我伤心。” 康熙揽着她,安抚的拍了拍,“秀儿,别替那些不值当奴才难过。” “表哥,其时我也挺理解她们的,嫁人之后,丈夫就是她们的天,是她们一辈子的依靠,自然事事都要替他们着想。旧主么,自然就该靠后了。只是我明白归明白,却怎么也原谅不了。” “别想了,明天护国寺庙会,我带你去逛逛。”康熙不想见她难受,特意挑开话题。 “我才不去呢,到了夏天,街上脏死了。”想到混和着各种气味的庙会,毓秀连连摇头。端午过后,天气越发的热了,这时候去逛街,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呃,你说得在理。”康熙也想到了。看来,京城卫生也到了必须要改造的时候。想着这段时间的课程,仙师太虚给他看得那些整洁、美丽的城市,康熙眼热了,他也想让自己治理下的国家,都如此干净、漂亮。最最关键的是,仙师可是说了,越不干净的地方,越容易流行瘟疫。重点举例,14世纪也就是从1347至1353年间欧洲黑死病横行夺走2500万人性命。 这个例子把康熙吓到了,欧罗巴的总面积有多大,具太虚讲还没有目前的清国地盘大,一场黑死病,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这足以让康熙提高警觉。要知道,现在全国总人口数还不到八千万呢。 康熙有了忧患意识,自然就想把某些威胁处理在萌芽状态。尤其是这种只要处理好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就可以减少瘟疫发生的事儿,当然可尽快进行。可是,要整顿京城环境和全国的环境这都需要钱,而他还想在今天把罗刹国收拾了。再加上,台湾那里郑家人也不大老实,得加紧海军的建设,这也需要钱。啊啊啊,康熙觉得从他登基开始,钱就没够用过。 提到打仗,最近接到秘报,罗刹鬼子越来越不老实了,必须要先收拾他们。某天,康熙接到来自首任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的奏折之后,气得直接掀翻的御案。靠,该死的罗刹鬼子,你们占了阿尔巴西和托尔加的地盘不走就算了,还敢到索伦、赫哲等地掠夺财物和妇女,杀了我大清子民1000多人,马匹牛羊都被洗劫一空,最可气的是,把索伦的捕貂人都给弄死了。这回好,原本该上贡给皇家的貂皮被抢不说,连捕貂的人都给弄死了,以后再想铺貂,还得再训练人手。这种遭蛮夷侵占国土,屠戮臣民的事儿,真是叔婶都不可忍。康熙立刻招集百官,怒斥罗刹国之后,当即拍板决定跟罗刹国开战。正好内务府被查办的那些人,他也不用想着该怎么收拾了,都给朕参军打罗刹鬼子去。 索额图这位先生总来都跟康熙思维不在一条线上,他听完康熙的临战宣言之后,没来得急深思熟虑,就跳出来反对。“皇上,与罗刹国开战之事,还请陛下三思。”皇上你还太年轻,不能这么冲动,打仗不是过家家,你说打就打的。军队、粮草、武器,以及敌人的居址,兵力,当地的地形,交通您都清楚么? 康熙斜了索额图一眼,心道:朕就知道头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肯定是你。你不就是怕打仗的时候,朕把你派前线去么?说实话,像你这么贪生怕死、军事素质废材的大臣,想去朕都不能放你去,怕你给朕丢人,老实在京里猫着吧。不过,这个总是跟自己唱反调,而且除了冒坏水比较专业,其它方面都稀松的家伙,官就别想升了。 康熙懒得理索额图,那边有洞彻康熙心思的人,都没有康熙点名,自己挽袖子就跳出来直面索额图:“索额图,罗刹国欺我百姓,侵我国土,陛下做为万乘之尊,当然要出兵以示警戒。” “明珠,你狂妄,陛下还未说话,岂容你多言。”索额图一见明珠跳出来,眼珠子都红了。明珠这老小子肯定上辈子跟我就是冤家,怎么我每次发言,他都跳出来反驳最可气的是,皇上最后总是会站在他那边幸臣,幸臣爷跟他势不两立。 明珠老看不起索额图了,皇上那是未说话,明明是懒得理他好不好。挺大岁数了,也算是朝上的老臣,怎么还学不会看皇上的脸色呢真以为你总跟皇上对着干,你就是跟魏征一样,是名垂千古的忠臣、直臣了。啊呸,就你那水平,最多也就是当个五品官的料子,要不是你投胎投的好,当了索尼的儿子,再加上赫舍里家其余的男丁比你还蠢,你能冒出头来。他鄙夷的瞟了索额图一眼,然后面对着康熙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奴才一时情急,君前失仪。” 康熙挥了挥手,“恕你无罪,起来吧。”哼,明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朕都知道你纵着下人收受贿赂。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真才实学,朕早就把你拍成渣了。 索额图急了,“皇上,远途奔袭,人地两生,奴才听闻罗刹人极其凶残。开战一事,应从长记忆。” 康熙要不是维护皇帝的面子,好想下去踹他一顿,还没开战呢,你这困难那困难的,还长敌人志气。朕多想做个昏君,直接判你个通国,让你从此消息。果然,咱家小表妹说得没错,当明君什么的,最麻烦了。 “朕意已决,众卿不必多言了。”为了打罗刹国,咱都已经暗中准备一年了,路都修了,各地的粮食也已去年东北遭灾,运送出关外了。 朝上众人刚才都没出声,大家都知道皇上急着建功立业,尤其满族把战功看得比什么都重,他们也都理解皇上的想法。本来吧有一部分养尊处优的也不主张打仗,主要是听说罗刹国火器厉害,人也凶残,再加上他们活动的地方太靠北,离他们目前居住地比较远,还没够上太大的威胁。他们一见索额图先跳出去了,大家就都眯着,想看看他挑战皇帝的结果如何。果不起然,败了。 “皇上,索额图说得也没错,目前征剿罗刹,众皆难之。”这是户部尚书伊阿桑,他是索额图的女婿。见老丈人可能要败北,小小的支援一下。打仗就要花钱,而且还要花很多钱,他心疼呀。 康熙一瞪眼,“难也要做。日前彭春以捕鹿为名,从墨尔根行16天,直到雅克萨城下,进行侦察,还抓回六名‘舌头。’现已探明敌军的情况,朕东巡时,也已派人测量江水的深度、流速,并绘制地图。昨日,黑龙江流域的地图已经完成,画有整个西伯利亚地区,并标明了所有的城堡。 前日,工部回报,修往雅克萨的路已经完工,红衣大炮已在运送途中,约五日后可到达萨布素营中。同时,周培公与施琅训得水军已经成形,出战的战船也已造好,船上的武器已经安装到位,随时可以出战。” 底下站着的众臣一听,全都傻了,皇上你这些准备都是什么时候做的,咱们咋一点都不知道呢?看来你算计罗刹国算计很长时间了。这样看来,去年运出关外的那些粮食也都是给大军准备的吧。 “呃,不知此次出征,统兵的者是谁?”兵部尚书小心的问了一句。 然后那些想要拿军功的都眼冒绿光的盯着康熙,既然皇上都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这仗肯定能打赢了。正好咱们都少军功,该到军营里去踱踱金,以后才好升官、封爵么。 康熙沉吟了一下,“张英拟旨,着黑龙江将军萨布素为主将,宁古塔将军巴海、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朋春为副将,以副都统班达尔沙、副都统衔玛拉、銮仪使建义侯林兴珠、护军统领佟宝参赞军务,周培公率水军溯江直上,共剿罗刹。”他一锤定音,把早就想好的人选公布出来。这几个人早就知道康熙的意图,都已经把各自手下的兵丁操练一年多了。 得了,皇上不但把战前准备偷摸做好了,连人选都决定了,没咱们什么事,老实的眯着吧。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康熙派了福全做为此次军事行动的总后勤,又将户部的得力干将派给了他,务必保证行军时粮食、马匹供应到位。大清头家军工厂的厂长戴梓也跟康熙立下了军令状,决对保证大军的武器供应。 康熙前边忙得恨得自己生出三个头、六只手,毓秀却得到了太后娘娘的招呼。 萨克达家的老太太朴氏,在得知自己四个儿子都得上战场之后,再也忍不住进宫找太后求情去了。这老太太人也精明,知道找太皇太后没用,进宫给她请了安之后,直接就去慈仁宫跪慈和太后去了。 太皇太后歪在罗汉塌上,笑着看朴氏远去的身影,“佟家的丫头还是太年轻,脾气急,为了讨皇上欢喜,巴巴的把一大家子亲戚得罪了不说,还得罪了一群小人。哼,她呀,终于还是不明白,皇宫不旦是主子们的皇宫,也是宫女、太监的皇宫,谁离开谁都不行。呵呵,内务府那些人家,亲连着亲,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的无数家,这宫里往后的热闹还有得是呢。” 苏麻跪坐在脚踏上,帮着太皇太后轻轻捶着腿,半垂着眼睛,并没有接话。屋内静静站在角落里的侍女们,也把老太太的话听进了耳中,只是她们眼观鼻、鼻观心,都把自己当成木头。 “不知道皇额娘这么着急的呼本宫去,可是有什么事?”毓秀早在朴氏一进宫就得了消息,甚至她在太皇太后那里说了什么,都一清二楚。此时她问太后派来的嬷嬷,不过就是想最后确定一下,太后近身的人当中,有多少是跟自己不一条心的。 常嬷嬷带着笑,小心的扶着毓秀往外走,嘴里还奉承道:“皇上今个儿派人给太后送了些上好的河鲜,太后娘娘想着您爱吃,特意叫奴婢来请您。” 毓秀瞟了她一眼,“还是皇额娘疼我,有什么事儿都想着。” “太后娘娘除了皇上外,这宫里最心疼的就是您了。”常嬷嬷话接得可顺溜。 毓秀抿唇一笑,没出声。心里暗暗吐嘈,说得都是废话,谁不知道我是太后的侄女,她除了皇帝之外,当然是最喜欢我了。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进了慈仁宫,不光是朴氏在,连董家、索卓罗家、张家等等都在,一见毓秀进来,连忙跪地请安。“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毓秀微微一笑,“哟,皇额娘这里真热闹,这几位平日里到是少见,都起来吧”想着少往回拿钱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们求了太后也没用,她表哥那小心眼儿的皇帝是决不会同意的,尤其现在到处都要用钱。 第一百六十五章婆媳之间 第一百六十五章婆媳之间 “不行朴嬷嬷,您也是伺候过先皇和当今的老人了,万岁爷念旧,对您家如何,不用我说,您自个儿心里也明白。不光萨克达家,还有董家、索绰罗家,你们都是伺候过先皇的,扪心自问,主子可曾亏带过你们。朴嬷嬷的大儿子庆福如今是从三品了吧,内务府总管海拉逊也不过是个三品官,多少满洲亲贵人家有子弟还做御前侍卫、各部的笔贴士,比之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主子给你们脸,你们呢?把主子的脸直接扔地上,就差没上去踩两脚了。怎么,就你们犯的这事儿,按律该斩,主子和我念你们都是伺候过先帝的老嬷嬷了,不好对你们家人太过刻薄,已经法外施恩了。怎么着,觉得自己委屈,跑到皇额娘这里撞木钟,想让皇上再施一次恩?”果然不出毓秀所料,这些人聚到一些就是来求情的,总体的意思就是自家孩子已经知错了,能不能缓缓刑,别送去战场。 佟太后也是左右为难,听着这些老嬷嬷们的哭诉,心里也是酸酸的,想着都是伺候先帝的老人,求到她面前,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替她们求求情。只是太后也拿不住自己儿子什么想法,先派人把毓秀找来了。 毓秀听了太后的话,断然拒绝,然后还借机训了这些人一顿。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她们上窜下跳的,就没出什么好主意。 “额娘,皇上已做了决定,咱们冒冒然去求情,让皇上怎么办。不答应,您面子上过不去,答应了,他以后又怎么面对天下臣民。朝令夕改,决不是一个明君所为。”毓秀真接拿康熙说事,对于佟太后来讲,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康熙,做为母亲,她决不愿自己儿子为难。 太后果然迟疑了起来,沉默了半晌之后,看着跪在地上,满含希望看着自己的几人,她叹了口气,“这事儿,原是我想简单了。朝上的事,原就不是咱们能管的,让他们爷们闹去。好了,我也乏了,你们跪安吧。” 朴氏原想着自己进宫说情,皇上、太后和皇后怎么也得给个面子。谁想,太后到是好说话,皇上压根就没见到,皇后言词锋利,说得她们哑口无言,只能怎么去怎么回去了。回到家里,看着儿媳、孙子、孙女们期盼的目光,摇头叹气,直接把自己关回屋里了。 慈仁宫里,太后见几个老嬷嬷神色暗然的离去,心里涩涩的,她拉着毓秀的手道:“秀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说关人就关人,连朴嬷嬷的儿子都给下了大狱。” 毓秀抿唇一笑,轻轻的给太后捶着腿:“额娘,这段时间来慈仁宫给您请安的人挺多吧,找您说项的人也挺多吧?”想来,她管理后宫管理得不错,都没什么人向太后咬舌头。 “是不少。”太后默默的数了数,足有一打了。她推了推侄女,顾做不悦的道:“你这丫头,别卖关子,快说” “前段时间黄河大堤决口,淹没良田千顷,灾民无数。表哥派人赈灾,又想着重修大堤,使百姓不再受水灾之苦,要做这些都需要银子。无奈,这几天全国各地灾荒连连,前段日子刚免山东去年遭受地震那些地方的税。再加上罗刹国动作频频,听表哥的意思,好像联系上漠南蒙古。表哥说,若是不在他们正式联合之前收拾掉一方,等他们真正联手的时候,吃亏的就是咱们了。事儿都赶到了一起,国库的银子就有些不大够用。表哥跟我说,要我好好查查内务府的帐本子,看看内库可以拨出多少银子应急。” “我这一查帐不要紧,发现这里面糊涂门子可多了,这些人捞钱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样百出,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尤其是萨克达家的三儿子庆旺,连贡品都敢下手,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的”毓秀越说越生气,小脸气得通红。 太后听了自是也跟着生气,“你去查帐这事儿,我到是知道,只是没想到内务府这邦子奴才如此胆大妄为,总算咱们发现的早。我原来疑惑,你们怎么想起去查内务府的帐,却原来是皇上的银子钱不够用了。如今怎么样?他可打得开点儿?”太后就算是不管事,她也不是什么事也不知道,毓秀做事之前还是要跟她说一声的。只是出于对儿子、侄女的信任,佟太后听过就算,也没细问过。 “嗯,内库拨出二百七十万银子,总算是够用了。” “我听说,你的份例都减了?” “我和表哥天天在一起用膳,再加上大婚时表哥让内务府置办的那些东西,尽够我用了,我的那份拿着也浪费。”佟姑娘的觉悟还是挺高的,尤其是对抗外敌的时候。别说只是减了她的一些东西,就算是让她捐钱,她也甘愿。 太后不大高兴,“你是皇后,份例都减了,慧嫔她们怎么还照旧啊?”凭啥她侄女主动减少自己的开支,带头支援国家建设,其余的小老婆们,还没事人似的,该怎么享受怎么享受,太不公平了 “额娘,慧嫔她们的份例,当初表哥定的时候本来就高,再减下去,可让她们在宫里的日子怎么过啊。”要说康熙这小心眼儿的皇帝,因为不满意太皇太后给他定下的小老婆们,就在该给人家的东西打主意,能减的都给减了,让她看着都挺过意不去的。 太后不大甘心的戳了毓秀一指头,“你呀,就心软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毓秀眨了眨眼,娇憨的一笑,心道,谁哭还真不一定,反正决不会是我哭。 “行了,接着说吧。”太后也没矫情的说,把我的份例也减了吧。明摆着她儿子、媳妇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就不提这个话茬了。 “额娘,我渴了。”拉着太后的衣袖摇了摇,毓秀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皇上还能短了你的好茶喝让你这么眼巴巴的盯着我那点子好东西。”太后嘴里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她喜欢毓秀跟她撒娇、卖乖,拐她的好东西。 “还不去给你们主子娘娘沏茶去。”太后吩咐宫女,还特意加了一句,“皇后哪里的好茶有得是,也看不上咱们的,只把陈年的旧茶叶沫子给她上一碗。” “哎,别呀”毓秀粘到太后身上,不依的撒娇,“我可是知道,表哥前天刚给您送了明前龙井。那可是今年头一道新茶,总共就贡来上八两,我眼巴巴的看着表哥都给您了,可怜我还味都没闻到。好额娘,你可怜可怜人家吧。”咳,为人儿媳一定要学会,睁眼说瞎话。对着婆婆,要说她儿子把好东西都给了自己娘,没给儿媳妇留。一般这样说,当婆婆的嘴上说儿子,心里都是美滋滋的,回头说不准还能把东西给儿媳妇再拿回去。 “皇上也是,知道你向来喜欢喝茶,还都给我送来了,我一个人也用不了这么多。秀儿,一会回去的时候,额娘给你四两。”太后表面上埋怨儿子,可是眼角眉稍透出来的笑意,被毓秀看得真真的。 “果然还是额娘疼我,那今天您再管顿饭吧。”再接再励,一定要把跟婆婆的关系打好,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如今毓秀管着后宫,又陪康熙住在西内,到太后跟前的时间就晚了。她可不想被人在太后面前说点什么俏话,让她心里犯嘀咕。 “你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耍赖的。” “这不是在您跟前么,在别人面前,我可有主子娘娘的威风了。” “唔,看出来了,刚才在朴氏她们面前说的那话,就不错。” “是吧是吧,额娘您也觉得我刚才表现的不错。” “嗯,气势十足。” 婆媳两人说说笑笑的,屋内的气氛合谐极了。 临到用晚膳的时候,毓秀派人去请了康熙过来,夫妻两人陪着太后用了晚膳,又陪着说笑了好一阵子,才相偕返回丰泽园。 回到西内的路上,康熙笑眯眯的问:“听说今天咱们主子娘娘大发雌威,将一干人等都震慑住了。” 毓秀得意的一扬精致的小下巴,“当然,额娘都夸我今天表现得不错。” 康熙气哼哼的一把将人儿搂进怀里,用力的掐一把她的小脸,“你到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痛快嘴了,却要我替你收拾乱摊子。” “怎么?有人找您告状去了?”闻弦歌知雅意,毓秀立马就想到,肯定是有人去康熙面前哭诉了,说不定还玩了一手子孙不逍,无言面君,但求一死以赎罪的把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您看得还过瘾吧?” “你到是猜得准。” “那当然,她们那些把戏,都是我三岁以前玩剩下的。” “是哟,咱们主子娘娘可厉害了。”康熙撇了撇嘴,有个太聪明的老婆会少很多调戏的乐趣。 剑相公没显摆上,有点不大高兴了。毓秀伸手勾住康熙的脖子,讨好的凑上红唇亲了又亲,腻声道:“那是您这个靠山硬,人家才敢厉害么。” 这话听得好,被哄得心花怒放的某表哥,低头吻住了红唇。送上门来的便宜,可一定要多占。 第一百六十六章胜仗 第一百六十六章胜仗 初夏,三面临江的雅克萨城迎来了约五千人的清军队伍,侵占雅克萨的罗刹人在得知清军到来之时,已经全部收缩进了城内,枪炮上膛,严阵以待。 萨布素、朋春统领的陆军与周培公和林兴珠所领的水军成功会师与雅克萨城下,周培公与林兴珠两人下了战船往萨布素的中军大帐行来。 萨布素与朋春、郎坦、副都统温岱、都督阿佑等正在对着雅克萨的地图研究战术,听到亲兵来报,说是周培公与林兴珠两人来了,萨布素连忙道:“快请”说着,他自己已然率领手下众人迎了出去。 “周兄、林兄,久仰大名啊,来、来、来,里面请。”萨布素对两位水军的统帅很客气,不只是因为周培公和林兴珠两人很得康熙重用,更重要的是,此次出兵雅克萨,他只是陆军方面的总指挥,和周培公这个水军总指挥地位平等。再加上来到雅克萨城,实地观察以后,萨布素认为,他有必要跟周培公、林兴珠两人打好关系。 本来萨布素和朋春等满洲将领吧,对于康熙把水军分出去,不放在萨布素名下统一领导挺不满意的,认为康熙太过偏向汉臣。这些人路上私下里都商量好了,一定要给水军这些人点颜色看看。就连萨布素这个领头人心里都有小九九,想着到了打仗的时候,压一压水军。 到了雅克萨一看,这些人把各自的小心思都收拾收拾揣起来了。尤其是萨布素再一次埋怨康熙,主子爷,您这不是给我找麻烦么就雅克萨城这么个情况,如果水军不听我的命令,各自为战,这仗可怎么打呀 不怪萨布素纠结,目前朝中的满汉大臣关系还不怎么亲密,基本属于我看你烦人,你看我碍眼的状态,这种情况在军队里尤其明显。平时打架斗殴、互相谩骂,甚至下点小绊子,隐瞒对方军功等等事情都没少干。偏偏,这次的雅克萨城,三面临江,只有一面靠着陆地。有围墙、壕堑、墙上建塔楼,城里粮食、弹药都很充足,具抓来的俘虏讲,不远的地方还有缓军。 要想全歼城内七百多的敌人,必须水陆并进,而且水军还得肩负重责,一定要把来增缓的敌人给打趴下。萨布素是个明白人,原先只对着地图和一些情报资料啥的,还有些别的想法,可是实地一考察,立马拍板决定,要跟水军拉好关系,要翻脸打架,也得把外敌收拾了再说。照皇上的意思来说,咱们国内满汉再不和,那也咱们自个儿家里的事,决不能让外人占便宜、看笑话。 周培公向来性情谦和,见萨布素有心示好,当下微微一笑,拱手以礼,与他同下帅帐。 进了帅帐之的后,萨布素也不废话,直接来到地图边,开口就问:“周兄、林兄,不知两位有何妙策,说来咱们大家一起商议一下。” “富察将军,来之前,皇上有命,让我和林兄两人协助你们破城。将军若有差遣,只管言明就是。”周培公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目前这情况,满洲的将领们可不敢跟自己大小声,也不可能夺了自己部下的功劳,何妨态度温和一些,大家也好合作么。 早就听说周培公这人心明眼亮,果然不错。萨布素也不多言,“刚才我与朋春老弟研究过了,我从城南修工事,以火枪恭弩佯攻,朋春带着红衣大炮隐秘移往城北,以神威将军作先锋,不愁攻城不破。请周兄和林兄两人,先与我水陆列阵,实施包围,再拦截罗刹江上援军。” 周培公与林光珠两人对视了一眼,觉得跟自己的想法差不多,当下点头同意,出了大帐,回到战船上自去布置。 第二天,萨布素命人给雅克萨内的头目托尔布津送去了咨文,大意就是“你们痛快的滚回罗刹去,不许再来咱们地盘惹事,顺便把从我们这里逃走的混蛋还回来,再赔偿一下咱们的损失,咱们就网开一面,留你们一条小命。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非要跟我们大清作对,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动用武力,到时候小命没了不算,咱们还要跟你们沙皇算算总帐。” 托尔布津根本就没把咨文当回事,他的认知里,自己在雅克萨城都多常时间了,抢你们多少财物和女人,又杀了多少人,你们都没反应,还不是怕了咱们。哼,我的城堡修得很坚固,又有援军,打就打呗,看谁输。 哼,这些罗刹鬼子还挺顽固,萨布素撇了撇嘴,劝降不听,只有动武了。咱们皇上可是说了,只要动武,就把这些人一个不留的都弄死,让罗刹国的皇帝看看,随意入侵他国的下场。 随着雅克萨城第一声枪声响到罗刹投降,总共只用了三天不到。大炮开路,雅克萨城内百余人被击毙,塔楼、城堡被轰毁,钟楼、粮仓被烧毁。来增缓的罗刹兵在林兴珠率领的藤牌兵的打击下,死伤大半,其余的也都被抓获。 而雅克萨城内坚守的罗刹兵,在郎坦堆积柴禾,打算焚城的那一刻,终于举白旗投降。萨布素有点纠结,这些人怎么不抵抗到底呢,他们为啥要投降啊皇上给咱的命令可是一个不留都宰了,他们这一投降,到底是杀还是不杀呢?最后招集人一商议,先把领头的宰了,其余的小兵很关着,两天给一顿饭吃。然后派人回京,一是向康熙报捷,另外也是请旨,接下来该怎么办。 康熙接到雅克萨大捷的消息时,正在御花园里,跟毓秀下棋。 “浚落子无悔哈。”康熙按住又打算悔棋的白玉小手,没好气的说。 毓秀眨眨眼:“落子无悔的不是大丈夫么,我只是个小女子,无所谓了。” “有所谓”康熙拍了一下手里小爪子,哼道:“就这么一会儿,你都悔了多少步棋了。” “四,哦不,才五次。”白白嫩嫩的小手张开伸到他面前,某表妹理直气状得很。 气得康熙狠狠的白了她一眼,“五次你还嫌少,这才开盘多久。” 毓秀低头看看棋盘上疏疏落落的棋子,也有点不大好意思,她对对手指,小声嘟哝道:“可是不赖棋,人家下不过你。”说到这里还幽怨的看了康熙一眼,好似他犯了多大的错误。 康熙无声的叹了口气,“我让着你,让你赢棋你还不愿意。” “你让着我,我赢了也不是真本事。” “那你悔棋加赖皮就是真本事了”他表妹这是什么逻辑,明明对着外人的时候,挺讲道理的,怎么一到他面前,就任性的不行呢? 表哥大人,她会变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宠的。 “反正,反正不要你让着,我悔棋你也要当看不见。”就不讲理、就不讲理,让你每次都借着赢棋的机会,占我便宜。 康熙以手拍额,“我怕了你,咱们接着下。”这盘棋要是赢了,一定要好好的让你弥补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吼吼吼,又一次抗争胜利,佟娘娘兴高彩烈的从棋盘上把自己的白子拿起六、七个,然后仔细考虑了之后,才又重新放回了棋盘上,笑眯眯的跟康熙道:“表哥,该你了。” 康熙斜了某女一眼,暗道:比刚才那几步还臭,他表妹的围棋水平,真是数年如一日的次,他真是赢得都不好意思了。不过,该赢的时候,还是要果然的赢的。“你想好了,再不改了?”还是问一声的好,免是一会儿她又换地方。 毓秀闻言,又盯着棋盘研究了半天,果断的点头,“不改了。” 康熙随手捻起一颗黑子,刚要放在棋盘之上,就听到亭个有人请安,“奴婢赫舍里氏、马佳氏、李氏……恭请皇上金安。”“奴婢赫舍里氏……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康熙脸色一沉,他今天带毓秀来逛御花园是临时起意,才过来多一会儿,就有人来堵人了这宫里还有人敢窥视帝踪,真是不想活了他也没出声,让人起来,只是自顾自的把棋子放好,刷的一声打开折扇,温柔的道:“秀儿,该你了。” 毓秀自然也听到外面嫔妃的请安声了,她看了康熙一眼,见他丝毫没有答理的意思,自然也懒得管,随手拿起棋子一放,“好了。” “秀儿,真下好了?”康熙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水平就不好,现在心思又转到外面去了,难怪能干出把自己堵死的傻事。 “呀,错了错了,我刚才没看清楚。”听了康熙的话,毓秀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时,才发现自己犯了多二的错误。她手忙脚乱的去收子,顺带把康熙布好的局给弄乱了。“表哥,我不是故意的。”其时我是有意的。某表妹眨了眨水汪汪的媚眼,装无辜的看着康熙。 康熙被她弄得好气又好笑,合上扇子,轻敲了下她的小脑袋,笑骂了句:“坏丫头。” “皇上,雅克萨传来捷报。”今天在南书房当值的张英,接到捷报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派人查找康熙的方位,让小太监第一时间给送来了。 “呈上来。”听到这个消息,康熙高兴极了,让人把捷报送进来的同时,也免了他小老婆们的礼,“慧嫔,你们也平身吧。”打了胜仗的兴奋,足以弥补行踪可能被人调查的不快。当然,也只是这会儿,慧嫔她们祈祷康熙高兴过后,不会再想起她们来吧。 在外面行礼行了半天的慧嫔等人,扶着各自丫头的手,站了起来。蹲了半天,腿都直打晃。慧嫔苦笑了一声,好容易来一次御花园赏牡丹,都能碰到康熙,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孽缘,尤其是男方还明显厌恶她们的模样。慧嫔想着,是不是该直接告退,别进去找不自在。 李氏悄悄的上前拉了拉慧嫔的手,“慧主子,咱们是不是得进去给皇上请安啊。” 慧嫔看了李氏一眼,心道:刚才你还没请够安,打算进去再受一次罪。只是又一想,她们遇到康熙,如果面都没见,就急不可耐的退下,是不是又太正常,万一引起康熙的兴趣怎么办? 荣常在也插言道:“慧主子,咱们就算要走,也得进去见过皇上之后,再告退。” “嗯,咱们进去吧。”慧嫔知道荣常在说得对,万般无奈之下,带着身后的三女,进了万春亭内。 康熙正展开捷报细看,他对于萨布素等人干脆利落的拿下雅克萨城表示欣慰,再有也对罗刹鬼子的不坚持感到可惜。不过既然首恶已经被宰了,其余的那几百人压回来当奴隶也不错。听说那些罗刹人都是吃生肉的,想来力气应该能挺大,挖个矿啊、抗个石头啊,都能胜任。 康熙他就没想过要优待俘虏,他记忆里那个倒霉皇帝就优待过这些人,不但一分钱没收的把人放了,还给自掏腰包给了回家的路费,留下了的二十五个人还编进了满洲旗,真是待遇无比的好。结果呢,这边撤军没两月,人家又就带着人、炮回来了。后来,在他们打了胜仗的情况下,罗刹国那些混蛋也联和噶尔丹、传教士们贪了大清那么多土地。 这回,他决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一定要把罗刹国彻底打趴下。唔,昨天太虚仙师说了,罗刹结束同波兰的战争后,内部又出现新的内乱。因为连年征战,俄罗斯国库基本上已经空空如也,刚刚暴压下莫斯科城民众的武装暴动,顿河哥萨克首领斯捷潘.拉辛率领哥萨克骑兵,又在南方开始了反对沙皇战争。算算时间,他们国内应该还在打仗,如果时机掌握得好,咱们还可以借机捞一笔。 “秀儿,咱们打赢了。”康熙挺兴奋,这毕竟是他登机以来,取得的头一次对外战争的胜利。 毓秀心道,雅克萨城的敌人撑死也就一千人,你派了五千人的水陆两只队伍,再要打不赢,我可就该鄙视你了。她扫了一眼屋内多出来的那四个女人,温柔一笑,“恭喜皇上了。” 慧嫔几人同时给康熙行礼,“奴婢等恭贺万岁。” 康熙这才看到,万春亭内不光是他老婆在,还有四个小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他挑了挑眉,看了似笑非笑的毓秀一眼,说:“皇后,朕有政事,很走了。你若是觉得烦闷,便让慧嫔她们陪你下棋吧。” 讨厌,讨厌,明知道我不喜欢对着你的小老婆,还让她们陪人家下棋。爱新觉罗玄烨,你就是个大混蛋当着慧嫔等人的面,佟姑娘也不好意下手掐康熙,只能假笑着装贤惠,“皇上有事就去忙吧,不用担心我闷,有慧嫔她们陪着呢。” 呃,他家小表妹好像炸毛了,康熙大约也觉得自己做得有点不地道。他借着毓秀起身送他的时候,拉着她的小手,补救道:“你身子不好,御花园里虽是清凉,可也不要呆得太久,玩一会儿就去乾清宫等朕吧。” 毓秀悄悄瞪了康熙一眼,算你识相。 康熙笑着摸摸她嫩嫩的小脸,转身带着人走了。 慧嫔看着这对恩爱夫妻,心中一涩,淡淡的羡慕慢慢涌上心头。荣常在和布答应两人微微低着头,脸上的微笑如出一辙,只有安常在李氏,眼底浮现出恨意。她见康熙走出万春亭,上前蹲身请安,“皇后娘娘,奴婢棋艺浅薄,不知娘娘可肯赐教。” 剑这算是挑战么?毓秀好奇的看了李氏一眼,在她身上查觉到熟悉的精神波动,心中一叹。这种精神控制术明显等级不高,若不是借着李氏心中的执念,也不至于受控于他人。 “放肆,安常在,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如此跟皇后娘娘说话。”像安常在这种低级妃嫔,都不用毓秀自己出声,自有她身边的人出言对付。乌苏里嬷嬷板着脸,严肃的教育道:“皇后娘娘想与谁对奕,自会言明,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常在可以指使的。” 噗,不愧是正经宫斗出身的老嬷嬷,两句话没过,就把李氏的话给定性了。由小小的挑战上升到大不敬的范围。 李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总算还没傻透腔,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请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仰慕娘娘风范,万没有别的意思。奴婢向来嘴笨不会说话,冒犯了娘娘,都是奴婢的罪,请娘娘恕罪。” 毓秀抿嘴一笑,你自己都认罪了,不罚你都对不起你刚刚的态度。“算了,本宫也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回去在储秀宫正殿跪上两个时辰,再把宫规抄写五遍。”随手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慢悠悠的道:“这一次就算了,小小处罚一下,以后长长记性。” 李氏身子一颤,心底恨意更深,只是现在去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磕头谢恩。 “慧嫔,安常在是你宫里的,这监督之责,本宫就交给你了。” “是。” 第一百六十七章争议 收费章节(16点) 第一百六十七章争议 今天一定是好日子,接到捷报兴冲冲的直奔乾清宫,招集群臣显摆的康熙,发现被他派往江南的弟弟常宁回来了,与他同时回来的还有当时一起派出去的钦差大臣于成龙。 康熙在乾清宫接见了远道归来的弟弟和得利手下,“常宁,北溟一路辛苦了,你们在江南的行事朕已经知晓,差事办得不错。”笑眯眯,笑眯眯,今天一下子解决了两件心头之患,真是让人高兴。今天心情好,常宁把江南官场搅得乱七八糟,又得让他来收拾乱摊的事儿,就不计较了。他弟弟还年轻,又脾气不大好,嫉恶如仇的,不可能面面具到的,能给朕还留下两个官用,就已经很不错了。 常宁此去江南,真是爽快极了。临出京之前,康熙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旨意,隐晦的意思就是你去看看,于成龙和江南的官员那个有理,你就帮谁,有敢跟你炸毛,直接就收拾了他。本身就是惹祸头子的常宁,犹如一只被放归山林的老虎,张牙舞爪的就奔江南去了。 到了地方细一打听,常宁发现于成龙是位好同志,为官清廉不说,行事仗义,真心关怀体贴百姓,而且行事非常有章法。当着常宁的面,受到两江总督并巡院、布政使等各级官员统一攻击的时候,还能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进行一一反驳,并且拿出人证、物证直接把江南一干官员将入死局。 常宁经过调查取证,认为于成龙说的都是实话,半点都没有加水份,他当时就摘了江南一溜儿官员的顶戴,调了杭州将军手下的兵,帮着于成龙把赈灾任务圆满完成。两人共事过程中,常宁对于成龙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没拉着人家拜师了。 常宁同学有个好习惯,他要是对谁好,那真是掏心挖肺。他喜欢李秀凝,就死活磨着康熙要娶她当嫡福晋。婚后对她千依百顺,半个不字都不敢说,他老娘时常冒出个主意来破坏小两口的生活,常宁直接跪到太后面前,求太后约束他娘一下,没事少管他府里的事儿。这回,常宁立了于成龙当自己的偶像,自是在康熙面前大加举荐。当着满朝大臣的面,把于成龙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直把于成龙夸得黑脸通红,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恭亲王,臣只是做了该做之事,并无您所说的那样无私。”于成龙长到五十来岁,就没被人如此夸过。恭亲王,你确定你嘴里说的那个人是我于成龙,怎么听着像是观世音菩萨。于成龙在听到常宁夸他无所不通,看人肚子一眼就知道是男是女时,果断的出来阻止。 上面坐着的康熙被他弟弟常宁开口就没停下的话给弄愣了,他看了看一脸激动的常宁,再瞄一眼满脸尴尬之色的于成龙,暗暗可惜,刚才怎么没拉着他表妹一起过来呢?今儿这戏,百年不遇啊 “于老,您别拦着我呀,您可算得上是江南百姓的再生父母,这得皇上知道。我可告诉您,不能光默默奉献而不说出来,那样很亏的。”最后一句常宁是凑到于成龙的耳边,自以为很小声的说的。结果,不光是坐在上首的康熙听到了,两边站立的大臣们也都听到了。 康熙头一低,借着端茶碗的当儿,把溜到唇边的笑咽了下去。他轻咳了一声,决定出言解救自己的手下干将,不能让他弟弟把他手下的大将吓得辞官回家。“常宁啊,你说的朕都知道了。来人,赏恭亲王常宁三眼花翎、吏部尚书于成龙三眼花翎、俸禄双份。”康熙觉得自己的这个赏赐比较好,既有了名又有了钱。毕竟相比常宁的富裕,于成龙就过得很清苦,他老娘和媳妇、孩子都在老家没跟来,只身一人带着两个仆人在京城,平日里吃个鸡蛋都得算计一下。康熙觉得像于成龙这样的清官能吏,他能多用几年就多用几年。 “北溟啊,朕听闻你老母与妻儿具在家乡?”这么好的下手,当然得多关心一下个人问题。 于成龙是去年被康熙从四川合州的知州特别提拨进六部,先是做了户部的左侍郎,今年年初又升了吏部尚书,官升得贼快,属于康熙面前的红人。旧时代的文人,对于知遇之恩看得比天还大,更别说是得了皇帝看中的于成龙。康熙对他的重用,更让这位心思纯粹的一代名臣心存感激,更是加死力的给康熙干活。今天听见康熙当着众人的面关心他的家人,一时间激动的热泪盈眶,哽咽了半天,才方才道:“回皇上的话,臣的家人还在老家。” “若是朕没记错的话,你的老母亲今年该是七十有二了吧。”人生七十古来稀,于成龙他娘具说身体还挺好,耳不聋眼不花的。 “是。”于成龙有些羞愧,都说自苦忠孝难两全。他自从顺治十八年毅然出仕,怀着“此行绝不以温饱为志,誓勿昧无理良心”的抱负,接受朝廷委任,到遥远的边荒之地广西罗城为县令开始,至今已有十年了。十年未见老母一面,让他心酸难忍。 康熙很感动,这才是当之无愧的好官。相比于成龙付出的,他今天做的很平常啊。这还是在他家表妹的提醒之下,才做的,真是惭愧。“梁九功,去带于成龙回家去看看吧。”上个月,他与毓秀闲聊的时候,偶然间提起于成龙,他家小表妹对于为了当官就抛家妻子的行为表示不满。尤其在知道了于成龙的老妈岁数很大的时候,更是撇嘴,直说他不孝。康熙还替自己的宠臣辩解了一番,他家小表妹直言不晦,怎么能让大臣做官就不尽孝了呢?于成龙总可以把老妈和妻儿接到京城吧。 康熙还挺为难,朝中有规定,父母必须都得七十以上,当儿子的才可以请旨,暂时停薪留职,回家给爹妈养老送终,然后守完孝以后,才回吏部消假,等待再分配。 他表妹对此表示不理解,她认为就算父母身边还有其他儿女在,那么其中一个儿子总在外面不回去看看也挺不人道的。再说,有多少人能活到七十岁啊还有还有,小孩子没有父亲在一边教导,很容易长歪的。就算是为了国家的下一代,康熙也应该修改一下放外任的条条款款。就拿于成龙来说吧,他既然工作努力,业绩又非常亮眼,像这样的员工,你就该给于实质奖励,而不是只拿好话溜缝儿,那样太虚。容易让手下人形成一种干不干好都一样的感觉,小心以后大家都不给你卖力干活。 康熙细一琢磨,觉得他表妹说得挺对。细一打听,才知道,他家小表妹已经开始在宫里试行奖惩制度,而且目前看来效果不错。唔,既然有好办法,那就慢慢开始实行,就从于成龙开始吧。康熙派了人去于成龙的老家,把他娘、媳妇、儿女都给接到京城来,还特意在城里分给了他处住宅,还减免了房租,安排于成龙的家人住了进去。 刚把于成龙的家人安顿好没两天,常宁他们就回来了,康熙笑眯眯的决定给他的爱臣一个惊喜,于是命梁九功带于成龙回新家。 常宁不知道他哥葫芦里面卖得是什么药,只是觉得他哥笑得好刺眼。今天是有什么好事儿了,让他家向来喜欢玩深沉的三哥笑得好像个弥勒佛。目送他的新偶像于成龙跟着梁九功走远的身影,常宁回过头来,开始研究他哥和殿里的大臣。这一细看才发现,他二哥福全不在?这是肿么回事?连最近很不受康熙待见的安亲王岳乐都来了,他哥怎么不在?别是病了吧这死孩子,你就不想着你哥哥点好么。 “皇上,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常宁估摸着,他三哥这么喜行于色,是不是他三嫂有了。 “五弟猜得不错,今天朕刚接到萨布素传来的捷报,雅克萨城已经被攻破了,歼灭罗刹二百余人,匪首服诛,活捉六百余人。”康熙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常宁一琢磨,他二哥没在,别是去领兵打仗了吧呜,他三哥还是偏向他二哥,明明知道他从小就向往着驰骋沙场,当个一亮名号敌人就败退的大将军。结果,明明都有仗可以打,他哥哥还瞒着他,把他扔到江南跟一群官打嘴仗去了。呜呜,他家三哥太坏了常宁脑补结束,看向康熙的眼神幽怨的好像深闺怨妇。 康熙被常宁的小眼神盯得一激灵,随即就努力忽略了他,“朕今天招众卿来,主要是商议一下,活捉的那六百人该如何处置,还有黑龙江雅克萨城一带,要派驻军。与此同时,为了防止罗刹国生报复之心,再次增兵侵占黑龙江,朕决定要在黑龙江、吉林两地增派驻军。”康熙把今天会议的主题扔出来了,下面就是群臣讨论的时刻。 常宁头一个蹦出来,“那些罗刹鬼子居然敢来侵占我大清的国土,就应该让他们来得去不得。臣弟建议,活捉的六百人,就地格杀,将匪首的人头直接给罗刹国皇帝送去。” 康熙听了常宁的话,差点一口血喷他脸上。有个习惯性败家的弟弟真愁人,他怎么就不想想,那六百个活人,都是壮小伙,多好的劳动力,还不需要给工钱,只要管饭就行。不过,常宁后半句话,到是可以考虑一下。 常宁充满血腥的话一出口,立马就有纯儒家学派的代表撸胳膊挽袖子的跳出来反对,那痛惜而又审视的小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常宁,就差没指他鼻子骂,你这个魔鬼,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反正那老头颤颤微微的巴拉了一大堆,具体的意思就是,咱们是天朝上国,要有容人之量,怎么可以跟蛮夷太过认较呢既然仗打赢了,就要优待俘虏,该治伤治伤,然后统一询问一下,有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回国的就发给人家路费,打发回去得了。这样方才显得咱们天朝的仁义之风犯,才能万国来朝。说一千道一万,中国传统思想,优待外国人,就算那个外国人刚刚把你们国家的臣民烧杀抢掠了个遍。这要是本国百姓,别说占地为王,就是超过十个人弄个非婚礼、葬礼、生日之类的纯文学聚会,一不小心都容易被官府当成聚众闹场给办了。你要是像罗刹人那样,自己划个地儿,就当山大王了,别说打败了还会优待俘虏,不把你家祖坟都一起扒了就算好的。 那老头一表述完,噌噌噌蹿出十好几位,同时往地上一跪,“臣等附议” 附议个毛,你们知道什么呀就附议康熙含着一口血,把希望的眼神放在了自己同族身上。大家都是马上民族,血性还没少吧,抢战败者当奴隶的规矩大家都还记得吧,出来两个支援一下。 索额图向来自重身份,不大瞧得起汉官,只是眼看着汉人的官每次朝上提议基本都能得到康熙的赏识,而他常常是受到打击的那伙。前段时间因为对罗刹的战争,他又被康熙讨厌了。眼看着明珠因为支持皇上开战,得了皇上的青眼,天天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他这个恨啊。平时回家没事也琢磨,大约汉臣都是读书比较多的,所以人家说的事儿,提得意见就是能说到皇上心里去。 得了,为了打击明珠那个小人,咱就没有原则一回,附议汉官们一次。反正皇上正头疼着怎么让满汉大臣亲如一家呢,咱这也算是表率了吧。 于是乎,今天汉官代表一发表完已方态度,在康熙的眼神扫过的那一刹那,索额图就出来了。“皇上,奴才以为沈学士之言很有道理。我天朝上国,自有威仪,正该武力震慑之后,以仁义感化之”说到最后一句时,索额图都被自己感动了,想着这回皇上总不会批我了吧。 康熙鼻子差点没被索额图气歪了,你知道什么叫仁义啊,还感化之,啊呸他算是看明白了,索额图这老小子就没有跟他一条心的时候 第一百六十八章令人纠结的朝政 “该你了,荣妹妹。”御花园的万春亭内,随着最后一颗棋子的落下,收官算子后,慧嫔轻摇手中的宫扇,微微一笑。今天这盘棋下得太过瘾了,让她对荣常在马佳氏又高看了一眼。 马佳氏微叹了口气“终于是慧姐姐棋高一筹,妹妹甘拜下风。” “都别谦虚了,慧嫔也好,荣常在也罢,你们的棋艺都比本宫精湛。”毓秀斜靠在万春亭的窗边,听见慧嫔和荣常在两人分出胜负,便把目光从窗外的牡丹上收了回来,淡淡地夸了一句。 “娘娘谬赞了。”慧嫔和荣常在两人同时起身行礼。 毓秀打量了立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姑娘,青春正好、绮年玉貌,兼之才艺出众,当初孝庄那老太太挑选他们的时候真是没少花心思。想到这些年轻的女孩也许就这样在宫中孤寂一生,她倒是起了怜惜之心。 唉,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除了老公不能让之外,其余的精神、物质方面倒是可以优待一下。 她心中所想,神色间慢慢的缓和下来“刚才说了,谁赢了这盆姚黄就赏谁。如今慧嫔既然胜出,本宫也说话算话,这株姚黄你就搬回去吧。” 慧嫔心中一喜,她向来喜欢花花草草,对于御花园里的名种牡丹已经垂涎好久,今天得了花王姚黄真是喜不自禁,“谢皇后娘娘赏赐。”再高兴,她也没忘了这是皇宫,还是在他们的直属上司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要小心,不能让她抓住半点把柄,否则,刚刚被收拾的安常在李氏就是前车之鉴。 毓秀见慧嫔如此小心,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又指着另外一盆魏紫道“花王都赏了,这花后也赏给荣常在吧。你虽输了,可也尽力了,与慧嫔棋逢对手,倒是难得。” 荣常在马佳氏不卑不亢的上前行礼“奴婢谢皇后娘娘的赏赐。” 这个马佳氏倒是比赫舍里氏来的深沉的多,这幅淡然的、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看起来真碍眼。佟姑娘有点抓狂,她啊绝不承认这是嫉妒,活了两辈子,她就不认识这淡然两只字咋写。 喂,佟娘娘,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主流清穿文里的恶毒的皇后么!小心人家把你当BOSS给刷了,最后被康熙关到冷宫里,让你除了皇后的头衔以外啥也剩不下。到时候把你斗下来的那个女人会成为皇贵妃,霸占你的老公的宠爱,掌管凤印・・・ 哎,太虚你等等、等等,可以跟我解释一下,凤印是啥东西不?毓秀挥退了几个妃嫔,正放空思绪的听太虚念叨,猛然间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儿窜入她的耳朵。穿越回来之后,终于对后宫里女人的权力与义务有所了解的她,满头黑线的反问了一句。 “凤印你都不知道,你这个皇后怎么当的・・・”太虚大惊小怪的开始墨迹。 被他弄的耳边嗡嗡作响的毓秀,只能一声断喝“停,你管我这个皇后怎么当的,你就先说说,凤印是个什么东西吧。” 空间里,太虚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道“凤印不就是管理后宫的凭证,谁执掌后宫,凤印就在谁手里。一般来说,应该就和皇帝的玉玺差不多吧。” “太虚,以后宫斗小说少看点,尤其是反QYNN的清穿、重生宫斗小说。可怜的孩子,看得你连常识性错误都犯。” “什么叫常识性错误,我朋友的主人刚把皇后给弄到冷宫里去了,升了皇贵妃不说,还让皇帝把凤印送到她手上,让她掌管后宫。”太虚好不服气,他刚刚另外一个平行空间的朋友联系完,怎么可能出错。 毓秀换了个坐姿,随手拿起先前放在一边的缂丝团扇轻轻摇着,“照你的说法,凤印是跟皇帝的玉玺差不多当的东西,也就是说,那是皇后的身份象征。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凤印的学名叫皇后之宝,跟另外一种跟皇后的结婚证书金册一样,只有举行了相应的册封礼之后才有效。你朋友的主子嫁的那个皇帝也是个二百五,居然把皇后之宝给一个皇贵妃,他这是明摆着在打自己的脸,向天下人证明自己带头破坏道德规范,宠妾灭妻!说实话,中国从有历史记载开始,到现在好几千年了,昏君、暴君层出不穷,各类宠妃上位的也屡见不鲜,还没有哪个像你朋友主子的男人那样,妻妾不分的。” “太虚乖乖,空间的书房里各种类型的书都有,你没事多看看,咱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别再给我吐槽你的机会了。” “・・・・你狠,我现在就去查去。”太虚瞬间败退。 打击完某个空间器灵,毓秀神清气爽的站了起来“咱们去乾清宫。”嘻嘻,去接老公回家。 乾清宫大殿里,一向拥有天朝上国优越感的大臣们,正在康熙面前炒作一团,只要有人敢出来说虐待一下俘虏的罗刹鬼子,无数炮口就立刻对向谁,瞬间就把人给淹没了。当年秦国名将白起作为反面典型,提起了无数次。 恭亲王常宁是最支持他三哥的,甚至还很仗义的提出,现在打赢了不算,他要请求带兵一路打到罗刹国的首都去,把整个罗刹国国土都并入大清。 这一提议刚出口,常宁就被无数口水给淹没了,就连一些满洲官员都斜着眼睛看常宁,好像他提出的意见是多么的不合常理,简单就是有辱国体、有辱祖宗,常宁要不是康熙的亲弟弟,这些人一准能跳出来揍他一顿。 让你小子瞎说,仗是好打的么?没看咱们去了五千人,才赢了罗刹一千来人。你还想带队打到人家本土去,这得带多少人的部队?一路上的粮草、武器啥的又得花多少银子?你个败家的小孩,不知道这几年天灾人祸很多,国库空虚得厉害,连修堤的银子还是从你哥的内库借的么? 各种或直接或隐晦的话,直接把常宁给砸回去了,有几个老头跪在康熙面前痛哭流涕,直接表示,皇上你要是被恭亲王说动了,穷兵黩武,咱们就都死谏!好一顿吵,满汉大臣头一次如此齐心合力,只为说服康熙不要没事想着出去打人。 当然满汉大臣里有一小部分挺赞成打仗的。要知道这种仗打起来,不知自己能靠军功起家,还能顺带富裕一下自家。所谓穷兵黩武,穷的只是皇帝、是国家,一般到外面打仗的大将军们,能活着回来的,没几个穷的。不过这一小部分人,面对大多数反对力量的时候,都没敢冒出头来。他们都是武将,哪有文官心眼儿多,嘴花花,没看恭亲王那么横的人也没有办法。 康熙被气得两眼冒火,他还没打算远征呢,就被朝臣当头泼了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这要是他真打算派兵去打罗刹,这帮人还不把他跟隋炀帝划等号。有心拍桌子怒吼一通,不行,他是皇帝得注意个人形象。尼玛,他真不想注意个人形象问题,他现在就想骂人。 康熙绷着脸坐在宝座之上,看着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的摆事实讲道理,说到激动处,砰,一时太过激动晕了过去一个。 康熙在上面恨得牙痒痒,他还得吩咐人好生的把人抬下去,传太医给看看。因为晕了一个,大殿里暂时出现了空窗期。一些年纪大的,都开始暗自平复自己的情绪。年纪大了,身体的零件都开始处于半退休状态,情绪起伏太大,容易反应不过来,导致身体全面退休。咱们家的儿子、孙子还没考中进士呢、已经出仕的还没太站稳脚跟,还有家里才纳的十六岁的小妾,正是嫩花一般的,自己万一出点啥事,可就太耽误人家了。 康熙也借着这个难得的空窗期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假惺惺的把太医找来关切的问“沈学士的身体怎么样,没有大碍吧。”其实他心里很恶毒的想,你最好中风,然后我立马给你病假,可以一直休到我收拾完罗刹国再回来。 都说凡间的帝王是天之子,那老天绝对是康熙的后爹,他从来就没心想事成过。想做任何事,都得经过波折、经过斗争,好容易达成目标了,却发现果实还不一定是甜美的。 “回皇上的话,沈学士素来身体硬朗,并无大碍。”今天太医院当值的陆太医是个老实人,在不涉及到后宫、后宅阴私的情况下,从来都是对病人的病情实话实说。 康熙隐晦的瞪了他一眼,可惜人家低着头没看到。他不大甘心的追问一句“沈学士年事已高,此次骤然晕倒真的无事?用不用修养一段日子?”他的话其实已经很明了了,陆太医悄悄地抬头看了康熙一眼,心里琢磨着皇上这是啥意思呢?是不是沈学士说了什么惹了万岁爷,皇上要借机让他病退? “回皇上的话,沈学士年事已高,虽然现在并无大碍,但最哈还是要休养一段日子,免得发生憾事。”陆太医小心翼翼的说完,当时就觉得皇上落在自己身上的刺骨目光一瞬间就柔和了。 既如此,朕准沈学士三个月的假。陆太医,沈学士的身体朕就交给你了。康熙总算是露出了一抹微笑,顺杆儿爬的放了沈学士的假,就差没说让他回家养老去了。不行,他还是挺有用的,虽然食古不化了些,学问不错,字也写得挺好,以后留着当老师也成啊。本着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用之才的想法,康熙忍痛放弃了让沈某人告老的想法。 正义方倒下一员大将,让康熙两句话的功夫就弄回家养病去了。但是其余人等还在,趁着刚才的功夫,已经又重新调整了思路,整理好了措辞,打算接着跟康熙磨。没事,一个沈学士倒下了,千万个沈学士站了起来。 他们打算接着跟康熙进行君臣友好交流,也得看当皇帝的愿不愿意。他站起身,转过御桌,立在丹陛前“朕自幼读孔子,对于《论语・宪问》中的一句印象颇深,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不知众卿于这句话有何想法?”说到这里,他扫了下面站立的众臣一眼,语气阴寒的道“罗刹国侵我土地,杀我国民,此事于朕,乃奇耻大辱。古人云:为人臣者,君忧臣劳,君辱臣死!而你们又是如何做的?关于罗刹之事,都回去好好想想,明天早朝,希望能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退朝。” 康熙气哼哼的说完,一甩袖子,扔下跪了满地的大臣,通过乾清宫大殿一侧的小门回东暖阁去了。 自觉受了委屈的表哥大人,非常想跟某人倾吐一下目前的心情,最好的人选当然是他家表妹。一进东暖阁,左右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那道俏丽的人影,康熙语气不大好的问道“皇后呢?”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在昭仁殿。”魏珠上前两步躬身答话。刚才皇后娘娘过来,就是他接的驾,一路送到昭仁殿的。 雕梁双凤舞,画栋六龙飞。崇高惟在德,壮丽岂为威?这是康熙微昭仁殿所写的赞诗。昭仁殿与弘德殿位于乾清宫的东西两侧,作为体积很小的配殿,设计的十分隐蔽。小殿东西对称,但各自被高大的围墙所绕,奠定仅略高于围墙,难免各有一个窄而低的小门。乾清宫的东西暖阁各有通往这两座小殿的侧门。 在明代昭仁殿最后的主人是崇祯皇帝朱由检。在李自成攻破北京城之际,大明迎来了王朝的末日,崇祯皇帝在前往景山自缢前,就是在昭仁殿里挥刀杀死了和他住在一起、年仅六岁的昭仁公主。 康熙登基以后,也选了昭仁殿作为寝宫,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能太过安逸。不过,那是他大婚之前,娶了毓秀之后,某表哥的寝宫理所当然跟他表妹挪到了一起。包括他的衣物在内的很多私人物品,早就转移到了毓秀的寝宫的柜子里。目前昭仁殿被布置的更像是康熙和毓秀两人在乾清宫的书房。毓秀每次来乾清宫伴驾,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昭仁殿里渡过的。康熙一听毓秀在他的寝宫里,也不出声,转身就往昭仁殿里走。 梁九功等人都知道今天皇上心情不好,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康熙转进昭仁殿,果然在龙x床上看到那个大白天偷偷睡觉的小女人。 在屋子里伺候紫苏和紫yuan两人,一jian康熙,连忙跪下接驾。 他轻轻地摆手,屋内的人轻轻地退了出去。撩起明黄色常服的下摆,在床边坐了下来,凝视着床上那张娇憨的睡颜,康熙突然有点嫉妒,他刚刚在大殿被人气得半死,凭什么这个小女人却在他的床上睡得如此香甜。 越想越郁闷的小心眼表哥,对着床上人粉嫩嫩的小脸伸出了罪恶之爪。 夏日炎炎正好眠,无比信奉这名言真理的毓秀,自御花园来到乾清宫,就听魏珠说。康熙还在组织那些大臣们开辩论会。想来接老公回家,偏偏遇到自家老公正加班该怎么办?佟姑娘无所事事之下,直接来到昭仁殿里,打算翻看一下她相公的私藏。 昭仁殿里伺候的宫女很大一部分都是今年新分到乾清宫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康熙皇帝目前主要住在西苑,偶尔才回一次乾清宫,都还是在东暖阁,很少到昭仁殿来。再加上作为皇帝的寝宫已经名存实亡了,大婚之后的康熙就没在这里住过。为了锻炼新分来的宫女,顾问行和乾清宫里的大姑姑天蓝商量了一下,把这里当做了宫女通过初次考验之后的上岗所在。 佟姑娘一进昭仁殿就发现屋里的宫女看着挺脸生的,以前熟悉的都没在,她也没多问叫了起来之后,自去架子和书案上翻他要的东西。昭仁殿里伺候的宫女们今儿也不过是第二次见到皇后娘娘,头一次是在他们选来乾清宫之后,被召道坤宁宫统一训话。当时皇后娘娘高坐在宝座上,根本就没有出声,是他身边的老嬷嬷代为发的言。而他们也不过是跪在地上,看了一眼皇后脚上精巧之极的旗鞋而已,连身上的衣服都没看清楚就被人带了出来。这些平均年龄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们,还在为自己能见到主子娘娘的真容而心里激动的时候,就见那位跟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皇后娘娘,居然敢在皇帝的寝宫里面东翻西找的。当下女孩们的眼睛就瞪到了最大,激动也换成了紧张。天啊,难道皇后娘娘这是要来抄检乾清宫?难不成皇上私藏了小金库在昭仁殿里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所以今天才来搜查?完了,皇后娘娘这一翻,万一要是拿走点什么东西,咱们是拦还是不拦?呃,据说皇帝的寝宫是不许人随便进的吧?那皇后娘娘这样的行为,他们要不要阻止?一众女孩子们心里纠结,瞪圆的眼睛也顾不得规矩,全都随着毓秀的身影而移动。每次那双洁白的小手摆动一样东西,他们的心跳就跟着提高一点。看他不感兴趣的把东西放回去,心就落下一些。就这样提高、落下、落下、提高一直到毓秀没翻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吩咐人宽了衣服,自去龙床上睡觉,昭仁殿的宫女们这才彻底的安下心。被灵枢和素问两人请出昭仁殿的她们,来到外面才觉得自己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在外间没过一会儿,就见一身明黄色常服的康熙迈步进来,看也没看跪地请安的宫女们,直接进了内室。偷偷的目送皇帝挺拔的背影入内,有那活泼的,私下里悄悄地问乾清宫里资格比较老的姑姑,“绛紫姑姑,皇后娘娘常在昭仁殿里休息么?”其隐含的意思就是,咱们那位主子娘娘在昭仁殿里的行为,是不是万岁爷默许的。绛紫作为乾清宫的大宫女,已经在这里服务两年了。对于康熙好毓秀之间的事知之甚详,听到新来的宫女询问,她也好心的悄悄嘱咐,“主子娘娘当姑娘的时候就常来,只是那时候她最常呆的地方是东暖阁,昭仁殿倒是不曾踏足。大婚以后,到昭仁殿的时候到多起来,有一半时候是在这里歇着的。”“我听说,主子娘娘和万岁爷的感情极好,自大婚以后,万岁爷就没招过别的小主儿?”这时心里有点想法的姑娘。本来么,能分到乾清宫的,姿色必然都不差,还有那么几个拔尖的。通过首次审核之后,就能被分到皇上的寝宫,自然心里都有点涟漪。作为一个皇帝身边的俏丫头,不以爬床为目的的,都不是合格的好丫头。绛紫当年也是有个这种想法的,只是很快前人悲催的拮据就把他的少女粉红的梦想给打碎了。看着面前跟自己以前一样,冒着粉红泡泡的小宫女,她叹了口气,再好心一点吧。省得他们做下什么错事,遭了主子娘娘的厌,到时候乾清宫里又得再进新人。要知道,在天字第一号宫殿里工作,新人可是很难上手的。就当是为了她以后的工作能轻松一点,就点他们一下。“主子娘娘是主子爷的嫡亲表妹,自小就长在宫里,跟主子爷是正经的青梅竹马。听说主子娘娘的学问还是咱们万岁爷教的呢,感情自然好。要说这宫里谁是咱们万岁爷的心头肉,主子娘娘那是头一份儿的。”绛紫斜眼再扫一圈眼含不甘的小丫头,“当初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位老祖宗,亲自给万岁爷挑了八个近身伺候的女侍,最后怎么了?三个被贬到辛者库,三个没名没分的被扔到后宫里,现在生死不知。只有两个人全身而退,带着皇后娘娘的赏赐回家嫁人了。”怎么样,要没有前面名正言顺可以爬床的宫女的血泪史,你以为咱们会这么安分么?皇上的床还能轮到你们来爬,咱们早就上了。一番话如同几盆冰水直接把希望的火种给浇灭了,几个小宫女沮丧的垂了头,乖乖的收起一切杂念,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间当差。“讨厌,表哥最讨厌了。”屋里传来又带着睡意的娇嗔声,好眠遭人破坏的表妹,脾气还是很大的。 某表哥没来得及收回的龙爪上,留下了两排整齐浑圆的小牙印。康熙疼得一哆嗦,俯下身,恨恨的拿某人的小耳朵磨牙解恨“秀儿,你还睡!”半梦半醒之间的毓秀终于完全精神过来,看着康熙特意展现在她面前的牙印,默默地傻笑着往被子里猫去。“躲起来有用么!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也敢咬!”康熙好气又好笑的把毓秀从被子里揪出来,看她无路可退之下扑进自己怀里,团成一个小球球,可劲儿的撒娇。“好了好了,快起来,咱们回西内。看看你,多大的人了,还赖着我撒娇,也不怕奴才们笑话。”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某表哥,不争气的又软了下来,随手拍拍怀中人的小屁屁,拿起一边的衣服给她穿上。毓秀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再揉了揉眼睛,就被康熙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了下来,随手拍了两下,“跟你说了好些遍,别拿手揉眼睛,那不干净,你就是记不住。”化身老母鸡的表哥大人,一边念叨一边动作麻利的给他表妹把衣服穿上,才高声唤人“来人!”守在外面的宫女们,在灵枢和素问的带领下,捧着水盆、毛巾等各式各样的洗漱用具进来。毓秀扁了扁嘴,虽然身上没出什么汗,可睡了午觉起来,她还是觉得身上不舒服“表哥,我想洗澡。”“矫情的丫头,回了西内,你想怎么折腾都行,这里可是乾清宫,外间还有在南书房入值的外臣在呢。”好容易抵制住脑中香艳的鸳鸯浴康熙,忍不住再次用力的掐了一把嫩嫩的脸蛋。“疼。”每次睡醒之后都有十分钟天然呆状态的佟姑娘,自动自觉的以双手捂住小脸,娇滴滴的哼道,透过指缝的眼睛,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起了一层水雾。康熙一把搂过小人儿,抱坐在自己怀里,没奈何的轻哄到“秀儿乖,表哥错了。来,让我看看。”再不哄人,一会儿他表妹真能哭给他看。好容易哄得人松开了手,一看嫩嫩的小脸被他掐出了红印,当时就心疼了“好秀儿,表哥吹吹就不疼了。”除了新来乾清宫的小宫女们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目瞪口呆之外,其余人等目不斜视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新人就是见识少,比这还肉麻的情况多了,有什么好发呆的。腻歪来腻歪去,十多分钟过去,毓秀天然呆状态过去,神智完全恢复正常。对于自己和康熙又在众人面前调情的行为,只是象征性的红了红脸,接着就该洗漱洗漱,该陪相公聊聊天,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了。咳咳,实在是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她已经麻木了。毓秀精神了,自然也有心思来排解一下她相公的郁闷。在夫妻两人回到西苑之后,康熙背着手,在屋里到处转圈,嘴里滔滔不绝的把朝上的大臣挨个骂了个遍,最后总结性的宣言落在了常宁头上,“老五,越来越不着调了!去了江南一趟,江南的官场被他搅了个乱七八糟,好么稍微大点儿的官都被他弄干净了,一时间让我上哪儿找这些人去补缺!他这个脾气,我原以为娶了媳妇儿之后能收敛些,结果不但没有收敛,反倒被他媳妇纵的越发暴烈!现在我那书案上还有一堆折子参他的。该死的,他都娶了媳妇,还得我给他擦屁股!”毓秀懒懒的靠在炕上的大迎枕上半歪着,眼睛随着她相公转动,没一会儿有就变成蚊香眼的感觉。她趁着康熙这时候专心生气没功夫看着她,赶紧抬手揉了揉眼睛,不想被转过身来的康熙一眼看见,“哎,我都说了不许你再用手揉眼睛,你怎么就是不听话呢?下次再这样,小心家法。”几步窜过去,把人捞到自己怀里搂住,康熙的思维从他弟弟身上,一下子过渡到他媳妇身上。扳着手指头把毓秀的挑食、喜欢跟他撒娇耍赖、不动听等等缺点从头到尾的数了一遍。毓秀在他怀里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她这表哥心眼儿小,记性还特好,时不时的就把她做下的错事从头到尾翻一遍,详细的就差没把那年那月那日,几时几刻说上了。一般来说,好翻旧账这事儿不是该女人的专利么,她家表哥大人什么时候无师自通的,还把专业技能掌握的这么好,直接就越过大师级变成宗师,这太不科学了。有心也数出某表哥错事的佟姑娘,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一件,只能苦着小脸的认命,在记仇这方面,她真的不如康熙。康熙把他表妹从小到大的错误念了一遍之后,发现自己歪楼了。最开始他不是跟他表妹倾吐一些比方便在别人面前倾吐的话么,怎么说到最后斗争的对象换人了?某表哥有点不大好意思,歪头看了看屋里的座钟,该吃饭了。“梁九功,传膳,叫人多布几道点心来。”一不小心把表妹得罪了,现在该小心的讨好,免得晚上他表妹不让他上床。身为一国之君,被老婆踢下床什么的,那是他家五弟的戏份,做人家哥哥的可不能抢,要兄友弟恭么。想到常宁,康熙就想到他那一桌子的奏折,火气又上来了“你说老五,他就不能少扎几个顶子,给我留两个可调换的人。今年新科的进士还没出来,就算是出来了,也得先进翰林院呆两年才能用。这下江南官场的缺,让我哪里去找人。”毓秀才不信没人派呢,吏部等着差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还有请假回来销假的,任满回京等着调职的,再加上前几科的进士、同进士镀完金等着分派新职位,好给今年的进士们倒地方的。当然,还有清朝官员的另一种特色,恩荫的、捐官的,以及广大八旗子弟人家里,还在游手好闲等着好地方任命的。算算这些人有多少,把四个江南官场填满都还有的剩。只是不行,江南那些刚被收拾了的人,有很多比较有才干的,当初也是怀着一颗报国安邦的心来当官,只是官场有潜规则,尤其是江南这种油水很大的地方,你要是不行贿,那么你不可能在江南待下去,甚至官小的很可能把小命都送进去,更别提什么报国为民的崇高理想了。 像这样的人,江南官场占了一部分,而且他们在江南多年,不说业务熟练,家里也算是很有底子。这些忍都收拾了,再换一批没啥家底的饿狼去,江南百姓就得哭死,康熙也得哭死。“难办啊难办,常宁和于成龙两人把这些人的小辫子抓得死死的,证据确凿,不收拾他们,一时间得找多少人去填补江南官场。”康熙抓着头皮,开始郁闷。毓秀对这些更不熟悉,她也没啥好点子能给康熙的,只能安慰道“表哥,咱们先用膳,饿着肚子是想不出好办法的。”“好吧,听秀儿的,朕用膳。”康熙也知道这一时间这个问题是解决不了,先喂饱自己和他老婆的肚子才是真的。一会儿的时间,梁九功带着人把饭菜都摆上了,康熙拉着毓秀两人一起坐下。先夹了筷子鸡丝放进毓秀面前的盘子里,然后才给自己夹菜。“表哥,我以前一直听你夸于成龙,说他为官清正,又极有能力,是个能臣干将。”毓秀刚才就在跟太虚联系,她倒是记得清朝名臣里有叫于成龙的,好像还是两个,只是不知道那个跟勒辅对着干,几乎把人家修好的大坝给扒了的于成龙是哪个?很快,太虚就给了答案,那个是小于成龙,汉军镶黄旗的。得了具体答案,毓秀便开口了。她是不能左右大清官场,但是却可以吹吹枕头风,把比较有名的好官让她表哥多重用些。康熙正夹了一块熏鹿肉喂到毓秀嘴里,闻言点头“不错,于成龙确实是能臣。”“表哥,我知道你打算对漠南蒙古的察哈尔部动手,顺便警示蒙古诸王。如果这样的话,江南就不能乱,您没想过让于成龙去任两江总督么?”康熙一愣,这个主意他倒是想过,只是于成龙是汉人,而江南又是对清朝反抗最严重的地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平顺,派个汉官去做两江总督,风险是不是有点大了?但是,他家表妹说的也对,于成龙这个人忠心是有的,学问才干也有,再加上他汉官的身份,在江南也许更好开展工作。不行,他得好好想想。 第一百六十九章表哥你又要坑谁 君臣辩论之后的第二天,康熙经过深入思考,决定将于成龙派往江南,出任两江总督。任职之前,康熙还特意把于成龙招进菊香书屋,两人深刻研究了一下江南官场的形式。于成龙这人让康熙喜欢的地方在于,他不只是清官能吏,而且心胸宽大,是属于一心为民,并无半点私心杂念之人。不像目前朝中的一些官员,贪钱的、贪权的这些好办,大不了撤职查办,不让你当官了,再严重一些的,抄家、发配、处死。这些官员平常严于律己,更严于律人。他们日常发言,皇上你必须得听,因为我是清官啊,大大的清官,地球人都知道的清官。 得到咱们夸奖的官员,那一定是好官,皇帝你就得重用,不重用那就是你没眼光,被jian臣蒙蔽了。必须时,咱们会死谏,以求流芳千古。碰到这种专为名的清官,哪怕他就是个糊涂官,没啥才干,当皇帝的都不好轻易下手收拾他,一个弄不好,昏君这个很有份量的帽子就扣在自己头上了,N长时间摘不下去。 于成龙这位同志,严于律己,必要的时刻还能宽以待人,这点就很让康熙欣喜了。如果现在,明明江南大部分官员都已经被参了,在康熙跟于成龙讨论江南官场的时候,于成龙居然表示能够体谅一部分官员的难受,并表示自己总督两江,还是希望这些人能够留任,求康熙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北冥考虑周详,朕还要再想想。”康熙明明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了,还要玩深沉的表示自己得再考虑一下。“北冥,你母亲身体可好?”公事谈完了,康熙还比较喜欢跟自己欣赏的臣子谈一下死尸,加强君臣感情么。 于成龙的老妈只从于成龙提前两天到京,七十多岁的老太太了,身体在硬朗,康熙也怕出点问题,到时候他可算是好心办坏事了。 “多谢万岁惦念,微臣母亲身体很好。”于成龙对于康熙自作多情的把他娘接来,真是既感激又为难。原来他自己在外做官吧,怎么将就都行,事情多起来,一天两天的不睡也没什么。可他娘一来,总不好让他老妈跟着自己受苦,还得再担心他的身体吧。 “嗯。”康熙点头,他决定了一会儿就派太医跟着于成龙回家,给他娘好好看看。一般就像于成龙这种人,都不太好意思跟别人诉苦。“你媳妇也来了,哪天让她递牌子进宫,跟皇后见见,家里以后有什么难处。你不好意思跟朕开口,就让你媳妇跟皇后说吧,她们女人家之间好说话。”康熙这个皇帝要是打算对人好,真是能让人感动得哭出来。于成龙就是红着眼圈走的,他刚才已经跟康熙指天发誓了,一定会把江南管理好,决不让康熙担心。 成功收买人心的康熙回到丰泽园跟他表妹显摆,其洋洋得意的神态,让毓秀直觉的牙根痒痒。 “秀儿,于成龙去江南上任之前,你在宫内选两个宫女子,要挑好一点的,好给于成龙做妾室,跟到江南伺候他。”康熙坐在那里盘算,房子赏了,俸禄也算得上长了,再加上官位升了,事业名声什么的,于成龙本来资本就挺足,不足的也可以到江南去补足,再差也就可能差美人了。没事,差得朕给补上,宫里的宫女很多,总能找出来两个既漂亮又贤惠的。嗯,这事就交给他表妹来做,总不好他大张旗鼓的给大臣挑小老婆吧,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啊。 “朕跟于成龙说了,让他媳妇明天就递牌子,你也见见。顺便正好让她把人领回去,免得耽误了于成龙上任。”康熙深觉自己够体贴臣下,简直就是急臣下之所急,想臣下之所想,从古至今像他这般爱护手下的皇帝也不多吧。 毓秀听了康熙的话,脸儿当时就黑了。想着历史他的那些正牌子儿媳妇们,哪一个不是被他坑得想哭,正妻没理门,小老婆先给了好几个,有哪个倒霉点的大老婆,一进门就先当妈,那些里的滋味能好受么。这回好,他儿子没生出来,倒是很拿大臣的媳妇开刀,还很还意思的让我当恶人。靠,虽说古代这时候男人三妻四妾是社会常态,小妾啥的也不算是现代社会的小三,但是作为一个大老婆,她依然看天底下所有的小老婆不顺眼,这是立场问题。 “表哥,你是不是怕江南官场不够复杂,还累不死于成龙,还想着给他后院添把火,直接把他解决了。”毓秀没好意思的斜了康熙一眼,你个棒打鸳鸯两分开的刽子手,也不怕被天底下的大老婆骂死。 咳,佟娘娘,你老公当然不怕,他都是借着你的名义给人发小老婆的,要受人埋怨也是你。 “您确定你比较欣赏于成龙,而不是厌烦他到恨不得他后半辈子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毓秀真是好奇怪男人思维方式,明明知道养小三、小四的肯定花钱N多还有风险,没准哪天一步留神就得把自己折里,可他们依然乐此不彼,甚至连跟着他们的女人,是不是真心都全然不在乎。 康熙被毓秀两句话给打击得有点发愣,他皱着眉,不大高兴的问:“秀儿,你这话何解?” “表哥,于成龙今年五十有四,他只娶一妻,膝下三个儿子,具都读书,长子、次子已中举人,朕准备今年的科考,最小的儿子也已经中了秀才可对?” “对。”康熙点了点头,于成龙的家庭情况,还是他跟毓秀八卦的。 “他的三个儿子具已娶妻,而且最大的孙子今年已经五岁了。” “对,可这些跟朕赏给于成龙小妾有什么关系?跟你说的朕赏他小妾,就是坑他害他有什么关系?”康熙还是没明白,他表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毓秀叹了口气,再次确认,男女在某些事情的想法上,永远都合不上拍。“表哥,于成龙儿孙俱全,妻贤子孝本是本朝和睦家庭的典范。你老说,修身、齐家、治国而后平天下,我看于成龙修身、齐家、治国这三方面已经小有所成,现在他上无父母之忧、下无儿孙之患,正该使出全身的解数给您出力。您倒好,异想天开的要给他两个美妾,您这不是成心让他后院起火么。” “你不是说于成龙夫人是个贤惠的,于成龙也不是个好美色的,我不过是想着他夫人是留在京城侍奉婆婆,不好跟于成龙去江南,他身边每个女人服侍,逛有两个老仆人,到底不周全。”康熙是知道他家小表妹的,自小就对小老婆没好感,因此耐着心的把自己的想法解释清楚。 “表哥,于成龙此去江南,要么不带夫人,要带女人只能带他的正妻去。你想,江南官场多少人,大多数都是带着官眷去的,万一下属的夫人相邀,你是打算让于成龙派他小老婆出去跟那些官夫人应酬么。”毓秀白了某表哥一眼,趁着他愣神的功夫,接着道:“再说宫中的女子,除了大挑封了位分的,就是小选进来的。挑两个人不难,赏给臣下做妾也不难。可您想过没,这女子嫁人,尤其是做妾的,都得为自己后半辈子考虑。于成龙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了,做了他的妾,孩子百分之九十不可能有,她们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考虑,就可能伸手贪钱。还有,宫内的宫女子们都是内务府三旗出身,家里面的人您能保证个个都老实,不会借着于成龙的名头在外闹事?就算于成龙心思通透,不为所动。可还有江南官场上的那些官员们,他们巴不得找机会拉新任两江总督下水呢。”她这个表哥,还是太小看女子了,人家花骨朵一般的大姑娘,给个老头子做妾,难不成还真能处出感情来。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着急,没辙还能想出辙来呢,更何况还有一大群人在后面勾引着。 康熙越听脸越黑,对于官场上的黑暗,他可是比他表妹知道得多多了。由着毓秀的话,他心里最少盘算出十种拉于成龙下水的法子,还有好几十种于成龙不就范,给他下套、抹黑的法子,再加上内务府的那些人,他可是都领教过的,那手段让他都真冒冷汗。“行了,就此打住,就当我没提。”脑补一番之后,康熙松口了。 咦,等等,照他家表妹的这种说法,朝中那些纳了小老婆的官员们,是不是小辫子都很多呢?就算没公开行贿受贿,最少也有内帷不修的毛病吧?吼吼吼,他马上就调人去查,一定要把小辫子都牢牢的抓在自己手里,看朕开始改革的时候,还有谁敢跳出来跟朕横!呵呵呵,看来以后评价一个臣子综合素质,家里妻妾的多少也是可以算在其中的,应该还是挺重要的一点。康熙思维跑得有点远,由大臣想到自己,突然发现只爱重皇后的他,绝对是正人君子的典范!非常值得宣传、表扬一下。 第一百七十章虚实 第一百七十章虚实 那天被康熙扔下的大臣们,在他某些可以说是明示的语言表述中,得到了康熙不只想把被浮的那些罗刹兵给当奴才收拾了,还很可能借着罗刹国的挑衅,而兴奋的派兵去打仗。 哦,老天爷,这决对不可以太破坏咱们天朝上国的形象了。咱们应该是宽容的、大方的……反正脑补之后,好多人饭没吃好、觉没睡好,连家里娇滴滴、软绵绵的小老婆也安抚不了他们受挫过度的心。由于目前在位的皇帝非常讨厌官员们无故串门搞联和,这些危机感很深的人,都找由子在外面的餐馆、饭店聚集,有那财大气粗的,直接就包场了。这样做安全性能好一些,让咱们的聚会和所说的内容不至于传出去。不过,列位大人,这么严密的地上接头,你们就不怕顶上那位想得更多么。 最终商议的结果,就是人人回家写了本奏折,中心同容是论天朝与周边友好临邦的关系,以及身为天朝之君所必须具备的基本品格。反正中心思想有了,其余的修饰自己看着办。文字工夫深的,写出来的就比较隐晦,喜欢华丽的,用词就追求富丽堂皇,还有那种自身文化素质不过硬的,只能干巴巴的怎么想就怎么写,力求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就行。 好容易熬了好几晚上的奏折写好了,一个个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就等着明天早朝的时候,大家伙齐起,一鼓作气的拿下皇帝。奉折准备好了,个人要说的话也都在心里默了无数便,皇帝可能的反应与说词也都推断出来,由能言善辩者想好了回言,甚至倒霉的出头鸟……咳,不对,是大义凛然的先锋式英雄也已经抓阄抓出来了。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谁知,这东风死都不刮。康熙天天上朝之后,照常理事,除了日常工和之后,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八旗新开设的学堂,该怎么样完善学校的种种规章制度,又该如何按年龄分班,如何制定由浅到深的课程,每年招生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是不是需要开设幼儿班。已经毕业的学生,该如何进行分配,有专精的人员,该如何进行再培训等等。 朝中的大臣们人人心里都浮躁着呢,皇上不带你这样的,咱们都准备好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太不合理了。就在他们决定主动出击的时候(之前打的主意是防手反击,都等着康熙开口,要求讨论一下的时候,大家再出头。)。康熙直接重捶砸下,让一众人等的直接眩晕在地,时间为30秒。 “两江总督、江苏巡府、江西巡府、江苏布政使……就地革职,解回京城,交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康熙这天一大早上朝,直接就扔出这句话,砸了朝臣们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常宁和于成龙在江南做下的事,京中已经有了消息,那些被常宁摘了顶戴的官员们,大多都写了折子来参他,顺便还跟京里的各自相熟的官员们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书信来往。原本这些京官们收到了密信和密信中的银票,都已经做好准备好在常宁和于成龙回京的时候,大家群起而攻之了。谁知,时间就那么好,雅克萨的捷报也在那一天传来。 这些京官们都是人精儿,谁也不肯在康熙兴头上,蹦出来当头浇他一盆零下20度的冰水,都打算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再说。谁说,在乾清宫康熙居然露出了想要出兵打仗的想法,这怎么行持反对意见的很多,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马上就放到了很可能要燃烧起来的战火上。那个啥,阻止一场国与国之间血腥暴力的战争,比保江南几个官儿重要多了,这可是咱们青史留名的好机会。 他们原本想着很把战争这事儿解决了,再去解决江南官场的事儿。事件再多,也得一件一件的办,总不能一气全堆皇帝面前,胁迫他全按咱们的意思来处理吧。对待自认为英明的,实际上也很精明的君主,说话、行事要讲策略,蛮干是不行的。 还没等他们从康熙雷厉风行的抓人行动中清醒过来,另外几道任命书又兜头砸了过来,“命吏部尚书于成龙任两江总督……”后面跟着一串的人命,他们听得最清楚的就是头一个,于成龙的大名。 皇上,这不科学,你怎么可以想一出是一出,都不跟咱们商量,私自就把江南的官儿抓的抓、罢的罢,还顺便把继任的人选都弄好了。您之前不是想着要出兵打仗,一显咱们天朝上国的威风么,怎么突然间枪口回转,直接面向自己人了。 有那反应快的,立马就明白了,咱们这是又重了皇上的套儿了。他先做出雄心勃勃想要出兵干仗的姿态来麻痹咱们,咱们肯定不会轻易同意的啊,大清不光是皇帝的大清,也是咱们臣子的大清,这仗是说打就能打的么,总得咱们都同意吧。等咱们的注意力都转到这上面来的时候,皇帝直接就把江南官场的事儿给搞定了。打仗是虚、摆平江南官场才是实,一虚一实玩得是真好啊还有中间过渡的学堂事件,呜呜呜,皇帝把咱们都玩了。 康熙见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朝上大臣们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都蔫了,强忍着笑,一甩袖子,“退朝。”他等不及要跟他表妹显摆了,咱又把朝上的老狐狸们耍了一把,看他们那青不青、红不红的脸色,实在是太具于娱乐性了。 毓秀一早上起来,送走了康熙,又去坤宁宫接受了众妃嫔的请安,带着她们去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再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宫内的事务,就安安心心的呆在丰泽园里等于成龙的夫人冯氏来给自己请安。 “臣妇于冯氏给皇后娘娘请安。”身穿从一品正装的冯氏从容的给毓秀请安。 “冯夫人,快请起,赐坐。”毓秀笑着伸手,作了个请起的手式,素问很机灵的上前扶起了冯氏。另有小宫女搬了绣墩过来,放在一边。 冯氏再度拜了一拜,方才起身在一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毓秀细细打量,见她面容白净,眉目柔和,眼角、唇角已见了细纹,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儿呢。如今她只坐了半个凳面,身子挺得笔真,面含得体的微笑,态度不卑不亢,说话的语调舒缓,答话也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就知道这是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说实话,相比旗下的贵妇、贵女们,她到是更喜欢汉家的官夫人和那些香书门弟教养出来的女孩子们,那种自然舒缓、落落大方的姿态,一看就是家庭底蕴在的人家才能教育出来的。而满族各家只有百年不到的历史所教育出的姑娘,平日里看着还好,与人一比,就透着浮躁。想想以前看的清穿小说,动不动就满洲姑奶奶怎样大方、满洲姑奶奶怎样爽利,又能管家、又能骑射,还能琴棋书画具全,身体素质还好,能生下强壮的八旗子弟。汉女小家子气,柔柔弱弱的,动不动就泪盈于睫,就知道用柔媚取悦男人,那些书香门弟教育出来的,不是清高,就是小白花的外表,小黑花的内在。当初每次看到这个,毓秀都有一种强烈的想要拍砖的想法。 靠,她就不信了,写清穿文的难不成都是满族人?一个汉族的都没有?是什么样的神逻辑,让她们把汉族女子贬到这种地步,而把明明张扬跋扈的满洲女子写得无比开朗大方,心思透亮的你妹的,谁说汉女身子柔弱的,江南那些踩着三寸金莲挑水、担柴,甚至如男人一样下地干活的不是汉女?中华民族五千年一代又一代的汉族男人都不是汉女生的,那个人敢说汉家男子软弱可欺的特母亲的……满洲姑奶奶个毛线,她自从穿到清朝,经过实地考查,汉族的大家闺秀落落大方的有的是,才学好的更是多,江南甚至还有才女们自组的诗社,常常聚会,比只会逛街、吃烟、大字不识几个满洲姑奶奶的强多了。 咳,她有点过于激动,每次看到气质出众的汉族贵妇,她就容易在心里吐嘈一遍。当然,她吐嘈归吐嘈,就冲着汉女们都裹脚这点,她还是得穿满女。想到三寸金莲,毓秀不动声色的往冯氏的裙下看去,八卦的想,于成龙听着人模狗样的,是不是也喜欢小脚女人呢? 大礼服之下,小小的鞋尖露出,看那样子,脚肯定大不了。 “冯夫人,刚刚到京,生活可习惯?您家老太太身体可好,一路上没累着吧。”八卦是八卦,官面上的话儿还是要问的。 冯夫人欠了欠身,带了三分恭敬的笑道:“回娘娘的话,家中一切都好,婆母身子也硬朗,昨天皇上还派太医来婆母诊了脉,说是无事。臣妇今日来,一则代外子谢皇上、娘娘对于臣妇及家人的恩典。二则,婆母交待,一定要代她给皇上、娘娘磕两个头,以谢陛下对外子的赏识。”说着,就起了身,利利落落的拜了三拜。 第一百七十一章闲谈 第一百七十一章闲谈 “冯夫人这是做什么,快请起。”毓秀连忙叫起,她其时还是不大习惯有人对她说跪就跪的。 待到冯氏再次坐下的时候,毓秀慢慢的跟她说着话,越说越投机。这位于成龙的夫人见识不凡,决不是那种眼里只有自家一亩三分地的女子。“夫人可有孙女?”某表妹难得的多问了一句。 冯氏有点奇怪,怎么话题转到自家孙辈上了呢?心中想着,面上还是恭敬的答道:“有两个小孙女,最少的今年不过两岁。” 萝莉啊毓秀眼睛瞬间就亮了,相比正太而言,她果然还是喜欢萝莉。“可惜冯夫人就要随于制台去任上了,要不然本宫还真想见见你家的小孙女。以于制台与冯夫人的家教,贵府的女孩子必须是冰雪聪明的。” 冯氏脸上的笑容不知怎么的有点发苦,她温婉的一笑,“臣妇家中还有婆婆要照顾,并不能随行,此去江南任上,只有外子一人。”冯氏是个聪明人,她自己不能陪丈夫上任,而两江总督又是个十分紧要的职位,朝中多少满洲亲贵们多少眼睛盯着这个位置呢,能做在自己丈夫身上,真有点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到他们家身上的感觉。于成龙在得知康熙有意要派他去总督两江之时,就已经回家跟她研究过了。他此去江南,皇上大约会赐人的,一是示好,二是监视吧。 冯氏她今天来给皇后请安,心里就已经有了准备,听到毓秀提起这个话题,她就算是劝说自己无数次,可还是忍不住心中发涩。 毓秀皱眉,“怎么冯夫人不随于制台去江南么?”这于成龙怎么回事,每次上任都单身一个,这就是在古代,要是放到现代,她准以为这丫的想骗婚或者是为了找小三方便。 “家中婆婆年岁已大……”冯氏轻声道,她也想跟着丈夫在一起,只是她若是走了,婆婆还需要她孝顺,儿子还要她照顾、看管。哎,夫妻双方各有各的责任在,他要为国为民,她就只能替他守好家。 毓秀摆了摆手,止住了冯氏的话,“冯夫人恕本宫多说两句,于制台此去江南,总督两江,责任重大,想必你们夫妻也对此有了共识。” 冯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怎么不知道,她家那位刚在江南得罪完人,还拉着皇帝的弟弟恭亲王常宁收拾了一批人。现在还要去江南做官,余下来的人,肯定对他有想法,工作决对不好开展。 “以前和皇上闲聊的时候,偶然间听他提起过,江南多才子,派去那个为官的,也大多都是保学之士。这有学问的人,不免清高,自然也就不大好相处。”毓秀笑着瞟了冯氏一眼,见她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我还皇上说,江南不只多才子,也多才女,很多官家夫人也都是熟读经史的。我原还想着,冯夫人一看便是书香之族的女子,想必于这些上面也颇有见地,随于制台去了江南,也能得不少志同道和之友。” 冯氏心中一震,皇后这是什么意思,她在鼓励我跟着丈夫去江南一同上任,跟那些此次一同调职到江南的官员夫人们作一下外交? “冯夫人,听说你家的两位少公子,今科要下场?他们也都娶妻生子,是大人,也该让他们自己去闯一闯,不能总护着。这雏鹰啊,不自己高飞的话儿,永远也长不成真正的海东青的。”毓秀意有所指的点了冯氏一下。你家儿子、媳妇具全,这时候不用他们什么时候用。 冯氏心中虽被毓秀的话震动了一下,可她必须教养在,面上丝毫不露,跟毓秀两人闲话家常。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扯到了如今京师中的女子学堂上,毓秀对于自己主办的学堂还没去实地考查过,只是听派去的人说,目前生源状态良好,旗人家很多姑娘都送进了学堂统一上课。女子学堂的制度跟康熙那的八旗学堂一制,只是教导的课程有些不同,还有请的老师都是女子。 “冯夫人,听您的谈话,必是学问极好的,您若不随于制台出京,不知可肯到学堂里做了临时的先生。”毓秀突然间想到,女子学堂与男子的不同,学生不愁没有,但是真正有学问的女老师比较难找。若是这冯夫人肯去当个女先生,她不去江南也不错。 “喂,你自私了啊刚刚不是还说得挺好的,这么一会儿你就改主意了,意志太不坚定”太虚又一次冒出头来,打击她。 毓秀只扔了一句,“哪办凉快哪边呆着去,没时间理你。” “娘娘缪赞了。”冯氏没有多言,她才来京城几天,两眼一抹黑,情报什么的还没摸清楚呢。 “喂,你不是想弄女子解放运动么,于成龙都让你弄江南当官儿去了,正好让这个冯氏给你在江南也开个女子学堂呗。”太虚见毓秀没理他,又一次跳出来出主意。 这个想法到是不错,只是她今天头一次见到冯氏,谁知道她的人到底怎么样,还要再考察一段时间。 就这样,毓秀跟冯氏两人又就着女子教育问题交换了一下意见,才意犹未尽的放人走了。 她这边刚送走了冯氏没一盏茶的功夫,康熙就兴冲冲的回来了,面上带着坑遍众臣的畅快,“今天这天儿,真热。”穿着明黄色的皇帝常服,迈着大步进了颐年堂,直接坐在了毓秀对面,随手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的帽托上,拿起毓秀面前的粉彩小盖碗,就喝了一口,“热得,怎么这个味?” 毓秀见康熙端起自己的茶碗,刚一个“哎”字出口,下面的还没说呢,康熙那边已经喝完了。她见康熙皱起了脸,忍不住扑哧一笑,“您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高兴的么事都顾不得了。” “唉,这不是……”康熙看了看他表妹似笑非笑的小模样,再低头看了看茶碗,拍了拍脑门,讪讪的道:“都热糊涂了。” “是高兴的吧。”毓秀斜了他一眼,才不信表哥大人能热糊涂呢。她今天早上身上见了红,那茶还是某表哥特意吩咐人给她弄得,结果现在他就不记得了。以某表哥的自制能力,大约又是成功的耍了朝上的那些老头子们,他才这般高兴吧。 康熙在毓秀面前脸皮向来很厚,他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个,“就你精明,知道就行了,还非要说出来。” “那好,下次不说了。”装乖卖巧的小表妹。 “这才乖。”伸手摸摸他家表妹的头,很是欣慰的表哥大人笑着回了一句。 “讨厌,表哥,人家已经长大了。”别再当我是五岁孩子似的哄了好么? 康熙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真是没看出来。”然后颇为严肃的问:“秀儿,你满五岁了么?” 毓秀眨了眨眼,也跟着严肃的看着康熙点头,“满了,人家今年正好满五岁。”说着,还特意伸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放在康熙眼前。哼,这点小把戏,姐儿以前常玩,从来都没有不好意思过。 又一次落了下风的康熙,气哼哼的握着送到眼前的小爪子,用力的咬了一口,“牙尖嘴利脸皮厚的坏丫头。” “多谢夸奖。”笑眯眯、笑眯眯,脸皮厚就脸皮厚,这年头,脸皮薄的人吃亏。 康熙端了宫女新送上来的冰镇酸梅汤大大的喝了一口,舒爽的长出了口气,“总算是凉快点了。” “秀儿,今天见过于成龙的夫人了,感觉怎么样?”康熙对于于成龙的老婆很欣赏,丈夫出去做官十来年,家都没回过,全靠她一个人操持,上要孝顺婆婆,下要顾看孩子,三个儿子两个中了举人,一个中了秀才,等于都成才了,做为一个女人来说,真是不简单啊。 “气质温文,淡吐有方,一看就是书香之族教育出来的女子,温婉贤惠,是个好妻子、好媳妇还是好母亲。”毓秀同样对于成龙的妻子评价很高。不只有康熙给她看的资料,还有她自己面对面接触之后,得到了的结论。 “哦,你对她评价很高。”康熙的手指习惯性的敲击的桌面,沉思片刻,“她会跟于成龙一起上任么?” 毓秀摇了摇头,“我问过了,她说于老夫人年岁已高,要留在家里照顾。” “唔,随他们吧。”康熙对此没法多说,他就算是皇帝,也不能挡着人家儿媳妇尽孝是不。尤其天朝目前还经常宣传孝道,当皇帝的总不能用了人家儿子,还要再搭上媳妇,把人家老娘扔到一边吧,那样不人道。不过,康熙还是挺希望于成龙能带夫人一起上任的,要知道夫人外交那也是官场的一部分,尤其对于一起从各个地方同时到任江南的新官们来说,各家夫人的交往,更能促进男人们的感情。 “我已经劝她了。”毓秀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康熙心里想得是啥,“再说,于制台三个儿媳妇具全,那个不能代婆母尽孝啊。” 这个,话虽如此,但是孙媳妇和儿媳妇她还是不一样的,康熙还是摇了摇头,“由他们自己决定吧。”大不了,以后我多罩着点他就行了,找个清官加能吏去总督两江,很不容易啊,磨损率可一定要低。 第一百七十二章狗血 收费章节(16点) 第一百七十二章狗血 午后一场小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味道,毓秀午睡起来,正在对镜梳妆,“梳个小两把头就好了,一会儿要出去,也不用带钿子,只随意插两只白玉簪子,带上两朵绢花就好。”想着早上康熙说了,今儿的政务忙完,就带她出去逛逛,毓秀就觉得今天的空气分别的清新。 “主子,您今儿穿哪件衣裳?”紫苏笑着过来,身后跟着四个丫头,每人手上都捧了一件杭绸的夏装。 毓秀微侧过头,扫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件月白色绣粉荷的道:“就这件吧,看着清爽些。” “是。”紫苏取过毓秀指的那件衣服,四个小丫头慢慢的退了出去。 “紫苑,你去知会刘进忠一声,让他去菊香书屋看看,皇上可忙完了。” “哎。”紫苑脆声声的应了一句,转身出去了。 “娘娘,看看这样可好。”素问举着一面小手镜放在毓秀头后,让她看看头发弄得可合心意。 “不错,素问的手越来越巧了。”毓秀左右照了照,满意的夸奖手巧的丫头。 “谢娘娘夸奖。”素问屈膝笑道。 “娘娘,老夫人来了。”刚刚出去的紫苑,带着觉罗氏进来。 毓秀一见觉罗氏来了,连忙起身相迎:“玛姆来了,快过来坐。” 觉罗氏被毓秀拉着一同坐在炕上,笑道:“我刚从太后娘娘那里过来,听太后娘娘说皇后娘娘这两天身子不爽利,太医怎么说,如今可大好了?” 毓秀脸色一红,她就是每月一次的亲戚到访,腰酸肚子疼懒得动弹,又不好和人直说,只能用身体不爽来掩饰一下。反正这宫里的女人,一个月要不闹两个病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宫里面住的,常年把药当饭吃的有的是,例如,那个安常在、惠常在等人,哪个人每月不请两次太医的。“玛姆,我没事的,每两天一次的平安脉,我能有什么事。” 她虽这么说,觉罗氏还是不大放心,她可是知道这宫里面人的手段,害起人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听太后说毓秀身体不舒服,她心就咯噔一下子,总怕这个孙女一不注意就让人给下了点什么药暗害了。她仔细把毓秀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见孙女那张小脸白里透粉,明媚鲜妍的模样,实在是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心里那口气才慢慢的松了,“看着气色到还好。只是娘娘,你还年轻,还没给皇上生下小阿哥呢,身子可是顶顶要紧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千万别忍着,一定要早宣太医,知道么?” “嗯,玛姆我记下了,您别担心。再说还有皇上呢,他在这上面看得可紧了。”毓秀小猫似的蹭到觉罗氏身边,靠着她,软软的说道。 “你呀,也别事事都指着皇上,他事情多,哪里顾得过来你呢。”她这个孙女还是年轻,不知道这年头靠谁也不如靠自己么,尤其是男人,能信得过几年。 “是是是,玛姆我知道了。对了,听说三哥看上了一个姑娘?是谁家的?***好么?”毓秀怕觉罗氏接着再教育她,连忙歪楼。不过她也是真好奇同,就她家三哥鄂伦岱那个嚣张跋扈的主儿,还真能看上谁家的姑娘? 提到这个觉罗室有点尴尬,鄂伦岱看上的那个还是小萝莉啊小萝莉,今年刚满十一有木有,两年后还要选秀呢,而鄂伦岱今年都十五了,早就该娶亲了,跟他同龄的男孩,当爹的都有了。看着孙女满眼好奇的盯着自己,觉罗氏轻咳了一声,觉得还是得跟她说一声,毕竟两年后的大挑是由她主持的,就依自家孙子那个倔脾气,别说两年后,八年后都不一定能改主意,有可能的话,她还是希望家族的嫡长孙能够娶个合他心意的好媳妇。打定了主意,开口说:“那姑娘是和硕额附讷尔杜的妹妹,闺名叫兰欣。只是,她今年才十一岁,后年正好大挑。” “哟,是二姐的小姑子,说起来也是算自家亲戚呢。玛姆别担心,不是还有两年呢么,只要三哥心意不变,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对了,玛姆,三哥的心思你跟皇额娘说了么?”两年后大挑的时候,给自己老哥选个老婆,还是挺容易的,只是这事儿总得跟太后说一声才行。 “说了,太后娘娘也说容易得很。”觉罗氏每次进宫都是先去太后宫里,然后才来见孙女。出于去孙子的头心,她刚才就已经跟自己女儿说过了,太后已满口答应,说是两年之后大挑的时候,就把那姑娘指给自己的侄子。 毓秀早在觉罗氏进来的时候,就知道她家老太太今天来是有事儿要办,原本以为就是为了鄂伦岱来的,谁知道鄂伦岱的事儿等于是解决了,她老人家还是有点愁眉不展的。“玛姆,您今天来是不是另有事要说。我就算是做了皇后,也还是您的孙女呀,有什么事你就直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办不到,还有皇上呢。” 觉罗氏颇为难,她今天进来却实有事实求自家孙女,可是又怕这事儿给孙女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都没说。刚刚在太后那里,才说了两句,太后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有些为难,还不是怕皇上不允么。太后是皇上的亲妈,她都这般为难了,到了孙女这里,她就更不好开口了。虽说是自家亲戚,可是孙女和皇上的关系更重要,决不能因小施大。 毓秀也看出来觉罗氏的为难了,她心里打了个突儿,她家老太太可是从太后那里过来的,有为难的事儿还能不跟自己女儿说么,看老太太的模样,似乎太后都不大想关,那这事儿肯定很棘手,没准会跟康熙的现阶段政策有冲突。呃,说实话,毓秀总体来说还是站在康熙这边的,跟他打对台的事儿,她是肯定不会做的。只是也不能看着老太太自苦下去,总得安慰安慰:“玛姆,您有为难的事儿,就跟我说说,能办不能办的,说出来咱们再看,总比您闷在心强。” 觉罗氏沉吟了半天了,还是决定跟孙女再倒倒苦水,顺便谴责一下科尔沁的人太霸道。她端起茶盏,啜了口茶之后,才慢慢的细说起来。 毓秀听得真是满头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比现代港台电视剧还狗血。事情的经过吧,是这样的,贝勒诺尼在康熙三年的时候,被他姑姑诬告其母子对祖母不孝,安亲王岳乐当时掌管宗人府,听信谗言定诺尼有罪,于是诺尼被革爵降为庶人。 这诺尼是什么人呢,他是和硕礼烈亲王代善的第一子多罗克勤郡王岳托第二子多罗衍禧介郡王洛洛欢之第三子,也就是说,他是代善的重孙子。按辈份排,该是康熙的侄子。康熙的侄子太多,比他大的、比他小的,爱新觉罗家族这时候的人已经非常多了,尤其是代善系,上上下下算起来足有好几百人,康熙那里管得过来。 不过,这诺尼有个特殊的妈,他的母亲是姓佟,外祖父是佟养性。佟养性是什么人,他是当佟太后的祖父佟养正的兄弟。也就是说,诺尼的母亲佟氏是太后的堂姑,是毓秀的堂姑奶,这关系很近了(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辈份关系,不过那时候的满族就这样,对于男女关系方面,辈份不是特别看重)。 诺尼的姑姑也就是岳托的第二女,受封县主,天聪五年四月,选博尔济吉特氏子弼喇锡为额附。她跟诺尼的亲妈佟氏关系很不好,两个人常常吵架,还都是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儿。后来,诺尼的姐姐许配给他姑姑的儿子,因为婆婆和母亲不和,所以他姑姑对他姐姐也不好。在他姐姐生孩子的时候,他姑姑让她睡冷床,结果他姐姐死了。这佟氏一看,大姑姐把自己女儿生生虐待至死,那能干么,从此和他姑姑怨恨更深。 然后,更狗血的事儿发生了,诺尼为此娶了他姑姑的女儿为妻,进行虐待,以为他姐姐报仇。咳,多像台湾小言的虐恋情深啊可惜结果不是像台湾小言那样,男主幡然悔悟,从此与女主相亲相爱,当婆婆的也别别扭扭的接受儿媳妇,从此冤家再度变亲家。 诺尼的姑姑从来都不是善茬,为了替自己女儿出气,托了岳乐帮忙,以他们没有给礼亲王福晋穿孝为由,参了他们母子。 诺尼当初也是年轻,脾气不好,指着岳乐就骂,你没有母亲么岳乐自从顺治年间掌权开始,哪受过这个,再说咱掌着宗人府呢,管得就是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你不说好声好气的求我,还敢直着脖子跟我横,找死呢吧岳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与之对骂,并且强行拟罪,声称奉旨将他们母子圈禁。而且当初岳乐给诺尼定的是死罪,颇有点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意思。 事情发生的时候,康熙还未亲政,索尼、苏克萨克还有遏必隆这几个被鳌拜压过一头的辅政大臣,为了结交安亲王,再也是为了给太皇太后卖个好,毕竟原告嫁的是科尔沁傅尔济吉特氏,也没多问,直接就同意了。于是一桩很狗血的冤假错案成型,诺尼和他娘都受了罚,事情就不了了之。 去年康熙大婚,娶得佟家的女儿,诺尼和他**就动了心思,这太后是自家人,皇后也是自家人,再加上康熙优待母族、妻族,有事没事的给佟家男人升官儿,朝廷里谁不眼红。 佟氏原本还有点忌讳太皇太后和科尔沁蒙古,尤其是顺嫔进宫以后。谁知没过多,顺嫔就被关了小黑屋,连带着没多久,太皇太后也养了病。母子两个一看,咱们春天来了,这时候不翻案还等什么时候。诺尼这时已被废为庶人,没法上折子,更不用说见到康熙了。但是他娘却还可以去佟家,她跟觉罗氏可是一辈儿的。满洲姑奶奶不只在家里地位高,出嫁了在娘家的地位也一样。 佟氏特意找了一天,带上了礼物去了佟府,见了觉罗氏这么一诉苦,说起自己可怜的女儿,眼泪就止不住了,把老太太觉罗氏也哭得好心酸。老太太还是很理智的,也没说到底能不能帮忙,只是含糊着。佟氏也聪明,你不是不表态么,你不表态我就常常来,来就说这点事儿,你又不能赶我走对不对。最后觉罗氏实在是顶不住了,找了一天进宫去见女儿、孙女,就想着我把事情说了,能不能办,就不关我的事儿了。 太后那里想着,安亲王以前就得顺治重用,现在还掌宗人府事,算是掌权的亲王,不好得罪,别给自己儿子找事儿,所以她就没同意。可是毓秀跟她想的不一样,康熙现在正与下五旗里的王爷们抢旗权,安亲王岳乐是正蓝旗里的钉子户,这是必须要拨除的,所以她姑奶奶这事儿,还真挺容易办的,康熙一准儿高兴能抓住安亲王的小辫子,收拾他。 “玛姆,这不什么事儿,咱们家姑奶奶怎么能让人欺负到这种地步呢您放心,包在我身上了。”她拍着胸脯表现得很大气,听得觉罗氏却心惊肉跳的。我的小姑奶奶,事涉一个掌权亲王,你别说得好像是个小蚂蚁,你说踩死就踩死的那般容易好么,小心把你自己都兜进去。 “娘娘,此事过了好几年,就算是再查,也有好些实情怕是说不清楚,还是得从长计议。”觉罗氏也没好意思直接拦住孙女不让她管,谁让事情是她主动说出来的呢。当然,她也怕直接拦了,再起反作用,让她这个孙女直接就捅到康熙面前去。因此只能小心的劝,慢慢的哄。 毓秀笑眯眯的拉着觉罗氏的手安慰,“玛姆你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觉罗氏那里能放心,她自从听说毓秀把这事直接揽身上,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直埋怨自己,要是不跟孙女说这事儿该多好。那佟氏烦就烦点呗,她还能天天常在自己家里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狗血事件也能受益! 第一百七十三章狗血事件也能受益! “玛姆,堂姑奶奶这事儿,您没跟大伯和我阿玛说么?”毓秀表完了态,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家老太太怎么跟没跟儿子们商量啊?不大可能,要不以她大伯佟国纲的横劲儿,早就拍桌子跟岳亲王对上了,前朝还能这么风平浪静的。不过,她家老太太没跟大儿子说有情可原,怎么也没跟她爹说呢?要知道她爹可是只老狐狸,心眼儿多着呢,老太太要是把这事儿跟她爹一说,她爹准作好万全的准备,配合着皇上收拾安亲王府了,哪还用得着她出头。 觉罗氏果然跟毓秀想得一样,没敢跟她大儿子说,佟国纲同志太过于重高佟家名声,再加上为人脾气越见暴烈,要是让他知道安亲王欺负人欺负到佟家人头上了(那个诺尼的妈也是他堂姑),一准在朝堂上挽袖子跟安亲王干上。咳,有人说康熙三年的事儿,那时候佟国纲和佟国维都已经当官儿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时候,康熙没亲政,佟家两兄弟的官位也不高,再加上四个辅政大臣掌权,他们也不好出头。当年知道的时候,佟国纲就已经在家掀了桌子,只是当时有自知之明,知道康熙想亲政啥的,还得靠着宗室这些王爷们,也就没法出头。后来,康熙亲政之后,他们又帮着侄子抢实权、抢旗权,忙着壮大自己家庭的势力,忙着升官儿、教养儿子,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如果觉罗氏这时候把事情告诉佟国纲,他可不是五年前了,决对有能力也有胆量跟安亲王对上。觉罗氏就是太明白自己儿子,所以她没说。大儿子都没告诉了,她想了想就连二儿子也没告诉,朝中的形势太过复杂,佟家还是不要直接对上安亲王一系的好。她进宫跟自己的闺女和孙女说说,若是她们认为能管呢,直接跟康熙说说,让康熙自己出面收拾人就行了,牵扯不到佟家。 “没,我没跟他们说。娘娘也知道,你大伯那个性子,我实在是怕他一时激动给皇上若出点麻烦来……”觉罗氏说得很好听,不是怕给自家惹麻烦,而是怕给皇上惹麻烦。多么忠诚、一心为皇帝着想的下属,哪个年代都不多。 毓秀心里明白,强忍着笑,跟着客气,“大伯脾气是直,可就是直脾气的人才好相处,比那些肚子里面竟是些弯弯绕绕的人强多了。” “秀儿这话说得好,朕也喜欢直脾气的人。”外间响起康熙的笑起,一会儿的功夫,就见身穿着天青色常服的皇帝迈步进来,一屋子的人敢忙都跪下请安。 毓秀盈盈而立,笑着说:“皇上来了,您的正事儿都办完了?”心里却想着,当皇帝的人都喜欢直脾气的,那样好琢磨,也好收拾。 “郭罗妈妈请起。”康熙先是扶起了觉罗氏,直接在她对面坐下,才回毓秀的话:“今儿政务到是不多,都忙完了。”说着冲她招手,“秀儿过来坐,大热的天儿,别腻着郭罗妈妈撒娇。” 毓秀本是站在觉罗氏旁边的,见康熙叫她,便乖乖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到底是对他刚才的话有意见,悄悄的白了他一眼,却不想正好落在康熙眼里,他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接着跟觉罗氏闲话家常。 觉罗氏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告辞了,毓秀送她出门之前,还被她小声的哄劝,让她缓缓再跟康熙说,若是皇上不允,不许她多言。直到毓秀满口答应,决不莽撞行事之后,才不放心的走了。 毓秀站在门口,目送觉罗氏远去的背影,直至看不到了,才转回屋里。进屋一看,康熙正歪在炕上翻着书,桌上才上的冰碗子已经空了。 “表哥,早就和你说了,刚从外面进来少用冰的,对身子好,你偏不听。”毓秀坐在康熙身边埋怨着。他们这夫妻两人到也有趣,都盯着对方的坏习惯不放,却对自己满不在乎的。 康熙握住毓秀戳自己大腿的小爪子,轻轻一拉,人就倒在了自己怀里。他心满意足的搂住,下巴摩挲着毓秀的头顶,突然之间不想动弹了,“秀儿,咱们明天再出去吧,陪我睡一觉。”话里已经隐隐有了丝灼热。 毓秀黑线,该死的色狼,她今天刚刚好,他就想着这事儿。小爪子不大老实的爬到某表哥的腰部,用力的掐下去。 “哎……”康熙装模做样的痛呼一声,接着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这可是你自己找的。” 毓秀手快的挡住康熙落下来的吻,磨着牙:“表哥,人家身上才干净,你就不能再多等一天。” 康熙气哼哼的低头咬了她的小嘴一口,“你这坏丫头惯会做这样的事儿,撩起人的火来,就扔那不管了。” 毓秀见他这样,就知道今天成功脱出虎口,她也不敢多撩人,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嗔道:“怪热的,放我起来。” “不,这样刚刚好。秀儿,你身上真软真香。”身下的小美人吃不到嘴里,他还是可以占占便宜的。康熙嘴里这么说,可也怕压着了她,翻身躺了回去,又将小美人搂进怀里,一只手还不老实的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毓秀冲着棚顶翻了个白眼,由着某人去了。“表哥,刚才玛姆来说,鄂伦岱相中个姑娘,死活磨着玛姆说要娶人家。” 康熙当时就来了精神,声音里都带了点兴奋,“鄂伦岱相中了谁家的姑娘?”那可是鄂伦岱啊,听人说,他这个表弟到现在连通房丫头都没有,天天在外面跟一群小子摆场子,摔跤、射箭的,连八大胡同都没去过。能被他看上的姑娘是什么样的呢?温柔的、活泼的、泼辣的?不好猜啊。如果他相中的那姑娘家世差不多,岁数也合适,他可以直接指婚的。 八卦人人爱,就算是皇帝也不例外,而且一般当皇帝的还有个爱好,客串月老同志,至力于创造出一对对的佳偶。实际上,经由皇帝拉得红线,怨偶的比例远远大于佳偶的比例。想想历史上的康熙皇帝,给他儿子选的老婆,有几个嫡福晋是受宠的,大部分不都是侧福晋受宠于嫡福晋么。 “巧了,那姑娘是二姐的小姑子,纳尔杜的妹子。”毓秀也没绕圈子,直接交待了人选,然后她开始笑,翻个身爬在了康熙身上,“表哥,那姑娘今年才十一,还不到选秀的年纪。”萝莉啊萝莉,没想到鄂伦岱是个萝莉控。 康熙显然也没想到,他喃喃的重复了一句,“才十一么,那就是指不了婚了。”那姑娘还没经过大挑,怎么指婚。 “嗯。具说是因为那姑娘跟鄂伦岱比骑马,输给了他,然后不服气的一再挑战,结果挑到最后,把自己挑了进去。”她就知道,能让鄂伦岱看中的姑娘决对不简单。 “鳌拜怎么说?”康熙比较关心的那位前辅政大臣的态度,满朝都知道,鳌中堂最是宝贝自家女儿和孙女,连儿子、侄子、孙子啥的都靠了边,有幸娶到他家女孩的,别说小妾、通房了,就连平日里跟同伙出去玩,都不能涉足某些特殊场合,否则,就等着被教训吧。被瓜尔佳氏的男人揍一顿是轻的,严重的会被鳌拜亲自抓去特训,那可是生不如死,经历过的决不想被训第二次。 “还能怎么说,已经我大伯打了两场了。还派出家里的男丁,人前人后的盯着鄂伦岱,一旦发现他跟兰欣说话,就立马群欧,鄂伦岱这段日子已经被揍了好几顿了。”毓秀提到这个,话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佟家和瓜尔佳氏因为鄂伦岱和兰欣的事儿,已经快到了水火不溶的地步。鄂伦岱那人也是,明明是你看中了人家姑娘的,人家姑娘的男性亲人揍你两顿也正常,你咬牙挺挺也就是了。可他偏不,被人群欧了之后,居然还私下里找人家落单的时候,再找回场子,这也太嚣张了,难怪人家会记恨。 康熙这段日子忙着江南的事儿还有雅克萨的问题,觉都没睡好,更不提这些八卦了。不过,他不知道不等于他不也不了解自己表弟的为人,“鄂伦岱也没老实吧。” “嗯,他也找人家落单的时候,单挑了。”说到这里,毓秀觉得好无奈,鄂伦岱这颗奇葩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呢? “噗,哈哈哈,就这样,鄂伦岱还想娶鳌拜的侄女。”康熙放声大笑,如果佟国纲和鄂伦岱这对父子不找他麻烦的时候,他还是很喜欢看他们为难别人的。 “所以,玛姆今天进宫来求救兵了,想等那姑娘大挑时候,让皇额娘作主指婚。”毓秀提前跟康熙打招呼,觉得他到时候再乱配对。 康熙猛得翻身压住毓秀,对上水盈盈的妙目,得意的笑:“秀儿,你这回可得好好谢谢我。” 毓秀眨了眨眼,灵光一闪,“鳌中堂来求您给自家孙女和侄女免选了。” “聪明。”康熙笑眯眯的低头亲了她一下,“我留了他的折子,说是要再想想。秀儿,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毓秀黑线之,有这么讨赏的么。她抬手勾住康熙的脖子,小嘴凑到他耳边,腻声道:“明天晚上,人家都随您处置。” 康熙眼底的火热一闪而过,哑着嗓子道:“一言为定。” 唔,我这回下的本钱够大,鄂伦岱看你怎么感谢我。 两人相拥,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毓秀还是决定开口:“表哥,你还记得诺尼么?” “诺尼?”康熙闭着眼睛,搜索了一下,“岳托的孙子,洛洛欢的三儿子。他不是被夺爵了么?”咦,他表妹提起这人做什么?康熙努力翻找了一下记忆,终于翻到了那个倒霉皇帝在三十九年的时候,曾借着这件事,收拾了安亲王一系。剑这个到是好机会,他也可以比照着办理。 毓秀哪里知道康熙已经思维放出去那么远,这么一会儿,已经在想着怎么借这件事打击一下岳乐了。她听着康熙把诺尼的身世说出来就已经很吃惊了,这人什么脑袋,随便抓出个人来他就知道,太神了吧。“表哥记性真好,不像我,家里有些远房亲戚我都不记得了。”意思意思的夸奖一下某人。 被夸了的某表哥,大手摸了摸小表妹的嫩脸,满足的回夸,“秀儿也很聪明啊,你也说那些都是远房亲戚了,有好些你都没见过,不记得也没什么。” 毓秀抬头冲着康熙笑了一下,接着刚才的话题讲:“堂姑奶奶求到玛姆面前,说是诺尼都是被县主冤枉的,让玛姆跟太后求求情,就算是当庶民也没什么,只是不想背着不孝罪名。” 终于有机会在拿安亲王开刀了,康熙这会儿心情好得很,他拍拍毓秀的背,“这事儿不用麻烦皇额娘了,表哥去查好了,必须事涉安亲王。”吼吼吼,安亲王岳乐,你这老狐狸再狡猾,也有让我抓到把柄的时候,这回正蓝旗就好办了。 有了康熙的暗示,诺尼开始喊冤,状告安亲王岳乐以权谋私、陷害宗室。安亲王做为被告,理应回避,宗人府暂由简亲王掌管。康熙他表面公平,暗地却拉偏架,再加上原告本身就有错,满脑袋的小辫子很多,明晃晃的让人想当看不到都不行,于是已经定性的案子被翻得很快。安亲王岳乐被降成了安郡王,诺尼回复了多罗贝勒的身份,当初告状的他的姑姑,也被康熙扔到了毓秀面前,让她去处理。佟姑娘也没手软,她最讨厌这种在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下黑手的婆婆了。像她家姑奶奶,再怎么讨厌儿媳妇,也没在她生产的时候动手。毓秀也没客气,直接夺了那女人县主的身份,昭样贬为庶民,连她儿子也奏了康熙,同样夺爵贬为庶民。 康熙也很乐意,蒙古科尔沁能少一个爵位就少一个爵位,他能少花不少钱呢。 岳乐认为康熙处处针对他的原因是当初顺治闹出家的时候,别出心彩想选他当下任皇帝,偏偏他提出来之后,又没能坚持到最后,让他儿子登了基。顺治做个决定的时候,康熙都已经七岁,明白事理了,当然后会记恨他。处于这种情况,岳乐除了自己报怨一下不负责的先帝之后,也只能摸着鼻子自认倒霉。这回康熙借着诺尼的事,把他的亲王给降成了郡王,他也没出声的认下了。被降了郡王总好过被压爵吧。他也看明白了,康熙是个不安份的主儿,以后有得仗打,他只要好好的教养自己的儿子,或者趁着身体还不错的时候,再上回战场,这亲王爵位也就回来了,这回就先让皇帝出出心头怨气吧。 安亲王岳乐被降级,自然不是再掌宗人府,于是简亲王由代理的变成正式的,入主宗人府。简亲王从安亲王这事儿上也算看出来了,不管什么事儿,以后都要跟着皇帝的意思走,否则皇帝一个不高兴,他家这爵位到是不能降,但是可以换人。他的兄弟可是不少,只要皇帝一句话,谁都可以出来做这个简亲王。 安郡王岳乐这次不光是被降了爵位这么简单,他手中的佐领和包衣被康熙夺了一半,而且这一半并没有归给别人掌管,而是直接并入了正白旗,由康熙亲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事儿,按照满洲惯例,某人犯了事儿,被追究责任的时候,他名下被夺的佐领是要归到其家族的兄弟手中的,不能分别旁人,这个旁人就算是皇帝也一样。可是这次,康熙明晃晃的把安亲王名下的佐领夺了一半,给他自己了,太不合理了,这是明晃晃的抢权啊 岳乐也后知后觉的想明白了,感情皇上不是因为当初他爹要选我当皇帝的事儿记仇,而是要跟咱们下五旗的实权派们抢旗权啊咳,岳乐先生,你只想对了一多半,康熙对他爹当初要选你当继承人这事儿,是记恨的,要不他能先拿你开刀么。其他几旗里,做了坏事儿的大小爷们更多。 由岳乐事件中,下五旗的王爷们悟了,也恼了。皇上怎么的,皇上也不能明着抢属于咱们的人呐这些人一合计,就打算联合起来跟康熙对抗,再加上各家府里都有包衣的小妾,那枕头风一吹,有三心二意的,也都变得一心一意了。康熙早在夺了岳乐的佐领时,心里就提防着呢。接到暗卫的消息,知道这些王爷们打算联合起来找他麻烦的时候,他就开始了个个击破。 要知道这些人身上那个没犯点事儿,比如私自挖个参啊?比如打死过人啊?比如受过贿啊?等等不一而足,证据都是康熙手里面捏着呢他这边挨个传讯,叫来了人也不多话,只把手里的东西往人身上一扔,说声:“自己看吧。”立马就跪地磕头,请求从宽处理。小辫子都在手里掐着,联合自然不攻而破。事后康熙对毓秀提起,还感叹着:“果然还是把柄什么的,最好用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打架的好日子 收费章节(16点) 第一百七十四章打架的好日子 多罗贝勒诺尼状告安郡王岳乐一事过后不久,那些被康熙暂时吓退的宗室们见康熙并没有追究之意,便把悬了多日的心慢慢的放了下来,又开始了斗鸡溜狗架鸟养戏子的悠闲日子。 毓秀姑娘对此大为不满,她暗地里问康熙:“表哥,您都抓到了那些人的小辫子,为什么不一起处置了,以儆效尤,偏偏要放他们一马。您瞅瞅,这些人闹得还有点体统没有。” 此时两人正坐在马车里,打算去新建的学堂看看,马车路过戏园子门口,被打群架的两伙人挡住了去路。身边的侍卫去探了消息之后回报,前面打架的两伙人中,领头的都是贝子衔儿,至于打架的原因,那个御前侍卫悄悄的瞄了一眼车内的皇后娘娘,没直说。 康熙多精明的人,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打群架的那两伙人肯定没因为什么好事。他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转过头来面对的就是他家小表妹似笑非笑的表情。某表哥到底脸皮厚,也没多说,直接吩咐人去把那两伙人赶走,别在大街上给他丢人现眼。 面对毓秀的问话,康熙苦笑了一下,随手揽了她入怀,压低声音轻声道:“秀儿,表哥也想把那些不知道上进,只知道败坏祖宗基业的混蛋一次都收拾了。可是不行啊,表哥才亲政没几年,实力不足以压制所有宗室亲贵们。” 刚才佟姑娘也就是那么一说,她也知道现在旗权分散,而皇权远不如历史上乾隆时期那样高度集中。八旗,对于康熙来说,是满洲统治的基础,他决不会轻意的破坏掉这块基石,那样对他来说,无疑于自掘坟墓。 正因为太过明白,她静静的靠在康熙怀里没有出声,想着历史上的康熙皇帝最喜欢玩平衡之道,而她的表哥也开始向这方面发展。就目前来看,显然他在这方面的能力很出众,手段玩得很漂亮。 车内沉寂了好半天之后,康熙轻拍毓秀的后背,柔声哄她:“秀儿别想了,表哥一定想法子把他们都治了,决对让他们有苦说不出。来,笑一个,出来玩你还要苦着脸么。” 毓秀被他从怀里挖出来,不得已的冲着康熙呲了呲牙,威胁的显视了一下自己的两个尖尖的小虎牙,意思表明的很清楚,你要说话算数,否则我咬你哦。 康熙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算是默认了。 也许今天是个打架的好日子,却不适合康熙带着他家小表妹出来游玩兼视查工作。好容易道路通畅,他家表妹的兴致又好了,康熙心情正好,一路上给毓秀讲着开办学堂这段时间以来的经验,还顺带夸了一下,“如今京中旗下子弟七岁以上者都已入学,我看了一下各个学堂总先生们的条陈,大部分人都很规矩,进步也大。” 听了康熙办的男子学堂取得的比较好的成绩,毓秀笑的有点苦,想到自己今天去视查女校时的情况,“表哥,我觉得旗下女子学堂有点不大好。” “怎么?刚才看你出来的时候,神情就不大对,有什么事发生?”康熙其时还是挺支持他家表妹做点事业的,当初毓秀提出想办个女子学堂的时候,他是出人又出钱,还担了一回幕后的总军师,把方方面面想得那叫一个细。同时兴建的旗下男子学堂,他就拿了一个总纲,其余的都是让手下大臣们去干的。相比之下,女子学堂某表哥倾注的心血更多,关注一下也是应该的。 毓秀想着刚刚见到的那些女孩子们,都是不大的年纪,说出来的话、作出来的事儿真是让她吃惊非常。“女孩子们的父亲官位差距大,她们之间的地位分明,甚至还有官高家的女孩把官小或者旗丁家的女孩子当下人使唤的。而父位官位差不多的,彼此之间攀比成风,今天比镯子、明天比头发,后天比容貌……我是让她们来学习,不是让她们来狗仗人势来欺负人的,来显摆的。”她越说越生气,一张明艳的小脸黑得都没当墨使。 康熙好笑的搂着他表妹哄,“咱们八旗主子、奴才原就分得明白,朝中上官和下属之间也是泾渭分明,她们自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耳薰目睹的,怎么把家里面学得那一套也带到学堂里来了。秀儿,你没大婚前就一直在宫里住着,就算是后来出宫也是以备大婚的,跟这些旗下贵女们接触得少,自然是不知道她们平日里如何相处的。这回看明白了,如果你觉得不妥当,只管回去想法子禁止一下,何必自苦呢。” 毓秀叹了口气,拉着康熙的手指摆弄着玩,“我也知道自己求好心切,刚刚开始的女学,怎么可能一点毛病都没有呢唉,慢慢来吧,现在就连学堂老师们,也不能做到真正的公正,何况学生们。” “主子,正黄旗的学堂到了。”康熙原本还想再说两句,不想马车停了下来,外间传来魏珠的声音。 “秀儿,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毓秀连忙摇脑袋,“一屋子的男人,我还是不去,就在车上看书等您出来。” 康熙点了点头,现在天气热,那些上打布库的,衣服可都不整齐,他表妹进去也的确不方便。 毓秀看着康熙下车,挑起车上的窗帘往外看了看,见他带着人大步往几步开外的大门口走去,半路上还若有所觉的回头跟她招了招手。毓秀抿嘴一笑,缩回了车内。她翻出本书,拿了靠垫倚在腰上,心思却在怎样更规范的管理女学上面转悠。她到是没天真的想着要把目前社会上的阶级给全消灭掉,就算是现代社会,当官的和有钱的人家子女,在学校地位不也是一样特殊么。 她现在主要目的,就是真真正正的让这些小姑娘们学到些东西,而且不天天就到学堂里去显摆了。今天她随意的抽查了一下这些姑娘们的成绩,发现女红和规矩方便进步都挺大,尤其是皇宫禁忌和礼仪这方面。其余的,如算学、识字等等,结果就不尽如人意了。女学开办多久了,三字经背不下来的大有人在。今天还有人当面跟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啊呸,多亏她忍功了得,才没当场指着那姑娘鼻子骂她一通。红楼梦回的薛宝钗到是常常这么说,可人家宝姐姐琴棋书画各个方面素质都不错,人家那么说,固然社会对女子的要求,可也有一部分算是自谦。你连自个名子还能写错呢,也敢当着咱的面说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气死她了。 不行,她得好好合计合计,是不是也要跟康熙一样,把学堂里的成绩做为大挑的第一道门坎,你们不是都想要个好前程么,学堂上表示不好,直接就刷下去。算算日子,十一年四、五岁份大挑,还有将近两年的时候,足够她们努力了。 毓秀在车上打着小算盘,康熙那边进入学堂时,正赶上课间休息。他正高兴的四处转着看,一个不注意,一只鞋直奔他的鼻子就砸过来了。亏得他身边的侍卫身手好,往边上一拉康熙,让他躲开了正面袭击,才没被一鞋底子砸得鼻血横流,当众出丑。 康熙感觉到那只鞋带着臭味从他耳朵边的嗡的一下子飞了过去,只觉得自己的火噌的一下子就上来。怎么的,八旗的学堂里还有人敢弑君 表哥大人,你想多了,人家那纯是打架的手误,而你点寸给赶上了。 康熙身边的侍卫在第一时间里把康熙围在了中间,要不是康熙压子,直接就把刀、剑亮出来了。他们这一伙往刚才鞋飞来的地方看,当时脸就都黑了。侍卫们心里还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咋都赶万岁爷出来的时候死磕呢。 在离他们不远处,好个小半大小子打成了一团,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还有抱成了团的,最后他们分析了一个,主要是五个人打两个人,人少的明显不敌人多的,其中一个挣扎着抱住踢人最凶的那家伙,冲着已经躺在地上的小子喊,“涵之,快跑,去找先生。” 康熙心里这个气啊,他刚才还跟毓秀吹呢,旗下学堂里的气氛怎么怎么好,老师努力,学生用功,别提多合谐了。结果刚进来没过一柱香的功夫,就碰到打群架的,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去,把哪几个打架的小子给朕抓来,再把他们这节课的先生一并叫来。”康熙也没去正黄旗学堂里的总先生处,直接在外面找棵大树底下的石凳就坐下了。 被抱住的那个小子一把抓住抱着自己那人的辫子用力扯,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满泰你小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爷的闲事今天爷就打死你,看你老子敢吱一声不”他这边抓着满泰的小辫,轮圆了拳头用力往满泰身上打,还指挥自己同伙,“去,把那果新给我抓住了往死揍,打死了算我的。还涵之,呸……身为觉罗氏,居然学汉人取什么名,你个忘祖的东西……” 那个叫果新的,已经满脸青紫的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根本就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他强力睁开被打肿的眼睛,看到护着自己的满泰被打得吐了口血,不知道从那里生出来的力气,用力挣脱按住自己的三个人,直接奔着那个领头的小子就扑了过去,嘴里恶狠狠的道:“乌勒登,我跟你拼了……” 得了,小子都别横了,你们打架,鞋都成了暗器,差点把八旗的主子爷给削了,险些让爷们也跟着吃挂捞,这回都跟我走吧。康熙这边数着人数,一连过去三个彪形大汉,到那几个打架的小子身边,大手一划拉,一人抓俩个,还有那个最横的,是被踹着走过来的。 一行人到了康熙跟前,三个侍卫把手一松,沉声喝道:“跪下” 叫乌勒登的那个,双手叉腰的立在康熙身前,瞪圆了眼睛冲着踢他的那个侍卫横:“你是什么东西,敢踢老子。知道爷是谁不,信不信爷叫你在这四九城里混不下去” 图里琛没好气的直接照着那小子的后腿弯儿就踹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哎哟”一声就跪下了。乌勒登还打算挣扎着起来,让图里琛直接又是一脚,给踢得就地打了个滚,半天没爬起来。 图里琛冷冷的瞪着乌勒登:“自己滚回来跪着,别让我再动手。” 乌勒登知道自己这回碰到茬子了,他好汉不吃眼前亏,呲牙咧嘴的挪回来跪下,眼睛死死的瞪着图里琛,心里道:“小子,我算是记住你了,等我回家,非让我阿玛收拾你不可。” 康熙在坐在一边看得清楚,他淡淡的瞟了自个儿的侍卫一眼,“图里琛,以后出入小心点,有人已经恨上你了。” 图里琛面对着康熙拱手行礼,嘿嘿的一笑,“主子,只要您不收拾我,我还能怕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康熙有些郁闷的心情到是被自个儿的侍卫开解了一些,他瞪了图里琛一眼,“一边站着去。” 图里琛见康熙神情有些松动,不似刚才渗人的冷意,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主子总算是气消点了。他悄没声息的站到了康熙的身后,再也没多话。 另外两个跟着图里琛一起去动手的侍卫,却立在几人身后没动,那几个原地站着没跪下的,此刻见了乌勒登的下场,也都乖乖的跪了下来。 满泰和果新两人混身是伤,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着。满泰跟着自己父兄也见识过一些人,他看康熙平平静静的往那一坐,满身的贵气,再加上他身边的几个侍卫,个个身手不凡,看着就不像平常人。他悄悄的拉了身边的果新一下,两人慢慢的也跟着跪了下来。 果新其时已经有点半昏迷了,他只是强撑着自己不倒下,不在乌勒登面前示弱,被满泰这么一拉,也就顺势跪了下去。 康熙就这么坐着也不出声,跟他出来的魏珠早就跑去找正黄旗的总先生了。老先生跟着听到康熙来了,忙跟着魏珠往这里跑,连跑还边擦汗,远远的看到康熙的身影,他一溜烟的奔过来跪下,“奴才恭请圣上金圣,不知道圣驾到此,奴才接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第一百七十五章嫡庶 第一百七十五章嫡庶 老先生这一请安陪罪,当时就让跪在地上和离这里不远看热闹的人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尤其是刚刚还跟康熙向人横的乌勒登,更是直接就想翻白眼的装晕。 图里琛站在康熙身后看得明白,他狞笑着点指乌勒登:“小子你晕了,我也有的是手段让你清醒,想必你是不会想试的。” 乌勒登激灵灵的打个了冷战,老老实实的跪那里,不敢再打小算盘了。想着自己刚刚的态度,乌勒登觉得自己这回死定了,他低着头,眼睛恨恨的往果新那里看去,心里都是埋怨,全是因为这小子,若不是他不听话,不替我写作来,今天又怎么会打起来呢。对,都是因为他,我就算是死,也一定要拉着这小子一起死。 康熙坐在那里,把乌勒登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的,他的眼中满是冷意,年纪还这么小,就有如此恶狠的眼神,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人,留着半点用处都没,还得浪费粮食银钱养他,真亏 康熙心里有气,也不叫起,静静的坐在那里摇扇子,一句话也不说。正黄旗的总先生,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却不敢拿手去擦。三伏天,正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这位汤先生却觉得自己身处冰天雪地里,从心里往外透着寒气。 “说说吧,你们几个都叫什么名子?谁家的?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往死里打人啊”康熙要不是估计等在外面的毓秀着急,他还真想就此在这里坐上一个时辰,好好吓吓这些混蛋。尼玛的,不知道如今八旗人少,大家都努力的增产报国,你却敢叫嚣着要已经快长成的男丁揍死,还说打死算你的。你当你是谁?当今天子在大清国这块土地上,只有咱爱新觉罗玄烨,才能说出打死不论这种话,这是他身为一个君主的权利。若其余有人敢这么宣称,那就是拿大清国的国法律条不当回事,是在挑战他的权威。一般这样的人,他当时就捏死他,当时捏不死的,过后也得弄死,看了就碍眼。 “奴才同昆布家的……”这是比较老实的,当时就把老爹供出来了。 “奴才姓乌扎那拉家的……”这个就比较滑头,整个正黄旗里,姓乌扎那拉的,没有一千也有五百,不报你爹是谁,谁知道你是哪家的。 那些帮着乌勒登打人的,见其中一个就报了姓啥,康熙也没怪罪,也就大着胆子先说了自家的姓,老爹、爷爷什么的却没报。 他们那些小聪明那里逃得过康熙的眼睛,不过眼下他也懒得问都是谁家的混蛋,等着把他们往五城兵马司里一扔,该交待的就都交待了。问案这种事,他是头一回客串,有些生疏是难免的。康熙比较重视的是乌勒登和那两个被打的,乌勒登先是因为他的横劲儿,后来是因为他看向果新的狠毒眼神,让康熙给留意上了,而且决不是什么好印象。康熙看着乌勒登的时候,有种想让他把牢底坐穿,看他到那里还横不横了。 至于被揍的看不出模样的两个小子,康熙还是比较欣赏的,胆子大,有意气,关键时刻没有放弃同伴,这些品质很好。不过,就是人蠢了些,两个人还敢跟五人打人,而且身手明显不过硬,这种找死的形为,康熙一慨定义为蠢。 “你们三个呢?还等朕再问一遍才肯说”康熙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多少生气的痕迹。 “奴才叫完颜满泰,这是奴才的好友,觉罗果新。”满泰吃力的支撑着果新的身体,报出自己的和好友的姓名。 康熙有点吃惊,没想到被揍的人居然还有觉罗氏?那可是红带子,虽然大部分爵位不高,可他们也是跟自己一个祖宗的,在京城里就算是生活可能不大富裕,但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到如此吧。刚刚听那四个人的姓,也都不是什么显赫大族,敢打红带子觉罗氏,他们疯了吧?“觉罗家的,你父亲是谁?”红带子觉罗也很多,大家亲戚都也有远有近,得打听明白了。 “回,回皇上,上的话,家,家父那,那丹珠。”果新断断续续的回道。 康熙微微皱眉,那丹珠是辅国将军,他原是太祖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的第五子的后代,在顺治时期被革退宗室之位,成了红带子觉罗。按理来说,那丹珠与康熙的关系在红带子里还算是比较近的。其它的觉罗都是努尔哈赤他爹的兄弟的后人,跟康熙的亲戚关系很远的。 “你呢,你这么横,又是谁家的”康熙扫过另一边的乌勒登,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乌勒登说他赫舍里或是马佳氏的人了。正黄旗里,除了这两大族之外,谁家的子弟能嚣张到揍红带子觉罗。 “奴才的父亲也是那丹珠。”乌勒登的一句话,让康熙吃了一惊。 “你和果新是兄弟。”他紧接着问了一句,觉得胸中的怒气不自的翻滚着。兄弟手足相残,他们真可以啊 “是,果新是奴才的弟弟。”乌勒登的回话,让康熙怒气勃发。他猛得站了起来,指着果新,狞笑道:“弟弟,好啊,好啊真好啊兄弟相残禽兽不如”后面那四个字简直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细白的牙齿咬着下唇,轻声的冷笑道:“你别自称奴才,朕没有你这样的奴才” 图里琛见康熙的脸都白了,担心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回头冲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找皇后娘娘来救命。他自己上前两步,躬身弯腰,低声劝道:“请皇上保重龙体。” 康熙一把推开图里琛,冷笑道:“朕不生气,跟这起子奴才生气不值当。去把那丹珠给朕叫来,叫他看看,他养的好儿子”这里话音未落,那边扑通一声倒下一个,果新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满泰一见果新晕了,当时就慌了手脚,他抱住果新的身体,猛得给康熙磕下头去,一边嗑一边哭,一边哭一边说:“皇上,果新不是故意要跟他哥哥打架的,实是在被逼急了,才动的手,请皇上明查。” “哦,这么说还是这个先动的手了。”康熙低头看了看果新,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似乎挑衅的结果不怎么美好。”这么一会儿间,康熙心里已经猜了好多这两人打架的原因。不用问,肯定是嫡庶之争,那丹珠没死老婆,那个态度强横的准是嫡子,被揍的那个肯定是庶子。早就听说那丹珠比较宠爱妾室,所以庶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跟嫡子争爵位,这才引得嫡子下手毫不留情。这么一分析,康熙似乎对乌勒登没有那么厌烦了,反而对晕了的果新起了两分厌烦的心思。 “皇上。”毓秀那里接到了侍卫的通报,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了。她刚才就觉得心里闷得慌,总想放声大喊两嗓子才好。她知道这不是源自于自己的情绪,早就担心上康熙了。 康熙闻声望去,见他表妹快步往这边走,脸上满是焦急、关切的神色。他心中一暖,缓和了脸色,温柔的道:“你怎么进来了,刚才不是说累了,要在马车上休息么。”伸手扶住毓秀,直接免了她的礼,悄悄的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笑言:“朕这里一会儿就好,你可是呆闷了,去那边儿走走,这学堂里的景致还不错。” 毓秀扫了周围一圈,除了跪着的,地上还躺了一个看不出模样,生死不明的。她笑着往康熙身边挪了两步,“刚才有人来报,说是您气得很了,正在大发雷霆之怒,我担心,便过来看看。” “皇上,气大伤身,这道理您比谁都懂,怎么轮到自个儿就忘了呢。” 康熙拍了拍毓秀的手安慰她,“不碍的,他们还气不死朕。” 又瞎说,这世上有资格气死你的人只能是我你敢让别人气死一个试试,我一定去找三打外国美男来当情人,让你死了都得再气活过来,毓秀暗地里撇嘴。 康熙见她半步都不肯离开自己,只好扶着毓秀坐在自己身边,接着问案。 这一问才知道,康熙刚才脑补的兄弟斗争原因其时没错,只是身份弄错了。那个天老大地老2爷老三的,才是庶子,还是庶长子。被揍了的那个,居然是嫡子。这回康熙真是气大发了,他正努力的调整自家蛮夷的身份,从思想到政策,甚至家庭关系、爵位继承等等都在向在明朝的普遍认知靠拢,谁知道还没跟人显摆呢,就蹦出来个当众打脸的。 毓秀也吃了一惊,她对于那丹珠家里不熟悉,但是听说庶子嚣张着明着欺压嫡子,这也太离谱了吧那家里,小老婆得张狂成什么样,才能让个庶子有如此大的胆子。 “呵呵呵。”康熙不怒反笑,把他老婆吓了一跳,连忙放下心思,专心围着他转,“皇上,咱可不能生气,看不惯,就都收拾了。”听听,咱们皇后娘娘话说得多脆“都收拾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圣旨 第一百七十六章圣旨 青砖灰瓦、红柱画梁的宽敞院落里,偏于一隅的角落,老槐树硕大的树冠在这炎炎的夏日里成了最好的避暑之地,树下安放着圆形的石桌,桌边四个石凳,微风轻拂,吹得绿叶摇曳着,带来阵阵轻凉。夏日里,此处是书院里最受欢迎的所在,常常有携书到此清读的先生和少年,也有来此闲谈、下棋的知已。 而今天,石桌边端坐着一男一女,正黄旗学堂内的先生和学生们跪了一地。人虽多,却没有一人说话,气氛静得压仰。康熙面沉似水,往日里含笑的眼睛已经幽深似海,被他眼神扫过的人,只觉得似被严冬腊月的冷风扫过,让人不寒而栗。 毓秀有些可怜的看看晕在地上的那个少年,他最多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能被哥哥打成这样,想必在家中也是受欺负得多吧。都是这是该死的一夫多妻……咳,不对是一夫一妻多妾的制度闹的,不只是女子在后宅内保受痛苦,连孩子都跟着遭罪。 “皇上,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总在这里坐着生闷气也不是个事儿啊,毓秀拉了拉康熙的衣袖,凑过去小声的道:“先按打架闹事处理,至于那丹珠家的事儿,咱们回去查明白了再说,总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再说……”她扫了跪在最前面的那几个人,“后宅女人的事儿,就交给我好了。咱们先把这事儿处理了,其余的后续您不得再想想。” 康熙其时情绪早就平静下来,派去找那丹珠的人也被暗地里招了回来。红带子觉罗怎么也跟皇家有亲么,这种兄弟相残的丑事能压还是压下的好,他可不想给免费给人提供八卦的信息。借着毓秀的话,康熙也就下了台阶,直接让那老先生给几个打架的人都记上一过,按着之前定好的规矩处罚。然后他的扶了毓秀起身,打算回宫了。今天才出来多大会儿,碰到了两起群架事件,真是让他扫兴到极点,同时也给了他极大的触动。光把普通旗人的素质和纪律性升上来还不够,宗室子弟必须得更出众才行。你们这些光吃钱的混蛋等着,回去我就想法子,好好的训训你们。 毓秀拉住了康熙,指了指地上还晕着的果新,小声的问:“他怎么办,真要送回去那丹珠府上,命也许丢不了,可是会不会留下什么暗伤可就不一定了。” 康熙扫了一边同样鼻青脸肿的满泰,开口问道:“完颜满泰,你和果新是什么关系?” 满泰恭敬的磕了个头,老老实实的回道:“回皇上的话,果新是我表哥,他娘是我二姑爸爸。” “正好,把果新抬到你家去,伤好了再回家。”姑表亲,康熙扫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毓秀,心情好了一点,直接作了处理。 两人坐车回宫之后,毓秀就跟康熙借了人,去查那丹珠家的事儿,然后端着杯清茶放在康熙手边,笑着劝他:“表哥,还想那丹珠家的事儿呢?” 康熙拉了她坐在身边,长叹一声,有些落莫的道:“嫡庶之争自古有之,我却是头一次见到兄弟相残的场面,触目惊心啊。我建学堂,让旗下子弟们都去学习,就学出这么个结果” “表哥,说句的不中听的话,这都是爵位闹得。”毓秀冷笑了声,她家这表哥怎么想些有的没的,若不是为了继承权,谁家亲兄弟没事掐着玩。 “乌勒登一个妾生之子,也敢肖想”康熙脑中的儒家传统思想的比重还是想当高的,他对嫡长子继承制也算是赞同,要不也不会想一定要跟毓秀生下嫡子。 “表哥,咱们满洲可从来没有嫡子继位一说,从来都是有德有才者居之。”这个你还不知道,从你爷爷皇太极开始,到你爹顺治,再到你自己,有那个是嫡子的。没入关前,你曾爷爷努尔哈赤就说了,汗位要八大贝勒共同推荐的人才能当,国事也要掌着旗权的八大贝勒同意才能进行。你爷爷当初不就是被人共推才做上汗位的,还要跟四大贝勒南面共坐。虽然自己称了帝、建了国,还小气的只封了自己的老妈为皇后,但是这些都不能掩盖他是侧室所出的这个事实。 只是那时候的满清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所有的老婆都称福晋,其中一个管事儿的叫大福晋,她们这些人生下的孩子都有继承权,而且排名不分先后。 入关之后,顺治和康熙两代君王开始逐步完善后宫制度和宗室、官员的妻妾制度,虽然提高了嫡福晋的地位,但是侧福晋或侧室的地位依然很高,她们有正式封爵和身份的,要参加各种典礼,并有一定的礼仪服制等级。只要当老子的喜欢侧室,侧室的儿子这时候也可以继承他老子的爵位(爵位继承虽然是由康熙决定的,但是爵位所属人也是可以上折子表示一下个人意愿,想把爵位留给那个儿子,一般情况下,像辅国将军这种不大高的爵位,康熙是会尊重个人意愿的),侧福晋或侧室的女儿出嫁时的封授等级,都是介于正室和妾之间。目前国家限制的是有正式待遇的侧室的数量,妾的数量是没有限制的。综上所述,也就是说乌勒登他娘得他爹的喜欢,他完全有可能在他爹挂了之后,接着当奉恩将军。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一愣,他也反应过来了。根据他们的旧俗,目前侧福晋或侧室所出之子,跟嫡出之子的地位差别不大,也是可以继承爵位的。他其时已经把嫡庶之分列上日程了,只是事情太多,一时间还没轮到这个。啊啊啊,真是一出接着一出,都不会让他有个喘气的功夫看来接着完善妻妾制度和爵位继承制很有必要了 “秀儿,你觉得侧福晋或侧室所出子女的地位是不是该降一降。”康熙盘算了一下,已目前宗室的人数和往后可能增加的人数来看,这条政策一出,他能少花很多钱。 毓秀对他笑得温婉动人,提出来的建议却让康熙一呆,“要我说,您不如直接把侧福晋或侧室直接革了,以后府里除了嫡福晋之外,其余人等都是妾室。”真是费劲,有那心思想着降人家子女的待遇,还不如从根儿上就把他**的地位给撤了,看谁还能起刺儿。 “这个,也行。”康熙心思一转,他家表妹的意见很有可行性,除了正妻之外,其余者都是妾室,他再规定一下,只有嫡子才能承爵,无嫡子者,爵位朝廷收回。这样可以少养很多人啊,也可以少花很多钱,目前国库不富裕,我的很多计划都没有办法展开,每年还要花钱养着一群只会吃喝玩乐,还要不停给你找麻烦的人,真是让他很憋屈。 当然这些当康熙自己想想不行,他还得跟手下的大臣们进行讨论,拿出一个可执行的方案来。比如目前已经受封的侧福晋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能把人家的册封给撤了,再把已经写在玉碟上的名子给划掉,你不怕那些侧福晋的家长起来反对啊。要知道,能受封为侧福晋的,也都是家世清白、出身良好的旗下贵女。再者,如果嫡福晋就是生出不孩子怎么办,做为天字头一号的家庭,你们还能休妻么?还有,嫡子没有人跟他竞争了,他要是一点也不学好,啥本事也没有怎么办? 康熙其时挺满意这些继承人没啥本事的,这就代表着他收回下五旗的旗权时,不会受到太多的阻力。可这种想法他也只能藏起来,不能表露出来。 有问题提出就得解决,尤其涉及到一个制度的建立,还有可能牵连到将来的国家继承人,当然要慎重再慎重,要反复的思想、激烈的辩论,综合所有的人的智慧等等,反正就是一群人在康熙面前吵成一团,尤其是那些比较喜欢侧福晋的,更是卯足了劲儿,挖空心思的想着各种反对言论。 汉臣们没有参与进去,只是进行了一下围观,对于康熙提出的想法,他们是赞成的。早在以前就有人暗地里跟康熙提出,这种类似的多妻制度,其时挺不符合圣人言论的,而且会给家庭内部造成很坏的影响,形成妻妾相争的局面,不例于后宅的合谐统一。 康熙被吵得头大的时候,毓秀却得到了有关于那丹珠后宅的全部信息。其中有一部分是康熙派人查的,还有一部分是毓秀跟很多福晋、外命妇们聊天聊来的,两相一综合,他们家婆媳关系、夫妻关系、妻妾关系的那点事儿,也就差不多明白了。 那丹珠的大老婆是他爹给定的,他娘不大喜欢,却硬不过自己丈夫,只能刁难新进门的儿媳妇。那丹珠本人呢,比较喜欢他**的一个远房侄女,并且在娶了老婆的三个月后,就磨着他娘去那家提亲,把人家姑娘给纳回来当了小妾。那姑娘家里也是败落了,大挑头一轮就给刷下来,想嫁个比较富裕的人家也不成,等到那丹珠他**派人去一说,那家爹妈研究了一下就同意了。辅国将军,爵位很不错了。 儿媳妇不喜欢,儿子后纳回来的小妾还跟自己有点亲戚关系,老太太的心就偏了。再加上那小老婆嘴甜会哄人,把老太太哄得那个高兴,就越加的不喜欢儿媳妇。那丹珠呢,大约真跟那小老婆对上眼儿了,天天都往她房里钻,大老婆那里也就初一、十五的应付一下。就这样,小老婆在大老婆之前生下了长子,而大老婆呢,在生儿子的时候伤了身,坐月子的时候,公公又突然死了。这让婆婆更加的不喜欢她,借着她身子不好,管家的权利就被婆婆收了回去,让那小老婆代管。 这后宅的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那小老婆就算之前没什么心思,有了儿子之后,再加上婆婆、丈夫都惯着,自然想法就多了起来,看正室的儿子不顺眼,觉得那是自己儿子承爵的一大阻碍。她又管着府里,虽然没缺吃少穿,可是府里的下人们在她的暗示放纵下,不免对正室之子慢待了几分。 那丹珠他娘虽然不喜欢儿媳妇,对于孙子却是不错,可是老太太么,更喜欢常在自己身边说话的孙子。果新被小老婆请得老师教导,学业繁重,没有时间去老太太身前奉承。乌勒登却在他娘的指导之下,常常带着他一母所出的弟弟、妹妹去陪才老太太说话聊天。那丹珠呢,爱屋及乌,自然对小老婆生的儿子更喜欢一点。乌勒登身材高大,骑射不错,而果新却偏向汉学,骑射一般,相比之下那丹珠也更偏向乌勒登一些。此消彼长,果新在府里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唯一好点儿就是,他娘就算是病痛缠身,却依然顽强的活了下来,有了母亲和舅家的照顾,他总算是没怎么长歪。 毓秀了解了这很有宅斗小说性质的事件经过,万分八卦的想,果新简直就是宅斗小说的最佳男主角,狗血的身世,狗血的家庭环境,完全是为了宅斗女主量身打造的。可惜啊,她却要拿他们家做个典型,不能给快要出现的宅斗女主施展斗争才华的舞台了。 “白佳夫人,想必你也知道本宫宣你来是何事了。”毓秀扫了一眼跪在屋内的那丹珠的娘,就是这个糊涂的老太太,才把自家后宅弄得一团乱,难怪教出那么个混蛋的儿子。 白佳氏早在好些天前就从大孙子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现在乌勒登被他爹打得还趴在床上起来不来呢。跟着他一起打人的那几个,也都被自家老爹臭揍一顿。然后几个大人不约而同的给康熙上了请罪折子,却一折过去再无因信。康熙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似乎把那日学堂之事给忘了。几家人天天提心吊胆的,夜夜都睡不好觉,生怕那天抄家旨意就下来了。这几家人里大约只有果新的亲妈过得比较好,人家是吃得香、睡得稳,除了忧心一下儿子的伤势之外,心情那中一个舒畅。哼,那丹珠让你宠妾灭妻,死老太婆,让你帮着那狐狸欺负我们娘俩,这回自然有人收拾你们。呵呵,天理报应,还要让我出面把儿子从娘家接回来,那是没门我就等着看你们的下场呢,你们过得不好,我可高兴了。 “皇后娘娘,都是奴婢教子不严,以至惹下祸事,惊了万岁爷的驾,都是奴婢的错……”白佳氏跪了好半天,好容易等毓秀开口了,自然一开口就直接认错,还把错都揽到了自个儿身上,只说自己没教好孩子,惊了驾。至于兄弟相残之事,她半个字都没提。 “行了,你们家的那点子破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你也别辨了。身为母亲,因为一已之好恶,纵着儿子宠妾灭妻,罔顾伦常,你自然是有错,而且错还不小。看你年纪大了,我也就从重处罚了。你从今以后,就在自己院内建一佛堂,每日拜佛颂经吧你们家的大小事情都交给你儿媳妇,除了节日、寿日就静修吧。”像这样的老太太,最好就去念佛,少惹事的好。 “乌苏里嬷嬷、刘进忠,你们两人去辅国将军府,传本宫懿旨,郎氏以妾凌妻、纵子行凶罪不容赦,将其休回本家,除本人穿戴和进门时的嫁妆之外,其余东西一率不许带走。” “”乌苏里氏和刘进忠两人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毓秀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白佳氏,冷冷的一笑,“白佳氏,本宫宣你进宫当面处置,就是为了给你留份颜面,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行了,你也不谢恩了,跪安吧。”说完,她扶着素问的手起身,里间行去。自有宫中的老嬷嬷架起白佳氏出去,送她到宫门处。 与毓秀懿旨同时到那丹珠家的还有康熙的圣旨,如果说毓秀的懿旨还有点道理的话,康熙的圣旨就有点撒气的味道。他居然革了那丹珠的辅国将军爵位改由他儿子果新继承,这可真是当面甩了那丹珠一巴掌。夫妻两个的作法,等同于向朝上众人宣布了一个信号,皇上不喜欢内帷不修的人,尤其是过于宠爱小老婆而慢待大老婆的更要小心了。皇后娘娘更直接,她几乎就差明着表示,咱就是站在普天下所有的正妻这一边的,小老婆什么的,都是阶级敌人。 那丹珠家的事情还未平息,京中四处还在意论纷纷的时候,康熙又一下颁下圣旨,自即日起,爵位继承者必须为嫡子,无嫡子者,视为无子承嗣,爵位由朝廷收回。若男子年过四十、嫡妻年过三十五仍无嫡子者,可另选家世清白者为妾,生下儿子过继到嫡妻名下。家中其余庶子通过考核、成绩优良,可入朝为官。另宗室中,考核成绩优异、于国有功者可另赐爵位。 第一百七十七章朕不要再当冤大头! 收费章节(16点) 第一百七十七章朕不要再当冤大头! 圣旨既下,帝国一片哗然。圣旨中规定的事情,对于汉官们没有太大的影响,大清上到大学士,下到刚刚入学的童生们表示,咱们从千年之前就实行的是嫡长子继承制,使用时间长,经验丰富,满官们如果有任何问题欢迎付费咨询。 这种嫡子继承制实际上受影响最大的还是满洲贵族们,尤其是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谁家没有几个得宠的小老婆,谁还没几个比较喜欢庶出小儿子。大约对于嫡子继承制真心拥护的就是正妻们了,因为想要保证爵位能够在子子孙孙的传承下去,就得努力跟大老婆生孩子,还得生儿子。要知道你把力气都用在小老婆身上是没用的,大老婆不生娃儿,小老婆生一群都没用,皇帝不承认,爵位的传承都是掌握在他手里的,他不承认,你拼死拼活挣来的地位,就等别白挣,人一死就得还给国家。 那个啥,不是说男子四十、女子三十五没有嫡子者,允许过继庶子一人到嫡妻名下么。到时候咱不进大老婆的房,就算进房也只睡觉,不做可以生娃儿的事,只跟亲亲小老婆睡不就行了。咱们先不说,那个男人能够怀抱暖玉温香一夜而不动心思,也不提故意冷落嫡妻,就为了亲爱的小老婆生的娃儿可以继承爵位的男人会不有会。单说那个白痴正妻会在皇帝、皇后都表明站在大老婆这边的情况,还会忍气吐声的受老公和小老婆的气,就算大老婆是个白莲花加真圣母,大老婆她娘家人也不能同意啊。要知道,婚姻是结两姓之好,我把女儿嫁给你,不是为了给你孝顺爹妈、看顾庶出的小崽子和小老婆的,咱们都是希望能够生产拥有两家血脉的孩子,以期两家的友谊能够“万古”长存。 还有这里得解释一下,康熙后来又在原来的规定上进行了补充说明,嫡妻有生育过子女的,不在过继范围之内。而且过继人,必须是得在男子满了四十岁之后出生的才算,你之前生的娃儿,都不在后选人的范围内。 靠之,这种事儿还带补充的之前的漏洞的,皇上你学坏了 嫡子继承制一出台,宗室亲贵们开始了长期的、艰苦的斗争之路。他们一开始当然是希望康熙废除这条对于他们来说很荒谬的规定,为此还搬出来祖宗家法来进行规劝,有几个老王爷在一众的怂恿之下就差没去跪太庙痛哭了。康熙毫不客气的反驳,“当初太宗爷废除四大贝勒共同理事,独坐南面算不算更改了祖宗家法?”理亲王代善一系再加上几个铁帽子王,瞬间沉默,谁敢直接蹦出来说算还是不算?如果算是更改了祖宗家法,你们的意思是,太宗爷改错了呗,还应该继续四大贝勒共同理事才行?理亲王代善的子孙可多,你们什么意思,想要争皇位?太宗更改祖宗家法,得以建立大清,证明祖宗家法这东西也是需要跟紧时代步伐的,不能一成不变,这样才能保证统治的稳定性。如果说不算,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康熙的眼睛再次扫过还艰守的另外一半,“先帝迁都北京,重用汉臣,启用明律,这些是不是更改了祖宗家法”余下的那一半也缩了回去,大家都知道,康熙皇帝施政方针就是承继他爹,目前正至力于真正的满汉一家。这当头跳出来说他爹做得不对,等着被小心眼儿的皇帝收拾吧,别忘了,皇上手里还攥着咱们的小辫子呢。 好罢,推翻没做到,但是皇上您可以继续补充说明啊小妾生的孩子不够格咱们认了,可是侧福晋不能算是小老婆吧,他们生的儿子是不是也有资格呢。甚至还有暗示康熙的,您可想好了,那个男人一生当中没几个心爱的小老婆,将来你不喜欢皇后,改喜欢妃嫔的时候,您的继承人不打算给亲亲小老婆的儿子么。其时咱们也没什么要求,只是你最后的那条补充说明很伤人气,现在的人能活过四十的不多,咱们那时候还能生孩子不? 康熙听明白了暗示之后,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别把朕跟你们一群色狼、老不羞放在一起,那是对朕的侮辱。朕是那种为了美色,就不顾国家利益,不顾皇族体统,随意乱挑继承人的混蛋皇帝么。有这种想法的人,简直不可饶恕对于那个当前社会平均寿命的事,康熙的反击很有力:“前明律法明确规定,年过四十无嗣者,方可纳一妾。既然前明男子可做到的事情,我大清八旗就做不到了么?”威胁,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皇上你这明显是说,如果我们再反对的话,就是承认男子雄风不如汉人。啊啊啊,这威胁,我们认了。四十就四十,传说中有人八十岁的时候,还有孩子出生呢,咱们也能做到。 康熙被这些人气得肝胆脾胃肾都疼,回了丰泽园,倒背着手在屋里转着圈的骂人,一骂半个时辰,其间遣词用句均无重复,重点段落都有典可查,充分显示了康熙过人的汉语言文化素质。 毓秀盘腿坐在炕上,一边扎荷包,一边听康熙跳着脚的骂人。对于她家表哥大人文雅形的骂人方式,佟姑娘表示伤不起。对于她来说,康熙式的怒骂方式,原不及一句中华民族最经典的国骂来得伤人心肝,还通俗易懂。当然,这些话她都是偷偷放在心里说的,没敢真当着康熙的面说出来,那样估计她十天之内都不用下床了。 嗯,这朵杜鹃绣得不错,毓秀左右端详着落下收尾的一针,再斜眼扫了下屋里的镀金自鸣钟,大约计算了下时间,快一个小时了,她表哥也该发泄完毕,补充水份了。她起身下炕,踩上软底绣花鞋,轻巧的绕过还在画圈的某表哥,来到隔断处,冲着守在竹帘外的灵枢吩咐道:“去给主子爷沏壶好茶来。” 康熙不满的停下来怒视她,我这里还没说完话呢,你怎么就溜了。 毓秀笑眯眯的回视某表哥,“我的爷,您继续,我就是怕一会儿你口渴了,再沏的茶太烫,入不得口。” 康熙轻了轻嗓子,是渴了,还有点冒烟。刚才在气头上没觉得,一停下来就有些难受。他不大好意思的看了毓秀一眼,自己踱到炕边盘腿坐好,随手拿起毓秀刚绣的花,哑着嗓子夸赞道:“这花看着就精神,咱们秀儿的女红越发的精巧了。” 毓秀横了他一眼没出声,走到炕桌对面坐下,把花绷子从康熙手里抢过来,选了丝线接着绣,“表哥的火可是发完了,要是还难受就再骂一会儿,我只当没听到。” 康熙没出声,火发完了他觉得有点脸红,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一生闷气就跟他表妹念叨,真是不成熟的表现。表哥大人害羞了,也没接这个话题直接开始歪楼,“秀儿,这是打算做什么的。” 毓秀眼皮都没抬,回了两个字:“荷包。” 康熙反手一指自己,“我的?”接着就摇头,一本正经的建议道:“这花如此鲜亮,做个肚兜穿你身上才好看。” 这算是调戏咩?毓秀一抬头,正好看到灵枢和素问两人端着茶水和水果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某表妹自成亲以来,脸皮厚多了,面对这种口头调戏,她顶多是红了耳根,再斜眼啐了康熙一口,嗔怪自己的丫头:“还傻站着做什么,没见主子口渴了么。” 主子娘娘害羞了灵枢和素问两人忍着笑,快速的把茶和水果摆好,就退了出去。 康熙着迷的盯着毓秀羞红的小耳朵,那粉嫩嫩的、半透明的质感,让他想咬上一口。心里想着,他也这么作了。“哎哟,痛”被咬的那个,捂着耳朵,怒视某人,咱这可是肉,用得着下死力气咬么,敢情痛得不是你。“表哥,你是属狗的么” “秀儿该罚,连我属什么的都忘了?用不是表哥再提醒你一下,嗯”最后一个字,是在她耳边用鼻子哼出来的,热热的气喷在耳畔毓感的肌肤处,让毓秀的身子轻轻一颤。康熙自然是感觉到了,他得意的一笑,变本加厉的吮咬着,直到怀中人低低的求饶,用力的抗拒才抬起头来,气息不稳的道:“看你这丫头还敢不敢什么话都说。” 毓秀红着脸,捂着耳朵,连连道:“不敢了,不敢了。” 笑闹过后,毓秀捶了康熙一下,“我手里来拿着针呢,也不怕扎到你。” “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不过是被针扎一下而已,这有什么。” “呸呸呸,什么死啊活啊的,您说话一点忌讳也没有。”毓秀放好了手中的花绷子,连连呸了几声,转头白了康熙一眼,“听听您说的这是什么,亏您还是皇帝,让那些大臣们听见,羞不羞。” “皇帝也是人么,一样吃五谷杂粮,一样生老病死,一样也会被美色所迷么。” “那您打算被那个美色迷啊?” “被你这一个小狐狸精迷住就行了,再多我可消受不起。” “算您识相。” 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帝后调笑声,素问和灵枢两人微微红了脸,抬头对视一眼,一同带着宫女现次往后退了几步。 屋内康熙已经喝了水,抱了毓秀上了龙床,两人宽了外衣,并肩躺在龙床之上,并没有象侍女人想的那样被翻红浪,只是相拥着而卧,轻声细语的闲聊。 “秀儿,我想了一下,你上次说的,废除侧福晋和侧室一事到是可行。”康熙仰躺在床上,一手环保着毓秀,一手枕在脑后。 毓秀上次不过就是那么一说,她真没想过康熙能够同意。她认为康熙最多也就是像历史上那样,降低侧福晋所出子女的待遇而已,对于侧福晋在后宅当中的地位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今天听到康熙真打算这么办,她还是有些激动,翻身爬在康熙身上,瞪圆了眼睛问:“真的,表哥你真打算废除侧福晋?” 康熙好笑的见她瞪圆了眼睛,满眼好奇的俏模样,情不自禁的伸出双手抱高她,亲了亲小嘴,才点头应道:“是的,不光是侧福晋和侧室,我打算连后宫内的皇贵妃一位同时废除。贵妃的位置暂时保留,但是一应规制全部下调。” “表哥……”毓秀此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中浮起了雾气。 康熙温柔的抚上了她的小脸,“秀儿,我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皇后。只有你才是我的妻子,我决不会让任何可以威胁到你身份的人出现,那怕只是一个名号也不行。”皇贵妃等同于副后,除了没有皇后的名份之外,其余的都与皇后差不多。不过康熙也挺绝的,不但废了皇贵妃的称号,连带着贵妃以下的妃嫔待遇也都一并下调一个档次。 “表哥,您难道不希望皇家和宗室亲贵们多多生孩子么?”康熙不是一直怕满族人少,汉族人多,统治起来经较麻烦。从而希望,满族人多多的生孩子,越多越好,反正国家给养着么。 康熙勾起唇角淡淡的一笑,颇有些自嘲意味的道:“我当然希望八旗人越来越多,但是我希望的是人才越来越多,而不是废物越来越多。旗下兵丁多了,我还可以扩建军队,加强各地的驻兵人数。宗室那些人生多了孩子有什么用,多给国库增加负担么,还是多增加些除了吃喝玩乐养女人、戏子的之外,啥也不会的白痴” “秀儿曾说过,皇帝是这个世上最大的冤大头。表哥只是不想再当冤大头而已,不想再花钱养着一群废物,给自己添堵,给大清增加负担。” “那现在那些您所说的废物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真的废下去,有好多人还很年轻,教导一下还是可以用的。”毓秀不怀好意思的想起集中营,是不是可以把这些人都抓到一起,进行惨无人道的集训呢? 不得不说,康熙的确是毓秀这姑娘教出来的,想法跟她出奇的相似的,听了他表妹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奇异的笑,“我都说了不想再当冤大头,自然会要让我花出去的钱,都不白花才行。” 第一百七十八章四连击 第一百七十八章四连击 前一波圣旨造成的余波未散,早朝时,梁九功扯着公鸭嗓又一次给了满朝官员一个重击,与上一次圣旨伤害叠加,形成连击,使伤害值翻倍,甚至当场击晕了N人。 其时康熙这次下的旨意跟男人没有直接关系,主要是宣布一下从此后宫当中没有皇贵妃这一席位了,除了皇后外,女子能升得最高的品级就是贵妃,也就是说从此后宫里没没有副后一说。皇贵妃一位既去,贵妃以下妃嫔的待遇也相应下调。 清朝后|宫中各个岗位的女人们,与今天各个公司的职位一样,有着各自不同的年薪。比如皇后每年的年俸是一千两银子,到了皇贵妃就是八百俩,贵妃六百,依次下降。而且领政府年薪的女子还包括了公主、福晋、侧福晋等等,最低级的就是宫里的宫女,她们平均的年俸是六两银子。当然,在各人身边当差的大宫女们,薪水肯定会高过扫地的。 康熙同志的意思,如果国家正处于用钱的地方,国库的银子已经不大充足,连我的私房钱也都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建设中去了,那么身为后|宫女子,他的女人,自然也该支援国家建设。这种支援不是自愿的,而是像后世国有企业职工捐款那样,只是告诉你一声,其时钱都在发工资的时候扣完了,你不同意也没用。 有女儿已经入宫的那几家人,都磨着咬的腹诽康熙,说得真好听,你怎么不让皇后娘娘也把自己的份例减了呢,偏心偏得都没边了。 康熙扫了下站的这些人一眼,开口淡淡的道:“众卿一定认为不公平,为什么皇后的份例没减。” “奴才(臣)等不敢妄议。”谁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您的心尖子,那敢在这上面质疑您呀。 “皇后的份例自朕大婚之后就直接交到了朕的手里,一分都没有动过。”康熙其时就是心里不平衡,凭啥他家表妹都把钱都捐出来支持他的工作了,宫里其他的女人却半分力都没少得啊。 哦,咱们明白了,皇上这是在替皇后娘娘找场子,当皇后娘娘一人奉献,他不高兴。康熙解释完了,该明白的都明白了,不明白也被人掐得明白了。 刚才的圣旨只是头一波,宣布的康熙自个儿后|宫的事儿,大家都没法直接管,就连御史也认为不值得为了皇贵妃这个职称存在于否而跟皇帝死磕,要知道能让咱们出来说话的,都是国家大事。一般的小事儿,根本用不着咱们出手,大材小用。 康熙见底下的众臣没有太大的反应,冲着梁九功一使眼色,大太监立马会意的又站了出来,手中的圣旨换了一个,“上谕……钦此”。随着最后两个字的落下,乾清门一片寂静,半丝响动都无。他们刚才是不是耳朵出问题听错了,皇上又下旨说,要把侧福晋和侧室之位也废了。除了已经名子已记在玉碟上的,其余还没有行册封礼的,以后都不再封了。侧福晋和侧室啥的,从今儿开始成为历史,咱们再也不设这个职位了。 为什么呀我昨天刚答应完给我生下第二个儿子的小老婆,过几天就上折子给她请封侧福晋的,怎么皇上就抽风的给废了呢。皇上,你这个决定,不科学爱新觉罗氏的王爷们和有爵位的满洲亲贵们都傻了,好半天回过神来之后,立马就跟问,“皇上,侧福晋一位建国以便有之,怎可轻言废除。” 康熙眼皮都没抬,“太宗爷把四大贝勒共坐都废了,一个小小的侧福晋之位有什么废不得的。” 皇上,你,你,你赖皮,不带又把太宗爷和先爷扯出来的。 “梁九功,接着……”康熙好像怕刺激这些人刺激的不够似的,又叫了梁九功一声,朕昨天给了你四道圣旨呢,你才念闻两个,接着来。 梁九功自觉朝中大臣们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刀子,他小心的咽了口唾液,再度打开一张圣旨(别问我之前发布的那道圣旨去那里了,那个都交给专门人员进行存档,反正没在梁九功手里)“上谕……钦此” 如果说刚才两道旨意都跟宗室和满洲亲贵有关的话,这道圣旨就跟全天的男人都关系,它在前明纳妾制度的基础上又进行了润色补充,其中庶民年过四十无嗣者方可纳一妾,若再未有子,终身不可再纳。秀才、举人这类有了功名的,跟庶民一样,年过四十没儿子的可以纳一个小老婆,若是纳了小老婆,还没生出男娃儿,那到了四十五还可以再纳一个。注意,如果你纳了两个小老婆,还没生出儿子来,对不起,以后不能再找了。 在国家政府任职的,无论几品官,在纳妾问题上都一样,每个人最多两个,不许多,也没有那个什么无嗣可再纳的补充说明。也就是说,当了官,在你家庭条件允许,能养得起的情况下,除了大老婆外,还可以再纳两个小老婆。注意,一妻两妾,后宅的名额都满了,你要是生不出儿子来,也不许再纳了。 接着规定的是爱新觉罗家的爷们,亲王、郡王这是一波,除嫡福晋外,只许有格格四人,贝勒、贝子除嫡福晋外,格格三人,贝子以下爵位者,妾两人,非宗室的有爵人家,公、候两级的,妾三人,伯以下含伯爵的都是妾两人。 规定完各个阶层的纳妾人数,接着就是补充规定,别以为你们认为义女了、通房丫头了、外宅了、青楼女子了这些都不数于妾室行列,你们就可以钻空子了。圣旨里面很严肃的规定,不许以义女为妾,在小老婆名额满了的情况下,不许再睡家里的丫头。当官的不许逛青楼,全国上下的男人有一个算一个,不许置外宅。 最后,上述条款自即日起补充入大清律中有关于婚姻法的那个版块,如果有人违法,官员直接罢官夺职,家产一半充公,还要再被打五十板子,然后带枷示众三日。举人、秀才这一类的,直接革除功名,以后再也不许你参加考试,然后也要被打板子,示众五日。最惨的要算庶民,庶民里面包括皇商(比如扬州的那些盐商,内务府的买办等等)在内,如果犯了事,打了板子不算,还要示众三月,给当地无偿劳动三年。别以为你们受了罚,后来纳的小老婆,国家就认了。不行,受了罚,后纳之女子送回娘家,没有娘家的,直接发卖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咱们拼着命的想当官是为嘛啊。别跟咱说什么为国为民的话,那都是蒙人的。咱们当官,还拼命的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权,有钱之后,好睡点漂亮女人么,呃,这时候或许还要加上漂亮男人。皇上你这么一下旨,咱们人生的追求一下子少了四分之三,这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康熙轻咳了一声,“熊老师,纳妾是为什么?” “广延嗣”熊赐履是理学大家,反应的很快,立刻给了康熙一个很正宗的答案。 “嗯,不错,广延嗣。可是光生不教,不如不生。”康熙意有所指。 众臣一愣,有反应快的立马就想到了前段日子那丹珠家的里的事儿,合着皇上今天下的旨,都是因为他们家的那点破事儿当然不是,康熙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不想让八旗子弟都沉醉在温柔乡里,天天在女人身上下功夫。想法这段时间内卫粗略调查的结果,康熙脸都是黑的,有多少官员互送女人,借此联络成党。上司给下属送,同僚之间互送,行贿的礼单子上,扬州瘦马居然列在首位而满洲大族里面,因为这些姨娘的家人,又生出多少事故 当然,他这一道圣旨解决不了多少问题,上有政策下有对政策么,还讲究什么民不举官不究,这个纳妾问题向来是在这个范围内。政策实行了,下面就该是监管问题,他可以把官员家庭情况和作风问题列入密折范围。然后抓住几个典型,狠狠的收拾一下,杀鸡警猴,让他们知道朕决不是在开玩笑。 康熙心思转得飞快,梁九功那里抄出最后一道圣旨,朝上的众人一眼,眼前发黑,怎么还有 其时康熙今天下的四道圣旨,都是有联系的,最后一道是关于无限降低妾生子、婢生子以及私生子的地位,保证嫡生子至高无尚的地位。当然,这个地位是相对的,就拿亲王的世子之位来说,嫡子继承是首要条件,次要条件便是,考试合格者才能继承。如果考试三次不过者,换人如果是家里一个独苗,那么允许你再考,只是爵位下调,亲王变郡王,再考三次不过。对不起,回家努力跟你大老婆生儿子,让你儿子来考,爵位由他继承。 除了嫡子外,其余庶子,学业优异者或有特殊才能者,均可入朝为官,待遇从优。什么叫特殊才能呢,打个比方,你语文、数学都不行,但是外语方面很厉害,会好几门语言,这就算特殊才能,可入理藩院做翻译,还可以进学堂当先生。当然目前这道圣旨主要针对的还是八旗子弟,没有扩大到全国各族人民。 第一百七十九章忙里偷闲 第一百七十九章忙里偷闲 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的,身为一个帝王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给国家带来深远的影响。康熙下的旨意,除了明诏天下之外,还有许多后续要作。 就拿后补充进大清律婚姻法的条款来说,自圣旨公示之日既实行,但是在这之前的纳的小老婆怎么办?人家有一部分已经生了娃儿,就算没生娃儿的,也已经进门了,总不能全部退回吧。庶民之家还好,大多都是一夫一妻,只有有点钱的,例如地主、商户,普遍都有小老婆。再加上朝中官员、宗室、八旗亲贵,只要是成年男子谁还没两个通房丫头什么的,更不用说有名有份的小老婆了,这些都要查实登记,以备日后查询。这可是个大工程,康熙指示户部领头,进行官员家庭人口登记,如实了写,一个都不少。 其时吧,有正式名份的小老婆官府、宗人府里面都有备案,决不是那家老太太心血来潮指个自己身边的丫头,“XX平日里人本份,活计也好,性子还温婉,给大老爷当个姨娘吧。”完了让丫头直接给儿媳妇磕个头,带回去一圆房,咳,讲究点的还要摆两桌酒,就算是家里的小妾姨娘了。决不是这样,那天头想纳偏妾,也得到官府报备一下,某某某于那天纳妾某氏,这才算是完事。那些没有到官府报备的,妾室之位不具备法律效应,顶多算是通房丫头,家里人叫什么什么姨娘都是叫着好听的,国家不承认。 官府有底案的还算好,只要核实一下就行,麻烦的是没有备案的,也就是那些具有妾室身份,但本身却是黑户,还有就是那些大户人家的通房丫头,这些人都在摸底范围之内。 户部的官员纠结,来作详细家庭人口登记的更纠结。如实了写吧,让人一看谁谁谁,好家伙大小老婆加一起好几十号人,他一年俸禄银子有多少,这么些大小老婆再加上生得孩子,他养得起不?养得起呀,你看人家吃得穿得都挺好得,明眼人一眼就是贪脏枉法了,不贪决养不起,没看皇帝从皇后到答应才几个,这都专门下旨,要把福利待遇下调呢。 如实写容易形成对自己不利的证据,那就慌报一下,只选几个生了娃儿的写,其余的那些回家都散了去。报着这种想法的官员决不在少数,康熙手里拿着京中的统计资料,随意瞄了两眼,然后啪的一下子就扔在了桌子上,“拿回去重新核实,别都把朕当傻子耍,朕的眼睛还没瞎呢。” 下面跪着的吏部尚书一哆嗦,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节略慢慢的退了出去。愁眉苦脸的尚书大人回到吏部,对着满屋子的手下摇头,“万岁口谕,重新核实”这位头一个咬牙拿笔,把自己家的里的实际情况如实填写,心里悲叹,京官难做、京官难做呀 康熙把吏部尚书打发回去之后,心思却没有在这上面放多久,他正看着今年殿试的卷子,打算结合之前三场的文章,选出今科的头三甲。 毓秀这段时间很忙,接见了无数福晋、外命妇,年轻些的对于康熙的旨意参不绝口,认为皇帝做了一件大大的好事。年老的对康熙的旨意又爱又恨,爱的是保证了嫡子的权利,恨的是,她们儿子长大了,也在婚姻法的管理范围之内。今天见过一波人之后,毓秀把身子往后一靠,长长的出了口气,“总算是该见的都见了,明天再有递牌子的,一率回了。” 紫苏手里捧着黑红相间的填漆小盘,上面托着五彩落花流水游鱼杯,笑着走到毓秀身边,“娘娘这些天也够累的,也该歇歇了。” “叹,坐得脖子都硬了。”毓秀伸手端过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鼻子,“蜜放少了,不甜。” “娘娘也太能吃甜的了,奴婢这都放了两大勺。” 毓秀笑笑,把蜜水一饮而进,随手把杯子放在一边的宝座边的小案上,起身道:“这几天竟坐着了,咱们出去走走,顺便看看皇上做什么呢?赖他顿饭吃再回来。” 屋内的丫头们听她说得有趣,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们拿扇子的拿扇子,还有去拿替换的衣服的,好容易收拾好了,才一大群人簇拥着她往菊香书屋走去。 毓秀手里摇着团扇,边手边跟身边的丫头说笑两句,西苑内的宫女、太监远远的见她过来,都纷纷回避,有回避不及的,也都低头跪地,一声也不敢出。 梁九功和魏珠两人守在菊香书屋门外,见毓秀过来,两人抢着过来请安,“奴才梁九功(魏珠)给主子娘娘请安。” “皇上这儿可有人在?”先问问,看看有没有外臣在。 “没有。”梁九功半弯着身子走在毓秀身边,“万岁爷刚才还问起娘娘,可巧儿您就来了。” 那边魏珠上前打帘,毓秀进屋一看,她表哥正盘腿坐在炕上,看着她笑。 她低头看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鞋子,没什么不对啊?“表哥,您看我笑什么?” 康熙大笑,“我笑京城的地面邪,刚刚想起你,你就来了。”笑完,手指自己对面,“坐。” 看着毓秀在炕桌对面坐下,又吩咐道:“去把江南新进上来的茉莉香片沏上一杯。” 毓秀稳稳的坐在他的对面,笑吟吟的也不说话,直到茶送上来,屋内的人都出去了,才道:“您今天可真殷勤。” “胡说,我对你哪天不殷勤。”康熙虎着脸,瞪了那小没良心的一眼。 毓秀以扇掩面,只露出一双半弯的眼睛,拉长声音道:“我是说您今天格外殷勤。” 康熙冲着对面的小美人眨眨眼,话里有话的道:“我今天终于不用辗转反侧了。” 毓秀一愣,虽然最近朝中的事情很多,可都在康熙的掌控之下,没什么能让他烦到失眠的地步呀。疑惑的往康熙看去,见他春风满面、喜上眉稍的模样,那里像是有烦恼的样子。再见他对自己眨眼,猛得回过神来的佟姑娘,狠狠的白了她表哥一眼,扇子终于把小脸都挡上了。 再次调戏成功的康熙,心情大好,他伸手拉下毓秀的扇子,带了三分得意的显摆,“秀儿,给你看样好东西。” 好东西?在宫里住了这么些年,眼界大开,珍宝级的东西都见了无数,能让康熙说声好的,必然不凡。毓秀难得起了好奇之心,她微偏着头,盯着康熙看。 “梁九功,去把今天广东进上来的东西拿来。”康熙微微提声。 “。”梁九功应了一声。 趁着东西拿来的空档,毓秀扫了炕桌上的东西一眼,“表哥,你这是看什么呢?” “看看今年贡试、殿试的卷子。” “咦,状元是谁?”毓秀对这个比较感兴趣,应该说她对于前三甲都感兴趣。 康熙随手翻了翻卷宗,“还没最后确定,得得熊先生他们再商量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参加了殿试的人,就该算是天子门生了吧?不该是您乾纲独断的么?”佟姑娘对于科举实在是不大了解,康熙也没在这方面给她科普过,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呵呵,殿试当中录取了的进士,才算得上是天子门生,可不是参加了就是算哦。”康熙摇头叹笑,“至于名次,还是要听听主考官的意见。”康熙表示自己是个很开明的君主,善于听于臣下的意见。 正说着,梁九功带了几个小太监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捧了个长长的盒子。 康熙一见,示意梁九功把盒子都打开,放在炕上。他微笑着对毓秀招手,“秀儿来,看看你喜欢不喜欢。” 毓秀好奇的起身走到康熙身边坐下,看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卷洁白如玉滚着黑边的凉席,伸手过去摸摸,入手冰凉,较之草席、竹席更为凉爽宜人。她觉得眼前的凉席有些眼熟,把手里的拿着的宫扇放过去比对,难掩惊讶的道:“这是象牙编的?” “秀儿真聪明,就是象牙编的。”康熙一手搂着毓秀,另一手也伸过去凑热闹,“这是广东新进上的,今天早上才送过来,秀儿可喜欢。” 毓秀几乎痴迷的看着面前的象牙席,光滑温润、纹理细密均匀,席面平整,柔软舒适,收卷自如,这手艺真真是绝了。“表哥,这得多少钱了,太奢侈了吧。”象牙这东西既硬又脆,居然能编织成席,让人不能不叹服古人制作工艺的高超。不过,这件东西工艺相当复杂,造价一定非常昂贵。毓秀既喜欢,又为花出去的银子心疼。 现在康熙的改革刚刚开始,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广东贡上这么珍贵的东西,不知道剥削了多少人,万一人人都学他,用贵得要死的东西讨好康熙该怎么办? 康熙见毓秀一张小脸都快纠到一起去了,他又感动又好笑,低头轻轻摩挲着她的鬓发,轻声道:“我已经训过孙广年了,不许他再弄这些东西来。不过已经进上的,总不能毁了吧。” “当然不能,那叫暴殄天物,要遭报应的。” “呵,秀儿喜欢,就送你吧。”康熙搂紧了她,朗笑出声。将来,他一定会把这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第一百八十章西苑有田 第一百八十章西苑有田 这次广东进上的象牙席共两个,一个滚着黑边,另一个却是大红色的镶边。另外几个盒子里面无非就是些凉席、坐垫之类的,却都是用竹丝编就的,毓秀爱不释手的看过这外,摸过那个,好半天之后才想起来问:“表哥,这象牙席广东一共就进上了这两件吧?您都送了我,太皇太后和皇额娘那里……” 康熙宠爱的拍拍她的小脸,笑道:“太皇太后和皇额娘那里自然有别的东西,你就别操心了。” “嗯。”既然一心想当孝子贤孙的康熙都这么说了,他肯定另送了希罕东西过去,她就不用担心了。 放松过后,康熙接着看卷子,打算凭出今年的一甲头三名,毓秀却去他的书架上,选了本小说,倚在他身边,慢慢的翻看起来。屋内寂静一片,茶香满室,偶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康熙低眉敛目,正看得入神时,忽觉身上一沉,他侧头看去,不禁莞尔一笑。毓秀已经倚在他身上,美日紧闭,小嘴微张,鼻息均匀,显然是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将她放躺在炕上,又起身下炕走到门边,示意宫女找出件薄被盖在她身上,这才又安下心来。 毓秀这一睡,直到日落时分才悠然睡来。揉着眼睛,半坐起身,发现屋内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康熙半倚在她身边,闭目养神。查觉到她的动作,方才睁眼笑道:“不就是今天没午睡么,就嗑睡成这样,还跟小猫似的打呼噜。” 毓秀脸上一红,身子慢慢的靠过去,“我这几天也不知道见了多少人,坐得腰酸背疼的,多睡一会怎么了。” 康熙心疼的揽过她,“知道你辛苦,连晚膳都没叫你。这会儿好些了吧,起来活动一下,再用些东西。” “表哥也没用膳吧。”毓秀不大好意的,小声的问。 “等一只小懒猫来着,怕她怪我吃独食,到时候跟我伸爪子。”康熙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快起来,别腻着了,咱们出去转转,回来他们晚膳就该摆好了。” 毓秀懒洋洋的起身,被康熙拉着出去看了一圈水稻田,又看了看另外两亩的蔬菜,这姑娘基本属于五谷不分的那种人,在蔬菜没有成形之前,她是认不出这些都是什么的。她原来在空间里,除了水稻之外,还把N多粮食都种了一遍,收到的种子一半给了空间当做租金,另外一半都给了康熙,留作了良种。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玉米已经有了、红薯、土豆也有了、就连辣椒都有了,好吧,番茄、瓜子、花生之类的居然也有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些作物目前还没有广范推广种植,就她所知,康熙的私家菜园子里,丰泽园里住得水稻,还有一些各式新鲜疏菜。玉米、土豆、红薯等都是从今年开始在皇庄里面试种的,种子依然产自空间。 佟姑娘当然也不是一点作为也没有的,至少她为清朝的餐桌引进了N种新式蔬菜,比如生菜、菜花、西葫芦、洋葱等等,最让她得意的是,她把苹果提前扔给了康熙,让他想法子从空间里带了出来,目前就种在丰泽园的屋后,一共十棵,目前看来长式良好,应该在后年可以结果了。 “表哥,你看那个狼桃已经红透了,应该能吃了吧?”毓秀指着目前所站的地方,她唯一能认得出来的蔬菜品种,直接问康熙。糖拦西……呸,真不文雅,那叫白云遮日,在古代这种纯天然全绿色的西红柿,用得还是改良好的优良品种,一定会非常好吃吧。自从穿过来之后,再就没吃过西红柿的佟姑娘,觉得自己的口水分泌得有点旺盛。 狼桃,也就是西红柿在明朝的时候就已经传入中国了,只是那时候的人都把它当做一种纯观赏植物,没有那个胆子大的去试吃。康熙也是在亲政之后,专门跟太虚学习了农政全书的时候,发现了列在书中的西红柿。为此,太虚还特意给康熙开设了一门食物营养学,受益者――佟家大姑娘。 康熙年初的时候在得到太虚扔给他的N多样种子,选择性的在他的菜园子里面种了几种,其中就有他在空间里面吃过的狼桃。当初播种的时候,他还跟毓秀显摆过,狼桃这种东西有多么的好吃。 原本康熙正对着他自己辛勤种植的水稻感慨,看看那植株多粗状,颜色多么浓绿,结出的穗儿又是饱满,他已经可以想像出再过一个月,丰收的情景了。正在自我得意时,猛得听到毓秀的话,回来神的他,顺着雪白小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缀在一片绿色之间的红艳果实映目眼帘。 康熙兴致高涨起来,他一挽袖子,“秀儿等着,我去给你摘几个。” 毓秀黑线的看着康熙身上雪青色的杭绸长袍,穿着纯丝绸去地里摘菜,决对是极败家的行为。有心想阻止吧,看着康熙兴高彩烈的样子,她又不好打消别人劳动的积极性,只能建议一下,“表哥,你要不要换件衣服再去。”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换件棉布的最好。” 康熙的兴头被她一盆水给泼下去一半,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暗纹长袍,哑然一笑,“确实不该穿这身下地,秀儿,等等,我去换身衣服。” 毓秀无语的看着康熙兴冲冲的转回了丰泽园,不过就是摘个菜,有必要这么兴奋么 表哥大人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穿着他下田劳作时的粗布衣服出来了,还挽起了裤脚和衣袖,脚上也换了双草鞋。偶的那个娘喂,她可不可以问一句,那个草鞋那里来的? 康熙笑眯眯的快步走到毓秀身边,满意的看他表妹吃惊的微张着小嘴,傻傻的看着他。上前弯身低头,在嘴角偷了个香,康熙神采飞扬的冲进了菜地,远远的飘来一句:“秀儿,表哥去给你摘好吃的。” 毓秀站在菜园子边上,怎么看她表哥那架式都有种鬼子进村的感觉。望天,不知道经过某康同志踩踏过的菜地,那些专职的菜农们会不会哭。 实际上佟姑娘还真的小看小康同志了,他虽然冲进菜园子的动作很狂放,但是进入之后,就很小心细致了,连摘菜的时候,动作都分外的轻柔,就怕对植株造成点什么损伤。 西红柿成熟的有点多,小康同志摘的速度也有点快,很快手就抱不住了,他撩起衣服下摆兜着,好后悔怎么没拿个篮子进来,这样也太影响他的动作了。 毓秀在边上看得分明,她转头吩咐眼巴巴的盯着康熙看得梁九功,“去拿个竹篮子来,嗯,跟素问要,她知道在哪里放着。”宫里那有专门放菜的竹篮子啊,她有的那个还是前几天她听赫舍里氏说,家里的庄子新种的菜下来了,可新鲜,这才动了念头,让她娘送两来。 “。”梁九功领了命,一溜小跑的冲回了丰泽园,跟素问拿了两个竹篮子,又跑了回来。说实话,就算是佟家用来装送进宫的蔬菜的小竹篮,也大不到那里去,反而圆溜溜的,更像个工艺品。 “给皇上送去。”她家那表哥,摘菜摘上了瘾,眼看着不把熟了的西红柿摘完不会上来,还是早点派人去提供一下装菜的器物吧。那样一手提着下摆,一手摘菜入里放的姿势真的不大美观。 “是。”这么好的拍龙屁的机会,梁九功那能让给别人,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衣服同样是丝绸的,下去一次就可能交待了,他屁颠屁颠的走进菜园子,给康熙送了过去,还殷勤的帮他把摘下来的西红柿放进竹篮里。康熙看了看梁九功拿来的两个小竹篮,觉得眼熟,细想了一下,就回头冲着菜地边上的毓秀扬了扬手,表明一下自己知道了。 就在毓秀想着她表哥会不会把西红柿都摘完的时候,康熙拎着两个装得满满的小竹篮走了回来,“秀儿,看看多水灵,一会儿派人给太皇太后和皇额娘送点尝尝去。” “嗯。”佟姑娘看着刚刚摘下的西红柿,觉得自己肚子已经开始叫唤了。 这一次的晚膳,康熙和毓秀两人都吃得有点多,用康熙亲手摘的西红柿作得三菜一汤,被两人瓜分的干干净净。用过晚膳之后,康熙拉着毓秀两人出去消食。 “表哥,今天西庄的管事来报,说是您让种下的土豆,有一小部分已经成熟了,他来请旨,是不是可以采摘了。” “呵呵,秀儿,你说错了哦”康熙一本正经的竖起一根手指头在毓秀面前晃晃,“土豆成熟之后,可食用的部分是长在地下的,你应该说挖出来才对。” 你妹,我虽然认不出土豆地上的叶子长得什么样,但姐儿还没白痴到不知道土豆是要挖出来的。不过,她知道了也不能说,因为她家表哥关于这个没教她呜呜,坏蛋,你这是欺负人家有实话不能说。 “哼,我都没见过,哪里知道土豆是要挖出来的。”很憋气的佟姑娘白了她表哥一眼。 “呃,都怪西庄的管事来回事的时候也没跟你说清楚。”康熙立马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秀儿乖,别生气,明天表哥替你骂他。” “……”表哥大人,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是不对的,最少不是一个好皇帝该作得事 第一百八十一章好事也很多 收费章节(36点) 第一百八十一章好事也很多 酷热的八月,康熙却难得的在早朝之上露出了笑容,前段日子一连串的圣旨,不只朝臣郁闷,下旨的康熙更是为手下大臣频繁的请见给弄得暴躁不已。 康熙九年的一甲头三名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选出来的,对于康熙皇帝圈出来的头三名,从主考官熊赐履到两位副主考都未有意见。到是毓秀对于探花人选产生了些好奇。 “表哥,不是说能得选探花的人,除了学识好之外,还要一表人材,年少有为么?为什么今年你选的探花都有四十岁了。”佟姑娘是第一个得知今科头三甲是谁的人,在她详细了解过头三名的资料之后,对于探花的人选有些不能接受。 不说是能当上探花的人都是少年英俊、学识出众、文雅如玉……等等一切美好形容词都堆积到他身上也不过份么?怎么她表哥选出来的探花居然是个四十岁的半老头子,这太不科学了。咳,也许四十岁的男人放在今年可以算得上青年,年富力强,但是在平均寿命只有四十多岁的古代,四十岁说是老头子都不会有人反驳,佟姑娘说徐探花是个半老头子,还真是挺客气的。 康熙被他家小表妹的言词弄得哭笑不得,就近掐了凑到自己面前的小脸一把,严肃的批评道:“也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里没事都瞎琢磨什么,国家取士当然首以人品为重,次以学识,与人的长相、年龄有什么关系?忘了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典故么。” 听了康熙的回答,毓秀默默抬头,很是无辜的问:“表哥,你怎么知道你选出来的士子,品德一定就好呢?是根据什么判断的,教一下人家呗。” 康熙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他这本来就是非常标准的答案好吧,怎么到了他表妹这里,得到的回应就跟别人不一样呢。“其时,主要还是看学识,人品得以后当了官之后再看。”某表哥认为在他表妹面前,还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好。 “表哥,我很好奇,国家取士与长相无关这点我认同,可是为什么与年龄无关呢?如果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考中了进士,你也会让他当官么?难不成还要表扬一下。”毓秀黑线的想到,在乾隆时期,西方国家已经开始明白人才的重要性,很多大学都已经开始建立,可是在中国呢,还在为祖、孙三代同进科场而欢心鼓舞,真让人没蛋也疼。 八十岁?康熙想像了一下,一个须发皆白,走路拄着拐柱都打颤的老头跟自己磕头的样子,他打了个冷战,这完全是破坏大清整体的官员形象么。“秀儿顾虑的对,这个国家取士也与年龄有关。看来应该限制一下五十岁以上的人,就别再来参加考试了,如果真想为国分忧,可以去学堂当先生。” 正是由于某表妹的奇思怪想,康熙在早朝的时候,难得露出了好心情。早朝之后,便是太和殿的传胪仪式。传胪就是殿试以后由皇帝宣布登第进士名次的典礼,大约在殿试之后的第三日,明清两代的仪式都是在太和殿举行的。 太和殿广场到午门外,设着卤薄仪仗和彩亭、鼓吹,王公百官全套礼服站在各自的位置,只有大学士熊赐履一人立于殿外东檐下,礼部尚书站在他身边,宣制官站在殿檐下的乐器之南,具都面向西。传胪官也就是二甲头一名,早在名次出来之后,这位同志就已经被为了今天的仪式被内务府和礼部的人训了两天,同一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就是怕他今天太过紧张激动掉链子。 传胪站在丹陛西阶上,一脸的庄重,但是从他放在身侧,已经攥紧的拳头来看,这位心里肯定很激动。当然不可能就他一位,往下每一段都站了一位,要不从太和殿到新科进士所在的太和殿广场,那么远的距离,这位喊破了嗓子,人家也听不到。 太和殿那边一切都已就绪,毓秀正在乾清宫里对康熙的仪表进行最后的检查。外面梁九功已经回话了,说是礼部官员到了乾清门。毓秀最后相了相康熙,笑眯眯的道:“都好了,您去吧。” 康熙低头亲亲她,方才转身出了乾清宫,到了乾清门前汇合了礼部官员一起往太和殿而去。 康熙乘舆轿至太和殿前,在礼部官员的导引下,登太和殿御座,中和韶乐《隆平之章》响起,乐曲结束之后,阶下鸣鞭三响,太和殿内的丹陛大乐再奏《庆平之章》。康熙高高的坐在御座之上,面上威严,其时有点走神,这种传胪仪式他就是个摆设,只要坐在御座之上摆个威严的样子,偶尔应个几声“准”就行,没有太多技术含量。 他家表妹说了,天气太热,吃那些油腻的东西上火,今天要亲自下厨做菜,不知道她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吃?万一要是不好吃的话,他得怎么说才能不伤害表妹敏感、脆弱的心呢?咳,好吧,他家表妹活泼、娇俏、妩媚这些都对,敏感、脆弱离得有点远,他只不过是有些无聊。话说,现在仪式行进到那里了。 康熙定了定神,正好是宣制官高声宣读:康熙九年八月,策试天下贡式,第一甲赐进士及第,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宣读之后,传胪官高声唱读:第一甲第一名蔡启V站在阶下面的传胪官依次传唱到太和殿广场。康熙远远的看到个身影从行列里面站出来,跪到御道左侧。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今科状元的模样,唔,这位状元今年五十一岁,年龄有点偏大,不过从卷面来看,其人长于书法,于策论上也有自己的看法,可以放到翰林院观察一段日子,正好也可以下派到各个书院去当下先生,过段时间之后再看看他适合什么职位。 呃,今年的榜眼其时挺符合他表妹对于探花一位的要求的,年轻,这位孙在丰今年才二十六;有才,一般能考中头三名的,又没作弊的,都有真才实学;一表人材,说实话,男人只要不长得太过对不起观众,都可以说得上是体貌端正,再加上榜眼的身份,也称得上一表人材。 他坐在宝座之上七想八想的,下面二甲已经宣读完了,三甲也唱了一半,看着今年取中的朝中官员的后备人才,实在是其时有点忧郁。每三年一次的科考选中的都是有饱学之士,可惜于民政方便都属于官样文章,没几个实用型,他还得再对这些人进行免费岗前培训,然后还有一大部分人不以为然,实在是让他感情复杂。 等到所有进士名单都宣布后,雅乐响起,新科进士们一起向皇帝行三跪九叩礼,康熙精神一振,苦逼又无聊的传胪仪式总算要结束了,还好这种面子上的事情三年才一次,否则他难保不会下旨更改,一切从简。有坐在这里两、三个时辰的功夫人,他批多了奏折、看多少条陈,办多少政务……小康同志已经被太虚教导的一切都向实际出发,面子工程能省就省。 新科进士们给他们以后的顶头上司磕完头之后,由状元、榜眼、探花领着,开始跟着礼部的官员们步出太和殿门的中门,再经午门中门往外走。说到这个,不能不提一句,每三年一次的科考取士,头三名都是可以从午门正中门洞出紫禁城的。从午门的中门洞出宫这样一种殊荣,亲王和宰相都无缘获得。想当初毓秀大婚的时候,也才从午门进入过一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个待遇了。而且这个待遇还只是当时在位的皇帝取原配嫡后的时候,才能享有的。其余的继后了、妃子了,就算是在丈夫当皇帝之前就已经嫁了的皇后,她也不可能从午门再被抬进去一次。要不怎么说,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最尊贵呢,慈禧太后那么嚣张,对于自己只是从贵人升起来的位份也是自卑的。要不她能因为她儿媳妇一句“我是大清门抬进来的皇后”而嫉恨孝哲毅皇后阿鲁特式,最后连她怀孕都顾不得了,一心想要弄死她。 今年的进士们开始撤退,阶下又鸣鞭三响,演奏的曲目又一变,这回是《显平之章》,康熙耐心的听完了礼部官员的嗦,起驾反回内廷了。他坐在舆车上的时候还想,什么时候礼部的各项礼仪该精简一下了,简单大方就行,完全没必要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耽误时间。 康熙全幅武装的回到乾清宫时,里面的衬衣什么的都已经湿透了,他不无嫉妒的瞪着悠闲坐在那里吃着冰镇西瓜,看着小说的佟姑娘,“秀儿,你到是清闲,不是说今天要亲自下厨么?”已经快到晚饭点了,你的菜呢?做出来了没?康熙换了衣服,斜了毓秀一眼。 毓秀抿唇一笑,“已经好了,就等着您回来摆膳呢?” 康熙这边擦了脸,换了衣服,凑到毓秀身边这里闻闻,那里嗅嗅,疑惑的问:“没有烟火味啊?” “我也才洗了澡换了衣服,您没看头发还是湿的。”毓秀拉着康熙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半挽的发髻。 “唔,那我就静等着了。” 其时毓秀也没做什么时新的菜,不过是把康熙自己种的青菜拿来凉拌了一下,再加上蒸好了撕成条的鸡肉、鸭肉、猪肉,全都是放凉了,用炸好的辣椒油加上小葱、香菜拌的,轻轻爽爽带着微酸、微甜的凉拌菜,再加上微咸、微辣的拌肉丝,配上水捞饭,康熙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饭才停下。 洗漱之后,他满足的啜了口茶,“秀儿今天的饭做得不错,该赏。” 毓秀随手从桌上抽出一本折子放在他面前,笑道:“您看完了这道折子,才一起赏我吧。” “这是什么?”康熙把茶碗放在一边,拿起来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把折子用力一合,大笑出声:“秀儿,这里面写得可都是实情” “当然,今天您去了太和殿之后,皇庄的管事来坤宁宫回话,我特意让他重新列好了,拿给您看的。”毓秀肯定的点头,“管事我留下了,您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好了。对于种田,我可是不大明白。” 康熙有些坐不住,从炕上下来,习惯性的背着手,满屋里面乱转,“照他所说,玉米、土豆、红薯的亩产都很高,而且不用占用良田,若是就此推广的话,我大清百姓温饱足以。” 不错,能让一个皇帝高兴的坐都坐的不住的消息,自然是跟全国人民的肚子相关的。一个国家不管你科技有多发达,不管你军事力量有强硬,不管你国库当中的银子有多少,如果在你治下的老百姓连肚子都添不饱,那你也不算是个合格的皇帝,没准还会被扣上顶昏君的帽子。若是再加上你是个外族的皇帝,那些吃不饱饭的人就更有理由造反。 民以食为天。古往今来,粮食都关系到国计民生,是历朝历代国王君主关注的大事,这在以农耕为主的封建社会更显突出,农业税是国家的主要财政收入来源之一。康熙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他一直关注农业生产,力压商业,就是因为从商来钱快,会勾引大批人去经商,而不种田,没人种田,大家吃什么呀吃不饱肚子,老百姓自然不愿意,不愿意就容易接受反对朝廷的宣言,这影响太坏了。 康熙看到这份折子如此高兴的原因在于,他今年初在三个皇庄试种的作物,亩产都很高。玉米平均每亩六石,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七百二十斤,而土豆和红薯比玉米还要高一些,大约每亩为十石,相当于现在的一千二百斤。虽然这个数字放在现在不算什么,有的地方水稻亩产也有一千五百斤呢,连低产的小麦平均亩产也有九百斤。可那是现在,有优良的种子,还有化肥催着。在三百年前的大清,水稻亩产最高者不过二石多一点,小麦甚至只有一石,广西、贵州等地甚至一亩地都打不到一石的粮食。 相比之下,今年试种的这三种作物可以让多少人添饱肚子,就算是在皇庄上试用,由于康熙的关注,作物得到的照顾比较多,可能亩产要相对高一些,但这个产量也足以让康熙欣喜若狂了。再加上,他自己在丰泽园试种的新稻种,平均亩产也在三石左右,若是这些作物推广开来,几年过去,大部分的百姓就都能吃饱了。 毓秀含着笑,看着康熙兴奋的在屋子里转圈,对比现在还处于艰难改革结段的朝政,至少在农业方面迈出了一挺大的一步。 “梁九功,去把张得成叫来。”康熙等不到明白,他现在就要问清楚。 毓秀见他要办正事,主动起身,“表哥您忙着,我去昭仁殿。” “哎,秀儿别走,皇庄现在归你管么,这里也有你的功劳,一起来听听。”康熙强压下兴奋劲儿,重新坐回炕上。在他表妹面前高兴外露一下就行了,当着大臣的面还是要稳重的。 皇庄的管事张得成一直就没走,等在乾清门外太监的值班房里。梁九功派人找他的时候,他正跟一群小太监们闲聊,打听一下朝廷和内廷的消息。尤其是有关于皇后娘娘的,她现在可是他的顶头上司,怎么也得巴结好了。 “张管事,走吧,皇上宣你呢。”梁九功作为康熙的贴身人,面对二品以下的外臣和这些皇庄的管事等等人时,姿态一般都端得比较高。 张得成一见梁九功来找,连忙拿着帽子往头上一扣就迎了出来,“梁总管,随便打发个小太监叫我一声就行了,怎么好劳动您亲自来呢。”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个荷包塞了过去。 梁九功手指一捻,轻飘飘的,满意的点了点头,“张管事差事办得好,皇上高兴,特意叫咱家亲自来传。快走吧,皇上和娘娘那里等着呢。” 张得成一见梁九功嘴边的笑纹,就知道这位总管大人对自己的孝敬挺满意,他在心里舒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跟在梁九功后面,往乾清宫去。 到了乾清宫外的廊下,张得成站住脚,看着梁九功进去回话,没一会儿,门上的竹帘挑起,“皇上宣张得成进见。” 张得成整了整衣冠,均速迈步进了东暖阁,进门很嗑头请安,“奴才张得成恭请皇上金安。” “起喀。” “谢皇上。” 给康熙嗑完了头,又给毓秀叩头,听到上见轻柔的嗓音叫起,他才爬了起来,半弯着腰,低眉敛目,等着康熙问话。 康熙叫张得成来也不过是问问他上报资料的可靠性,再问一下这几个月是怎么料理庄家地的,试验田取得了成功,有没有如实的记录等等。 开始张得成答得还挺好,收割的时候他还真在,一亩地一称份量,因为最高亩产量、最低亩产量他答得挺准的。等康熙问到了,这几种作物生长发育的具体过程,他就答不上来了。他就是管事,主要管的是人,并不是农业专家,也不是积年老农。说句不好听的,他可能还没有康熙认得的农作物多呢,你让他下地干活,他很有可能把水稻当杂草给拨了。 康熙今天高兴,也知道自己手下人都是什么德性,虽然对于张得成的回答不甚满意,但是也清楚他的职责范围,没有多作指责。可是当他问,有没有把今年三种作物的试种过程记录下来时。张得成一脑门子的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扑通一下跪了下来,结结巴巴的回道:“回,回,回皇上的话,那个、那个……” 康熙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记录没戏,他猛得一拍桌子,“那个什么” 张得成一闭眼睛,“您说的记录没做。”他在心里这个哭,皇上您这不是欺负人么,你也没说要把试种的那个么玉米、土豆的生长过程都记下来呀。您没下旨,就找我们要,太过份了。 真是一个个的榆木脑袋,他没说就没做,难不成以后事事都要他说在前头才有人做么?那他不得累死。康熙满腹怨气,没地方撒。 毓秀眼见一场和谐友好的谈话变了味,到底张得成目前是自己的下属,虽然笨点,胜在听话。你吩咐他的事,都能一丝不苟的完成,现在这样的下手就算是很好的了,不能再要求更多,那不现实。她悄悄的拉了拉康熙的衣袖,凑过去咬耳朵,“皇上,张得成是老实人,没那么多花花肠子。”言下之意就是,也没多少心眼儿,你不用指望他能举一反三,把你交待的事情做明白就不错了。 康熙斜了她一眼,怎么的,要替你手下人求情? 毓秀讨好的一笑,“那些在庄子里当差的积年老农都在,想必您的问题他们最清楚。”表哥大人,你问错人了,专业问题还得专业人员才能回答。 跪在地上的张得成是没看到康熙和毓秀夫妻两个的小动作,他光想着今天皇上问的话,有一多半都没答上,皇上会不会气愤之下把他的管事之位给革了,呜呜呜,他刚才可是给了梁九功一百两的银票呢。要是差事没了,那钱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赚回来。 康熙瞪了毓秀一眼,算你说得有理。他不阴不阳的哼了一声:“去吧,以后办差多用点脑子。” 张得成一惊,这就过关了,皇上没革咱的职?他连连嗑头谢恩,然后爬起来就往外退。 看着张得成退了出去,康熙才转头出声:“你到护短” “这不是都跟您学得么。”毓秀嘿嘿一笑,提到护短,谁有您厉害啊,咱这都是小把戏。 “你怎么不学我点好的”恨铁不成钢的某表哥磨牙。 “我一直都认为,护短是个再优秀不过的品质。”表哥喂,能被护着的人其时不多,这个习惯您就别改了。等哪天你护着的那个圈子里没有我的时候,您再改,那时我决不拦着。 康熙被毓秀逗乐了,他笑骂了一句,“贫嘴。” 哦剑又一次对战胜利。毓秀在心里对自己竖起两根指头,欢呼一下。 康熙见毓秀笑得眉眼弯弯的,唇边的小梨涡甜得醉人,他心里痒痒的,正想搂着小美人不合谐一下,来个饭后运作,门外梁九功先出了声,“启禀皇上,南书房张英张学士请旨见驾。” 康熙伸出去的手一僵,抬眼看了看屋里的座钟,都这个点了,他来做什么?不过康熙了解张英,他是个严谨的人,一定是有了要紧的事儿才来的。不无遗憾的看了偷笑的毓秀一眼,他轻咳一声,“宣。” 毓秀起身下炕,悄悄的跟康熙道:“表哥,我去昭仁殿等你。”看样子今天两人大约不能回丰泽园,得在乾清宫住了。 张英进来请安的时候,正好看到毓秀身上穿的明黄色的裙角一闪,挑开门帘进了昭仁殿。 “平身,敦复,坐。”康熙对自己身边的有真才实学的大臣态度总是和蔼的。其时小康同志大多数面对大臣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只是那笑里的真假成份不多。像是张英、周培公、图海等等人,真心成份多点。像是索额图、明珠这种心眼儿多的,又喜欢跟他玩心眼儿的,假笑的成份就大些。 张英谢了坐,今天是他在南书房里当值,接到了萨布素的折子第一时间就给康熙递来了。“萨布素将军搬师回京,日前已至盛京城外,算起来,再过几日就该到京师了。”张英的意思,皇上,咱们在雅克萨打了胜仗,抓了人家好几百人,这回带着战俘回来了,打算在午门献浮,您是不是得提前准备一下。 几个月前,雅克萨大捷之后,关于俘虏的罗刹国士兵一事,朝中争吵不休,后来被康熙借着这个引子,反而先把最可能引起分争的两江总督人员给决定了。随后对于这件事,他就没了反应。其时康熙早就暗中下旨,让萨布素重建雅克萨城,并留兵驻守。此次带去的一部分大炮、火枪还有官员留下二千人,其余的回京,还告诉萨布素,把罗刹鬼子都给朕带回来。 萨布素接到命令之后,按照康熙的旨意留下朋春并二千八旗士兵,自己带着二千人,压着被浮的罗刹士兵,坐了周培公的船,直接就到了三山海口(这里主是后来的大连),这里的港口正是建设过程中。萨布素晕晕乎乎的下了船,立刻被眼前忙碌的场景给镇住了。 周培公微微一笑,直接解释,“这是皇上的密令,当初下官训练海军就是在此处。” 萨布素一听是康熙的密令,便不再言语,康熙已经初步开始建立各个军种,并且力求让各个军种之间处于相爱相杀的阶段,总之就是他们之间不能太和谐了。 萨布素密折早就到了康熙的案头,因此张英送来的明面上的折子,康熙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他对于大热的天又要进行一次全副武装的现场表演挺不满意的。 “敦复啊,关于被浮的罗刹兵,朕想把他们都编入包衣旗。”康熙的意思很明白,就是直接把他们都当奴隶使唤。 张英是正经儒家学派出身,对于康熙的这种建议其时他并不太同意,他跟天下广大学子们一样,都认为天朝上国,该优待战俘,能够说服教育最好,说服不了,也可以放还归国,体罚啥的别用在国际友人身上,容易让影响外国友人对于大清国的印象。若是外国人都认为大清是个野蛮之地那可就太悲哀了,我们明明是文明古国,是礼仪之邦。那怕咱们对自己国家的老百姓再狠,也要对国际友人宽容。 不过张英这人,一贯的行事做官的原则就是不和皇上对着干,他就算是不同意,也好直言,只是委婉的劝道:“罗刹国人野性未驯,若是编入旗下,恐怕不服管束。” 康熙笑得温文,说出来的话却煞气四溢,“野马都是训出来的,只要用好了鞭子,不怕他不服管教。” 张英可是文人,听得汗毛都直竖,他见康熙心意已定,心中叹气,又请示了一下午门献浮的过程。那个礼部目前归他管,所以这个正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毓秀正在昭仁殿里,跟身边的丫头闲话,就见康熙眉开眼笑的进来。她起身伺候康熙宽衣,一面笑着问:“这是发生什么好事了,表哥眼睛、眉毛都是笑的。” 康熙抱起毓秀转了一圈,高兴的跟她分享:“秀儿,萨布素就要搬师回京,雅克萨城那边也一切安宁,并未有罗刹国来犯。”这是康熙登基以来对外的第一场战争,虽然规模不大,只动用了几千人,却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按照太虚的说法,打赢了别的国家才算是真的胜利,跟自己国家的人打内战,赢了也不光彩。再加上有鳌拜搅和,康熙没有如历史上的那样智斗大臣,又战三番的,很顺利的就登了基,掌了权,连吴三桂等人目前都在关外盛京养老,手下的大将被康熙调得东南西北那里都有。是以,这第一场对外自卫反击战的胜利,让他很是自得。 “这么说,东北算是消停了?这到不错,罗刹闹事的地方离盛京太近了。”毓秀姑娘也高兴,虽然老毛子没派使团来要求谈和,但是能打击一下他们的嚣张气焰也不是不错的。 康熙直接抱着人就往龙床上去,打算今天晚上他们两人先庆祝一下。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康熙下了旨意,明年先在京师地区试着推广种植玉米、土豆等新作物,新的水稻则是选在了玉泉山一带,等着着明年收获如何,再决定该怎么向全国推广。 又过了一段日子,礼部连联合内务府,终于准备好了关于午门献浮的相关事宜,在城外驻扎了三天的萨布素,终于可以带着他手下的弟兄们,雄纠纠气昂昂的压着战浮去向康熙显摆。 那一天,从康熙到朝中的大臣们都很兴奋,尤其是好几百个罗刹后一起跪在午门的时候,众人一起下跪,高呼万岁。 好了,兴奋完了,关于康熙打算把罗刹兵都编入包衣旗的决对,汉大臣们集体反对,满大臣们没有太大反应。反正没进关之前,他们打仗之后俘虏的人都是这么处理的,已经习惯了。皇上又没打算把这些人都弄死,不就是编入包衣旗么,还是内务府三旗,比一般的汉人地位都高,有啥的。 康熙其时是打算把这些人都归入辛者库,哪里活辛苦就把他们派到哪里。让他们充当大清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咳,这里说明一下,辛者库并不是如小说家言,发往辛者库,即是发往浣衣局洗衣服的。辛者库只是八旗之下一个旗人组织――管领,这是一种包衣组织,而绝不是专门监管罪奴的机构。他们专职专从事大内或王公府第等地贱役苦差为职。比如紫禁城内庭院、道路之扫除,“糊饰扫尘”、“三殿除草”、清除积雪,运送米面粮油、担水,运牛乳、木柴及玉泉山水等等。而这几百个罗刹人,一部分被康熙派去了扫大街,就是清理北京城的卫生,还有一部分人被派去专职清理垃圾,也就是把扫出来的和各家人倒的垃圾运到北京城外,进行焚烧填埋。 毓秀在听说康熙如此处理那些罗刹俘虏的时候,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她只有一个想法,小康同志可以出师了。他这主意真是损啊她都木有想到。 康熙显然也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很满意,这样既解决了京城街面的改造之前的卫生问题,又让他出了心中的一口气。 朝中的百官见康熙并不算太过虐待人,只是让他们干活,应该还给了工钱吧?(其时没给,只管了饭,还不一定管饱。)慢慢的不大合谐的声音也暂时的消失了。由各色头发眼睛组成的京城清扫队成了四九城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城里的百姓们由最开始的指指点点,强势围观,到最后的视而不见,用得时间还真是不大长,也就十来天吧。 中国人没有反应了,不代表朝中就再没人反对。这次的反对声音来自外国在清廷供职的传教士们。清朝初期,由于顺治和康熙两人都对来华的传教士们态度温和,并重用他们在朝中为官,以至于滞留京中进行传教活动的传教士们很多,还有一部分领了朝廷的工资,当了官。比如已经去世的汤若望,还有目前活得挺滋润南怀仁。 这些传教士们大约是因为罗刹国士兵与他们同样的体貌特征,认为康熙这样处置战犯不仁道,而且他也没有权利这样处置一个非大清朝的他国人,即使这些人是战浮。不过他们到也没跟康熙硬碰硬,在接了一下头之后,发现康熙态度强硬,但打算迂回下手,找个有份量的人,跟康熙求情。 第一百八十二章画像 第一百八十二章画像 传教士这个词儿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在明朝的时候中国就已经有传教士的身影在宫廷活动了,当初的明朝的一大批知识份子们被传教士们带来的西方科学所吸引,着实跟着研究了一阵子,还纷纷的著书立说,发表一下自己的学习结果,其中比较著名的人士就是徐光启。 徐光启这位先生比较牛,提到他,名子后面的各类称呼一串一串的,比如数学家、科学家、农学家、政治家、军事家等等,他出的名也比较多,《农政全书》、《勾股义》,还翻译过《几何原本》、《泰西水法》等,康熙和毓秀当初跟着汤若望学习几何的时候,就曾经读过他翻译过的《几何原本》。 这位徐先生不光是中国中西文化交流的先驱之一,他还上海地区最早的天主教徒。具传说,因为天主教奉行一夫一妻制,当初徐光启要入教的时候,传教士就要他把三个小老婆都休了。徐光启这人还比较有良心,很坚定的拒绝了,说是三人都已为他生儿育女,如若弃之,必会身死。可惜,那个天主教的传教士也很死心眼儿,你不休小老婆,我就不让你入教,徐光启坚持了二、三年,最后还是想加入天主教的愿望压到了一切,他重金把三个小老婆都送回了娘家。 咳,这个八卦还是康熙当初翻看农政全书时,觉得有趣跟毓秀讲的。当时佟姑娘惊讶的瞪圆了眼睛,非常不可思议的喃喃道:“没想到天主的光辉如此闪耀夺目,居然让一个男人把自己与生具来的虐根性都拨除了,或许让男人都信信天主教也挺好。” 就是这句无心之语,让某表哥抓住了话柄,一连在床上张狂了好些天。 其时毓秀也就是这么说说,她可没有忘记,第二次鸦片战争,法国就是借口法籍天主教神甫马赖在广西西林被杀,才跟英国联手出兵的。远的不说,就算现在出现在国内的这些传教士们也不都是好鸟,当初清朝与俄国签订的尼布楚条约,其中就有传教士们的功劳,她才不信这些人就一心向着清廷,没给俄国传递消息呢。 咳,话都扯远了,毓秀抚着衣袖上精致的花纹,想着这几天入宫请安的贵妇人,怎么提到传教士的次数有点多呢?连她额娘冒似都提到过一次,夸着西洋的药怎么怎么好用之类的。这些真的是巧合么?在罗刹兵全员上岗之后,她家表哥也提到过,传教士们似乎对于他的处置有很大的意见。难不成,这些人不想跟康熙硬碰硬,打算找人撞木钟? 不得不说,佟姑娘想对了。汤若望死后,传教士中最有地位,跟康熙关系最为亲近的就是南怀仁了。他和徐日升、安多思还有最近才来的白晋、张诚等人不止给康熙一个人讲解西方各门学科,还被康熙扔到了各个学堂,让他们去给那些八旗子弟上课。除开这些,还专门派了一些人跟他们学习于西洋各国的语言、各类学科,以便培训自己的老师。 在与康熙和朝中各类官员相处的过程中,他们对康熙以及清朝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次打算给战浮们求情,以汤若望为首的传教士们头一个锁定的人就是皇后,那位身受大清皇帝宠爱的正妻。人员锁定好了以后,怎么接触到这位天下最尊重的女人却有了很大的麻烦。传教士们虽说在康熙和大清所有人眼睛等同于和尚,但是他们也是男人,身上的某些器官也是健全的,康熙不可能让他们自由的进出内宫,去跟自己年轻貌美的老婆说话聊天,甚至发展她入教。 眼看着一个对康熙最有影响力的人联系不上,传教士们之间产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大清国是个比较讲究孝道的地方,而且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严禁女子干政,找皇后来求情远不如去找皇太后或者跟他们关系更加密切的太皇太后出面,效果更加显著。另一部分却认为,康熙皇帝最近的几次行事方针,后面都有皇后的影子存在,例如废除皇贵妃、侧福晋,限制男人纳妾数量,嫡子继承制等等,无一不是这位皇后为了巩固自己和她将来孩子的地位所做的努力。而康熙皇帝能同意皇后的意见,说明在他心里,皇后的地位格外不同的,除了她以外,别人去求情都没有皇后亲自出马效果好。 有了分歧自然就有争辨,最后传教士们私下里的商讨结果就是,尽可能的找多一些的人,同时给战浮们求情。皇后暂时接不上头,可以从皇后的娘家入手,还有住在宫外的其他福晋、命妇们。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也不要放过,需要派人去接头。至于怎么接,这个还要考虑一下。 也许老天爷也比较想看热闹,机会很快就来了。太皇太后自从病了一场之后,有感于生命无常,怕自己那天突然去了,身边的人想念她,就打算找人给自己画个像、留个影儿。这种小事,康熙自然满口答应,他还顺便问了一下佟太后,“皇额娘,南怀仁那些传教士们,画画还是不错的,您要不要也画个像。” 毓秀坐在佟太后身边,闻言笑道:“额娘,以前表哥找过洋人教过我西洋画儿,他们的画法跟咱们不一样,画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样。” 佟太后此刻到是想起来以前小侄女学画时的事儿,她忍不住的笑,“秀儿是说你小时候,弄得一身一脸花花绿绿的,就是学画西洋画儿么?” “呀,额娘,这都多早的事儿了,您还记得这么清楚。”提到小时候的弄出的笑话儿,毓秀也怪不好意思的,不依的拉着佟太后的衣袖撒娇。 “好了好了,额娘不说了。”佟太后拍了拍毓秀的手,乐呵呵的跟康熙道:“皇帝有心了,正好御花园里的菊花也开了,就画两幅行乐图吧。” 康熙点头应下,他又问自己家表妹,“秀儿,你呢?”后|宫中的女人们平日里没有多少消遣,多个打发时间的事儿也不错。 毓秀摇了摇头,“我就凑热闹了,到是慧嫔和顺嫔她们,若是有心思,不妨给她们也画两幅吧。” 康熙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反正画像的时候,陪在这些宫妃身边的人足有一打,也不怕她们闹出什么绯闻来。原本,他还想着他表妹若是也想画像,他便也凑个热闹。既然他表妹没想法,他也就懒得动心思了。 毓秀见康熙同意了,便派了身边的嬷嬷去慧嫔和顺嫔那里传话,谁想画像可以派人跟她说一声,到时候统一安排。不一会儿,乌苏里氏回来,说是目前康熙八个有正式名份的小老婆,再加上三个没名份的通房丫头都有心思想要画一幅。 毓秀挑了挑眉,心想,是不是当这个是美人图了。 康熙见他家表妹这么快就确定了人数,也笑着派人去跟传了南怀仁等人,选了三个画画方面比较出众,目前供职于宫内画苑的传教士进入内廷,又派人给他们三个重新培训了一下宫规宫仪,然后亲自送到了慈宁宫里。 等康熙带着毓秀从慈宁宫里出来的时候,他挺好奇的问:“秀儿,你怎么没想着要去画像啊?”他家表妹不是一直很喜欢各种新鲜事务么,怎么今天没兴致,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脑补之后,某表哥直接伸手往毓秀头上摸去,关切的问:“秀儿,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毓秀黑线了一下,虽说她相公时刻关心她的身体健康,是让她很感动没错,可是次数要不要这么频繁啊她拉下康熙的手,艰定的摇头,“表哥,我没事。只是不大喜欢西洋的画法,我到更喜欢工笔。”不好意思,她以前在网上看过清朝皇后、皇帝的画像,不说男人,就说那些皇后,基本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标准的都可以当遗像用。 “表哥,要不您给我画吧。”毓秀猛得冒出个主意,康熙虽然算不得书画大家,技术也不差了,再加上她自己,好歹也学N年,写意山水什么的不指望了,画画工笔还是可以的。“作为回报,我也给您画。” 康熙摸摸下巴,沉思一下,觉得这个可以接受,然后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好” 此时正值九月,御花园内菊花盛开,再加上供上来的肥美的秋蟹,康熙和毓秀两人在西苑的生活美满得很,各种书画小品出产很多,唯一遗憾的是,两人各画各的,却没有一张合辑。“表哥,叫人给咱们两个画一幅吧。”在没有相机的时代,也只能用画像弥补一下了。至于脸画得像不像,可以忽略不计,在大清目前能称之为皇帝和皇后的,也就是她和她家表哥大人,相信没人会冒充的。 康熙应得到是很快,“秀儿,你明天去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跟那三个画师说一声,让他们选一个人过来伺候。” 咦,难不成康熙看别人都有洋人给画像,他也眼红了不成? 康熙抬手敲敲某个胡思乱想的小脑袋,“西洋画技还是有它独到之处,让他们也给咱们两个画两幅。” 第一百八十三章老太太,我们也是关心你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老太太,我们也是关心你的 “孙媳给皇玛姆请安。”毓秀带着康熙的小老婆们,缓步走进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行礼问安。 孝庄也不知道是不是拜佛拜多了,整个人显得平和了许多,一见毓秀带着人进来,脸上带了笑,语气温和的道:“皇后来了,快起来,咱们娘俩说说话。” 毓秀笑着款款起身,走到太皇太后的下手坐下,先问:“皇玛姆夜里歇得可好,昨儿半夜又打雷又打闪的,没惊扰到您吧。”佟姑娘你这是明知顾问,孝庄那老太太被雷劈过,你说她在雷雨交加的夜晚能睡得好不。 太皇太后笑得有点勉强,“人老了,觉就少,还睡得轻,一点点的动静就醒。不像年轻的时候,头挨到枕头上,一会儿就迷糊过去。”她昨天半夜里被雷声惊醒,头一个反应就是自己最近很安份守已,应该劈不到她头上吧。可惜就算她再安慰自己,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心里面慌慌的,只好去慈宁宫的小佛堂里念了半宿的经,早上饭都没吃多少。 “哟,皇玛姆这可不行,觉睡不好,身体就不好,请平安脉的太医怎么没人来跟孙媳说一声,太不像话了。”毓秀脸上带了薄怒。 死丫头,你这表情有一半都是装的,还装的太差,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太皇太后其时就是那么一说,没什么语言陷阱在里面,皇宫里生活着的人,也不都是天天都在玩心眼儿的,那样很容易活不长的。“皇后也太小心了,人老了,这是都是正常的。”太皇太后连连阻止。 “那怎么行……”表孝心谁不会啊,不过就是嘴上说说罢了。毓秀义正词严的表示,一定会跟太医院的人好好勾通一下的,怎么能让太皇太后休息不好呢。 太皇太后无语的看了毓秀一眼,算了,随她折腾去吧,顶多就是喝两碗安神的药呗,咱都习惯了。 “皇后啊,最近皇帝的身体如何?听说最近朝上事儿忙,你可得好好照顾好他。”马上歪楼,你多关心一下你相公吧。 “嗯。”毓秀点了头,顺势跟老太太就康熙的一系列生活作息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慧嫔、顺嫔两人终于也混到了座儿,两人都是面带微笑,听着太皇太后和毓秀两人闲聊。顺嫔原本是被康熙给关了起来,后来在太皇太后的求情之下,允许她每天早上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其余的时间依然在自己屋里念经。安常在、荣常在等低级宫妃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各宫主位的后面,同样带着笑。 太皇太后看了一圈下面绮年玉貌的女子,叹了口气,“皇后,看着这些女孩子独处深宫也怪可怜的。皇上平日也还能听你的劝,让他无事时多去看看她们。” 毓秀抿嘴一笑,“皇玛姆也太高看我了,皇上英明神武,那是我一个小小女子能劝得了的。再说出嫁从夫,做妻子向来只能顺从丈夫的安排,那有多嘴的道理。”老太婆,凭啥要让我把丈夫主动让出去啊哼,男人都好色,一点都经不住诱惑,姑娘我从来都不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 太皇太后原本认为毓秀就算是吃醋也得私下里吃,当着众人的面,她再不情愿,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惠也得答应下来。那成想,她居然一口回绝了。老太太有点卡壳,你怎么不按剧本演呢,随意改词是专业演员的素质不 哼,贤惠能当饭吃啊贤到最后,只能是自己憋一肚子气,她才不做这损已利人的举动呢。 “身为一个皇后,要贤惠、大度”老太太眉皱了起来,当皇帝的眼睛只看得到一个女人,天天都跟她腻在一起,比她儿子当初宠董鄂氏那时候还过份,照这样下去,拥有科尔沁血脉的皇阿哥得啥年月能生下来呀 毓秀笑得很甜,“皇玛姆,皇上昨天刚夸完孙媳,温柔贤惠。” 老太太再次卡碟,贤惠没看到,当看到脸皮厚了。 “至于大度么,孙媳自认为也做得很到位。不信您问慧嫔她们,吃的用的玩的,那样少了她们,穿得衣裳、戴得首饰、屋里的摆设那样不是孙媳亲自带人选,件件都是好东西。”毓秀还特意指了顺嫔头上带的那的小凤钗,“那件还是高丽进上的,想着顺嫔前段日子被皇上罚了,心里必定不好受,媳孙特意给她选的。” 被点名的顺嫔闻言,身子一僵,手中的帕子瞬间就变了型,可脸上还得带着笑,“皇后娘娘对奴婢们一直都没关照。”可不是关照,就差没派人把我们圈在床上不许动了。 “皇玛姆,您看顺嫔都这么说。”老太太,你侄孙女的话听到没,老娘没虐待她们,相反还对她们挺好,除了上我男人的床这一点外,别的都可以宽容一下,但也要注意分寸,别得寸进尺找收拾。 “算了,你们小夫妻之间的事儿,老婆子不管了。”太皇太后再次缩了回去,昨天晚上刚打完雷,今天说话行事啥的得收着点。“对了,皇后,那些罗刹兵是怎么回事?”传教士们终于跟太皇太后接上了头,还忽悠了老太太好几天,目的只有一个,想让她帮忙求求情。 毓秀眨了眨眼,奇怪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这老太太最近不是在拜佛念经么,怎么又问上了前朝的事儿?算了,先装糊涂,“这是前朝的事儿,孙媳哪里知道,您还是问皇上吧。” 太皇太后暗暗瞪了毓秀一眼,死丫头片子,谁不知道玄烨那小兔崽子啥话都跟你说,你说你不知道谁信啊其时太皇太后也没打算给罗刹国的人求情,她就是在后宫里面寂寞了,想要听听八卦。可惜以前的记录太坏,加上某表妹上一辈子关于她的老奸巨滑的印象太深,拒绝透露消息给她解闷。 太皇太后和毓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屋内的场面一时之间有点僵住了。下面陪坐的慧嫔、顺嫔几人,见状也都微微低了头,没谁敢出头,只盼着快点散会,好回自己地盘猫着去。 “启禀太皇太后、皇后娘娘,西洋画师已经殿外候着。”外面伺候的小太监进来回话,今天闲聊的时间有点长,给太皇太后画像的人来了,她们这里还没散。 咦,这是个好机会,毓秀起身告辞,“是孙媳的不是,昨天皇玛姆没有歇好,还打扰了您老人家这么长时间。” “没事,我平日里也是无事,你们来了还能聊聊。”太皇太后有点幽怨,真的是有点幽怨。 “去跟那几个西洋画师说,太皇太后身子不适,让他们五日之后再来。”毓秀第一时间给老太太作了主,您昨天熬了夜,对身体不好,最少得养五天。打发了小太监,毓秀拉着太皇太后的手,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玛姆,皇上日理万机,没有时间日日过来请安(其时他是不想看到你),他把您的健康交到孙媳手上(就我倒霉,每天都得来看你),孙媳也盼着您身体硬朗、长命百岁(我一直都祈祷你过得不好来着)。您下次身体再不舒服一定不要忍着,千万派人告诉孙媳,我一定请皇上找最好的太医来给您诊治。” 太皇太后满头黑线,你这就给我定性了,有病不说,打算时刻准备污蔑皇上不孝。“皇后,哀家就是昨夜没休息好,没什么大碍。” “玛姆,夜里睡不安稳,熬得可是心血,您年纪又大了,让太医好好调养一下,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么。好玛姆,您就再心疼皇上和我一次,别让咱们替您忧心了。”毓秀基本属于现场发挥,拿出哄小三班同学的口气,哄着太皇太后,把一个担心老祖母身心健康,又怕她闹别扭不看医院不吃药的孙媳形象演绎的很到位。某表妹的意思,反正不管怎么说,半个月的苦药您是一定得吃的。 我真是跟你没法勾通,太皇太后摸摸鼻子认倒霉,反正你也不敢给我下药,“皇后有心了。” 顺嫔瞪大了眼睛,她姑奶这是妥协了 老太太这么实相,让人真没成就感。毓秀有点无趣的起身告退,打算回去收拾一下进宫的传教士,让他们都给我老实点。 “刘进忠,那三个给太皇太后、太后和各位小主儿画像的西洋画师都带到了么?”从慈宁宫里出来,毓秀也没回丰泽园,直接带人回了坤宁宫,这里地方大,正好镇一下那些过份活跃的份子。 “回娘娘的话,人都已经带到了。” “传他们进来。”毓秀整了整身上的刚换好的明黄色旗装,头上带着满翠九凤钿,搭着丫头的手,缓缓的登上坤宁宫正殿的宝座。 “臣等给皇后娘娘请安。”怪声怪调的汉语响起,三个典型白种人长像的传教士,具都穿着清朝官员的制服,一起给毓秀请安。 毓秀也没叫起,直接开口就问:“知道今天为什么招你们来么?”看着西方人跪在自己面前,这感觉……嗷嗷嗷,真爽佟姑娘一时间对于清朝的请安礼仪无比的推崇。 第一百八十四章发飙 第一百八十四章发飙 坤宁宫后殿正中明间正中的宝座之上,毓秀穿着明黄色凤穿牡丹旗装端坐着,带着两根长长的纯金护甲的玉手随意的放在迎手上,往日里总是笑意盈盈的妙目,此时如同结了一层薄冰,扫过下面跪着的三人,带着微微的寒意。 “怎么,还想不明白本宫为什么召你们过来么?”讨厌,当初沙俄侵占东北时没见你们出来说话,现在咱们打赢了,收拾两个侵略者你们到是迫不及带的蹦出来,到处找关系拉人的求情,真当咱们都是傻子,由着你们拿着咱们的钱,却替别人免费做事。 金弥格是次入宫画像的洋画师中的头儿,听了毓秀的问话,有点犯嘀咕,这位皇后娘娘态度怎么有点不大对劲儿,好像在生气。 对滴,她就是在生气,你没有感觉错误。 眼下三个人都跪在这里,当着一国之后的面前,也没法开个小会儿研究一下,金弥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先上,“尊敬的皇后陛下……” “我比较喜欢听到你称本宫为皇后娘娘,你来我国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陛下一词是不能随意乱用的?”毓秀直接打断了金弥格的话,在中国的地盘上,请用本土称呼,咱不接受外来语。 “是,皇后娘娘。”金弥格心里这个憋屈,咱们没来大清之前,只是对着天主才用跪的,到了大清之后,想要在这里长住就得尊守这里的一切规矩,否则康熙皇帝说了,不尊守大清礼仪规矩的,要么死要么滚。主啊,为了您的光辉遍布全球,我们受一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其时,说那些都没用,主要就是怕死。 “金画师,本宫很明确的告诫你等,朝中之事自有圣上乾纲独段,尔等守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切莫越界。”毓秀也懒得跟这些传教士废话,直奔主题,“太皇太后自今年初身体一直不好,在慈宁宫静养以久,本宫不希望有人坏了她老人家难得的兴致,你们明白” 明白,不就是让我们老实点别打着请太皇太后求情的主意么,金弥格也不笨,自然听得出皇后娘娘的意思。可是,他还是想再努力一把,反正皇后娘娘刚才也明说,咱们汉语都不大过关,可以当做没听懂么。 金弥格在那里转心眼儿,佟姑娘一点都不在乎把话挑得再明白一些,“金画师,看来你的语言水平还不过关,本宫就把话挑明白了说。罗刹国侵我土地,杀我子民,皇上肯给他们留下条小命已经法外开恩了。若是依着我的意思,这些战浮都不必带回来,直接就地处决,也让罗刹贼子好好看看,胆敢犯我大清者的下场” 太虚猛得蹦了出来,指着毓秀颤着嗓子道:“佟毓秀,你学坏了连人命都不当回事了” 毓秀忙里偷闲的哼了他一声,“放狠话谁不会啊,不过就是说出来吓唬他们一下省得都把咱们当成软柿子来捏。” 这什么皇后,她还是女人么?心肠咋这么狠,昨天、前天给皇帝的其他宫妃画像时,说起被浮的罗刹兵,人家语气里都带了同情之意,怎么到了皇后这里,认为活着都是恩赐,死了才正常。金弥格被佟姑娘外放的狠话也震了一下,但是很快他就重新振作精神,打算好好的跟皇后娘娘谈谈,感化一下她已经黑暗的心灵,“皇后娘娘,罗刹兵犯大清国有错,可是皇帝陛下已经出兵进行了驱逐,两国之间的交战已经结束,被抓的罗刹人只是战浮,他们也是这场战争的牺牲者,而且他们也不是大清国子民,不该由大清皇帝陛下进行处罚……” “呸……冲着你这句话,本宫就该叫人直接把你杖毙”毓秀猛得站起身来,神情冷厉,语气更是充满了讽刺,“杀人偿命,千古不变的道理。罗刹鬼子是不是大清子民,本宫管不着,本宫只知道,犯我大清国威者,定斩不饶哼,你们明天不也必再进宫了,本宫自会跟皇上说,再重新寻找新的西洋画师接替你们的差事。至于你们本人,今儿回去就收拾东西,滚出大清” “刘进忠,把他们带出去。”毓秀一甩袖子,回西暖阁了。 金弥格不过说了两句话,还没进行圣诗教义呢,就被皇后娘娘给赶了出去,不但如此,画也不让画了,官职也给撸了,连大清国都不让呆了这也太过份了吧,谁跟咱们说的,大清女人不能干政的完全就是胡说 某表妹借机发飙,收拾了冒头的几个人,取得了杀鸡警猴的效果。当然,她还得跟康熙汇报一下自己的的决定,其时就是告状了。“表哥,你说这些西洋传教士也不太相抬举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他们可到好,向着别人说话。还仗着您对他们的优待上蹿下跳的勾搭了一群人,连太皇太后都鼓动了。今天当着慧嫔她们的面儿,太皇太后就问起了罗刹兵的事儿,让我装糊涂给挡了回去。”佟姑娘在把人赶出皇宫之后,第一时间带着人就杀到了乾清宫,今天康熙要见的人比较多,需要一个正式的场合,西苑的勤政殿从今天开始要进行翻修,他就把工作场地挪了回来。 康熙刚刚见完人,就听身边伺候的说,主子娘娘黑着一张脸等在昭仁殿里。他还纳闷,是谁惹了他家小母老虎不高兴了,真是胆子太大了。连他都得时刻注意着,别把他小表妹弄得太炸毛了,到时候很容易误伤。带着一头雾水的康熙,刚一踏进昭仁殿,迎面就听到他表妹脆生生的一大套抱怨声。 “秀儿,就是为了这个生气?”本来心中有些不高兴情绪的康熙,见到黑着脸的毓秀时,到不知怎的,心中的那股气一下子就散掉了。他拉着还在乌云照顶的毓秀坐下,将人抱坐在自己的膝上,笑眯眯的哄道:“好秀儿,别生气了,乖为了他们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明天表哥就罚了他们给你出气,好不好。” “还罚什么,敢吃里爬外,没砍了他们算是您仁厚,直接赶出大清算了。”坐在某人怀里的佟姑娘,攥紧了小拳头用力的挥了挥,义愤填膺得很。 “好好好,咱们秀儿说赶走就赶走”表哥大人现在心情好得很,他表妹说什么都行。 毓秀白了他一眼,气嘟嘟的扭过头去。她生气是为了谁啊,真没良心康熙好笑的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还嘟得很高的小嘴,“看看这小嘴撅,都能挂个油瓶”说着,故意色眯眯的凑过去,低语道:“是想让我亲亲么。” 毓秀真是快被某个非常不配合的表哥大人气死了,她一巴掌拍开某张猪哥脸,娇嗔道:“登徒子,谁我远点。” “浚你相公怎么会是登徒子呢”康熙硬是把怀中人的小脸扭过来,强势的凑过去亲了又亲,“心肝儿,表哥亲亲就不生气了。” “您不肉麻么”毓秀被康熙闹得连忙去摸身上起得鸡皮疙瘩,再也顾不得生气。 康熙一本正经的皱眉反驳,“这是夫妻闺房之乐,怎么会肉麻呢。” 货真价实的从开放社会重生来的佟姑娘,在脸皮的厚度方面终究还是比不过自学成才的表哥大人,只能意思意思的啐了他一口,“厚脸皮。” “唔,都是我惯得你,都爬到我头顶上了。”康熙用力搂紧了怀中人,“看来,今天我得振一振夫纲,免得你这小丫头不知道咱们家谁做主。”说话,低头封住了还打算抗议的小嘴,让她软了身子,凤眼迷蒙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某个一振夫纲的少年皇帝,占足了便宜之后,才心满意足的抱着怀中的娇妻,重新说起正事,“秀儿,这回不生气了吧。” 水润润的媚眼横了他一下,“有您在,哪还敢生气。” “不生气就好。”表哥大人很满意自己的出手的成果,“现在跟我说说事情经过,刚才我一进来你就发脾气,前因后果还没闹清楚呢。” 毓秀抬头理了理鬓发,“也没什么,就是有些传教士认为咱们对待罗刹战浮的手段不……他们那个词儿是怎么说得来着?”她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不人道对就是这个词儿,说是被浮的罗刹兵也是战争的受害者,再加上他们不是大清子民,咱们没权利奴役他们。” “表哥,你说凭什么呀咱们又没花银子雇他们来大清烧杀抢掠,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大清百姓有多少,被他们抢过的女子、貂皮等珍贵物品有多少,让他们给咱们扫个大街还不高兴了要我说,您就是太好性了,才让这些传教士们拿着您给的工钱,还为别人说话” 康熙摇头苦笑,他这个小表妹爱憎太分明,“秀儿不是都骂过,也罚过人了么。” 毓秀得意的一抬自己精致的小下巴,“那是自然,他们敢当着我的面儿这么说,还敢借着画像的功夫去撺掇太皇太后和其它宫妃们,我还能给他们好脸让我骂了一顿,夺了差事,给赶出宫去了” “咱们主子娘娘真威风”他果然没说错,他家表妹就是个小母老虎 第一百八十五章无题 第一百八十五章无题 南怀仁等传教士心念方才,毓秀那里就跟康熙告了状,也怨他们倒霉,正逢罗刹国使者为了两国争战之事,刚刚抵达京城。康熙心里犯了嘀咕,想着传教士们跟着西洋各国素有书信往来,再加上他们供职于朝内,到时候于两国休战、界定边线一事上**什么风声,于已方不利。因而,他也就着毓秀给搭的台阶,直接下旨,将金弥格三人以压送出国,并且很给力的传讯给还驻在澳门的葡人,不许他们收容三人。 光把那三个说话不注意,惹翻了他家小表妹的西洋画师送出国还不算完,康熙在罗刹国使者来了之后,同时限制了传教士们和使者的外出,尤其是供职于比较重要岗位的传教士们,都直接看管起来。康熙这次也没管传教士们的叫屈,行事干脆利落,把自己的意思表示得很明显,你们若还是想在大清呆着,就都得听朕的话,朕说什么就是什么,有意见也都自我保留,不许上述。如果你认为在大清没有自由、受限制,你们可以走,咱们强硬的要留着你们。 说实话,西洋的某些技术是不错,咱们目前还需要学习,但是我也不是非你们不可。咱可不是以前的土包子,世界地图咱也有,比你们给咱的还清楚呢甚至咱比你们还早知道,各个大洲都有什么好东西。哼,你们交出来的技术也都是落后的,有啥先进还都保留着,要不是仙师给朕的书不好多拿出来,朕早就自己培养各种所需人才了。 咦,等等,朕是皇帝,朕要做什么事需要跟别人交待么?康熙端着茶杯,深刻的思考了一下,又扳着手指计算了一下自己明面上和暗地里所掌控的势力,应该没人敢指着他鼻子骂妖孽,进而开始造反大业想清楚了的康熙心情又愉悦了几分,总算这些天的功夫没有白费,他终于可以做到乾纲独断了。 其时康熙的心情自得知罗刹派使团来北京的时候,就一直都是阳光明媚的。要知道他记忆里的那个倒霉皇帝,在跟罗刹国谈判的时候,罗刹国的使团总体来说还算是他请来的,而且人家去谈判的时候还带着好几千人的军队,时刻准备着谈不如结果就直接下手揍人的。 康熙低头啜了口茶,这回罗刹谈和,商谈两国边界线的问题,他也可以拷贝一下。派人带着武器去,如果罗刹国谈判的人敢起刺,直接就灭了他丫的。反正眼看着今年的税银就要收上来了,国库充足,粮食丰收,再加上戴梓那里又有更新一代的热武器面世,正好以战养战,给朕重整八旗军开路。 毓秀坐在康熙对面做针线,前两天她家表哥大人很哀怨的诉委屈,说是自己身上的扇套、香囊啥的已经一个月没换新式样了。他二哥福全这个月都换了六个新的,就连常宁那小子也换了四个,就自己一个没有。 这委屈诉得佟姑娘好想挠墙,明明上个月这位越来越会撒娇卖乖的表哥大人才以自己光顾着做女红,都不陪他下棋、谈天为由,不许她再碰针线一个月的。男人,无论他再怎么英明神武、威风八面的,其实质就是个幼儿园还没毕业的混小子,想一出是一出。 “表哥,你想什么呢,这么高兴。”毓秀实在是看不大惯某表哥这两天时不时就勾起的嘴角,怎么看怎么笑得有点找抽。 康熙回过神,把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没事,就是想着今年各地收成都不错,百姓应该能过个安稳年,觉得自己一年辛苦没有白费。” 毓秀撇了撇小嘴,明明就是高兴罗刹国主动来求和,满足你身为天朝上国皇帝的面子才笑的好不好。“表哥,听说罗刹这次派使前来,是为了请和的?” “嗯,他们国家目前正在内战,怕咱们借此机会出兵,就派人来讲和了。”康熙捻捻手指,心思转得飞快,记忆中的那个倒霉皇帝跟罗刹签约的时候,噶尔丹跟罗刹私下联合给他找麻烦,所以那个倒霉皇帝不得不让步。这回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你国家内部战乱,朕要不借机多占点便宜,都对不起仙师多年的教导。呵呵,看来私下给里罗刹国的叛军点支持,果然让他们的内战打得更久。 “主子,图海将军的密报。”毓秀正打算问问康熙,这次谈判他打算怎么办的时候,门外传来梁九功的声音。 康熙精神一振,“送进来。”他在漠南蒙古的谋算看来是成了。 毓秀好奇的打量康熙的神色,她家表哥大人笑得这般不怀好……不对,是意气风发,看样子肯定是私下里做了什么好事。 “。”梁九功应了一声,门帘挑起,领着一个标准侍卫打算的男人走了进来。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说完,也不多言,直接把手里的抱着的一个小匣子恭敬的举过头顶。 梁九功接了过来,放在了康熙的手边,然后就带着那个侍卫嗑了头,退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毓秀就见康熙拉开炕柜的小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挂着把精致的黄金小锁的紫檀木盒子,然后就在她的目光里,康熙从贴身的荷包的夹层里摸出个小钥匙,啪的一声打开了锁头,打开盒子,从里面又摸出来一大串用钥匙。 毓秀一下子就瞪圆了眼睛,她的目光在康熙手里的钥匙和放在炕桌上的那个长条形的带着锁的特制皮匣子之间游移。喵了个咪的,这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密折上奏吧。 康熙被毓秀这般火辣的眼神给逗笑了,他一面按照写在匣子上的编号去翻找手里的钥匙,一面笑他老婆,“秀儿,眼睛都快掉下来了。” “表哥,这个是什么东西?看着好像是奏折?”传说中的大臣们私下里专门给给皇帝打小报告用的密折哎,她可是闻名以久,今天还是头回见到。 康熙打开了锁,取出密折之后,抬头竖起食指于唇前轻轻的嘘了一声,神秘的对她笑了一笑,又冲她招了招手。用不用这么神秘啊,毓秀黑线的放下手里的手绷,配合着康熙的举动,把小脑袋往前凑了凑,跟他几乎就快脸贴脸了。你妹,某表哥,你确定不是在借机占便宜么 康熙见毓秀乖乖的把小脸凑过来,满意的凑过去跟她咬耳朵,“这个是下面人跟我告密用的。” 噗……用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啊表哥,咱们要注意帝王形象,请用皇帝与亲信大臣的私人友好信件来表述行不。 满意于他家小表妹被炸得呆呆的表情,康熙借机在小嘴上偷个吻。咦,没反应,那多亲几下 “登徒子”毓秀捂着小嘴,身子后退,还白了康熙一眼,却只换来某人扬眉灿笑。 毓秀恨恨的哼了一声,扭脸,不理你。不过,她终究是好奇,没过一会儿,还是回过头,凑上来看那个放在炕桌上的皮匣子问:“表哥,用这个打小报告有用么?那些大臣们要联合起来,都不说实话怎么办?” 康熙翻看着图海送来的密折,眼皮也没抬的说:“没事,各地方能跟我打小报告的人,相互之间都不知道。” 这个,这个,也就是说,除了大家心昭不宣的那些,你还安插了其他暗桩呗这都是什么时候做的,她肿么一点都没查觉到呢?毓秀辶耍看来当初纯洁、天真的小皇帝早就出师了,只是她这个间接当人师傅的还不知道。咳,快想想,她身边也有某表哥安插的人吧?姑娘,现在你身边用得人,除了陪嫁丫头,那个不是你家表哥大人选的。人家那是光明正大的往你身边放人,都不用暗中安插。 想明白自己N年之前就已经完全暴露在某表哥面前,半点稳私都没有佟姑娘,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她最大的秘密小皇帝不知道就行,别的也不怕他知道。 “好图海这次做的不错。”康熙高兴的一拍桌子,吓了还趴在桌子上的毓秀一跳。 “表哥……”磨牙,她好想咬人。 “呵呵,秀儿,你怎么趴桌子上了呢,多不舒服,过来表哥让你靠着” “最后让表哥高兴的事儿真多。” “不错,今年让人高兴的事儿却实很多。”康熙起身下炕,顺手把毓秀拉起来,跟着他一起在屋里转圈。“阿布奈与其子布尔尼、罗不藏意图谋反,被公主从嫁公主长史辛柱告发,阿布奈率众顽抗,已被图海就地斩首。随察哈尔部一起谋逆的,奈曼达尔罕郡王札木山和附属察哈尔的喀尔喀垂札布已被图海射杀,现在漠南蒙古已在我的掌控之下。” 啥你原来不是说,图海是带队去汇合蒙古诸部,屯兵于罗刹国界,用以震慑罗刹国的么?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把察哈尔部给收拾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毓秀深刻觉得,没有任何语言能表明她现在心情。 第一百八十六章孩子还得再等等 第一百八十六章孩子还得再等等 察哈尔亲王阿布奈秘谋造反,却被洞悉详情的马佳图海给连锅端了的事儿,在康熙接到密折的第二天,就传得满朝皆知。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康熙的功劳,这位在早朝的时候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直接就此事明发上谕,公告天下。 等到康熙发了上谕之后,实行严格监控的蒙古诸王的奏折才在五日之后送达。说实话,还生活在蒙古大草原上的各个部落的蒙古诸王们,都被康熙这一次突然袭击给打蒙了。谁也没想到,康熙居然会很拿蒙古开刀,要知道他年初在京城会见蒙古诸王的时候,还笑容亲切的述说了蒙古之于大清不可或缺的地位,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想想也挺容易明白的,没进关以前吧,蒙古和满洲共同面对大明,两者之间算是盟友(怎么觉得这两个字说得好心虚)吧后来,蒙古出了个林丹汗,满洲出了皇太极,自称是黄金血脉之后的林丹汗没磕过皇太极,还把自己的大小老婆都搭上了。再后来,满人建了国,还入了关成了天下共主,这回蒙古就不再是盟友了,变成了下属,还是让上司提防的下属。唉,关系很微妙啊。 蒙古的诸部的王公们其实是眼睁睁的看着察哈尔亲王阿布奈被灭的,只是惧于图海所用武器的威力和习惯性对大清的臣服(基本是指处于内蒙古各部,如比如科尔沁蒙古。漠北蒙古知道阿布奈被收拾的消息,黄花菜都凉了)。先前阿布奈联系的,想要一起造返的几个部落,只有两支响应的,其余的要不看戏,要不跟清兵一条心,甚至还有出兵帮忙的,最后阿布奈一是准备不够充分,再加上势单力孤,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现任的达尔汗亲王班弟,也就是和硕端敏公主的老公,在自己的大帐里搓着手转圈,心里直骂阿布奈,让你得瑟、让你得瑟,本事不行,还总想先人仇,处处跟小皇帝过不去,居然还敢动用你母亲留下的势力想要暗杀皇帝。这回好,没得瑟明白,把全家男丁都得瑟进去了罢。最讨厌的是,你自己做蠢事不算,还得牵连上咱。看皇帝收拾阿布奈的手段那处干脆,不知道都瞄了他多少年了,情报神马的收集得极到位。怎么办、怎么办,科尔沁跟察哈尔说不上近,可也不算远,皇帝不会认为我知情不报吧 班弟又转了两圈,想着图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心里不安,直接回到书案处提笔写了封信,叫过自己的心腹,“去,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公主手里。” “是。” 信送出去之后,班弟似乎觉得心安了些,他老婆可是货真价实的大清公主,还是从小就养在宫里,应该跟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关系还不错吧,由她回京去探探消息,再加上太皇太后的面子,自己的应该没啥问题,顶多被骂一顿,但是爵位被夺应该是不会。自身安全问题解决了之后,再想的就该是察哈尔部的那块地盘,还有没了主子的那些属民。财产什么的就不用想了,除了被图海弄走一部分之外,其余的肯定都入了皇上的内库,轮不到他头上。但是那块牧场,还有人,他还是可以肖想一下的。 其时不光是达尔汗亲王在想着察哈尔部的地盘和属民,蒙古各部的王公们都眼馋,只等着康熙分配呢。 康熙觉得自己的私人军队不大够用,察哈尔部的人正好可以弥补一部分。于是,他下了旨,察哈尔部归降的人口全数编入上三旗,依然还在原地盘生活,只是这些人的主子从阿布奈变成了康熙,其余的都没怎么变。 旨意一下,谁也别争了,那已经是进了康熙嘴里的肥肉,他不可能再给你们吐出来了。 康熙这一次的雷霆手段,震慑了有些蠢蠢欲动的蒙古诸部,也给还有宫中颐养天年的太皇太后不小的打击。老太太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孙子对于蒙古的防范比友好深,她想着的那个流着科尔沁血脉的小阿哥,今生是无望了。就算生出来,以康熙的作法,也不可能把皇帝传给他。 太皇太后心里早就明白,只是顺嫔的入宫让她怀了一份希望。如今,康熙的举动算是把这份希望彻底的打碎了。希望破灭之后,太皇太后着实消沉了一段日子,连毓秀的请安都免了,朝上的政事也都不再探问,紧闭慈宁宫的宫门,静养起来。 康熙如今朝上诸事纷乱,关心过太皇太后的身体几次之后,发现老太太身体还算健康,几年内还死不了之后,便放开了手,自去忙政事,把老太太交给了毓秀。 “秀儿,皇玛姆既然想静养,你就不要总去打扰她老人家了。”康熙这日忙里偷闲,来陪毓秀一起用晚膳,起到太皇太后,他语气淡淡的,“每两日的平安脉叫太医多精点心,需要什么补药,只管去取。” “嗯。”毓秀点头,“皇玛姆说她最近精神不济,免了早起问安,我这心里怪不安的。” “皇玛姆怎么说你就怎么做,不过也不能总也不去,隔三差五的去陪陪她老人家就好。”康熙挟了块烧鹿肉放在毓秀盘里,“你身子弱,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多用点鹿肉好。我这段时间事忙,也没法子天天看着你用膳,你可要乖乖的哈。” 毓秀对着盘里的鹿肉皱眉毛,“怪腻的。” “腻也得吃,总比吃药好。”康熙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毓秀娇小的身子,大婚一年了,他怎么觉得小表妹个儿没长多在不说,连肉也没养出来。这样下去,怀孕生子可是要吃苦头的。见毓秀还是瞪着鹿肉就是不肯动筷,他拉了人坐在自己的膝上,挟了块肉放在唇边,态度出奇的强硬。 毓秀勉强张嘴咬了一口,说实话,她对于肉类,只喜欢猪肉、鸡肉和鱼肉,鸭肉若是烤得多少还能吃点,其余的都不喜欢,尤其是羊肉更是一口都不动。如今被康熙搂在怀里喂饭,对她来说真是个再苦不过的差事。 “瞧你这样子,好像这肉比药还难吃三分。”康熙无耐的放下了筷子,随手拿了帕子给毓秀擦嘴,叹息道:“你总这样挑食,万一咱们的孩子有样学样怎么办。” “不是有您管么。” “儿子自是我管,要是丫头呢?”康熙可没想自己就一定只有儿子,没有闺女。 毓秀眨了眨眼,她还没考虑到孩子的问题。“表哥,最多我以后等闺女睡着了再吃饭。” 这是什么回答,康熙恨得张嘴咬了她一口,“都是我惯的你。” “那表哥就再宠我一次吧。”毓秀伸出双臂,搂着康熙的腰,将自己整个埋进他怀里,“表哥,你想要孩子么?”大婚满一年了,孩子迟迟没有,毓秀知道前朝、后宫已经开始有了议论。佟太后最近也在频频的传召太医,每天去请安,话题最后总是会围绕着她的肚皮展开。就连她玛姆和额娘,大约也是着急了,来请安的时候,私下里拉着她的手问了好多,还特意找得补身益子的方子给她送来。无数人都在盯着她的肚子,却只有娃儿的爹,老神在在,半点都没着急。毓秀拿不准康熙的想法,所以今天正好问出来。照她的想法,再过两年要孩子才好,必须她的年纪真的不大,怀孕生子对她对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事。 康熙笑得温柔,“秀儿想娃娃儿了?” “表哥不想要么?”毓秀反问道。 “不想。”康熙的回答让毓秀好生惊讶,她几乎是立刻追问:“为什么?” “秀儿,你现在年纪还小,身子骨未长开,现在怀孕生子,对你、对孩子来说危险太大。”康熙有过一个皇帝的全部记忆,对他那个倒霉皇帝少年时,一个接一个的死儿子印象最深。他也就此问过太虚,得到的答案就是父亲、母亲年龄太小,本身还未发育完全,生下的孩子自然身体不好,夭折的机率高。康熙本着科学的态度,还特意问过医术精湛的太医,也咨询过精通西医的传教士,还自己查过医书,得到的结论跟太虚的一样。 再说,记忆中的那个倒霉皇帝都能活到六十九岁,他自然能活得时间更长,孩子什么的,其时来得晚点也挺好。 “秀儿,过两年,你长大一些,身子调理好了,再给表哥生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好不好?”康熙自然也知道,大婚几年没有娃儿,毓秀的压力是最大的,他不希望在这些事上让她难过,便把自己的打算跟她说明白。“至于皇额娘那里,我去说,秀儿别担心。”朝臣神马的,他一点都不担心,他们还能管得着他招幸那个女人么。唯一可担心的就是他娘,这个工作得他自己去做。 “好,为了我们将来能有个健健康康的宝宝,表哥也要保重身体哦”毓秀感动了,总算这个老公没白养成,“您再忙,也要按时用膳,不可以睡得太晚,不可以总是一个姿势做着不动……”感动的结果就是,对着某个坏习惯一堆的表哥大人碎碎念。 康熙黑线,直接挟了块溜白菜塞进她的小嘴里,挑眉道:“想调养好身体,就不许挑食。” “……”表哥大人,调养身体神马的,其时可以从明天再开始。 第一百八十七章边界线该这么定 第一百八十七章边界线该这么定 孩子可能再等等,但是来北京谈和的罗刹使团等不了了,他们一来一个多月,生生的从金灿灿的秋季等到了飘着小雪的冬季。一众使者们搓着手的在理藩院的大堂上转圈,一着急嘴里叽哩哇啦的冒出长长的一串,再任理藩院尚书明珠大人,捻着胡子做微笑状,其时心里憋屈着呢,你们说的都是些啥,咱一个字都没懂。微微斜眼看过一侧的翻译,你可是今年才考上来的罗刹语专用人才,他们刚才说的啥? 一边的小翻译看着也就二十不到的年纪,做为一个刚刚从帝国皇家翻译学院罗刹语专来毕业的高材生,他隐晦的回了明珠一眼,尚书大人,咱学的是正宗的莫斯科音,这些人说的罗刹话不知从那个偏远山区出来的,口音太重,你得容我辨认一下。 明珠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恶狠狠的再瞪了小翻译一眼,爷不管他们说的是那个地方的口音,反正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给爷翻译成官话,注意,要是官话,不许拿你那山西腔来对付。 他们两人在这里打眉眼官司,被康熙晾了一个多月,除了面前这个满脸假笑的中年男人,再没其他清朝官员说过话的使团团长怒了,他放弃了自己的绅士风度,直接冲到了明珠的面前,就差没双手抓着这笑面佬的脖领子好好摇上一摇,“※¥*……” 两人之间距离近得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明珠不大适应的摸出手帕掩了掩鼻子,再咳嗽了一声:“齐璜”你个兔崽子再不把这人的话翻译过来,爷就去找你们院长退货。 齐璜自从被分到理藩院,就一直跟罗刹使团打交道,当然还有理藩院的最大头头明珠明尚书。不巧,齐璜比较仰慕索额图的亲闺女,对于常常在朝上跟索额图唱对台戏的明珠本能的排斥,工作中虽然不敢有太明显的下绊子行为,可是小小的不配合还是可以的。“尚书大人,这位尼古赖.斯帕法里先生要求觐见皇上。”其时使团团长还说了些别的话,但是齐璜认为中心思想就是这个,其他那些要求什么限时限日的就不必说了的,反正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皇上想什么时候见他们就什么时候见,皇上不想见他们就得老实眯着。 明珠捻着胡子心道,就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每次见面都要强调一下,果然是蛮夷,听不懂话。心里鄙视,面上却还笑得和蔼可亲,“斯帕法里大人……” 齐璜小声的提示了一下:“尚书大人,罗刹人比较习惯先生的称呼。” 明珠手一紧,呼,好疼,扯到胡子了魂淡,你翻译的时候修改一下不就完了,反正罗刹的鸟语爷也听不懂他再次确认,皇家翻译学院的院长在坑他。想他叶赫那拉明珠,自从在康熙朝展露头角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死老头你给爷等着。怀着对皇家翻译学院院长和眼前高材生齐璜的深切怨念,明珠磨着牙:“斯帕法里先生,皇上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尔等不要心急,安心等待。万岁爷有了时间,自会召见尔等。”咱们皇上真得很忙,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忙,皇后娘娘偶感风寒,他忙着心疼娇妻,没功夫理你们。 齐璜把明珠的话一五一十的翻译过去,就见斯帕法里的脸当时就绿了,从他们到了北京的那天起就清朝的皇帝就在忙,这都一个月了还没忙完,骗谁呢他昨天可是刚刚问完南怀仁,说是大清的康熙皇帝昨天还陪着他老婆吃火锅、赏歌舞来着。 “明珠先生,我等可是带着沙皇陛下最大的诚意来到北京与贵国谈判的,如果贵国皇帝一再用这种敷衍的态度对待我们的话,我们明天就起程回莫斯科。”斯帕法里高高的抬起头,扬着下巴,拉长了声音威胁,“我们回去以后,西伯利亚地区再发生任何事情,请恕我们无能为力” 靠,该死的罗刹混蛋,在咱们大清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真是找揍。齐璜同志是个爱国的好青年,听了斯帕法里的话头一个反应就是,打群哥们,反这些红眉光绿眼睛的家伙套布袋揍一顿,看他们还敢张狂不。 明珠一眼就看到了齐璜眼中的戾气,他重重的咳了一声,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快给爷翻译,要放狠话也得是爷跟他放才行。小青年就是沉不住气,还得再磨炼。 齐璜总算还记得自己的本职工作,喘了口粗气,把斯帕法里的话重复了一遍。 明珠到底是只老狐狸,神色纹丝未动,笑得那叫一个春水荡漾,“昨天皇上跟我说了件事儿,想必斯法帕法里先生也会很感兴趣的。” 齐璜如实的把话传了过去,斯帕法里抬着下巴,没出声。 “萨布素将军派人飞马来报,说是尼布楚城如今也在我大清的掌控之下了。”看你还狂,在爷面前狂的人,除了索额图那老东西外,其余的坟上的草都挺高了。“对了,六年时叛逃到尼布楚的索伦族酋长根特木儿已被萨布素将军斩首,宁古塔将军巴海还一不小时打死了尼布楚的守将,真是不好意思了,斯帕法里先生,想必您也知道,当兵的,一但动起手来,就没个轻重,死百八十人真不算什么。” 齐璜眨眨眼,虽然他不大看得上明珠,但他这话听着还真挺顺耳的。他带着笑意,如实翻译,愉快的看着斯帕法里的脸从绿到黑,向着锅底色前进。 “哦,看我这记性,唉,到底是老了,记忆大不如前了。”明珠以手拍额,“斯帕法里先生,请允许我多嘴提醒诸位一声,你们国内那位叫拉……齐璜,叫拉什么来着?” “拉辛。” “对,叫拉辛的先生最近过得怎么样?听说已经建立了一个叫什么哥萨克的政权吧?不知道你们罗刹的皇帝是不是会换人做呢?”明珠只要一想到康熙偷偷的资助罗刹国内的叛军就觉得天是黑的,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皇上学坏了。 斯帕法里当然知道,他带队出来的时候,那帮子叛军闹得正凶,让沙皇的眉头从年初就没松开过。不过,这也算是俄国内政,离得这么远的清朝怎么知道的?咳,当然是超级外挂说的,而且图文并茂、详细无比。 明珠看着斯帕法里阴沉下来的脸色,还有那不自觉下放的下巴,挑眉放狠话,“斯帕法里先生,你要清楚,现在是站在那里,不想活着回家,你大可以接着威胁我。”哼,我才不怕得罪你,被皇上派来任理藩院的时候就已经得到过他老人家的交待,对你们不用客气,他还在考虑,是不是支持拉辛当俄国的皇帝呢。 齐璜翻译的快乐极了,他最喜欢看这些外国佬惊恐又固作镇定的表情了。 提到拉辛,康熙正在他表妹面前拍桌子骂人,“这个拉辛一看就是不能成大事者,都已经起兵造反了,就造反到底啊居然对罗刹皇帝抱有幻想,认为自己是替皇帝惩处背叛者。哼,打着清君侧名义起兵的傻蛋,最后没一个好下场” 佟姑娘对于俄国的历史一点都不熟悉,她真是听得一头雾水,只是听太虚大约的讲过,叫拉辛的那人现在正在拉大旗跟俄国的沙皇对着干。“表哥,你怎么知道拉辛对沙皇有幻想的?”太奇怪了有木有,她家表哥大人好像对这个人挺熟悉的。 “我就是派人跟拉辛接触了一下。”康熙说得理所当然。 “顺便还资助了他一下呗。”毓秀想到康熙从内库秘密调走的那些银子,大约明白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康熙温雅的一笑,“我的秀儿就是聪明。” “表哥,你是不是想过要帮拉辛想下任罗刹皇帝。”佟姑娘百分之万的肯定,她家那位表哥大人决对这么想过,而且还这么做了。 康熙闻言,脸一下子就黑了,“哼,那个拉辛太不实抬举,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 这是遭到拒绝了咩毓秀瞪圆了眼睛,这世上还真有拒绝当皇帝的人呐,虽然跟她不是一国的,但她还是挺佩服的。 “趁着拉辛没被收拾掉,得快点跟罗刹把边界堪定好了。”康熙放在桌上的手指无意的敲击的桌面,嘴里喃喃自语,“看来,不能再晾着罗刹使者了,得打发他们快点回去。” “秀儿,看看这是咱们大清跟罗刹接壤的地图,你觉得把边界定在那里比较好呢?”康熙从炕柜里抓出一张地图铺在炕上,摸着下巴问他家表妹。 毓秀歪着脑袋看面前的地图,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个时代大清地图,尤其是还带着别的国家的。“这条是什么河?” “列拿河。”康熙看着毓秀指的地方笑了,他家小表妹果然跟他心有灵犀,选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那从这儿开始到这儿结束,以西归罗刹,以东归咱们。”佟姑娘豪气干云的伸出纤指,画了一大片地方归自己。 “好。”康熙肯定的点头,这一次,罗刹鬼子,你们别想再占我大清一丝一毫的土地。 第一百八十八章冲突(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冲突(上) 康熙虽说决定了召见罗刹国的使团,却并没着急,打算再晾他们两天再说,眼下到了已进了冬月,天气冷了起来,后|宫里面上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下到宫女、太监得风寒日渐增多。毓秀将北五所等地特意画了出来,将生命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挪到那里,统一找太医诊治,宫中的药材也都尽有,病养好了再回来当差。此一举动,让她在处于宫内低层的人心中,形象高大了起来。就连康熙都摇头叹息,说她心肠过善了些。 临近年关,下嫁到蒙古诸部的公主们也都携家带口的回了京城,她们每隔几日便会入宫请安,或者宫中派人相请,再加上康熙也带着毓秀从西苑搬回来紫禁城,宫中逐渐热闹了起来。 也不知从和硕端敏公主跟太皇太后说了什么,老太太精神见长不说,甚至还端起了自己身为太婆婆的架子,在毓秀去请安的时候,神情严肃、话里藏针,甚至公然提到了她中宫专宫,是为不贤。 “皇后啊,你大婚也有一年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太皇太后端正的坐在罗汉塌上,一边陪坐着的正是和硕端敏公主与太皇太后的亲闺女固伦淑慧长公主阿图,除了这两人之外,慈宁宫里还坐着多位回京的公主,固伦端靖长公主、固伦雍穆长公主、固伦永安长公主、和硕恪纯长公主等几个康熙的姑姑,还有和硕恭悫长公主、和硕和顺公主、和硕柔嘉公主等几个姐妹。 淑慧长公主见母亲问侄媳妇的话颇为不善,眉头微皱,瞥了一眼坐在母亲另一边的和硕端敏公主,见她嘴角含笑,一双杏眼熠熠生辉,满是看好戏的神采,不由得心下一沉。她们这些下嫁到蒙古的公主们,如果没有皇帝在后面撑腰,只怕日子不好过,这个过继给弟弟的侄女可千万别在撺掇着母亲做什么事,否则,她那个皇帝侄子没法子动母亲,却可以让她们这些出嫁的公主们有苦说不出。 “是啊,皇后娘娘,福全的媳妇这都怀上第二胎了,我还以为这次回京能送出去两份礼。”端敏公主笑得开怀,皇帝再宠你又怎么样,生不出孩子来,你就得给别人倒地方。 毓秀面带微笑坐在东侧的头一个位子上,听见端敏公主的话,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我本来以为今年公主不能回京请安了呢,谁知您还是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我今年不回来了,你这是明着说皇上看我不顺眼呗端敏公主脸色当时就不好了,“皇后这话什么意思?” 毓秀拿着帕子掩唇一笑,“这有什么好不解的,我原以为公主和额驸伉俪情深,也该有好消息了。虽说如果科尔沁到京城的路也好走,可是有孕的女子毕竟不好折腾。谁想,我到底想错了,原本打算给公主的那份年礼,回去就让她们重新列,有些东西不好赏您了。”哼,真以为在慈宁宫里,有太皇太后给你撑腰咱就怕你,惹了我一样收拾。 毓秀的话音一落,屋里寂静一片,原本因为太皇太后和端敏公主的话而兴灾乐祸的顺嫔,更加小心的藏好自己的表情,低着头站在毓秀身后,期望着皇后千万别想起她来。 坐在太皇太后旁边的佟太后虽然着急抱孙子,可她又不傻,自然希望康熙的头一个儿子是自家侄女生的。此刻见侄女两句话就灭了端敏公主,心中高兴,却又怕侄女在太皇太后这里吃亏,连忙笑着接言:“端敏和秀儿都还小呢,皇上前两天还跟我说,现在宗室和八旗亲贵家的孩子们都太过早婚,十一、二岁就当爹的不少。这样不好,他说的那些话儿我也学不上来,总之就是说,当阿玛、额娘的年纪小,孩子生出来也不健康,早夭者多。” 太皇太后皱眉问:“还有这么一说?”她一点都不信,只认为这是康熙在给皇后不孕找借口。 “可不是,我盘算了一下,发现皇帝说得还真对,那些年纪大些的生下的孩子站得住比较多,年纪小的生下的娃儿大多早夭了。”佟太后前两天刚被自己儿子给洗了脑,康熙为了证明自己的是对,还特意列出了一大堆的证据,那些由小爹小妈生下来还健康无比的娃儿都被他给忽略不计,说给他娘的,都是反面例子,死儿子死得比较多的。 佟太后这么一接话,太皇太后那里正好就此话题接下去,“皇后年纪是小了些,可皇帝却是不小了,多少人家的孩子在皇帝这个岁数都当爹了。皇后,既然你要养身子,就劝着皇帝多到召其她妃嫔伺候,早日诞下帝嗣才是最要紧的。”正好了,你年纪小怕生出的孩子不健康,那就自个儿养着,别挡着别人给皇帝生孩子,后|宫里的女人又不只你一个。 毓秀闻言挑了挑眉,笑容里带了一丝异样,“皇玛姆,孙媳原也跟皇上提过,只是皇上说长子非嫡,国之大不幸也。这都扯到国事上了,唬得我再也不敢提了。”老太太,有能耐找你孙子使去,少跟我磨牙,姐姐没功夫理你们。 “胡说,皇上怎么能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多子多孙才是福,怎么能说是国之大不幸皇上真是糊涂了,汉人那套说辞怎么能够尽信,那些汉人的皇帝,有几个是嫡长子继位的”太皇太后怒了,猛的一拍罗汉塌,“去,叫皇帝过来,就说我老婆子有事请教他。” 端敏公主又恢复了笑模样,我生不生孩子无所谓,但是一国皇后不生孩子,还不让皇帝跟别人生孩子,那就是大错。她才不信毓秀刚才回太皇太后的话真是康熙说的,男人那个不爱腥的,只不过皇后手段够,再加上身份特殊,拿捏着皇帝罢了。 殿内和她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数,可以说除了佟太后之外,其余的人都跟端敏公主一个想法。佟太后是知情的,她儿子跟她谈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一百八十九章冲突(下) 一百八十九章冲突(下) 太皇太后派去的人赶到乾清宫的时候,康熙正好在跟罗刹国使团团长斯帕法里谈话。斯帕法里是个优秀的谈判家,这点从他见了康苫半个小时了,话题还围着莫斯科的天气在转来看,扯皮的技术用得真是好。 康熙也不恼,弯着唇角,一幅对话题很有兴趣的样子,时不时的还会提点问题,反正东绕西绕,就是不往正题上讲。 斯帕拉里也郁闷,他都快把有关家乡的风土人情讲全了,正事儿一点没说到呢。再想,大清的皇帝也太好学了,而且好奇心还重,什么都问,什么都好奇,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不过,清朝的皇帝罗刹语真心好,听他说话都不用翻译再解释一便。只是皇帝陛下只说汉语,然后由身边的翻译来转述他的意思,从来不自己说罗刹语。汗,不愧是东方大国,民族自尊、自傲心好强。 “咳咳人。”斯帕拉里咳了几声,决定自己不能再扯下去了,必须马上转入正题。他算是看出来了,关于扯皮技能,人家清朝皇帝熟悉度比他高。再说就他的事来说,清朝皇帝不急他急。 “尊敬的大清皇帝陛下,我受沙皇所托来到北京,是为两国友好……”斯帕拉里这里说得激动,康熙听得漠不经心,等着斯帕拉里的话一完,他收了答容淡淡的道:“贵国皇帝的意思,朕已经知晓。想要谈和也容易,我大清也不喜欢打仗。” 翻译把康熙的话直译过去,斯帕拉里心中一喜,康熙那里却接着道:“谈和可以,斯帕拉里团长回去跟贵国皇帝言明,尼布楚、雅克萨,黑龙江上下,及通此江之一河一溪,毕我大清所属之地,不许罗刹国民再踏一足于我土地。” “逃人根特木儿已经伏诛,贵国主必须承诺以后决不再收容大清逃奴若是贵国皇帝同意,就再派使团来请和吧。”说完,也不管听了翻译之后,斯帕拉里瞬间变成锅底的脸色,直接一端茶杯,梁九功笑着过来,“斯帕拉里团长,跪安吧。”很客气的就把人给请了出去。 康熙满意的看看刚刚自己记下来的关于罗刹国的风土人情,今天晚上有新鲜话题可以逗他表妹开心了,总算没白跟罗刹鬼子谈了半天。 “皇上,太皇太后请您过去。”梁九功刚送斯帕拉里出去,正好看到来请康熙的慈宁宫总管正跟魏珠说话,上前一问,才知道太皇太后有请。人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康熙刚才在接见外国友人,没敢打扰。 康熙不用想都知道,太皇太后找他做什么,不外乎关于子嗣之事。他大约都能猜到太皇太后要跟说的话,什么做为皇帝要雨露均沾,不可独宠一人,否则就不是圣君明主。说不准还得提到他爹和孝献皇后的例子,什么情深不寿啥的。哼,别以他不知道,当然荣亲王和孝献皇后为什么会死,决不是没福气承受先皇的宠爱,而是因为人祸,要不是他那位好玛姆下手,只怕这会孝献皇后和荣亲王还活得好好的呢。不过,如果荣亲王活着,那皇位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就冲着这点,他还得谢谢皇玛姆。如果她安心的颐养天年,他自然是好吃好喝的供着。当初她下药想害死他额娘,他没私下里弄死她,就当是报了他能登上皇位的恩。可她要是不安份,那也别怪他心狠。他可不想自己老婆孩子也被这位好玛姆给莫明其妙的害死,更不想自己的后宫里也多出一群莫妙其妙的蒙妃。 “给皇玛姆请安。”康熙一进慈宁宫就笑了,屋里坐着N位公主,他亲妈、他老婆还有一众站着的小老婆,人到是全得很。“皇玛姆这里热闹,姑姑和姐妹们都在,连皇后也没走。” “皇帝今天事忙么?”太皇太后一见康熙脸上就带了笑,那还有刚刚怒气勃发的样子。再加上去派去请康熙的人走了这么久,一想就是康熙前朝有事,这才耽搁了。 那边康熙早就给佟太后请过安,也从地上扶起了给自己请安的毓秀,随意在她身边坐下,微侧过头跟太皇太后道:“还好,今天见了罗刹国的使者,他们也来了很久,总不好一直在京城住着。”大略说了一下自己来晚的原因,康熙直接拉入正题,“皇玛姆这么急着叫孙儿来,可是有事吩咐?” 他刚才可是看过毓秀冲着自己笑得很不怀好意,也懒得跟太皇太后转圈子,直接说完了,他还有户部送上来的明年财政预算没看呢。 康熙这一直言相问,太皇太后也就直接跟孙子倒自己的不满,满屋里的公主们都暗暗叫苦,这算是皇家的私事,咱们这些泼出去的水就别掺合了。偏偏刚才要告退的时候,太皇太后就是不让,让公主们脸上的笑都有点勉强。 “皇帝,我知道你疼皇后,那是哀家的孙媳妇,又生得千伶百俐的,哀家也疼她。可是这后|宫里面的女人并不是只有皇后一个,你也是慧嫔、顺嫔她们的丈夫,不能老是厚此薄彼。唉,深宫里过活不易,看着这些鲜花似的姑娘干熬日子,哀家真是不忍心。”说到动情处,太皇太后眼现泪花,抬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当初是哀家挑的这些丫头进宫,看着你冷落她们,当初哀家还不如放她们出去嫁人,免得跟着你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 慧嫔、荣常在两人还好,其余的几个,早就泪盈于睫,楚楚可怜的向康熙望来。 康熙冷冷一笑,“宫中的妃嫔是为了伺候朕才选进来,朕不想人伺候,难不成还有人心存怨念么?朕的妻子只有皇后一人,其余者不过是奴婢而已,皇玛姆的意思,还要朕反过来去讨好她们、伺候她们么” 太皇太后一呆,康熙这话说得好刻薄,虽然话是没错,可也别当着面说出来,太伤人心了有木有。 不说听到这种伤心话的慧嫔她们,就连坐在康熙身边的毓秀在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这般拿女人不当回事的态度,她该说幸好康熙对自己还很看重么。姑娘你错了,对于一个受过正统儒家教育的皇帝,在他的认识里只有皇后才是他的妻子,可以与他并肩的人,其余的妃嫔不过是玩物,喜欢了逗逗,不喜欢完全可以扔到一边去。再加上康熙这种比较**,又非常爱面子的君主,更不可能因为重用某个大臣或是因为要平衡前朝势力而卖身,那对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皇帝,你大婚一年多了,皇后至今未见有孕,为了皇嗣你也该召幸基他妃嫔才对”太皇太后真是恼了,她这般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他康熙,居然半点都不领情。 见太皇太后脸都气红了,康熙却微微一笑,仿佛对自己惹怒的太皇太后很高兴。其时咱们都看错了是吧是吧是吧,皇上向来都很孝顺太皇太后的,大家都这么说,他决不会故意惹太皇太后生气的对的,咱们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公主们同时把脸低了下来,玩着手帕、看着袖子的花边,有的干脆端着茶杯研究茶水,反正谁也不往太皇太后和康熙这对祖孙那里看。 “皇玛姆,秀儿至今未孕是我授意的,她年纪太小,现在怀孕生子,母子两人都有危险,很容易一尸两命……”说到这里,康熙顿了一下,后腰那里有只小爪子在掐他。毓秀很生气,你妹,咱还没怀孕呢,你就咒我,掐,掐,掐,掐死你。 当着众人的面,康熙也没好意思呼痛,咬了忍了疼,伸手把那只小爪子抓了下来,握在掌中,接着说:“孙儿的意思,让秀儿调养两年身子再要孩子不迟。” “皇帝,帝嗣是大事,岂可轻乎皇后年纪小,你怕生养不益,不是还有别的妃子在。”你别老在一颗树上吊死行不,宫里这么多女人呢,为啥非死盯着皇后不放呢。太皇太后很忧郁,唉,当皇帝的太花心了吧,让人操心,可是他要是不花心,更让人操心。 “皇玛姆,长子非嫡,国之大不幸,朕的长子必得为嫡子。”康熙对于这点很坚持,其时他还有一点没明着说,他的孩子必须都是出自他家小表妹的肚子,别人不给生。 “多子多孙才是福,怎么说是长子非嫡,国之大不幸的话出来。太宗、先帝那个是嫡长子,不也将大清理治的很好。”太皇太后这个气,你这个不孝子孙,把心思全放在你那个表妹身上,偏偏人家是皇后,她再生气也不能说出说大清的皇后狐猸皇帝的话来,人家是正经夫妻,感情好是应该的。特么的,这感觉太憋屈了有木有。 “皇玛姆,太宗爷和先帝都是八旗共推的。到了朕这里,自然不能再共推择主,该是父死子继,行嫡长继承制,方能国家安稳。若是照您所说长子非嫡,养大了之后,由着他们自成一派,跟嫡子争储君之位么”康熙神情冷酷,想到记忆里那个倒霉皇帝,二废二立太子,晚年时诸子夺嫡,父子相疑、兄弟相残,让他耗尽了心血。哼,儿子多的好处他真没看到,坏处到是不用想都是一大堆。他这辈子,也不用多,只和毓秀生上三、五个孩子,养育成材,就足够了。生得太多,那就是惹祸。 第一百九十章开端 第一百九十章开端 康熙的话让整个慈宁宫里静得落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到,太皇太后更是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死过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能再说什么。就算她是太皇太后也不能保证,皇子阿哥们长大以后不去争压帝位啊。 “这么说来,皇上就能保持皇后所出的阿哥不争帝位?”还是有人了解康熙的,不对,端敏公主也不是了解康熙,她纯是仗着太皇太后的势挑事儿,就没安什么好心。 这个时候敢出来接话的人,这胆子得有多大,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端敏公主身上。康熙气极而笑,握紧了掌中纤手,平静无波的眸子扫向太皇太后身边的端敏公主,让她不自觉得嗦了一下。随即,端敏公主在康熙的目光里挺了挺脊梁,坐得更笔直了些,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若无所觉得回视。 康熙勾起唇角,慢声道:“这个就不劳端敏公主操心了,你还是多看顾一下额驸吧。”他祖母的,自小这个养姐就跟他不对付,要不是看在她是先帝的养女,再加上简亲王一系,公主的称号都革了她的。不过,收拾她丈夫和孩子也是一样的,再让宗人府配几个嬷嬷过去,恶心不死你。 端敏公主虽不知道康熙心里打得主意,却也明白不能再挑衅下去,否则没她好果子吃。她这里掩旗息鼓,其余的公主自然也不会主动跳出来给抢仇恨,一时间屋内再无人说话。好半天之后,太皇太后才有些疲惫的开口,“你的老婆、你的儿子自然是皇帝自己说了算,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婆子,瞎跟着操什么心呢。”反正明面上不能再说什么,咱还不会暗地里操作么,我就不信你对皇后的情意就那么深,深到为她守身如玉的地步。哼,当年皇太极对海兰珠、福临对董鄂氏何偿不宠,宫里的女人不是一样生孩子,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怎么说呢,孝庄这老太太最大的优点但是能忍,当然能忍还不算什么,中国古代的女子有几个不能忍的。关键在于她不只是能忍,而且眼光很准,时机掌握的比较好,手段也够狠,行事还干脆,这才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不过,她再厉害也没有她姑姑孝端文皇后厉害,那位在世的时候,劳劳的压了她一头。唯一可惜的是,孝端命不好,生了三个丫头出来,却没生儿子,再加上死得也挺早,要不孝庄还得眯着呢。 “多谢皇玛姆体谅孙子的一片苦心,朕前面还有政务,先告退了。”康熙大约是觉得今天把老太太刺激得很到位了,起身告退。 太皇太后抽了抽嘴角,心里道,瞎说,我才没体谅你呢“皇帝有事就去忙着,留雅图她们姑侄陪我说话就行了。”开口赶人,她被康熙刺激的,看他娘和媳妇、小妾都碍眼。 康熙也没再多话,直接拉着他媳妇,扶着佟太后出了慈宁宫,跟在他们身后出来的慧嫔、顺嫔一行人都有些安静。也是,任谁被自个儿丈夫当面打击一通,再加上不准生孩子心情能好啊。想她们放弃正妻之位,入宫给皇帝当小老婆为的是什么说什么为了自个儿家族那都是瞎话,还不是为的一朝得宠,飞上枝头做凤凰么。如果命好,再生两个儿子,可能的话儿子做了皇帝,自个儿不就是下一个佟太后,那才是这些女子一生的追求。 这回好,康熙两句话没到,就把她们的希望都拍成渣了,宫中的女子没有孩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看看跟着太皇太后和佟太后住在一起的老太妃和太妃们就知道了。难不成,她们这辈子就得从貌美如花熬成白发老妪不行,那样的结果太可怕了。众女的目光落在远去的御舆上,眼底燃着火,为了不无声无息的凋零在这后宫内,有些手段该用出来了,皇后就是她们最大的敌人 毓秀跟康熙同坐在御舆里,拿着皇帝当肉垫,正靠得舒服,灵识敏锐的她,第一时间查觉到了那群女人暴发出来的战意。无视了空间内太虚兴奋的吼叫,“期盼以久的宫斗终于要开始了”她无所谓的耸肩,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反正只要不让她们摸到康熙的龙毛,有天大的手段也只能眯着。毓秀眯了眯眼,不过,宫里的规矩到是可以再调整一下,虽然她有应对之策,可是麻烦还是预防为主的好。 “秀儿,在想什么?”康熙有点奇怪的问,他表妹今天太老实了点,怎么没就慈宁宫里的事问他呢?别是今天给太皇太后和端敏公主给欺负着了吧?他表妹风寒可是刚刚才好,身子弱着呢。想到此,康熙脸色有点变,着急的摸上怀中人的额头,“秀儿,可是那里不舒服?”一边说一边扬声吩咐抬舆的太监们走快点,还想叫人传太医。 毓秀急忙拦住他,前段日子的苦药可把她给喝怕了,“表哥,人家刚刚是感动呢,没什么不舒服的。” “真的?”康熙不大相信,他可是太清楚这个小表妹的一举一动,对于她怕看医生怕吃喝的性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毓秀直起身,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你看我脸色多好。”说着还拍拍自己的小脸,希望能再拍红点,以示自己身体健康。 康熙好笑的扣住她的小手,仔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脸红,唔,粉嫩嫩的,颜色不错,看着手感也能挺好,不自觉的伸手过去掐了她一把,惹来毓秀含怒的一瞥,康熙笑眯眯的道:“看着是不错,摸着也很软。”再涎着脸过去,埋首于颈间,这里闻闻,那里蹭蹭,赶在毓秀发火前,调笑道:“秀儿好香,这才是软玉温香抱满怀啊” 毓秀被他这一系列熟悉的动作给逗笑了,抬手拍了他一巴掌,嗔怪道:“瞧您,这哪还是九五之尊、天下人敬仰的皇帝,活脱脱就是个惯于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康熙大方的一点头,“做个专门调戏你的纨绔子弟也不错,别人就算了,看不上眼。” 毓秀:“……”真不要脸 第一百九十一章赏梅 第一百九十一章赏梅 数九寒天,呵气成冰。烧得暖暖的乾清宫东暖阁里,康熙手中的政务刚刚告一段落,正兴致颇好的跟几个近臣谈书论典,说到高兴处,一向语调平缓的康熙,也忍不住声音高了起来,“朕前日得了一幅北宋的《千里江山图》,整个画面工整有序,画中景物丰富,却未有半点繁杂琐碎。画山水气象万千、壮状绵延;画景致、人物,用笔精细,让人叹为观止。”说到这里,见高士奇等汉臣面现神往之色,康熙得意起来,“魏珠,去找你主子娘娘,把那幅千里江山图取来。” 噗,合着您说得这么热闹,原来画没在您手上啊屋内众臣略略低头,掩住了唇边的笑。前段日子*里传出康熙打算先生嫡子的消息后,这些读着正宗儒家经典成长起来的汉臣们,自是百分之百的支持。那些起尔抗议的满臣们,也被冷着脸的康熙帝给大骂了一通,大都眯了起来,不敢再多出头了。 也是,嫡长子继承制本来于一下守成的国家就是好,非常有利于国家的稳定,尤其是朝上的大臣们不至于因为过多卷入夺嫡之争而虚耗精力,不干正事。难得在现任大清皇帝居然这么有自治力,维护传承正统,他们自然是乐于见到的。至于那些对于康熙的决定有看法的满臣,也被康熙以妄自窥视帝心,居心叵测给收拾了,特别是有女在后|宫的人家,被收拾的更惨。要不是皇后娘娘求情,今年过年时,各家眷进宫请安的旨意怕是都要被康熙给取消了,理由自然是内外勾结,私通消息一类的。 在坐的诸人心思纷乱,魏珠那里去得时间可不段,好一会儿过去了还没回来。康熙心中有点担忧,以乾清宫和坤宁宫的距离,魏珠早就该回来,怎么到现在影儿都不见呢?想着今天晨起来,抱着被子懒床的小表妹,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早上起来时,见她睡得小脸红红的,还觉得别有一番风情,现在想来,别是秀儿又生病了,他给忽略了吧?他表妹从小便是,每逢入冬,身子就弱上几分,时不时的就会闹上点小毛病。越想他便越坐不住,当着大臣们的面,他也不大好意思说担心老婆,要去看看之灯的话。该死的魏珠,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关键时候就犯傻,你家主子娘娘要是病了,你到是给你主子送个信儿啊就在康熙打算扔了面子,直接去坤宁宫看看时,暖阁上的门帘一挑,魏珠怀里抱着个青花美人瓠,里面插了枝怒放的红梅进来了。 “奴才给皇上请安。”魏珠小心的把美人瓠放在地上,跪倒给康熙磕头。 康熙微皱眉,“怎么去了这么久?” “回皇上的话,奴才的去的时候,主子娘娘带人去御花园赏梅去了。留下的素问怕皇上着急,一面打发人去给主子娘娘回话,一面找画给奴才。正这时候,主子娘娘赏梅回来,见了奴才,特意选了这枝梅花,亲自插了瓶,让奴才带回来,请皇上和众位亲贵大臣们共赏。”魏珠说话干脆,很快就把自己回来晚的事交待清楚了。 康熙听了毓秀没事,还没出去玩,自是高兴的,拿手一指地上的青花瓠,“拿过来。” “。”魏珠捧了梅花放在了书案上,又从身后的小太监后里拿过了画,同样恭敬的呈给康熙。 他表妹送了礼,康熙画也先不看了,叫上几个大臣先赏梅,还吆喝着每人都要以梅为题,赋诗一首,还颇为得意的道:“今科三鼎甲都是有大才的人,叫了他们一起来。” 皇帝有兴致,大臣再不高兴也得装出笑脸为陪着,况且这也是个在顶头上司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好机会,傻子才会真的不高兴呢。于是,不只是今年科考的头三名来了,好几位进士也被召了进来。没有准备的这些官场新人们,入了翰林院有日子了,平时得康熙召见的时候不多,还都是一个一个,今天冷不防宣了这么些人,让他们心里都胆突儿的,不知道顶头上司要做什么。 进了东暖阁,老老实实的请安请礼,然后才知道今天的主题。敢情就是因为皇后娘娘偶然送了皇上一枝梅花,咱们那位宠妻的老大就高兴的叫了一群人来诗词唱喝,以示自己高兴之情。好在,这做诗填词于众人都是熟练工种,当然除了满臣之外,他们能认全汉字,看懂书就不错了,这个吟诗作词的很难为人。 满臣的为难,康熙自然是看到了,他自是不愿满人被汉人比下去。“梁九功,去看看今天容若今天当值不,叫他也过来。”目前满人之中,要说真有才的,纳兰成德算一个。咳,纳兰成德就是纳兰性德,他跟康熙同年生,是明珠长子,也是满人年轻一代中学问最好的那一拨。康熙今年初亲选了他为御前三待卫,随侍身边。 乾清宫东暖阁这里,众人挥毫泼墨,文人兴致来时,光赋诗已经不够了,最少得书画诗三者相结合才算是尽善尽美。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毓秀站在半开的窗前向外望去,想着御花园一角的那几株腊梅,映着雪会更好看。有花可赏,还得有酒相配才对,有酒就该有菜,那什么煮酒论梅的雅事,佟姑娘决定只做一半,她想吃涮火锅了。 想到就做,“素问你打发人去问一下,皇上在作什么?今天在哪里用膳?紫苏你带人去把养性斋收拾一下,咱们今天的去哪里用膳。” “是。”紫苏、素问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入冬以来,这些丫头们难得见毓秀提到吃饭的时候兴致好,也都高兴起来。紫苑道:“娘娘今儿想用点什么?” “这个时节自然该吃锅子,咱们今天去养性斋赏花吃火锅。对了,紫苑,再备上一些玉泉酒,就是前几天万岁爷送过来的那些。”吃火锅不喝酒,总是少了点什么。对于前世普通小市民的佟姑娘来说,喝冰镇的脾酒感觉才好。不过现在,没有脾酒,也能拿别的顶了。 宫内的丫头们一听毓秀要喝酒,都很犯愁。佟姑娘这个主子,平日里千好万好,就一点挺愁人,酒量浅,酒品还不大好,比较闹腾。没有万岁爷在,她自己喝多了折腾起来,谁能劝得住啊可要说阻止,自家主子这些日子难得有了兴致,谁也不想扫她的兴。 没一会儿,素问回来,“回娘娘的话,您今天让魏珠送去的红梅,万岁爷高兴极了,正跟大人们就着梅花谈诗论画。梁总管说,可能会赐宴。” 咦,她表哥到是很爱附庸风雅。不管他了,他没时间来,算是没口服。毓秀站起来舒展了下身体,笑吟吟的道;“紫苑、灵枢、素问,皇上既然没空儿,咱们自己去。” 宫中自入冬后,各种锅子是最多的,毓秀要吃火锅到也不用再熬汤,再加上各种肉都是现成的,只为了这位主子不吃羊肉,坤宁宫小厨房里的大师傅还难为了一番,最好捏着鼻子给某人切了猪肉,又准备了大白菜、水发粉丝、酸白菜、冻豆腐,再加上白皮糖蒜。红铜制的倒椎形锅,膛里挂上一层锡,炭膛里放上银丝炭,熬好的汤底,上面飘着两三枚红枣、大葱段,十来颗苟杞子,红红绿绿的趁着白白的汤,到是好看得紧。 宫中伺候的人都手脚麻利,尤其是皇后吩咐的,更是速度。等毓秀到了养性斋的时候,屋内已经烧得暖暖的,挑开门帘,暖气夹着一丝梅香铺面而来,毓秀除了斗篷,见对着梅花的窗子已经推开,一张美人塌安放在窗前,塌上红绫锦被、引枕、靠垫具全。 毓秀抱着小手炉,坐在美人塌上,由着紫苏将红绫锦被披盖在腿上。紫苑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娘,外面天冷,你把狐腋裘披上吧。” 某女黑线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个穿着的海龙皮里的旗袍、出了三寸毛锋的黑狐皮坎肩,她这样再冷的话,那些只穿棉袄过冬的人该怎么活。“不用,我一点都不冷。”打发了贴身丫头,毓秀越看外面的红梅越喜欢,生出一种想要把雪中红梅的景致留下来的冲动。 “素问,把我的针线篮子拿来。”毓秀兴致勃勃的道。 乾清宫那里,诗词唱和完成,众人又品评了一会儿,才跪安出宫。康熙想着毓秀也没多留,等人都走了,他才带着人往坤宁宫而去。到了坤宁宫才听说,他家小表妹今天高兴,带着人进园子赏梅去了,还说今天的饭要在御花园里吃,某个没被邀请的某哥大人很不高兴的追了进来。 康熙远远的就看到养性斋的窗子半开着,穿着大红色坎肩的毓秀临窗而坐。走得近了,才见她娇嫩的小脸正对着外面几树精神的红梅,眸清似水、黛眉如画,见他过来,抿唇一笑,唇边梨涡浅现,醉人以极。“秀儿,你今天兴致到好,煮酒赏梅,却怎么不叫我。”康熙也不进屋,隔着窗子扬声道。 毓秀手托香腮,欣赏的看着身着黑貂皮大氅,长身玉立在梅树边,眉清目朗的男子,慢悠悠的道:“夫君贵人事忙,妾身自是不好打扰。” 第一百九十二章有贼 第一百九十二章有贼 康熙缓步进了养性斋,宫女们上前服侍他脱了大氅。毓秀指着塌前小案上的青花瓷盖碗,笑着道:“这是梅花茶,表哥尝尝。” 康熙几步走到塌边坐下,端起茶碗,随意道:“秀儿,你好似格外喜欢青花瓷器,那些粉彩、三彩、五彩的到是少见你用。” 毓秀一愣,她上辈子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能吃好穿暖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平时买件某些过千的衣服、包包都要想了再想,哪有心思研究古董。对于这些瓷器,她唯一的印象也不过是偶尔看过的电视节目里点评过的。说来也巧,那次说得出现的最多的便是康熙朝的青花瓷器。重生在清朝以后,每次选用瓷器时,她都会下意识的选择青花,这也算是一种小市民的心理吧。上辈子连碰都没碰过的东西,今生可着你用,砸着玩都没人说你,自然便选那个了。 “秀儿,你发什么呆?”康熙几口饮尽了梅花茶,微侧头就发现毓秀盯着窗外愣愣的出神,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毓秀回过神,侧头对着康熙笑,认真的道:“我喜欢青花,比那些五彩、斗彩的都喜欢。” 猛得听她这个回答,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的康熙摇头轻笑,“秀儿喜欢,以后便让他们多进这个。” 毓秀摇了摇头,“我现在的东西尽够用了,表哥不用单为了我吩咐下面的人。” 康熙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道:“不过是些瓷器罢了,什么好东西,看你仔细的。” 大哥,在几百年后这些都是古董,很值钱的。这会弄多了,会造成以后青花瓷的贬值的……咳,不过那也和她没多大关系了。收了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毓秀坐起身,指着窗外的梅花道:“表哥,给我画幅红梅图吧。我要热闹一些的,那些承担孤傲清高的,就不必了。” 康熙好奇了,世人爱梅,大多爱其精神,斗霜傲雪,画梅自然也讲画几枝枯枝,点上几片梅花,少有画得热热闹闹的,怎么他表妹偏与人不一样呢。 毓秀自是看明白了康熙眼中的问号,她撇了撇小嘴,“我生在富贵乡,长在锦绣丛,本就是这世间最平常不过的一个俗人。赏花自是赏其外形之美,什么咏其风韵独胜,咏其神形俱清,赞其标格秀雅,颂其节操凝重的,不过说说罢了,有几个人能够真的领会呢?反正我是不行了,与其不懂装懂,不如可着自己喜欢的来,要一幅热热闹闹、漂漂亮亮的红梅图。到时候我绣出来,叫人做成小插屏,摆着看。” “你还真是歪理颇多。”康熙笑骂了一句,却也没多说什么,直叫人铺纸研磨,又亲自将朱砂调好,提笔之前,他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秀儿,为夫画了你喜欢的红梅图,可有什么奖赏。”看他那样子,大有你不给足够的画资,他就不动笔的样子。 毓秀坐在窗边,已经看到坤宁宫的宫女带着一队小太监,手里捧着食盒等物,远远的走了过来。听见康熙问,胸有成竹的回道:“我请表哥吃赏梅吃酒。” “有酒无菜不干。”康熙断然摇头。 “有酒有菜。”毓秀笑的得意,“表哥,咱们今天涮锅子,我叫人去切薄薄的肉片来。” “不要猪肉的。”谁家不是涮羊肉,只他家这个挑食挑得令人发指,偏要吃猪肉,还不许带肥的。 毓秀白了康熙一眼,“有羊的,上脑管够。” 康熙满意点头,“那就好。”说完低头落笔,神情愉悦的画了起来。 虽说是红梅图,可是画的尺寸不大了,没一会康熙这里便收了笔,那边桌上火锅里的汤已烧开了,翻滚着雪白的花儿,红红的大枣和苟杞子在汤内打着旋儿,到是大葱已被毓秀挑了出去,让汤内少了一种颜色。 康熙那里洗里手,一撩衣服下摆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摆得各种东西,尤其是那些小料,左一个小碗又一个小碗的,名目多得很。他表妹已经开始用银匙儿往自己面前的碗里挑,没一会,碗里红的、绿的、黄的颜色到是挺全的。 火锅是鸳鸯锅,毓秀挟了两片切得薄薄的羊尾放在康熙那边,“先涮这个,一会儿再涮肉吃起来就不柴了。”说完看着自己的那边,有点幽怨的道:“我的这边儿就算了。” “挑嘴的丫头。”康熙挟了两三片切得薄薄的羊上脑,放在锅内涮了几下,看着肉变了色,夹出来,在小盘中淋干了汤水,蘸上作料放进嘴里。“唔,真鲜。” 食不言啊,两人都是这么长大的,自己顾着自己,也不用旁人伺候,想吃什么全凭喜好,自个儿动手。吃了肉,又下了菜,最后是水发粉丝,再舀上一碗汤,加上些葱沫、姜沫、香菜沫,品上一口,鲜美至极。 到此刻,两人才再次开始说话,毓秀陪着康熙喝了两杯酒,此时桃花飞上两腮,眼中也起了水雾,只是口齿到还清楚,还有心思跟康熙告状,“表哥,内务府那起子奴才真是懒得要死,不过是让他们把明年的帐目先做了预先的估算出来,也要念念叨叨的。好容易压着做完了,还弄个一塌糊涂。”她抓着康熙的袖子,嘟嘴恼怒道:“我不过是要个简单的预算,也没让他们每个月都做下个月的预算表啊,也没要什么详细的,怎么就能弄得一塌糊涂呢您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为了以后再也不错,所以现在就跟我打马虎眼,会作也不作。” 康熙一见她这面泛桃花,眼凝秋水的模样,就知道他表妹又喝高了。他无奈的看了看放在毓秀面前的那个小小酒杯,总共也没让她喝多少,怎么还是高了。随手扶起毓秀,搂着她在一边的炕上坐下,又要了锦被严严实实的给她盖好,刚想哄着她睡上一着。却见那个小女人明明困得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却还固执的瞪着他,就等着他的答案。康熙不尤的绽开个温柔的笑,“我觉得内务府的那些奴才应该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笨了,没写好而已。” 毓秀一双如玉般的小手抓住康熙的前襟,努力睁圆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您怎么知道?” 康熙清了清嗓子,很认真的回答她:“因为户部的那些大臣们弄了二个月,结果交给我的明年银钱预计花消也是乱七八糟。户部的那些大臣们多少都是读了书上来的,比在内务府当差的人学问可大多了,他们都弄成这样,我想内务府那些人应该不会比他们还强吧。” 毓秀歪着头、扳着手指仔细想了半天,文言文学得好跟帐算得好有直接关系吗?嗯,她表哥说有,那就应该有。“好吧,那我就不追究内务府渎职之责了,让他们年前加班给我做明白了就好。”佟姑娘觉得自己很宽容了,离过年还有一个半月不到,就内务府那点帐做起来很快的。 康熙低头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毓秀,暗自盘算着,是不是也让户部的人加加班,在年前把明年的财务预算重做一遍。他们都做过N次,也被他骂着改过N次,这回应该有经验,会做得比较快了吧。他在心里把户部最近交上来的各种表格和文字描述又重新回想了一下,大约有哪些地方还需要改进,哪些地方规定的还不够清楚透明,哪个方面是没有列出来的,细细的想明白之后,他才觉得屋里有些凉意。 养性斋本来就是建在御花园内的一处书屋,供康熙和毓秀来御花园里闲逛时的暂歇之处,过冬的设施自是不如起居之殿完善。康熙摸了摸怀里熟睡的毓秀,小脸有些凉了。怕她酒后着了凉再生病,康熙唤人拿了大貂皮大氅把毓秀严严的裹好了,抱着她出了养性斋直接上了御舆,一路抬到坤宁宫前停下。他又把人抱进了暖阁里,轻手轻脚的放在炕上,亲手帮她脱了衣服,扯过被子盖好,这才叫人打水自己洗漱。 这一夜,康熙搂着毓秀睡在了西暧阁的火炕上,明黄缎面的锦被严实的裹住两人,毓秀照例睡在康熙的怀中,呼吸均匀,俏脸上带实在一点甜笑,一看就是好梦正酣。 突然,毓秀眉头皱起,好似受到了什么打扰。她翻了个身,康熙睡梦中轻拍着怀中的背,低声的哄着她,直到觉得怀中人没有动静,才又熟睡过去。 本该熟睡的毓秀,却睁开了眼睛。该死的小偷,谁准你们偷偷的摸到我家来的既然敢来,就都别走了 深夜的紫禁城一片寂静,城外的侍卫们尽职尽责的传递着火把,小太监们也都排成一列,走在宫内的勇路上。一切都和往常一般,并无二样。 突然间,雷声伴着闪电从天而降,随之是几个被劈得冒着烟儿的黑衣人,凭空摔落在乾清宫前 第一百九十三章是反贼? 第一百九十三章是反贼? 皇宫内院,半夜雷降,随之出现的被雷击晕的黑衣人,一切都显得那般不寻常。夜半巡逻的侍卫和被惊起的太监们将黑夜人围个了水泄不通,那出鞘的刀剑、紧张的眉眼无不说明了这夜守卫宫廷安全之人的沉重心情。尼玛,这紫禁城的防守之严密决对是整个大清头一号的,皇城底下入夜便不曾停止传递的火把,今夜一样未出现什么差错,也就是说这些黑衣人要么是早就藏身于大内,要么就是在几百只眼睛底下跑进来的,这真不科学 “去、去、去,把刀啊、剑啊的都收起来,不过是几个被雷劈得半熟还直冒烟的小贼,看把你们这些少爷们给吓得,刀都握不稳了。”说来也巧,今天刚好是鄂伦岱当值,他值得是上半夜,才在值班房里合衣而卧没多久,就被雷声给惊醒了。再听说宫里摸进了不明人物,他惊出一身冷汗,这事儿要是弄不好,可是会影响前程的。 他到是没想自己会被当成反贼的同伙给抓起来,要知道出身佟家的人只要脑子不缺弦,也知道除了自家人外,谁当皇帝对自家和自个儿的发展比较有力。鄂伦岱所虑者不外乎是,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事儿算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污点,处理不好,被人辞退到是不会,但是职位提升却是会被压上几年的。靠,那可不行,跟他一般大的公子哥儿,他可是一直走在这些人的前面,因为这个儿被压上几年,让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人压过他,那脸可是真丢尽了尤其是钮钴禄家的阿灵阿,那小子最不是人 存了想将反贼亲手抓住,以期将功折罪的鄂伦岱,头一个冲向了事发地点。呃,也就是黑衣人掉落比较多的乾清宫门前。到了那儿一看,围了一圈人,他巴开人群冲到最里面,给气乐了。四个冒着烟儿的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连哼都不会了,还有个毛危险。 周围的侍卫只是被雷击的效果给吓到了,虽说几年前也出过雷击活人的戏码,可惜他们没赶上,光听别人说了,真实情况是半点都没看到。今天往日传说再现眼前,不免有点愣神。被鄂伦岱这么一嗓子,都回过神来,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点不大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好意思的,他们还是手脚麻利的上前把人捆了,有人还自言自语的嘟囔,“光乾清宫这有人,不知道别的地方进没进人?”语未说完,就发现周围好几十只眼睛冒着火的瞪他。 出声的这小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有点结巴的问:“看,看爷做什么,他们都能无声无息的摸到乾清宫来,那别的地方自然也能去。”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强词夺理,要知道这个时候一般摸进宫来的,都是打着反清复明旗号的义士,打算刺杀皇帝的。要刺杀皇帝当然是直奔乾清宫,康熙皇帝住的地方,其他宫殿去了也没用,皇帝不在,还容易打草惊蛇,引人警惕。要知道刺杀这活儿,讲究的便是趁人不备、一击必中,要让被害人提前知道了,你还杀个屁啊,自己不被人宰了,就算武功高人品好的。 这个,还有人说,皇帝夜生活都非一般的丰富啊,他肿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在乾清宫独寝而没有美人陪伴呢?晚上肯定是去找那个妃子滚床单为下一代努力奋斗去了,所以去后宫找肯定比在乾清宫里找到的机率大。那个啥,其时这个不对,在清宫嫔以上的妃嫔才有可能独住一宫的正殿,其它嫔位以下的都是偏房住,地方很小,其本一个人就一间房,连多余的待客的地方都没有。清朝的皇帝招妃嫔侍寝,都是招到乾清宫的,睡完之后,妃嫔自己出来,找个地方过夜,第二天早上再回去。除了皇帝到会到皇后的宫里留宿之外,其余妃嫔是没有这个资格,让皇帝主动她们住的地方的。咳,于是,刺杀皇帝还真是以乾清宫为主要目的地。 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已经被定义成反贼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属于那伙。是远在台湾的郑氏?还是刚被康熙灭了的察哈尔部余孽。不管是属于那伙,他们无声无息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出现在皇宫内院,决对是有内贼。站在一边的领侍卫内大臣简亲王喇布铁清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把这几个反贼压到坤宁宫去,皇上要亲自审问。” “鄂伦岱、图里琛、纳兰容若你们各自带人由内侍领着悄悄的去查各宫,注意,不许惊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驾” “是。”被点名的三人,都是康熙比较信任的侍卫,由他们三个去查后宫之事再合适不过。这搜宫之举不能大张其鼓的,皇家的脸面很重要。可是这关系要皇帝的安危,脸面当然没有命重要,所以该搜还得搜,只是得悄悄的,搜完之后,参与者都得把嘴闭严实了,都得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别说你喝醉了酒不能让醉话给吐出来,就是你睡着了梦话都不能说。 喇布看着鄂伦岱几人拿着康熙的手令带人离去,他也让人抬着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黑衣人往坤宁宫走去。 夜半惊雷,康熙自然也醒了,他搂着半坐起来,脸色苍白的毓秀,不住的安抚。只以为他表妹是被雷声给吓到了,说实话今天半夜的雷也的确有点惊人,好像就响在人的耳边,更诡异的是外面月明星亮,半丝云彩都没有,一点也不像要下雷阵雨的样子。其时佟姑娘决不是被吓到了,她那是劈人劈多了,灵识消耗比较严重,所以才会面色苍白。 被康熙抱在怀里温存的她,正在心里骂人,你妹的,不就是一个群攻么,耗蓝也太严重了吧她那快要到筑基大圆满阶段的灵识,如今只余了一小mimi,真的只有一小mimi了。看来这回,这个冬天她都得好好养着才行了。该死的半部功法,灵识越高身体越弱。妹妹的,死馒头再让我抓到你,姑奶奶一定把你切成八片,煎炒烹炸全来一遍,让你充分的感觉一下中国烹饪的所有技巧和花招。 大约是感觉到毓秀高涨的怒火,一向热衷于用言语调|戏她的太虚,反常的眯了起来,一声也不错。毓秀这时候,忍着抽痛的脑袋,软软的靠在康熙怀里,也懒得去抓他出来。 康熙哄了毓秀好一会儿,感觉她身子不再僵硬,绵软下来。低头细看,虽然脸色还是不好,可是眼睛却闭上了。他想了想,还是别惊动了她,让她先睡,明天再招太医来看看,开点压惊宁神的汤药。他这里刚把怀中人放在炕上躺好,正打算自己也躺下来的时候,外面响起一片吵杂声。他忍着怒气,起身一问,才知道宫里进人了,还是被雷给劈出来的,要不大家都不知道。 想到黑衣人出现的地方,康熙觉得有点后怕,接着便是滔天的怒火,他也把来人当反贼处理了。也对,除了反贼谁会没事大半夜的跑皇宫里来溜达,难不成是赏月么?他正穿着衣服,打算立刻就去乾清宫问案,就见毓秀披散着长长的秀发,摇摇晃晃的出来了。盈盈的泪眼,雪白的小脸在乌发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的苍白,入冬以来,瘦了几圈的身子,纤细的可怜。 “表哥,贼子这样厉害,能瞒过侍卫的眼睛潜进宫来,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有同伙。他们在暗、您在明,这时候出去太危险了。”毓秀知道宫里的不明飞贼都被给自己给消灭掉了,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当然,按理来说,她也是不知道的,顾尔有此一劝。 对上这般盈满关切与担心的眼睛,康熙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怒火全都化作了饶指柔。他过来打横抱起毓秀,将人往炕上送,嘴里还埋怨,“也不看看自己的身子,穿的这般单薄就出来了,再着了凉,吃药的时候,不给你果脯吃。”对于他家小表妹,表哥大人的威胁也就能想出这个来了。 扯过明黄锦被把毓秀盖得严严实实的,康熙伸出一指压在她的小嘴上,低头柔声道:“别担心,我不去乾清宫,让他们将人带到坤宁宫来问。只是,你也要听话,乖乖的再睡一觉,别让我担心。” 毓秀乖乖的点头,在康熙温柔的目光里,闭上了眼睛。康熙见她这般乖巧,忍不住低头在唇边偷了个吻,又轻轻的拍哄着,一直到炕上的人儿,呼吸均匀,酣酣入眠,才起身整了整衣服,往外走去。 “都给朕警醒着点,如果娘娘发热了立刻来报朕知道。”临出暖阁之前,康熙还放心的吩咐值夜的宫女。 装睡的毓秀等到康熙出去,翻个了身,躲开宫女们的视线,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所余无已的灵识再度散了出去。今天晚上来了五个人,四个在乾清宫,还有一个可是在储秀宫里,也不知道那个被侍卫抓住没。储秀宫内,黑衣人掉落地方比较好,是个死角,目前还没人看到,只是有个人却急得要死,偏还不敢起身查看,只能半躺半靠的坐在床上发呆。嘻嘻,看你还敢不敢暗中耍花样。不过,人家都出招了,她是不是也可以取一下巧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后续 收费章节(36点) 第一百九十四章后续 “我要是你,就马上闭眼睡觉,要不就进空间里运功恢复灵识,而不是还要用你已经所余无几的精神力去干这种偷窥人的把戏。”毓秀正想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勤奋一次,圆了太虚一直以来的愿望,就被查觉她心思的空间器灵毫不犹豫的给拍回来了。 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佟姑娘撇了撇嘴,闷声道:“好么,那等过段时间再收拾她好了。” 装X装得很心虚的空间器灵,等到毓秀睡着之后,立马变成Q版,在玉壁上翻起了跟斗,快乐的叫着:“哦呵呵呵……五个人,每人二十的功力,再加苦修出来的各种奇能异术,足够让我连升三极。哈哈哈哈,老子在联盟里终于不再是垫底的那个了哈哈哈……” 他正双手插腰笑得开怀,头上猛得落下两道雷,将他成功装扮成金毛狮王的造型,接着一个可能让毓秀至死也不会忘的声音凭空出现,“先把宿主的那一份儿分成给付了你再笑” 太虚立刻流下两道宽面条泪:“就不能让我热乎一下。” “不行,快点付帐,省得你那个宿主想起点事来就骂我一顿。” “那个,那个……系统大人你忘了,我的宿主因为功法原因,并不能接受这次的分成。”他家宿主大人可是炼得专修神识的功法,木没炼体,这些内力啥的若是分出去,会给她带来严重后果的。 “这个……”后出来的声音迟疑起来,它坑过的人有点多,早就把佟姑娘的事给忘了,刚才回翻了一下,发现情况果然如太虚说的那样。 太虚一见有门,立刻谄媚的道:“系统大人,要不这次就不给宿主分成了,我把辅助系统提前开放一部分,这样行不?” 某个空间内的馒头挥舞着两只翅膀做抱胸状,深思一会儿之后,做出了最后的指示,“不行,不能一点都不分,那样你的宿主知道之后,会骂死我的。这样,你的宿主不是有个灵魂相系的情人么,你把好处分他一些就行。嗯,可以少分,但也要达到宿主奖励的三分之二,明白” “是。”能多留下三分之一是三分之一,太虚好心情的答道。 还没等他高兴完,馒头离走之前扔下的那句话,让他抱头痛哭,“你既然已经多吃多占了,就把辅助系统全开了吧,别让你的宿主说我们的产品都是光吃不干的混蛋。” “呜……系统大人、系统大神,我不要那三分之一,我都给他还不成么……系统大人,你别丢下我啊,辅助系统都打开的话,那个小妖女会折磨死我的……呜……系统大神……”不管太虚怎么哭,馒头拍翅膀不再现身,只留下太虚一人独怆然而泣下。 太虚在哀悼自己将来可以预见到的凄惨日子,空间外,毓秀抱着被子睡得正熟,略显苍白的小脸,眉头微蹙,菱形小口紧抿着,似乎梦中有什么让她不得开怀的事情。 坤宁宫正殿里,康熙高高的坐在宝座上,冷冷的看着并排放在面前的五个黑衣人,此刻他们脸上用以掩面的黑布都已摘下,平凡无奇的长像、普通的身高,让这几个都属于扔到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人。虽说长像平凡,再加上被雷击过之后,面像有那么点凄惨,可是那完全陌生的长像还是说明了这五人并不属于宫中的事实。(咳,这不是很明显的么,那五人都是男人,还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今夜当值的侍卫和简亲王喇布都觉得自己头上的乌云越来越厚,尼玛,本来你当班的时候,宫里进了外人就已经是职业污点了,居然还有个小贼是在皇帝小老婆的院子里发现的这简直就是赤的丑闻啊丑闻,尤其这丑闻的受害人是皇帝,还是涉及到他帽子颜色的丑闻,更让在场的一众人脸皮狂抽。 简亲王偷眼往宝座上的康熙看去,完了,看皇帝那张黑脸,只怕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康熙的确是觉得自己头上帽子颜色不好看,虽说那几个小老婆他都没放在心上,可是她们毕竟占着后妃的名份,出了关乎到清白的问题,还是让他十分的恼火。这是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尤其是全国最大官儿的面子,更是金贵得很啊。 鄂伦岱也是倒霉,从储秀宫里把人搜出来的那个倒霉蛋就是他。此刻他垂着头,瞪向在地上的五个人的目光,都能吃人。他第一万次唾弃自己最近的倒霉运气,决定明天早起回家之后,一定得去谭拓寺拜拜,不对,是逢庙就拜,一定要去去自己身上的霉气。 康熙独自纠结了一会儿,看着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几人,咬着牙吩咐先给他们治伤。他这个决定下得别得有多恶心自己了,可是不这么做还不行,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了,然后线索断了的好。他还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指使来行刺他。再一个,他也得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进来的,昨天夜里值班的侍卫并未失职,那这些人的来历就很可疑了。一定有内鬼康熙经过综合调查分析得出来的结论,而且他也第一时间锁定的嫌疑人,就是刚刚被他灭了的察哈尔部。 这么一折腾,已经快到要上早朝的时间了,康熙扫了简亲王一眼。简亲王心领神会的立马点了点头,咱绝对守口如瓶,从今以后,不但醉话不说,梦话都不说。不但如此,今天晚上所有知道实情的侍卫、太监啥的,我都负责封口。 康熙现在也没功夫管简亲王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他到底还惦记着毓秀,冲着简亲王哼了两声,一甩袖子回内殿了。 简亲王还愣神呢,刚刚皇上是啥意思,难不成是我想错了? 不提他自己在那里纠结,康熙一进西暖阁就见他表妹枕着一个迎枕,斜靠在炕上,一见他进来,高兴的坐了起来,“表哥,你没事吧。” 康熙心中一软,走到炕边,脱鞋上炕,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无限忧郁的道:“秀儿,我做得还不够好么,怎么还有人想要我的命。” 被他抱个满怀的毓秀,悄悄的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别撒娇了,这些人不是来要你拿的,他们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潜伏起来,或者扮成乾清宫内人的模样,破坏咱们夫妻感情,顺便给某个小老婆送送你的消息,方便好勾搭你。 不过,这话她不能直接跟康熙说,刚刚她睡着睡着终于梦到自己少算了点什么,要知道这次摸进紫禁城的黑衣人所修炼的武功,可都是非法空间的产物,她把人劈了,而且劈得还有点重,等于让他们辛苦许多年,一劈回到解放前。那个按照某种协议,这些被她收拾过的人,他们修炼的东西不该直接给她么。 哦……内力、轻功、各种各样的绝招,哈哈哈,以后,就算她不当皇后了,也可以当个侠女纵横江湖,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路见不平、拨刀相助、飞檐走壁、劫富济贫……哦,原谅她想得有点多(您这是多么,这明明就是脑袋突然被蚊子给踢了),要知道看过武侠小说、武侠电影、武侠电视剧,以及玩过武侠游戏的姑娘,心中总是怀有一个侠女梦的。 “咳,那个啥……你想得太多了。”太虚期期艾艾的道。 毓秀刚想习惯性的打击一下某器灵,就觉得抱着自己的康熙身子猛得一下抽搐起来,他咬牙闷哼一声,就带着自己的身子往旁边一倒。毓秀一惊,费死劲儿得挣开康熙搂着自己的胳膊,转身扳正了他的身子,往他脸上看去。 这一看可把她给吓坏了,康熙面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身子还在无意识的抽搐。“表哥……表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毓秀头一个反应就是带着非法空间的女人给康熙下了啥迷魂药了,接着她就否定的摇头,有她看着,再加上康熙自己的手段,绝无可能给人可趁之机。 佟毓秀,你冷静一下,现在可不能慌,也不是慌的时候。她伸手用力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让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环顾四周,早在康熙进来的时候,宫内伺候的宫女们就都退下了。很好很好,正好把他带进空间里,让太虚看看。 想到就做,心念方动,毓秀就带着康熙一起进了空间。“太虚,太虚,看看我表哥怎么了?” 太虚出现在玉壁上,抬手轻挥,康熙就被他移到某个房间内的寒玉床上面,还体贴的把房间的画面给毓秀调了出来。 毓秀一见太虚这作派,就知道他清楚康熙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此刻,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人一放松下来,通过跟太虚的联系,佟姑娘就发觉到不对劲儿了。因为某个在她识海里沉睡N久都没有动静的卷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还是跳着舞出现的。随着卷轴的展开,花瓣雨凭空出现,飘啊飘的散满了她全身。毓秀黑着脸看着卷轴上写着,“恭喜,成功清除修炼非法空间功法者五人,共得到内力修为一百五十九万七千三百八十六点,奇功异法合计十三种,缴获各类药剂一百三十七份,并成功打击了非法重生者一人。特奖励空间升级五级、灵魂契约者内力修为十五年,并养生功法一部。望空间持有者再接再励,为打击非法穿越、重生做出更多贡献。亲,我看好你哟” 你妹看我不直接烧了你我让你看好我毓秀冲着卷轴就伸出了罪恶之手,那卷轴灵活的一闪身,再把自己卷巴卷巴,金光一闪再度窜回毓秀的识海里呆着不动了,任她用尽各种手段就是不出来。毓秀折腾累了,铁青着脸瞪着玉壁上的太虚,“它不出来,你总该给我解释清楚吧。” 太虚抓抓脑袋,眼睛左瞄右看的就是不敢看向毓秀,直到佟姑娘看见寒玉床上的康熙疼得蜷起了身子,猛得抄起书案上的黄玉镇纸往玉壁砸去,太虚才连连讨好的道:“别、别生气,你听我说,这对你来说,是好事,真是好事”呜,还想能少当两天长工呢,看来是不行了。 “那个啥,事情是这样的……”太虚巴拉巴拉的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还特意邀功道:“你带着那小子进来,我已经设好幻阵了,想呆多久都行。而且我升级了,空间与外面的时间比也可以自由调节,而且我还多了很多新功能哟,决对不会让您失望的亲,我们时间管理局的所有同仁,都已经给您发来了贺电……” “你给我闭嘴”毓秀从来就没觉得自己这么悲催过,她拉着一张晚娘脸,阴森森的问:“按照你的意思,我累死累活的放大招,结果自己一点好处没得到,全便宜你跟里面躺着的那小子了,是不是” 太虚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立刻反驳道:“你怎么可能一点好处都没得到,你相公凭白得了十五年的内力修为,还有一部养生功法,别的不说,以后你们夫妻生活方面,一定会要多合谐有多……”他的声音在毓秀再度砸出一块砚台之后,停了下来。 “人家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人类的男人不都希望自己能夜御千女而金枪不倒么”太虚小小声的嘟囔。 毓秀磨着牙,恨恨的道:“你说的那是男人” “可是你们女人不也希望自己的丈夫、情人床上能力出众么,你看的那些某言小说,男的人品再渣,只要X能力出众,一做一夜,甚至一做N天的就是男主。”太虚对于自己的总结可是很有信心的,当即声音都大了起来。 “呸,你看错了,某言小说能够成为男主的首要条件就是高富帅,才不是你说的那什么能力出众。”就算是她也不能承认,有个喜欢总结言情小说的器灵真是让其主人伤不起,尤其是那个器灵还经常得出让人逵猩竦慕崧邸 “但是每个男主的X能力都是非一般的出众”太虚坚持自己的理论不动摇。 “停。”毓秀按下额上暴起的青筋,“我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你还先说明白,这次我到底能得啥好处。那个什么合谐啥的,你最好别再提,否则我宁可躺一冬天,也要劈得你三个月白不回来。” “好吧。”太虚也知道毓秀的耐心快要用完了,“养生功法么,当然是可以延长人的寿命,也就是说,你再也不用担心那小子得病死在你前面了。而且,只要他坚持修炼下去,身手什么的也会更加灵活,更不容易被人刺杀也就是说,只要不是天灾,错了就算是天灾,他也可以支持到所有人都死了之后才死。” 毓秀揉揉太阳穴,好吧,这免强算是个好处。“就这一点?” 太虚马上就蔫了下来,无比幽怨的道:“还有就是,你可以得个免费的、任劳任怨的长工。” 毓秀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你说的是你咩” 太虚化身成Q版小人,咬着手帕,泪眼汪汪的看着毓秀,可怜的道:“嗯,请主人手下留情。” “哈哈哈,放心吧,我会关照你的。”自从得到这个空间之后,毓秀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正的翻身做主人了。 笑过之后,她担心的得着在寒玉床受苦的康熙,担心的道:“我表哥他,会不会有事?只不过是接爱内力,他怎么这般痛苦?”记得她看得武侠小说上给人传功,不都是一下子就好了么,顶多就是传功者受损,被传者看着很轻松啊。怎么到了她表哥这里,就这么痛苦呢?别是太虚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吧?毓秀疑心一起,看向太虚的眼神就有点不怀好意。 太虚一激灵,都不用毓秀说什么,马上就解释,“你以为内力那么好炼,他以前也没有修过类似的功法,经脉都没有打开,丹田内虚无一片,凭空多了十五年的修为,还不得吃点苦头。没事,他现在也就是疼些,那是强行拓宽经脉所必须经历的,经过这道关口,他以后就不容易走火入魔了。” 毓秀点了点头,知道康熙不会有事之后,她终于放松下来,摸到书案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眨不眨的盯着康熙看。 “对了,这个给你。”太虚手一挥,书案上凭空出现一本书,封面很简洁,就是用普通的白纸做的,上面写着四个字《养生功法》。 “你们的包装水平真烂。”毓秀意思意思的讽刺一下。 “看这样子,那小子还得好一会儿才能醒,你去睡一觉吧。”毓秀强打精神的样子,触动了某个器灵为数不多的善心,“我帮你守着这小子。” 毓秀本来想自己守着康熙的,可她昨夜灵识损耗太大,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现在头痛欲裂,也该去运功恢复一下了。有太虚自告奋勇,她也就从善如流的的移到自己专用的密室,盘膝静坐下来。 空间内,毓秀和康熙两人一坐一躺,都是寂静无声,只能太虚在两个房间里的玉壁上乱窜,偶尔还会化身小圆球飘到两人身边看看。 终究还是康熙先醒了过来,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呆在了一个陌生所在,身子下面散发着微微凉气的玉床,让他觉得无比舒适。翻身坐起,看着那面熟悉无比的玉壁,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看来是仙师知道自己身体不适,才第一时间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想当他这样想着,玉壁上人影一闪,太虚的身影出现。“你醒了。” 康熙起身拱手一揖,“见过先生,多谢先生救治。”他一直以为自己受了暗算,被太虚给救了。 太虚装着大瓣蒜,倒背着双手,神情淡漠的道:“你此次也算是因祸得福。”说着,随手一点,那本养生功法直接落在了康熙怀里,“你体内已被我注入十五年的内力,此已是你眼下能承受的极限,以后照此书修行吧。虽说不能像修真者那般,凭添数百乃至几千寿数,但是保你无病无灾的长命百年还是可以的。” 康熙被太虚弄蒙了,仙师这是肿么个意思,难道说以后再也不教自己了。有个好老师不容易,有个几乎无所不知的老师更不容易,康熙很为难,他在功法和太虚之间游移不定。仙师早就说了,自己身处红尘,职责在身,不可能摒弃一切追仙求道,既然不可能学到修仙功法,那么眼下这个养生功也算是一种补偿。只是若因此失了太虚这个师傅,康熙觉得不值当。 “先生,可是你私自教导学生之事,被人知晓?”到底是古人,又从小被太虚这假神仙忽悠,康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太虚偷溜下界,又提前泄露天机给他知道,打乱历史之事被天庭知道了,因此不得不提前结束教学跑路。 太虚断然摇头,“你不必担心,为师下界之事乃是众人默许的。今日给你功法,是因为未来为祸我中华大地的西方鸟人已对天庭行为有所查觉,他们已派人插手。具我所知,他们派下的人手颇具神通,现在已经潜入宫内,还私下里买下一批孤儿为其所用。昨夜,被雷击的五人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真能忽悠这个帽子扣得好。那边已经收功的毓秀把太虚和康熙的动静看得分明,就算是她也不得不对太虚忽悠人的功夫叫一声好。 康熙果断急了,听到已经有人潜进宫内,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不算,连他的江山也都受到威胁了,能不上急上火么。“仙师,混入宫内的人是谁,学生该怎么办才能除了他。”朕一定要抓到那个混蛋,将他千刀万剐。太虚这是不知道康熙的内心所想,否则一定会说,这人和佟家姑娘真像,不愧是夫妻。 太虚做高人状,随手一挥,“不妨事,你只要做到不贪恋女色,就足以避过此祸。他们西方的那些鸟人,本来就没什么能耐,再加上在中华本土,除了用用美色迷惑你,别的也做不出来什么。玄烨,你不用担心性命之忧,他们不敢对你下手,否则这个世界只会变得越来越多,更加不在他们的掌控之内。” 不错不错,还知道维护你主人的婚姻生活,借机敲打某人不要爬墙,以后就少折腾你两次好了,毓秀笑眯眯的单手托着小脸,趴在床上看热闹。 “美色?”康熙本来就打算这辈子只与他表妹夫妻恩爱到老,听到美色两个字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她,随即就摇了摇头,肯定不是自己表妹,没由来的,他就是相信毓秀决不会做出有害于他和大清江山的事。少年哟,别这么铁齿,只要你敢爬墙,对别的女人表示好感,马上你就会受到天下间最残忍的打击,我保证。 “仙师,说的是储秀宫内的那个女人?”他家表妹不能害他,所谓美色者自然指他的小老婆们,也许,还可能是极力让他广招美女侍寝的太皇太后。康熙很聪明,第一时间想到了后|宫里面唯一搜出了黑衣人的储秀宫。 太虚正跟毓秀交流,要不要把那个女人交出来,让康熙弄死她得了。 毓秀想了又想,“不用,先留着她,反正表哥已经起了警惕之心,她的打算不可能得手。”说到这里,她甜甜的笑了,“再说,我还等着她好好的练功,再把她的空间更丰富一下,才好下手打劫啊。太虚,你不想升级了,这只BOSS只有活着,才能让咱们无限刷。” 太虚一听猛点头,“你这个想法好。”接着就回去忽悠康熙,“是谁不重要,你只要作做洁身自好,邪魔自是无需担心。再说,这个人已经掌控在我们的手中,她不死,就不必担心西方鸟人才派别人来。”说完,看着康熙还是愁眉不展,又加了一句,“放心,有我看着她呢,不会给你母亲、妻子、儿女造成不必要的伤害的。” “注意,你必须立身持正,坚持你心中所想,这样就不会给人钻了空子,最后惹得亲痛仇快。”言下之意,就是除了你老婆和你妈,别的女人的话就都别听,她们那是给你下套的。“再者,为师也是客气留下她,算是时时给你个警醒,免得你有所成就之所,妄自尊大。” 好吧,仙师一定不肯把人是谁告诉他了,康熙也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对了,刚才事出紧急,带你过来的时候,你妻子紧抱着你不放,我一着急就把她弄睡了。她大约得睡上一天,你别大惊小怪的。”太虚那边跟毓秀对好了词儿,很让她出去睡觉。 “在你调理其间,我整理了一些书,一会儿你就都带回去吧。”太虚刚刚已在毓秀的压榨下,把很多实用技术型书籍和一些基础科学都复印出来,装订成册,就等着康熙搬出去呢。“现在,你先看一遍功法,有不懂的问我,然后行功三遍,就可以回去了。”这是毓秀跟太虚商量的结果,某佟姑娘虽说现在文言文看得很溜,也不表示那本养生功法就一定能够学得明白。同理可证,康熙也很可能理解不对,出了差子。因此,本来就是康熙老师的太虚,只能认命的接下了这个差事,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佟姑娘挥着小手绢出去睡觉了。 等到康熙练习熟练了,就被太虚直接给踢出了空间,正好落在抱着被子睡着的毓秀边上。凭空得了十五年内力,又在太虚的帮助下全部化为已用的康熙,只觉得自己现在精力无穷,甚至能一掌打死只老虎。看着脸色尤带着一丝苍白的毓秀,康熙免强压下了想跳到外面乱吼一通的想法,俯下身在她的娇颜上落下一吻,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地。 冬日的清晨,还沉寂以一片黑暗之中,一弯残月,几点暗星还在空中虚悬,紫禁城的大门前已经站满了来参加早朝的官员。坤宁宫里,康熙也借着昏暗的烛光看清了镀金座钟上的时间。在宫女们为他更衣的时候,康熙还沉浸在不可思议的情绪中。他对太虚给他的功法自是相信,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让他的眼睛的锐利度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的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早朝上,昨天夜里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也完全阻挡不了他的兴奋之情。可惜,这种好心情也只不过持续到了早朝,当选蹦出来的某人直言江南叛党居然敢入宫行刺,实在是不可饶恕,请皇上一定要严惩不待。 昨夜,不对应该算是今晨发生的事儿,雷声响起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算是今天了。这么快就传了出去,他不是暗示简亲王约束众人不许说了吗?谁还这么大胆子,敢说出去。 康熙眯着幽深的眸子扫了简亲王一眼,让他的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谁特么的嘴这么快,不是都告诉明白了么,没有皇上的旨意,发生在宫内的事谁都不许说不过,也许不是侍卫们说的呢?昨天夜里惊动的人可不止值班的侍卫,还有N多太监,保不准就是他们说的。 康熙也知道这点,只是皇宫内被他和毓秀两人借着各种名目清理了好几遍,没想到还是有露网之鱼。昨天夜里太乱,惊动的人太多,没法子全部灭口,那么只有召告天下了。电光火石间,他就拿定了主意,自太虚那里得知了真相,明白昨夜的事跟反清复明什么的没有关系,他自然不能由着大臣们乱说,把他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满汉之间的矛盾再度扩大。 他**的,明明他二嫂和慧嫔都是长得一幅聪明样,听着说话、办事什么的也都是个明白人,她们怎么就能有个这么白的爹呢?康熙头疼的看着还在跳着脚叫嚣的噶拉布,真心的疑惑了。不看在慧嫔的面子,也得看在他二哥和他二嫂的面子上,不能太给噶拉布难堪,这要是别人,早被他一顿臭骂给骂出去了。 眼看着噶拉布越说越来劲儿,甚至还有好几个支持他的跳出来,康熙不阴不阳的问:“几位卿家消息真灵通,宫内事发不到两个时辰,你们连幕后指使者都知道了?” 说得正兴奋的噶拉布被康熙这兜头的一盆凉水,当时就给冰回了正常状态。对呀,他家是在宫里有人手,那也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才设下的,经过皇帝和皇后联手清理,已经所余无已,但是一些关于宫内的消息他还是能够知道的很及时的。不过,平日里他很谨慎的,今天怎么猪油蒙了心似的,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在早朝这么重要的场合给说出来了。皇宫大内发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儿,他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皇帝,我在你家里安了内应,你的一举一动都脱不过我的眼睛么妈呀,这也太找死了 康熙一见噶拉布哑了火,也没心思现在就收拾他。只要内务府还要用包衣三旗的人,就免不了宫里有内应,只要他、他娘和他老婆宫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就成,其余的小老婆那里,他懒的管。 朝中的大臣们有不多都已经接了密报,只是谁也不像噶拉布似的现在就叫出来,人家的打算是等到明天或者后天才揭出来,那样比较好。只是现在都有人开了头,而皇上也承认了,大家自然该畅所欲言。首先要对皇帝表示关心,再次表明对贼子的愤恨之情,最后慷慨激昂的表示,皇上一定要查出幕后主指者给予重罚。 康熙揉了揉额角,头一次觉得他的这些大臣们太吵了些。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串,真正有用的建议没多少,都是空话。还好,刚才噶拉布光顾着给汉人扣帽子,没来得及说明白,那些黑衣人是被雷给劈出来的,要不他们一准还得歌功颂德一翻,没准还得让他去祭天、祭神的。他想到当初苏克萨哈被雷劈了之后,朝中兴起的道教风潮,就一阵阵的头痛。 “昨夜之事,朕自有主张,众卿不必太过担忧。”你们别操没用的心了,朕死了,换个皇帝,你们一样当官儿,朕早就看明白了,有你们拍马屁的功夫,不如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那样更让朕高兴一些。 “米思翰,户部上承的财物预算还有不尽不详之处,原本发回,重新修改。” “吏部,官员的年终考评你们都做好了吗?” “工部,上次所说的玻璃还没弄明白么?从朕教给你们方子到如今,过去多长时间了……” 巴拉巴拉巴拉,年终岁尾,不只是发奖金的时候,也是进行一年工作总结的时候,该算总帐的算总帐,特别是有个贼拉精明的上司,任何差错他都给你记得呢真悲剧…… 第一百九十五章无题 第一百九十五章无题 年终岁尾,算总帐的好时候,康熙很好的贯彻了这一点,今日早朝的时候格外的长。还好他体恤手下大臣,将早朝的地点安排在了乾清宫里,要知道以前春、夏、秋三季可都是在设在乾清门的,皇帝大臣一起露天办公。其余的时候还好,一到冬天,大早上四、五点钟就开始站班、跪奏的,皇帝、大臣一起受罪。 前面这里,康熙对着大臣们数落得很畅快,后|宫里面,太皇太后、佟太后已经知道了宫内进了贼,还是在乾清宫门前抓到的。这个消息让两人听得胆战心惊的,尤其是佟太后,当时就瘫了身子不会动了。可能被刺杀的可是她亲儿子,为人母的怎么可能不害怕。 相较与佟太后的真害怕,太皇太后的怕里多少掺了点假。夜半惊雷,老太太吓得念经到天亮,一直都没睡着,再听说了乾清宫门前发现了刺客,还是被雷给劈出来的,要不谁都不知道宫内进人了。老太太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雷劈得有点不是时候,怎么不等反贼把皇帝杀了再劈呢。随即,她就吓得一哆嗦,双掌合什直念经。老天爷,老婆子可没敢说你劈得不对,您劈得再对也没有。老婆子就是这么习惯性的一想,真没有做实的意思。 其时太皇太后的想法很好理解,康熙小的时候,跟她的关系就不如二阿哥福全亲进,要不是因为顺治是得了天花死的,而出过天花,有了天然抗体的康熙还登不上皇位。这个孙子,太有主意,也太有能为。登基之后,就没一件事顺过她的意思,还总拿着他爹之前说过的话、立过的铁牌子来对付她。真当她不知道,后宫不许干政的话,他肿么什么事都跟他媳妇说呢 好,外朝的政事她不跟康熙记较,后|宫之事,她的话从该听了吧偏偏他就一点听从的意思都没有,从娶媳妇开始,到娶了媳妇要生娃儿为止,他就没让她省过一天的心,总在在跟她对着干。有的时候,她也在想,是不是这个孙子死了,再换福全当皇帝比较好呢?有被雷击的事情在前,她也不敢往深里琢磨,只是偶尔念头一闪,就被她压进了心里。被雷击之后,混身疼痛难忍的那两年真不好,明明外伤已经好了,可是身体里的疼痛足足折磨了她两年。只要一想到这里,她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康熙这里早朝刚完事,直接便回了坤宁宫去看毓秀。刚出乾清宫,就见慈宁宫和慈仁宫的首领太监等在那里,一见他就过来请安,传达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意思,让他速度的到两人面前逛一圈,把昨天晚上的事儿交待明白。 就是太皇太后和他娘不派人来,康熙也打算在看过毓秀之后,亲自过去走一趟。既如此,先去报告吧。等他从慈宁宫和慈仁宫走了一圈回来,也该吃晚膳了。太皇太后还好说,到那里说一声,出来就可以了。但是他亲娘吓坏了,一直陪她用了早膳,又请了太医给诊了脉,开了安神压惊的药,亲自服侍他娘喝了下去,又陪着说了话,吓坏了的佟太后这才肯放人。 康熙坐在御舆里,抬手掐掐眉心,叹了口气,今天这一天过得可真长。御舆刚到坤宁宫门口,魏珠就一路小跑的过来,“启禀万岁爷,简亲王派人来报,说是刺客醒了,有四个当时咬碎藏在牙里的毒药自杀了,只有一个动作慢了点,没来得及,被卸了下巴,还活着。” 简亲王喇布别提多郁闷了,他好不容易从康熙手里接过审训犯人的差事儿,打算好好表示一次。他都打算好了,一定要把现在已有的问训方式,尤其是暴力问案方面的,都给这些混蛋用一遍,好好出出他的恶气。谁知道那几个贼子,醒了之后,一见他们,立马就自杀了。总算有人见识不好,卸了一个人的下巴,没让他死成。五个嫌疑犯死了四个,只留下一个,瞧那架势,只要把下巴装回去,就能接着咬舌头。 简亲王总算弄明白了,自己这是又抓到手里一个闹心的差事。他肿么这么倒霉啊不行,明天一定要请道士来做几场法事去去霉气。至于和尚,不用请了,肯定没道士好用。 康熙挑了挑眉,头一个冒出的想法就是,他那个隐藏得不错的小老婆,训练手下的本事到是不错。“朕知道了,你去告诉简亲王,朕不管刺客的死活,他一定要问出内应是谁”武功是挺好用的,这是他亲身的体会,但是没有内鬼,那几个人也可能一个人不惊动的摸进宫里来。 “。”魏珠领命离去。 康熙转身进了坤宁宫,先去看了还在熟睡的毓秀,再转出暖阁问伺候的丫头,“太医来给你们主子请过脉了?” “回皇上的话,来过了,是温太医和贺太医一起过来的。”紫苏低头恭敬的回话。 “太医怎么说?可留了方子。” “太医的意思,娘娘受了些惊吓,损耗了心血,需要静养。方子开了。”那边紫苑早就把太医留下的药方呈给了康熙。 康熙宁神细看,温、贺两人医术最好,方子开得不错。“按方抓药,熬药的时候每三人一组,从拿到药材开始,一直到你们主子用完,这其间,碰到任何事情都不得离开。药煎过之后,药渣留下,以备太医验看。” “是。”紫苏、紫苑两人同时应到。 吩咐完了之后,康熙坐那想了一会儿,觉得暂时没有什么遗漏的了,才略带疲惫的按了按眉心,起身抱着他媳妇一同睡觉去了。至于晚膳,他现在没胃口,等着他老婆醒了,两人一起用吧。 至于毓秀睡醒之后,某表哥又要怎么哄人吃药,怎么接手他表妹手上的一些工作,就是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密秘了。 反正自宫内进了刺客之后,康熙重新管起了内务府的事,并将内务府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儿们,收拾得灰头土脸的,让他们无比怀念起曾经在皇后娘娘手下当差的日子。只是皇后娘娘那夜里受了惊吓,身子一直不好,所以他们现在是皇上代管。皇上说了,为了不让娘娘接管他们之后再受累,现在只能对他们严厉一些。 皇上,您这不是严厉一些,您这是打算要了咱们的小命啊。皇后娘娘当顶头上司的时候,你做错了事,顶多罚钱、罚抄书或者罚他们去劳动,可是到了万岁爷这里,他光罚钱还不够,还要降级、革职,最可气的是,动不动就搞连坐,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于是本该极受重视的刺杀事件,在康熙轻描淡写的处理之下,结束于最后一个刺客损命为止。简亲王真是用尽了手段,他脑袋上本就不多的头发,又给愁掉了挺多,小辨子眼看着细了下去。 毓秀再度静养,赫舍里氏真是着急了,她闺女的身体以前一直挺好的,怎么嫁进了宫到是三天两头的闹病,别是什么人对自家闺女下手了吧?她头一个怀疑的就是太皇太后,这老太太有前科 不只赫舍里氏着急,觉罗氏也急,她孙女做了一国之后,还备受荣宠,而且听皇帝说,下一任大清皇帝必出毓秀之怀。当时佟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是乐坏了。年下出去应酬的时候,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眼睛里的笑是怎么也掩不住的。不过,皇帝的承诺再好,自家丫头生不出来也白搭啊。眼看着毓秀嫁进宫一年多了,半点消息都没有,身子还弱了下来,总是闹毛病,觉罗氏和佟家其他人都不淡定了,派了赫舍里氏进宫请安,顺便给自家丫头提个醒,让她把身边的人清理一下,尤其是常用的东西。 赫舍里氏递了牌子,立刻就得到了批复。她来到坤宁宫的时候,康熙刚哄着毓秀用过早膳,还没走呢。一见赫舍里氏,就笑道:“二舅母来了,秀儿正跟朕脾气呢,您来了正好给朕说说好话。” 哎哟,我的姑娘喂,知道你身子不好心里燥,可是你也不能拿皇上撒气呀赫舍里氏当着康熙的面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笑着应下,“皇上,奴婢一会儿劝劝娘娘。”当着这位护妻的外甥女婿,她是不能明着说训自家闺女一顿的。 “哎,舅母,你劝劝秀儿可以,千万别说她。”康熙已经感到腰上多了个小爪子,连心补充说明一下。再看自己在此,她们母女也说不了私房话,再加上年底朝上事忙,他便起身道:“秀儿最近身子不好,朕又事忙,舅母多来陪陪她。不用递牌子,什么时候想来了就来,朕过会就吩咐侍卫们,以后舅母来了就直接放行。” 赫舍里氏连连谢恩,康熙拍拍毓秀的小脸,“秀儿,你跟舅母说话,我去前面了。贡品单子我放在这儿了,你看看可有喜欢的,直接留下,省得入了库,再要麻烦。” “嗯。”当着赫舍里氏的面,毓秀乖巧的点头,伸手给康熙正了正腰间的荷包等物,“您去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母亲 第一百九十六章母亲 康熙这里起身往外走,屋内的人除了毓秀之外,全都肃立垂首相送,一直到他出了坤宁宫正门,赫舍里氏方在毓秀对面坐下。 “额娘,玛姆身体可好?前两天听说伯母身子不爽利,可请了太医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大碍?***怎么样?她百日的时候,素问代我家去,回来说,生平圆滚可爱,又逢人就笑,看着就是个有福的……”算起来,赫舍里氏足有小两个月没有进宫了,还是刚秋末那会儿,进来请的安,后来她得了风寒病了好一阵子,才好了没多久。 赫舍里氏一边回答女儿的话,一面宁神细看,见毓秀穿着橘红大镶边绣折枝黄玉兰的粉红衬衣,乌黑的秀发松松的挽了个发髻,只簪着一只蝶恋花点翠挂珠钗,一张小脸在乌发的映衬下,略显得有些苍白,给她凭添了几分柔弱。此刻她正斜靠着一只大红织锦面的迎枕,笑吟吟的跟自己闲话家常,看起来那么的宁静温柔。咳,这都是错觉,佟姑娘那是发大招之后的虚弱期,你再给她几天功夫,把蓝回满,她就精神了。 “你妹子能吃能睡的,皮实着呢。”提到小女儿,赫舍里氏眼中满是慈爱。 “那就好。”对于这位同母妹子,毓秀到是一次都没过,感觉到是挺复杂的。唉,历史上接着姐姐做贵妃的小佟氏,在康熙朝后期一直是后宫里地位最高的女子。要说,康熙对他表妹也算是好的了,许以高位,时常探看,只是感情么……嘿嘿,跟一个种马皇帝谈什么感情。她也不认为正史中的那位康熙皇帝爱过哪个女人,他最爱的就是他自己和大清江山,女人么,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调剂品而已。不过么,那些都是曾经的历史,现在早就已经改得不能再改了,她的那位工作是皇帝的老公,已经坚定不移的走在忠犬加妻奴的道路上了,并且一往无前,死不回头。 “阿玛又多了个儿子,最近高兴坏了吧。”这句话佟姑娘问得不咸不淡的,她那个拥有N个小老婆,并且生下多个庶子、庶女的老爹,向来都是风流得很。 赫舍里氏淡淡一笑,“有什么高兴的,皇帝的规矩在那摆着,你阿玛这几天都是愁眉不展的。”对于自家女婿下的圣旨,赫舍里氏那是满心支持。不只是她,全天下的大老婆都支持。 “阿玛有什么好愁的,只要他把哥哥、弟弟们都管教好了,读书上进,前程自是不会差。”她表哥向来优带母族和妻族,只要家里的男丁不是太差,都能捞个不错的差事。“不过,额娘回家也劝着阿玛一些,皇上对咱们家已经够优待了。那些肥缺儿什么的能放就放,别死抓着,到时候给家里惹来乱子。还有,这世上人心是难看清的东西,谁知道那些靠过来的人都打得什么主意。”自从她大婚之后,跟佟家套近乎的人突然多了N倍。平时她大伯和她爹在朝上一发表什么意见,下面一群人跟风,不管那意见是好是坏,眼看着就快结成佟党了,也不怕碍康熙的眼。 “娘娘说的是,你大伯和你阿玛心里都有数,不会做出让皇上和娘娘为难的事儿。”赫舍里氏也不是那种只管后宅,朝上啥事也不明白的纯内宅妇人,佟国维虽说风流了些,对于嫡妻还是敬重的,夫妻两个遇事也是有商有量的。 “那就好。”她不过是白说说,她大伯或许脾气直爽,却也不是傻子,再加上她阿玛更是狐狸一只,对于政治觉悟,比她强多了。“额娘,家里的下人……”当个皇后真心累啊,不但要勾住老公,不能让他看上别的花花草草,还得看着娘家人别犯大错,最后连家里的下人都得时时的盯紧,不能让他们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故来,给自己抹黑。 赫舍里氏笑得温和,“家里有额娘看着呢。”那意思,谁敢给我闺女惹事,我就直接灭了他。 毓秀这里关心完了娘家,该轮到赫舍里氏关心她了,“娘娘自从入宫之后,身子骨差了许多,三天二头的闹毛病。这可不成啊,您年纪还轻,将来还得给皇上开枝散叶,总不当心可不行。”说到这里,赫舍里氏扫了一眼屋里,见都是从自家出来的丫头守着,略略放心的往毓秀那边凑凑,小声的问:“就没招个太医仔细看看,问题是出在哪了?”那意思,你是不是中暗招了,自己不知道。 来自母亲的关怀和担忧让毓秀心里暖暖的,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几分,“额娘,您放心吧,我身子没事的。” 赫舍里氏愁眉不展,“怎么会没事,入冬之后,您生了几场病了。”肯定是她闺女宅斗水平不过硬,被人暗中下了手还不知道。好犯愁,这会儿那些阴私手段,她也没法子都给女儿说明白啊。赫舍里氏再度抱怨,女儿出嫁之前在家里呆得时间太短了,有些东西只是粗粗的学了个大概,都没细致研究就成亲了,弄得她现在想教也教不了了。 “额娘,入冬之后我就得了一场风寒,没两天就好了。还是皇上担心,才多躺了几天,那有您说得那么严重,好像这一冬天就生病了似的。”毓秀真的好想咆哮,她的身体健康情况真的很好,在整个满洲贵女群中决对能排进头十名,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呢再健康的人,也难免有两次小感冒舍的,到了她这时就成了身体不好的证据,太牵强了吧。 “您这还静养呢”赫舍里氏急啊,真心抓着她闺女好好训她一顿,就算皇上再宠你,也没有生下几个小阿哥来得保险。而孩子的来得快慢、其健康程度都跟母亲有直接关系,她这闺女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毓秀感觉好无奈,她这回对外发布的消息是受到了惊吓,那天夜半惊雷,紫禁城里的女人足足躺下了一半还多,这里面决对不包括她。她这是蓝条消耗太多,一时间没有恢复过来才显得柔弱了一点,并不代表她的身体机能出问题了。 “额娘,前几天宫里进了刺客,想必您也听说。”正确的理由不能讲,只能从别处绕。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这跟她闺女生病有一文钱的关系么? “皇上觉得他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进了宫,一定是有内应。”这个是官方说法,已经取信于大多数的人民群众。 赫舍里氏现度点头,她还是不明白。 “能在宫里安插人手,必是内务府有人。再加上,宫里有人不大安份,皇上正好借机把内务府再清理一遍。”毓秀微抬下巴示意,“储秀宫和咸福宫里的人,娘家有跟内务府有瓜葛的,这回都在皇上的名单上。他怕我还管着内务府,到时候旨意下达之后,会有人背地里说我的坏话,就借着这回宫里进人,说我受了惊吓要静养,把内务府揽了过去。言说,要清理干净再让我接手。”好吧,这也是表哥大人接手内务府时,给他表妹的解释。 哦,原来还是皇帝女婿体贴自家闺女,连名声啥的都关注到了。赫舍里氏安了一半的心,知道女儿这回不是又病了就行。“您最近可有好消息?”虽说女婿目前还恋着自家闺女,但是小娃娃儿还是早点来才能让人安心。 毓秀到是理解佟家对于皇家下一代的关切,只是听到她娘这么光明正大的提出来,她还是觉得有点哭笑不得,“额娘,皇上说我年纪还好,此时有身子,于已于子都不利。他说让我再养上两年,过了十七岁再说。”说到这里,她还特意微低了头,一幅不胜娇羞的小女儿之态。 呼……赫舍里氏另外一半的心终下也放下了一半,皇上体贴自家闺女自然是好,就怕两年间再有什么变化,要知道明年可又是大挑之年,后|宫肯定还得进人。 毓秀见她娘眼中还有担忧之色,一咬牙,再吐点实情。她起身往赫舍里氏凑了凑,拉近了距离,带了七分羞涩三分甜蜜的道:“您别担心,皇上他除了我,再没有过别人。”这回您总该放心了吧,他不睡别的女人,那来的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有造成威胁的敌人。 哟……赫舍里氏真是头一次听说女儿、女婿的闺中密事,她真是惊到了。外间有传言说皇后娘娘独宠专房,她还真没信,不只她不怕,只怕全天下真信的人也没几个,皇帝睡女人还能吵吵得满世界都知道不成?这回听到女儿的话,她才纠结了。刚才还想着自家闺女宅斗、宫斗水平很次,结果她马上就举了个事实证明,咱管理丈夫的能力很强。噗,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赫舍里氏有点脑筋打结,不行,她得回家招开家庭会议研究一下。不过,若是这样说起来,婆婆和大房里的那个女人的打算,就可以落空了吧……她有些不大确定的想着。 “娘娘,后年要大挑了,咱家有好几个闺女都到岁数……”肩负着另外一个重任的赫舍里氏,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毓秀有点奇的看着她娘,后年大挑,怎么现在就来问了?这提前量打得也太多了点?还是,她心中一动,有什么难以出口的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实话 第一百九十七章实话 毓秀心有疑惑,脸上却带了笑,“额娘,二妹妹和三妹妹后年满打满算的才十二,岁数还不够呢。至于族里其他的女孩子,去年大挑有两个留了牌子,等着后年复选,余下的,扣除庶出的,也就十来个人能到复选,至于留宫住宿能有一半就不错了。再说,离大挑还一年多,时间足够呢。” 赫舍里氏几乎咬碎了银牙,再一次暗恨某个乱出主意的贱|人。不行,她得给自家闺女提个醒儿,千万别被家里人给算计了。尤其她婆婆看起来也像是同意的,万一要是拿定了主意,去跟皇太后说,那可真危险。 “娘娘,您大伯家里的文姨娘,你还记得吧?” 毓秀微蹙蛾眉细想了想,方才不大确定的道:“是三妹妹的生母吧?”咳,她本来在家里住的时间就不长,再加上向来看小老婆不顺眼。在家里的时候多数都跟着觉罗氏和赫舍里氏混,还要学东西、挤时间逛街,对于大伯家里的花花草草真是不熟悉。 “嗯。”赫舍里氏难得的脸上带了鄙夷,“就是她。她的嫡姐也嫁了咱家的人,生得个丫头,模样到是不错。去年跟你一起选的秀,还留了牌子,只是没有指婚,后年还要再复选的。”赫舍里氏说到这里,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毓秀一听就明白家里人打得什么主意了,想是因为她迟迟未孕,怕其它妃嫔先她生下龙子,所以打算再送进来一个,一来帮她固宠,二来也是存着两个人生阿哥的机率大一些。毕竟康熙还没有儿子,皇长子是她生的最好,如果她实在生不出来,能让佟家其他女儿生出来也不错。 在世人的眼睛里,当皇帝的就没有专一一说,任谁也不会相信康熙到目前为止,只有毓秀一个女人,而且看情形他还打算保持下去。所以,咳,这个决定算是对家族很有力的。理智让毓秀能理解,可惜感情上她不接受。 “额娘,您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她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眼睛盯着旁边条案上的那盆水仙出神,半天才幽幽叹息了一声,轻声问:“玛姆同意了?大伯和阿玛也同意了?” 赫舍里氏心中难过,那个女人愿意跟别人分丈夫呢?她想跟女儿说,她不同意。可是在那个家里,她不同意又能有多大的份量呢。“娘娘……”赫舍里氏喃喃的唤了女儿一句,再也接不下去了。家里人本也没打算这早么就让毓秀知道,一是她的身体不大好,怕气坏了她;二是年终岁尾,康熙的要求实在是多,让朝中的大臣们都自顾不暇,佟家的老国舅和小国舅们也都处于火烧眉毛的阶段,也没心思弄别的。 “看样子,家里人都同意了。”这就是家族,为了家族的繁荣,任何人都得有所牺牲。哼,可惜,她从现代来,对家族的归属感从来都不深,想让她为了狗屁家族什么的,就把自个儿老公无条件的让出去,想都别想。 赫舍里氏一见女儿粉面低垂,长长的睫毛轻颤,以为她伤心了,连忙开口劝:“鄂伦岱不同意,为了这个还跟你大伯吵了一架,骂了文姨娘。其实,额娘也不同意,只是你阿玛他……”傻丫头,别光顾着伤心了,你得想法子。刚才不是还提到,你管理相公的本事挺高的么,那就继续高下去啊。你母亲今天抓住时机,就是来通风报信的,你可千刀别犯傻,真为了家里人的几句话,就把丈夫让出去。呃,她生的丫头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佟姑娘那是气得,她怕自己过于凶残的表情控制不好,再吓到赫舍里氏,不得有提前把脸垂下,却没想到听到个挺劲暴的消息。鄂伦岱脾气虽火暴,可他要对人好,却真是实心实意的。姑娘,那小子满打满算的就比你大半年,他现在还是热血的仗义少年一枚,当然心实。 “玛姆、大伯和阿玛的算盘打得也太好。只是这东西六宫无数的房子,却也不可能都分给佟家的女孩住。”她们家里的那些人,大约是被康熙前些天跟太皇太后放的那些话给刺激得找不到北了吧,真当佟家现在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他们想遮,还得看看别人让不让他们遮呢 嘴唇微微勾起,绽开了一个略带讽刺的笑,毓秀毫不客气的说:“靠女人发家者,不过百余年,何况外戚真是那么好当的么?佟家想要好好发展下去,不靠我、不靠皇额娘,该靠的佟家男人驰骋沙场或为国尽忠,用学识、用军功、用功绩换来的。哼,只有那些不思进取、儿孙皆纨绔的末落之家,才会想着靠女儿联姻往上爬。哼,若是咱们也如此,真是给佟家那些浴血沙场、马革裹尸的祖宗们脸上抹黑,若是他们在天有灵,怕是不会再认咱们这些子孙后代了。不说别人,玛法怕是头一个都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提着刀追杀人。” 赫舍里氏眨了眨眼,盯着她闺女,她这是把一家子人都给骂了么? “额娘回家直接把我的话说给玛姆、大伯和阿玛听,连着哥哥、弟弟们也都听听。别总想着是国舅爷,别人就该怕你。真有能耐,别怕仗着身份出去,用自个儿的真本事,让人服你才行。”佟家这些男人们真是该敲打敲打,真以为家里出了皇太后、皇后就万事无忧了。呸,历史上被一户口本一户口本屠了的外戚家不要太多哦 这个,这个,话她可以回去说,不过得润色一下。赫舍里氏抿了抿唇,她闺女这嘴,怕也是皇上教的。自家相公回来可是说过,皇上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也不急声厉色,偏偏那话能把人羞死。您算是猜对了一半,你闺女那嘴是自带技术,熟练度是您女婿帮忙提升的。 损完人,毓秀到是笑了,她拉着赫舍里氏的手,娇憨的道谢,“我知道还是额娘疼我,怕玛姆冷不防的提出来,我不好回绝,这才提前告诉我知道。您放心,这后宫里,除了我,不会再有第二个姓佟的女孩进来。”言下之意,回去告诉一声,你们都死了心吧,要是还想再仗着我的势出去欺负人,就都把花花心思收起来,小心到时候我不给你们靠。 赫舍里氏此行任务基本圆满完成,再加又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女儿和女婿的关系非一般的铁。她心里不大踏实,“娘娘,我再多一句嘴,这男人偷个腥儿是常事,只要他心里你是最重要的那个就行,可千万别为了这个儿和他闹别扭,知道么?”省得到时候便宜了别人。她隐下了这句没说,以她闺女的聪明,应该能领会她的意思。 黑线毓秀带了三分自嘲的调侃道:“额娘,我在宫里这些年也不是白住的,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所以,您老人家别担心了,专门盯死家里那个老头,别让他再去风流了,小心那啥肾亏 “素问,去把前段日子皇上送来的那个番红花和燕窝拿来。”她连忙转移话题,怕赫舍里氏再给她上一堂男人可以出去风流,但是有线的那头一定要抓在自己手里的理论。说实话,如果她没有空间这个外挂,也许会妥协……不对,如果她没有空间,哪会嫁给康熙。又不是想主动找虐的,上赶着去宫斗,早就想主意,换个人嫁了。如今强大的外挂加身,还正嫡妻元配,她脑袋被蚊子踢了才会把老公分别人一半,一定要严看死守。如果某人不老实,就把他关小黑屋里面一辈子。 赫舍里氏无奈的摇了摇头,毓秀讨好的冲她笑笑,“那番红花是西藏进上的,比外面卖的强多了,额娘拿回去送给大伯母一份,自己留一份,或自用或赏人都行。” “家里东西多着呢,你别老赏东西,看让人说闲话。”女儿想着自己,赫舍里氏当然高兴,却又怕她给自己的东西多了,让人看了不好。 “皇上送我的东西,我爱给谁便给谁,看那个看说闲话。”某表妹硬气得很 “那您也该存在东西,将来儿子、女儿的多了,总得留给他们些。”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败家的丫头,跟她相公一样,存不住钱。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这些东西表哥还会再给的。”喂,佟姑娘你骄傲了哈不带这么显摆的 “太虚你一边凉快去”毓秀切断了跟太虚的联系,正好素问和灵枢两人也取了毓秀要的东西过来了。 赫舍里氏看着放在炕桌上的几个不大不小的木盒,通体红漆,盒身上下口边描绘金色回纹的漆盒里装的是上好的血燕。银制錾金,碗盖中间饰团寿字,碗口边缘均饰二方连续纹的盖碗,充满了藏地风格。毓秀见赫舍里氏的目光落在那盖碗上,抿嘴一笑,伸手打开了碗盖,里面黄绸棉垫,上有一桦木药碗,桦木药碗内有黄绸包裹的一玻璃小瓶,内里装的正是番红花。 看着碗挺大,其时里面没多少货。当初毓秀看到的时候,也黑线了好久。“额娘,别看这瓶儿小,能用不少日子呢。”有些不好意思的她,眨了眨眼补充道:“您若用着好,我这儿还有好些呢,到时候再给您送去。” 赫舍里氏无语的看了她闺女一眼,她只是感叹一下包装的精致,没嫌弃东西少 第一百八十八章冲突(上) 康熙虽说决定了召见罗刹国的使团,却并没着急,打算再晾他们两天再说,眼下到了已进了冬月,天气冷了起来,后|宫里面上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下到宫女、太监得风寒日渐增多。毓秀将北五所等地特意画了出来,将生命的宫女和太监们都挪到那里,统一找太医诊治,宫中的药材也都尽有,病养好了再回来当差。此一举动,让她在处于宫内低层的人心中,形象高大了起来。就连康熙都摇头叹息,说她心肠过善了些。 临近年关,下嫁到蒙古诸部的公主们也都携家带口的回了京城,她们每隔几日便会入宫请安,或者宫中派人相请,再加上康熙也带着毓秀从西苑搬回来紫禁城,宫中逐渐热闹了起来。 也不知从和硕端敏公主跟太皇太后说了什么,老太太精神见长不说,甚至还端起了自己身为太婆婆的架子,在毓秀去请安的时候,神情严肃、话里藏针,甚至公然提到了她中宫专宫,是为不贤。 “皇后啊,你大婚也有一年了,怎么还没有好消息?”太皇太后端正的坐在罗汉塌上,一边陪坐着的正是和硕端敏公主与太皇太后的亲闺女固伦淑慧长公主阿图,除了这两人之外,慈宁宫里还坐着多位回京的公主,固伦端靖长公主、固伦雍穆长公主、固伦永安长公主、和硕恪纯长公主等几个康熙的姑姑,还有和硕恭悫长公主、和硕和顺公主、和硕柔嘉公主等几个姐妹。*.**/* 淑慧长公主见母亲问侄媳妇的话颇为不善,眉头微皱,瞥了一眼坐在母亲另一边的和硕端敏公主,见她嘴角含笑,一双杏眼熠熠生辉,满是看好戏的神采,不由得心下一沉。她们这些下嫁到蒙古的公主们,如果没有皇帝在后面撑腰・只怕日子不好过,这个过继给弟弟的侄女可千万别在撺掇着母亲做什么事,否则,她那个皇帝侄子没法子动母亲・却可以让她们这些出嫁的公主们有苦说不出。 “是啊,皇后娘娘,福全的媳妇这都怀上第二胎了,我还以为这次回京能送出去两份礼。”端敏公主笑得开怀,皇帝再宠你又怎么样,生不出孩子来,你就得给别人倒地方。 毓秀面带微笑坐在东侧的头一个位子上・听见端敏公主的话,不慌不忙的回了一句,“我本来以为今年公主不能回京请安了呢,谁知您还是来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以为我今年不回来了,你这是明着说皇上看我不顺眼呗!端敏公主脸色当时就不好了,“皇后这话什么意思?” 毓秀拿着帕子掩唇一笑,“这有什么好不解的・我原以为公主和额驸伉俪情深,也该有好消息了。虽说如果科尔沁到京城的路也好走,可是有孕的女子毕竟不好折腾。谁想・我到底想错了,原本打算给公主妁那份年礼,回去就让她们重新列,有些东西不好赏您了。”哼,真以为在慈宁宫里,有太皇太后给你撑腰咱就怕你,惹了我一样收拾。 毓秀的话音一落,屋里寂静一片,原本因为太皇太后和端敏公主的话而兴灾乐祸的顺嫔,更加小心的藏好自己的表情・低着头站在毓秀身后,期望着皇后千万别想起她来。 坐在太皇太后旁边的佟太后虽然着急抱孙子,可她又不傻,自然希望康熙的头一个儿子是自家侄女生的。此刻见侄女两句话就灭了端敏公主,心中高兴,却又怕侄女在太皇太后这里吃亏・连忙笑着接言:“端敏和秀儿都还小呢,皇上前两天还跟我说,现在宗室和八旗亲贵家的孩子们都太过早婚,十一、二岁就当爹的不少。这样不好,他说的那些话儿我也学不上来,总之就是说,当阿玛、额娘的年纪小,孩子生出来也不健康,早夭者多。” 太皇太后皱眉问:“还有这么一说?”她一点都不信,只认为这是康熙在给皇后不孕找借口。 “可不是,我盘算了一下,发现皇帝说得还真对,那些年纪大些的生下的孩子站得住比较多,年纪小的生下的娃儿大多早夭了。”佟太后前两天刚被自己儿子给洗了脑,康熙为了证明自己的是对,还特意列出了一大堆的证据,那些由小爹小妈生下来还健康无比的娃儿都被他给忽略不计,说给他娘的,都是反面例子,死儿子死得比较多的。 佟太后这么一接话,太皇太后那里正好就此话题接下去,“皇后年纪是小了些,可皇帝却是不小了,多少人家的孩子在皇帝这个岁数都当爹了。皇后,既然你要养身子,就劝着皇帝多到召其她妃嫔伺候,早日诞下帝嗣才是最要紧的。”正好了,你年纪小怕生出的孩子不健康,那就自个儿养着,别挡着别人给皇帝生孩子,后|宫里的女人又不只你一个。 毓秀闻言挑了挑眉,笑容里带了一丝异样,“皇玛姆,孙媳原也跟皇上提过,只是皇上说长子非嫡,国之大不幸也。这都扯到国事上了,唬得我再也不敢提了。”老太太,有能耐找你孙子使去,少跟我磨牙,姐姐没功夫理你们。 “胡说,皇上怎么能有如此荒唐的想法,多子多孙才是福,怎么能说是国之大不幸!皇上真是糊涂了,汉人那套说辞怎么能够尽信,那些汉人的皇帝,有几个是嫡长子继位的!”太皇太后怒了,猛的一拍罗汉塌,“去,叫皇帝过来,就说我老婆子有事请教他。” 端敏公主又恢复了笑模样,我生不生孩子无所谓,但是一国皇后不生孩子,还不让皇帝跟别人生孩子,那就是大错。她才不信毓秀刚才回太皇太后的话真是康熙说的,男人那个不爱腥的,只不过皇后手段够,再加上身份特殊,拿捏着皇帝罢了。 殿内和她想法相同的不在少数,可以说除了佟太后之外,其余的人都跟端敏公主一个想法。佟太后是知情的,她儿子跟她谈话的时候就是这个调调。 第一百九十九章圈套 第一百九十九章圈套 赫舍里氏回到府里,先带着毓秀赏给老太太的东西去了春晖堂。觉罗氏跟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两个刚刚用过饭,屋内的桌子刚刚撤了下去。赫舍里氏进屋的时候,瓜尔佳氏正端着一杯清茶放在觉罗氏手边的炕桌上,听见丫头、婆子请安的声音,侧过脸来对赫舍里氏笑道:“弟妹回来了。” 赫舍里氏先给婆婆请了安,又跟自家相公打了招呼,才回应瓜尔佳氏,“年底事忙,偏我又进宫了一天,辛苦大嫂了。” 瓜尔佳氏白了她一眼,“既觉得我辛苦了,就把娘娘给你的好东西都送了我吧,全当我的辛苦费了。” 见她这般,赫舍里氏到笑了,“大嫂子的那份,我已经让丫头送过去了。我的那份,您也别惦记了。” “还不快过来喝怀热茶去去寒气,只管跟我贫。”瓜尔佳氏嗔了赫舍里氏一眼,把自己的那杯茶放在她手边,“先喝我的,还没动呢。” “还是嫂子疼我。”赫舍里氏与瓜尔佳氏这些年关系一直很好,瓜尔佳氏性格大方爽利,并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两人之间的相处虽是妯娌,却不比姐妹差多少。 说笑过后,赫舍里氏把自己今日入宫之后知道的事儿,从头到尾的跟觉罗氏、佟家兄弟、瓜尔佳氏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提到了自己贴身丫头在偏殿听到的话:“如今看来,主子爷还是疼咱们娘娘的。” 觉罗氏沉吟不语,她到底经历的多,从太宗爷、到先帝、再到现在的皇帝,历经三朝,家里又是红带子觉罗出身,对于皇帝的情事知道的多一些。“皇上疼咱们娘娘不假,可这关乎子嗣的大事,只怕是皇上也有无可奈何之处。欣言那丫头的调教不能松了,老大媳妇,你明天就再派个家里供奉的嬷嬷送过去。等过了年,我亲自进宫跟太后说,把她接进宫去。”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咱们也只能做到这样,至于皇上能不能看中她,就只能凭她自己的本事了。” 赫舍里氏心里一阵不平,我都说了皇上想头胎生个嫡子,又体贴咱家女孩,怕她现在有孕对身体不好,乐意延后两年,这老太太到底急的是什么呀可是觉罗氏是家里的老大,她的婆婆,平时虽不管事,可是她一开口,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自家相公又没出声,她也不好说话。 “额娘,皇上既然对娘娘一心一意的,欣言那丫头就不必送进去了吧?”瓜尔佳氏先开了口,那个欣言的妈就是她老公小老婆之一的嫡姐,也嫁了佟氏族人,生了个丫头只比毓秀小了三个月。那丫头跟着她娘进府请安的时候,也见过几次,她顶看不让那丫头目下无尘的清高性子,若是真有才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半瓶子醋,也不知道傲的是什么真以为自己在江南住过几年,又会念两句湿啊、干啊的,就是江南才女了啊呸,不过是个假花罢了,连她都瞧不上,还指望能迷住万岁爷,做梦去吧。咳,其时她不是故意这么酸的,只是那文姨娘自从跟她姐姐走了亲戚之后,就天天把姐姐、侄女的挂在嘴边上,好似她那侄女明天就当了贵妃似的,真是让她看了好碍眼。 佟国纲看了他媳妇一眼,却也跟着点头,“就是,那欣言的爹虽也是佟家人,可毕竟跟咱们隔着好几层呢。”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是一个族的,也有亲疏远近之说,用得着培着一个外人去跟自己嫡亲侄女争宠么。万一她真得了宠生了皇子,得了便宜的也是她爹,轮到自己兄弟还能有啥,弄不好连族长的位子都得丢了。家族里的嫡系之争,从来都不比朝堂上差,他们凭什么给旁枝的女儿创造这么好的条件啊,感觉真是很傻的决定,他娘和他弟弟脑子最近真没毛病么? 觉罗氏脸一沉,严肃的道:“你们知道什么?当后太宗何尝不宠恭和元妃,可是除了八阿哥,一样有别的阿哥出生。先帝对孝献皇后如何,你们都是看到的,太后在宫里过得那是什么日子,咱们都是知道的。可那又如何,除了荣亲王,先帝一样有子女出生。咱们家娘娘年纪小,可宫里其他妃嫔年纪可不小了,万一有人使了手段,得宠于皇上,先生下皇长子,咱们可就被动了” “至于欣言,她可是姓佟一笔写不出两个佟字来,她若想在宫里安稳的呆下去,就不得不笼络咱们。再说,咱们娘娘可是皇后,从大清门抬进宫的皇后,欣言就是得宠,最初进宫也得从低位妃嫔开始做起,就算好命生了阿哥,也不能自个养,你们还怕她能翻出天去。”清宫中的妃嫔主要职责是伺候皇帝,次要职责是生养皇子皇女。孩子是生了,但是教育不归她们管,都有保姆带着,女儿还好些,能多见见,一宫主位的妃子说不定还能亲自养。可是儿子,大约除了皇后之外,都是不能自己养的,一年当中跟儿子见面都是有数的,儿子大了还得隔着帘子。所以说,宫妃真是个悲催的职业。 佟国纲挠挠头皮,他对这些不大明白,但是本能的觉得那些不对。他侧头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弟弟,开口问道:“二弟,我对这些一向不耐烦,你看怎么样?” 佟国维这人是个标准的满洲贵族,他敬重嫡妻,却不妨碍他宠爱小妾,大约在他眼中,男人有很多个女人再正常不过了。当然,这在他闺女眼中,就是罪大恶极不过他不知道罢了。“额娘,我觉得大哥的话有道理,欣言的事,咱们不妨缓上一缓。我现在觉得有关于欣言一事,处处透着古怪,总好像那里不对劲儿。”不愧是玩政治出身,总觉得到处都有阴谋,遇到任何事情,反射性的先持怀疑态度。 “怎么不对劲儿?我也这么觉得?”佟国纲得了弟弟的支持,也把自己的感受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 觉罗氏对于大儿子的政治神经大不信任,但是小儿子,她还是比较重视的。“怎么不对劲儿,老2你说说。” “额娘,大哥,当初咱们是怎么想到要把欣言送进宫里替娘娘固宠的?”他怎么就想不起来,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因为什么让他起了这个心思呢? “不是咱们一起商量的么?”佟国纲迷茫的看着弟弟,这不是他们前一次家庭会议的主题么。 “我是说,咱们为什么会想到要把欣言送进宫为妃的?总得有个缘由?就是为了让她得宠生阿哥?”从宫中传出来的消息看,他闺女独占天下已经很久了,就没见他那女婿有二心的意思,他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要给自己家闺女再送个敌人进去呢?就算要送进去的那个姓佟,可那也是去分宠的人好不好奶奶个雄的,皇帝自己都不着急,咱们跟着急什么,后宫里最大的BOSS太皇太后已经被他女婿快、准、狠的一记暴击给拍死了,还有啥好急的 觉罗氏和佟家兄弟面面相觑,对啊,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起了这个心思的,还这么坚定不移的想要执行下去呢? 觉罗氏努力的细想,好像是一次聚会,几家老太太们聚到一起显摆,突然那谁家的提起了皇上的子嗣问题,还特意说明了一下她孙女嫁人N久都没怀孕,还假惺惺的担心,说是别让人钻了空子,生个皇长子出来。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她心中多了件事,白天想晚上想的,跟身边的王嬷嬷闲聊,她偶然的一句话提醒了自己,这才冒出那个主意来? 佟家兄弟跟觉罗氏差不多,只是他们是在跟自己圈圈里的同伙们吃饭喝酒的时候,被人提起的,又在身边人的提醒下动了心思的。只是佟国纲是他小老婆,而佟国维是他的幕僚。 娘三人一对过程,咋就这么相似呢?娘的,被人下了套儿,只不过埋得比较好,再加上又是他们自己想得多,才开的家庭会议一起研究的嗖主意,才没第一时间引起警觉。今天这么一说,几个人同时惊起一身白毛汗,明显是有人要算计他们。咬牙,这是谁家做下的事儿,等咱们查出来,一定让你们好好看看,外戚的手段 此次家庭会议开得很成功,识破可能针对皇后娘娘和佟家的阴谋一次。他们的脑子从一定要让佟家女人生下皇上的第一孩子、第一个儿子上面转开以后,很容易的就想明白,人家这是让他们佟家自己去打破皇后娘娘垄断皇帝身体的局面。你们家自己送进了女人去给自家女儿分宠,只要皇帝上了第二个女人的床,那第三个、第四个就很容易了。至于皇后娘娘会不会因为娘家人给自己添堵而跟娘家分心,会不会因为皇帝有了别的女人而跟皇帝生气冷战,当然出现冷战的后果更好,这些都在他们的盘算之内。 啊,还好及时想明白了,差点就钻人家的套儿里面去。觉罗氏和佟家兄弟两人有点惭愧,他们也算是老狐狸精了,咋这么容易就上当了呢?真不科学 第二百章 收费章节(40点) 第二百章 家族会议过后,佟家人知道自己中了别人家的圈套,只是没具体想明白是谁给他们家挖的坑。这个光靠想是弄不明白的,明面上和潜伏的敌人太多,天下间不想跟皇帝联姻的人家估计不多,一时间佟家人觉得既骄傲又郁闷。不过,外面的敌人不知道,最少知道自个儿窝里肯定有人叛变。 觉罗氏冷哼一声,“老大、老2你们最近多注意身边的人,看着不劳靠的趁早打发走,别给咱们添乱。” “是。”佟国纲和佟国维两人同时起身应道。 “老大媳妇和老2媳妇你们两个把府里的人都清查一遍,那些拿不准的,一率发卖查到确实内贼,直接打死。”老太太是真生气了,居然给他们玩离间计,太特么缺德了。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也站了起来,低声应是。 至于自己的院子,老太太决定自已动手,丰衣足食,不用两个儿媳妇出手了。同时也向人证实一下,咱还没老糊涂,由着你们想骗就骗呢。 觉罗氏这里散场了,佟国纲一拉佟国维的胳膊,“二弟,咱们去外书房。”当了皇帝舅舅N年的佟家大爷,脸上满是煞气。好想把那些胆敢算计咱们家的混蛋抓出来暴揍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给爷挖坑。 “好。”佟国维笑得温和,细细看去,眼角眉稍都结着冰碴儿。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目送各自的丈夫携手远去,转头对笑了一声,便分开,各回各家了。 “哼,若是让爷知道究竟是谁敢吃里爬外,看爷不撕了他”佟国纲的脾气向来火暴,所能想到对付内奸的手段就是一揍、二踹、三宰,反正怎么疼怎么来,决对是以暴力打击肉体的惩罚为主。 佟国维却摇了摇头,他家大哥总是这么暴力,真是不大好。“大哥,快过年了,能不伤人还是不伤人的好。” 佟国纲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兄弟,“二弟,你没事吧?还打算着想要以德报怨不成?” 跟脑子不会转弯的人说话就是累,佟国维再一次深深的怀疑,他跟他大哥真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吗? “若是查到人,爷就给他们荐个官儿……” “什么”佟国纲截了弟弟的话,一蹦三尺高,十分怀疑的问:“老2,你脑子没毛病吧”就没看过,被白眼狼坑了,还上赶着给钱的主子。那不叫善良,那叫虎。 佟国维好想叹气,实际上他也叹气了,“大哥,既然人家如此有能为,还是为国出力最好了。最近听说不少地方的县令出缺儿,想来他们还是能够胜任的。”兄弟两个在书屋里研究了好一会儿,把自己最近跟幕僚说的话绞尽脑汁的过了一遍,大至的圈出了可疑人选,等待进一步的查证。他们现在就是在对人员的处理问题,产生了一点小小的分歧。 “你是说……”佟国纲眼睛放光的瞪着他弟弟,县令出缺儿先正常,尤其是那些鸟不生蛋的地方,其本不到三年就得换人,半途辞职的非常多。再加上穷山恶水的,民风再彪悍点,因公殉职的也不少。他弟弟这主意,真是出的太损了,有木有 佟国维见他哥终于明白过来了,笑着点了点头。到时候他一定会选个非常危险的地方把人派过去的,至于能不能活着回来,那谁知道。 佟国纲猛然间暴出大笑声,连连拍着佟国维的肩膀直说好,对于他弟弟疼得呲牙咧嘴的表情,只当是没看到。 守在门外的小厮们听到屋里大爷过于豪迈的笑声,普遍都有一个疑问,大爷这么高兴,难道是家里又要有小主人出生了? “奴才见过太太,大爷让奴才来给大太太说一声,他今天住在书房,不过来了。”佟国纲的近身小厮站在门外回话。 瓜尔佳氏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帘了帘子问道:“怎么,大爷可是又看中了书房里伺候的丫头?” “没,没,大爷和二爷在书房里饮酒呢。”那小子连忙回话,自从皇上颁了圣旨,旗下各家里,爬床的丫头少了三分之二。连各家的爷们,行为举止也都收敛了好些,不再看到个平头正脸的就上了。咳,名额有限,怎么也得找长得漂亮的,再下手吧。 “去吧,记得告诉厨房备好醒酒汤。”瓜尔佳氏就是那这么一问,对于自家丈夫最近的行为,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怕他身边的伺候的这些下人们,不给出好道儿,刚才的话也算是敲打敲打。 “是。”小厮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屋里的瓜尔佳氏已经散了头发,脱了外面的大衣裳,正歪在美人塌上,闭目养神。塌下的脚踏上坐着丫头,手里拿着美人锤轻轻的给她捶着腿。 “太太,盈儿来了。”门上的软缎帘子轻挑,一个五十来岁,面容白净、笑容可亲的嬷嬷走了进来。 瓜尔佳氏微睁双眼,“叫她进来。” 那嬷嬷一手挑帘,一手冲着外间的丫头招手,“太太叫你进来呢。” 不多时,一个穿着掐牙青色背心的丫头低着头进来,“给太太请安。” “起来吧。”瓜尔佳氏坐了起来,接过丫头捧过来的清茶,淡淡的问道:“今天三姑娘去看文姨娘,她们娘俩说了什么?” 盈儿白叫了这个名子,她生得普通,勉强说来只是清秀而已。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文姨娘才安心将她放在身边伺候。长得不漂亮,就不容易被男主人看上,也就不容易争宠啊。盈儿和艳儿两人同时分到文姨娘身边,艳儿漂亮,从来都不得文姨娘欢心。每当佟国纲到文氏屋里过夜的时候,随身伺候的总是盈儿,艳儿过去那么久,连男主人的正脸都没见过。 在文姨娘的想法中,艳儿就是瓜尔佳氏放在她身边,来分宠的,而盈儿明显是因为太过木讷,不讨人喜欢,这才扔给她的。这么想着,文氏对盈儿更好,对艳儿更恶,渐渐时间长了,做什么事、说什么话也都不再背着盈儿了。今天三姑娘去见文氏的时候,盈儿就是负责守门的那个,文氏说过什么话,她最清楚不过了。 “你做得很好,以后也要用心,知道么?我不会亏带你的。刑嬷嬷……”瓜尔佳氏对盈儿很满意,转头示意刚才带着盈儿进屋的嬷嬷。 那嬷嬷会意的拿了一个小荷包给了盈儿。 “谢太太的赏,奴婢一定用心。”盈儿接过荷包,再次福身行礼。 “玉竹去把那匹娘娘赏下的那几匹缎子拿来,再开库房取几张上好的皮子,让盈儿给文姨娘带回去。” “是。”一个十八、九岁,修眉俊目的姑娘应了一声去了里间,不一会儿便取了库房的钥匙出来。 瓜尔佳氏道:“盈儿,回去跟你们姨娘说,这是预备给爷过年时见人穿的,让她多用点儿心。这段时间,就不用过来请安了。” “是。”盈儿行礼告退,跟着玉竹出去取东西了。 瓜尔佳氏这会儿心情非常不好,任谁被个小老婆贬低自己的女儿,也会不高兴的。刑嬷嬷见状走到瓜尔佳氏身边,替她按着肩膀,劝解道:“太太别生气,这文姨娘就是个蠢的,三姑娘不过是个庶女,还妄想着攀高枝儿、当凤凰哼……” 瓜尔佳氏神色不善,冷冷的道:“她若是不蠢,我又怎么会让她安安稳稳的当了爷的姨娘,还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当妾的,有张漂亮的脸蛋就行让爷们看着高兴就行,聪明、才学什么的,一概都不需要。“至于三丫头,原来还想着是个好的,谁知道也跟她那个娘似的,不知道羞。以前万岁爷来家里的时候,她就偷偷摸摸的看,只怕也是个心大的。” 刑嬷嬷听出女主人言语里的冷意,小心的问:“太太,大爷真有意送女入宫?三姑娘虽是庶女,可一直都是在老太太身边养大的,再加上她的模样的确生得的好,人又聪明,嘴还甜,老太太对她跟咱们二姑娘比也不差什么。大挑的时候,只怕……”后面的话她到是没明说,佟国纲的闺女大挑的时候肯定能进复选,到了皇帝亲阅的时候,脸蛋漂亮的,很占优势啊。 瓜尔佳氏嗤笑了一声,“若是爷真打算往宫里送个闺女,就让他送三丫头好了。我的闺女没那个福气,也没那份野心。我只盼着娘娘能给云秀选个好人家,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太太,这天下间的男子,还有谁比皇上更尊贵,以二姑娘的身份、容貌、学识在旗下贵女里也是顶尖的,再加上又是皇上的嫡亲表妹,纵是不会像皇后娘娘那般得宠,也不会差的。”刑嬷嬷有点胡涂,世人都以当皇帝丈母娘为荣,怎么自家的这位夫人到是半点也希罕。 “唉……若是云秀早几年出生,这心思我还能动动,现在省了吧。” “太太,您越说奴婢越胡涂了?”一样都是给皇帝当老婆,跟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太太比较喜欢皇后的位置?刑嬷嬷立马就把自己的心思给掐了,同时告诫自己,这种事情想都不能想。 “其时,若是主子娘娘不是咱家大姑娘,送云秀入宫也不错。可惜……”瓜尔佳氏想着毓秀提起佟家兄弟的妾氏时,那张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俏脸,只叹可惜。 “主子娘娘和二姑娘是嫡嫡亲的姐妹,二姑娘入了宫,也是主子娘娘的一份助力呀?” “呵,咱们家大姑娘不需要助力,她一个人就把皇帝笼得死死的。云秀若是进宫,那就是去分宠的,她不下绊子已经算是看在姐妹的面子上了。”瓜尔佳氏自认对于毓秀这个侄女,看得还算明白。“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咱们家大姑娘独占帝宠,万岁爷的心思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哪还能分给别人。我娇养长大的闺女,可不是给人冷落用的。” “这个不……”刑嬷嬷喃喃自语,话到一半就断了。怎么不可能,这些年来身在后宅,看多了女子争宠时用得心计和手段,姐妹关系在利益面前,还真不能算什么。 “行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家大爷性子虽直,却也眼明心亮,最少这几年间,他是不会起送女入宫的心思的。”若是皇后娘娘顺利产下阿哥,佟家女就不必再入宫,若是皇后娘娘一直无所出,家里的丫头肯定还会有人再进宫的。“刑嬷嬷,三丫头那里你嘱咐两个教养嬷嬷看住了,最好把她那些小心思打消了。可不能因为她,而耽误了云秀的前程。” “是。” “还有,刚才盈儿提到的那个很得文氏信任的婆子,叫人查查她是什么来历?我怎么觉得这人看着老实,其时不大对劲儿呢?”瓜尔佳氏已经在盈儿的表述中,怀疑到了某人。 “是。”刑嬷嬷应了一声,“太太,早些睡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瓜尔佳氏屋内的慢慢的暗了下去,坤宁宫里,睡了一整天的毓秀精神正好。她随手插了块桔子放进嘴里,流散出去的灵识撤了回来。大伯母的心思还是这般透亮,那个嬷嬷怕是活不了了。后宫之争连着前朝,这些妃子的家人为了自家女孩,爆发出来的能量还是挺大的。 不过,她们家的运气还真是不错,那个能催眠、会易容的家伙被她给劈了,下在自已大伯和老爹身上的暗示自然也就消除了。要不然,在他的控制之下,她大伯和她爹还真能做出把佟家姑娘塞满后宫的决定。 等等,“太虚,会催眠异术的人是不是很多呀?”毓秀担心了,正常人总会有心思浮动的时候,肿么可能斗得过有异能的人。佟姑娘你就高兴吧,那个损失了N多能力强悍的手下的人,天天晚上心疼的咬着被子骂人呢。 “不会,真当异能是白菜、萝卜满地都是,十万人里能出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那个会催眠异术的人,应该是跟非法空间的主人学得吧?”毓秀问道,有特殊能力的人真是讨厌,尤其特殊能力是用语言催眠人的人更是讨厌居然把手都伸到我家人头上去了,真是让人火大 “咳,那也看资质,不可能一学就会的。真要是一学就会,世界还不乱了套那个非法空间携带者,也早就被这个时空的法则给轰成渣渣了。”太虚抓紧机会,再次给毓秀上了一堂课,关于时空法则方面的常识。最后他骄傲的道:“我们时空管理局下的所有产品,都是在空间法则的范围之内,决不会危害到所有人的安全。” 毓秀好无语,“是啊,没被空间法则给轰成渣,我先死在盗版空间拥有者手里了。”真是,盗版空间的功夫好全,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秀儿,怎么还不睡?”终于结束一天辛勤工作的康熙,大步迈了进来。 毓秀扫过案上的座钟,眉头微蹙,“表哥,今天怎么这么晚?政务很多么?” 康熙换了衣服,在她身边坐下,手抚香肩,借着烛光细看毓秀的脸色,满意的说:“嗯,现在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闻到属于桔子的清香味,眼睛扫过炕桌,果然透明的玻璃碗里还有小半碗已经扒好的桔子瓣儿。他随手捏起一瓣放进嘴里,“挺甜的。不过,这东西吃多了上火,秀儿你要少进。” 毓秀吃惊的半张着小嘴,看她表哥大人把那小半碗桔子瓣儿,快速的扔进自己嘴,没一会儿碗就见底儿了。“您不是说吃多了上火?”那你为什么一点儿都不少吃?某表妹对着她家表哥怒目而视。 康熙笑眯眯的刮了毓秀的小鼻子一下,故意逗她,“我怕你吃多了上火,才帮你吃掉的。秀儿不用担心表哥,我的身体好着呢,不会有事儿的。” 你姐姐的……对着如此没脸没皮的表哥大人,佟姑娘只能咬牙暗骂一声,起身梳洗睡觉去。 康熙盘腿坐在床上,看着他表妹气嘟嘟的起身走了,担了一天的心,总算安了下来:秀儿看着比早上精神多了,真好。 晕黄的烛光里,披着长长秀发的娇小女孩,穿着单薄的寝衣,跪坐在床上,对他盈盈而笑,如玉的脸上泛起红晕,小小的嘴唇轻启,娇滴滴的唤着:“表哥……” 康熙只觉得火都奔着下身去了,他猛得起身,几步走到床前,直接扑到那个小美人,然后……他醒了 查觉到身上某处的湿度,康熙脸红了。自从大婚之后,他就再也没画过地图了。他也不过是三天没抱过人,怎么会…… 就在他打算悄悄起身,换一件衣服的时候,睡在他怀里的毓秀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问:“表哥,你是不是把茶水撒到我身上了?” “没。”康熙直觉得反驳。 “一定是,我这里都湿了……”迷糊的某人,为表示自己没错,一只小手直接拉着康熙的大手,往身下某处摸去。 如此暧昧的话,让康熙觉得自己身下的某处已经立正站好了。看着还努力睁眼、力图清醒的毓秀,他温和的一笑,“秀儿,是表哥错了,罚我帮你换衣服吧……” 还没太清醒的佟姑娘,傻呵呵的笑,“知错就好,呀……讨厌……混……唔……” 一早上起来,就被吃干摸净的毓秀,抱着被子怒视着那个脸上挂着餍足笑意的色狼。 康熙穿戴好了,走到床边抱过毓秀,一边亲了好几下,“我先上朝去了,你再睡一会儿。等下了朝,咱们一起用膳。” “今天政务不忙么?”年底这段时间,康熙非常忙,两人已经有二十多天没在一起有吃早饭了。 “已经差不多了,明天就封印,到时候就可以好好的松快两天。”康熙的手不大老实的往被子里摸去,嘴上还一本正经的说:“今天郭罗妈妈和舅母们进来,留她们用了膳再回去,还有今年高丽供上来的高丽参不错,给郭罗妈妈带些回去。”他一边念叨,一面在毓秀身上占便宜。 真软、真滑、真嫩,越摸越上瘾,看着怀里面起桃花的娇妻,康熙一点都不想上朝,要不今天封印?左右朝中的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该收拾的人赶在过年前都收拾完了,明年的工作要点也都列出来的,今天再上朝也不过是听听大臣们歌功颂德罢了,还不如抱着娇妻滚床单来得痛快。 他这里迟疑着想偷懒,毓秀拍开康熙的手,娇嗔道:“时候不早了,您还不过去。” “不想去。”脑子里合谐的画面频现,康熙低头在毓秀的脖子上、香肩上胡乱的亲着,嘴里喃喃的道:“秀儿,你好香。”说着,大有再压倒她一次的意思。 屋内伺候的宫女们见这情形早就退了出去,门外的梁九功一见屋内的人很出来了,着急的在门口走来走去,我的主子爷,今天本来就晚了,您怎么还腻着皇后娘娘不放啊。伸手从怀里掏出块镀金的怀表,看了看时辰,再不走就真来不急了。梁九功一咬牙,走到内室门前,微微提声的叫:“万岁爷,时辰不早了。” 毓秀被这一声公鸭嗓子惊醒过来,她脸红的推着还埋首在自己胸前的某人,“表哥,您该上朝了。” 康熙身子一僵,闷闷的咒骂了两声,抹了把脸从床上下来,看着毓秀小猫似的躲进被子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控制住自己,“秀儿,再睡一会,我下朝来叫你。”说完,怕自己呆在这里,控制不住,转身匆匆离去。 一直到坐在宝座上,康熙还纠结呢。平白得了十五年的内力是好,仙师教的功法也很给力,让他精力充沛,耳聪目明,身上总有使不完的劲儿。只是,为什么他对方面的控制力越来越弱了呢,看到他表妹,就想抱她滚上两圈。他怕太过频繁的房事会累坏了毓秀,勉强忍了三天,结果今天一大早上就做了*梦、画了地图。啊啊啊……还好他对着别的女人没什么反应,否则他家那个小母老虎非咬人不可。 康熙坐在上头,沉默不语,底下的大臣们悄悄的偷瞄到他的脸色,不约而同的皱起了脸,心中纷纷叫苦,看皇上的脸色,又是谁家的事儿被翻出来了,惹怒了万岁爷。眼看着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皇上应该、可能、大概不会再收拾人了吧?哎,不保准哟,原来还以为皇上不会挑过年之前发作人呢,谁想到他老人家就喜欢在年前拍人,这什么爱好啊呃,算是小心眼儿的爱好吧,对于任何惹怒了他的人,某皇帝都坚持让你过不去年。 其时康熙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儿,他只是借机又把内务府里的驻虫们清理了一翻,将那些跟太皇太后,还有他小老婆的家里面有来往的,全部调往边缘地带。当然,还有一些他怀疑的,可能是内应的,其职位都做了调整。这年头,当官儿的,想要挑错简直太容易了,随便选选就有一箩筐,只看当政者想不想收拾你。 由于内务府方面是康熙亲自处理的,就是想不让人说他表妹的不是,可惜,佟姑娘还是中枪了。有一小部分人坚定的认为,这次皇帝再度拿内务府开刀,是皇后娘娘在背后告的刁状。理由就是,年前内务府方面,有一些人曾就工作问题,对抗过皇后娘娘。现在这批人,都在被调职查看的名单上。幸好的事,这一小部分人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浪,没蹦Q几天,就被人无声无息的给拍死了。 大部分人士,包括佟家的一部分人,都认为内务府在皇后娘娘管理其间,居然出现了内奸,干出了内外勾结,引人入宫刺杀皇帝的事情,让皇帝充分的认识到她本身能力的不足,是以打着皇后娘娘生病的借口,把内务府的管理权又拿了回来。再加上过年前,佟家秘密的处理了一些家仆,更是让人浮想连篇,皇帝这次的行事,是不是意味着皇后娘娘要失宠呢?皇后娘娘要失宠的话,后宫里谁又能抓准时机,一举夺得皇帝的龙心,进而得宠生子?后宫争斗有可能关系到前朝,会不会有某个小主儿的家族借此机会上位? 呸,当然不可能这些人的心思若是被康熙知道,他准能一顿板子把这么想的人先拍死再说。他家亲亲小表妹的亲人,他都木有关照过,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女人的亲人怎么可能在朕手底下当官儿,想要好的前程,只有两条,第一,你自个儿得有真本事;第二,你本人必须持心中正,不能存在过多的花花心眼儿。除开这两条,想让朕另眼相看,也容易,你犯了别人不可能犯的大错,朕就对你另眼相看了。 事实证明,同志们真的是想多了。宫中皇后娘娘独宠依旧,皇帝在她病中,都没有离开过坤宁宫独住。甚至在前几天,政务最忙的时候,还把皇后娘娘接到了乾清宫同住。宫中的其他小主儿,照样被冷藏,年前家中人进宫探望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所以,今年过年,送到佟家的年礼,依然得是重中之重,不能马虎大意。 “娘娘,今天看着气色还不错。”觉罗氏坐在坤宁宫的暖坑上,对面就是康熙和毓秀。 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两人陪坐在炕边的椅子上,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着婆婆跟康熙、毓秀两人闲话家常。 康熙借着炕桌的遮挡,把毓秀的小手握在掌中把玩,苦着跟觉罗氏告状,“郭罗妈妈,你可得好好说说秀儿这丫头,明知道自己身子弱,还总跟朕放刁不吃药。朕这阵子为了哄她乖乖吃药,不知道许了她多少好处,眼看着私库都要被她掏光了。” 好啊,你还敢告状呃,不对,毓秀瞪圆了眼睛,“您还有私库?您上次不是说,已经把家底都交给我了么?”还敢攒小金库,你想做什么 “那是朕的私房钱。”康熙斜了她一眼,“总不好,你过生日的时候,朕还得找你要银子、要东西,转头再赏回去吧。” “当然不行,那样太便宜您了。” “那朕存点私房银子有问题么?”死丫头,我这都是为了谁。 “没有。”低头对手指,某人老实了。 觉罗氏张口结舌了一阵子,明智的无视了小两口之间的战争,瞄准了两人暂时分出胜负的空当,果断的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奴婢是进宫来请罪的,家里管教不严,出了几个仗势欺人的恶仆,奴婢等真是愧对皇上和娘娘。”前段日子佟家内部大清洗,已经不是秘密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咱们直接认错吧。 康熙已经接到了佟国纲和佟国维就此事的请罪奏折,也已经做了回复。听到觉罗氏再提此事,微微一笑,“郭罗妈妈不必自责,谁家都保不齐有两个混蛋。只要及时发现,把人处置了就好。” “谢皇上不罪之恩。”觉罗氏带着两个儿媳妇起身行大礼。 康熙连忙起身扶起了觉罗氏,“快起来,不过是些小事儿,郭罗妈妈不必如此郑重。两位舅母也平安,快坐。”佟家的事儿,某表哥门清儿,甚至前段时间他们想再送个佟家女进宫以固宠生子的想法,康熙也都知道。那时候他隐忍不发,一是佟家只有那这个意思,还未成事儿。二是佟家既是他的母族,也是他的妻族,他心中还是有几分偏向的。 不过刚刚知道这件事儿的时候,康熙是真心疼他表妹,为了佟家的整体利益,她的玛姆、阿玛、族人就要再送个女子来与她争丈夫。朝夕相处,再没人比他更了解毓秀了。他的秀儿爱吃醋,不喜欢他亲近别的女子,若是知道家中亲人只为了她大婚一年未曾有孕,便要送个女子来与她分丈夫,甚至可能还要她在自个儿丈夫面前给那女子说好话。天,他那个娇憨、重情的小表妹知道了这事儿,心里得有多难过。 只一瞬间,康熙就做了决定。他不会拿这件事儿来测试自己和家族哪个在毓秀心中更重要。他不知道便罢了,既然知道,就把两人之间可能出现的争执、裂痕掐灭在萌芽状态。于是,就有了慈宁宫中的表白。他等于是公开的向天下说明,这一辈子他只要毓秀生的孩子。他也是在给佟家一颗安心丸吃,希望他们想清楚,别去惹毓秀伤心。 还好,佟家的人很聪明,扔了心中的打算,又对家里进行了清洗。将一批卖主求荣的奴才,发卖的发卖,打死的打死,不但重整了家风,还让他顺藤摸瓜,找到一些关于那些黑衣人的蛛丝马迹。想到暗卫送过来的资料,康熙冷笑,既然仙师不准我把那女人拍死,就收拾她家里的那些暗中势力,还有跟她们家有来往的大臣们好了。哼,这女人和她的家人真是把朕当死人看啊,暗中培养暗卫,私下里联络大臣,暗中结党,是不是想造反 手中势力被康熙收拾了大半,连手中最优秀大将都折损在宫内的某个女子,咬着手帕郁闷。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皇帝对一个只会撒娇吃醋,身上半点贤后之气的女人这般重视,上辈子就算他喜欢他表妹,也没喜欢到这步田地啊重生这么多年了,凭借着对康熙的了解,借助神仙给予的至宝,美貌、才学,家族的地位,她的计划在一步步的实现。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不受她控制了呢? 鳌拜没有借助辅臣之势力压康熙,反而与康熙君臣相得,联手压制了其余三个辅政大臣,然后在康熙亲政之后,慢慢的退居幕后,安全隐退。康熙的生母没病死,反而嫡母被先帝废了后位,使得佟太后成了康熙朝唯一的太后。没有了来自鳌拜的压力,康熙没娶赫舍里氏,反而将她嫁给了福全,自己则娶了佟家的女孩为后。她本来该在皇后大婚之前入宫伴驾的,却被皇帝一道圣旨给扔在了家里,直到帝后大婚之后,才悄无声息的入了宫。 入宫之后,本以来凭着自己的的美貌和风情,再加上得自空间至宝的那一身如玉的肌肤,只要皇帝招幸,总会被自己迷住的。哪知,康熙迷恋新后,把她们这些如花佳人扔在宫中,虚度光阴。别说侍寝了,进宫一年,总共就见过皇帝几面,连句话都没说过。她严重怀疑,康熙甚至都不认得她。那新任皇后,也不知道那点好,就让皇帝那么迷恋,为了她连太皇太后的话都反驳,还公开说,皇长子只能出自皇后之怀。 皇后娘娘一点都不贤惠,还爱嫉妒,动不动就跟皇帝耍性子,他到底喜欢她哪里?为了她冷落了宫中无数女子。尼妹,她进宫不是为了当壁花的,她是为了得宠、生娃儿、干掉皇后、迷死康熙,让后宫其他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她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当下一任的皇帝,她当皇太后,然后蔑视的看着宫中的妃嫔和那些外命妇们争相讨好自己……姑娘,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你想的那些必须是女主才能有的福利,在这儿,对不起,您就是壁花,还可能根据您的行为,从壁花变成炮灰(只要那个无良的作者高兴) 储秀宫里的美丽女子空自叹息,坤宁宫里,刚刚送走家人的毓秀,正拉着康熙的手不依的扭身撒娇,“表哥,好表哥,您就告诉人家吧。” 康熙吟着微笑,由着她在自己身上磨蹭,就是不开口。 撒娇不好用,毓秀恼了,直接伸手掐住康熙腰上的软肉,威胁道:“您说不说,不说我可就动手了。” “哈哈哈,小母老虎终于忍不住要伸爪子挠人了么?”康熙大笑着把毓秀抱了个满怀,宠爱的低头亲亲嘟起的小嘴,温柔的道“秀儿别恼,表哥都告诉你。” “一点也不许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某女。 “好。”好脾气的表哥大人点头应是,“一点儿也不少。” 毓秀笑弯了眉眼,仰起那张灿若春花的小脸,水盈盈的妙目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康熙,等着他讲故事。 见怀中娇妻可人的小模样,康熙再度低头亲亲她,才缓缓开口,“咱们大婚一年,你迟迟未孕,郭罗妈妈和舅舅、舅母都着急……”他把当初得知佟家的打算,自己的应对,以及他承诺皇长子必要是皇后所出这话之后,其他妃嫔的家族联合起来,暗中下套,坑了佟家一把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原本我就怀疑那些黑衣人能够不惊动侍卫进入宫中,肯定是有内应。偏偏被抓的五人,全部自杀身亡,一点口供都没得到,线索到这里但断了。前段时间舅舅他们清理家中下人,伺候大舅舅身边妾侍的嬷嬷被抓了出来,我手下的人偶然得知那个嬷嬷与慧嫔母亲的贴身嬷嬷经常联系,就延此查了下去,却没想,到是条大鱼。” “表哥……”毓秀见康熙笑得冷冽,担心的抚上他的脸。 “没事。”康熙握住她的小手,偏头亲亲,才接着说:“那嬷嬷应该是慧嫔的母亲让人收买的,她却还同时听命于荣常在的母亲。那荣常在的家人也是厉害,居然跟察哈尔部有来往,此次那些黑衣人便是通过她家在内务府的亲戚入的宫。”咳,事实改编了一部分,关于仙师的话题不能跟他表妹说,只能编一下了。反正后宫里那些女人,家中多多少少都在内务府动了手脚,也不算是冤枉了她们。 毓秀:“……”她表哥编瞎话的能力也挺强么 “秀儿别难过,郭罗妈妈和舅舅们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方法用错了。”康熙怕毓秀伤心,低头贴着她的小脸,轻轻摩挲,“秀儿,表哥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妻子便足够了。” 毓秀感动了,抬手搂住康熙的脖子,跟他耳鬓厮磨,缠绵悱恻。 “唉,女人多了好麻烦”某表哥嘟囔,“尤其我还娶了一个麻烦中的麻烦。” “爱新觉罗玄烨,你刚才说什么”还感动个毛,佟姑娘横眉立眼,伸手去捏康熙的耳朵 康熙手脚灵活的蹦开,一本正经的回道:“我没说错,你不但是麻烦中的麻烦,还是个脾气不好的小母老虎,动不动就伸爪子挠人” “噗……”气死她了,她今天要不咬死这个坏蛋,她不不姓佟 第二百零一章新的一年 第二百零一章新的一年 又是一年元宵夜,古老的北京披红挂彩,无数的花灯将它装点成了不夜城。无数的游人拥上街头,连往日里在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们,也在今夜被家人允许,可以出来转转。 康熙很大方,在看初六开印之后,头一件事,便是规定了一年当中全国人民齐放假的法定假日。比如春节,从腊月二十六封印开始,一直到正月初六开印结束,正好十天的假期。正月十五上元节,则是从十三开始到十七结束,这五天京城之内没有宵禁。其余的可以带薪休息的假日还有,正月初九的皇后千秋节,三月十八皇帝本人生日的万寿节,还有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千秋节,这些都是需要放假的。 再然后,传统节日,例如清明、端午、中元、中秋等等,具都放假一日,再规定,国家公务员每上六日班休息一天。当然,某些岗位得有值班的,不是说放假大家就都放假了,像皇帝的秘书、陪读的学士、宫里伺候主人的奴仆,朝中内阁、南书房、六部等等主要机构必须要有值班人员,而且假日值班人员,当日薪水给双份。 康熙这道圣旨一出,立刻受到广大人民的表扬,包括朝中所有官员在内,都对他投以激动、感谢的眼神。 大约是因为新年新气象,当皇帝也希望这一年能够开个好头,让给自己干了一年活儿的大臣们,能够面带笑容的开使新一年的工作。在制定完法定假日之后,他又下旨,给全天下的在职人员长工资。 长钱这可是好事儿,能光明正大的多往自己口袋里装钱谁能不高兴啊。于是康熙的这一决策再度得到众人的好评。唯一觉得痛苦并快乐着的部门,大约就是户部与吏部。吏部必须赶在发二月份的工资之前,将全国范围内在职的公务员们全部统计出来,户部要根据吏部提供的名单,算出每年国家应支付给公职人员的工资是多少银子,并将这一部分冻结,不许再使用了。 喵了个咪的,大家同样长工资,为嘛有的人就只要笑嘻嘻闲得到处逛,就有钱拿,他们这些人却要加班加点,还不能出错的努力工作,才能跟他们拿一样多的银子,太让人郁闷了,有木有。吏部和户部的官员们,上到满汉尚书,下到笔贴士人人忙得脚倒后脑勺,什么十五元宵灯会,什么才子佳人相会全都扔到天边儿去了,脑子里余下的就是两字“加班” 吏部的手里翻着各地方官员的名单,从重新核对每个人的详细信息,然后列表、备注,每人一个纸袋,从家族成员、就职经历、工作业绩、奖励惩罚全部罗列清楚,这个还是皇帝亲自写下关于在职官员档案相关内容的要求。吏部从大年初六开始,就一直在全部人员加班加点的干活,目前也只整理出了十之一、二。 户部满汉两个尚书,刚被皇帝从乾清宫里踢出来,康熙对他们报上去的二月份预提款项的列表意见很大,认为他们所写不够详细,没有落到实处。 两个加起足有一百岁的大臣好想哭,他们还是头一次接触到预算、预提的定义,目前还糊涂着呢。二月份还没到,鬼才知道二月份他们都要花什么钱两个被顶头上司鄙视得心灵严重受伤的老头,互相对视一眼。 一个抱拳拱手,“老哥,工部、礼部、理藩院那边就归弟弟我了。” 另一个点头回礼:“老弟,其余的就由哥哥去告诉一声好了,那些我比较熟”两老头分好工,各自飞奔离去,速度快的一点都不比年轻小伙差。妹的,皇帝压迫我们户部,你们其余人也别想好过,都给爷一起头疼我们可是户部,谁知道你们工部、兵部的二月份都要花啥钱痛快点,都给爷报上来,在后天之前不报的,下个月想花的钱,一分也别想有。 户部的满汉两个尚书现在是精诚合作,今天中午两人还坐在一起吃了一顿工作餐,两家女眷甚至还约好了今晚一起去逛街、看灯。在康熙的重压之下,满汉之争啥的早不就知道扔哪里去了。还争啥啊,我们两个捆到一起,还没玩过皇上一个人呢,再窝里斗,就都该回家抱孩子、卖红薯了。 乾清宫的东暖阁内,康熙看着一前一后退出去的两个心腹大臣,挑眉笑了。他扭头吩咐,“魏珠,去把那套印章拿来。”说着,就打算起身往昭仁殿走。 东暖阁上的门帘被挑起,毓秀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身后的丫头抱着大红的狐狸皮斗篷。“表哥,你见好人了么?”他们已经说好了,今天晚上,康熙要陪着毓秀出去赏灯、猜谜、吃元宵。 “嗯,好了。”康熙见毓秀进来,携了她的手又坐回了炕上,“那套印章刻好了,内务府的造办处今天下午刚送过来,给你看了咱们再去。” 正说着话,魏珠已经捧着花梨木做的套印盒过来。 康熙自魏珠手里接过套印盒,见毓秀把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分开可爱,他忍不住在那张透着粉红色泽的小脸上捏了一把,才把盒盖揭开。 “呀,都是田黄石的。”盒子一打开,毓秀的眼睛就掉在里面出不来了。十二枚小印,都是用田黄石所雕,随手拿起一枚老虎钮儿的,放在手中把玩,入手只觉得细腻温润,微微摩挲便觉印章油光欲滴,她笑言:“都说田黄石有温、润、细、结、凝、腻之‘六德’,果然不错。” 康熙也捡了个龙钮儿的在手里把玩,“这是上板田,质偏嫩,细腻而晶透,正好给你玩。” “咦,没有刻字?”这十二枚印章正好是十二生肖,只是没有刻字。 “嗯,先雕好了给你看看,想刻什么闲章、花章的,只管叫人刻去。”康熙随手将那方小印放回盒内,笑着道:“别看了,这东西已经是你的了,什么时候想玩都行,可十五的花灯可就这几天,错过了今晚,你再想看就得明年了。” “嗯。”毓秀依依不舍的把手中的小印放回了盒内,又把盒子小心盖心递给身边紫苏,“把这个拿回去收好,要小心哦。” “是。”紫苏接过印盒,行了礼退了出去。 毓秀坐在炕桌边上,单手托腮,看着康熙换装,随口问道:“表哥,你给朝中官员都长了俸禄,那火耗、冰敬、炭敬什么的怎么办?肯定有人还会收的。” 康熙伸开手臂站在那里,让几个宫女围前围后的给他换衣服,听见毓秀问他,随口答道:“过了十五,我就招集朝中大臣商议,更改税制。” “咦?更改税制?怎么不是火耗归公呢?”佟姑娘惊讶了,托后世清穿小说的影响,她对大家都爱的四四实行的那几项措施比较熟悉,例如火耗归公、士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啥的,在现代的时候,很多妹子都可以说个明白的。 康熙笑着摇了摇头,“火耗归公这点我也想过,只不过一样是把熔炼碎银损耗和运输费用加在百姓头上,这样不好,我打算把这一部分的损耗由国家来承担。这样算来,税收方面必然有所减少,而且现在的主要的一顶税收是从地亩而来,另一项则按人丁课税。这样下来,真正劳作的百姓往往为了劳动耕作,必须多添丁,就得多缴税,而富户地广人少,却少要教税。再加上有些人把地挂在有功名的人名下,逃避税收……”说到这里,康熙见毓秀听得似乎眼睛都要转圈了,不尤得哑然失笑,“不说了,这些都是我要操心的,秀儿只管养好身子,过二年给我生个小阿哥就好。” 好吧,关于国家大事方面,佟姑娘真是不懂,就算上辈子,她也没弄明白天朝的税制是肿么回事,只是知道她也是纳税人之一,每年的收入有一部分都上交了国家,去养公务员了。 好吧,她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可以跟康熙研究一下那个天朝的养老制度、医疗制度啥的。现在看,还是算了吧。在你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乱说话等同于瞎出主意。 “秀儿,咱们走吧。”康熙接过紫苑手中的红狐狸皮斗篷给毓秀披手,拉了她的走往外手,兴致勃勃的道:“咱们先去正阳门摸门钉,再去前门大街那里看灯、猜灯谜……” “还要吃元宵。”毓秀嘴快的接道。 “元宵你还没吃够,那东西晚上吃多了不容易客化”康熙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表妹今天一早上起来,早膳吃的就是元宵,什么煮的、蒸的、炸的,各种各样的馅儿,他都吃腻了,她却吃得高兴。 “今天是上元节,吃元宵正应景儿。”这时候可不是现代,吃东西讲究个时令,什么时候吃什么都有规定的,不能乱吃。就拿元宵来说,只有正月十五这几天有,其余的时候,就算她是皇后,也一样吃不到。毓秀拉住康熙的手摇了摇,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宫里边做的不能说不好吃,只是太过精细,失了原味。有些东西,还得是宫外做得好吃。 康熙一向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一下,伸出两个指头,在毓秀面前晃晃。 佟姑娘立刻点头,“好,只吃两碗” 康熙脚下一个踉跄,猛得侧头低吼:“什么两碗,只准吃两个” “真小气”某表妹嘟起两腮表示不满。 “我已经很大方了,真小气的话,一个都不许你吃”康熙斜了跟在身边的娇小身影儿一眼。 毓秀衡量了再三,觉得自己斗不过她表哥,只能不甘心的点头,“好吧,两个就两个。” 康熙抬头摸摸毓秀毛茸茸的脑袋,眯眼笑着夸:“真乖” 毓秀:边去,少摸我,我又不是你家的猫 第二百零二章偶遇 第二百零二章偶遇 位于内城南垣正中的正阳门元时称丽正门,京人俗称“前门”,与地安门(俗称后门)南北呼应。瓮城中关帝庙为九门之首,故人称“正阳关帝”。正阳门因皇帝龙车出入此门,正阳门又称“国门”。正阳门,是皇帝专用的,皇上每年两次出正阳门,一次是冬季,到天坛祭天,另一次是惊蛰,到先农坛去耕地。这两次出行,都是要走正阳门。 做为皇帝专用门的正阳门,在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时候,还担负着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提供它身上的横九竖九加一起足有八十一个的铜镏金门钉,给来京城中已婚孕龄妇女抚摸。 “钉”同“丁”字,广大已婚妇女尤其是新成婚的小媳妇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生贵子,那时候上至皇家,下至贫民百姓,最喜欢的就是家族兴旺,而儿子多正是家族兴旺最不可缺少的一点。 至于为什么是摸正阳门上的门钉,而不是午门或者京师九门中的其他八门的,还有个原因。正阳门位于京都中心,在京师九门中规模最大,正阳门门洞是京师九门中唯一箭楼开门洞的城门,是北京城的象征,所以,到正阳门摸门钉是清代女子首选之地,可沾点皇家富贵之气。而且正阳、正阳,听着这名子就阳气实足。 门钉,是古建筑的构件,最初主要用于军事防御,起加固城门的作用,后逐渐倾向于装饰。现在北京故宫里的大门钉都是铜制的,外镀一层镏金,显得庄严而富丽。 毓秀和康熙到了正阳门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女子在这里排队了。不过人家都姐妹同出、姑嫂随行、闺蜜相伴,只有毓秀自己是被老公陪着来的。当康熙率先下车,再伸手扶着她下来的时候,差点被一众女子的目光在身上戳出无数的洞洞来。 毓秀不自在的拉了拉衣服,贴进康熙,小小声的道:“表哥,这里的人好多,咱们别过去了。”反正今年也不着急要孩子,跟人家这些着急抱娃儿的凑什么热闹。 康熙虽说被人看习惯了,可是冷不防被无数女人关注也有点不自在。放眼远望,此时把守正阳门的兵丁对于走过自己身边的女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她们不过份吵闹便不会对管,再看看排队的都是女人,自己好似那个唯一陪媳妇来的老爷们,饶是他再镇定,也有点脸红。不过,都到了地方,摸得又是例属于他家的大门,凭啥他媳妇走呀。 康熙转头对跟在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人充分的领会领导意图,行礼转身而去。 “秀儿,咱们先上车,外面冷。看着架式,还得等会才能排到你呢。”康熙伸手一搂身边人儿的细腰,把她抱上马车,接着自己也进去了。 毓秀刚放了一会儿的风,就被又圈回了马车里。她抱着康熙塞过来的小手炉,舒服的窝进康熙怀里,跟他说悄悄话。没一会儿,先头的侍卫就回来了,站在马车外回话:“主子,奴才已经打点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了。”这侍卫心里还纠结呢,外人来摸正阳门的门钉那是沾皇家的富贵气的,这皇帝加上皇后来摸自家大门,是为的什么呢? 为了好玩这是当初毓秀回答她表哥问题的标准答案,一点没掺假,她就是这么想的。 当毓秀被康熙扶着,在侍卫的护持之下,来到正阳门前的时候,她只有一个想法,特权果然无所不在不过既然来了,她相公又给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她一定要好好摸个够。泪,门钉神么的,她两辈子也是头一回摸。 还处于冬末的金属疙瘩自然是凉的,毓秀这姑娘又贪便宜,把她能摸到的都摸了一遍,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要保持她身为一国之后的形象,不好上窜下跳的,保不准她会把正阳门上所有的钉子全都摸上一遍。 遗憾的看看伸手够不到,还有必须蹲下去才能摸到的金疙瘩,毓秀把两只冰凉的小爪子塞回了康熙手里,满足的说:“表哥,我摸好了。” 康熙抿紧着嘴唇握紧掌中跟冰差不多的小手,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既气她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在大门那里磨蹭这么半天,弄得小手冰凉,又心疼她平日里独处深宫,过于寂寞,偏自己朝政繁忙,陪着她玩笑的时候太少,以至于让她出来摸个门钉都兴致高昂的像个得了有趣玩艺的小娃娃。 有心说她两句,看看周围的人太多,当面教子背后教妻,这是他捧在手里千疼万宠的小媳妇,可不能当众落她面子。罢了,等一会儿回到马上车,再训她也不迟。康熙冷着脸,牵着毓秀的手往回走。毓秀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还在排队的女子,等等,那是谁?她无语的盯着兴高彩烈的拉着媳妇排队的恭亲王常宁,还有他身边跟他同样兴奋的李秀凝,再一次肯定了这夫妻两个感官迟钝的程度。 不好,李秀凝看到自己了。毓秀的眼睛跟李秀凝四处乱转的眼睛对上,就算隔了这么久,她明显都能感觉李秀凝过于亢奋的情绪。见李秀凝摇了摇常宁的手,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然后夫妻两个一同向这边看了过来。 毓秀动作迅速的躲到康熙的身后,满心期望他们看到康熙,就会自动消声,不会带累自己再出一把风头。可惜,她高估了康熙对于常宁的震慑力。远远的就听见属于常宁独有的嗓音,“三哥、三嫂,你们也来了” 那声音有由远近,毓秀再度唾弃了自己一把,让你乱看让你乱看,看回来两个电灯炮加吃货。今天可是十五,阿哥阿妹喜相逢的日子,她一点也不想跟老公的甜蜜约会多出两只跟屁虫,还是两只连吃带拿不付帐的跟屁虫。 显然不只毓秀这么想,康熙在瞄到常宁的时候,身子也僵了一下,随后他就若无其事的拉着毓秀接着往马车那块走,好像常宁喊的人不是他一样,不过,速度到是加快了几分。 胜利在望、马车就在眼前,毓秀都已经被康熙抱上了马车,正挑进车帘打算进去的时候,常宁拉着他媳妇杀到了面前。“三哥,弟弟叫了你好几声,您都没听到啊。” 康熙抽了抽眼角,他是故意当做没听到的。 “三哥,你也带三嫂来摸门钉,怎么没事前跟弟弟说,我还是头一次知道上元节还有这么个习俗。”常宁看到康熙极其兴奋,他刚刚还郁闷呢,今年元宵的花灯,万一有李秀凝看上的,他可不一定能够猜出谜底来。要是以势压人,强行买卖的话,又会惹老婆大人不高兴。正为难的时候,看到了康熙,当时就乐了。他三哥的学文可是很好,为了三嫂的的花灯,对于灯谜研究过好一阵子,今天只要赖住他三哥、三嫂,不但媳妇喜欢的花灯有了,连吃饭钱也不用自个儿掏银子了,真好想到这里,常宁笑得越发开心,不大的眼睛都迷成了缝。 “三哥,你们摸完了,等弟弟一会儿,我带秀凝去摸完了来找你们,正好咱们一起逛,人多热闹。” 热闹个屁康熙好想粗粗口,他一年到头,得个机会带老婆出来与民同乐容易么,为个么非要跟这混小子夫妻搅合到一起。他抬头看了自己娇滴滴的小媳妇一眼,果断的拿陌生的眼神把他弟弟扫了一圈,很不客气的问:“你谁啊,爷不认识你。”说完这话,也不顾愣在当场的常宁,动作麻利的上了马车,帘子一放,搂了自家小媳妇,吩咐一声,“走。” 随行的侍卫不约而同的用同情的目光看了被皇上抛弃的恭亲王,然后强忍着笑,不出一声的护着马车扬长而去。 常宁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载着他亲哥的马车远去的身影,当下暴跳如雷,“媳妇儿,你听到没有,他居然说他不认识我啊啊啊,我,我是他弟弟,他居然说不认识我……” 李秀凝怀疑的看了自己老公一眼,他这是平日里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康熙皇帝得罪的这么惨,大街上碰到,都不认自己弟弟。看着已经红了眼睛的常宁,李秀凝心软了,虽说这个老公脾气不大好,还经常闹小性,但是老公还是自家的好,她不疼谁疼。这么想着,目光越发柔软,伸手拉住常宁,盈盈一笑,“咱们先去排队摸门钉,然后就去街上找他们好了。三嫂喜欢前门那的小吃,三哥一定会带她去的。” “对,咱们去找他们,今儿一定要把他们吃穷。”常宁就差要指天发誓了。 好像吃不穷她相公这智商,真让人心惊,但愿以后的娃儿可别像他。李秀凝无言的冲天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拉着常宁接着回去排队。 常宁非常硬气的一拉媳妇的手,“还排什么队,爷带你过去摸,谁敢拦着,爷就踹死他。”娘的,他哥都走了好一会儿,再排队,一会儿还能遇到么。 一众排队的女人立刻对常宁夫妻两个怒目而视,打女人什么的,最讨厌了特权主意什么的,更讨厌 第二百零三章闹元宵 第二百零三章闹元宵 “嘻嘻……呵呵……咯咯……”被常宁呆若木鸡的样子逗笑的毓秀,坐在康熙身边,把一张笑得通红的小脸紧紧的埋进他的怀里,小小的肩膀不时的抽动一下。让本打算好好教训她保重自己的身体的康熙,无奈的长叹一声,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秀儿,别笑了,仔细差了气,肚子疼。” “现……现在就……就疼了,可……可我停不下来。”怀里的小娇妻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还哎哟了两声,直拉着康熙的手,让他帮着揉揉肚子。 康熙把怀里人挖了出来,见她腮晕潮红、羞娥凝绿,剪水双瞳里满是笑意,那张俏脸如同刚刚出水的芙蓉花,娇艳欲滴,引得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边的梨涡处印下一吻,叹息道:“常宁就这么好笑么。” 毓秀本来被康熙的举动弄得笑意渐去,被他的这一提醒,又想到刚刚常宁在康熙说不认识他的时候,那幅被雷劈了之后,又惨遭抛弃的怨夫相,她又想笑了。 “秀儿”康熙有些恼了,他讨厌他的小表妹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太多。 “咳……咳……好了,人家不笑了,真的不笑了。”毓秀咳了两声,努力把小嘴抿起,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说实话,从小常宁那死孩子就总跟她争康熙的注意力,虽说她总是最后的胜利者,可是也很不爽了。所以今天常宁被康熙给拍,感觉最爽的就是她了。讨厌喵,跟女人争相公不算,还要跟男人争相公,这世上还有她这么悲催的人么 “有”太虚果断的蹦了出来,“你将来的四儿媳妇比你悲催,她一辈子都要活在战斗里,跟男人争、跟女人斗还要跟太监抢……” “噗……你一边儿去,我若真能生出四个以上的儿子来,老四一定不叫胤G”想到后世里看过的那些以四阿哥胤G为男主的言情、耽美文,毓秀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太虚有点纠结,“那你几儿子要叫胤G,不是老四叫的话,戏就不好看了。” “呸,几儿子都不叫胤G,你死了看戏的心吧”恼羞成努的毓秀直接单方面切断了跟太虚的联系,还很过份的劈了他好几下,帮他改善了一下发型才罢休。 “主子,前门大街到了。”马车停在了一个被侍卫特意隔出来的安静的胡同内,外面贴身保护帝后的侍卫微微提声,跟里面那对腻在一起的夫妻两个汇报情况。 好半天之后,才听见里面康熙哑着嗓声道:“秀儿,拿好手炉,咱们下去吧。” 车门拉开,帘子挑起,穿着黑狐皮大氅的康熙率先跳了下来,然后他转身向车内伸手,“秀儿,来。” 一只白玉小手搭在了他的手上,接着披着红腋狐裘的美人从车里出来,刚刚在车门边候着,打算扶康熙的侍卫一眼便看到皇后娘娘红润异常的小嘴,连忙低头垂目往后退了几步。 此时胡同内只停了他们这一辆马车,几十步之外的地方,车水马龙,行人来往不绝,欢歌笑语之声时时传来,康熙揽了毓秀的腰,将她抱下马车,细心的给她带好风帽,方才柔声问:“秀儿,想逛街还是先吃饭。”康熙本人比较倾向于找个地方先喂他表妹吃点东西,这丫头今天除了元宵就没吃多少别的东西。 “先逛街,咱们本来就出来晚了,再去吃了饭,还能看到什么。”当皇帝的也不能夜不归宿,能在今天带她出来玩已经很难得了,要知道宫内的也准备了赏灯的地方,就在御花园里,早在正月初十二那天,就搭好了灯棚,内务府造办处和工部合作监制的各色彩灯早早的就挂好了,灯谜也早早的准备好了,系在了彩灯下的绳子上。十三开始,宫内的上到太皇太后、皇太后、各个妃嫔,下到不当值的宫女、太监都可以去看,也可以猜类谜,猜中了有奖哦。 当然这种地方也是JQ最容易滋生的地方,十三、十四两天,毓秀跟康熙去逛御花园的时候,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这点。不但那些有了名份的妃嫔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连平日里只能穿绿、绛紫两个色系的宫女们,也趁着过年这几天,穿起了各色漂亮衣裳,略施脂粉,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期待着跟康熙来一次最美丽的邂逅。 逛了两天御花园,吃了两天醋的佟姑娘,终于在十五这天早上起来,耍了小性,说什么今天晚上都不要去御花园赏灯了,她要出去玩 欣赏了两天他家小表妹吃醋的表情,暗爽在心的表哥大人,分外的好说话,笑眯眯的答应了她,原本就打算今天晚上带她出去的,还能赚到今天晚上的便宜,太合算了有木有。 “好。”一整个冬天,难得他表妹心情好、兴致高,自然由着她。握紧掌中柔若无骨的小手,康熙面含微笑,配合的身边短腿的小姑娘,缓步迈出小巷,步入人群。 此时前门大街上的各个店铺俱都张挂绢纱、烧珠、明角、麦秸、通草制成的各式花灯,供人观赏。这些店辅中,最热衷于挂花灯的以糕点铺、布铺、绸缎庄为主,它们挂出大小、高矮、方圆形式不等的花灯,有传统的纱绢、玻璃、羊角灯及西洋灯款式之别。上面绘有古代传说故事,如列国、三国、西游、封神、水浒、精忠传、三侠五义等,或梅、兰、竹、菊等花卉,或龙、凤、鸾、虎、虫、鱼等飞禽走兽,无不颜色鲜美、妙态传真。还有个干果铺子,别出心彩的做出了大批的冰灯,惹来众人的围观。 毓秀如同出笼的小鸟,拉着康熙的手这处转转,那处看看。转到这家叫聚仁的干果铺子前,看到围观的人这么多,她好奇了,摇了摇康熙的手,撒娇道:“表哥,这里人多,不是有什么别致的花灯,咱们过去看看好不好。”她家表哥不喜欢钻人多的地方,这点她理解,皇帝么,当然要跟人保持安全距离。只是,今天是十五,闹元宵闹元宵,人自然要多,少了怎么闹得起来。而且人多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比较热闹、比较新奇的地方,她还是想看看的。不过,如果康熙不同意,那也就算了。 康熙见那家店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皱了皱眉,侧头看了看毓秀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终是不忍让她失望,轻轻的点了点头。 康熙点了头,自然有人去给他们占地方,毓秀也不可能真的拉着康熙两个人往里挤。好容易在侍卫的保护下,进到了里圈,毓秀瞪着那造型各异的冰灯,惊讶的张大了小嘴,“这个……这个……” “很精巧的心思。”康熙难得赞了一声,然后又开口给毓秀普及知识,“冰雕古已有之,具《三辅黄图》中记载:‘汉建章宫北积冰为楼。’……”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套,从最开始可能用冰做楼的汉武帝,说到以冰城抵御敌人的曹操和杨六O,甚至还吟了一道唐人描写冰灯的诗。 听得头昏脑胀的佟姑娘,只明白了一个道理,我国劳动人民的智慧是伟大的,人家早在一千多年前就知道做冰雕和冰灯来赏玩了,还能灵活运用到行军打仗中去,真是没有最聪明只有更聪明。相比较之下,她们那个时代的人到底算得上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呢?老祖宗留下了无数的好东西,可是他们真正继承的又有多少,有多少都淹没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不得而知。 带着对冰灯的震撼,佟姑娘乖巧了好一阵子,她老老实实的被康熙拉着手,跟着人群慢慢的逛。 “烧火判喽”“烧火判喽”一群提着各种简陋灯乱的小孩子,呼啸而过,后面跟着他们的大人,也笑呵呵的往前赶。 毓秀眼睛又瞪圆了,她讨好的拉了拉康熙的手,很明确的示意,我想去看。 康熙好笑的看着他那个又小了几岁的娇妻,宠溺的伸手刮了刮她的俏鼻,点头应允,“走吧。” “表哥,你最好了。”狂发好人卡的佟姑娘,对着康熙笑得要多甜就有多甜。 康熙眼睛暗了暗,低头俯在她耳边悄声道:“那你今天晚上回去可要好好谢谢我。” 真是抓紧每时每刻的调戏她,被调戏的脸皮越来越厚的佟姑娘,眉眼弯弯的大方点头,“嗯,一定。”反正怎么谢,还不是她说了算。 咦,他表妹变大方了,康熙惊喜的看着身边的人,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转着N个不合谐的画面,打算晚上回去都试试。 这时,泥塑成的巨大判官被抬了出来,店铺的老板笑呵呵的亲自去点了膛内的火炭,没过多久,泥塑的判官全身都被烧得通红,火焰从判官的七窍中喷冒出来,煞是好看,围观的人群暴出惊天的叫好声。那老板做了个圆圈揖,笑眯眯的回自己店里去了。 第二百零四章拷贝?原创? 第二百零四章拷贝?原创? 走了这么半天,毓秀也累了,她见老板进去的地方正好是家酒楼,二层高的小楼,门脸装饰的极其精致,黑底金字匾额上写着聚仙楼三个字,也如同这座富丽华美的酒楼般,张扬着一股迤逦华贵之气。 毓秀到是对这个标榜豪华的酒楼起了些好感,她抬手指着聚仙楼,跟康熙道:“表哥,我有些累了,也饿了,咱们就在这家随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就是她不说,康熙也有意找个地方抓她去吃饭了。现在见她主动开口,自然满口应承,至于之前他让侍卫定的地方,自有人去解决,不用他操心。 随侍在两人身后的魏珠有点担心,一般上元节的晚上,好的饭馆、茶楼、酒肆要是不先定地方,肯定没有清静的单间。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主子,还是先上奴才去看看,只怕这时候楼上的单间都没有了。” 康熙还未开口,今天跟着出来的侍卫头就先开了口,“主子,这家聚仙楼未有雅间,到是二楼有雅座。而且这里也不接受提前订桌,不管何人要来,都是先到先进,没有位子只能等着。” 剑这么有个性康熙难得起了好奇心,“这家酒楼是新开的?” “回主子的话,是的,才开了三个月,生意极好。”那侍卫也是这家的座上客,明白的多一些。 看来这家背后的靠山挺硬,不接受定位,还能建在的酒楼真挺不容易的。康熙可是明白宗室里那些混蛋们的平日里的派头,一言不合就砸人家店的有很多。就这家了,去看看有什么特别的。 康熙拉着毓秀就往店里走,还不错,大部分人还在外面逛,店内并未做满。穿着统一青色衣服的店小二殷勤的迎了上来,“客官几位,是上楼,还是在大堂?” 聚仙楼的大堂内,正中靠墙的一个半圆型的台子,此刻一个青衣甩袖垂面,唱着婉转的昆腔,台下子面当地摆着两张大案,上面笔墨纸砚具全,两三个穿着长袍马褂的男子正半醉着立在案边,提笔在手,写着什么。 大案两旁,各摆着七、八张方桌,每桌都坐着那么四、五个人,或低头浅酌、或与同伴窃窃私语,间或对着戏台上的青衣发呆,偶尔青衣唱到维妙处,暴出一两声叫好。 康熙眼神一闪,目光落在东侧的一张桌子上,那里一样坐着五个人,年龄差距却大,最年轻者不过十七、八岁,年老者已豫不惑。毓秀站在他身边,查觉到康熙对那方的注目,也偏头看去,康熙却已携了她的手,对小二道:“上楼。” “好咧,您这边请。”小二声音不大,笑呵呵的在前面引路。等两人到了二楼雅座凭栏而坐,正好对着康熙刚才关注过的那桌。 毓秀早就饿了,暗地里拉拉康熙的手,让他做主。康熙看了一边站着的魏珠一眼,他心领神会的跟小二道:“先来八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四荤四素。”然后又问“都有什么酒?” “汾酒、玉泉酒、梨花白……”那小二念叨出了一长串。 魏珠看了康熙一眼,有太敢善自做主。康熙想了想,开口吩咐道:“来壶三白。” “好咧,上等三白一壶,四荤四素八个招牌菜。客官还要再点些什么不?咱们店里的元宵也是四九城头一份的。” 康熙看了毓秀一眼,再度开口,“有桂花和玫瑰馅儿的吧?” “有,咱们店里还有奶油馅儿的,您要不要尝尝?”店小二见康熙和毓秀皆穿着不凡,一看家世就好,自然挑好的推荐。 奶油?刚被冰灯吓了一下的毓秀,再度被这个词儿弄得逵猩瘛:冒桑其时这个时候蒙古那边的奶制品也很多,就连满族自己也有很多奶制品的,不太可能是又跳出来个做饭手艺暴好,还会开店赚钱的清穿女。 在她愣神的功夫,康熙已经速度决定好了饭后甜点,又跟小二要了干菜的饺子,才满意的住了嘴。店小二念着菜单离去,魏珠也在康熙的示意下,跟侍卫找了个就近的桌子坐下。 这时,楼下戏台上的青衣已经喝完了,底下的人猛劲儿的叫好,还不时有打赏的银子扔到戏台上,那种疯狂的劲儿一点都不比现代的明星粉丝差。 毓秀有些后悔了,她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围观追星的。所幸那青衣下去,屋里渐渐的安静下来。一个清朗温润的声音此时响起,“纳兰兄可有好词?” 接着一个让毓秀有几分熟悉的男中音接道:“小弟还未得,林兄如果得了佳句,只管先请。” 纳兰容若毓秀知道这是清穿耽美文里,最容易和康熙凑对的男主之一,也是康熙朝清穿言情文里,第一男配加上康熙的终身制情敌。好吧,以佟姑娘的观察,她家相公对于这位满洲第一风流才子决对是有好感的,而且好感不底。为了自己不变成耽美文里的炮灰女配,佟姑娘对于纳兰公子一直是持保留态度的。 偷偷瞅了她相公一眼,面无表情,盯着那个被纳兰容若称为林兄的俊秀男子猛看。佟姑娘怎么看怎么觉得她相公是在嫉妒,瞧瞧那小眼神,都快喷火了。她果断的伸手做出一个耽美文里炮灰女配最常作的举动,打断有情人的凝视,“表哥,你在看什么?” 康熙回过神,扯起嘴角笑了笑,“没什么,只是难得看到纳兰成德跟人相谈甚欢,还在今日相约出来喝酒。” 佟姑娘心里一万头神兽咆哮而过,她好像拍桌子吼人,你不想笑就别笑啊,弄个那么勉强的表情对着我做什么还说这么酸溜溜的话,让我这个正牌大老婆怎么想怎么想 “哼”佟姑娘傲娇了,撇过了小脑袋,懒得去看她那吃醋的相公,悲悲切切的想着,肉体恋爱能阻止,精神恋爱该肿么办?还是男男之间的精神恋爱 康熙被他表示哼得莫明其妙,这丫头怎么又闹小性了,我没说错什么话,也没做错什么事呀?努力的把三天来两人之间相处的每一秒都回忆过后,康熙很肯定,他决对没做啥能惹他表妹生气的事儿。难道……扳着手指头算日子,可不是快到了,难怪她情绪起伏大。唉,女人果然很麻烦。 小二送了茶上来,康熙殷勤的先给他的老婆大人倒了一杯,温存的送到唇边,“秀儿,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毓秀也不出声,小小的抿了口送到唇边的茶,看着康熙满眼里都是自己,才惊觉自己最近总是想些没边没际的事儿,耍小性儿的时候增多了。她不好意思的也给康熙倒了杯茶,大庭广众之下,没敢也喂给康熙喝,只是把茶杯放在他手边,讨好的道:“表哥,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心里烦想发脾气,您别生我气好不好。” “表哥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想发脾气就发,别闷在心里,对身子不好。”康熙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发。 毓秀警觉,专修灵识方便的功法,在进阶心动期的时候很容易被外在情绪所感染,尤其是精神力高的人。从她目前的情况来看,大约是快要从初期进阶到中期的第一个阶段了。这些日子,应该多注意一下,免得因为心神问题,进阶不顺而走火入魔。 “好……林山兄,这首《画堂春》做得好”就在毓秀想着最近该用功的时候,楼下暴出叫好声。引得康熙和她对视一眼,同时往楼下看去。 纳兰容若此时已经痴了,拿着他那位林兄的诗稿,喃喃念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消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尼妹,听明白了纳兰容若嘴里念的词,毓秀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勉强咽下之后,呛得直咳嗽。康熙回过神来,关切的轻折她的后背,轻声责怪道:“怎么这般不小心。” “没……没事……”此时,毓秀才真正往那个背着手笑得云淡风轻的男子看去。只见他面白如玉、剑眉朗目,一袭天蓝的长袍越发显得其人玉树临风、气质不凡。好一个翩翩美少年,清朝这种半秃的头型丝毫未损及他半分风彩,反倒让他有种古龙小说里妙僧如花的清雅之气。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让佟姑娘最佩服的的便是,当着历史上画堂春一词的原作者,他居然脸不红不白的全文拷贝这是一种肿么样的无耻精神在支持着他啊 尼妹的,知道不知道当初纳兰容若在什么情况下写的这首画堂春啊,人家是给他死去的老婆写的,表达了一下生死两难,相要追随其而去的感觉。难不成你也有个已经死了的老婆或者是情人?看你笑得那般装X就知道,完全木有什么已经去了的红颜知已。 “唉……若铃兰姑娘地下有知,得林兄如此情深意重的词作一篇,也能含笑九泉,不枉你二人相知相交一场。”纳兰容若眸中泪光点点感性的道。 靠,猜错了,还真有个死了的红颜知已毓秀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第二百零五章吃醋 “林公子果然情深意重,奴那薄命的铃兰妹子,泉下有知,也可瞑目了。”娇柔软糯的女声响起,一个素衣少女带着两个俏丫头轻盈盈的立在纳兰容若和林山面前。 毓秀这回真觉得脑子不够用了,这个漂亮妹子是从那里蹦出来的,声音听着还挺耳熟的,她没见过这个人啊?咳,不管了,还是先看热闹的好,新出来的这妹子跟那个拷贝公子什么关系?听她话里那种哀怨的语气,难不成是三角恋?出于对八卦的热爱,她悄悄往围栏边蹭去,还特意把灵识小心的分出去一缕,偷偷抹抹的围观。 她的这种行为,让刚刚回过神来的康熙好气又好笑。为了看热闹,那娇小的身子大半个都挪进自己还里了,一双白嫩嫩的小爪子还按在他的大腿根部,独属于她的馨香围绕在他周围。爱吃醋的表哥大人,见自家小娘子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楼下的小白脸看,当是就不高兴了,他磨着牙问:'秀儿,好看么?” “好看。”围观清穿男的疑似三角恋正上瘾的佟姑娘,想也没想的顺口接话。 还好看康熙的眼睛眯了眯,放柔了声音诱哄道:'男的好看,还是女的好看。” 这个问题挺不好回答的,毓秀分出一只手来,托着精致的小下巴努力思考了一下,才回答:'论长像那姑娘算是中上之姿,不过那风流婀娜的气质和婉转优美的嗓音足以让她挤身一等美人的行列。听她说话,虽是标准的官话,却含着一丝江南女子的柔软,应该苏杭那边特意调教出来的女戏子,若我猜得不错的话,她该是刚才台上唱戏的那个青衣。” 康熙扫了楼下一眼,他刚才光顾着震惊了,回过神之后又一直在吃醋,没顾得上看那个后出来的小女子。此时听毓秀分析,也跟着看了两眼,然后点头承认他表妹的观察力很敏锐。 “至于那个男的,长得还真不错,就连明珠的大儿子都被比下去了。”虽然拷贝公子人品有待查明,但是她得承认,这人的皮囊还真是不错,决对能排进她前世今生看过的美男中的头三甲。 听完这中肯的评价,表哥大人的脸当时就黑了,他咬牙:'我看也很一般么,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容若比他强多了。”吃醋中的男人,眼睛都是瞎的,某表哥的话,充分证明了一点,男人、女人评价男人的标准是天差地区。 光顾着看楼下有可能发展成四角变的剧情,毓秀没有及时查觉某个快被醋酸死的表哥大人,她沉吟了片刻,很认真的总结,“明珠家的大儿子确实不错,看他那身书卷气,就知道肯定学问错不了,表哥不是常夸他才思敏捷么”说到这里,她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冒似夸了两个青年男子。天哪,家里那个醋缸快空了吧 镇定镇定,毓秀装着还在看楼下的戏码,嘴里描补着:'其时,这些人再好也比不上表哥。看他们与表哥年纪相仿,他们大多靠着家中父兄长辈提携,一事无成,表哥确已肩负起大清千万里江山的安稳和亿万子民的生计,孰上孰下,一望而知。” 康熙明知道他表妹在忽悠人,却心甘情愿的被忽悠,伸手用力的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下,恨声道:'惯会甜言蜜语的坏丫头,等咱们回家再收拾你。” 被掐了的佟姑娘委屈的摸摸小鼻子,扁着嘴道:'表哥,我哪有甜言蜜语明明说得都是实话,是人家的心里话。” “好了好了,表哥错了,秀儿别气。”明明觉得自己有理的康熙,一见她装可怜的小模样,就举了白旗投降,“刚才捏疼了吧,让我看看。”这里康熙趁着楼下N角恋的戏码吸引住了楼上大部分的目光,爱怜的揉揉哪个有点红的鼻头,忙着安抚娇妻。至于某个刚做完那种他非常熟悉的词的林姓“才子”,以后有时间慢慢查,总得给他解惑的。 就在表哥表妹亲亲爱爱的时候,楼下又闯进来个红衣姑娘。这妹子的脾气跟她的衣服有一拼,一进门就直接挥着鞭子奔着那素子女子的小脸就抽了下去,让一众看热闹的同时惊叫出声。完了完了,求援不及啊,眼见一朵娇滴滴的嫩花变成残蕊了。 正腻歪的表哥表妹也被众男人毫不掩饰的失望惊叫声给触动了,两人对视一起同时起身,站在楼栏边往下看。 “青丝……”深情才子一马当先的拦在了美女与鞭子之间,任由鞭子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叫青丝的姑娘才反应过来的惊叫一声,直接躲在了纳兰容若身后,双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身子直抖。 毓秀不自觉得摸摸耳朵,再好听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也决对是噪声。 “德明你,你居然又护着这个狐猸子”红衣姑娘尖声叫道,手里的鞭子直指向林山的鼻子。 林山淡漠的看着面前娇艳的少女,眼中闪过愤恨,“她是铃兰的姐姐,我决不允许你伤了她。” “铃兰、铃兰……她有什么好,让你连她死了之后还口里心里的念着,不过是个下溅的戏子……”穿红衣的妹子大约是被嫉妒暂时控制了理智,伤人的话冲口而出。 “啪”林山干脆的甩了红衣姑娘一巴掌,声音大的让毓秀不自觉得摸摸自己的小脸。“就算你是厄鲁特部的郡主,我也决不允许你这样说铃兰她除了出身不如你好之外,其余的比你强上百倍、千倍。”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着红衣的姑娘再泼辣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怀春年纪,被心上人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一巴掌,真是让她恨不得一头撞死。“你知道我是谁么,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让姐夫抄了你们家”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了底气,恶狠狠的盯着躲在纳兰容若身后发抖的青丝,恶毒的话像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还有你这个贱|人,你不是喜欢勾引男人么,我一会儿就派人砸了你们的戏班子,然后把你们这些南蛮子都卖到窑子里去。” 青丝的脸刷得一下白了,想到自己那个枉死的'姐妹,扑通一下就给纳兰容若跪下了,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哭:'纳兰公子,呜呜……求求您,呜呜……救救奴家吧……铃兰就是被郡主给打死的……呜呜……”她一哭,两个伺候的俏丫头也跟着跪着哭,一时间酒楼里充满了哭声、漫骂声。属于女子嗓音特有的尖细,力压了这屋里所有的男人。 毓秀揉揉额角,难怪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然不错,就听她们四个的声儿了,别人的全都被压了下去。站在她身边的康熙,在红衣姑娘提到某个娱乐场所的别称时,脸黑得像锅底似的,这种肮脏的名子肿么可以让他家纯洁的表妹听到呢万一她要是好奇问起来,我该肿么解答啊不过,这个进来就抽人的疯婆子怎么看着这般眼熟呢?厄鲁特部的郡主?目前在京里的好几个呢,还都喜欢穿大红的衣服,都爱玩鞭子。特征比较相同,看不到人物的正脸,不好判断。要不,把那几个郡主什么的都跟他表妹隔离? 康熙这里打着主意,下面的场面又开始热闹起来。厄鲁特部的小郡主大约觉得光骂人不够过瘾,又提起鞭子来抽人。她这回恨上的林山,连心上人都不心疼了,直管乱抽乱打就是了。 那林山刚刚抽人家巴掌的时候看着身手挺利落的,这会儿却不行了,被个小姑娘抽得满场躲。纳兰容若功夫到是不错,可他身后躲着三个仇恨值最高的姑娘呢,个个都巴着他衣服,不但拿他当挡箭牌,还严重阻碍了他把某女的凶器夺下来的可能。 楼下乱成了一锅粥,怕被波及的人都跑到了楼梯上看热闹,有跟林山和纳兰容若关系好想帮忙的,都被突然出的某个郡主的侍卫,一群蒙古大汉给揍爬下了。 毓秀捂着小嘴指着那个行凶的姑娘,不敢相信的问康熙:'表哥,那个是不是娜仁” 康熙的眉头皱得死紧,他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好容易带着他表妹出来玩,都被人给搅了。下死眼的瞪了楼下人一眼,“不是谁是谁,别人再不会像她这般嚣张” “咳,表哥,刚才她说的那个可以抄人家的表姐夫,应该指的就是您吧。”毓秀无限同情的看着她表哥,敢当着众人的面叫康熙表姐夫的,除了这位娜仁郡主之外,还真就没别人了。 “我是她那门子的表姐夫”表哥暴燥了,“秀儿,你有这么个表妹么?” “这种表妹,我可要不起。”一言不合就上鞭子抽人的表妹,还是别要的好,“她不是顺嫔的表妹么,年前进宫请安的时候,对着我说话不阴不阳的,一直为顺嫔打暴不平呢。”毓秀的话里带了点酸意。也不知道这姑娘是那来的神逻辑,居然认为皇后的位置是她从顺嫔手里抢来的。当着她的面,一口一个表姐夫的叫着康熙,还拉着顺嫔叫表姐,要不是当时在慈宁宫里,她真想让人拍死这丫头。 毓秀盯着那个极度活跃的红衣身影,心里阴暗的想:唔,今天应该就可以,叫人套麻袋揍她一顿,看她还敢不敢乱叫人姐夫了。 第二百零六章混乱 楼下的混战终止于常宁的到来,某个嚣张跋扈的郡主姑娘也因为她误伤了李秀凝而被常宁一脚踹出好远,半天没有爬起来。 身上被鞭子抽得一道一道的林山欲哭无泪的站在常宁面前,拱手为礼,以谢救命之恩。狼狈不堪的他,那时还有最初见到时的那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就连纳兰容若也颇为狼狈,脸上被鞭稍儿扫了道红印子,辨发起刺儿,衣服被几个女子扯得凌乱不堪,实在有损他翩翩贵公子的风范。 常宁安抚住自己的老婆,努力瞪大了细长的眼睛,指着娜仁郡主就骂,“谁给你的胆子,居然对御前侍卫动鞭子。你以为你是蒙古的郡主,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么?当北京城是你阿玛的帐子么,你说抽谁就抽谁,还有没有点体统……” 毓秀拉拉康熙的袖子,小小声的道:“表哥,没看出来,常宁训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有板有眼的。” 康熙还算满意的点头,“老五终于也长大了。”一种吾家有子终长成的感觉油然而生。 常宁也不是争气,康熙刚刚夸完他,他就一脸谄媚的凑到李秀凝身边,“媳妇,你没事吧?手上疼不?有没有被吓到?咱们今天不看灯了,我抱你回府吧……” 李秀凝被他弄得尴尬极了,一巴掌把他打算抱起自己的爪子拍掉,“我只是小小的伤了手,腿又没事,我自己走。” “那怎么行,伤到那里我都心疼。”常宁极为认真,再接再励的抱起老婆,往外就走,“我抱着你走得快,咱们快回府里,把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给你好好看看。” 康熙被常宁的作派弄得直喘粗气,“不过就是被鞭子稍儿扫了个红印罢了,老五他用得着这般作派么?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他间接性的忘记了自己刚刚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自家小媳妇来着。 毓秀对于常宁夫妻感情合谐持认同态度,“我听说五弟妹前段时间身子不舒服叫了太医,可能是有了身孕。”所以,常宁紧张她是应该的,那是两人头一个孩子。 “老五也太不着调了,刚才我还夸他成大了呢,结果做事还是这样着三不着四的。他媳妇既有了身子,就该在府里静养,怎么能带她出来乱晃呢,出了事怎么办”康熙一幅恨铁不成刚的样子,看那架式,如果常宁在他面前,他一准能抓着人脖领子从头训到脚。 “呃,还没最后确定。”中医啊,怀孕没有两个有以前,是看不大准的。 “哼,那也不行,明天我一定得好好跟老五说说。”化身鸡公公的康熙,认为自己弟弟还不成熟就要当爹,太愁人了,很容易教坏下一代,他最近得抽出时间来把常宁再教育一次。 毓秀张了张嘴,没再多言,好吧,她表哥爱护弟弟是对的,她该支持。可是为什么她好想把常宁绑起来抽一顿呢?难道她的心眼儿小到连相公的弟弟都容不下了?不对,一定是她感觉错误,谁让清穿耽美文里,常宁也是康熙的CP之一呢,虽然不常见,也是这种CP也是有的啊。 聚仙楼的大堂被人砸了个差不多,掌柜那张苦瓜脸让佟姑娘起了同情心,谁家做生意都不容易,尤其是在天子脚下,贵人众多,一不小心就容易被人砸店,还属于砸了不赔的那种,再雄厚的经济实力也禁不起总赔钱啊。 “常宁也真的是,好事都做了,也不说做全了,这酒楼被砸成这样,老板还不得心疼死。”关键是谁来掏赔偿钱,那老板敢让蒙古郡主掏么,那是找死。 康熙淡淡的扫了楼下一眼,“谁先惹的事儿谁掏。”反正蒙古诸王都有钱,一般结帐都用金子。 “表哥,你觉得娜仁像是能认错的主儿么?”那姑娘被人扶起来,看人的眼睛都冒着绿光,要不是被常宁踢到的地方疼得厉害,早就接着发疯了。 “你是皇后,公主郡主、内外命妇都归你管。”康熙冲着毓秀笑得温柔无比,意思明白得很,你若是看不习惯某郡主,可以借这次的机会动手了,我不算你公报私仇。 毓秀心领神会的点头,“表哥放心,我一定会秉公办理的。”咱不会寻私仇,但是可以从重处刑 康熙瞅了笑得眉眼弯弯,心情极好的毓秀一眼,确认他表妹是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才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好心情的说:“秀儿办事,表哥放心得很。”努力去收拾人吧,表哥给你当靠山,不用怕。 大约今天就是见面会,纳兰容若苦笑着带着身后一串三个女人招呼被抽得很凄惨的林山做下,又拿出荷包,叫掌柜的过来赔偿被打坏的碗碟,再加上今天晚上被他们连累的客人的饭钱。 林山揉着脸上长长的一抽鞭痕,闷声闷气的道:“纳兰兄,真不好意思,连累你了。”他刚才还偷了人家的词,人家真心实意的赞扬不说,还意无反顾的陪他打架,这份情意真让人难忘。他决定了,以后再也不抄纳兰容若的词了,而且还要尽力更改他早夭的命运。 “今天的事,也不全怪你,林兄这样说就见外了。”其时纳兰容若认为林山还是有一些地方做得不对,不管蒙古郡主再怎么不对,他也不该先动手打人。若是郡主追究起来,林山就算是镶黄旗的西林觉罗家的三少爷,也决讨不不了好。再说了,为了一个戏子而得罪一个郡主,该说他是真情真性么?反正纳兰容若不理解,在他的印象里,青楼女子和这些戏子都属贱民,可以怜惜,却不可相交。不过,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个女人追着抽,脸丢大发了,就算知道现在去给郡主致歉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可他还是不想去。 “郡主,咱们该回了。”抚着娜仁的蒙古侍卫,低声的劝说,其时心里恐慌极了,跟着郡主出来,却让郡主受伤回去,可怎么跟王爷交待,就算这伤是恭亲王打得也不行啊。看来,一顿鞭子是躲不过了,运气不好点的,没准命都会没了。 “哎哟……呜……”被常宁一脚踹中肚子的娜仁,半弯着腰,抱着肚子掉眼泪,还不忘死死的盯着林山和纳兰容若的方向。她也想走,可是又觉得面子里子都丢了,十分的不甘心。再加上刚刚打到了恭亲王福晋,心中还是害怕的,那可是皇上的亲弟弟,不比别人,打就打了。 屋内正僵持着,鄂伦岱带着隆科多和云秀、灵秀,还有一个挺眼熟的女孩子进了聚仙楼。“哟,这是怎么了,李掌柜,还有人敢砸你的聚仙楼。”一进门,鄂伦岱看着大堂里的场面呆了一呆,随即他就冲着站在一边的聚仙楼掌柜挑眉大笑,纯是兴灾乐祸。 李掌柜正叹气,大过节的,他怎么就惹来一个女煞星呢。抬头见鄂伦岱带着佟家老四和三个小姑娘进来,连忙迎了上来,“佟三爷好久不见,快楼上请。”他也没说谁砸了场子,蒙古郡主不好惹呀 “哎,咱们也是老交情了,谁砸了你的场子跟爷说,爷帮你讨个公道去。”鄂伦岱最爱作这种打抱不平的事,可以有很好的借口打架,打完了名声还好,很合算的。 李掌柜是知道鄂伦岱其人的,京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惹祸头子,他那敢让鄂伦岱给自己找场子,那可不是撑腰,那是找死。他连连摆手,“谢三爷的好意了,也没多大点事,不是特意来砸场子找磋儿的。以后若有来砸的人,小的再寻您。” 鄂伦岱早就看到抱着肚子缩在一边的娜仁郡主了,对于这位蒙古郡主,真是一点好感也木有,尤其最近听说这郡主看上了西林觉罗家的庶出三子,见天的追着男人跑,还因为争风吃醋打死了个戏子,更加的看不上她。眼睛在屋里一扫,见到纳兰容若,鄂伦岱冲着他一抱拳,就带着弟弟、妹妹往楼上走。他跟纳兰容若就不是一路人,纳兰容若好文,他好武,没有共同语言。 “佟老三,怎么见到爷就往楼上跑,怕爷让你请客么。”朗朗的笑声自门口传来。 鄂伦岱听着声音耳熟,回头一看,那个倒背着手站在酒楼门口,调笑自己的不正是裕亲王么。他连忙带着弟弟、妹妹迎了过来,行礼问安,“二爷,您今儿的兴致不错,没陪着家里的老太太一起赏灯?”今天十五,裕亲王不该在宫里陪皇上和太皇太后、皇太后一起赏灯么,怎么出来了。 福全呵呵一笑,“大过节的,主子早陪夫人去了,余下咱们这些人,也只好回家陪夫人出来逛。”他说着,从身后拉过来一个披着狐狸皮斗篷的**,正是裕亲王福晋赫舍里氏芳仪。 云秀、灵秀和那个大些的少女连忙过来请安见礼,却不敢直言其身份,只好含糊的称:“二夫人安。” 赫舍里氏微笑的扶起云秀,“快起来,咱们今天遇到也是缘份,不用如此多礼。” 福全道:“佟老三今天出息了,没借机出去打架,倒老实的护着妹妹出来。” 鄂伦岱满不在乎的一笑,“二爷,咱也不能天天打架不是。相请不如偶遇,二爷赏脸,今天让我做东如何。” “好。”福全人缘好,跟旗下这些满洲大族家的公子哥儿们,关系都不错。 “二爷安。”纳兰容若和林山都跟福全熟,见他也到聚仙楼来,都过来请安。 那边的娜仁见了赫舍里氏,也忍着疼,扶着自家侍卫的手过来见礼。娜仁跟赫舍里氏比较熟,刚来京里那会儿,在太皇太后的要求下,赫舍里氏带了这些从蒙古来的郡主格格们好些天呢。 “娜仁郡主这是怎么了?”赫舍里氏对娜仁木有啥好印象,只是当着人的面儿,还是要热情的。 娜仁咬了咬唇,含恨瞪了纳兰容若和林山一眼,没敢说是被恭亲王给揍的,可是又不能不回赫舍里氏的话,一向不习惯说慌的娜仁卡壳儿了。 福全跟赫舍里氏都精明着呢,一见就知道聚仙楼大堂目前的状态,跟这位娜仁郡主有不可分割的关系。只是见她脸色煞白,再看她手捂的地方,不好多言。赫舍里氏叫过跟出来的嬷嬷,“郡王身子不适,你用府里的马车送她回家。”就算蒙古那地方男女关系方面管得不严,可也不能让一个未婚的郡主被个大男人就这么扶着不管吧。 娜仁这回没逞强,老老实实的靠在嬷嬷身上,被她扶了出去。 福全看了看楼下,再看看林山脸上的那道红印子,叹了口气道:“楼上说吧。”他这会儿非常郁闷,当初太皇太后要是不对他亲切该多好,省得他总给蒙古来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收拾乱摊子。 林山看到福全眼睛一黯,他就是在福全的府上认识娜仁郡主的。这会感觉太复杂,要是当初没在福全的宴会上出风头就好了,也不至于引来个女疯子,狂追着自己。这会儿,他那种被漂亮的、身份比较高贵的女子倒追的虚荣心全被一顿鞭子给抽没了。他跟在福全一行人的身后上楼,忽然走在他前面的人都站住了脚,一个温和里透着淡然的声音响起,“二哥,真巧。” “三爷安。”走在前面的男男、女女都开始行礼,福全笑道:“三弟带着弟妹到这里来逍遥了。” 三弟?林山觉得惊悚了,能被福全称作三弟的,只有当今的康熙皇帝,难不成刚刚打架的时候,康熙也在酒楼里?是不是说,他刚才作得词康熙也听到了?林山只觉和自己的胸腔里的心嘭嘭嘭的跳得好急,为了一飞冲天的机会,他等了好久,今天能不能把握得住,就看他的表现了。 由于福全的到来,二楼雅座,几张桌子拼到了一起,康熙带着男人们做了一桌,毓秀则是拉着赫舍里氏的手,带着云秀几人坐了另一桌。趁着上菜的功夫,她打量着跟自家妹子一起的那个姑娘,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柳眉杏眼、肌肤似雪,到真是个美人。“这不是六伯家的欣言妹妹么,怎么今天跟着云秀她们一起出来了。” 欣言微微低头,娇娇弱弱的道:“前几天跟二妹妹和三妹妹说好了,要一起出来赏灯的。叔叔说今天人多,怕我们三个女孩子出来玩有危险,便叫三哥哥护着我们出来。” 毓秀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好想问问这位欣言姑娘,总这么捏着嗓子说话不累么?她到是没了兴致继续聊下去,只说了句,“都别拘束着,多吃点,这里的元宵和干菜饺子还是不错的。” “二嫂,难得能在宫外碰到你。”看着福全护着赫舍里氏的样子,便知道他们夫妻感情非常不错。“小侄子怎么样了,哪天抱进宫来让我看看。” 赫舍里氏抿唇一笑,“那小子能吃能睡的,只是闹人的厉害。”提到儿子,心里眼里都是笑,她看了毓秀一眼,“弟妹这般喜欢孩子,不如自己早点生一个,以弟妹的人品,孩子一定跟天上下凡的金童似的。”赫舍里氏想到宫内守着空房的妹妹,对于毓秀这个皇后还是带了些怨气的。就算你是皇后,皇帝也喜欢你,也不能老把着皇上不放啊你自己出不来孩子,也别挡着别人替皇上生孩子 毓秀眨了眨眼,“我到是也想,可是你们家那位三兄弟,打定了主意,不许我太早有孕,说什么对孩子不好。二嫂还不知道他,讲起医书来,一套一套的,听得我头都大,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了。”怎么着,想给你妹妹抱不平对不起,老公决对不能往外分。 赫舍里氏愣了愣,这个说话她到是听过。见毓秀把康熙抬了出来,便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了,只能笑了笑,干巴巴的道:“弟妹好福气,三爷这般疼你。” 毓秀笑了笑,没有接话。她是运气好,康熙对她也好,这点到哪她都承认。只是,她对康熙也一样的好,真心换真心,这才公平。 康熙在哪边跟福全和鄂伦岱说了两句话,喝了一杯酒,又问了隆科多学业上的事,就起身往女眷这桌走来,手扶在毓秀的香肩上,“秀儿,咱们该回去了。” “嗯。”毓秀点头,在康熙的扶持之下起身,“二嫂,我和表哥先回去了,你们玩好。”又转身跟自家妹子吩咐道:“看好了三哥和隆科多,不许他们多饮酒,要早些回去。” “是。”云秀、灵秀蹲身行礼。 毓秀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佟欣言的身上,发现她含羞带怯的目光正落在康熙身上,白玉般的小脸泛上了粉红的色泽,整个人娇滴滴的如一株***。“欣言妹妹,等哪天闲了,我打发人接你来跟我说话。”虽然非常想抽那个窥视她相公的女人一巴掌,不过当着外人的面,都是佟家人,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嗯。”佟欣言含羞低头,一个字应得迂回婉转。 毓秀暗暗的摸摸胳膊,我不过是客气客气,跟我娇羞个什么劲儿啊,我相公连个眼角都给你。 “表哥,咱们走吧。”没心情再呆下去,因为她敏锐的发现,不只是佟欣言对自家相公有心思,连她们家三丫头也是心魂不守的。啊啊啊,这个发现太让人憋屈了。 回宫的马车上,被醋淹了的佟姑娘抓着康熙的衣服,异常认真的道:“夫君,您可是说过,只是我一个人的表哥。” 康熙的心思还都绕在今天出现的那个林山身上,冷不防听到毓秀的话,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本能的应道:“当然,我只是秀儿一个人的表哥、相公” “呐,不许你再看上我们家的其他女孩子的就算是同姓佟的也不行”异常刁蛮的佟姑娘执意要求一个承诺,好安抚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好好好。”康熙大笑着应道,虽然不知道他表妹又受了什么刺激,不过她这般直白表达出自己的独占欲,还真让他的心情格外舒爽,连林山给他带的不确定感和维和感都散了不少。 得了承诺的毓秀,满意的偎进康熙的怀里,小小声的嘟囔:“您怎么这般招人喜欢,不只别家的姑娘眼中含情的盯着您看,就连我家妹妹都对您动了心,真是讨厌。”想着不解恨,抓起康熙的手就咬了一口。 “秀儿,你说什么?”毓秀的话是含在自己嘴里抱怨的,康熙没怎么听明白,只是觉得自己手上一疼,印上了两排滚圆的小牙印。 毓秀在他怀里仰头,皱了皱自己的小鼻子,“没说什么” “那你咬我作啥?”好生奇怪的表哥大人,仔细回想,好想他今天没得罪他家表妹啊。 “就是想咬。”哼,总招惹烂桃花的臭男人,咬你一口算轻的。 还是这么不讲理,康熙叹了口气,搂进怀里的娇妻,把嘴凑到她的耳朵边,小声暗示道:“晚上回宫,秀儿换个地方咬,好不好。” “呸,那就咬掉算了。” “秀儿舍得么?” “舍得” 一夜风流旖旎,正月十六早上不用上朝的康熙,难得的起晚了,搂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娇躯,想着太虚跟他说的话。那个偷了纳兰容若词的小子,居然是带着后世的记忆重生在这里的,跟他融合了另一个帝王的记忆不同,那个人是附身重生。 也许是有了太虚,再加上自己亲身经历,康熙对于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接爱的还算是比较好。关于太虚建议他,可以好好挖掘一下这个小子的潜力,康熙决定自己要观察某人一段时间。就凭那小子当着纳兰容若的面,就敢盗用他的词装X一事,康熙对他的人品表示。 “表哥。”毓秀揉了揉眼睛,半坐起身,“什么时辰了?” 康熙一把将她按回了怀里,“你不冷么,就这么坐起来。” 全身光溜溜的贴在康熙怀里,毓秀的脸上红了红,“咱们该起了,还要给皇玛姆和皇额娘请安呢。” “没事,时间还早。难得不用早起上朝,秀儿再陪我躺一会儿。”康熙半压在毓秀身上,只觉得身下娇躯绵软嫩滑,肌肤触手欲溶,让人忍不住流连再三。 低头堵住红唇,舌头强硬的闯时小嘴里,勾缠着香舌与它共舞,一手在毓秀胸前揉搓,捻着小小的樱桃,听着身下的娇人儿,嘤咛出声。康熙觉得心中的火越烧越旺,刚刚分开毓秀的腿,将自己的置身其中,待要向前步入天堂的时候,门外传来梁九功的公鸭嗓,“皇上,恭亲王求见”这句话他说得真是胆颤心惊的。 康熙的身子一僵,接着猛得挺腰向前,满足的叹息了一声之后,才冲着门外吼:“让他滚回去,有话明天再说。”完了,也不再理外面的人,执意拉着毓秀共赴热情的巅峰。 梁九功多有眼力劲儿,再加上耳朵也算是好用,隐隐听到内里的声音,苦着脸退出了坤宁宫。皇上喂,恭亲王爷可说了,你要不见他,他可就要闯宫了。想到煞气腾腾的常宁,梁九功身上的汗毛直竖,他本能得觉得恭亲王的话决不是吓唬他的。 带着来报信的小太监回转乾清宫,一眼就看到正等在东暧阁外的恭亲王。梁九功上前讨好的道:“皇上说了,今儿还在沐休,王爷若有事儿,请明日再说。” 常宁一把抓住梁九功的脖领子,“你再去请示,爷有要事,一定要在今天见到皇上”说着松手一推,黑着脸喝道:“还不快去,小心爷揍你”他脸上明显写着爷今天心情非常不好,再敢嗦,就揍人了。 常宁心情不可能好,他昨天本来高高兴兴的带着媳妇去摸门钉,想着两人今年能生个大胖小子,谁知道在进酒楼的时候,他媳妇差点被个疯婆子打到,鞭稍扫过手背受了伤。这还不算,晚上回去他媳妇就喊肚子疼,接着就见了红,招来太医一看,才知道他媳妇受惊落了胎。你妹了,那可是他头一个孩子,他可不把那疯婆子碎尸万段,他就不配姓爱新觉罗。 昨天夜里陪了李秀凝一夜,今天早上她才睡得安稳了些,常宁见她睡梦里眼角眉稍还含着轻愁,心里拧着劲儿的疼。吩咐了丫头好好守着他媳妇,提着马鞭子就冲到多勒贝勒府去了。 娜仁郡主的姑姑嫁的是理亲王代善子多罗克勤郡王岳托的六子六子多罗贝勒祜里布,她现在就住在祜布里的府上。常宁已经气疯了,直接带着贴身侍卫就杀到了祜布里的府上。 祜布里昨天晚上疯得有点晚,再加上娜仁带了伤回来,请太医问诊、开方、熬药,直闹到了半夜。他老婆问不出娜仁怎么受得伤,都快气疯了,又跟他念叨了足有一个时辰还没解气,又把府里侍妾抓来一顿骂,这才消停的睡下。 两口子还没睡多一会儿,就被大早上来砸门的常宁给弄醒了。起来穿戴整齐,祜布里打着哈欠,出来见客,“老五,五爷,这大早上的,您不在家里睡觉,到我们家来做什么”闭着眼睛摸到椅子一坐,嘴里抱怨。 常宁抓着茶碗用力的摔在祜布里的脚下,成功的让他清醒过来,“娜仁呢,把她给爷叫出来。” 祜布里刚想谴责一下常宁到他家里撒泼的行为,就被他话里的煞气给惊到了。联想到昨天娜仁死都不说谁揍了她的事,祜布里暗道坏了,那丫头别是把常宁给得罪了吧。 “五弟,娜仁是个姑娘,你这么点名指姓的要见她不好吧。” “什么好不好的,她都能拿鞭子抽我福晋,爷要见见她怎么了”常宁眼里满是血丝,狠狠的瞪着祜布里,“六哥,你不叫她出来也行,爷我自己进去找”他也是气疯了,直接提着鞭子就要直闯人家后宅。 祜布里一看坏了,连忙上前拦着常宁不让他进。笑话,后院里不只住着娜仁,他的大小老婆都在呢。昨天折腾了半夜,现在肯定都在睡觉,让常宁一间间的去搜,他也不用见人了。 常宁见祜布里拦他,挥拳头就揍人。祜布里一时不查,正中左眼圈,当时就满天星亮晶晶了。他一手捂着眼睛叫疼,一边还得尽忠职守叫着家里的下人的拦着常宁。 常宁也是带着侍卫来的,吼了一声,“都看着做什么,给爷打”好么,两府混战,一直打到福全来。 祜布里一方伤势惨重,福全分了两人的时候,祜布里的两个眼圈都变成的青的,鼻子还流了血,嘴角破了块皮,右边脸颊肿得高高的,说话都有些含糊。他一见福全,眼里迅速就带了泪,救命的可算来了。 福全一见祜布里的惨状,再看自己弟弟除了脸上带了点擦伤,身上的衣服稍显凌乱之外,再无任何不妥之处。又抓过多罗贝勒府上的管家一问,是常宁主动打上门的,他的脸就沉了下来,就算咱们是先帝的子嗣,也不能明着欺负宗室里的其他人啊让人看了多不好,也给皇上添麻烦不是。 “常宁,你酒还没醒呢昨天就告诉你不许喝那么多,你偏不听,一大早的让六哥家来耍酒疯,像话吗”福全人是老实,可也知道向着自己弟弟。明摆着今天早上是常宁不对,他话里话外的还是在给常宁找借口,能被罚个借酒闹事就行,别再扣上别的帽子。 常宁更着脖子,出于对福全的尊重,他到是没再动手,“二哥,你别管,今天我一定要抽死娜仁那丫头。” 福全愣了愣,怎么又扯出娜仁来了? “福全,你听听,你听听,常宁他一大早上来就吵着要见娜仁,我不让,他就挥拳头打人。”就算你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那死丫头昨天打了我福晋,让她受惊落了胎,爷要抽死她有问题吗”常宁的口气冷得能冻死人。 福全和祜布里都惊呆了,恭亲王福晋流产了?这可不是小事,福全忙问:“老五,你说的可是真的?昨儿晚上怎么没打发人告诉我去呢?弟妹怎么样了?” 常宁抹了抹脸,哑着嗓子道:“我昨天慌了神儿,什么都忘了,只想守着她。今天早上见她睡得沉了,才想着出来替她出气。”说到又瞪眼睛看祜布里,“六哥,你把娜仁交出来,明天弟弟设酒给你陪罪。” “不行”祜布里的福晋早就躲在了外面,一听常宁点名要自己侄女,立刻尖叫出声。就冲着常宁目前跟杀神似的状态,她侄女一出来还能活不。“王爷,您昨天也打了娜仁,她到再还起不来身呢,太医说是受了内伤……” 常宁阴森森的道:“爷真后悔,昨儿那一脚怎么没踹死她呢,今天到省得费二遍事” 这边常宁一定要把娜仁抓出来给他福晋和未出生的孩子报仇,那边祜布里和他老婆都不同意,福全其时是站在祜布里那边的,他也怕常宁盛怒之下做了错事,到时候都没有挽回的机会。“常宁,弟妹刚没了孩子,正是难过的时候,你不在家里陪着她到出来闹。要处置娜仁,也得皇上发话,再不济也得主子娘娘出面,那能让你动私刑呢”福全苦口婆心的劝。 常宁一见他哥哥来了,这会肯定是收拾不了娜仁,二话没说直接出门,翻身上马。你们都不拦着,我进宫请旨还不行吗于是,常宁继砸了多勒贝勒府之后,又搅了康熙和毓秀的晨起恩爱。 康熙黑着脸听完常宁的请求,揉了揉额头,恨恨的道:“常宁,你就这么打上了祜布里的家” 一边坐着的毓秀第一时间先关心李秀凝,“五弟,弟妹她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的?”都说女人头一个孩子流了以后,以后很不容易怀孕的,如果这个时候调养不好,很容易造成习惯性流产。这都是以前单位的前辈们告诫她们那些刚刚结婚的小媳妇的话,她们未婚的也算旁听生。 提到李秀凝,常宁的脑袋耷拉下来,闷声闷气的道:“我出来的时候刚刚睡熟,太医说得好好养养。” “你们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见他这般难过的样子,毓秀也只能安抚,“太医可说了要用什么药,家里可都全?” “嗯,都全,缺的也叫人去抓了。” “你们哥俩先聊着,我去找些补身子的,给弟妹带回去。”毓秀拉了拉康熙的手,起了身,示意他先别发火,安慰一下他弟弟。 “谢谢三嫂。”常宁这回谢得真心实意的。 “谢什么,好好跟你哥哥说说,让他给报仇,比你自己打上门去有效多了。”这个亲自上门抽人的举动虽然很感人,却也太冲动,很可能把自己受害人的身份打成被告人。唉,冲动的孩子,有个护短的哥哥不知道用,非要自己冲 康熙:“……”他表妹这算是夸人么 第二百零七章处置 万事有康熙出手就不用愁,这是佟家毓秀姑娘的总结,不得不说她总结得很对。虽然常宁那小子打上祜布里家的行为在宗室里引起的反响很不好,爱护弟弟的某表哥还是捏着鼻子认了,想法子替他弟弟报仇兼转移仇恨值。 “五弟,这是山东贡上来的阿胶,小产的妇人用最好不过了,这些你拿回去给弟妹用,用完了只管找我来要就是了。”毓秀叫人包了一大包上好的阿胶,再加上苟杞子、当归、熟地等上好的中药材给了常宁,而后又多叮咛了两句,“用阿胶的时候,不要喝茶,也别吃萝卜,别的到不碍。” “谢谢三嫂。”常宁头一次心甘情愿的跟毓秀道谢。 “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表示完了做为嫂子的关心之后,毓秀侧头问康熙,“表哥,娜仁郡主该怎么处理?”这回犯事的是女眷,就算是郡主,也在毓秀的责任区里,由她统一管理。 常宁大约刚被康熙给骂过,听见毓秀提到罪魁祸首,神色激动,却在康熙的冷眼之下,不甘心的老实了。 “娜仁郡主归你管,这事秀儿做主好了。”康熙很是信任他媳妇,半点犹豫都没有的推了出去,“我还得给这小子说合去,祜布里再怎么说也是理亲王那一支。” 嗯,我明白,暗地里怎么掐都行,明着还得给面子。毓秀对着康熙点头,表示理解。 “三嫂,你打算怎么处置娜仁”既然他三哥把收拾人的权利交到了他嫂子手上,常宁自然要第一时间弄明白,反正他媳妇和孩子的仇是非报不可。要是他嫂子处理的手段太温和,他就找机会暗地里下手,揍死那丫头。 毓秀眼角有点抽,真是个急性子。她低头细想了想,开口道:'娜仁于闹市无故殴打朝中大臣,伤及无辜,实在有伤皇家体面。只是她毕竟是厄鲁特亲王的嫡亲女儿,咱们也不好处置得太过。” 常宁一听,怎么着,这是要轻拿轻放,给个口头的处罚就完了?他刚要开口,就被康熙一眼瞪得把话憋了回去。他长长的吸了口气,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毓秀扫了常宁一下,暗自腹诽,人家还没说完呢,就要跳高,真沉不重气。她转头对着康熙笑得云淡风轻,轻声的下了结论,“所以我想着,就革了她郡主的封号,让她父亲带回家中教导也就是了,不必再多过苛责。” 噗,他嫂子真狠,一句话就革了人家的封号给革了,还明着说要人家爹领家去回炉重造,这还叫没什么?那得什么样的处罚才叫有什么呀常宁听了毓秀的结论,当时就认为自己还是很厚道的,毕竟他就是想用鞭子抽娜仁一顿,没想着要把她弄成白身。 康熙瞟了毓秀一眼,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同意了他表妹的公报私谋、以权谋私。他可是早就知道,他小媳妇对娜仁叫他表姐夫非常不满意,还想着他家那个小心眼儿、爱记仇的母老虎什么时候出手呢,果然借这个机会报仇了。 “娜仁的事也处理了,你什么时候给祜布里陪罪去。”常宁还得罪着人呢,还是明晃晃的打上人家门去,康熙再护着常宁也得表示一下,要不宗室那方面不好交待。 常宁揍人的时候非常兴奋,轮到让他赔礼,到是扭捏上了。抬头偷看了面沉似水的康熙一眼,他结结巴巴的说:'要不,要不,等秀凝好了之后再说?”小心翼翼的语气,争求他哥的意见。 “不行,你给朕明天就去。”还想着往后拖,早晚都得去,赶早不赶晚,知道不 “我,我,我明天还要陪秀凝呢,她刚刚失了孩子,我怕她心里难过”常宁现在是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 康熙被他气乐了,“你今天早上打上人家门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媳妇自个儿在家里呢。” “我是趁她睡着的时候出去的。”常宁认为自己时间掌握得刚刚好,借着他媳妇睡觉的时候,出去把仇报了,回家正好用这个安慰一下他老婆。 “……”朕跟他没法说,思维就不在一条线儿上。 毓秀坐在一边看这两兄弟你来我往的,最后居然以她表哥败下阵来而收场。她实在是忍不住想笑,“表哥,听五弟说,祜布里这回受伤有点重,常宁明天去,他伤未好,也在气头上,反而容易弄僵了。不如过上十天、半个月的,两方都平平心气,再请二哥在中间说和一下,让常宁摆酒请罪,也就过去了。” “对,对,对,三嫂说得对。”常宁点头如捣蒜。 “随你。”康熙真是拿常宁没法子,硬邦邦的扔出两个字,就开始赶人,“你还不回府去,小心弟妹醒了看不到你人,该担心了。” 常宁进宫的目的都达到了,拿起帽子往头上一扣,也没忘了把毓秀给的东胶等物往怀里一抱,行了个礼,就往外跑。 康熙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抖着手指着常宁,“这个老五,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行了,他回家守着媳妇甜蜜去了,咱们还有事儿呢。”毓秀推了推康熙,“先用早膳,您不得派人去安抚一下祜布里。五弟妹小产的事儿,我得去跟皇额娘说一声。再者,革了娜仁郡主的封号,也得跟皇玛姆打声招呼。”常宁惹完了事儿,拍拍屁股走了,他们可得收拾乱摊子。 康熙一拍额头,长叹道:'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弟弟。二哥温和,隆禧老实,就是我也沉稳,他这般火暴的脾气,到底是随谁呢” 左不过是你爹顺治或是他娘淑太妃,还能跑了别人,毓秀悄悄的翻个了白眼,起身叫人摆早膳,还有一大堆的事儿等着呢,没时间跟他研究常宁变种的问题。 还在多罗贝勒府上养伤的娜仁姑娘,还做着等到自己伤好了,就派人去拍死那个勾引西林觉罗德明的狐狸精的梦时,魏珠和刘进忠带着皇后的懿旨来了。祜布里全家带着娜仁接完懿旨之后,祜布里的福晋当时就傻了,这不是真的吧,她侄女的郡主被革了? 魏珠见刘进忠宣完皇后的懿旨之后,笑着跟祜布里道:'贝勒爷,皇上说了,今天这事儿都是恭亲王爷的不是,他都知道了。请您看在他也是心疼福晋和未出世的小阿皇的份上,容他这次。等您伤好了,让恭亲王爷摆酒亲自向您赔罪。” 康熙都开口了,祜布里还能说什么,对于常宁只是摆酒请罪,也没降级、没罚俸、没关小黑屋的处罚,只能摸鼻子认了。谁让常宁也是受害者,而惹祸的头子又在自己府上住着呢。说起来,娜仁在他们家住着,他福晋又是娜仁的姑姑,对于娜仁惹的祸,他们家是有连带关系的,现在皇上不追究,还口头说了常宁的不是,也算是给面子了。祜布里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但还是有点小憋屈。这气不敢跟康熙撒,也不能再跟常宁闹(主要是怕常宁再揍他一顿),只能拿他媳妇发火,“爷早就让你管管你那侄女,一个大姑娘家别见天的往外跑,还上赶着去得罪皇后娘娘,你听了吗?你宠着她、纵着她,还愣说皇上喜欢她这真性情屁,真喜欢能让皇后把她郡主封号给革了……” 祜布里的福晋心下暗恨,你什么时候说过,上次我就皇上喜欢娜仁的真性情时,你不还捻着胡子点头来着,反过来不就承认了可是眼下明显是她侄女闹出来的事,连累自己丈夫挨了揍,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对毓秀却是暗上了,认为皇后这回罚得太重,明明就是她见皇上对娜仁特别,暗地里吃醋,趁着这回娜仁犯错,以权谋私哼,咱们走着瞧,天下的美女多得很,咱就不信你还能把着皇上一辈子。 时间在慢慢的走过,一转眼正月过去,常宁在二月二那天摆了酒,遍请了宗室里的王爷、贝勒等到府里,当着众人的面给祜布里陪了罪。祜布里脸上虽还有青印,却也大度的表示了原谅,还直说这事不怨常宁。 宗室间不管真情还是假意,反正表面上合谐了。常宁的他娘淑太妃,却对儿媳妇流产一事非常的不平。她到是跟别人想的不一样,她认为李秀凝既然知道自己可能有孕,还不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安胎,偏偏怂恿常宁带她出去上街,结果把好不容易怀上的小阿哥给弄掉了,这是李秀凝的责任。常宁为此还得罪了宗室里的一部分人,还有蒙古厄鲁特部,以后肯定得有人给他下绊子。而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李秀凝能够老实的在家里呆着的话。当初常宁非娶李秀凝不可的时候,她就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常宁娶了她之后,眼里心里都是她,连自己给的通房丫头都扔在一边,甚至还不明不白的给弄死了一个。 淑太妃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这天在慈仁宫里陪佟太后聊天的时候,说起这个,一肚子的苦水。直说自己的命苦,好容易养下个儿子,却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早知道这样,当初宁愿生个女儿出来。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佟太后总觉得淑太妃这话意有所指,她心里不大舒服。 第二百零八章鸡婆 “太后娘娘,您给说说就这样不贤惠、不大度的媳妇,常宁他还当宝似的护着,时不时的就给我点脸子看,老话儿真是说的好,娶了媳妇忘了娘,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生个丫头,跟我贴心。”淑太妃岁数也不大,今年不过三十多,常年养尊处优,让她的外貌变化不大。白净的肌肤,精心描画的眉眼,唇上的大红胭脂,别有一番风韵。 佟太后只管笑而不言,并不接她的话。现在说什么宁可生闺女,当初生产的时候,如果她知道是个丫头,还不得哭死。只是淑太妃的话到底还是让佟太后心里不大舒服,随手端起茶碗啜了一口。 淑太妃见佟太后没接话,大约也知道自己的话过了些。当年皇帝,太后的亲儿子不也是只宠着皇后一个么。差别只在于,皇帝宠的皇后,是太后的嫡亲侄女,佟太后也乐得看自己侄女受宠。她暗地里撇撇嘴,要是常宁也娶了我侄女,我也乐得看他们夫妻相合。 想到日渐衰落的家族,淑太妃有些着急。她也是内务府包衣三旗出身,小选入宫被分在乾清宫侍候,偶得顺治的宠幸生下常宁,才得了个庶妃的封号。还是康熙登基之后,看在弟弟的份上,确定了她太妃的身份,连带着她娘家也在内务府混得不错。她也知道,以自家侄女的身份,当不得儿子的嫡福晋。嫡妻做不成,做个侧福晋总成吧谁成想,儿子压根就不理她那套,硬是要娶个汉军旗的丫头做嫡妻,连她娘家兄弟、侄子被康熙夺了差事,他也不去说情,让他纳个表妹,拉扯舅家一把,他也不肯。淑太妃真是要被常宁气死了,当然儿子再不好,她也不会记仇,只是认为儿媳妇的不好,多有挑捡。 这次借着李秀凝小产一事,淑太妃的心思又活了起来,她看了看佟太后带着微笑的脸,把话在心里转了好几圈,觉得都周全了,才再度开口,“太后,我想着老五府里就他们小两口,老五媳妇这回小产,老五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说到这里,她再度看了看佟太后的脸色,见她眼睛向自己看来,面上依然笑得温和,便狠狠心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我身边的丫头虽然笨拙了些,伺候人倒还精心,想给老五两个放在房里。”好吧,淑太妃娘家侄女之一,去年小选进的宫,如今就在她身边当差。 佟太后自然也知道,听了淑太妃的话,她就知道这位想把她娘家侄女给常宁做妾。这个,也不是不行,左右淑太妃算计的又不是自己儿子,她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只是,宫中各人身边的宫女都是有数的,统一归皇后管理,淑太妃要选两个宫女给儿子做妾,她那里就空了两个缺儿,得提前跟毓秀说一下,好补上。 佟太后正想开口叫人去请毓秀过来,就见暖阁上的门帘被挑起,穿着明黄色对襟立领缕金百蝶穿花氅衣的毓秀,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给皇额娘请安。”进门之后先给佟太后蹲身行礼,起身之后,又跟淑太妃打招呼,“太妃也在。” 佟太后一见侄女人比花娇的小模样,先前的烦闷直接扔到天外去了,她冲着毓秀招手:“秀儿,过来坐。”在侄女落坐手,拉住细白的小手,关切的问:“大冷的天,你身子又弱,出来做什么,有什么事打发丫头来说一声就好。” “没事,我穿得多,一点都冷。”毓秀反手握住佟太后的手,笑眯眯的说:“不信,你摸摸,我手热乎着呢。” 佟太后嗔了她一眼,“你抱着手炉来的,手能冷么。” 毓秀又往佟太后身边凑了凑,整个人腻了上去:“额娘,我真的一点都不冷。再说,一天看不到您,我这心里就没着没落的,好生想念……” 她这话要是说给康熙听,准能让她家表哥乐得长不到边,可是说给佟太后听,最后只得了戳在脑门上的一指头和哭笑不得嗔怪,“难怪皇上说你这丫头惯会甜言蜜语的哄骗人,果然没错。” 毓秀扁了扁嘴,最近光哄她表哥,情话说惯了,一时没改过来。她委屈的拉了拉佟太后的袖子,“额娘,人家说的都是实话。” “行了,那些好话拿去骗你表哥吧,他吃这套。”佟太后似笑非笑的瞪了侄女一眼,见她对着自己憨憨的一笑,小爪子还是拉着自己不放,没奈何的拍了她一下,“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这对小魔星的。皇上来磨我不算,还要加上你这丫头。”说着,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淑太妃,“秀儿快起来,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哪里还有一国之后的尊荣,也不怕淑太妃笑话。” 淑太妃连忙笑,“常人都说婆媳难相处,真该让他们来看看太后和皇后,比亲生母女还亲近呢。太后慈爱,皇后孝顺,让我们这些人看着都眼热。” 佟太后一笑,“你也是有儿媳妇的人了,老五媳妇爽利大方,也是个好的。你这么说,小心让老五媳妇听了吃醋。” 提到李秀凝,淑太妃的笑容有些淡,“您快别夸她了,她不过就是棒槌,哪里比得上皇后娘娘秀外惠中,体贴孝顺。” 毓秀早就知道淑太妃对李秀凝不大好,嫌弃她出身汉军旗,祖父是明军的降将,而且父母早亡。今天见她提到儿媳妇,心中的厌烦脸上都带了出来,不尤得暗暗皱眉。淑太妃陈氏在宫里也呆了这些年,怎么心里一点成算都没有,在太后宫里,公然就表现出对自己儿媳妇的不满,这岂不是说,康熙苛责同胞兄弟。再加上裕亲王的福晋出身赫舍里氏,亏得这个媳妇是常宁自己求的,要不时间长了,肯定会对康熙有想法的。 佟太后也没想到淑太妃脸上带了出来,她也是一愣,却也不好再接话了,只能转开话题:“皇上这阵子忙什么呢?昨儿过来,我瞧着有些清减了。坐着说不过几句话,就被南书房的人追走了。” “朝上的事儿,我也不大清楚,皇上回来也曾不多言。”虽是配合太后转开话题,当淑太妃的面儿,毓秀再不肯多说的,“不过我想着,马上便要开春了,去年在皇庄里试种的几中作物,亩产颇高,还耐存放。他到是提过一嘴,今年要推广种植,现下大约在忙这个吧。” 她说的到也不是假话,将几种高产农作物推广种植,的确是康熙最近的工作之一。这个推广,可不是拿着种子让全国人民都来种就行了。种庄稼,可不是玩QQ农场,只管播种,然后等着收获就行了。地区温度的差异,土地的差异,新作农种植的技术问题,都是要考虑到的。 比如北京的天气照南方要冷,农作物从播种到收获的时间跟南方就不一定,同样的,东北地区,特别是吉林、黑龙江以及尼布楚等地,比京城还要寒冷,这些地方春季播种的时间要比北京还晚。再加上,东北三省是黑土地,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南部大部分黄土地,还有长江以南的广大丘陵地区的红土地,土质不同,适合种植的农作物也不同。想要试验新作物是否在全国各地都能种植,必须要经过试验。 康熙这段时间跟朝中的大臣和有经验的老农不停的在地图上画圈,选出试验田,来试验新作物。各省的督抚本着讨好皇帝的目的,也纷纷上表要求,在自己所辖范围内试种新作物,并且以军令状的形势指天发誓,一定会种好的。 咳,盲目跟风是不对的也给康熙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不给吧,怕伤了手下积极进取的心。给吧,又过他们过于求成,最后反给他添乱。再说,技术人员也不够用啊康熙目前还要纠结过程中,时常要跟人开会研究,再辩论一番。偶尔被手下人气到了,当面要维持为君者的尊严,只能下朝回来,在屋子时转着圈的跟毓秀念叨。偶尔被惹急了,还有在屋里跳着脚骂人的情况产生。 佟太后点了点头,“关乎民生,是该重视。” 淑太妃对于这些不感兴趣,她也没有那个政治头脑。目前她的想法很简单,怎么样把侄女扔上儿子的床,既尔影响一下儿子,帮趁一下娘家。“皇上就是勤政,有用得着常宁的地方,只管派他去。”也要给儿子争取一下办差的机会,有了实权,以后才能更好的罩着她。 佟太后笑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皇上若有事,不用自家兄弟用谁。”其时心里才不是这么想的,朝上大臣有才的多了,老五一个毛孩子,连自己还管不住呢,能顶什么大用。 “老五的性格太毛燥,还得皇上多教他才好。”淑太妃打蛇随棍上,把话题又扯回了自己儿子身上,“要说这男人,还得是当了爹之后才稳重。” 毓秀不高兴了,淑太妃你什么意思,康熙也没孩子呢,他也不稳重呗。还是你引申的意思是,我自己不生孩子,还不贤惠的让别人生孩子“太妃这话错了,人也分性格,不都是有了孩子之后才稳重的。”天生就是跳脱的人,有了百八十个孩子,也跟毛兔子似的。 “……”光想着自己儿子,忘了皇上也没孩子呢,淑太妃一时卡壳了。 佟太后心里暗笑,面上还得打圆场,“你这丫头,太妃是长辈,怎么好明晃晃的说错了。我知道你的心思,就会护着那混小子。他呀,也不是个稳重的。” “哟,额娘真是慧眼如炬,什么都瞒不过您。”被人说穿了小心思,毓秀也不羞,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还跟淑太妃道歉,“太妃,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我还年轻,不会说话,请您看在额娘的份上,容我这一回吧。” “没事,没事。”淑太妃抑郁了,皇后进屋半天了,她的话题怎么就扯不到正轨上来呢横了横心,我直接问:“皇后,老五媳妇身子怎么样?于以后的子嗣方面……” “太妃放心,我昨儿才招太医来问过,说是养得很,于子嗣不碍的。过上两三年,你就能抱孙子了。” “哦,这样我就放心了。”淑太妃借着李秀凝的身体情况打开话题,她怕毓秀再歪到别处去,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我就是想着老五媳妇小产得养好一段时间,怕常宁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不放心罢了。”一幅慈母心肠,全是为了儿子好。 尼妹的,姑奶奶最讨厌这种在儿媳妇怀孕、生产或者流产的时候,给儿子塞小妾的婆婆了。明明这种时候,都是女子身体和精神最脆弱的时候,身为同性的她们不但不体贴,反而帮着男人插上一刀,太不地道。 “五弟大婚前,太妃不是放了四个通房么?怎么会没人照顾?”毓秀非常不解,心里微微冷笑,看你敢说之前那四个丫头没你现在身边的体贴人不。 淑太妃本想着,有她这个亲生母亲在,作为嫂子,就算毓秀是皇后也不好管常宁的后宅事,她这一开口准成的。谁成想,还真让人家给顶回来了。一时间她长口结舌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毓秀也没理她,接着往下说:“况且,皇上前番下旨,规定了各人的妻妾人数。五弟贵为亲王,也只能纳四个格格。如今您给的通房丫头已占了其三,还有一个位置,不好再用小选的宫女充数了吧。”你儿子房里都是包衣奴才,你愿意?就不想给他选个正经的旗下贵女? 淑太妃还真把康熙的旨意给忘了,冷不防毓秀提起,她才想起来,喃喃的道:“不是说格格么,侍妾不算格格吧?那三个丫头不过是包衣出身,那能做格格呢。” 哼,你也是包衣出身,不也做了太妃“皇上的旨意没下之前,王府里的格格是比侍妾尊贵些,如今格格也就是名好听,其时与侍妾一样。”她抿着唇看了淑太妃一眼,“皇上前些日子还说宗室爷们身边的丫头太娇俏了,勾得他们流连花丛,不求上进不说,连身子骨都弄坏了,还让我跟各家的福晋、太太们说说,后宅里面管束的严些,别让爷们再荒唐下去。”她的意思很明显,你确定要在这时候,给儿子几个漂亮的小老婆,碍皇帝的眼? 淑太妃不出声了,没一会儿,便起身告辞离去。 佟太后见淑太妃走了,才皱眉看向侄女,“秀儿,淑太妃要给常宁两个丫头,让她给就是了,你拦着做什么。” “额娘想必也清楚,淑太妃明明是想把自己侄女塞给常做妾。这也罢了,偏偏陈家半个有能为的男人也没有,他们若是老老实实的,守着家过日子,皇上就算看在五弟的面子上,还能薄带了他们。本身没能耐就算了,还爱抓权揽事,仗着五弟的势,在外面做尽损事儿。淑太妃还总道五弟不管她娘家,岂不知,若没有五弟求情,皇上早就发落了他们,哪还能让他们领着份闲差,干拿银子。若是他家的女孩子进了常宁的府,还不定得怎么嚣张呢,惹出事来,也让五弟难办。”毓秀掌着内务府,她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弄明白了。 接过宫女捧过来的茶水,轻巧的放在佟太后面前,她接着说:“淑太妃的那个侄女我也知道,去年小选入的宫,还是我给拨到太妃手下的。那丫头要是个好的,我也不说什么了,偏偏是个掐尖好强的,心还大,仗着是太妃的侄女,天天在御花园里逛,等着偶遇皇上呢。我跟表哥碰到了好几次,那做派我就不说什么了。额娘,就这样的,我能眼看着她入了五弟的门么。淑太妃看不上五弟妹,明里暗里的嫌弃皇上给五弟找的媳妇身家不如二嫂,若再让她把侄女弄到五弟家去,那五弟的后宅可就真热闹了。” 佟太后听得目瞪口呆,“我也见过那丫头,虽说娇了些,可看着也还好啊?” “当着您的面儿,再不堪的人,也得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给您看啊。再说,人家还想当您的儿媳妇,装也得装圆了。” 佟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张嘴啊。”她端起茶盏,宽着茶叶,微微叹了口气,“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既是如此,你拦得好。” “我原也不知道,只是跟表哥在御花园里赏花的时候,遇到过那丫头好些次。您还不知道我,最会捻酸吃醋的,有个半点名份都没有的女人当着我的面儿跟表哥献殷勤,当然得好好查查,看看她没有有什么把柄好抓。”毓秀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人就是这样,有些话你若是放在心里不说,让人家去想,自然就是越想越不堪。倘若你明着说了出来,他们反而不信了。原本佟太后也觉得侄女千般万般都好,只是有些嫉妒。今天听她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她到是觉得其时侄女也没做什么,独占帝宠也是她那儿子自己搞出来的,身为女子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是男人做下的事,却要女人来担个恶名罢了。这么想着,她到是更怜惜了毓秀几分。 “秀儿,皇上今天新送来的白链鱼,我让他们煎酥了,最是下饭。左右皇上忙,也没时间陪你,所幸跟我吃了再回去。” “好呀好呀,皇额娘这里的厨子手艺最好了。”毓秀连连点头,见屋里没有外人,脱鞋上炕,凑到佟太后身边,陪她闲聊。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今天来得及时,要不淑太妃再念叨几次,难保姑姑心里没有想法。呜,谁再跟我说,拿婆婆当自己亲妈,我就咬死他。 常宁和李秀凝还不知道的时候,一个小老婆就被毓秀给KO掉了。毓秀每每想起这件事来,就异常忧郁。光打击自家老公的小老婆不算,她居然还主动打击到别家去了。自古以来,还有比她更维护正妻地位的皇后咩错,佟姑娘,你应该说,从古到今还有比你更鸡婆的皇后没。 时间在慢慢的走过,康熙忙完春耕,又开始计划着南巡。他想去江南看看,视查河堤,再去祭拜一下明朝皇帝的坟,顺便去孔家转转,表达一下重视天下学子的态度。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他想看看重整的海军。并且计划着在直隶、东北再建两只海军。其时他的打算是在有生之年组建北海、东海、南海三大舰队,将整个大清的海岸线全部护住。只是饭得一口口吃,军队也得一点点的建立。 如今他列出的五十年发展计划,哪里都需要银子,而他目前最缺的就是银子。可怜的畅春园,修了一半就停下了。记忆里的小汤山行宫还只是两个四合院,承德避暑山庄连影儿都木有呢。 太虚仙师说了,现在来钱最快的就是跟西方各国做生意,关税什么的,最肥了。可是台湾郑氏虎视眈眈,他真怕全面开放港口,最后确肥了敌人。想要收拾郑经,就得用海军,以后跟洋人来往多了,防止他们从海上来攻,也得有海军。可是建海军得钱啊,钱在哪里呀 就在康熙抓着头发为银子发愁的时候,他发现了个人才。唔,也不能说是他发现,只能说是他观察N久之后,果然起用的。没错,就是那个盗用纳兰容若词的小子,西林觉罗德明,也叫林山的重生者。 康熙对林山这个来历比较奇物的人,存在着本能的警惕心。虽然太虚说了其人可用,他还是派人把林山严严实实的监视了好些天,把他里里外外都研究透了,才决定起用。 不得不说,林山这人盗用别人的文学创作,人品比较无耻,而且其人还挺好女色,自认为风流多情。但是他还是有点才华的,特别在赚钱方面很有长处。康熙正缺这种人,在确认了他危险性不大之后,果断抓来压榨了。 第二百零九章非典型清穿男 林山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没什么不顺的,父亲是国家干部,官儿做得不小,母亲出身书香世家,又做了知名大学的中文系教授。他本人自小长得就漂亮,人还聪明,从来都是优等生,入学那天起就是班长,一路当到大学的学生会长。虽说主业学得是经济,但是受母亲影响文采也不错,具他们学校的女生说,他身上的书卷气比中文系的才子还浓。耶鲁大学博士生毕业之后,他并没有留在国外工作,而是听从父亲的安排进了中国石化。国内就是有人好办事,虽然他目前的岗位跟工作不大对口,可他的升迁之路依然无比顺畅。就在他与家世好,品貌佳的女友相恋五年,准备结婚之际,他穿了,还坑爹的穿到了清朝康熙年间。 在那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醒来的时候,他一度认为自己还没睡醒。等好不容易确认了自己就身清穿男的时候,林山好想骂人。不都说穿越的人个个苦大仇深、身世坎坷么,肿么像他这般混得风生水起、前途似锦的也会穿呀你妹的,穿就穿呗,穿成皇帝、王爷啥的,咱也就认了(皇帝基本算是重生的,跟你不一个系统),偏偏穿成了一个在家里可有可无的庶子。没错,就是庶子。若说以前林山对于庶出这两个字还没有深刻认识的话,这回他算是看明白了。 住得没有嫡子地方大就算了,屋里的摆设也比不上人家,有什么好处也都得排在后面拿,那个当爹的还总不拿正眼看他,所谓的嫡母明着看态度不错,实际上常常下语言陷井。林山之前也算是天之骄子,哪里懂得这个。穿过了一年多的时候,在无数次碰壁吃亏之后,他终于弄懂了自己的处境。想要前程得自己努力,想要钱最好自己挣,挣了还不一定属于你,很容易被家族占有,变成公有的。他累死累活挣到的钱,最后只有一小部分进了自己的包,大部分都无偿供给他爹的嫡出儿子了。 每当这个时候,林山就想仰天长啸,这个社会,太不科学了为什么同样是穿越,鳌拜那个家伙就能混得顺风顺水,扭转自己的人生,平平安安的回家养好。他就得重新学习繁体字,学习社会常识,努力回忆不多的历史知识,还要防着嫡母、兄长时不时的陷害,过得无比辛苦。(朋友,现在穿越的,无伦男女,都讲究靠近实际,这是流行,所以……你懂的。) 好容易借着以前背过的古诗词,他终于在汉人士子里渐出名声,还结识了清朝有名的词人纳兰容若,两人引为知已。大约在来到清朝唯一的好处就是,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嫖ji噗,这可算好处吗?他嫡母巴不得他做出点什么丢人的事,好在他便宜爹面前告状,让他被收拾。当然,他还可以娶一个大老婆,N个小老婆,每当纠结得要死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甚至还在被罚的时候恶狠狠的指天发誓,他以后一定要对嫡子、庶子公平对待 这种光明正大的左拥右抱而不会被人骂负心汉的年代,林山又发展了,就算是贴身丫头也不是那么好睡的。对于一个家族不受重视的庶子,人家丫环爬床,你也不是首要对象。特别在康熙皇帝明诏天下,公布了四道圣旨之后,家里的丫头们都正经了好多。 林山就这么努力着、奋斗着,在他受到了裕亲王常识的时候,他爹终于拿正眼看他了。哦呵呵,他的努力木有白费。有人说了,他在家族这么不开心,怎么不一走了之,自己出去发展。姐姐,那时候旗人都是画片居住的,你敢跑,人家就敢把你抓回来关小黑屋,运气不好的,还会挨揍。再说,他木有一技之常,家里给的钱还有数,自己出去,很容易饿死的。 通过几年的清穿生活,林山充分的意识到了,小说里那种男主虎躯一阵,王八之气大开,瞬间就有无数有才之士来投奔,为他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才出才的扯大旗造反的待遇这辈子是碰不到了。他到是可以凭借自己身的本事,去朝中考个官儿当当,先混个温饱再说吧。因此,林山对于裕亲王的态度非常重视,拿出自己全部的心思去讨好,表面上还得做出一派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才子的清高气质来。就算在裕亲王府遇到了他穿越以来最大的桃花劫,他还是认为裕亲王是他通往成功之路的贵人。 事实无决对,元宵之夜,他和纳兰容若等几个朋友约好了,在京城里最火的饭店聚仙楼饮酒清淡,还请了京城最红的戏子青衣现场演唱,当他写出那首画堂春之后,果不其然,赢得满堂喝彩。当晚,他的得意了就到这里了,随后的遭遇就是他两世人生中最黑暗的经历。被一个小姑娘,还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抽得满场飞不算,当晚回家还被老爹打了板子。苍天啊,那可是当着众人,脱了裤子直接打屁股,疼算什么,丢人才是真的从那刻起,林山真是恨死了娜仁郡主。 世人常说,福祸总相依,他被他爹揍完了之后,又被两个哥哥气急败坏的吼了之后才知道,娜仁郡主的爹是亲王,要收拾他们家不要太容易尼妹的,曾经哥也是特权阶级,现在也成了被特权的那个,他恨这个被字。就在林山以为自己进了人生的低谷,从此就是等着厄鲁特亲王杀上门,然后他被他爹、他哥哥供出去以保家族的时候,他终于时来运转了。当今的康熙皇帝看上了他,提拨他当了个最低末等虾,但也是乾清门侍卫,离皇上很近的。其后的日子,林山觉得像在作梦,康熙皇帝很是对他的文化素质很看中,常常叫他和纳兰容若一起进南书房和翰林们诗词唱喝,还会就一些朝中政务寻问他们的看法。 他的看法好像比较投康熙皇帝的胃口,慢慢的他的官职也在升,从末等虾变成二等御前侍卫,又跟纳兰容若一起进了南书房当了个侍从。他爹对于他的平步青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反复寻问了上元节那晚的情况,才终于确定,自己家里最不出色,除了会吟两句歪诗,骑不得马、射不了箭的庶出三子,靠那些歪诗得了皇帝的青眼,一越成了他眼前的红人。 林山感叹于自己终于熬成了男主,不再是可有可无的炮灰时,康熙也在跟他表妹感叹,他之前错怪了某人,“我原以为如此清丽婉转的词该是出自纳兰之手才可能,不像是西林觉罗德明所作,素来疑惑他是抄袭。但今天这首卜算子.咏梅,让我改观了,其人确是有才啊。” 毓秀拿着她表哥连连赞叹的词作,心里千万头神兽咆哮而过。尼妹啊,他这也是抄的,还是抄得毛太祖的。这首咏梅小学5年级语文上册8单元学过的,我记得。只是这话她木有办法说,她表哥不认识毛太祖,也不知道他写的词。拿着词作,抽抽嘴角,勉强赞叹一下,“与陆放翁的那首卜算子.咏梅同调同题,但情调完全相反,可以说是反其义而用之,立意新奇,词也好。只是……” “只是什么?” “这字儿……”毓秀点了点纸上,“却是少了几分筋骨,到像是出自女儿家之手,不像个爷们写的。”清穿男主,你可以偷毛太祖的诗,有本事你也把毛太祖的字儿偷来哼,看看,露怯了吧还不如我呢。 康熙点了点头,“的确是,我已经命他每天临字三千,每旬拿来与我检查。”某表哥好为人师的脾气又上来了,既知道林山可能是真才实学,到是对他上了心。 毓秀张了张嘴,到底没言语。在她看来,让一个自认为毛笔字已经过关的清穿男再去练书法,本身就是一种处罚了。虽然这种处罚在康熙和众大臣眼中那是重视,但是清穿男眼里,它就是处罚。 “表哥,西林觉罗德……德什么来着?”想到林山,毓秀到是又想个跟他很有关系的人来。 “德明。”康熙随手插了块苹果喂进毓秀嘴里,再插了块自己吃了。 “嗯,德明。”毓秀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才接着说:'听说他家庶出的,前头两个哥哥都已成了家,独他还没成亲。” “嗯,他能有如今的学识也是不易,他阿玛向来重视骑射更甚于文才。”康熙肯定的点头。 “表哥,就算他现在受了你的重视,怕也娶不到什么出身好的媳妇,我做个媒如何?”毓秀想到了那个传说中洗心革面重新作人的娜仁郡主,笑得温柔极了。 康熙感兴趣了,目光灼灼的盯着毓秀,“说来听听。” “娜仁。” “娜仁不大合适吧?”某表哥惊异了,他表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怎么看不透呢?要中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的仇结得可深,他表妹不待见娜仁正常,难不成连西林觉罗德明也讨厌? 毓秀只回了康熙两个字,“合适”她抱着装满了桔子瓣儿的小碗,笑眯眯的想:再合适不过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二百一十章这章该起啥名 康熙这个皇帝自认为对下属还是很关心的,尤其是到了已婚年龄却还在打光棍的纳兰容若和西林觉罗德明。纳兰容若有个好爹,婚事不用他担心,明珠对自己的长子也是关心倍至,把他的终身大身列为年度首要大事。具康熙得到的消息,明珠已经把旗下适龄的女孩子列成了单子,逐层筛选,具说目前已去十之八九,余下的十分一、二正在暗中打探,誓要为儿子选得一个十全十美的媳妇。 相比纳兰容若,西林觉罗德明则要凄惨很多,他爹和他嫡母哪是要给他选媳妇,明显拿他的终身大事当筹码用呢。想到这几天苦着脸的德明,康熙难得的起了同情心。“秀儿,德明为人虽然有些浮燥,心地却不坏,也有才干,娜仁除了出身之外,其余的怕是……”他没说全,暗含的意思也挺明显了,觉得娜仁配不上德明。 毓秀问:'表哥,自从娜仁郡主的封号被革之后,您是不是一直都没见过她?” “嗯。”一个女子,还是个年轻、漂亮、出身麻烦的未婚女人,他能单独召见么?就算是常常碰到也不是什么好事。 毓秀冲着康熙神秘的一笑,“表哥,你若看到现在的娜仁,一定认不出来了,跟以前完全就是两个人。”她可是说了哟,虽然只是她的猜测,却也有八九分的准确性。 两个人?康熙皱眉,他怎么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真的。”毓秀怕康熙不信,郑重的点了点头,“皇额娘都说,这回娜仁是真的知错就改了。” 康熙到底是古人,就算是自己身上发生了比较诡异的事情,他也没有科普到看到某个人发生了重大改变,就会立马意识到他是不是被穿了的程度。想到几个月前厄鲁特亲王因为娜仁之事进京,在自己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了他难得的慈父心肠,他也就准了厄鲁特亲王所求,没有强硬的要求他把娜仁带回去。不过,康熙也知道,娜仁这姑娘的名声还真是不大好听,她追着男人满街跑的事儿,京城里就没有不知道的人,以后想要再嫁个身份相当的男人怕是有点难。就算她回家嫁人,一个被革了郡主之位的女人,门当户对的人家也不大会娶她。 再次考虑了一下娜仁和西林觉罗德明之间的可能性,康熙不得不承认,只有娜仁嫁了德明,坏事才能变好事,以前女追男的戏码也可能成为一种美好的爱情传闻。解决了娜仁的问题,也能卖厄鲁特亲王一个面子,萨布素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罗刹已经派人传书,说要进行合谈,并且确定两国的边界线问题,这个时候蒙古还是挺重要的。 虽然有这样那样的考量,出于对手下大臣的爱护,康熙还是想要亲自见见娜仁,万一她要是装的呢?把她嫁了德明岂不是害了他。“我还是不大相信,别是她装得太好,把你和额娘都给骗了吧?” “也有这个可能。”毓秀也不能确认娜仁到底是不是被穿了,太虚那混蛋说什么都不告诉她,说是这个必须要她自己分辨。“过几天就是皇额娘的千秋节了,各家都会进宫请安,皇额娘最近对娜仁的感觉比较好,一定会宣她进来,到时候表哥亲自看看。您见多识广,给我掌掌眼吧。” “嗯。”康熙点了头,拦住了毓秀伸向桔子的小爪子,“这东西虽好,吃多了上火。一会儿该用晚膳了,你别又像昨天似的,趁我不注意吃多了桔子,饭进不了多少。” 毓秀从上辈子开始,水果里最喜欢的就是桔子和葡萄,每年应季的时候,都要买好多,吃个够本。她的这个习惯带到了这辈子,而且这时候的水果虽然没有后世改良过的品种繁多,却是纯绿色食物,再加上能贡进皇家的,全是精品,让她吃得心满意足得很。眼神留恋的在桔子上扫了几圈,讨好的伸出一只小指头,用那肿小狗讨食般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康熙,就差没变出条尾巴来摇上一摇了,“表哥,我就再吃一个,就一个。” 这就是个吃货,为了吃个桔子用得着卖萌吗?康熙忍下脱口而出的“好”字,艰难的把目光从那双满含期盼的眼神中移开,很果断的拒绝,“不行。” 毓秀当时就垮下了小脸,卖萌木用,难不成为了个桔子她还要卖身?郑重的思考了一下得失,她不得不忍痛放弃了这个选项。为了吃神马的,主动把自己送进色狼嘴里的行为太蠢了,这种赔本的买卖怎么都不能做。 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毓秀的康熙,见她皱着小脸,不再为桔子努力之后,慢慢的松了一口气,冲着站在角落里的宫女招了招手,让她们把桔子啥的东西都拿下去。自己则挪了过去,把娇妻抱坐在腿上,轻快的说起朝中的事,甚至还讲起某些大臣的做得臭事,来搏美人一笑。很快,怀里那个小美人,就展露出甜美的微笑,诱惑得他,情不自禁的凑上去亲吻那朵笑花。 眼见帝后两人的行为越来越火热,屋内伺候的宫女们识趣的退了出来。一会儿之后,便传来娇吟粗喘的男女两重奏,让当值的宫女们都红了娇颜。 慈和太后佟氏千秋节的前几天,从宗室福晋到朝臣之妻陆续进宫请安。毓秀百忙之中,得到了多罗贝勒祜布里之妻带着其侄女娜仁、朵兰进宫请安的消息。把手中的单子随意放在炕桌上,毓秀揉了揉脖子,起身穿鞋下炕,“素问,叫刘进忠去菊香书屋问一声,皇上现在可忙,若是得闲,就说我要过去请安。” “是。”素问领命退了出去,没过多一会儿,就见竹帘一挑,穿着银灰色暗花杭绸常服袍的康熙迈步进来。 毓秀正在换衣服,一见他进来,便笑了,“政务都忙完了。” “嗯,正打算叫人唤你过去,你就派人来了。”康熙随意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打量了毓秀一眼,摇了摇头道:'这件宁绸的衣裳已经穿过两回了,换一件。”他单手环胸,一手摸了摸下巴,“前儿不是刚做了几件江绸的常服袍么,我记得有件月白色带暗花的。”毓秀有什么衣裳、首饰,康熙比她自己记得都清楚,那些都是他亲自定的式样,特意让人做了来的。 正在伺候毓秀换衣的紫苏和紫苑两人一听康熙的话,紫苏立刻就去找衣服,毓秀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粉紫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宁绸常服,笑道:'这件也是今夏新作的,不过才穿了两次,您就看厌了。” 康熙也不回话,只是端了宫女送上来的清茶呷了一口,看着他媳妇装扮。 毓秀把月白色带大朵暗花的江绸常服换上,又重新找个双月白色的花盆底换上,头上的绢花也换成了天蓝色的,对着镜子照了照,指着头上的点翠步摇道:'这两个也去了,只带那两只白玉簪子就好。” 康熙饶有兴趣的踱到梳妆台边,去翻毓秀的首饰盒,时不时的拿出点什么来往她头上比化。毓秀也不理他,随手捡了对蓝宝石的耳坠带上,拿起桌上的宫扇,就抚着宫女的手站了起来,“表哥,咱们走吧,你也好几天没去给皇额娘请安了。” 康熙侧头打算毓秀,见穿着月白色的长袍,梳着小两把子头,也没用钿子,只是带了两只通体莹润的玉簪,宝蓝色的耳坠在颊边轻晃,趁得她不施脂粉的小脸,越发的清丽可人。 毓秀见康熙也不出声,只是愣愣的盯着自己看,脸上微微一红,拿着扇子轻拍了他一声,娇嗔道:'表哥,您看什么呢” 康熙握住纤长的玉手,雪白的皓腕上,只带了个翠绿的玉镯,越显得肌肤胜雪、莹润似玉。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毓秀的小脸,喃喃的道:'秀儿,你真美。” 当着一众宫女的面,自制力超群的康熙被自己迷得忘了情,是件让人很得意的事儿,可也是件让人很害羞的事儿。毓秀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似还听到贴身丫头的偷笑声。她把悄悄的用力,打算把手拽回来,却让康熙回了神。表哥大人对于刚才的事也有点害羞,可是见娇妻粉颈低垂、玉染红云,眨了眨眼,老着脸皮道:'秀儿害什么羞,我媳妇这么漂亮,当然得常夸才好。” 厚脸皮毓秀也不去管宫女们的神色了,拉着康熙就往外走,嘴里不甘示弱的回道:'那表哥可要天天赞我才好,时间长了,也习惯了,我就就害羞了。” 出了寝宫,康熙不好再接话,打定了主意晚上回去再跟他表妹好好聊聊,现在还是大手拉小手,暗中占点便宜得了,“秀儿,可是娜仁进宫了。” “嗯,所以才叫上您一起去看。”那姑娘还真有魅力,才几个月的时候,也不是常常进宫,就能把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人一起拿下,甚至她那姑姑都抛开对蒙古女子的成见,无视有关于娜仁的流言(当然其中也有佟太后并十分不了解事情始末和娜仁姑娘太会说话的缘故),想让娜仁管她叫姐姐了。她该怪这位穿越同仁的魅力太特殊了吗?所以,这种祸害还是早点嫁出去的好,清穿气质美男加上清穿气质美女,多么般配的组合,你们就不用谢我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这章也木名 时值金秋九月,紫禁城内也被秋风染成了一片金灿灿的。浓郁的秋色在树叶上跳跃着,分外清澈的碧空掩映下,水天一色的天液湖,残荷孤傲,一路行来,荷香清远。 毓秀与康熙共坐在御舆之上,看着路边满树的金黄,轻声道:'‘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王绩的《野望》虽然朴素,但这山秋野景却也让他写活了。” 提到山,不由得想到登高远望,满目枫红的香山,都说北京最浓最浓的秋色便在香山。可惜的是后世香山上漫山遍野的黄栌树是清代乾隆年间栽植的,历经二百多年的发展,才有了后世那远山近坡,鲜红、粉红、猩红、桃红,层次分明,瑟瑟秋风中,似红霞如火焰的红枫之美。如今她身在黄栌树成林之前,看不那瑰奇绚丽的美景,多少有些遗憾。 康熙正放目远望太液池上的成片残荷,刚想跟他表妹也J两句诗词的时候,冷不妨听到身边的娇妻,幽幽的叹息了一声,满含了无限的遗憾。“秀儿,你怎么了?”康熙惊到了,是他最近太忙忽略了毓秀吗?怎么让她幽怨成这样。 毓秀因康熙的问话自香山秋景中回过神来,一面乖巧的回应康熙的问题,“最近您好忙,我有些无聊了。表哥,等皇额娘的千秋节过去,您得闲的时候,带我去西山转转好吗?”一面在心里暗暗吐嘈自己,是不是碰到了老乡的机会太多了,才总是想起跟前世有关的事儿。 果然是无聊了,康熙揽过毓秀,让她舒服的靠在自己的肩头,愉快的承诺,“皇额娘千秋节之后,我带你去西山玩,顺便到小汤山行宫去住几天,你不是喜欢泡温泉么。” “嗯。”他的许诺让毓秀心怀大畅,扯着他的衣袖,一路上俏语娇音不断,时不时的逗得康熙开怀大笑,一扫连日来的疲惫。 说说笑笑间,御舆到了慈仁宫外,依然是康熙很下了舆,再伸手扶了毓秀下来,两人携手并肩,往宫内行去。延路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地请安,待进了正殿明间,便听到了自东暖阁里传来的佟太后的笑声。 毓秀侧头对着康熙一笑,“看来皇额娘今天很开心。”言下之意,娜仁姑娘很得你母亲的心意,很容易让你给她复位哦。 康熙回了她一笑,拉着毓秀当先走了进去,“额娘是知道儿子和秀儿来了,才笑得这么开心么。” 一进东暖阁,除了太后之后,屋内的人纷纷给他们两人见礼,康熙和毓秀给太后请过安之后,才笑着说:'都平身吧。”众人都落座之后,康熙才笑着跟太后道:'朕还以为额娘这里有多少客人,却原来只有祜布里家的在。难得看您这么高兴,赏厄鲁特氏妆花缎两匹、金如意一对。” 祜布里的老婆立该起身谢恩,得了叫起之后,她小心的看了看在太后对面落座,面带可亲微笑的康熙,估摸着现在他的心情应该很好,就大着胆子开口,“回皇上的话,这赏奴婢领着心虚,刚才搏太后一笑者,乃是奴婢的侄女,不是奴婢。” “哟,朵兰郡主和娜仁几天不见,到是越发会说话了。”毓秀扫了貌似恭谨的祜布里福晋一眼,唇角带笑,眼角眉稍却藏了毕锋利。另以为她不知道,这女人几个月来跟着那些宗室福晋们说尽了她的“好”话。不要以为,她见天的带着娜仁和朵兰来给佟太后请安,心里打得什么主意,她心里不清楚。 毓秀拉着佟氏的衣角,可怜巴巴的道:'皇额娘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得了这两个会说话的漂亮姑娘,就把儿媳扔到一边了。” 佟太后忍笑的拍了她一巴掌,“你说的这是什么,看让娜仁她们听了笑话。” “古有老莱子七十岁尚能彩衣娱亲,如今我不过是说笑两句,讨好卖乖的逗额娘一笑,知道的都得夸人家孝顺,那还能笑话我呢。”毓秀侧头看向康熙,“皇上,我说的可对。” 康熙左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语中带了笑意,“皇后说得对,谁笑你,朕就拿她问罪。” 佟太后一推毓秀,“你们两口子天天就合起伙来,拿我这老婆子开涮吧。” “太后青春正盛,那里当得起老字。”一身大红旗装的朵兰郡主细声细气的接话。 毓秀和康熙两人面上的笑容一僵,同时腹诽道:这位朵兰妹子会不会说话,青春正盛的词用在佟太后身上合适咩? 果然被夸的佟太后,笑容淡了下来,只是人家实心实意的夸她,虽然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她也不好跟个认不得几个字的蒙古丫头计较,只能转开话题,“皇帝今天怎么有空跟秀儿一起过来了。”她儿子最近很忙,已经有N天没怎么照过面了。 “朝中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了,想着好些天未给额娘请安,心下不安,便与秀儿一起过来了。”康熙借着端杯喝茶的功夫,不着痕迹的扫了坐在下首的绣墩上的朵兰和娜仁一圈。 朵兰和娜仁看起来跟毓秀差不多大,只是朵兰一派蒙古贵女的标准风范,她生得明艳动人,蜜色的肌肤带着一种野性美。身上穿着大红绣牡丹的旗装,梳着两把头,满头珠翠,妆扮的华贵以极。应该说,蒙古贵女们的喜好都差不多,她们偏爱热烈的颜色,热衷于黄金、珠宝做成的首饰,于玉石类反到不上心。 朵兰是美丽的,在毓秀眼中甚至是性感的,可惜她生错了年代,若是在二十一世纪,一定会有N多男人追着她跑。在清朝这个以肤白为美女最基础标准的年代里,朵兰的这个样子是决引不起康熙的注目的。估计她自己也知道,看她脸上糊的很白的粉就知道了,她对于自己蜜色的肌肤很不满意。 说实话,这姑娘的粉擦得还不如不擦,大约才从草原来京没多久,皮肤很干,擦上去的粉都浮在皮肤表面,脸和脖子间还有一道大不明显的分界痕迹,让她的妆容正体看来很别扭。再加上明明是大气的长相,她偏偏扭扭捏捏、细声细气的装柔弱女子样,更让毓秀觉得有些反胃。 这样的朵兰郡主舍弃了自己的美丽,一味的模仿别人,便览人间丽色的康熙能看上她才奇怪呢,她分明成了坐在她身边的娜仁的陪衬。不过,看着祜布里福晋时不时扫过朵兰的满意表情,也许在她们眼里,一身浅碧色长袍,只带了一根玉簪,薄施脂粉的娜仁,才是她的赔衬吧。 康熙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来观察一下,娜仁这姑娘够不够格做他新近宠臣的媳妇。今日一见之下,他也有点愣神,这姑娘的变化太大了,要不是有毓秀的提醒在前,他说不得也会惊讶好一会儿。暗中皱眉,果然与他表妹说的一样,与往昔,判若两人。 自他进屋,娜仁便微微低头垂目,并不像坐在她身边的朵兰一样,含情带怯的目光时不时的划过他的身上。明明她与另外两人一样规矩的坐着,整个人却透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让她原本娇好的容颜,在这种静到极点的气质下,反而模糊了。 “额娘一切都好,秀儿天天都过来陪我,皇帝只管忙你的去,不用担心。”佟太后心疼儿子,此时细看,只觉得康熙又清浅了几分,不勉唠叨,“到是你,朝政虽多,也该保养好自个儿的身子,按时用膳睡觉,不要贪晚,熬夜是最耗心血的。” 康熙见太后训话,连忙起身垂手听着,一直等佟太后说完,他才笑着坐下,“儿子都省得,再说还有秀儿这个管家婆天天的看着朕呢,什么时候该用膳、什么时候该安寝,她看得可严了。” “有秀儿看着你,我就放心了。”佟太后关心完儿子,目光略过自康熙进屋后便一言不发的娜仁,爱惜的道:'娜仁怎么了,哀家还想着你说两个笑话,让你主子爷解解乏,你到不到出声了。” 娜仁轻轻抬头,如水的目光不经意间对上康熙的眼睛,迅速下垂,长长的睫毛轻颤,柔声道:'奴婢是见太后与皇上母子情深,心中羡慕,故尔一时无言。” “你是想你阿玛和额娘了吧,可怜的孩子。”佟太后怜惜之心大起,娜仁也是为了明年的选秀才辞别父母,提前进京的,偏偏节日思亲,一时任性做下错事,连封号都被革了。若不是这中间连着常宁未出世的孩子,让佟太后不好开口讲情,没准娜仁的郡主位就恢复了。看着清秀雅致的娜仁,佟太后心里模模糊糊升起的一个想法,若是她给皇帝做个妃子也不错。 有女眷在,康熙不好多座,略聊了几句,便起身出来了。佟太后想着儿子难得清闲,撵着侄女去陪他,只说自己今天要留祜布里姑侄用膳,毓秀在这里给人的压力太大,让她管她相公去。 毓秀一笑,顺从了太后的意思,借着娜仁和朵兰陪伴太后有功,也赏了两盒宫花和几柄宫扇,才起身跟在康熙身侧,出去了。回到西苑的路上,康熙冲着毓秀点了点头,“那两人到也般配。” 毓秀心中大笑,釜底抽薪还是很好用的。 第二百一十二章台上台下 腊梅初绽,香弥满园,自顺治朝起,年年泛滥的黄河今年出奇的挺过了春、夏、秋三季,不大稳固的黄河大堤今年的本职工作做得格外称职,也让康熙一连几日都笑眯了眼睛。心情极好的康熙皇帝在御花园设宴,与亲近的满汉大臣赏梅、饮酒、诗词唱喝。 酒到酣处,康熙忽然想起曾听过的一首梅花词,他手点坐于纳兰容若旁边的西林觉罗德明,开言道:“今日子仪分外安静,宴席至此只言片句未有,可是不胜酒力否?” 西林觉罗德明也就是悲惨穿越男林山,他成年之后,师长赠字子仪。此刻林山非常怀念自己上辈子三怀就倒的酒量,穿越以后,大概这年头每个穿越者都会得到一两样异能,林山得到的就是千坛不醉。妹妹的,平时里聚会还好,碰到这种皇帝带头喝酒作诗的场合,他就无比想哭,出了名的好酒量,让他想装醉都不行,外在条件不允许。 掀桌,我是真的不会作诗,小爷不想再盗版下去了,关键是他记得诗词也不多,得省着用,免得以后没有可拷贝的。心中咆哮,面上还得跟康熙笑,“奴才(尼玛,这两字真让人恶心)愚钝,文采不佳,岂敢在圣上及诸位大才面前显丑。”能推就推吧,我都思考快两小时了,也没搜出一首能用的梅花诗,我这都急得麻爪了,您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某清穿男心中的小人这个哭,没当上皇帝宠臣的时候,天天废寝忘时的想招儿往上爬,等成了皇帝的宠臣的时候,又恨不得康熙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总这样一吟诗作词就想到他,让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又只会写两句顺口溜的穿越者很蛋疼的。 “子仪太过谦虚了,朕由记得卿那首卜算子咏梅,豪放大气,当为传世之作。”康熙夸得不遗余力。 林山嘴角狂抽,第一千二百三十二遍的后悔,拷贝谁的词不好,非要拷贝太祖的,麻烦事来了吧。可是,咏梅的词,就这首他熟……无奈何的起身至桌前提笔,脸上的汗都下来了,他到底该写啥。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最消魂梅花三弄。”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反映出的居然是他娘看过的某电视剧的主题曲。啊啊啊,这算诗不林山抓着笔那里细细思量,要不就这么写出来?悄悄用余光偷瞄举酒微笑着的康熙和一众同盯着他看的大臣,林山一闭眼,死就死吧。 心里忐忑的看着被拿到康熙手里的诗稿,林山好想就这么晕过去,无奈身体太好,昨天还被活蹦乱跳的被纳兰容若压着去练习骑射来着,今天就病了真心说不过去。 康熙皱着眉,林山这写的是什么,难不成真的江郎才尽了?他斜了一眼故作正常的林山,唇边的笑容有点淡,“子仪真是越来越会有趣了。” “回皇上的话,这是奴才无事时写的折子戏,原想排出来之后,正月时搏主子爷、太皇太后、太后和主子娘娘一笑的。”林山急中生智,顺口胡掰,“主子赐宴,奴才一时无状,写了这个出来,让皇上见笑了。” “折子戏?”康熙也是爱看戏的,昆曲更是最爱,听了林山的话,来了兴趣,“那这诗是?” “只是前面的引子而已,不登大雅之堂。” “哼,幸臣”有跟林山不付的朝臣,冷冷的哼了一句,尤其是正经考了进士,以本身过硬的学识入值南书房的学子,例如今科探花徐乾学等,深深的嫉妒着。 “子仪有心了。”康熙难得事少,再加上心情好,笑眯眯的又夸了林山一句。下面的众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算再耿直的,这时候也没谁跳出来给皇帝浇冷水,表示正月里不许你们看戏放松,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如此喜欢声色犬马等等。 要知道,现在正值年末,神马述职报告了,神马来年工作畅想了都已经完成,该被批的也批了,该赏的也赏了,此刻正是一年中难得的清闲日子。朝中每天事情不多,家里面过年的相关事宜大多都有老婆操办,他们只管跟同事喝酒巩固一下关系,要不就是陪着皇帝轻松一下,表现的好,除了年底的奖金之外,还能额外多得点赏赐。尼妹的,今年的年终奖还没发呢,谁敢这时候触皇上霉头,惹他老人家不高兴,把奖金扣下不发,咱们就撸袖子一起上,把出头那小子拍成相片,当门神贴门上。 林山一脸的惶恐,连说,“这都是奴才应当的。” 康熙想着他娘和他媳妇天天处于深宫之中,无聊的时候比较多,南府里养的戏班子,没什么新戏不说,还都是应承戏,看得多了比较郁闷。西林觉罗德明这人有点歪才,平日里用于政务上的点子也都与常人想的不同,他编出来的戏应该比较有趣吧。这么想着,他就开口了,“年下无事,子仪去南府找张昆商议,于十五之前排出新戏,若是演得好,朕有赏。”嘿嘿,到时候就赏你个媳妇。 康熙自上次见过娜仁之后,又让毓秀对她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虽然调查出来的结果让康熙很费解,一个喜好骑马挥鞭、不识汉字的蒙古贵女,怎么一夕之间变成了喜读书、爱针线的标准大家闺秀?太有古怪了 郑重的跟他表妹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他表妹却一幅他少见多怪的样子,“只要她安心好好过日子,与旁人无碍,就算是个精怪又怎样,也不是您娶她。”说到这里,还狐疑的瞟了他一眼,“别是您真的动心思了吧?” 气得康熙恶狠狠的咬了她一口,立刻就抱她上床,一振夫纲。事后想起,他表妹说得一点都没错,除了性格静了些、爱好变了些,再没有旁的不妥当,再说又不是他娶娜仁。 林山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婆已经被无良的帝后给内定了,他正悔的正抽自己一嘴巴呢让你多嘴让你多嘴,你会写什么折子戏啊你连戏都看不懂好伐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咬牙领旨谢恩。 纳兰容若还好奇,一直追着他问,折子戏的内容是什么? 林山冲天翻了个白眼,吐出四个字,“才子佳人。” 纳兰一脸向往之,“以子仪之才,必是不俗。” 林山磨牙:“大俗即大雅” 纳兰容若当时就愣住了,半晌方才回神,冲着林山一竖大姆指,“子仪通透,愚兄不及也。” 噗……林山内伤吐血了。 康熙这边带着微熏踱进了坤宁宫,毓秀只用金簪随意挽了个发髻,斜靠在美人塌上看书。暖阁内烧得热热的,弥漫着一股梅香。 听到屋内宫女的请安声,毓秀抬头,一见康熙站在门边,痴痴的盯着她看,脸上一红,“您回来了。”说着,掀开盖着腿的红绫薄被,打算起身。 康熙几步走到塌边,将她连人带被的抱进怀里,亲亲她的额角,笑道:“秀儿今年身体硬朗多了。”身上总算多了身斤肉,没白养。 今年一年,毓秀难得没有什么大毛病,入冬已后也没得风寒,往日里一到冬天就凉凉的手脚,今年也回暖了些。有些嫌弃的捏捏脸上的肉,微微的抱怨,“一冬天光吃肉了,都被您喂胖了。” “谁说的。”康熙着迷的抚着怀中人的娇容,“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被夸的那姑娘玉容染玉霞,眉眼弯弯,双臂揽上康熙的脖子,红润润的小嘴凑上的一连亲了他好几下,“我最喜欢表哥夸人家了。” 拦腰抱起怀中的小佳人,直往龙床行去,康熙贴着毓秀的鬓边耳语道:“秀儿喜欢,那表哥便天天夸。” 毓秀双手揽在康熙的脖颈上,秋水含情,吐气如兰,“好呀,要把古往今来的赞誉美人儿的词都用一遍才行。” “好。”模糊的字眼儿消失在相贴的唇边。 明黄的床帐落下,龙凤双烛噼里啪啦的爆出灯花,映得屋内一下子亮了几分。窗上瑞雪飞扬,室内恩爱缠绵。 同样的雪夜,多罗贝勒祜布里后宅的精巧小院里,寝室的灯光未灭,披着长发,穿着淡黄色中衣的娜仁,坐在炕上,就着炕桌上的烛光,一针一丝的绣着什么。 伺候她的丫头,拿下玻璃的灯罩,细心的将灯火挑亮,轻声的劝道:“姑娘,荷包明日再绣便好,朵兰郡主也不急在这一两日内用。再说,晚上做针线对眼睛不好,您也该安寝了。” “再有十几针就好了。”娜仁头也不抬,手上上针也没停,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又借着烛光细细看了看绣布,才松了口气的道:“终于做好了。” 春竹移过去替她揉着脖子和后背,愤愤不平的道:“朵兰郡主还缺给她做荷包的人,每每都来麻烦姑娘。您是她嫡亲的姐姐,又不是她帐子里的奴婢,怎么能这般使唤人呢。”一想到朵兰郡主当着她家姑娘的面儿,端出那幅高高在上的架子,春竹就替她主子不平。论起来她主子可是王爷的嫡福晋所出,比起朵兰郡主只是个侧福晋所出,身份上好多了。朵兰郡主她娘,要不是替王爷生了个好几个儿子,能提了侧福晋么。 哼,王爷再宠你,生N多儿子有什么用,爵位一样是姑娘的嫡亲弟弟的。春竹虽然对皇后革了自家主子的封号不满,可是对康熙的这条旨意是再拥护不过的。 “别这么说,朵兰如今是郡主,位份比我高,骄傲些是正常的。再说我们是姐妹,我又是姐姐,给妹妹做点东西又什么,我也算练习了女红,一举两得。”娜仁的声音柔柔的,听起来让人心里暖暖的。 “姑娘你就是太好性了。”俏丫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是在娜仁被革了郡主封号之后,拨过来伺候她的。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她也害怕,府里的人都说娜仁郡主最厉害不过,还喜欢打身边的丫头。谁知道,她到了姑娘身边之后,姑娘连句重话都没怎么说过她,最是和蔼不过,哪有一点人们说的那样嚣张跋扈、残忍凶狠的样子。难怪人们都说,传言信不得。 “好了,咱们睡吧。”娜仁无意多说,起身往床上走去。 春竹伺候娜仁宽了外衣,换好寝衣,服侍她睡下,刚想放下床幔,娜仁拉了她一下,“外间冷,一起床上睡吧。” 春竹本来就是陪床、值夜的丫头,也不推脱,直接去外间抱了被子放在床上,自己宽了外衣,躺了上来。 娜仁思绪万千,想着马上就要选秀了,等着自己的不知是个什么前程,便再也睡不着。“春竹,趁我选秀之前,跟姑姑说一声,给你选个好人家吧。” “姑娘,你不要奴婢了吗?”春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傻丫头,我马上就要选秀了,前程未卜。趁着我还有能力的时候,给你选个好人家,终身有靠,也不枉你伺候了我一场。”娜仁淡淡的笑了。 “福晋把奴婢给了姑娘,奴婢就是姑娘的人了,生生死死都不离开姑娘。”春竹想着王府里下人的样子,心中恶心,那里能有好男人让她嫁呢?还不如跟着姑娘,一辈子伺候她的好。“再说,太后娘娘对姑娘这么好,姑娘一定能进宫做主子,伺候皇上,宫中分给姑娘的宫女,哪有奴婢知姑娘的心思。” 娜仁叹了口气,“秀女大挑自是该由皇后主持,以皇后娘娘与万岁爷的情份,今年怕是不会有秀女入宫伴驾了。”她可是知道,康熙皇帝一生之中只有孝慈皇后一个妻子。呃,应该说,康熙帝一生之中只有孝慈皇后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写出这句诗的一代才子西林觉罗德明没有做到,但是康熙帝却做到了。生同寝死同穴,康熙与他的爱妻虽未同生,却同年同日同时而亡,如此的帝王之爱,被千古传唱。 娜仁羡慕当今的皇后,她得到了一个女人最想得到的一切。容貌、地位、富贵、爱情。重生在这个年代,她最大的愿望便是真正的见证这一段帝后之情。只是却没想到,在不多的两次见面中,失了心、丢了情。痴情专一的帝王,她也想拥有。还是虚荣心在作怪,尤其重生成娜仁以后,人前人后受尽的嘲笑,连原本不如自己的妹妹现在都敢指使自己,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不是娜仁,为什么娜仁做下的事要由她来承担,只因为她替娜仁活了过来么?每次受到朵兰和姑姑明里暗里的冷言冷语时,她都有种想要冲过去揍她们一顿的想法,要不是仅剩理智在约束着她,说不定朵兰和原身的姑姑早就被她揍得满地找牙了。 这么常时间以来,她努力的溶入社会,努力的讨好一切可以讨好的人,要是不太后对她表示出了明显的喜爱之情,只怕她的处境会比现在还惨。午夜梦回,她恶意的想,若是她夺了康熙皇帝的宠爱,是不是就会把这段时间受和委屈全都找回来,包括皇后夺了原身封号的仇。她想夺了圣宠,第一个生下皇上的孩子,想做皇后,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下一任大清的君主,想做太后。这种想法在脑海里越扎越深,已经成了她的执念。 “皇后娘娘这不是嫉妒么”春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姑娘,太后娘娘对你那么好,她老人家一定会给您做主的。” “太后?”娜仁苦笑了一笑,太后可是皇后的亲姑母,她若是真喜欢自己的话的,只怕封号早就回复了,“太后娘娘是皇上的亲额娘,她最看重的就是万岁爷,皇上不愿选人入宫,太后不会说什么的。好了,春竹,你既不愿嫁出去,就等我选秀回来再说吧。” “嗯。”春竹也听出娜仁不想再说下去,便不再言语,没一会儿,两人就迷糊过去了。 正月十七那天,宫中家宴,太皇太后、皇太后两人坐了首席,康熙带了毓秀两人坐了太皇下首的一席,再往下便是慧嫔等宫内妃嫔,对面坐了回就过年的皇家公主。 正对面的戏台上南府的戏子正演着应承戏,台下的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毓秀有些无聊,随手舀个了元宵吃,有一搭无一搭的看着戏。年年元宵演的都是这些,真没意思。 康熙刚跟太后说笑完,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他表妹微微嘟起的小嘴,心下暗下,这小妮子准是无聊了。“皇玛姆,皇额娘,年前的时候,朕叫人排了新戏,预备正月里演,现在已经得了,可叫他们演来看看?”当初让西林觉罗德明排演新戏的时候,他忍住了没跟毓秀说,就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听到新戏,他那表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瞪圆了的凤眼,依稀还能看到她小时候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的可爱模样。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听到新演也都挺感兴趣的,宫内的应承戏演来演去的就这些,也有点看烦了,新戏正好让她们解闷。“既是排好了,就让他们演吧。”太皇太后率先开口。 康熙招来梁九功,低声的吩咐了几句。梁九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见戏台上的人换了。 一边的毓秀只听到几句什么德明啥的,其余的没太听清楚。待要再问,康熙已经给她挟了几片暴抄野鸡片,笑着说:“秀儿,尝尝。这个野鸡还是前天朕跟常宁他们去西苑打的呢,可新鲜。” 这个时候还能有野鸡?毓秀深深的表示怀疑。不过,她家表哥大人当着众人的面,表示出的宠爱之情,她得领。在康熙含笑的目光里,挟了片抄得嫩嫩的野鸡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咽了下去,才眉眼弯弯的回道:“真的挺鲜的,皇上也吃。”说着,也挟了几片放在康熙面前的小碟子里。 坐在他们下首的妃嫔们,见到这对恩爱夫妻,心里都酸溜溜的。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几面,好容易在太皇太后或者太后的宫里碰上了,没说几句话,皇上要么有政事要处理,要么就携着皇后的手同行。说句实在的话,就连请个完整的安,都得在大年下乾清宫的家宴才能行。今天上元节,皇上高兴设下宴席,满心欢喜的打扮得桃羞李妒的,期盼着皇上能看她们一眼。谁知,皇帝的眼睛就围着皇后娘娘转了,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她们。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告病不来了,免得看了他们夫妻恩爱,心里难过。 看着康熙和毓秀的感情好,觉得刺眼的不只是妃嫔们,还有坐在正中位置上的太皇太后。今天端敏公主没得到康熙的允许,所以是在草原上过得年,其余的公主们到是一个不落的都回来了,没有了端敏公主的挑事,太皇太后也就老老实实的过年,没起什么刺儿。 “媳妇,看看他们小两口,你敬我爱的,真是让人高兴。”太皇太后端了酒杯,转头跟佟太后说话,眼睛带笑的看着互相挟菜的康熙和毓秀两人。 佟太后笑了:“可不是,他们越恩爱,咱们越安心。您说是不,皇额娘。” 太皇太后也笑,“当然。” 此时戏台上的新戏已经开演,一个少年猎到白狐又放了她,白狐一步三回首,然后翩然而去。太皇太后看住了,“这个到新奇,留母繁衍到是合了咱们祖宗行猎的规矩。” 太后也觉得挺新奇,看得住了神。连康熙只是在西林觉罗德明交上剧本的时候,扫了一下故事大概,再也没多问,此时也有点被吸引。只有毓秀姑娘,捧着自己被惊掉的下巴,暗地里腹诽,没看出来,那个清穿男还是QYNN的崇拜者,连演出戏都能想到用奶奶的作品。 她不知道,此幕新戏的作者林山同志,为了凑足梅花三弄,都要把头皮抓破了。当初他娘迷上电视剧梅花三弄的时候,他还在上学,每天为了多瞄一眼电视,那怕是恶俗的言情剧他也看下去了。多亏他看了偷瞄了个大概,这才能把新戏编了个大概齐。有些不符合社会现实的,他已经跟南府里专业的剧本创作人员进行了修改,在保证剧情狗血量的情况下,决不会有任何违归现像。 新戏的感染力也是很强的,至少从太皇太后、佟太后到公主和妃嫔们,人人的眼睛都盯着戏台子,看得全神贯注的。毓秀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别,也放了五分注意力在新戏上。一边看一边评论:不错不错,这个清穿男还挺聪明的,没敢用皇家公主,改成亲王郡主了。唔……那个以女换子的超狗血剧情也没发生,但是英雄救美的情节还是原本呈现了。剑小白花居然守了三年孝,才跟某人进得府?看来他已充分考虚了民情么,当初奶奶要是有清穿男这么严谨,就不会被人批得一踏糊涂了。 剧情演到某白花流产,却还立劝公子要善带郡主时,终于有人掉眼泪了。 “这个白姑娘太善良了。”最先出声的是坐在荣常在身边的布答应,双眸凝泪,我见尤怜。布答应情不自禁的出声之后,见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立刻脸红了起来,拿着帕子拭了泪水,立刻跪了下来,“奴婢万死,请皇上恕罪。” 康熙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起来吧,恕你无罪就是了。” “谢皇上。”布答应磕了头,脸红红的坐回了席上。 太皇太后也叹了口气,“是个贤惠明理、体贴大度的女子,无怪乎能得男子敬重,皇后认为呢?” 怎么,她这自躺枪么?毓秀挑了挑眉,唇边挂上了一抹甜笑,“真贤惠明理、体贴大度就不什自甘下溅的去给人家小妾,世上报恩的法子有千万种,以身相许是恶俗的一种。古往今来,那些戏本子里,被以身相许的男人,无不是年轻英俊、前程似锦的,要不是就是身份出众,家世豪富者。孙媳可从来都没见过,九十穷困老翁求个十八少女,会有人哭着喊着要以身相许的。” 太皇太后当场就被噎了回去,她看向毓秀的眼睛分外的不善。 康熙却哈哈大笑,“咱们秀儿还是这般通透。” 太皇太后磨牙,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看戏看戏,当我刚才的话没问。可是胸口堵得厉害,好生难受。 康熙得意的冲毓秀眨了眨眼,毓秀忍笑的给他挟了一块扣肉,凑到他身边,小声道:“好表哥,秀儿晚上回去谢您。” 康熙眼神一亮,“还等什么晚上,现在就回去谢吧。” 毓秀眨了眨眼,只当没看到。看戏看戏,清穿男改剧本的功夫不错,狗血挺足,还很符合实际。 康熙恨恨的把扣肉塞进自己嘴里,到了晚上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毓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晚上再说晚上的。 康熙:……你等着。 两人眉来眼去的功夫,台上的戏也到了尾声,郡主宽仁大度的接受了白姨娘,某公子敬妻爱妾,左拥右抱,后宅合谐,最后成为朝中重臣。 太皇太后实在堵得难受,又开口评论道:“这才是正妻风范,果然是王府教养出来的。” 毓秀瞟了一眼,“没法子,圣上赐婚,也不能合离,只能将就着过了。” 太皇太后:我和你没话说。 康熙到是皱了眉,先说“京中那家王府的郡主的时间敢如此对待郡主,真当王府是泥捏的不成?”然后又道:“圣上赐婚,其人还敢宠妾灭妻,最后居然还得重用?”最后总结,“这皇帝是个糊涂虫” 噗……毓秀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一个劲儿咳嗽,小脸憋得通红。 康熙立马从剧情评论家的角色转变过来,轻拍着她的后背,关切的问:“秀儿,怎么了?咳得这般厉害?来人,宣太……”医字还没出口,就被毓秀给止住了,她就是被糊涂虫那三个字给笑得。“我,我没事,别宣太医了。”手上用力偷偷掐了康熙一把,让你在我喝酒的时候说笑话,都怨你。 康熙吃痛,眼珠一转就想明白了,他借机揽了人起身,“秀儿为了上元节的宴席累着了,今早起来就有些不舒服,朕原本不让她来着,可她逞强,说是难得一家人聚聚,不能为她失了兴致。现在看她有些不妥,朕跟皇玛姆和皇额娘告个罪,先退席了。皇玛姆和皇额娘,还有姑姑、姐妹们只管看戏,还有两出没演呢。若是晚了,就在宫中住下,皇后都已经安排妥了。”正好回去讨谢礼,明天就得开印上正常班了,今天不能闹得太晚,只好现在补上。 太皇太后吃惊的看着康熙,见他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只能挥挥手,“皇后既然身子不适就歇着去吧,皇帝安顿好皇后,可得过来陪陪我这老婆子。” 康熙笑容未变,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行礼告退,扶着毓秀就打算往外走。 太皇太后又道:“皇帝你一个大男人,也不会服侍人,叫布答应跟着你一块去。” 布答应被太皇太后点名,脸儿红红的起身,“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安顿好皇后之后,记得服侍你主子回来。” 康熙眼睛看都没看布答应,只是语气淡淡的说:“布答应在家也是被人伺候的主儿,她哪里会服侍人。把秀儿交到她手里,朕可不放心。”说着,他扫了布答应一眼,“看你的戏吧,不用跟朕过去了。” 当面被嫌弃,布答应的眼中带了泪,楚楚可怜的看着康熙,希望能搏得他的一丝爱怜。耐奈O心似铁,只管扶着毓秀出宫登舆而去。 太皇太后被扫了面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她心中暗道,皇帝这段时间对她多有不耐,甚至连大面上的情面都会驳回,难不成她最近的动作又被他发现了?不能啊,要是被发现了,她派出去的人手早就死了,还能安安稳稳的活着吗? 太皇太后不高兴,底下的众女子们也不好面露笑容。等她回过神来,爱怜的对布答应道:“你主子疼惜皇后,到是委屈你了,我替你主子给你赔个不是,快别伤心了,大过节的,咱们娘们该高兴才是。” 布答应连忙跪道:“奴婢不委屈,万岁爷与主子娘娘感情好,奴婢们只有高兴的份。” 太皇太后看向布答应的目光越见慈爱,“你是个明理的好孩子,以后哀家疼你。快坐下,咱们看戏。” 插曲过去,新戏又开了场,众人的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又暂时放了下来,被新戏吸引了过去。 后宫里的小小风波,还未起风,便已停止。开印之后,康熙恢复了每日早起的大朝,进入了新一年的忙碌中。林山排的新戏,在宫中非常的受欢迎,每次演总能赚足女人们的眼泪。渐渐的,连各王府里也跟他求了戏本子,开始让自家戏班排戏演出。 康熙为此还特意招来林山表扬了一番,并且保证有特殊的礼物给他,回去等赏赐吧。 林山还美呢,会得什么赏呢,最好提金银器物、古玩字画啥的,皇上赏的一定是真的,以后可值钱了,可以当传家宝用。 如今历时两年的京城规划改造图终于完成,经由康熙和太虚的双重审核之后,于今春就要开工了。康熙为了工程顺利完成,特招集了工部及其手下的一众工将,进行了全面的动员大会。同时因为所需的各种材料,要花费的银两都已到位,而且数目比较大,为了减少贪污和缺工少料而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他需要派出两位以上的监督官员进驻现场。 只是该派谁呢?康熙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经过他几年的挖掘和培养,如今朝中有为的年轻大臣不少,清廉者也颇多。只是大部分都不懂业务啊不懂业务,连图纸都看不懂,怎么去监工啊。难不成,他还得再开个集训班,给自己培养一群专业的现场监督?就算培养,现在也来不及了啊? 毓秀见康熙背着手,在地上画圈,担心的开口问:“表哥,可是尼布楚的战事出了问题?”对的,本来罗刹国都说好了要合谈,结果半路他们说是国内战争不断,一时间派不出来,合谈之事就暂停了。尼布楚附近又出现了新的带着武器罗刹鬼子,具莫斯科方面给出的解释,那都是些强盗,请清政务代为收拾一下,抓到人之后,给压回莫斯科最好不过了。呸,康熙气得七窍生烟,抓到人还给你们?做梦去吧,这回抓到罗刹人之后,都给朕压回来当苦力 第二百一十三章又是一年初选时 康熙十一年是在北方与罗刹国的战火之中开始的,其时也不算是什么大的战争,只是收拾一些从罗刹国流窜过来的强盗罢了。不过康熙与镇守北方边塞的萨布素等人不敢吊以轻心,谁知道这些强盗是不是罗刹国内有正式编制的士兵呢。 前朝那严阵以待,再加上今年开春京城也要进行改造工程,事乱人杂,治安问题被提上了新的高度。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人手,两个部门的最高长官亲自给训的话。最高指示精神就两点,第一,京城改造期间,不允许出任何刑事案件,括弧,刑事案件的范围无限扩大,例如打架斗殴、摸鸡摸狗等等行为都算。第二,当值的时候把眼睛给我睁到最大,碰到两人吵架,不管动没动手,都先把人给我抓进大牢关上三天清醒清醒再说。另外工作作风要好,不许无中生有、借机生事、公报私仇等等行为出现。就算是碰到烧你家房、打你家娃儿、调戏你媳妇的敌人,也要忍住了不许乱扣帽子。可以允许你京城戒严时期过后打击报复,却决不允许戒严时期了结私仇。最后,工作好了,有奖金拿,工作一旦有露洞,罚钱挨打都小事,严重的革职下狱。另外,允许不记名告黑状 工作要点下来了,工作标准也制定好了,就算不为了奖金,也要为了自己的工作,顺天府的衙役、九门提督的兵天天精神十足的满大街逛,一发现任何吵架、动手的苗头,立马上前抓人,力争把火苗掐灭在初燃阶段。 他们一辛勤工作,带来了一个比较严重的后果,牢房不够用了。顺天府尹和九门提督甚至还私下里跟刑部尚书商量,您们是不是把刑部大牢借几间给咱们用用,咱们不多借,过了这段非常时期就还。头一次被人借牢房的刑部满汉尚书,脸上的汗哟,几乎可成瀑布状往下流。 当然,牢房是没借成的,刑部大牢是可以随便借的吗?木有常识、木有见识、木有规矩、木有体统……被人训了的顺天府尹耷拉着脑袋回来了,整个顺天府都已经被尽忠职守的捕快们抓回来的人塞满了,到处都是痛呼冤枉的声音,吵得顺天府尹脑门子生疼。还是他的狗头军……咳,绍兴师爷给他支了个招儿。想要减少被抓来的人,在不能降低抓人标准的情况下,只能寄希望于少广大人民群众少犯事。 顺天府尹跟九门提督一商量,先是张贴告示,用比较委婉的语气说明了一下要整顿京师治安,重塑京城首善之区的形象,所以类似于吵架以上的行为,包括在家打老婆、揍孩子的不要有了,一旦被发现,抓你没商量。鉴于广大人民群众不识字者众多,还在酒楼弄了一些说书先生、抓了丐帮一些成员,以每天五十铜钱的工资,去外面宣传。如此这般这后,京城安静许多,顺天府尹又抓了一批抓政府政策露洞欺压人的混混,总算得来了暂时的安定。 京城改造工程如期开展,康熙大婚之后的头一次秀女大挑也开始了。内务府和礼部于半年之前就已经给康熙上了折子,请示一下秀女大挑定在什么时间。 康熙眼皮都没抬,就给了他们一句话,“以后大挑的事儿去找皇后。”这种类似于做媒的事不是该归女人管么,都听人说媒婆,什么时候中人说过媒公?他的政事多着呢,一条条一件件全都堆在案上,哪有工夫想着那家闺女嫁那家儿子的闲事。再说,他自己又不打算再挑小老婆,别人的老婆跟他一点关系都木有。 皇帝都发话了,内务府总管拉着礼部尚书请见皇后,在坤宁宫里的帘子前,跪了下来,请安之后,内务府总管直接点明主题。礼部尚书还疑惑,不是应该先恭维一下皇后娘娘,然后再婉转的表达一下来意,您怎么就直言不晦了?这不符合回事流程的。 内务府总管还是海拉逊,他老老实实的跪着,悄悄的微微侧头给礼部尚书使了个眼色。您是新上任的,没跟主子娘娘打过交道,咱都伺候了她三年,脾气什么的我熟听咱的没错。好吧,谁让咱没经验呢,礼部尚书也老实了。 康熙早就跟毓秀提过,今年的大挑都交给她了,让她自己看着办。因此,内务府总管和礼部尚书一请见,她就知道为了什么事。大挑的日子在心里也转了几个来回,最终还是定在了五月份,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不冷也不热。咳,到了五月的时候,按照婚后的惯例,她也跟康熙搬到西内的丰泽园去住了,不用担心某些神通广大的秀女跟康熙来个不期而遇。至于御花园赏花什么的,提前都有人清场的,除康熙突出神经,否则百分之千的遇不到等选秀女。 自己定了时间,还得跟康熙说一声。康熙也没多言,直接就点头了。事儿都交给他表妹了,就由着她折腾去。 “您今年想再纳几个新人啊?”见过内务府总管和礼部尚书的当天晚上,毓秀披着长长的秀发,半趴在康熙的胸口,懒懒的问。 康熙正闭着眼睛养神,听见毓秀的话,呵呵一笑,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秀儿这是担心了吗?” “嗯。”毓秀老实的点头。在这个男人有小老婆很正常的年代,她还嫁了个可以有三千佳丽的皇帝老公,担心是很正常的。 康熙对于毓秀的老实很高兴,怜惜的吻落在她唇上,轻声低语,“秀儿,以后大挑都不用给我选妃了。表哥说过,今生有你一人足以。” “至于宫内朝上的人,自有我去说,你不用管。”他不再选妃纳嫔是他的事,那些议论蜚语自是由他承担,他家小表妹只管安享尊荣便是。 “表哥,太医说我的身体已经调养的足够好了。”爱他才会心甘情愿的为他生儿育女,毓秀揽着康熙的脖子,红着娇颜,主动送上红唇。 鱼水相欢、被翻红浪,倦极的两人相拥而眠,眉目舒展,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好梦正酣。 五月初九天气晴好,神武门外,一辆辆的骡车井然有序。统一穿着蓝布大褂的少女,听着手掐名单的太监们,扯着公鸭嗓叫着自家老爹或者爷爷的名子,按照他们的指挥,排成长队缓缓的经神武门入宫,进行初选。 今天是康熙大婚之后的头一次大挑,上次跟皇后同批的秀女已经都沉底了,嫁人的嫁人,入宫的那些也不过是干熬日子罢了。有志于做大清新一代外戚的人家,已经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一次的大挑上。努力,除了皇帝小老婆的位置,什么亲王、贝勒的小老婆都不在咱们的狩猎范围内。 初选其时用不到毓秀出马,她陪着太后(太皇太后说是要念经,没功夫出来)在御花园里闲逛,慧嫔、顺嫔等人,还有裕亲王福晋、恭亲王福晋、简亲王福晋全数到场,一起赏花,顺便第一时间围观一下皇后的表情。 缓缓走,慢慢聊,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歇歇。绛雪轩前,娇艳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陪着佟太后逛园赏花等消息的一众女眷都在此休息。毓秀望着集梅、柳优点于一身而妩媚动人的西府海棠,眼前晃过的却是三年前,那个站在海棠树下,一脸温柔的微笑向她伸出手少年。 “秀儿,想什么呢?”佟太后啜了口茶,缓过乏来,就见坐在自己身边的侄女盯着外面的海棠花发呆。 毓秀回过神,侧头轻笑,“我只是想到三年大挑的时候,也是海棠怒放的时候。一转眼,已经三年了,不免有些感慨。”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佟太后算是大清头一轮选秀的受益者(也可能是受害者),神色幽幽的长叹了一声。 “额娘,今天是两黄旗初选,人已经都进宫了,只是人数多些,想要得出结果还得等上好一会儿呢。”毓秀早就接到了汇报,两黄旗的秀女们都已经进了宫,就在北五所那里进行初选。“咱们也一逛了有一会儿,不如回去歇个晌,再用了晚膳,那边就差不多了。” 今天走了好半天的路,佟太后也觉得乏了,点头同意了毓秀的提议,“就听你的,咱们回去吧。” 这些宫妃、福晋们一见,也都笑着起身告辞。 毓秀指着园内的牡丹道:'嫂子、弟妹们进宫一次,空气着手回去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过,我想着你们也不缺什么,再者那些金啊银啊的也太过俗气,正好这牡丹开得正艳,嫂子、弟妹每人挑上两盆带回去,也算没白赏回花。” 裕亲王福晋赫舍里氏是个端庄的,闻言只是行礼谢恩,并不曾多言。到是恭亲王福晋未出门子时,跟毓秀是闺中蜜友,又做了妯娌,闻言打趣道:'奴婢要是挑了花的,娘娘可不能心疼啊。” “我早吩咐人把好的都藏起来了,还能等着让你挑走。” “好个小气主子娘娘,不过两盆花都舍不得。” “你都说我小气,那就小气给你看。素问,去给二嫂和简亲王福晋每人挑上四盆,恭亲王福晋只给一盆意思意思就算了。”毓秀故作不悦的跟李秀凝开着玩笑。 佟太后只在一边笑,也不说话,看着她们两人玩笑。 第二百一十四章不被理解的皇帝 旗下秀女大挑的初选,宫中一连忙了四天总算确定了通过了初选的名单,誊写好了,分别送往乾清宫和坤宁宫。 乾清宫的东暖阁里,康熙正为税制改革得事儿烦得抓狂,在朝中有话语权宗室王爷,内阁的满汉六位大学士、南书房的侍读、侍讲等近身,再加上户部两任尚书各抒已见,引经论典,虽未达到吵架的程度,彼此之间的火药味也挺浓的。 礼部尚书过来的时候,康熙近身伺候的太监顾问行和梁九功正守在殿门口,板板的站着。 “顾总管、梁总管麻烦给通传一下,下官要觐见万岁。”对着顾问行两人,礼部尚书很客气。 旗下秀女大挑是大事,关乎着宗室多少人的终身大事,保不齐哪个好命的姑娘就被万岁看上纳入宫中,就是所有人的主子了。顾问行和梁九功也没敢多拦,扔一下句,“候着吧。”就进去回话了。 此时东暖阁正辩到一个阶段,康熙扔出一句,“自顺治十八年海禁迁界,盐产荒废,盐课全失。朕登基之初,按丁派引,至今十余年,先后补引添课,各县始有商有引。然私盐屡禁不止,以至盐引滞销,盐税减少,众卿可有解决之道?” 现在清政府的税收主要来自两大块,一是人丁田赋,二就是盐税。目前还是清初,乱世之后,人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老天爷不给面子,今年发水、明年地震、后年就大旱,康熙为了表示爱民之心,不但不能收税,还得自己搭钱去赈灾。而且免税有的时候还不能只免受灾当年的,为了让老百姓修养生息,最少得连免两年,多的得免三年。 丁银田赋少了,盐锐再因为私盐的问题也少了,还让不让他过日子了。所以,盐课必须要改,一定要改,不改只能眼看着本来属于国家属于他的钱,都流进了别人的腰包,这让一个目前极度缺钱用的皇帝非常不能容忍。 其时清初的时候,盐税问题还没有达到清中期那般弊端横行,虽然因为实行纲盐法的政策,从而行成了垄断行业,但是在初期,无论是盐商还是想通过卖点私盐来发家制富的官员们,行事都挺小心的,胆子并没有被养得很大。可惜,康熙溶合了前世的记忆,再加上有个神棍老师上纲上线,他已经看到了未来盐课的败坏,也预算出了,未来有一笔数目庞大得让他流口水的银子都流进了别人的口袋,以康熙这么小心眼儿的个性,他要不提前把苗头掐死,他就不是以小心眼儿出名的爱新觉罗皇族中的一员。 皇帝的问题提出来了,屋内的宗室王爷,朝中重臣都开始沉思,有那比较谨慎的,先行开口:'请陛下旨令各省督抚严查私盐”这时候有官不用,啥时候用。 又有补允说明的,“严查各产盐之地,不许有私盐流出。”八旗在各地的驻守部队,也另光拿钱不干活,该出点力了。 还有那比较损的,“请陛下下旨,对盐丁其及家眷的看管。”完全上升到了人身控制的层面,待遇直追天朝早期兵工厂的员工。 康熙斜了这些人一眼,“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非常治久安之计。”一个个的都没有长远的目光,盐价落不下来,老百姓也买不起,盐税照样不会增加多少。再说,严查严查,不得用人查啊?有人办事就会有人徇私。现在朕抓得严,可能没有多少敢触霉头的,要不了多久,政策松动的时候,又给他们添一进银之道。这种损人不利已的行为,朕才不做呢。 好吧,看来皇上态度坚决的打算拿盐课开刀了。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出声了。 沉默好一会儿之后,熊赐履率先开言,“陛下,盐课关系国赋,所行需谨慎。”现在一切朝中的一切制度都还好,皇帝您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康熙点了点头,“先生一向老诚谋国,所言极是。”光夸奖,就是不松口,反正必须要改,谁劝也不听。 君臣之间正将着,梁九功进来了,“启禀万岁,礼部尚书请见。” 康熙正挠头呢,一听礼部尚书求见,心思一转,大约掐算了一下,就知道他为什么来的。当下没好气的道:'你去告诉他,秀女大挑朕已交由皇后负责,让他有事直接去请见皇后。”我这里忙着呢,男男女女配对的事,去找专业人士,别来烦我。 梁九功一愣,连忙应了一声,慢慢的退了出去。 他这一退出,满臣们心思开始偏转,看皇帝这架式,对于大挑一事完全扔给他媳妇了,自己一点不沾手。这给别人挑老婆他不管就不管了,给自己挑小老婆他也不管了吗?不怕皇后娘娘给他挑一群家世不高、容貌不好的残次品? 而宗室王爷们心思也开始飞舞,家里有儿子、侄子、孙子的,开始担心,具说今年秀女整体素质不错,自家已经有看好的了,是不是该派老婆进宫跟皇后娘娘研究一下,想必皇后娘娘也高兴提前去掉一些有威胁的人选吧。 梁九功从乾清官时一出来,直接就跟礼部尚书说:'万岁爷说的,秀女大挑之事都由主子娘娘负责,您有事直接去回主子娘娘就行。” 礼部尚书懵了,前几次秀女大挑,虽是由太皇太后、皇太后主持的,可最后也是皇上拿的主意,今年怎么一推手就不管了?算了,人家是老大,他说了算,礼部尚书默默无言的转身走了。 “娘娘,看了一下午,该歇歇了。”紫苏端着黑底红纹的漆盘,上面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碗,里面盛满了红红的樱桃,刚刚洗过,还挂着水珠,看起来诱人极了。 毓秀放下手中的秀女名单,揉了揉肩颈,又捏了捏眼角,叹了口气,“这是我头一遭儿主持秀女大挑,皇上又一推六二五,把所有的事儿都丢了我,自然得仔细些,半点错都不能出。” 紫苑走到她身后,帮她揉着肩膀,早有宫女捧着铜盆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紫苏上前帮她退了腕上的玉镯,又把袖子挽好。毓秀伸手入盆内,细细的洗过了手,接过宫女手中的帕子,草草的擦过了手,就捻了个樱桃放进嘴里,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真甜。” 紫苏见她这样,抿嘴一笑,每次看到吃到喜欢的东西,自家娘娘就会高兴的跟小孩子似的。 “这是今年新贡上来的樱桃吧,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里都送了吗?”吃了两个解了馋之后,随口问道。 这回是紫苑回话:'回娘娘的,早上接到皇上送过来的樱桃,奴婢就捡好的,给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送过去了。”当初随毓秀嫁入宫内的四个贴身丫头,如今在坤宁宫内都已独挡一面,要是没有她们,毓秀掌管宫廷也不会如现在这般轻松。 “素问回来了吗?”毓秀想起今天派回佟府的丫头。 “去了有小半天了,应该回来了。”紫苏也奇怪呢,按说人早就该回来了,怎么这个点还没见影儿呢? 正说着,刚刚回宫的素问就挑帘进来了,“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行过礼之后,起身走到毓秀身边,笑着道:'大爷家的哥儿奴婢看到了,跟大爷长得一个样儿,大*奶身子恢复的也好,说是让奴婢代她叩谢娘娘的赏赐。” 毓秀大哥成亲将近三年,终于开花结果,于三日前生下个男娃儿,这可是佟家第四代的长孙。今天洗三,毓秀备了项圈、长命锁,波浪鼓等儿童玩具,还有给孩子娘准备的绸缎、药材、荷包等物让素问去了佟府。 “孩子可健康?”大人没事,自然该关注孩子。这个时候,天生体弱的孩子并不少,尤其是爹妈岁数都小的。 “听太医的意思,哥儿的身子不错,挺结实的。”素问先回了太医的专业结论,再说明了一下自己的见闻,“依奴婢说,大爷家的哥儿也是个皮实的小子,洗三响盆的时候,那嗓门可亮。” “孩子健康就好。”出生健康,不代表就能长大,这个时代新生儿的折损率可是很高的。对了,说到新生儿,那些啥牛痘的,太医院那边研究的怎么样了?也不知道有成果没? 毓秀正想着,就听见外屋请安的声音,她刚站起了,康熙就已经进来了。 “秀儿做什么呢?”康熙一进屋就见毓秀站在靠北窗的书案边,花梨木做成的大案上,还放着碗水灵灵的樱桃,“怎么样,樱桃好吃么?” “嗯,可甜。”毓秀过来服侍康熙宽衣,被康熙按在临窗的炕上坐下,“你坐着,有丫头们,哪用你动手。” 毓秀见康熙眉间隐隐可见的烦燥,便知他朝上的事情不顺,也不多问,只是起身端过玻璃碗,捻了个樱桃塞进康熙嘴里,一面跟他念叨:'我大哥前几日得了个哥儿,今儿洗三,如今我也当姑姑了呢。” “唔,升级了。”康熙笑了,“我也升级了,有外甥了。” “您的外甥多了。”毓秀嗔了他一眼,又道:'我可看了初选的名单,鄂伦岱闹死闹活的要娶的姑娘,可在这回大挑中。那个浑人难得看中的姑娘,您可得给做主。” 康熙皱眉想了想,从记忆里挖出两年前的事,笑了,“可是鳌拜侄女,讷尔杜的妹子?” “嗯。” “你作主就好。” 第二百一十五章女儿是娘的小棉袄 康熙没做多一会儿,陪着毓秀用过晚膳便又回乾清宫了。那张写满秀女名儿的单子,表哥大人一眼都没瞧,只跟毓秀说了句:'都交给你了,就放心大胆的办,其余的有我在呢。” 毓秀得了康熙的承诺,再细细看了一遍名单,比她预计得要多,而且有背景的都在。一些家世不大好,但是本身条件过硬的居然也占了总数的三分之一,看来今年的秀女素质很高么。 刚才康熙过来,素问不当值,便退了下去。等毓秀用过了饭,瞅着空闲,过来回话,适才她只报了喜,还有忧没说呢。 毓秀正盘算着今年有哪些宗室家的小伙子该娶媳妇了,又该配什么样的人,现下把人选先圈定下来,复选的时候也有个主要注意的目标。正想着呢,一抬头便见素问换回了宫女的标准制服,立在一边,“可是家里有什么事?” 素问见屋内只有紫苏、紫苑和自己三人,几步上前,站在毓秀的身侧,轻声道:'刚刚万岁爷在,奴婢便没说。二爷房里的丫头有了孕,太太知道后,便做主给那丫头灌了药,打了板子发卖了出去。” 毓秀蹙了蹙眉,重生在清朝这么久,虽然不喜欢权贵人家的少爷们出点风流事,当爹**就会把错儿都算在某个丫头头上的这种事。她却也深深的知道,目前社会规矩的约定俗成便是如此,她娘只是做了一个家族主母最正常的处理手段而已。“太太处理的很好,总不能让人说咱们家没规矩,让庶长子生在嫡子之前。”以前满洲权贵人家,对于庶、嫡之间的地位,划分的不大清楚,家里庶长子生在嫡子前的也多得很。自从进关之后顺治、康熙两代帝王都尊崇儒家思想,重视和学习汉家规矩,尤其是康熙的圣旨,再次明确了嫡长子承继制不可撼动的地位,让原本不注意这些的满洲权贵们,也在向汉族世家靠拢。也就是妻妾之间更加分明,嫡庶之别更加明显,家里的臭规矩多了起来。 “李姨娘对太太的处理非常不满,已经跟二老爷私下里提过几次了,还行动间就给二奶奶脸色看,连带的二爷和二奶奶之间也有间隙,最近又抬举了一个丫头。昨儿,那丫头晕了,说是有了孕,二老爷发了话,让把孩子生下来。”素问昨天替毓秀送赏赐给佟家的时候,就发现二奶奶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再加上那丫头闹的一出,自然是跟家里的丫头把事情了解了一下,回来说给毓秀听。 毓秀眯了眯眼,心中暗恨,还有没有完了她是不是老糊涂了,明知道康熙对待小老婆的态度,还纵着她哥哥胡闹,真是以佟家的招牌就这么好用么哼,就算是康熙爱护佟家,光想着养小妾,半点能为没有的混帐,她也不会让康熙用的。“李姨娘既是私下里跟阿玛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素问一凛,老实的回话:'是奴婢的姐姐,跟在太太身边侍候的小桃说的。” 这是额娘借着小桃给自己传说,还中小桃自做主张?大约是小桃自做主张,想着买个好给自己,也跟额娘表示一下忠心。虽说涉及到子嗣问题,但是额娘又没处理错。话又说回来,就算额娘处理错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在这里坐着,阿玛就不敢对额娘不好。 “李姨娘到是越来越得阿玛的心了。”她娘都是为了佟家的脸面,她爹不说收拾儿子,到表示态度允许他胡闹,让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是,她爹向来就认为男人多纳几个小老婆没什么,历史上宠妾灭妻的隆科多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么。 “奴婢到是听说,李姨娘家的侄子很得万岁爷的心,已经做了近卫,连带着李姨娘的哥哥、弟弟都在内府员有了好的职位。”素问咬了咬唇,想到另一则传闻,决定如实跟主子说:'听说不光李姨娘的侄子得了万岁的赏识,连她的侄女也在为万岁爷办事。今年小选,李家还有两个姑娘都在小选之列,听李姨娘的意思,都会去乾清宫。” “呵,乾清宫里的职位都是有数的,现在伺候的人,远没到放出宫的年纪,她怎么就知道李家的丫头一定会进乾清宫呢?”毓秀扯了扯唇角,康熙的秘密部队里肯定有女人,这一点没错。李姨娘家隶属内务府包衣三旗,她家的男孩有出色的被康熙选中进了近卫也可能,可女孩么……毓秀冷笑两声,康熙除非是脑袋抽了,有无数的孤女不用,反而用包衣家里的女子。“素问,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这么离谱的话,是怎么传出来的,别告诉她,她老爹居然信了。 “回娘娘的话,奴婢也是听奴婢老子娘说的。”素问可是家生子,一家子都在佟府里当差。毓秀又是个和蔼的主子,每个月也会借着让她们送东西去佟府的机会,让她们跟爹妈见见。当然,也算是变相的了解一下佟家的相实情况。她在宫里,康熙优带母族、妻族,只要佟家不闹出什么造反的大乱子,一般情况,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也不会跟毓秀说明白。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进宫请见,更多的都是报喜不报忧,家里的事情都捡好的说。是以,她想了解一下佟家的真实情况,还是得靠自己的丫头跟家里人八卦才行。 “这种没边的话儿,府里也有人信?”佟姑娘这回真觉得她爹、她娘是不是也被穿了,明显不可能的事情,就任家中仆人传? 素问在宫里的时间多了,尤其是跟在毓秀身边,常在乾清宫里混,她对于康熙手下有密探一事大约也知道些。正是因为只知道个影儿,不知道真实情况,才会觉得李姨娘的话挺可信的。现在听见自己主子一说,她才觉得佟家传的可能是假的,“大太太和二太太早就下了封号令,而且家里也没多少人知道。这次是奴婢回家,奴婢的老子娘才说的。” 看来是李姨娘的侄子回家跟自己的爹妈说话的时候带了点什么出来,又被李姨娘知道了,偏她又想在府里多点话语权,才会有闲话传出来。表哥大人,你的近卫队,保密条款背得不熟,执行得也不到位,还得再训啊 咳,想远了,李姨娘似是而非的话,虎住了她爹。估计她爹也是对康熙的秘密部队不了解,要不然不会这么容易的就上套,说起来,还是心里有鬼不过,你一个小老婆,居然敢给对我娘不满,那就是找死。“紫苏,你去叫易嬷嬷和张嬷嬷来。” “是。” 不大一会儿,两个收拾得干净利落,脸上神情异常严肃认真的嬷嬷迈步走了进来,“奴婢易氏、张氏恭请皇后娘娘金安。” “平身吧。” “谢娘娘。”两个嬷嬷谢恩起来,规矩的站在一边,等着毓秀吩咐。 “易嬷嬷,张嬷嬷,本宫今日叫你们来,是想你们去我娘家照顾我额娘一段时间。”毓秀把玩着手上长长的护护,温和的道。 易嬷嬷和张嬷嬷两人一愣,怎么好好的让咱们去佟家当差呢? “我额娘最近身子不大好,大嫂又生了孩子,家里乱遭遭的不成个样子。我想着你们两位行事周全,规矩又好,正好去帮趁一下。等我额娘养好了,你们就可以回来。”咳,佟府已经分家,佟国纲居东府,佟国维在西府,有点像红楼里的贾家的东府和西府似的。觉罗氏跟着长子住,赫舍里氏如今也当家做主了。 易嬷嬷和张嬷嬷半辈子都在宫里住着,多精明,一听就知道皇后话里有话。若说是帮着照顾佟家的夫人,怎么会说她们规矩好呢。两人垂着头,彼此交换个眼神,心中都有了计较。 “素问,你明日陪两位嬷嬷回府。”我让你们这些小老婆们张狂,该给你们立立规矩。 “是。”素问暗暗的叫好,还是她们家主子心眼多,派宫中两个嬷嬷去收拾人。 毓秀又叫人提前给了两个嬷嬷的赏钱,就让她们下去了。余下的话,素问自然会跟她们说明白。到是李姨娘的哥哥、弟弟,是不是也该查查他们的工作完成的如何呢?还有那个多嘴的大侄子 第二天,素问带着已经全盘了解情况的嬷嬷再次回了佟府。进了正房,见了赫舍里氏,规矩的请了安之后,笑容满面的说:'太太,娘娘知道最近身子弱,特意派了两个善于调养身子的嬷嬷来伺候您。”说着又给赫舍里氏介绍两个嬷嬷。 赫舍里氏最近是有点气不顺,只不过是些小事儿,她还是能摆平的。今一见她闺女好摸央儿的派了两个一看就是严肃刻板的老嬷嬷回来,心里就开始嘀咕。“不过最近事多,忙乱了些,到让娘娘担心。两位嬷嬷快坐,既是娘娘派来的,也不敢当两位伺候,闲时陪我说说话儿就行。”赫舍里氏脸上挂着亲切温和的笑,连连让坐。 两嬷嬷和易嬷嬷大方的谢了坐,便在绣墩上坐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张嬷嬷先行开口,“娘娘说太太身子弱,大*奶做着月子,府里的丫头、仆妇们多有规矩不严者,叫咱们来给肃肃规矩。” “啊……”她闺女这是唱那一出。 易嬷嬷接着道:'太太不适,怎么不见府内的姨娘们来侍候?” “……”终于知道这两人是做什么来的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嬷嬷 毓秀特意选了坤宁宫里规矩极严、手段极狠、言语极厉的两位嬷嬷派回了娘家,而这两位嬷嬷充分领会了上司的意图之后,头一天到佟府便开始履行执责。 赫舍里氏头疼的看着表情严肃,目光里透着不满的两个嬷嬷,她闺女这算是给她撑腰来了么?对滴,佟氏毓秀姑娘向来信奉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原则,尤其她这个靠山决不可能倒台的情况,决不能让自个儿亲妈,受来自她爹的小老婆的气,就算是私下里的也不行。妹的,咱们代表的就是广大正妻的利益。 哭笑不得的赫舍里氏,只能干巴巴的笑道:'姨娘们早起来请过安,只是我这里家事烦乱,想着她们干站着受累,便放她们回去了。” 易嬷嬷扯开唇角露出个僵硬的笑,“太太心善,姨娘们若是懂规矩也该主动要求留下来才是,哪能直接走开呢?” 张嬷嬷接着:'难怪娘娘让我们来肃肃规矩。” 好吧,她们就是找借口要收拾人。赫舍里氏还得感谢:'劳烦两位嬷嬷了。”随后转头叫自己的贴身丫头,“小桃去叫姨娘们过来。”她闺女的好心,她领了。 “府上的少爷也都有通房丫头了吧,她们是小辈,更该来听听。”张嬷嬷八风不动的补充了一句。 提到少爷们的通房丫头,赫舍里氏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老2德克新房里那个有了孕的丫头,她真是咬牙恨。但是自个儿丈夫已经开了口,那孩子就是再烦也得留下。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佟家的名声,她自个儿的亲生儿子还没娶妻,她才不管那些庶子房里的事儿呢,最好都喜好渔色,一辈子爬温柔乡里没有大出息,她才高兴呢。可是不行,她儿子已经快到要议亲的年龄了,可不能让那些不好的名声耽误了自己的亲骨肉。 “嬷嬷,德克新的丫头有了孕,她……”是不是不用来了,这话没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点了。 易嬷嬷白眼一番:'可是府上的二爷房里的?” “是。” “大户人家的正经儿媳妇,怀胎七个月还侍候婆婆呢,府上的妾室到是比嫡妻还金贵。”张嬷嬷扫了一眼立在赫舍里氏身后的钱氏,也就是德克新的嫡妻。 得了,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管你怀了谁的孩子,是小妾的都得赶快过来集合,咱们可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来家里教导规矩的。这也就是皇后娘家,一般人家别说小妾,就算是正经的秀女想让她们来调教,都不能够呢。 赫舍里氏张了张嘴,终是叹气道:'小桃去吧。” “是。”小桃暗中赞叹,皇后娘娘的速度就是快,昨儿才跟自己妹妹八卦完,今天就有结果了。 没一会儿,佟国维的四个小老婆,再加上老大、老2的通房丫头,一共八个人通通到齐。德克新房里那个新有孕的喜姨娘,喘气微微,单手扶腰,站在第二排,一双妙目泪光闪闪的看了赫舍里氏一眼,又怯怯的瞅了瞅她身后的钱氏,便无限委屈的低了头。 张嬷嬷和易嬷嬷自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两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清楚了。只是佟家的夫人还没说话,她们有手段也只能等会用。 八个女人同时给赫舍里氏请安,千姿百态的行礼姿式、莺声燕语的请安娇声,让张嬷嬷和易嬷嬷的脸上,如同刷了一层锅底灰。 这些女人都纳闷呢,今天早上不是请过安了,太太叫人使唤他们来做什么?而那四个小辈的通房更纠结,平日里连踏入太太的院子都没有资格,今天怎么想起她们来了。 赫舍里氏缓缓的说了声,“都起来吧。”又抬手指着一坐端坐的两位嬷嬷,“这是娘娘特意派回来教导你们规矩的张嬷嬷和易嬷嬷。” 张嬷嬷和易嬷嬷冷着脸微微点头,对着赫舍里氏她们要行礼,对着这些小老婆们,就不用了。她们在坤宁宫当差,也是有级别的人,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受她们的礼啊。 “张嬷嬷和易嬷嬷都是宫中的老嬷嬷了,多少旗下的秀女想得她们的教导尚不能够,今天主子娘娘请她们两位来教导你们,也是你们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此机缘,还不谢过两位嬷嬷的教导之恩。”赫舍里氏觉得自己得这话说得真开心,果然看着这些小老婆受苦,她就高兴啊。 我们情愿上辈子没烧这种高香这是将要受训的八人统一的心声。你妹啊,看这两个才嬷嬷的脸,就是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被她们训,不定得遭什么罪呢。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底头,想在佟府讨生活,不高兴也得装出笑脸来。 佟国维的其余三个小老婆都不是好眼神的瞪李氏,都是她猖狂的,私下里跟老爷抱怨太太。不就是她娘家侄子有了点出息,看把她得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不知道咱们家大姑娘做着皇后娘娘的位置,那可是皇帝的心尖尖,你惹了太太,人家闺女能不给妈报仇么。都不用拍你,只派两个人回来,就得受罪。 “不敢当众位姨娘的礼,不过皇后娘娘派了差事,咱们只好得罪了。老奴话说在前面,咱们'姐妹教导规矩素来严谨,还请众位多多体谅,不要心生怨恨,毕竟咱们也都是为了众位姨娘好。”张嬷嬷板着一张脸,语气平淡的道。 易嬷嬷扫了一下屋内姨娘们身上的穿的衣服,皱眉道:'贵府佟大人就算是身为一品,又领着一等承恩公的爵位,怕是俸禄也有限吧。要养着一大家子的人,还要孝顺东府里的老太太,府里的哥儿、姐儿又多,将来出嫁娶亲,都是不小的费用。太太平日里必须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您和府上的奶奶穿得都是半新的衣裳,姨娘们到是绫罗满体,珠翠满身,还都是新的,看着富贵之极。这样怕是不合适吧,万一府上来人做客,一是看着不成体统,二是怕要疑心佟大人……”疑心佟大人什么没明说,可也点得很明白了。你养了一堆小妾,还个个穿得无比的好,光用俸禄养得起吗? 咳,易嬷嬷这算是偷换概念,清初的满洲权贵之家,谁真指那些俸禄活着。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康熙给公务员们长了工资,在别人家眼里很多的银子,也不好干什么。除开那些灰色收入,谁家还没点庄子、田地还有各种铺子,那些才是来钱的大头。 可是这些家族内部的财产能明着到处嚷么?显然是不能,所以易嬷嬷的话听起来就是金玉良言。当然那是对赫舍里氏和钱氏而言,对小老婆们那就是晴天霹雳。她们放弃正妻的地位和尊严,来佟家当个小老婆为的是什么呀。不就是穿得好点,吃得好点,外加不用吃苦受累,自己的孩子的前程好点,以后有个养老的所在么。让易嬷嬷这么一说,她们从今以后漂亮衣服不能穿,要穿也只能在房里穿,贵重的首饰不能带,要带也只能偷着带,没准以后这些都有在每月发放的福利之内了,甚至还有可能连月例银子都削减。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嬷嬷的刺刚挑完,那边张嬷嬷接棒上场,“还有,老奴刚才粗粗的看了一下,各位姨娘们行礼的动作太不规矩,说句不中听的话,也不是烟花之地的姐儿,要勾引男人,怎么一个个的透着狐猸气。”说完,还起身向赫舍里氏欠欠请罪,“奴婢不识字,比喻或者粗俗,请您恕罪。” 赫舍里氏抽了抽嘴角,挥挥手,“嬷嬷说得在理。”她刚刚其时想笑来着,只是当着小老婆们的面儿,得绷住了,现在忍得有点肚子疼。她闺女这是从哪里挖出来的人才,这嘴也太损了些。 以李氏为首的小老婆们,深深的憔悴了。她们又不是需要出去应酬的正妻,规矩必须要好。她们是妾,主要正职就是在床上讨好男人,不娇媚一点哪个男人理你啊。尼玛,老娘要是事事都端庄,老娘也当大老婆了。 “还有,这位就是太太特意提到的那位有了孕的喜姨娘吧?”张嬷嬷矛头直指喜翠。 “啊……是”喜翠一愣,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咱家娘娘派回来的嬷嬷们,主要矛盾不该集中在老爷的姨娘们身上么,她们应该只是顺带的啊? “具老奴所知,贵府二奶奶并未产下嫡子,做为一个合格的姨娘,侍寝之后应该当主动要求饮用避子汤,就算避子失败,发觉自己有了身孕之后,也该主动要求去子,你怎么能如此明晃晃的挺着肚子出来” 张嬷嬷的话一出口,喜翠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你妹的,她当丫头的时候努力爬床,就是为了少爷当小老婆;当了小老婆之后,努力争宠,就是为了要生下儿子;下了儿子之后,当然希望正妻的儿子死掉或没出息,再不就是正妻终始都没孩子,将来等男人死了之后,家产都给自己的儿子继承。天下间的小老婆,要都跟张嬷嬷说这般自觉,还有啥个嫡庶之争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佟国维忙完手中的公事回府,照例先去了赫舍里氏的正房,一踏进房门,他就愣住了。自己的小老婆,还有四个梳着妇人发髻,穿着青衣素裙的年轻姑娘,规规矩矩的列成两排站在一边,不施脂粉的小脸惨白,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一个敢动手去擦的。他的那几个小老婆,一见佟国维进来,眼睛瞬间就绿了,把佟国维吓了一跳。 赫舍里氏正跟易嬷嬷和张嬷嬷两个人闲话家常,话题始终围绕着毓秀转。今儿这一天,她算是领教了宫中嬷嬷的手段。人家也没用什么惨无人道的手段,只是按照正常人家妾室服侍正妻的规矩,让这些姨娘和通房丫头们,去了华服美饰、洗掉了脂粉妆扮,通通在她房里站班,身子必须得挺直,神态必须恭敬里带着三分微笑,主子不问,决不许随意出声,精神还要时时刻刻的放在正房太太身上,随时注意她的需要,务必要做到她一个眼睛,就知道她需要什么服务的地步。刚开始有两个仗着自己给佟国维生过儿子,有了资本,不好好听话,还直叫屈,被这两个嬷嬷几藤条就给打老实了,再也不敢起刺儿。 张嬷嬷还道:“咱们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来的,谁想抗旨就直说,她们有决对的处置权。”有人问,什么处置权,易嬷嬷笑得阴森森的,回了一句:“姨娘还是别知道的好,免得晚上睡不好。” 就这样,中午的时候,赫舍里氏去睡午觉,这些姨娘们照着两位嬷嬷的说法,是没有午休时间的,必须站在寝房门前,随时听候吩咐。由于她们头一天这么值班,业务不熟,易、张二人决定,分班休息,盯着她们。 从早上站到晚上,平日里养尊处忧的姨娘们都觉得手脚不是自己的了。这会儿看到佟国维回来,跟看到救命恩人差不多,个个泪眼盈盈的,要不是易、张两人威慑力太大,准会扑到佟国维怀里痛泪一场,顺便告下状。 “爷回来了。”赫舍里氏缓缓起身,脸上带着舒心愉悦的笑。 早有丫头上前接过佟国维手里的帽子,放在一旁案上的帽筒上。 姨娘们的眼泪早在易嬷嬷的冷眼之下,憋了回去,一齐上前,用极刻板的声音道:“给爷请安。” 如此整齐划一的平板声音,让佟国维吓了一跳,直觉得向已经站起来的两个嬷嬷看去。 赫舍里氏笑道:“这是娘娘派来教导姨娘们规矩的易嬷嬷和张嬷嬷。” 易嬷嬷和张嬷嬷姿式标准的给佟国维请安,“佟大人好。” 佟国维闹不清楚他闺女这是玩的什么把戏,只能带笑让座,“两位嬷嬷快请坐。”一面极快的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带着询问:“你姑娘这是要玩什么?” 赫舍里氏挑了挑眉,没搭理他,我闺女在给我出气,跟你没关系。 易嬷嬷和张嬷嬷两人也没坐,只是再度行了个礼,“太太,今儿是头一天,也不能一下子就做到位,就到此为止吧。”说完,易嬷嬷上前两步,轻声的对佟国维说:“主子娘娘让奴婢给大人带句话,‘请大人不可再纵容家中人等妄协陛下’。” 佟国维一愣,连忙起身应是。 “老奴等先告退了。”易嬷嬷和张嬷嬷再度行礼,退了出去。 李氏等人一见易嬷嬷和张嬷嬷走了,立刻就跪到了佟国维面前,哀哀哭诉道:“求爷怜悯,再如此下去,妾等性命不保。”她们也不说赫舍里氏怎么样,只是用带着又惊又惧的神色,躲着赫舍里氏的目光,时不时还特意去偷看她的神色。 佟国维的眉头紧紧的皱起,沉声问:“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妾室、他儿子的通房,什么时候需要宫里的嬷嬷来教导了,还是他亲闺女派来的,这让朝中的其他人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笑话他们家呢。 赫舍里氏也不慌,似笑非笑的反问了一句,“爷以为呢?刚才易嬷嬷的话还不足以让爷警醒么?”刚才人家已经把底儿都透给你了,再加上今天折腾的人选,要是还不知道,你也别在朝上混了,趁早回家卖红薯好了。 佟国维早在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就转了一千八百多个圈,听完赫舍里氏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是该让她们学学规矩了,内宅之事全由夫人做主。”说完又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旗下的贵女都不一定有宫里的嬷嬷教导规矩,你们得了娘娘天大的恩典,不说谢恩,反倒痛哭,像什么样子,今晚都不许吃饭,院子里跪着去。” 什么?李氏等人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就被佟国维淡定的命令弄得痛不得欲生。早知道求人都不好用,刚才还不如不哭呢。 “阿玛,姨娘们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受罚?”德克新回来的早,见自己亲妈老老实实的伺候太太,时不时因为动作不够标准还要挨两板子,早就不高兴了。只是当着嫡母的面儿,再加上易嬷嬷和张嬷嬷拿着皇后压着他,他只能恨恨的坐在一边。想着等父亲回来,一定会为他亲妈做主的。谁想到,亲爹是等回来了,他亲娘不但得到补偿,反而又加了罚。当时他就不高兴了,直接跳了出来。 佟国维扫了二儿子一眼,这也是个不省心的,再看看那个有孕的丫头惨白着小脸站在一边,盈盈泪眼时不时的飘向德克新,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一拍桌子暴喝一声:“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德克新还要开口,就被大哥叶克书一把拉到边上去了。家中最近有过什么传言,他知道一些,显然他们那位做了皇后的妹子,这是在给家里警告。让他们不但自己要把嘴闭严实了,也要让家里人的嘴闭严实,否则就不是几个姨娘受罚的问题,而是佟家被罚了。 隆科多也已经是半大小子了,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个哥哥,暗中冷笑,老2那个猪,准是他做下的好事被姐姐知道了,这才是第一步,你就跳脚了,厉害的在后面,等着姐姐收拾你吧。 好吧,隆科多虽然跟毓秀相处时间不长,对她的了解却很深。佟府的姨娘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她正笑眯眯的嘲笑康熙,“表哥,您的近卫保密做得不好,有些人连我娘家的姨娘们都知道是谁了。” “啥?”康熙正挑了个樱桃送进嘴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您的私卫名子连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姨娘们都知道了。”毓秀不怕死的又重复了一遍。 康熙的脸立刻的就黑了,很坚定的摇头,“不可能,我可是连你都没说。” “您还别不信,大哥儿子洗三儿,我派素问回去,可是听了很多有趣的传言呢。”毓秀理了理鬓角,挑眉冲着康熙坏笑,“听说您还培养了个内府务包衣人家的闺女当红颜知已,重用非常?我可好奇怪,您培养这样一位姑娘是让她执行什么任务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你都信”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那个冒着酸泡泡的小女子,无可奈何的笑骂一句。 毓秀不高兴了,我可是很正经的在和你讨论秘密部队的安全保密问题好不好,你得重视。“哎,啥叫我什么都信,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由不得我不信。”说着,把素问听来的话,一五一十的跟康熙学了一遍,末了还拉了他的衣袖讨赏,“您看我没说错吧,提前给您发现问题,解决了您多少麻烦,是不是给赏啊。” 康熙恨恨的直接扑倒她,“把我赏你。” “才不要,养不起。”毓秀灵巧的转身,躲过康熙的手,回了一句。 “我帮你养。”康熙动作也快,迅速跟着翻身,直接压在人身上,就啃了下去。 喘气声渐起,一室旖旎。 云收雨散之后,毓秀爬在康熙身上,好奇的问:“表哥,李家的那小子真是你手下近卫么?” “也算也不算,不是特别秘密的那种。”康熙眯着眼,手还不老实的在怀中人身上游移,“不过,他这嘴也太快了。”就算不是最秘密的那一种,也是不能到处说的。康熙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收拾人,才能起到最大的警示效果了。 “对了表哥,若是我阿玛求您或者私下里找人给德克新升职,您可千万别答应。”喜欢抱小老婆的人,就在家里美滋滋的抱小老婆好了,国家这么多人,不是非用你不可。 “为何?”康熙睁开眼,非常的不解。他表妹跟他舅舅庶出的孩子关系还不错,没听说她特别不带见谁啊? “一个只知道调脂弄粉、深陷温柔乡,内帷不修、不求上进的纨绔,还能借着佟家的势一再升职,这也太没天理了,大清的官儿就这么好做么”提到德克新,毓秀就生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当今皇帝不喜欢男**妾太多,尤其不喜欢妾在妻上,内帷不修者,他却明知故犯。怎么的,不就是仗着你是佟家的男丁,当今皇帝的表弟兼妻兄么呸,我看你靠山不管用的时候,还得瑟个屁你又不是跟我一个妈生的,平常不收拾你就不错了,你自己主动犯错,正好让我告黑状。 第二百一十八章复选 康熙很疑惑,他那个二大舅子是调戏了多少良家妇女……咳,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调戏了多少花楼一姐儿,才让他表妹给个贯会调脂弄粉,做些风流勾当的评语啊。“秀儿,德克新做了什么事,让你气成这样,连官职都不许我给他升了。”要知道升官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男人一生当中最大的事情了,谁的升官之路要是被人活生生的给掐断了,不异于杀父杀母之仇。 毓秀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把德克新做过的事情给描述了一遍,最后做结案陈词,“表哥,您说,这么一个听信姨娘话,宠着小妾不算,还打正妻脸面,没有一点远见的胡涂哥哥,还能重用么?今天他连内宅之事都偏听偏信,处理的一团混乱,还能指望着他在公事上明辨事非、为君尽忠、为民尽责么?” “最让我生气的是,额娘一心为他好,他不信,姨娘坑他害他的话,到记得清楚。唉,就算额娘不是他的生母,可是他从小就在额娘身边长大,除了庶出的身份之外,额娘那里薄带他了。就拿这回的事情来说,之前卖掉的丫头,额娘本可以不管,也没人说什么。可额娘还是顶着二哥的怨恨把事情做了,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他的他前程考虑,省得将来在关键时刻有人拿这点做文章,让他好不容易得来升迁机会给白白浪费掉。”说到这里,毓秀冷笑了一声,“额娘一片慈母之心为他,他却半点都不领情,没几天又弄出个怀了孕的丫头出来,还明目张胆的说要升为姨娘。我额娘也是冷了心,懒得管他了。” 康熙伸手搂过毓秀,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咱们秀儿心疼亲娘,就出来给她哥哥找碴儿了,是吧。” “是呀,像他这种不知道好歹的人,就该晾晾他。”佟姑娘很理所当然的说,“再说,我额娘也是您的舅母兼丈母娘,难道您这女婿不该抢着出头么。” “是,是,是。”康熙大笑出声,“娶了舅母的宝贝女儿,关键时刻总得站在丈母娘这边才行么。” “切,我又没让您做什么出格的事。”这等同于求人把自家哥哥降级停用的事能跟求人让自家哥哥升官发财的事相比么。 “是,是,是,咱们秀儿最贤惠了。”康熙连忙夸奖,顺着毛摸她。 德克新的事基本上讨论到这里就结束了,康熙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在某次官员例行调整的时候,看到吏部报上来的升迁名单中有德克新的名子,被他用朱笔给划了下去,还特意批复说:此人年纪尚轻,经验不足,留待后看。至于留到什么时候,看他表妹什么时候高兴能再想起她那个可怜的二哥时再说吧。 此时的德克新,正在自己的屋子里无限温柔的安抚着自己的小妾喜翠,就差没赌咒发誓的说明,明天一定会跟太太说,给她请假的,不会让她再去受那两个老巫婆的折磨了。 喜翠怯怯的看了一眼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十分不好的二奶奶,低头颤声道:“爷别为了妾一人违了太太的意思,再说上面还有主子娘娘……”这话说得半吐半露的,该打击的都打击到了,隐含的那一眼也给大老婆上了眼药,不得不说,喜翠的宅斗能力还真是满值,这种战斗力再加上一个很渣的男人,基本上那家的大老婆就是个杯具。 果然,德克新眼睛一立:“怕什么,太太已经杀了爷一个亲生的孩儿,还要再杀一个不成?不就仗着她的亲女做了皇后才会在府里如此嚣张么爷一般也是皇上的表弟,前程自有阿玛和皇上照顾,与她半点相干没有,爷又有何可惧她。”反正爷老婆都娶了,官身也有了,能被嫡母把持的事儿,基本就算无,她还能把自己怎么的。噗,你说得真硬气,你妹妹已经在皇帝那里告了黑状,还一告一个准儿,以后前程问题您就不用想了。 喜翠似被德克新吓到了,带着哭音直劝,“爷,太太是您的嫡母,别说打骂,就算说您一声不孝,您的名声也就完了。还有主子娘娘,太太可是她的亲娘,万一太太跟主子娘娘说了您的不是,她又得万岁爷的宠……” 德克新根本就没当一回事,佟家这几年过份的顺利,连亲王、贝勒家的世子们见了他也都要带着三分笑的称兄道弟,这些表面的虚荣已经挡了他的眼睛,真以为自己就是二世祖,可以在京城横着走了。提到毓秀,德克新脸上带了鄙夷,“皇后娘娘也不是个贤良的,整日里霸占着皇上,半分主子娘娘的气度也没有。”批评完了还不满足,又磨着牙的加了一句:“真是,佟家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儿。” 钱氏刚开始的时候就在一边装死,只当没看见、没听见时间跟小老婆腻歪,听到这里她不出声不行了,由着她时间再这么说下去,被婆婆知道了,百分之百有他的好果子吃。“爷,主子娘娘到底是一国之母,不好妄议。”提醒一下,佟姑娘就算是你妹子,这会也跟你君臣有别,见面你得叩头,别说骂她,就是敢说她一个不字,都得注意别被宠妻的皇帝给揍了。 德克新撇了撇嘴,“她就算是当了主子娘娘,也还是我妹妹,佟家的女儿。”他的意思明显得很,若她不姓佟,怎么可能当得上皇后。也就是她投胎时间巧,跟皇帝差不多大,才做了皇后。“既是佟家的女儿,就该为佟家的名声着想,她如此善嫉不贤,让佟家的其他女儿怎样嫁人”说到这里,还象往性的拍了下桌子,表示一下自己为佟家其女孩子的担心。 钱氏暗自翻了个白眼,她相公被小老婆迷得智商都下降了吧。“爷,我听说主子娘娘自幼长在宫中,是由万岁爷和太后娘娘教养长大的。”所以,人家喜欢嫉妒,容不下皇帝的小老婆们,没准都是皇帝亲自教的,跟你们佟家的教养扯不上关系。 “这个……”德克新刚才说得顺嘴把这事给忘了,这会被自己老婆翻出来,感到大失面子,“你明天去给太太请安的时候,帮喜翠告个假。”你不是说挑我的刺儿么,我也不让你心里好受。 钱氏心里暗骂,死鬼,早知道刚才就不出声了,直接告退睡觉去。我特么的就不该为你着想,让你被太太收拾掉就好了。可是又一想不行,时间的品级关系到自己的品级,他不受待见,升不了官,自己的面子又能好到那里去。想了半天,把恨转移到某个撒娇做痴的喜姨娘身上,要不是她,自己也不用被时间嫌,明天还要受婆婆白眼。小贱人,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等爷对你兴趣少了的时候,我再收拾你。 喜翠得到了德克新给她请假的批条,安心的扶着腰起身,做势要行礼,被德克新一把拉住,“不说免了你的礼么,这是干什么。” “爷,卑妾知道您疼妾,可是卑妾也不能没了规矩。谢谢爷和奶奶体恤卑妾,妾告退了。”今天累了一天了,她得赶快回去保胎,可别让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差错,这可是她后半辈的保障。 行礼告退的时候,勾引人习惯了的喜姨娘,幽幽的飘了德克新一眼,当时就把他给飘晕了,忘了他最近的小妾有了孕,不能侍候他,晕头转向的起身道:“爷去你哪。” 什么喜姨娘好想抽自己一巴掌,让你眼睛乱飘,让你眼睛乱飘,飘出个麻烦来吧。这男人床上折腾小老婆的时候什么样,她可是一清二楚,没怀孕的时候,尚得免力应付,这会儿有了孩子,再折腾,肯定得把孩子折腾掉。肚子里的这个,可比男人重要多了,也比男人可靠多了,他可是自己后半辈子在佟府里站稳脚跟的保障。至于眼前这位二爷,根本就指望不上,之前那个心头肉似的丫头才被卖了几天,就被她勾上手,对她千疼百宠的。哼,男人,男人是个屁尤其是这些大家族里的少爷们,个个都是渣儿。 喜姨娘心里抽抽,脸上还得带笑,她现在可得指着男人的宠爱活着呢。“爷,卑妾的身子……”说到这里习惯性的红了脸,含羞带怯的低头,小小声的说:“也伺候不了您,您……”媚眼轻飘……完了,她又做错了,这属于欲拒还迎,不是坚定的拒绝陪床。啊啊啊,她一个丫头想爬床当然学得都是勾引人的手段,拒绝少爷的手段还没学呢。 果然德克新被喜姨娘撩得心火旺盛,一搂还很纤细的腰身,俯身在她身边调笑,“爷伺候你就行了。” 喜姨娘一哆嗦,心里狂喊,我现在不想让你伺候,只想你别来烦我就好。她强撑起笑容,跟德克新打情骂俏两句,被他搂着出去了。 钱氏一见时间搂着小妾出去了,立马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提要留宿的事儿,终于又逃过一晚。 站在一边侍候钱氏的奶娘,看到自家姑娘脸上那明显放松的表情,暗中叹了口气,“奶奶,奴婢知道爷太粗鲁了些,可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您还是得有个自己的孩子才行。”所以忍忍吧,生下两个以上的儿子,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钱氏咬了咬唇,万分为难的道:“嬷嬷,我一定和自己生儿子么?等喜姨娘的孩子生下来,我抱过来养不行么?”她这是也知道自己这是瞎想,可是一想到要跟时间上床,她就想哭,太疼了有木有,那就是折磨,决不什么欢愉。 钱氏的奶娘想到自家姑娘每次跟德克新同房之后,自家姑娘身上的痕迹,脸上的泪痕,还有站不直的腰身,也心疼的不行。可是……“奶奶,你看二爷自小也是太太养大的,现在还不是跟姨娘一条心。”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差劲儿,品质保证不了。 “好吧。”钱氏痛下决定,滚床单的行为还是得进行。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脸满足笑容的德克新捏了一把喜姨娘的胸脯,迈步出了小妾的房门,去正房跟大老婆吃饭,临走之前又交待一句,“你记得去跟太太给喜翠告病。” 对于时间喜欢跟小老婆睡觉这事,钱氏既喜又忧,她大概是唯一比较喜欢时间找小老婆的正妻了吧,只是如果小老婆老实些就更好了。 送走时间,收拾好自己,带着另一个通房丫头去了正房。给赫舍里氏请了安之后,小心的说明了一下喜姨娘的状况,看看婆婆能不能通容一下。 赫舍里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昨儿夜里老2是在喜姨娘房里歇的吧,有了身子能伺候男人,却不能来学规矩?” 钱氏一哆嗦,老老实实的站回赫舍里氏身边,不敢再说话了。 到是德克新的亲娘李姨娘开口:“太太,喜翠儿的身子还不满三个月,胎儿还未坐稳,二爷也是担心她,才留宿的。” 赫舍里氏冷笑一声,“李姨娘怎么知道,莫不是你昨儿晚上去他们房里看过?” “……”那个正经女人会去听儿子的墙根儿啊不对,就算是不正经的女儿也不会做这种事儿的,李氏一时间张口无言。 刚刚起一直没说话的易嬷嬷开口了,“李姨娘,昨天老奴说的话你都忘记了是不是,主母未开口相问,那有你插嘴的余地”说完,拿出个藤条,板着脸道:“左手伸出来。” 李氏一哆嗦,眼里就带了泪,刚才易嬷嬷就宣布了,从今天开始正式入训,犯了错就打手板,这样才能记得清楚,她就是头一个挨揍的。有心扭头就走,又怕这两个嬷嬷再拿出什么更损的手段。思虑再三,只能一点点的伸出左手,闭着眼睛等着藤条落下,只盼着易嬷嬷能轻点打 易嬷嬷丝毫没放水,用力在李氏保养的白白嫩嫩的手心上抽了五下,打得她哭爹喊娘的。打完五下之后,易嬷嬷又开口,“在主母的屋内,不许高声哭叫,再罚”说完,抓着李氏的手又抽了五下。 李氏那受过这个,疼得一直哭,易嬷嬷就一直打,后来手肿了,直接就抽在背上,最后李氏终于老实了,就算疼得受不了,也只能咬牙忍着,连眼泪都不敢落下来,只到此时,易嬷嬷还不大满意,“在宫内受训的时候,挨罚不许哭的。鉴于这是佟府不是宫中,这条就放宽些吧。” 李氏好想直接晕死过去,省得受这份罪。可是她平时里养得太好,一时半刻的还晕不过去。只能按照易嬷嬷的话,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易嬷嬷今天这头一把火烧得,让佟家的后宅的女人们都愣了,从赫舍里氏到屋内的丫头、媳妇儿,都只一个想法,这宫里出来的嬷嬷就是厉害,说揍就揍啊。再就是庆幸,还好自己没学规矩,这哪是训姨娘啊,这是训仇人吧。往日里有些小心思的丫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写满了一句话,其时当个丫头也不错。 跟着李氏一起受训的那几个,此时都分外的老实,把易嬷嬷说过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唯恐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也挨顿揍。 易嬷嬷收拾完了人,脸上的表情半丝都没变,转身跟赫舍里氏请示:“太太,敢怂恿二爷指派二奶奶来给求情的姨娘,也太过拿大了。既然主子娘娘信任老奴,把家里人都交给奴婢来调教,老奴敢不尽心。”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老奴斗胆求太太一下,喜姨娘之事,就让老奴来解决如何?” 赫舍里氏满脸带笑,“你直管作主,我这里还有些家务要分派,你自便就是。”说完,带着丫头、婆子直往议事厅去了,把西厢房让给了易嬷嬷折腾。 易嬷嬷行礼送了赫舍里氏出门,转头招过她留下的丫头,“劳烦姑娘去一次二奶奶的院子,跟喜姨娘说一声,想生下孩子留在佟府的就来受训。她若是想生下孩子之后,就被卖的,尽可自遍。” 喜姨娘得了这句话,哪里还敢在床上躺着,急急忙忙的换好衣服赶了过来,被易嬷嬷板着脸,罚在屋里的垫子上跪一个时辰。 在易嬷嬷和张嬷嬷努力教导佟府的姨娘们时,宫内的复选开始了。 这回的复选依然放在了离神武门很近的御花园里,太皇太后打着身子不适的借口依然没有出现,而想看看侄媳妇的佟太后则出现在了御花园里。至于其他的什么太妃、太嫔的老一辈妃嫔和现任皇帝的小老婆们,都没资格出席,老老实实的在自己宫里等着听最后消息就行了。 一排六个嫩生生的小姑娘,穿各色的旗袍站在佟太后和毓秀面前。过了初选,便不用穿那套蓝布大褂的制服了,可以换上各种鲜艳颜色的衣服,梳着小两把头,家境好的,带上两三件首饰,家境不好的,也插了几朵绢花。脚上踩着花盆底的小姑娘们,安安静静的站着,其时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可是前系到自己能不能嫁个好老公,一辈子的大事,能不紧张么。有的奔皇帝小老婆位置去的姑娘,紧张之余,还能想想,听说上两次选秀,复选的时候皇帝都亲自出面了,这回是不是也能来呢?自家阿玛可是说了,最近皇帝不太忙。 毓秀跟佟太后坐在一起,看着下面的姑娘,忽得一笑,“额娘,看到她们,就想到光初我选秀的时候来了。” 佟太后笑着看了侄女一眼,“当年复选,你刚选完,皇上就追了出去,其余的丫头,他都没心思看。这回……” 毓秀脸一红,“都是老皇历了,额娘又提这个做什么。” “怎么不提,这回皇帝怕是连来都不会来了吧。” “咳咳……”她姑姑猜得真准,今天早上康熙刚跟她说完,他事情忙,复选就不看了,让她自己做主。 佟太后一见侄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摇了摇头,到底没说什么,专心的看下面的秀女。 太监们见太后和皇后交流完了,开始扯着公鸭嗓唱着名,喊一个出来一个,走上几步,再行礼,报一下家门,既让太后和皇后看见长相,又听了声音。 复选站在头前的,都是跟宫中妃子有关系的姑娘,佟家这回参选的姑娘也排在前面。可巧儿的是,现在站在毓秀和佟太后面前的六个姑娘,都是佟家的。 毓秀快速的跟佟太后商量了一下,佟家这次送选的秀女挺多,足有八、九个,冲着佟家的面子,都通过了初选,但是复选的时候,就不好都通过了,必须要淘汰下去一半。呐,庶出的不行,容貌不足的也去掉,还有那个,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也撂牌子。定好标准,下面的事儿就好办了。佟家参选姑娘的资料,毓秀和佟太后两人都背熟了,一听名子就能知道个标准的身份档案。 “秀儿,刚才撂了六个里面撂了四个,后面这三个差不多就留下吧。”刚才标准定得有点高,刷出去的人数多了点。不过没关系,后面这三位长相都还可以,身份也不错,家庭条件可能差了点,但是得分跟谁比。 毓秀看了看这一排的三个佟家姑娘,年纪都不大,脸上还带着稚气,脂粉未施,到也清秀可人。再一看其父,不算能力出众,却也老实肯干,便点了点头,留下了这三个人的牌子。 先头被撂了牌子的四个,眼泪在眼圈里转,就是不敢流下来。其时心里挺不服气,一般都是佟家的姑娘,为啥就单把我们刷来呢。论长相,咱也不差呀论身份,咱也是嫡女,我老爹比佟七她爹官还大呢小姑娘们年纪还小,脸上自然就带了出来。毓秀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暗暗叹气,这些小姑娘哟,也太直爽了些。 佟太后今天来一是为了毓秀是头一次主持秀女大挑,来给侄女坐镇,二是为了看侄子相中的姑娘,她再最后给把把关。 瓜尔佳氏敏慧的位置也在前面,小姑娘生得娇娇小小的,像个如意扇坠,那里都精致,跟着一排六个姑娘上前行礼,再到太监唱名,独自出列,都是大大方方,神态自然。 毓秀和佟太后看得很满意,佟太后还特意招手,“你过来,让哀家看看。” 瓜尔佳敏慧有些发愣,她前面的姑娘们都没这个殊荣啊?就连太后和皇后本家的姑娘们都没被招到身前说话呢?就这么愣神的工夫,一边的太监轻轻的咳了声,提醒了一下。 瓜尔佳敏慧一惊,连忙稳住心神,按着嬷嬷教的规矩,迈步上前。 佟太后拉过她的手,脸上带笑仔细打理了一圈,温和的问:“你是鳌拜的侄女,讷尔杜的妹子?” “是。”老老实实的微垂着头,回了一句。 “是个漂亮丫头。”怪不得鄂伦岱那混小子一眼就看上了,佟太后在心里暗道。 毓秀这是第二次见到瓜尔佳敏慧了,头一次是在西山的马场,她跟康熙去跑马,正好遇上她跟讷尔杜也出来玩。上次见面,她就对这姑娘的好感很深,觉得她做了自己的嫂子挺好。回宫之后,又侧面的了解了一下,都说这姑娘性子不错。 “额娘说的是,都道瓜尔佳氏出美女,果然不错。”毓秀也夸了一句。 一边的太监多有眼力,直接就把牌子留下了。 因为还有很多复选的秀女,太后只略略的问了两句,便放她回去了。毓秀看着她姑姑的表情,就知道对敏慧的感觉不错。 就这样,看了一个又一个,好容易一上午过去了,才看了一半,还有一半未看呢。毓秀微微探身,“额娘,坐了一上午,想必您也累了。不如回去歇歇,下午再看吧。” 佟太后坐了一上午,早就累了,闻言点头,“下午我就不过来了,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上三旗的姑娘早就看完了,下五旗的也只有正红、镶红、正蓝没看了,她侄女一个人完全顶得下来。 “嗯。”毓秀起身送佟太后出了御花园,自己又返了回来,她姑姑不在,那就一次看完好了。 没有了佟太后,毓秀迅速的搞定的余下的秀女,等她回了坤宁宫一看时间,正好跟她相公一起吃个晚饭。 复选名单出来之后,便该留宫住宿了,榜上有名的小姑娘们回家收拾包袱,再次穿过神武门回到了宫里。 有关住宿的问题,毓秀早就跟康熙和佟太后商量好了,西六宫那里有妃嫔住着,这次的秀女人数比较多,就住东六宫里的钟粹、景阳和永和三宫好了。 小姑娘们跟着太监到了自己的住处,打扮好了之后,在姑姑们的带领下开始依着顺序到慈宁宫、慈仁宫和坤宁宫请安。太皇太后没多说什么,只是夸了一下小姑娘们的年轻貌美,就放人了。到了慈仁宫里,佟太后也是差不多的话,只是多了一句,暗示她们在宫里住着都老实点。最后一站到了坤宁宫,正好康熙今天事少,正搂着娇妻一起读书,听说秀女来拜见皇后娘娘,他把手一松,“秀儿快去快回。”自己却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毓秀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斜了康熙一眼,“表哥不跟着去看看?” 康熙眼睛盯着书本,随手摇了摇,“你自己去吧,不过是一群未长开的丫头片子,有甚好瞧。” 毓秀忍着笑,转身出去了。 坐在坤宁宫明间的宝座下,看着一群花样年华的小美人给自己行礼,这感觉还真是没法说。 “怎么样,入的地方可还好?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直接跟三处宫院的掌事姑姑说就行了。”毓秀也没过多训说,只是和蔼的问了几句有关于住宿质量的问题。 小姑娘们都表示住的地方很好,多谢皇后娘娘费心之类的话。 “行了,你们都跪安吧。”最后能留下谁,就看你们在宫里的表现了。三处宫院的眼线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听汇报了。 此后的日子,小姑娘们在三处宫院住着,跟着嬷嬷们系统的学习宫中的规矩,偶尔天气好,皇后娘娘心情好的时候,还允许她们到御花园里放放风。 时不时的,有些小姑娘还会得到来自慈宁宫、慈仁宫和坤宁安的召唤,去坐一坐,陪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娘娘聊聊天。不过细数起来,皇后娘娘召秀女的次数是最少的,每次还都是那几个人。 一时间这些小姑娘们心里都有了想法,皇后是不是看上了这几个,打算留给皇帝啊? 不对,不都说皇后善妒么,她怎么可能主动给皇帝取小老婆要我说,还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招得人更有可能? 立马这个论调就有人出言反驳,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得人也太多了点,就算皇上后宫空虚,也不可能一次就纳进这么多妃子吧,跟万岁爷平日里的行事不符么 然后刚刚说话的人也被鄙视了,谁说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得人就一定都会留在宫里,人家那是优中选优好不好。再说,你知道万岁爷平日里是怎么样行事的? 这个想法显然得到了大多数的赞同,好几个连连点着脑袋,都说:“还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看得人比较有可能留下。”细一看,这些个同意的,大部分都是得到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召见过的。 “可是,可是我听说皇上对主子娘娘可是很好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就算家里管得严,也会对纯洁的爱情产生兴趣的,尤其八卦的还是当今的帝后。 “是呀,是呀,我还听说跟主子娘娘一年进宫的妃嫔们,到现在还有没见过皇上的呢?”这位家里消息比较灵通,给自家姑娘的指示就是,力争嫁好一些的宗室,皇帝的后宫咱们就不掺合了。 她这么一说,起来好几个响应的,“对的,对的,我也听说了。” 有那姿容较好,家世也不错,本人也有些小心思的,撇了撇嘴,“男人那有不爱鲜的,我阿玛和哥哥们都有妾室和通房,更何况万岁爷。”说着,还特意扭了扭自己的细腰,摸了摸嫩嫩的小脸,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和身条。其动作其本类似于现在美女挺胸翘臀,只是大清那时候以平板为美,胸和臀部远没有手和腰来各吸引人。 她这个显摆,直接就受到小姑娘们一至的打击。这个说,“瞧你那轻狂样,就算皇帝选妃,也不会选你那样的。”那个道:“你爹才是几品,就敢肖想万岁。”还有直接打击容貌的,“你还没我表姐漂亮,万岁爷才不会看上你呢”说着,还特意把自家漂亮的表姐拉出来展示一下,得意的抬高下巴,“怎么样,比你漂亮多了吧。” 先头显摆的小姑娘当时就差坏了,起身对着显摆自己家表姐的那位一推,气哼哼的道:“又不是你漂亮,得瑟什么。” 有人先动了手,自然就有还手的,只是在宫里住着,拌两句嘴,推两下还可以,谁也不敢真正的动手。没几下,就被嬷嬷们吆喝开了,然后你瞪我一眼,我挖一眼的打开了眉眼官司。 小姑娘们的一举一动,时刻都有人看着,然后一一记下,晚上拿给毓秀看。这段小小的冲突自然记录的更是详细,各人说了什么,表情、动作、神态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毓秀看完之后忍不住想笑,“这些小丫头们还真是早熟。” 康熙正看着折子,闻言抬头看了毓秀一眼,笑道:“你比她们又能大了几岁,这样老气横秋的。” 毓秀摸摸自己依然水嫩的脸颊,无限感慨的道:“原来还没觉得,自从见了这些俏生生的秀女之后,就总感觉自己成了个黄脸婆。” “什么黄脸婆?”康熙没明白啥意思。 “就是人老珠黄了呗。”毓秀起身窜到镜子前,左照右看,很是幽怨。 康熙真是哭笑不得,见她幽幽的盯着自己看,只能摇头叹息的起身行到她面前,双手捧起小脸,仔细打量,认真严肃的道:“秀儿就算成了黄脸婆,也是最漂亮的黄脸婆。” 毓秀本来以为康熙会夸一下自己依然年轻貌美,比那些秀女漂亮多了。谁知道人家来了这么一句,她当时就愣住,之后就恼了。一双小爪子揪住康熙的衣领,在他怀里踮起脚尖,恶狠狠的凑到他面前,“表哥说谁是黄脸婆”这才结婚几年啊,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咦,不是秀儿自己说的吗?”康熙满脸惊讶。 “我自己说可以,表哥不许说。”佟姑娘很是刁蛮。 “秀儿你越来越任性了。”表哥大人又想叹气了。 “我高兴。”果然任性。 康熙一把抱起毓秀,调笑道:“你高兴可不行哦,得让我好好看看,才要考虑改不改口。” 毓秀:“……”咱们不是在吵架咩,你怎么什么都可以跟床联系上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康熙你不尊重历史! “恪僖贝子特尔祜的三儿子算一个,博翁果诺媳妇前年死了,今年也该续娶了……”毓秀盯着手里列出的需要娶媳妇的宗室名单,嘴里念念有词。 康熙由坐在她旁边,微蹙着眉头翻着手里的巴掌大、二指厚的一本小册子,时不时的在旁边的纸下记点什么。 同处一室,两人各忙各的,到是谁也不打扰谁。 好一会儿之后,康熙放下手中的书和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抬眼见毓秀还在两张名单上划来划去的,不由得好笑,“秀儿,差不多就可以了,不用这么废神。”随即又小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又不是给自家儿子选媳妇,这用精心做什么。”某表哥显然是因为毓秀忙着做红娘冷落了他,感到不高兴呢。 毓秀闻言,便也放下了两张名单,伸手去揉后劲儿,低了半天,胀胀的难受。 康熙一边伸手帮她按摩,一边吩咐:“端盆西瓜过来。” 毓秀小猫似的偎进康熙怀里,叹了口气道:“这配鸳鸯的活动真不适合我,忙了两、三天,累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也才粗粗有个大概。” “有这么困难么?”在娶老婆以前,经常自己给人栓婚的康熙惊讶了一下,他当初怎么没觉得有这么难啊? “怎么不困难,要考虑男女双方的家世、品貌、性格是否相和,还要看看双方的姻亲故旧有没有间隙……差一点都不行呢。若是随意指个到是容易,可成了亲男女双方都不满意,过得不如意,岂不是要怨我。”毓秀真是无比的头疼,当媒人在她看来是最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媒人就给扔过墙,若是过得不好,背地里就要骂你,再有偏激点的画圈圈咒人的事儿也是干得出来的。 “秀儿,不过是看看女方家世凑和,人品没大毛病就可以赐婚了,哪有你这样劳心劳力的。”康熙真是好笑,亲妈给自己儿女选媳妇或女婿,也就和他表妹现在做得差不多了吧。 毓秀暗暗的白了康熙一眼,难怪历史上的康熙皇帝一辈子运气都不大好,很可能就是三年一次大挑,到处坑害广大适龄未婚男女青年,随便拴婚,制造出一大堆怨偶出来,让人给咒的。 紫苑捧着一大盘切好的西瓜走了进去,向康熙屈膝行礼过后,轻轻的放在炕桌上,再垂手退了出去。“还好,每三年一次,也不算太麻烦。”毓秀懒懒的依在康熙身上,眼睛落在红红的西瓜上,撒娇的说:“表哥,我要吃西瓜。” “懒猫。”康熙刮了刮怀中的人小鼻子,笑骂了一句,却还是伸手拿了块切成三角形的西瓜喂她。 “好甜。”毓秀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这么好吃么?康熙看了看怀里吃得满足的小女人,也把西瓜送到唇边咬了一口,果然很甜仙师给的种子就是好,种出来的西瓜甘甜多汁,还没有籽儿,明年可以推广一下了。 “表哥,秀女已入宫留宿两月,该看的都看过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了,您最近忙吗?定个时间亲阅吧。”毓秀嫌弃某表哥喂着慢,自己去抓了一块过来啃,含糊不清的问道。 “唔,我看看。”康熙放下手中的西瓜,拿过毓秀的帕子擦了擦手,才去翻看放在炕桌上的一本定好的十六开的册子。“明天不行、后天也没时间,大后天……四天后吧,那日事少,可以挪出一天来。” 毓秀好奇的看着康熙翻的那个本子,看着挺普通的,已经有些毛边了,说明常有人翻看。结合一下康熙刚才的动作,难不成是某表哥近期的行事计划表么? 康熙刚要侧头问她,谁家的小子配谁家的姑娘,就见他表妹瞪圆了眼睛,写了满了好奇的盯着他的行事历看。“眼睛别瞪这么大,小心掉出来。”小小的逗了她一句之后,把本子翻开放在毓秀面前笑着说:“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的,秀儿不用估计。这里面不过是我最近要做的一些事,提前安排好了,免得浪费时间。” 果然翻开的本本上面写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南书房与张英等讲经;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约秀儿去赏荷等等。毓秀黑线之,还真是行事计划表,连跟她约会等事都事先制定好了。她该不该庆幸,她家表哥大人脸皮还是不够厚,没好意思把夫妻生活也列入行事计划。若是她翻开计划表,看到某年某月某日某时,与妻**一次的字样时,会不会喷血。 “表哥,既定在四日后,我就吩咐他们开始准备了。”毓秀合上手中的本子,随手扔在桌上,她对提前预知道康熙的工作情况和在宫里的行走路线不感兴趣。“哪,这是我列好的单子,有的是各家的福晋来求的人,也有我自己看着好给配的,您再看看,可还有纰漏。” 康熙无可无不可的接过毓秀接过来的单子,简单的扫了一遍,“就这样吧。”他表妹考虑的够全面的了,要不是因为他不打算再招秀女入宫,怕人把原因再怪到他表妹头上,连亲阅都不用他上,直接全由他表妹做主好了。 四天后,早上刚刚飘过小雨,天却未晴,阴沉沉的,半丝阳光也不见。入宫留宿的秀女们,经过了两个月的宫中生活,终于等到了皇帝亲阅的时候。自从昨天接到消息后,小姑娘们就开始考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梳什么样的头发、带什么样的首饰,还有画什么样的妆。有些心计的,还要需要考虑万一皇帝看自己顺眼,问话的时候,自己的该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怎么回答,才能给他留下最深的印象,从而得到入宫伴驾的名额。 是的,从前朝的各个大臣、再到宫中的妃嫔,包括参加大挑的秀女们都认为只有后宫空虚的康熙皇帝,今年大挑一定会再选贵女入宫伴驾的。此时皇帝年少力强,本人也算得上是文武双全,再加上全国第一人的身份地位,决对是清朝最大的大款、最粗的大腿,当然吸引众多妹子们的爱慕眼光。 好吧,目前全国上下只有某表妹一人知道康熙今年没打算给自己选小老婆,未来的无数年里也没打算选。可是防患于未然么,上辈子无论是社会现实还是电视剧、小说都一再的说明的男人这种视觉性生物是不可靠的,他们由其爱用下半身支配上半身。为了不给她相公跟他生命中的真爱相逢的机会,毓秀早就在考教秀女们除了容貌家世之外,本身文化、技术方面素质的时候,把一批面泛桃花或柔弱娇美,或妩媚动人,或英姿飒爽的姑娘给刷出去了。 目前站在康熙面前的小姑娘们,虽然也有长得漂亮、家世不错、个人素质更不错的暗藏小心眼儿的姑娘。但是,以毓秀姑娘对康熙的了解,她们都不足以打动某表哥已经被他表妹狐媚住的身心。 那个叫朵兰的郡主,早就因为在宫内与另一个从科尔沁来的小郡主斗嘴,被毓秀直接开出宫去,半点情面也没讲。至于娜仁,男人都已经给她选好了,佟姑娘大发慈悲的把同样使了小手段的她给留了下来。只是某姑娘暗里挑动朵兰和科尔沁郡主的斗嘴的过程,却是她在慈仁宫的时候,让去观察秀女的嬷嬷当着佟太后的面说的。 相比以前娜仁的嚣张跋扈,佟太后显然更不喜欢暗地里耍小心思的姑娘,只是没有实际证据,也不好以此事直接撂了牌子。只是从那以后,佟太后对娜仁的好感淡了许多,也不再招她去慈仁宫说话。 毓秀听了汇报之后,对着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釜底抽薪之前,打击异已破坏其美好形象的计划圆满完成。 康熙很无聊的坐在御花园的降雪轩里,看着一排排到他面前请安的秀女,只留意了已经定下要给宗室子弟的媳妇,其余的都没在他眼里。 小姑娘们或妩媚、或娇俏、或柔美、或清高的走过康熙面前,都希望自己是被注目的那个,可惜,没木有任何一个人成功得到高高在上的帝王超过三秒钟的凝视。 亲阅过后,头一批下来的名单就是由贝勒、贝子等宗室的媳妇领衔的赐婚旨意,也就是说这一次没有上记命,康熙没给自己留小老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今年指婚的命令都是一天发出来的,最希奇的是,康熙这回不但管了宗室子弟的婚事,还给满洲双才子一,只能算是天子近臣,品级不高,身无爵位的西林觉罗德明也选了个老婆,这个人选也挺有趣,就是当初死追活追,最后把自己郡主封号给追没了的娜仁姑娘。 旨意一下,林山就懵,这一定是他接受圣旨的方式不对,康熙怎可能做下这么离谱的决定。他木木的谢完恩之后,习惯性的塞给来颁旨的太监一个荷包,就抱着对圣旨回屋发呆去了。 同时被指婚消息击晕了的还有娜仁姑娘,她接了旨之后,就一直处于暴燥阶段,尼玛,那个风流花心种马男的老婆,不该是瓜尔佳氏么,怎么会变成自己了掀桌,康熙你个该死的混蛋,能不能别这样不尊重历史啊 第二百二十章新属国 再不情愿,圣旨既下,婚也得结。西林觉罗德明的嫡母开始跟娜仁的姑姑联系,打听一下娜仁姑娘的父母什么时候能来京,咱们是不是得赶在年前把婚结了。由于德明同学近年来非常受康熙同志的赏识,他的嫡母为了自己的儿子的前程,对他好了很多。 其时伊喇氏夫人原本是想把自己娘家的侄女许给德明的,只是那姑娘还没选秀,没有自行选夫嫁人的资格,再一个她也没想好该怎么跟自家相公提起亲事问题。要知道她娘家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她爹最高的官位不过是从五品,自此再未升职。 德明同学自从进了南书房之外,西林觉罗老爹就一直想着给儿子挑个满洲权贵家的闺女,正支的庶女或者旁支的嫡女都可。他儿子现在前途无限,正该配个好妻族,以弥补自家身份不高的缺点。德明同学的嫡母伊喇氏夫人正是非常了解自家丈夫这种心里,才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谁能想,皇上会对德明同学如此看重,连婚事都给管了。虽说儿媳妇人选让西林觉罗七十和伊喇氏很头疼,可是得了皇帝亲自拴婚,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西林觉罗七十在接了旨意之后,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尽可能的给儿子办个体面的婚礼。指定了他媳妇伊喇氏做为主要承办人,西林觉罗老爹就飘飘悠悠的出门赴宴,忙着跟人显摆去了。 提亲……呃,这个可以省了,康熙已经帮他们完成了,什么互换“庚贴”(年龄、生辰八字)压于灶君神像前净茶杯底,以测神意了;请算命者“排八字”,看年庚是否相配、生肖有无相×耍徽庑┒伎梢月怨了。当今最高领导者都已经赐了婚,你敢着合完的八字去跟他说,两人属相不全、八字相冲以后肯定过不长,以要求他收回圣命吗? 所以合八字这点能省就省、能略就略吧,省得算出什么不好的来,两人都跟着闹心。至于新郎、新娘是不是龙虎斗,这点也不重要了。 小礼、大定、成亲一系列的程序完成,已经进入了腊月,马上就要过年了。至于新婚洞房之夜过得究竟如何,木有人知道。新婚第二天,天还黑着,拉着老长马脸的德明和板着一张怨妇脸的娜仁,穿戴梳洗好了,去正房给公婆请安,顺便认识一下家里的其他成员。 由于到了年末,苦逼的德明同学没有婚假,在新婚的第二天依然得正常上班。由于他是康熙赐得婚,新婚夫妻两人得进宫谢恩,还要去坤宁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由于两人都不是宗室成员,娜仁勉强算是太皇太后的半个老乡,所以娜仁姑娘不用去慈宁宫和慈仁宫里再转一圈。呵,不错,大冷的天,少去两个地方磕头真是不错。 今天,康熙如往常一般,轻手轻脚的起身下床,早就准备好了的宫女们无声无息的进来,伺候他洗漱穿衣。一切都打理好了,他习惯性的回到床边,探看娇妻时,发再刚刚还如猫儿般睡得呼呼的小娇妻已经坐了起来,两只嫩嫩的小爪子,正揉着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些。 “秀儿,怎么起来了?”康熙几步坐回床边,快手快脚的捞起被子把毓秀围了个严严实实,“就这么坐起来,也不怕着了凉。” 毓秀眯着眼的靠进康熙怀里,努力的跟周老头抗争,“今儿都已经腊月初十了,年下宫里的事情杂乱得很,哪里还能睡懒觉。” 紫苏早就端了温温的正好入口的蜂蜜水来,康熙端了小碗喂她,怜惜的道:“年下事多,辛苦秀儿了。” 毓秀喝了水,才觉得清醒了好多,她推了推还抱着自己的康熙:“还好,不过就忙这几天,过去就好了。到是您,都什么点儿了,还不去视朝。” 康熙看了一边案上的踱金自鸣钟一眼,发现时间已经很紧了,低头在娇妻脸上亲了亲,说了句:“等我回来一起用早膳。”就起身整衣出去了。 毓秀独自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也起身梳洗穿衣,打理好了自己之后,紫苏又端了碗熬得糯糯的燕窝粥来,“娘娘,先吃点垫垫,然后再见人。” 原本对于燕窝这种东西,佟姑娘是坚决不肯吃的。只是近年来,小夫妻两个已经定好了生娃儿计划,像这种大家都说好的补身佳品,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肚子里喝。握拳,一切都为了生个健康、聪明的娃儿,努力、努力、再努力 端过小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里送,终于完全清醒的大脑,翻出件事来,“素问,昨儿是不是那个西林觉罗家的德明和娜仁成亲的日子。” “是,娘娘记性真好。”素问笑着答道。 咽下最后一口燕窝粥,拿过帕子擦嘴,毓秀淡淡的道:“等早膳用完之后,叫个人去看着些,若他们见了驾,我还回来,素问你带她进屋里候着。大冷的天儿,别让人在宫外干等着,若是冻坏了就不好了。” “是。” 年底下,内务府和各个皇庄的帐目都送到了坤宁宫,再加上过年宫里要用的东西,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年礼,还有要赏人的东西,都要提前预备好。毓秀自入腊月以来,就一直在各种各样的帐册子和物品名单打交道。 好在,她提前把过年要做的事情都列好了单子,做完一件就划掉一件,事情虽然既多又杂,到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一忙,一早上就过去了,康熙下朝回来,一进门,就见毓秀正隔着帘子问海拉逊:“年下祭祀用的供品可都齐全了?” 海拉逊垂手站在帘后,恭恭敬敬的道:“回主子娘娘的话,具已备齐,这是供品详单,请娘娘过目。”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单子,双手捧起刘进忠。 刘进忠刚接到手里,就见康熙进来,连忙跪地请安,“皇上大安。”话音未落,屋里的人都已跪下。 “都起来吧。”康熙随意的摆了摆手,自个儿挑起帘子进去了。 帘内,坐在宝座上的敏秀,一见康熙进来,笑盈盈的起身,“瞧我忙得连时间都忘记了,表哥饿了吧,灵枢、素问快摆膳。”说着,对一边站立的紫苑使了个眼色,紫苑会意的挑帘出去了,“总管大人,娘娘要伺候主子用膳,之后还要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还要见见宗室福晋和各家的夫人,您两个时辰之后再过来吧。” 海拉逊早在康熙进屋的时候,他就想走了,只是没有康熙和毓秀的首肯,不敢善动,这回得了准话,也没敢大声说话,只对着帘子行礼,“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告退。” 康熙听了,也只“嗯”了一声,等外间没了动静,就叫人撤了帘子。他一面脱了披在外面的大氅交给一边的宫女挂好,一面跟毓秀道:“今儿天真冷,你一会儿去给玛姆和额娘请安的时候多穿点儿。” “昨儿刚下完雪,今天冷是正常的,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毓秀接了紫苏捧上的茶盏,走到康熙身边,亲手奉给他。见康熙喝了两口,放下茶盏之后,宫女们也捧着铜盆、香皂、帕子等物进来。本就站在康熙身边的她,也没用宫女动手,自己给他挽起袖子,伺候他洗手,再打理好自己,与他一起入了座。 当地的黄花梨圆桌之上,已经摆好了早膳,熬得糯糯的碧梗米粥和胭脂米粥,金银小馒头和素馅蒸饺再加上八个呛拌的小菜,看着就有食欲。都说食不言,康熙和毓秀两人私下里吃饭的时候,却常常打破规矩,尤其是事忙的时候,例如年底,康熙常常一整天都在为朝事忙碌,只有在用膳的时候,才能跟毓秀说上两句话。 “秀儿,这是今天各藩属国的年贡单子,你先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留下,其余的入库。”用过膳之后,康熙递给毓秀好厚的一叠贡品单子,随意盘坐在炕上,翻看毓秀之前制订的年底诸事计划表。 好吧,每年年底都是藩属国上贡的时候,她已经接熟练了。接过康熙递过来的单子,随意翻看:“高丽、琉球、安南、暹罗……咦?”本来放在前面的都是在顺治时期派遣使节到清朝进行朝贡,开始两国交往的藩国,她也都熟悉了。只是今年,好似多了几个不熟悉的,毓秀瞪圆了眼睛,指着新多出来的几个问道:“表哥,这个南掌、缅甸和苏禄在冬至时还未曾派使节来,怎么年底的朝贡的时候到有了呢?您什么时候允许他们来京朝贡的?”好吧,具她不大靠谱的历史知道,这三个国家最早该是在雍正朝的时候,才成为大清藩属国的吧,怎么时间提前了呢? 康熙翻看着他表妹的工作计划,闲闲的道:“今年初秋的时候,两广总督因逃人问题,派兵去逛了一圈。大约是慕我天朝威仪,几个藩王才自动请归的。” 什么什么?佟姑娘的眼睛睁得溜圆,啥叫自动请归,明明是你派兵去威胁的好不又不是以前,对藩属国实行薄来厚往、不干涉人家内政的外交政策,现在她表哥可是披着教化藩属国民的外皮,实行殖民地高压政策管理,哪个吃饱了撑的国家,还兴高采列的来给大清当藩属国啊。 第二百二十一章都加班吧! 无论佟姑娘怎样好奇,她相公是如何把属国的数量又增加了三个的,此时此刻都不是夫妻两个捧茶聊闲篇儿的好时候。早膳早早用完,康熙那里甚至一盏茶也只饮了几口,便有前朝的官员们使人来找了。 康熙凑过去亲亲毓秀的小嘴,下炕穿鞋,趁着披衣的当儿,再次叮嘱:“外面天冷儿,去请安的时候多穿些。” 毓秀含笑点头,伸手给康熙理了理衣服,“我省的,您快去吧,大学士他们该等急了。” 戴好海龙皮的薰貂冬朝冠,康熙的眼睛扫过满满一书案的纸张,温和的道:“别太累着自己,有什么事就打发人去回我。”意思很明显,无论啥事儿,都有我给你做主呢。 敏秀乖巧的再次点头,目送康熙领人离去。 “咱们也该走了。”披上火红的狐腋裘,怀里抱着景泰蓝的小手炉,坐上暖桥往慈宁宫而去。 太皇太后和佟太后都知道年下毓秀忙,也没让她多呆,就打发她回来了。佟太后更是心疼侄女,“天儿这么冷,你那里又忙,不必天天过来了。” 毓秀笑笑没有立刻就答应,佟太后最近对她的意件有点大,借口年下宫务繁忙,不让她坐陪,反而时常招慧嫔她们说话。时间控制的非常好,总是在康熙对给慈仁宫请安的时候,招妃嫔们。她的意思,谁都明白。 入宫三年无所出,还拦着皇上不许他找别人,今年大挑又没有新的妃嫔入宫,虽说康熙已经把责任都揽了过去,可是前朝后宫对她的非议还是很多。甚至有那顽固的老头子,仗着身为御史,当廷上表,直斥康熙这种对子孙后代、国祚延绵半点好处都没有的行为,奏折里只差没明着骂她是个祸国秧民的旷世妖姬了。 当着康熙的面儿,骂他的心尖尖,以某表哥的小心眼儿而言,怎么可能轻饶了他。 康熙阴森森的哼着,朕与皇后之间如何,那是私事,不劳人过问。 随着舒舒觉罗御史跳出来之后,自然也有跟随的人,老前辈打了头站,咱们年轻一些的也要跟上,又有一个姓舒穆禄的跳出来,很严肃的告诉康熙:“天子无私事”然后,一群人附和的:“舒穆禄大人所言甚是,还请皇上深思。” 呸康熙好想喷他们一脸吐沫星子,啥叫天子无私事,我天天晚上睡那个老婆是你们该管的事吗?他压住心底的怨气,很不怀好意的问:“朕尚青春年少,身富力强,众卿就已经开始考虑朕的身后事了吗?子嗣问题朕心里有数,在朕死之前一定会留下继位者的,不会让大清国后继无人的。” 这一问不亚于晴天霹雳,吓得朝中围观和正高兴的大臣们全都跪下了,“奴才(臣)等惶恐,请陛下恕罪。”连连表决心,他们就是单纯的关心皇上子嗣的问题,决没想要让他早死。 那位如同被打了鸡血般,强着第一个出头的御史舒舒觉罗老头,眼含热泪,就要头撞御阶自杀,以示已身清白。总算他岁数大了点,又跪了半天,腿脚不够利落,把自己拌了个跟头,才没死成。 他没死成,把康熙气得鼻子都歪了。只是为了维持自己明君的形象,还不能当庭暴粗口骂人,只是色厉神严的训了舒舒觉罗老头和后来跳出来的中年代表舒穆禄同事一顿,中心意思就是,我的老婆我的儿子,都由我自己负责,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有那闲心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可惜,以康熙强悍的实力,依然没有压制住宫里宫外的流言。御史们照旧时不时的就着这个话题,写上一大篇,以求皇帝幡然悔悟。宗室里各位亲王、郡王,也都轮番进宫找康熙谈心,再加上满蒙官员连合上书,请求康熙以国事为重。在这种统一阵线的高压政策下,佟家也不得不改变策略,觉罗氏和赫舍里氏进宫,劝毓秀把心眼儿放大一点,先选个好拿捏的,别管男的女的,生个孩子出来,哪怕有个怀孕的也行。 连佟太后也多次暗示她侄女,有自己在,她的后位稳稳的,谁先生下阿哥也越不过她去。 毓秀暗地里吐嘈,真特么没见识,越是这种情况越才要坚持。真让这帮子人联合起来给辖制住了,下次一旦出现君臣意见相佐的时候,他们还会来这招的。对付目前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个个击破,谁家还没点阴私把柄什么,一个个小辫子满头,就着康熙抓不抓了。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康熙的人,还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佟姑娘。康熙同志最开始的时候,没想到宗室和满洲权贵们目标这么统一,就是让他爬上别人的床,先生个娃儿出来,为此还联合在一起,逼他退步。他其时阴谋化了,后来知道人家目的如此单纯,一时之间都没敢相信。 幸好,他听了毓秀的话,事事都留了一手,把预防工作作得很到位。在知道朝中大臣们已经开始串连的时候,迅速调整自己的战术,借助无处不在的强大情报系统,开始下网。 某御史老头是头一个中招的,他自身还是很清白,一般食古不化的老头个人素质和品质还是有保证的。只是他能保证了自己,却不一定能够保证他的儿子、孙子都是一般纯洁无私的大好人。这老头的孙子,还是个很多情的人,并且把他的多情用在了很多女子身上。为了某院里的头牌姑娘,甚至还公然与人打架。 康熙皇帝早就搬过禁令,旗下子弟、朝中官员均不许流连风月场所,违者处以重罚偏这小子自许为风流才子,不但天天去,还敢冒头打架,真是上赶着找死。 这个倒霉的小子,直接被顺天府尹以防碍社会治安给抓了。其父直闯顺天府大堂,非常傲慢的指着顺天府尹的鼻子道:“吾子为正蓝旗下,纵然犯错,自有旗主处罚,岂用你顺天府多管闲事。” 好吧,旗人犯错归本旗处治,是有这一说法。可这小子,是皇帝指名要收拾的,咱那敢给你啊。顺天府尹咬了咬牙,叫人把舒舒觉罗老头的儿子以咆哮公堂为名,打了十板子赶了出去。又第一时间,向康熙汇报了这件事。 康熙笑眯眯的在朝上展示了舒舒觉罗御史家的小辫子,以治家不严、教子无方等等罪名,表示他不再适合干监督百官一职,就把舒舒觉罗的御史给撸了。又因他本质不错,当差虽无寸功,可也无太大过错,念他是受其子孙连累,其情可怜,给换了个地方,扔到了理藩院翻译司挂个闲职养老去了。 至于舒舒觉罗老头子回到家里如何训斥其子,棒打其孙,就不在康熙的管理范围了。 这其时就是前几天发生的事儿,康熙晚上回坤宁宫,跟毓秀显摆道:“秀儿,冒头的我已经处理了。” 毓秀抿了抿唇,轻声的问道:“那其他人呢?”别忘了,这老头只是个出头鸟,后面还有挺多人呢,得把他们都摆平了才行。要不虽说他们伤不了自己,光看他们蹦Q心情也不好啊。 康熙笑得柔和万分,搂着毓秀的手那般温柔,就连音调似乎也带着缠绵之意:“年下事忙,各部出错的事情极多,我已让他们加班重作了。”想鸡蛋里挑骨头还不好找,光工作总结就能让你们返工到崩溃看你们还能不能有心思、有时间、有力气管些你们不该管的事儿。 咳,最近一早朝,看着一个个眼圈发黑的大臣,康熙心情极好。年度工作总结第五次返工的朝臣们,做了如下总结,永远都不要跟一个小心眼儿还黑心的皇帝作对,否则你是没有好下场的。抄家、杀头神马的处罚方式都过时了,再在流行加班,永无休止的加班,还是不给工钱的加班,太让人蛋疼了。 毓秀静静的端坐在暖轿里,想着佟太后刚刚的话儿,摇头暗笑。婆婆与姑姑就是不一样,总归还是儿子重要。这点她理解,只是想要她让出老公,决不可能。朝中那些蠢货还不明白,他们越是联合到一起来逼迫康熙,越是让他不可能纳妃生子。现在的康熙可不是头发花白、齿落身摇的老头子,他才十九岁,正是冲劲儿十足,勇于挑战一切的时候。触犯帝王的权威,注定要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娘娘,到了。”正出神时,轿外传来素问的声音。 扶着灵枢的手步出暖轿,徐徐的往坤宁宫行去,“娜仁来了吗?” “回娘娘的话,宜人厄鲁特氏已经来了,正在偏殿候着。”跟在身边的素问,轻声回话。 毓秀笑了,“瞧我这记性,娜仁都出嫁了,还唤她闺名。其夫是五品,她正该称宜人。” 进了屋,去了外面的大氅,换了衣服,摘了点翠凤钿,只簪了个累丝金凤的步摇,毓秀端着素问奉上的菊花红枣茶喝了两口,觉得自己身上暖和了过来,方才吩咐人,带了娜仁过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决心 坤宁宫右侧的小配殿里,娜仁低眉顺目的站着,大婚的疲惫并未散去,再加上昨夜洞房花烛并不美满,让她难以摆出幸福温婉的笑容来面对随意左右她人生的康熙和毓秀。 “宜人,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招你过去呢。”一个十五、六岁,圆圆的脸上带着可亲笑意的宫女挑帘进来,轻缓柔和的嗓音让人听着极为舒适。 在这个可以随意决定自己生死的地方,娜仁半丝不敢放松,悄悄的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腹的怨气,重新把得体的笑挂回脸上,“多谢姑姑,咱们这便走吧,不好让主子娘娘多等。”说着,借着走近宫女身边的机会,暗暗的塞过去一个装着金、银锞子的荷包。 “多谢宜人。”圆脸宫女笑容丝毫未变的收下了荷包,依然静静的在前面带路。有关于什么提点啊、警告啊之类的话,半点都没多说,好似收到贿赂再正常不过。 娜仁苦笑了一下,能在坤宁宫中站住脚的宫女,怎么会为一点打赏就多嘴多舌。她也不再多话,迈着像是灌了铅的双腿,尽量优雅从容的跟在宫女身后。到了正殿门口时,那宫女停了下来,微侧着脸说:“宜人稍待,奴婢去回娘娘。” 等了好一会儿,那圆脸的宫女出来,挑起帘子说:“宜人请进,娘娘等着你呢。” 娜仁跟着圆脸的宫女进了正殿,有一瞬间被富丽堂皇的坤宁宫给震慑住了。与几百年后的皇家宫殿一点也不一样,没有半丝的陈旧和阴森之感。此时的坤宁宫,暖香四溢、端庄雅丽、贵气逼人,不愧是一国之后的起居之所,与之前的乾清宫相比除了多了丝女子的柔美之感外,其余毫无逊色之处。 “宜人,奴婢只能引你到这里,内殿不是奴婢能到的地方。”圆脸的宫女在通往内殿的门口停了下来。 “文竹姐姐,宜人到了。”随着圆脸宫女柔和的声音落下,门上的软帘挑起,穿着绛紫色掐牙背心,深紫色的棉旗袍的女孩笑意盈盈的迈步出来,清脆如铃的声音响在耳边,“宜人到了,这边走。”又侧头挑眉问圆脸的宫女,“福儿,今儿不该你当差吧。” 福儿屈了屈膝,“彩环姐姐着了凉儿,已经搬到北五所去了,今天我替她。” “哦。”叫文竹的宫女不再多话,引了娜仁继续往里走。毓秀并没有在内殿的明间见娜仁,只是让人把她带到了东边的暖阁里。 已进了腊月,天气寒冷,宫中各殿里早早的就烧了地笼,坤宁宫的暖阁里更是暖如暮春。门上的软帘被挑起,暖意挟着桔子的清香扑面而来,娜仁有些奇怪,这位皇后娘娘居然不喜欢薰香。 “恭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进了暖阁,她不敢不多瞧,老老实实按着规矩肃、立、跪。一套标准动作作完,只觉得身上起了薄汗。 毓秀端坐在北面的宝座上,一直到娜仁行完了礼,才温和的道:“平身吧,坐。”一边伺候的宫女立刻搬了个绣墩过来,请娜仁坐下。 娜仁努力想着之前宫中嬷嬷教导的规矩,先谢了恩,再挺直了脊梁,只坐了绣墩的小半个面儿。 “昨天大婚累坏了吧,今天又得起早来请安,也没让你们小夫妻多休息一下,到是我和皇上的不是了。”毓秀一边笑着跟娜仁闲聊,一边好奇的打量这个眉宇间还带了些怨气的新嫁娘。心中暗暗奇怪,难不成那个穿越同仁之前也是雏儿?技术不好,让新娘子过于疼痛? 好吧,她完全没有想过,这两人昨天的洞房就是一场灾难。某个还对娜仁有偏见的新郎官,床上的动作半点温柔都没有,前戏什么的就是浮云。而某个心中也有怨气的新娘,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位风流才子,新婚夜就上演了悍女训夫,把新O给攻了。佟姑娘一直想做而没做成的事,就这样被娜仁妹子给成功了,也开启了长达一辈子的被压床生。 “奴婢身体好,到没怎么觉得累。”娜仁一边跟皇后谦虚,一边技巧的打量着稳坐后位几十天,把一代帝王训成妻奴的皇后娘娘。 她穿着件玫瑰红的衬衣,梳着再简单不过的小两把头,鬓边簪了只累丝金凤挂珠钗,其余再无饰物。耳上也只带了一对东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耳边轻晃。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皇后娘娘非常美丽,那怕现在满朝上下都在针对着她几年不孕又独占圣宠的事儿,她也不见一丝忧虑,从容淡雅的好似那些流言不过是犬吠,对她的生活起不到半丝威胁。 毓秀跟娜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聊天范围基本定在了娜仁的新婚夫婿身上。越聊佟姑娘越奇怪,难道她猜错了,娜仁没被人给穿了,她只是受刺激太大既而转性了?就算再无知的现代姑娘,提到那首本属于毛太祖的咏梅,还能无动于衷的很少吧?这妹子连点波动都没有,好似咏梅本就是西林觉罗德明所做的一样。喵个咪的,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就在她打算再深入挖掘一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外间的宫女来报,“娘娘,赫舍里夫人来了。” 咦,她娘来了?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可是家里有什么事了?毓秀心中虽有疑问,却含而未露,只是吩咐了一句,“快请进来。” “娘娘的家人来了,奴婢就告退了。”娜仁一听赫舍里氏,就知道是皇后的亲妈来了,识趣的起身告辞。 毓秀一看今天是不可能再深入研究下去了,只能先放人,来日方常么。“西林觉罗德明学问是好,可听皇上说,也有些个文人贪酒好色、清高自许的臭毛病。既成了家,你就该担起责任好好管管,让他多为国进忠、为君效力,哪些花花肠子最好都收起来。”说着又暗示她,管住你老公,手段不论,有用就好,出了问题可以来找我。 娜仁听得一头雾水的退出坤宁宫,一直到见到德明的时候,她还迷糊着。皇后娘娘这是鼓励她一起吃醋,独占夫君吗?哼,不管是不是,连一个几百年前的老古董皇后,都能把皇帝训成妻奴,让他终生只有一妻,她一个新时代穿来的孔武有力的妹子,也照样能把风流种马训成爱家好男人。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新婚的老公,娜仁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觉得那些弯弯绕绕的技巧性手段不适合用在他身上,只有最直接暴力镇压适用。嗯,决定了,以后他敢不听话,小马鞭就上。 西林觉罗德明好容易得了康熙的特批,允许他送新婚老婆回家之后再来上班。其时他很想直接跟康熙说,不用特批假了,他家那个强悍的媳妇,完全可以自个儿回家。可是对上康熙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没敢。只能苦闷的出来站在滴水成冰的外面,等着去见皇后的老婆。 看着那穿着大红斗篷的身影缓缓走进,德明觉得身上毛毛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像他穿之前的感觉一样。难道又有什么不可预计的灾难要发生了吗?他赶紧左看右看的,直到他新婚的老婆停在身前,温柔笑道:“冷了吧,咱们回家。” 西林觉罗德明一哆嗦,昨天晚上,她也是用这种温柔语调跟他说,“夫君,还是我在上面吧。”然后他就被强了。 “呃……好。”注定杯具一辈子的德明同学,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回家。 坤宁宫里,准备接待自己的亲娘的毓秀,头疼的看着一进门请过安就开始哭的表姨妈发愁。 现在这位哭得好像死了丈夫的中年妇女是她娘的表姐,她得叫声三姨。她的丈夫任护军参领,也是个正三品的武官了,前些天来请安的时候,还笑得跟朵花似的说,她的儿子要成亲了,定的人家是董鄂氏的闺女,裕亲王福全的表妹。好吧,裕亲王的母族其时不出名,后因裕亲王,身价才长了起来。 “三姨,您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毓秀没把话说死,谁知道是不是她儿子惹了什么祸事,来找她求情啊。 “奴婢……奴婢就是心里难受。”三表姨拿帕子拭了拭泪,又张了张口,最后唉了口气,“妹妹,你跟娘娘吧,我是没脸开口。” 赫舍里氏辶艘幌拢在佟家的时候,你嘴巴巴的,情绪再激动,也说得条理分明,连罪名都跟人家想好了,怎么到了坤宁宫除了哭就不会别的了呢?算了,这事她听了也生气,“娘娘,不要怪她,实在是董鄂家欺人太甚” 赫舍里氏主讲,三表姐补充,一盏茶的功夫总算把事说明白了。听完整个事情经过的毓秀,也辶耍这个庶夺嫡婚的狗血事情还真有啊她一直以为,以庶女顶了嫡女婚姻的事儿,只是写宅斗妹子编出来的。没想到还真的发生了,这是不是充分的说明了,艺术都是来源于生活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上屉 “三姨,你先别哭了,这事儿如果真如你所说,是他们董鄂家没理,若是两家没有多大的解决好,我自然会替你做主的。”毓秀看了身边的素问一眼,素问会意的出了暖阁,一会儿就拿了两个绞干的帕子回来,笑着递给白佳氏:“淑人请擦擦泪。” 白佳氏大约觉得也哭得差不多了,哀情牌的火候已足,起身谢了恩,接了素问手中的帕子,轻轻试泪,心里暗道:还好,今天为了表示伤心、难过,素着脸来的,不然在主子娘娘面前妆花了,虽说不会问个失仪之罪,可是丢人啊。“奴婢失仪,还请娘娘恕罪。”起身离座,跪地行礼,这个时候得请罪,宫里不是你告状哭委屈的地方,当着一国之母哭得悲悲切切的更是大忌,好在她是皇后的姨母,不会真的处罚。 “姨母快起来,都是自家亲戚,您又是长辈,什么罪不罪的。”毓秀挺讨厌这位表姨哭哭泣泣的表演,觉得自家受了欺负,若是过错都是对方的,你想找咱做靠山,就大大方方的直说,进门先开哭,还是大年下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佳氏听出毓秀话里的意思,脸上一红,她这回到是大方的坐下了,“谢娘娘不罪之恩。” “三姨,与董鄂家的亲事行到那步了?当初说亲时,可曾言明要娶的是他家的嫡女?”毓秀不得不问一声,这时候结亲之前,再没有叫着人家姑娘的闺女上门相看的,一般都以几姑娘几姑娘代替,正是商定好了,进入三媒六娉的阶段,纳采之后的问名,才会真正用到人家姑娘的闺女和生辰八字。 不过,既然都进行到问名阶段了,她三姨再白痴也不会把自家要娶的媳妇给弄错了吧。更何况,这次是给她的嫡长子娶亲,事前不把那姑娘家的祖宗八代弄清楚,都不会请媒人上门的。毓秀其时对此次事件当中的女方家,已经定义为过错方了。 提到这个,白佳氏就怒火满腔,自己虽然是看重了那姑娘跟裕亲王有亲,可也是事前看好了人,打听清楚了那姑娘的身份、人品才下的手。自己的嫡长子娶亲,怎么也得娶个嫡女回来才行,要娶庶女的话,钮钴禄氏、赫舍里氏、瓜尔佳氏谁家的庶女没有几个好的啊。妹的,都已经行问名礼了,媒婆拿回来的女方闺名居然不是说定的那一个,这不是坑人么她也怕弄错了,打听了又打听,才知道人家是以庶女替的嫡女。上门理伦,还被人家给威胁一顿,说是他们蓄意毁悔人家女孩子的名节,要请裕亲王出面收拾他们。真是叔可忍婶儿不可忍,就你们家有靠山啊,咱家也有不就是裕亲王的表妹么,咱还是皇后娘娘的表姨呢,都是表字辈的,谁怕谁呀,往死里磕就对了。 “娘娘,咱家文思可是个上进的好孩子,为了他的亲事奴婢不知道操了多少心,看了多少姑娘,怎么可能弄错呢。”白佳氏一想到自己为了儿子的婚事操的心,最后还让人涮了,眼里就冒火。“董鄂家的大姑娘跟二姐家的姑娘是同窗,都在镶白旗下的女子学堂里上学。也是巧儿,奴婢家那几个丫头也都在一起。平素里小'姐妹们处得就好,那日里来奴婢家作客,奴婢一眼看到董鄂家的大姑娘就觉得对眼缘,细聊了几句,就觉得跟咱家文思挺配的。奴婢想着如果家世、身份相当,就请官媒去提亲。” “董鄂家的大姑娘,是复选的时候撂得牌子吧。”毓秀随意问了一句,对于跟宫中老中青三辈女子有亲的女孩子,资料里都是有标记的,是以她对裕亲王福全的表'姐妹,还是有点印象的。 灵枢上前一步,笑着说:“娘娘的记性就是好,董鄂家的大姑娘闺名雅娴,正是复选的时候撂的牌子。” “看来我没记错。”毓秀点了点头,“三姨,雅娴就是你看中的女孩子吧?” “是。奴婢虽是看好了,可这两家结亲,怎么也得打听打听。知道了这姑娘的出自哪家,奴婢就到处托人,可喜的是,董鄂家的大姑娘真不错,人都说她好,奴婢这才安了心。又请人事前跟董鄂家的太太说和,两家还抽空见了一面儿,他们家也挺满意文思的。这都商量好了,奴婢就请了官媒,选了日子上门提亲。这前面都好好的,到了问名礼的时候,拿回来的庚贴却让奴婢吃了一惊。生辰八字到是不错,可闺名错了呀,这明明是他家二姑娘的。” “奴婢这个心啊,当时就惊了半截。又怕这其中有什么缘故,不好请人去打听,怕托的人嘴不严,再坏了董鄂家的名声,咱这是结亲不是结仇。可是庚贴上的名子还真是奴婢心里的一根刺儿,没奈何,奴婢咬咬牙自己上门去问。谁成想,董鄂家的一口咬定,当初说的就是雅淑。还说什么,大姑娘和二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雅淑才是年长的那个再要争辩,就抬出裕亲王来压咱们,说什么蓄意坏他们家的名声。娘娘,您听听,有这么倒打一耙的吗?当时气得我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晕死过去。回到家里,真是越想越不甘心,只能求到娘娘面前,讨个公道。”说到这里,白佳氏又低头垂泪。 毓秀揉了揉额头,温和的说:“三姨,这事儿我知道了,您放心,必须给您个说法。” 白佳氏状也告完了,也得了毓秀的承诺,安心的跟赫舍里氏行礼出宫了。 这边毓秀见她们走了之后,却再也静不下心了。此事虽然简单,却碍着宁太妃和裕亲王,不大好处理。她再次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吩咐道:“灵枢,你去叫刘进忠到乾清宫看看,万岁爷那里可有外臣在。若是没有,就说我有事要面君。”事涉裕亲王,还是得跟康熙说一声。 灵枢应了一声,挑帘出去了。素问端了杯蜂蜜红枣茶过来,轻声说:“娘娘若是为难,何必应了淑人。” “傻丫头,你懂什么。咱们原本于嫡庶之别并不分明,皇上为了正人伦大道,将嫡妻与嫡生子女的地位无限提高,自然会损了庶子、庶女的利益。各家里得宠得姨娘不少,得宠的庶子、庶女也多,他们怎么甘心自身的利益被嫡子女占走。男子还好说,自己争气,还是能挺门立户的,女子却要惨上一些。嫡庶之分再提,嫡女的身份被加重,庶女的身份自然要减轻,婚嫁的时候就会吃亏。没有能耐的,自然得过且过。有能耐、有靠山的,就会动些不太好的念头。这些都是皇上下旨之后,必须会发生的。”毓秀长长的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是我先接的状子。” 佟姑娘一直以为,会是康熙先接诉状的。一般来说,爵位继承问题不是比婚嫁之事更重要吗?以庶充嫡的,想要自家爵位传承下去的事儿,才该是最先被捅出来的好吧唉,这些人,怎么都不按牌理出牌呢 “娘娘,就是想得太多了,但烦您少想一些,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怀上小阿哥。”最近前朝后|宫针对毓秀三年未有孕的情况,已经发生N次大辩论了,而且渐渐的已经偏离的最初的讨论命题,所有的攻击都奔着毓秀来了。其激烈程度,几乎到了康熙不废了毓秀的后位,不足以平息的程度。在毓秀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四个丫头,都在暗地里为自家主子担心,偏偏当事人半点着急上火的意思都没有,每天悠哉悠哉的该做什么做什么,时不时的还训人,真是快愁死她们了。 看着真心为自己着急的丫头,毓秀抿唇一笑,“我都没着急,你们急什么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是您不着急,我们才急呀”真看出来灵枢她们发愁来了,“您看看,我这一嘴的泡。” “我以为,管着我贴身衣务的你,是最不该着急的人。”毓秀意有所指的点了那个糊涂丫头一下。 “娘娘您……您……是……是说……”灵枢一下子就激励起来,说话都结巴了。 毓秀可爱的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轻轻的摇了摇头,小声道:“佛曰不可说。” “嗯嗯嗯。”灵枢连连点头,她以为自家娘娘是想亲自告诉万岁爷。 毓秀笑得有点冷,她不着急,自然是肚子里已经有货了,还是娃儿他爹确认的。只是月份还短,再等上一个月才能正式确诊。现在他们两个都不说,一是觉得这些的事情不简单,想让他们使劲儿的闹,好挖出指使的人。二是,康熙想借着这次机会,收拾掉一批他早就看不顺眼的人,好换上自己的嫡系。这种朝堂的博弈,不是她关注的重点。她现在关注的重点,一是肚子里这个,二就是宫中蠢蠢欲动的一些人。为了安全的生下孩子,也为了给自己的娃儿一个相对和谐的生存空间,有些女人该清除。 第二百二十四章生事 “娘娘,储秀宫的慧主子派人来说,布小主儿病了,要请太医入宫诊治。”毓秀这里刚听刘进忠说康熙目前没事,正等着她过去。就在穿衣服的空儿,外间的宫女来报,说是布答应病了。 毓秀正在扶着金簪的手一顿,随即淡淡的吩咐道:“打发个人去请太医,让他去给布答应诊治。” “是。”回话的宫女领命出去了,毓秀披上了紫貂皮的一口钟斗篷,抱好了手炉,带着宫女太监们往乾清宫走。临出门的时候,她似又想起什么来,扭头叫人:“紫苏,你去叫温嬷嬷和张嬷嬷两人去储秀宫,看看布答应怎么样了,太医诊治过后,来回我。” “奴婢记下了。”紫苏屈膝行礼。 今天跟着毓秀出行的灵枢,见宫外并未停着暖轿,有些着急的开口劝道:“娘娘,天冷路滑,一时不慎滑倒就不好了,还是做轿去吧。” “不用了,从这到乾清宫才多远,正好活动活动,天天在宫里面坐着,骨头都生锈了。” 灵枢非常的不赞同,自家主子向来金贵,现下有了身孕其身价更是暴增百倍,怎么能以身涉险呢想到刚刚在暖阁内,皇后娘娘的神情,知道她现在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有孕了。虽然她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这么做,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在宫中这些年早就明白了。她看看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只能暗中提醒自己,一定要多留神,万一发生点什么事,自己能在第一时间给皇后娘娘当肉垫。 乾清宫西暖阁内,一溜跪着七、八个男人,老中青三代具全。康熙阴冷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年下忙着官员政绩评定、明年政务计划的制定还有朝中官员轮职、升降等事,你等是不是觉得朕还不够忙,才天天为着点小事来磨牙” “皇上,帝嗣关乎大清传承,怎么能算小事”现任简亲王也不知道被谁给挑唆的,坚定的站在了佟姑娘的对立面。抱着为国为民为君的想法,每隔几天都要带人来劝康熙早纳旗下贵女,广撒雨露,尽快生下十个八个的儿子。 “正因为帝嗣关乎大清传承,才需慎重”康熙实在不想就此问题再跟他们磨牙了,反正该挖的也都挖出来了,该换的人也都换了,他媳妇肚子里肯定有了娃儿,年下工作再多,没心情跟他们斗了。他淡漠的扫了地上跪的人一眼,“当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有资格生下皇子么” 简亲王一干人等差点没被康熙这句话给气死,咱们满洲的旗下贵女怎么能用阿猫阿狗来形容呢简亲王再一次庆幸,跟着自己来的都是宗室亲贵,木有满洲权贵,否则人家听到这话非气死不可。 “皇上,皇后娘娘三年未有所出,怕是身娇体弱,不易有孕。奴才肯请万岁为了江山社稷,也该广选淑女,早日诞下皇嗣,以安民心,请万岁三思” “请皇上三思”简亲王说完,还有给合音的。 什么叫以安民心?康熙鄙夷的瞪了简亲王一眼,这几年除了郑经那小子之外,连江南都平静极了,你从那里看到民心不安了“朕自继位之日起,虽不敢自比唐宗宋祖,可也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时到今日,扪心自问,与国与民也尽全力,十余年间,除台湾郑氏,国内再无起兵反叛之徒,何来民心不安一说” 现任简亲王本来就是康熙从第一任简亲王济度的儿子里面又选出来的大个儿,这位还不如他死的弟弟来得精明,此时听到康熙的话,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让你顺嘴胡说,又错了吧连连磕头请罪,“奴才君前妄言,请皇上恕罪。” “行了,知道错了,就跪安出去吧,朕还有事”康熙目前的事情实在多,懒得跟他们磨嘴皮子。 简亲王谢了恩,刚想告退,就觉得后面有人戳他,扭头一看,正是自己大哥墨美,看他的口型才想起来,今天的谏言还没达到目的呢。咬了咬牙,又跪了回去,“皇上……”刚冒出两个字儿,就被康熙一茶杯盖盖脑门上了。 “诸位叔伯兄弟如此关心朕的子嗣,莫不是知道朕的死期,怕朕死了之后,你们没有下任主子,为了帝位再吵起来”这句话简直就是从康熙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是想着朕有了皇子之后,就立马宾天,好给你们个抚育幼主,把持朝政的机会” “奴才等决无此念”简亲王等人身上当时出了一身白毛汗,康熙这话问得太诛心了。 “哼,你们如此积极关心朕的子嗣,很难让朕相信你们出于公心。”你们那点花花肠子我早就知道了,要不是现在不能拿宗室开刀,我真是一点都不想养着你们一群废物。 皇帝是多疑的,不管他是年青、年老的,多疑程度是一样一样一样的。你们关心下任继承人的时候,间接等于希望现任皇帝早死,给下任倒地方,康熙自然不会高兴。一摆手止住了简亲王等人不住的叩头请罪,“朕曾下旨,无嫡子都年过三十才许纳妾。天下臣民都遵此律,何况天子乎。朕向有教化天下万之心,自当以身作则。你们都给朕滚回去好好想想,朕的家事与尔等何甘” 谁说没有关系,咱们可是一个祖宗的可这话也只敢在心里哼哼,今天无论出何不敢说出来了。简亲王灰头土脸的又一次败退,而且短时间内他是不敢再出头了。听听皇上刚才的话,句句都能把人往死里坑,他们就算跟皇上一个祖宗,也不敢强硬冒头啊 宗室们完事了,还有满蒙大臣们呢。联合蒙古诸部的王爷,在给康熙请安的时候,又一次老调重提。康熙这回摔了茶杯,正好跟先前盖了简亲王脑门儿的杯盖碎成了一对。 “众卿这是盼着朕早死啊”康熙真是很暴燥,还有很多工作没完成呢,能不能都先干点正事 “奴才等万死。”呼拉拉跪下一大遍。 “不用万等,一死足以”每次都用同一句词儿,真没创意 “……”咱们其时不想死“皇上恕罪” 恕你妹罪,朕一点都不想恕罪康熙恨恨的磨牙,要不是他媳妇月份太短,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也没发现,再加上最近他查觉到有人在操纵朝臣,担心伤到毓秀,早就公布喜讯,那里用得着听他们的唠叨。 “没事就都外面跪着去,别在朕面前碍眼”你们没事,朕还有事儿呢。康熙早就看到了站在梁九功身边的刘进忠,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表妹找他。 毓秀过来的时候,正好透过乾清宫西暖阁南窗上的玻璃镜子看到外面跪了一溜大臣。她顺着康熙手,坐在他的怀里,笑着问:“大年下的,您这是发的什么火,还罚上人了。” 康熙搂着娇妻,亲亲她的小脸,再亲亲小嘴,惬意的道:“让他们在外面冻冻,凉快一下发热的头脑,朕的老丈人和大小舅子是那么好做的吗” “呵呵。”毓秀笑得开怀。 “对了,秀儿,这么冷的天,地上还滑,有事儿打发人过来说一事就是了,你怎么过来了。”康熙高兴完了老婆来探班,随即就担上了心。 “今天我接个了状子,跟宁太妃和二哥有点瓜葛,我有些拿不准,才过来跟您讨个主意。”毓秀把先前在坤宁宫里听来的狗血故事,又给康熙讲了一遍,临了总结,“若是别家,问明了之后,或申斥一顿,或罚他们点什么,也都好办。只是这里面连着宁太妃的娘家,怎么也得给二哥个脸面,到是我为难。” 康熙沉吟半响,“我跟二哥说一声,你那边也跟二嫂说,让他们两口子去办。” “嗯。”毓秀点了点头,终归是裕亲王的母族,不涉及到聚众造反、行凶杀人、贪污行贿等等刑事案件,由他去处理再好不过了。 “今天怎么样,累不累?”康熙的手不自觉和往毓秀依然平坦的小腹摸去,这是他新进添的习惯。“既来了,就别回去了,今儿就在昭仁殿里睡下好了。” “好。”毓秀今天起得早,此时觉得眼睛发涩,有点想睡了。 康熙拍了拍她,“困了?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去里间睡。”示意宫女去取点心、水果,又指了指里间靠东边的龙床,自有人过去铺床,放进汤婆子温着,以便女主人休息。 “回皇上、娘娘的话,慈宁宫总管来说,太皇太后有事,请万岁爷和皇后娘娘过一次。”在毓秀进了西暖阁,就自动自觉的出来守在门外的梁九功进来回话。 “玛姆?她老人家有何事找朕和皇后?”康熙蹙了蹙眉,太皇太后一直以来都很老实,让他没抓到什么把柄,就算最近朝中人疯了似的想让他纳小老婆生娃儿的事儿,好似也跟她没关系。可是他直觉不对,没有太皇太后出手,不可能串连起这么多人。呼,只是这些太皇太后作得太小心,没让他抓到直接证据。 梁九功不愧是大内总管,消息掌握得很快,听见康熙询问,连忙汇报:“听说是因为布小主生病的事儿,说是在布小主的屋子里搜出了东西。奴才也是刚刚得到消息,正要禀明皇上和娘娘,太皇太后宫里的总管就到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暗示 梁九功几乎是提着心把话说完的,之后一直低垂着头,半点也不敢看康熙的神色。 康熙并没有如梁九功想的那般生气,他反而笑了,神情舒展,眼含愉悦,连声音都透着轻快,“秀儿,我总觉得近日宫里闷了些,尤其冬日里除了冰嬉之外,少有其他乐趣,总怕你闷得久了与身子不好。没想到皇玛姆与宫中妃嫔们到是实趣,这么快就排了出新戏请咱们,咱们也别辜负她们的心意,便去凑凑热闹吧。” 毓秀对于康熙不问缘由的偏向感到非常满意,她扶着康熙的手起身,也含笑以对,“既然夫君有令,为妻敢不从命。” 夫妻两人互相为对方披上了紫貂皮的斗篷,毓秀单手抱着康熙塞过去的小手炉,一手被他牵着,并肩出了乾清宫,同登御舆,往慈宁宫而去。 到了慈宁宫,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意外。此时慈宁宫的暖阁内,除了太皇太后、佟太后外,只有储秀宫里的几个妃嫔在,咸福宫里的则未到场。而且,屋内除了这些人外,就只有苏茉尔和另外两个老嬷嬷并两个太医,除此之外,再无别人。 毓秀暗地里撇了撇嘴,这是要做出一付内部审问的架式么。 “孙儿(孙媳)给皇玛姆、皇额娘请安。”康熙和毓秀两人同时行礼, “行了行了,快别多礼了,过来坐。”太皇太后面带微笑,并未流露出一丝半点的情绪。“大冷的天儿,皇上和皇后又都忙,老婆子本不该叫你们过来的,只是储秀宫内发生了点事儿,事关皇家清誉,哀家不得不慎重,只好让你们跑一趟了。” 一边坐着的佟太后却没有太皇太后这么高深的段数,她看向毓秀的目光复杂难辨,头一次没有笑着叫她做在自己身边。 康熙拉着毓秀在椅子上坐下,离太皇太后和佟太后的距离都差不多,面上笑得温和,“皇玛姆说得哪里话,年下虽忙,可是玛姆有事相问,又是事涉后|宫,朕再忙也得来。”好吧,康熙这话有点刺心,提到后宫,指得自然是现任皇帝的妻妾,像老皇帝的遗孀们,不在后宫统称的范围内,就连安置这些遗孀的宫殿都不是建在东西六宫的地界。康熙娶老婆了,身为大清的国母,最有资格管理康熙后|宫的人是毓秀。可是宫中妃嫔出了问题,不去找皇后,反而找到太皇太后这里来,这完全属于越级上告。而太皇太后居然还受理了,她这属于越级管理,不给中宫皇后的面子。 太皇太后一时间语塞,她看了一眼并肩而坐的康熙和毓秀,两人都带着得体的笑,神情出奇的相似。再看看两人交握的双手,她顿时就感到今天这闲事管得有点多,对自己的整体部署,都没有任何好处。 等了半天,老太太也没说话,康熙浓眉轻挑,“皇玛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都是自家人,无需顾虑。” “唉,也是我这老婆子多管闲事了,论理该由皇后管的,只是人老了,心肠就轻了,看不得年轻的小姑娘哭。”太皇太后一如既往的会说话,她看了毓秀一眼,声音里带了丝歉意,“皇后别多心,老婆子也是看这些年纪轻轻的姑娘,就这么在深宫里熬着,便想到了当初的自己和你皇额娘,心中怜惜,这才多管了闲事。” 话里的凄然显然是打动了佟太后,让她想到了自己当初苦守长灯,独自入眠的宫廷生活,连带着看向慧嫔几人的目光,都多了分温情。 康熙目光微冷,不大高兴自己的亲妈这么容易就被太皇太后给调动了情绪。要知道当初他娘独守空房,可不全是孝献皇后的问题。虽然他也讨厌董鄂氏,可是凭良心的说,他**入宫的时候,董鄂氏还没跟他爹勾搭上呢。他**最初在宫内的艰难,都来自于蒙古科尔沁的后妃。而太皇太后很明显的把这段给略了过去,说得似是而非的。 好吧,太皇太后和皇上、皇后的交锋一直都在,其余人等只能垂着头装死,半点不敢插言。没看太后娘娘都在一边打酱油,咱们这些人卑职低的还是老老实实的眯着呢。除了给布答应诊脉的那位太医,临时被抓壮丁的张太医,把头埋得死死的,竖在那里当柱子,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聋子。 毓秀微微一笑,也没理会太皇太后话里下的套儿,轻声道:“都是孙媳无用,没有管好后|宫,让皇玛姆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孙辈操心,实在是孙媳不孝。” 别呀,你痛快的承认自身能力不足,让咱们下面的戏肿么演啊。就算查出点什么来,你一句因为自己能力问题,让有心人钻了空子,顶多罚个管理不当,没什么实在罪责抗在身上,让咱们怎么把你搬倒啊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你是皇上亲自教出来的,要是无用,还有谁能当得起有用两字。” “孙媳天姿愚钝,就算由皇上亲自教,终究也是个雕不好的朽木。”咋地罢,老娘天生就笨,咱承认。就算穿越加重生啥的,魂儿还是那个魂儿,不可能把白痴变成天才。 太皇太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跟皇后说话太胃疼。她几乎忍不住的想抬手揉揉额头,再次确认,今天这闲事她真是管得有点多,弄不好,还得把自己装里。算了,不跟她磨牙,直接说正事儿,她跟她扯不起。想到这儿,太皇太后手一指边儿堆着的东西,“这是在储秀宫里找出来的东西,嬷嬷和太医都说,不大妥当,仿佛被人做了手脚。” “做了手脚?做了什么手脚?”毓秀顿时有种狗血喷头的感觉,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按理说宫里都是精明人,谁能使出这么傻的手段来陷害人啊。瞄了一眼老太太刚才指过的那堆东西,那种被狗血喷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来还真有人蠢的用这种漏洞百出的方法陷害她。 “这些幔帐布帘等寝具,全都是用特殊染料浸染过的,宫装衣料也是用特殊药水侵泡过的,就连这些钗环首饰也都是加过料得,还有香料脂粉和装这些脂粉的盒子都是用药材熏过制成的,点熏香的炉子那上面的染料也都是特制。太医和宫中的嬷嬷已经确认过了,常期使用,女子不但怀不了身孕,身体还会虚弱下去,以至影响寿数。”太皇太后一口气说到这里,看了康熙一眼,见他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甚至还有些无聊的悄悄捏着毓秀纤长如玉的手指玩。这一看,太皇太后差点没气晕过去,她说得还不够明确吗?就差直接告诉他了,你媳妇借着皇后的身份,在暗害你的其他女人。 “皇上,宫中居然出现这些害人的东西,你怎么看。”佟太后终于开口了,此刻她心里乱成一团,一方面努力说服自己,毓秀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她决无可能做下此等事。另一方面却又反驳,为了独占圣宠,她做下阴私之下也很有可能。毕竟女人之间争斗就是没有血的战争,残酷之处丝毫不下去朝臣之间的斗争和真刀真枪拼杀的战场。此时,她没有开口问毓秀,也不知道该怎么问,自从康熙大婚之后,她就把后|宫的管理权给了侄女,安心的颐养天年。后来,自己儿子更是把内务府都交到了毓秀手上,若说宫中谁有可能做这些事,毓秀是最可疑的人,连太皇太后都不如她的嫌疑大。 佟太后直愣愣的看着康熙,她希望儿子能护住侄女,压下这件事。至于他们夫妻两个之间会不会有裂痕,以后还会不会你敬我爱,她顾不上了。她现在只知道,不能让此事泄露出去,否则于佟家就是泼天大祸。 太皇太后暗暗的皱眉,到底佟太后也是佟家的人,虽说儿子重要,可是家族一样重要。她到也没直接冲着毓秀就去,只是开口道:“皇上,虽说后宫之事不该你管,只是你毕竟是她们的丈夫,受害的都是你的媳妇,还是你来拿主意的好。” 康熙闻言侧头,扫过了一边站立的几个女人,见她们或惊或惧,眼中含泪,都不自觉得用乞求、哀怨的目光盯着自己。他轻轻扯动唇角,弯出了一个略带讽刺的笑,不急不徐的说:“皇玛姆错了,朕的媳妇只有秀儿一人,也只是秀儿一人的丈夫,她们最高不过是嫔,何德何能当得您老人家一句媳妇的称呼。” “皇帝慎言。”太皇太后再度语塞,心道,面对着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你还真能狠得下心,还是不是男人。 至于慧嫔几人,听了康熙的话,心真是拔凉凉的,人人面白如纸,不敢至信的看着那个狠心的男人。 “就算是贵妃,放在平常人家也不过是妾,就算是皇家,也就是个高级些奴才,朕有说错吗?”康熙语气淡漠,似乎说得再平常不过的话。 毓秀有感于自家相公对自己的维护,心里甜甜的,只是自己的仗自己打,也该让她们识点趣了,要不还会以为自己的软柿子呢,谁想捏都捏。 第二百五十五章乱线 “这是做什么?”事关肉团子,毓秀当先挑帘迈了出去。 一出暖阁门,就见老迈干瘦的田嬷嬷手里捧着一套簇新的小儿衣服,乳母杨氏站在炕前,微微斜身拦住田嬷嬷。 田嬷嬷一见毓秀出来,颤微微的倒头就拜,“老奴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紫苏,把田嬷嬷扶起来。”毓秀连忙叫起,一来田嬷嬷年纪实在大,二来她也算是伺候佟太后最久的人了,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田嬷嬷被紫苏扶起坐在一边的绣墩上,将捧着的衣服小心的放在紫苏的手里,抽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太后娘娘重病之前,吩咐过奴婢,说是天冷了,要给大阿哥做身新衣裳。太后原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的,没想到……”说到这里,低头呜咽了两声,连忙忍了悲声,又一次擦干了眼泪道:“太后去后,奴婢想着她老人家最疼的就是大阿哥,就拿着太后之后选的料子,赶出了这套衣服,想拿来给大阿哥,也算奴婢最后为太后娘娘做点事吧。” 提到太后,毓秀眼泪也下来了,伸手去紫苏道:“把衣服拿来我看。”果然是当日她陪太后一起选出的料子,佟太后还开说她,当娘的太过小气,给儿子挑衣服料子,只捡便宜的拿。 “难为你有心了。”抬手试了试泪,毓秀将衣服交给一边的紫苏,“胤祜刚刚才洗过澡,再换衣服怕他着了凉,明天早起就让人给他穿上这套衣服。”不好意思,就算是太后亲手做的衣服,也必须洗过、煮过才能给她儿子穿。 “娘娘不嫌弃老奴手艺粗糙就好。”田嬷嬷起身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康熙刚才在暖阁里没动,听见外间事了,才缓步踱了出来,见他媳妇一脸感慨的抚着小衣服。眼睛又红了。“这是额娘作的?” “不是,看这手艺应该是出自田嬷嬷之手。”毓秀自小跟着佟太后长大,她身边人的手艺自然都认得,摸到腋下时,脸色一变,“不对,不光是田嬷嬷一个人作的,还有别人的。看着眼生,应该最近两天进慈仁宫的。”再想到自己出来之前,乳母与田嬷嬷的对峙,毓秀心中一紧。把手一伸,“拿剪子来。” 康熙几步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小衣服扯落,“让别人动手。” 紫苑自去一边的柜子里取了剪子,几下就将大红锦缎做成的小棉袄拆开,细细看过一遍,摇了摇头,“回娘娘的话,并无异处。里面都是上好的棉花。” 毓秀看着那衣服,总觉得那里不对,目光落在立领上,心中一动,“把领子拆开。”小孩子的衣服,尤其是未满周岁的娃娃,一般都是秃领的多。怎么这件衣服到是个竖领。 “是。”紫苑几下把领子擦开,果然在领尖处发现了裹在棉花里的血痂。“皇上、娘娘,您们看……”紫苑的声音都变了。 还看什么,反正不是天花就是水痘什么的,总之不会是好东西。康熙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大声喝道:“梁九功,去把那老……”话到一半却停下了。毓秀一只手捂住了康熙的嘴,冲着他摇了摇头。 “秀儿?”康熙挑了挑眉,不解的盯着她,眼中怒意翻滚。 毓秀也生气,可她的直觉在不停的说,这个不是田嬷嬷做的。“表哥。田嬷嬷伺候了额娘二十多年,忠心耿耿,从无半点疏漏,我不大相信她会害胤祜。再说这套衣服是由三个人做的,虽然大面上的针线出自田嬷嬷之手,可是这领子却是别人缝的。虽然她是仿着田嬷嬷做针线的习惯,可仿的就是仿的,终究成不了真的。” “这个你确定?”康熙走近了几步,又仔细看了看,还没看明白。 “你连针怎么拿都不知道,自然看不出来。我自小跟着额娘找的师傅学习,又是额娘身边长大的,近身伺候她的这些嬷嬷、丫头,谁做的针线我都认得。”树业有专攻啊,毓秀也没想到自己从也能从缝个扣子都纠结半天的手残人士,变成看针角就能认出活计出自谁手的绝技。 其时也不是什么绝技,古代精通女红技艺的女孩子们,有七成都有这种能力。当然,瑾限于熟悉的人。 “这事交给我吧,她们总归是在坤宁宫里做的,总能查出个一二来。”毓秀抿了抿唇,眼中凝了冰。先不说她们这种手法能不能害得了人,单是有这个心,她就容不得。 “好。”康熙直接点了头。 看着躺在一边自个儿吹泡泡玩的肉团子,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那东西没给儿子穿上。 夫妻两个食不知味的用过晚膳,康熙自回乾清宫,目前守孝期,不能同房。 毓秀见康熙走了,才叫人去把这段时间一直跟田嬷嬷一个房间的惠儿叫了过来。“田嬷嬷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衣服?” “回娘娘的话,是的。”惠儿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做得一手好针线,如今专跟着紫苏,负责打一些络子,做些荷包、手帕、鞋垫之类的小玩艺。 “这衣服,你动手了吗?”毓秀指着放在一边的衣服,问道。 惠儿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田嬷嬷眼睛不行了,大面上还好,有些小地方她做不了,都是奴婢替她做的。” “这领子也是你缝的吗?” “不是,这衣服奴婢只做了两个袖子,那领子是原先做好的。”惠儿知道那衣服是田嬷嬷做给大阿哥的,今天见毓秀这么问她,心里直发抖,想着是不是给大阿哥的衣服里面有什么东西,要不皇后娘娘怎么问得这般细。哎哟我的妈呀,早知道,我就不动手了。 “不过,我听田嬷嬷说起过,这衣服还是随了太后娘娘去了的喜鸾姐姐裁的。”当初田嬷嬷进了坤宁宫,毓秀以她年长,让她多帮自己管管小宫女为主,让惠儿跟她住在了一起,其时未尝没有监视的意思。惠儿自己也明白。平日里多留心,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喜鸾?那个在佟太后梓棺迁出紫禁城时,殉了主的丫头?毓秀攥紧了手,喜鸾的资料在脑中略过,正白旗下的包衣,家中无父母,只有两个哥哥,具已成家。兄妹感情极好。 涉及宫外,她不好查证,只能请康熙派人了。“紫苏,你去叫田嬷嬷过来。”一面示意人把小衣服收起来。找个地方烧了。 没一会儿,紫苏就扶着田嬷嬷进来了,行礼问安赐座之后,毓秀叹了口气,“刚刚皇上在里间休息,我也不好多跟嬷嬷说话,如今皇上回乾清宫了,叫您说说话。” “嬷嬷,额娘那天晚上发病的时候。折腾的可厉害?” “没,夜里是喜鸾值的夜,太后歇得很好,夜里喜鸾去盖被子的时候,发现太后起了高热。”提到佟太后,田嬷嬷的眼泪又下来了,“喜鸾一直在自责。说都是她不好,没有伺候好太后。” “喜鸾?好干净爽利个孩子,难为了她的忠心。”毓秀这会儿都是咬着牙说的,“我记得她的针钱在额娘身边的丫头里是最好的。” “可不,给阿哥的衣服,还是喜鸾记得太后曾说起过,动手裁的,又作了一半。” 田嬷嬷若是不提喜鸾。毓秀还不会起疑,她这一主动提起,让她到犯了寻思。听她的话,处处都在往喜鸾身上靠啊! “嬷嬷,你认劳认怨的伺候了额娘这么些年,我和皇上都记着呢!您家里可还有亲人?若是有。我做主,你认个儿子,让他给你养老送终。若是没有,就在宫中安度晚年吧。” 田嬷嬷摇了摇头,“哪还有亲人,丈夫早就死了,儿子也没了,只余老奴一个人了。” “哟,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嬷嬷有儿子?”宫中的姑姑一般指的都是大龄未出宫的宫女,而嬷嬷是指已婚的女子。她们有很大一部分是随着入选的妃嫔一起进宫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内府务在包衣三旗中精心挑选的,因为未婚的宫女们对于某些特定时期的业务,例如怀孕、养胎等等没有这些已婚女子熟悉。 “以前您还是姑娘家,不好说,后来做了主子娘娘,也没时间听奴婢扯闲篇儿了。”田嬷嬷唇边带了得体的笑,这是宫中生活刻在她骨子里的记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心中有多悲痛,当着主子的面,永远都是得体的微笑。 毓秀和田嬷嬷说了一晚上的话,一直围着佟太后转。直到夜深了,紫苏上来劝道,“娘娘,嬷嬷以后总在咱们坤宁宫了,说话的时候多了,别都赶在今天说完了。” 田嬷嬷连忙起身,“都是老奴的错,这么晚了还跟娘娘说话,真是该死。” “没事,跟您说说额娘,我心里也好受些。你回去好好歇着,得空再来陪我说话。” “是。”田嬷嬷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毓秀当下就冷了脸,喃喃自语,“但愿是我想错了。” “娘娘?”紫苑带人进来伺候毓秀洗漱,见她愣愣的出神,轻唤了一声。 “没事,紫苑你去传我的令,除了当值的乳母和保姆,其余的人不许随意接近大阿哥,更不许碰他的东西。”今天的事,把毓秀吓到了,她和康熙小心了又小心,为了儿子的安全,抓了机会把宫中的妃嫔都给关了起来,没想到还是有人敢对胤祜下手。 第二天康熙上过早朝,便过来了。一进来就问:“秀儿,你查到什么了?” 毓秀苦笑了一下,“表哥,我昨天还想着田嬷嬷伺候了额娘二十多年,肯定不是她做的,结果……” “结果怎么样?” “我昨天故意拉着她聊到了半夜,她是宫是老嬷嬷,体贴周道,若是平常早就劝我该休息了,昨儿个,她却半句都没说。反而一个劲儿说起额娘,说起小时候的事儿。那时我便怀疑了,她这是勾着我想着额娘的好,然后把那衣服给胤祜早点穿上。”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田嬷嬷伺候额娘时间长了,主仆感情深厚,一时忘情也有可能。” 康熙冷笑了一声,“她们这些人。规矩都是刻在骨上的,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明白得很,还能一时忘情!” “表哥,我若没记错,最初跟了额娘的人,您都没查吧。”要不像田嬷嬷有过儿子这种事,她不会忘记的。 康熙回想了一下。“当初额娘中毒,她身边的人已经清理过一次,没剩下几个,只有额娘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和乳母未动。再有就是田嬷嬷了,后来,就没有再查她们。” “田嬷嬷有过一个儿子,听她的话,那个儿子死的时候,岁数不小了,最少也已经娶妻生子。表哥,咱们都疏忽了,若是田嬷嬷有问题。当初给额娘下药的人,怕也跑不了她。”当初康熙刚刚登基,她也不过是个几岁的毛丫头,在宫中半点势力都没有,想要躲过他们的盘查太容易了。 “还有喜鸾,那丫头死得太蹊跷,我明明记得。她哥哥已经给她订了一门亲,只等今年她出宫便要成亲的。男方与她青梅竹马,等了好些年。虽说额娘病重那夜是她当值,可她值得是下半夜,又是她头一个发现额娘生病的,咱们不可能为难她。好端端,却殉了主,怕是有人说了什么。” “余下我去查。这段时间你看好胤祜,也留意好自己。”康熙并未如昨天那般暴怒,只是唇角弯起冷厉的孤度。“还有,慈宁宫哪里,再加派人手,一定要看死了。”回过神来的康熙。对太皇太后的恨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把佟太后的死都算在她的身上。 “表哥,你放心吧。”毓秀跟他的心思差不多,孝庄这老太太在宫中经营时间太长,一不小心很容易被她抓住空子,反咬一口。 康熙搂了搂毓秀,“我前面还有事,先过去了,别想得太多,万事都有我呢。” 康熙的手下果然效率,几天之后就给他拿回了答案,“回皇上的话,田氏夫家姓孙,曾育有一子。她进宫当了嬷嬷之后,最初伺候的是先帝的静妃,后来才到的景仁宫。” 静妃,他爹的第一任废后。康熙习惯性的以食指敲击桌面,淡淡的道:“接着说,她丈夫、儿子怎么死的。” “奴才只查到她丈夫与儿子因田地起争执,被人打死的,都说出手打人的姓佟。”最后那个字说得好小声。 “什么?谁说的?”康熙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是真的姓佟,还是有人故意说是姓佟。 “事情过去太久,大家都记不太清楚了,那两年正白旗与两黄旗争地,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多起。”那男子的头又往下低了几分。 “喜鸾呢?”事情过去的太久,的确不好查了。 “她家到是一切正常,就是她未婚夫昨天投河了。” 康熙表示怀疑:“真的没事?”难道真是一心殉主? “她二嫂的母亲去逝,她二哥带着妻子回家奔丧,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她大哥家的儿子二个多月前生了场病,差点没死了,花了有一百多两,都是喜鸾出的。”这个很正常,喜鸾做为佟太后身边得用的大丫头,月例拿最高等的,平日里得到的赏赐也多,拿钱给侄子治病也说得过去。再说一百两在平常人眼中是一大笔钱,在喜鸾这样的宫女眼中,还真不算什么。 康熙眼见也问不出什么,直接去了坤宁宫,正把得来消息告诉毓秀,紫苏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皇上,娘娘,田嬷嬷死了。” “什么?死了!”毓秀猛得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紫苏面前,“怎么死的?” 紫苏那里看过死人,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现在心还突突呢,颤着声道:“回娘娘的话,是吞金。” “惠儿呢?”都说吞金而死,很痛苦,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弹。 “惠儿被药迷了,到现在还没醒呢。”要不是她今天有事找惠儿,怕还不知道田嬷嬷已经死了呢。 “钱索又断了,背后这人真是好算计。”毓秀这还是头一次面对宫中不见血斗争,真是惨酷。她突然间有点不自信,宫中被清理了一次又一次,怎么别有用心的人总会出现呢。“表哥,我今天才正感觉到,这宫里真冷。” “秀儿,你后悔吗?”康熙轻轻了问了一句。 毓秀转头对上康熙隐含了一丝惧意的眼睛,微微一笑,“不后悔。” 康熙向她伸出手,毓秀偎入他的怀里,“为什么要后悔?这辈子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秀儿,我一定会护好你和咱们的孩子。”康熙心中挫败感很深,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秀儿,明天你安排两个人去慈宁宫,让她们近身伺候皇玛姆。” “谁?” 康熙极温和的笑了,“两个很体贴的嬷嬷。” 第二百五十六章拍马 天气渐暖,康熙的情绪却没有回暖的意思,反而越加阴沉冷酷。也是,任谁亲妈死了没多久,奶奶也跟着生病,情绪也好不到那里去。 朝中的大臣们最近很乖,非常乖,在朝上发言都要小心了再小心,生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以至于惹怒了康熙,受到来自顶头上司的360度无死角打击,轻则致残、重者丧命啊。 “又下雨了?”西林觉罗德明迷迷糊糊的起身穿衣的时候,听到外面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脸不尤得皱了起来,小声的嘟囔道:“好想请假啊!” “爷刚刚说什么呢,妾身没大听清楚。”柔和的女音响起,如同二月春风般醉人。西林觉罗德明却哆嗦了一下,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回身去扶他老婆,殷勤的道:“夫人怎么起来了,这边儿坐,这边儿坐。” 娜仁转了转手腕,看德明小心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却没敢离开太多,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喝斥丫头:“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爷换衣服,上朝的时间就快到了,若是让爷迟了,有你们好看的!” “是。”屋里伺候的丫头们,得了娜仁的话,才敢上前来伺候德明穿衣洗漱,并且小心的不要过多的碰触自家老爷的身体,否则让夫人看到,可没她们好果子吃。对于娜仁这个彪悍到满京城都闻名的主母,不只老爷怕,她们这些下人更怕。 “夫人,这是我昨天写下的几个有助睡眠的食疗方子,你今天进宫给主子娘娘请安的时候,进上吧。”西林觉罗德明来自一个正常的历史朝代,就算他清史学得不好,可也知道康熙对太皇太后的感情非常深。虽说,来到这里以后,他觉得跟自己所知的历史肯定有出入,但是历史大事有出主。总不能连祖孙感情都有出入吧。尤其是康熙每天紧锁眉头,还下旨请天下名医给太皇太后诊治,无不显示出他对太皇太后的深厚感情。 德明同志经过耐心细致的侧面打听,得到了太皇太后得了种挺奇怪的病,一到白天就晕晕欲睡,偏还睡不着。晚上的时候精神奇佳,丁点睡意都没有。被奇怪病症折腾了两个多月的老太太,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脾气暴燥、食欲减退,前两天还中了一次风,如今话都说不清楚了。具说,左半边身子都不动弹不了了。 德明同志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虽说自己治不了病,但是也不防碍他表现一下臣子对于太皇太后的关怀之情。本来,他是打算自己给康熙皇帝的,奈何某皇帝非常自率,难过到死,也决不在朝堂上言及私事。上次有人在朝上提出要张榜求医,给太皇太后治病的主意时,还被康熙给削了。既然自己不行,只能交给自己媳妇。让她献给皇后了。反正这时候讲究夫妻一体,他媳妇献的跟他献的也没什么区别。 娜仁本来还有些倦意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看着被德明郑重其事的放在桌上的纸,眉头挑得高高的,“爷再说一次,让我献什么给主子娘娘?”不是吧,这货咋这白痴。没看来康熙皇帝一点都不希望太皇太后好过吗?后世的史书……咳,野史中有记载,康熙皇帝的亲妈就是被太皇太后下药,才会早早就死了的。这点也经过了无数史学家们的确认,基本验证无误了。 杀母之仇,康熙得多恨太皇太后。大家都分析,太皇太后卧床十年,受尽无数痛苦而亡。死后还被扔在某个殿里好几十年,都没入土为安,都是康熙在给他娘报仇。她家这个傻子,居然还想献方,以求减少太皇太后的痛苦,这不是主动拉仇恨吗? 该死的。这小子白长一幅聪明像,咋就是个死脑筋呢?看看人家纳兰容若,这种危险的事儿从来都没作过,而且人家对媳妇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再看看自家这个,不打不长记性。 娜仁万分怀念自己打飞了的那个鸡毛掸子,太好用了。可惜昨天给弄坏了,新的还没做好。 德明见她媳妇冷着脸,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尽自能的把自己再缩小一点,小心翼翼的问:“夫人,有何疑问?” 娜仁抬手揉了揉脖子,还未说话,德明就已经狗腿的窜到了她身边,一边揉着肩,一边讨好的问:“这个力度行吗?要不要再重点?” “嗯。”娜仁哼了一声,“我还当爷不过是跟太医学了些按摩的手艺,却不想连医术都学了,方子都会自己开了。” 德明好委屈:“我这是翻了好些医书才找出来的食疗方子,而且也请教过温太医了,他说一般人用了效果能不错。” “你也说是一般人,主子娘娘是一般人么?太皇太后是一般人么?若是方子有用,太医们能不说?还能等到你去献殷勤!”娜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再次纠结,她家这货,想什么问题太简单,比她这个和平年代出来的女人还单纯,就这样还能混成康熙面前的红人,真不科学! 德明仗着站在他媳妇身后,做表情看不到,大胆的翻了个白眼,他咋就娶了这么个暴力加三级,白|痴加六级的傻老婆呢?关键不在方子的有用于否,而在于咱们的态度!好吧,看样子他媳妇是不可能拿进去了,眼看着这么好的机会能跟康熙皇帝再度接近个人感情,刷新好感度,却被他媳妇给搅了,真不甘心。 只是被娜仁揍怕了,德明也没敢多话,只能披上蓑衣,委委屈屈的走了。 娜仁用了早饭,刚想带人去给婆母请安,一眼就看到了德明放在桌上的纸。她眼睛一转,招来自己的丫头,“去把这个给刘姨娘送去,就说是爷特意找出来,要孝敬太皇太后的。” 嫡母庶子永无都是敌对关系,德明的嫡母看着庶子一路高升,自己的亲儿子去混得不红不黑的,自然是不高兴。再加上娜仁这个儿媳妇,成了亲之后,彪悍本性再现,时不时的用话噎她个半死,更是让她恼火。 身为一个婆婆,对付儿媳妇有一样大杀器,那就是小老婆。虽然本朝男人们的小老婆,被皇帝强迫性的下令已经减到了很多,但是皇帝只是把数量减少了,并没有说不许纳不是吗? 伊喇氏把自己身边一个得力的丫头给了德明做小老婆,还自以为得意的等着娜仁伤心难过。谁想,娜仁更厉害,小老婆你给我就收的着,不都说小老婆是伺候夫妻两的吗?只是伺候大老婆在白天和前半夜,伺候丈夫是在半夜以后,地点是床上。 刘氏本来以为跟了家里前途最光明的少爷,身后又有伊喇氏做主,肯定能过得不错。谁知完全想错了,她就是娜仁最便宜的奴婢,天天跟在她身伺候,忙得脚不沾地,见到了德明连媚眼抛得都像翻白眼,那还能勾引到人。 刘氏后来也学乖了,你不是不让我伺候爷么,那我就全部投靠当家夫人,你们说什么我都学给夫人听,有什么讨好皇上的点子也让别人先作。反正我这一辈子算完了,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娜仁和德明到是吃了两次亏,随后就变成刘氏被利用了。像今天这样,肯定拉仇恨的事儿,娜仁都会想法告诉让刘氏,再让她告诉伊喇氏,坑你没商量啊。 西林觉罗德明他爹,借着儿子的关系,也算是升了两级,他媳妇也有资格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伊喇氏也挺谨慎,得了刘氏抄来的东西,也没急着递牌子进宫,先跟自己丈夫商量。 “爷,听说太皇太后病情严重,皇上已经急坏了,是吗?”先问康熙的反应,如果真是着急的话,那这方子就送得。 德明他爹官职也不大高,三个月能见康熙一面不错了。但他毕竟是男人,听得多见得多,关于皇帝心急太皇太后这病的事儿,他也知道,当下就点了头:“的确是这样,听说广州巡抚荐了名医过来,太皇太后只多喝了碗粥,就让皇上高兴了好几天。” 行了,从自家老爷这里得了准信,伊喇氏就开始准备,光给方子那行啊,最好把东西都配全了,给皇后送进去,以表达咱们的心意。这边都准备好了,那边也来了消息,明天上午进宫请安。 毓秀坐在坤宁宫里,看着伊喇氏呈上来的方子和包好的药材等物,微微一笑,“你有心了,紫苑!” 紫苑上前接了方子,药材等物却是没收。 “常听皇上说,德明家兄弟众多,想必须日子也宽松不到哪里去,这些药材都不便宜,怎好让你们破费。让人家说,做主子的占奴才便宜,也不好听不是。方子本宫收下,其余的拿回去自用吧。”毓秀说完,扫了紫苏一眼。 紫苏上前一伸手,“宜人请。”又吩咐小宫女,“好好带宜人出去。” 伊喇氏跟着小宫女退了出去,心里好生迷糊,这马屁她算是拍准了呢?还是拍偏了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养个娃娃真难 目送伊喇氏出去,毓秀轻抬玉腕,拿过伊喇氏带来的方子细看,“到是真费了不少心思。” “娘娘觉得这方子不错?”灵枢好奇的问,要不怎么会说费了心思呢。 毓秀抿唇一笑,“方子还算可以,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难为的是她这份心计,就算是嫡母,要想从庶子那里得到这些也容易吧。” 灵枢一听就知道了,撇了撇嘴,“看着伊喇宜人就不像是读过书的样子,却原来得了别人的东西来献殷勤。” 毓秀脸一沉,“素日里都是我太过放纵你们,如今越发的没了规矩,伊喇氏再不好,也是朝廷封的宜人,是你们能随意混说的吗!”她平时对跟自己进宫的四个贴身婢女特别温和,说说笑笑是常事,紫苏四个在她面前也颇有面子。有时自己闹小性,只有她们几人才敢劝上两句。就连那位对宫中下人一贯严厉的相公,对她的贴身丫头也是温和的时候多。今日里跟灵枢沉下脸,也实在是因为她们最近有些过份了,连当外命妇都敢说。 灵枢一听毓秀的话,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下磕头请罪,“请娘娘恕罪,奴婢错了。” 康熙挑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幕,他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这些丫头平日里宝贝的很,怎么今日到冲她们发脾气了。” 灵枢一听康熙来了,身子一颤,连忙请罪:“都是奴婢张狂,忘了自己的身份,下次不敢了。”说实话,她到是不怎么怕康熙,再怎么样她也是毓秀的贴身宫女,就算她真犯了事儿,皇上也不会直接发落。顶多把她交回娘娘手里。她怕的是坐在上面脸有怒气的皇后娘娘,伺候她多年了,自然明白这位主子的性子,平日里千好万好,一旦发现不好,自己这差事也就算当到头了。 毓秀也没理灵枢,起身接过康熙的帽子,放在帽筒上。脸上挂了笑,“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怕御史们又上本?” 康熙脸一黑,白了她一眼,撩起下摆坐在炕上。闷闷的道:“有几个王士勋那样的傻子。”提到这个他就生气,不就是前两天在早朝之后,他心里烦燥,怕对着群臣发无明火不好,来找他家小娇妻平静一下情绪么。那个刚刚调任御史的混蛋,自从知道他上午没在乾清宫里招见大臣,就闷头上了一本,大意就是劝借他要勤于政事,不可太过儿女情长。 他看了奏折之后。到是气乐了,只是想着难得有个御史敢参皇上的,不为别的,但为他这个胆子,也不能怪罪他,人家也是为了他好么。虽然为了他好,这几个字是咬着牙哼出来的。他却是真的这么想。 难得他好性,却不想那位王御史却是个倔性子,头一道奏折如同打了水漂,也听个到个响动就没了,呃,不对,是留中不发。这要是一般人,也就知难而退。可他偏不,接着又上了第二道,见康熙又给留下了。这位王御史急了,又在大朝的时候上了第三道,还当廷开口劝诫,惹得康熙发了火。直接把他哄出去了。 为了这事儿,毓秀打趣他好几天了。 “他人虽傻,却也正直,没有如别人那般,给我扣个祸国妖姬的帽子,人家说的可都是您的错儿。”毓秀想到他家表哥被参了之后的那张脸就想笑,尤其是他气急败坏的在屋里转转的样子,就像个发脾气的大狗狗一般,有趣极了。 康熙急了,一把拉过她,搂坐在腿上,恨恨的掐着她的小脸,“你这黑了心肝儿的丫头,有人骂你丈夫,你到高兴得很!” 毓秀被他这么一搂,到不好意思起来,想起地上还跪着一个呢,逐开口道:“灵枢你去偏殿跪上一时辰,好好反省一下。” “是。”灵枢连忙嗑了头,转身去了偏殿,心中松了一口气,娘娘肯罚人就行,总比一声不响的送她出宫的好。 康熙搂着她笑,“怎么舍得罚你的丫头了。” “再不罚,她们可就该上天了。”毓秀叹了口气,把刚才事儿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临了说:“紫苏、紫苑、素问三个还好,这灵枢很有些个心高气傲,心又直口又快,什么话她都敢说。刚入宫的时候还知道警醒自己,近年来到松了心,我也敲打她一下,省得说了什么过头的话,到时候连我也保不了她。” “你也太过小心了,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一国之母身边的丫头怎么也得有五品吧。不过说个外命妇两句,又有什么。”康熙摇了摇头,没当一回事,“再说,你的丫头也没说错,西林觉罗七十就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筐,他媳妇只怕还如比他呢,可不是拿着了德明的心思来献殷勤。” 说到这里,康熙到有些反应过来,“哎,秀儿,你的这个丫头不会也倾慕德明吧!”他表妹身边的丫头虽说是娇了些,可是规矩从来都不错,要不他表妹也不会如此放纵她们。今天说了这话,怕是少女怀春了吧。 这回轮到毓秀青了脸,啐了他一口,“那个惯爱留恋风月场的混蛋,有什么值得人倾慕的!倾慕他的丫头,都没长眼!”西林觉罗德明与纳兰容若并称为满洲两大风流才子,纳兰容若以其对爱妻的深情而出名,天天没事就写点情诗啥的,一众佳人们为其倾倒正常。只是众姑娘们远观纳兰容若夫妻的恩爱,虽羡慕,却未生压爱之情。到是西林觉罗德明,其人原来诗词俱佳,却偏爱写戏,偏他的戏看来清丽婉转、缠绵醉人,再加上德明同学娶了个京城闻名的悍妇,被老婆管的酒都不敢多饮,让姑娘们无限同情,想嫁他做小老婆的人,远远大于纳兰容若。 佟娘娘不喜欢德明同学还有一点,此人与青楼女子、各种花旦、青衣,还有一众妩媚动人的男戏子交情不浅,又善于安抚人心,让一众京城中的大小姑娘对他爱了又爱。甚至美名都传到了江南秦淮,具说秦淮河上第一花魁娘子,就是为了他才远上京城。 好吧,康熙皇帝对于风流才子还是比较偏爱的,虽也训斥过德明的作风问题,可一见他脸上时常带出来的指甲印,又觉得有点内疚,毕竟婚是他赐。也许德明就是因为娜仁太过凶残。才向外发展的。其不知,就因为某人花名在外,所以他越向外发展,娜仁姑娘揍的越凶。此乃恶情循环。 “好了,德明是不好,可娜仁也太厉害了些。”连他都听说德明同学在家时常受管教,动责就被揍一顿。 毓秀不高兴的,轻撇着小嘴,“娜仁这么厉害,西林觉罗德明还敢在外面风流,若是不厉害,还不被他欺负死。”这些臭男人。明明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把出轨的错都赖到女人身上,一点担当都没有! “好好好,德明太过浪荡,我明天就罚他好不好?”康熙一见娇妻不高兴了,连忙就哄。话说德明什么的,那有媳妇重要。大家不都这么说么。为兄弟两胁插刀,为媳妇插兄弟两刀!德明也不算是他兄弟,不用插他两刀,罚点银子就行了。 毓秀拿过伊喇氏送来的方子在康熙面前晃了晃,“人家这么有心,你还罚人家的儿子?” “就是太过用心了,都没用在正地方,不罚他罚谁。”康熙了然的一笑。德明想要拿来讨好他不假,他那个媳妇怕不是这么想的。她以前也常常进出皇宫,自然对太皇太后与他们的关系比较熟悉,这个怕是她故意露给伊喇氏的吧。想借他们的手来拍她婆婆,这姑娘在京里的日子没白住,心眼长了不少啊。哼。你们关上门在家里怎么斗都行,只是别拿咱们当枪使! 娜仁决没想到,那食疗方子如她所愿的给了伊喇氏,还让她在德明面前告了状,“你不是心疼你那小美人么,若不是她,这东西怎么会那么快到了额娘手里!你那脑子里,除了美人还剩下什么!” 西林觉罗德明脸色暗沉,却头一次没说什么,只是瞅着她发呆,好半天才长叹了口气,“夫人,我是一心一意与你过日子,从未有二心。虽说我喜欢看美人,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只是看看罢了。那刘氏,明日我就回禀额娘,将她嫁出去吧。”说完,自顾自的起身去书房了,到让娜仁呆了一呆,不知道自己的计划那里出了问题,怎么德明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呢? 没几天,德明因喜作艳曲不误正业之因,被康熙降了两级,留职查看,同时被牵连的还有他爹西林觉罗七十。娜仁知道消息之后就傻了,康熙要恼也该恼她公公呀,德明只是个庶子不是吗?为什么他被罚的比他爹还严重呢? 陪嫁的嬷嬷看出了娜仁的疑惑,某天屋内无人的时候,轻声的替她解了惑,“夫人,老爷再怎么样也是爷的父亲,都是西林觉罗一族,一荣具荣、一损具损。”那嬷嬷心里也纠结,这个小主子平日里精明得很,怎么连没分家之前,共荣共损的道理都不懂呢?要知道,就算是分家了,若是你亲哥哥谋反,你也是要陪着砍头的。 娜仁呆了一呆,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古代的生活,谁知,有些观念还是未转变过来啊。 不提娜仁和德明这对来自不同时空的穿越夫妻,单说已经九个月的肉团子,居然越来越懒了,常常喜欢人抱着在地上走,一旦坐下、或者把他放在炕上就会发脾气,而且极懒,半点也不愿意动,别说爬了,他现在连翻身都懒。只是他一惯在毓秀面前都很乖,没怎么表现出蛮横的模样。 毓秀扳着手指算,“三翻六坐八爬,这都九个月了,胤祜怎么还不会爬呢?”斜眼看着坐在炕上好像的盯着新玩具的儿子,犯愁的底语:“难不成是太胖了,需要减肥?” 正好奇的歪着头盯着面前跟自己一个形态的木头娃娃的肉团子,丝毫没感觉到他娘的忧心,反而流着口水乐呵呵的伸出一只短粗胖的小手去戳了木头娃娃一下。 圆滚滚、笑呵呵的木头娃娃晃了晃,又晃了晃。肉团子大约觉得挺有趣,伸出小爪子又戳了戳,木头娃娃再晃。就这样,你戳我晃,一团子一娃娃玩得乐呵呵的。 正发愁的毓秀一眼见到自己儿子傻乐的模样就被萌到了,她凑过去拿棉布做成的帕子给肉团子擦了擦嘴。笑眯眯的问:“胤祜,告诉额娘,这个木头娃娃跟你像不像啊?” 肉团子看到香香软软的娘过来,当时就把木头娃娃扔了,手脚并用的扒在毓秀身上,小脸一个劲儿的往她胸前蹭。 毓秀本来欣喜于儿子对自己的亲近,乐呵呵的抱着儿子晃,却不想肉团子蹭了半天。见他娘半点没领会自己的意图,恼了,直拉手掀衣服,人家要吃饭了。快点脱! 佟娘娘满头黑线的掐了肉团的小脸一把,哼哼道:“臭小子,就不喂你,早上你咬得我还疼呢!” 肉团子抑着小脸,冲着毓秀“啊啊啊”的叫着,两只肥爪子锲而不舍的扯着她的衣服,大有你不给我吃,我就把你衣服扯破的架式。 “小色狼,你才多大。就知道掀人衣服!”毓秀竖起食指戳戳儿子的大脑门,嘟囔道:“都是你爹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们爷俩。” 肉团子见他娘光对着他嘀咕也不解衣服,小脸皱了起来,眼睛也红了,小嘴也咧开了。你再不喂我,我就哭给你看,反正哭的是你儿子,心疼的还是你。 一旁的乳母见皇后娘娘又要把大阿哥逗哭了,不由得暗暗的冲天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主子娘娘怎么想的,大婚好几年才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按理说不该把他宠上天么,她却偏偏最爱把大阿哥逗哭。时不时的就冒出个点子来欺负一下才开心。若说她不疼大阿哥,也不对,光看她只因为听说吃乳母长大的孩子跟娘不亲这句传言,就坚定的自己喂孩子,被咬疼了也不急。唉,她还真是看不透主子娘娘对大阿哥到底是什么心态了。 “去看看给大阿哥蒸得蛋羹好了没。好了就端上来。”毓秀见儿子要哭了,连忙有些吃力的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柔声哄道:“胤祜乖,额娘现在的存粮不够喂饱你的,咱们先吃了蛋羹,过一个时辰再吃奶好不好。” 肉团子见自己都拿出大杀器来了,也没吃到嘴,虽然亲娘的怀抱很舒服,可也比不上吃的。他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平日里这终级杀招一出,比什么都好用,要什么给什么。 肉团子哟,平日里那些乳母、保姆之类的,谁敢惹你哭啊,自然都顺着你。可你娘不同,你若无缘无故的哭,会被打屁屁的哦! 毓秀晃着身子哄儿子,一边往座钟看去,才吃了奶一个多时辰,不该饿啊?“胤祜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再这么哭,额娘会笑话你的哦!” 哇……呜……什么男子汉,我才是个没断奶的小屁孩,要当男子汉也得我断奶之后再说吧。肉团子就没理他娘这碴,越哭越大声。 喵个咪的,养个孩子也太难了。被肉团子闹得欲哭无泪的佟娘娘,一门心思的纠结,不都说清穿女、重生女的孩子都乖么,而且个顶个的聪明,几个月的娃娃就是大人还懂事,整天乐呵呵的,就像无锡大阿福!为喵,她生的儿子就这么难搞呢? 越哄越哭,肉团子越哭,毓秀越沮丧,是不是她小时候爱哭、不省事,所以她生的儿子也遗传到这个缺点了。 乳母见了,小心的劝道:“娘娘,大阿哥是饿了,你喂喂他就好了。”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儿子明显是要吃,你就喂他呗。你的存粮不够,还有牛乳呢,总不会让阿哥饿着。 “这才一个多时辰,那里就饿了,明明是这小子耍脾气,得不到的就哭。”书上说了,喂孩子要喂出顿数来,最好每次喂奶的时间也差不多,这才能行让孩子在小时候就养成良好的习惯。 好吧,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说什么了,乳母不出声了。 保姆出去拿东西还没回来,毓秀干脆把肉团子放在炕上,想让他离自己的胸部远点,没准他就不想了。那知道肉团子把她胸前的衣服抓得死紧,就算躺在炕上了,手也不松开,两只肥肥的小蹄子,还真往她身上扒。 此时已经初夏,天气渐热,特别是临近午时,气温更高,毓秀跟肉团子折腾了一阵,出了一身的汗,好容易紫苏提了个小食盒进来,从盒里拿出碗蛋羹,毓秀松了口中气,终于拿来了,再不拿吃的来,她就快要投降了。 好容易把衣服从儿子手里解救出来的佟娘娘,一边喂肉团子吃蛋羹,一边暗自叹气:养个孩子可真不容易!为什么她以前看的小说里面,女主都那么喜欢小包子呢?她生养这一个,还有一大群人帮着,都快心力憔悴了,好想只生这一个就算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小娃娃也是有脾气的! 吃饱喝足又闹腾够了的肉团子,肥肥的小爪子揉着眼睛,张开长了两颗牙的小嘴打了个哈欠,他困了。看看靠坐在炕上,抿着花露的亲娘,费力的滚过去,扯着衣服要吃的。“要吃NN要睡觉!”免力睁开的小眼睛,写满了这句话。 毓秀放下手中的折枝莲花纹的青瓷小碗,搂住滚到自己身边的儿子,无奈的道:“胤祜,刚刚不是吃过蛋羹了吗?要困了就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吵着要额娘哄的,不是好孩子哦。” 任你怎么说,肉团子就是扯着她的衣服不松手,还耍赖的贴着她的腿躺着。就算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执着的时不时睁开眼睛看他娘一眼。保姆见他这样,连忙过来抱他,“大阿哥困了,奴婢抱您去回间睡,娘娘还宫务要处理呢。” 无奈肉团子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粘着他娘不放,保姆一要来抱,就扭着身子不依,再要抱就咧嘴开哭,弄得毓秀没了法子,恨恨的拍了他的小屁屁一巴掌,“你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说着,解了外衣,搂着肉团子躺下,打算陪儿子睡上一觉,宫务大不了中午再处理吧。 肉团子得寸进尺,胖脸贴近毓秀的胸口,手里抓着她的衣服,依然想吃。其时他不是饿了,只是从小吃着奶睡觉睡习惯了,一到要睡觉了,他就想起自己还没吃睡前甜点。 这个真不行,佟娘娘打定主意要扳扳儿子的坏习惯,她也没理肉团子,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衣服你抓就抓吊,又抓不开。抓开了这层,里面还有两层呢。 肉团子到底没斗过他娘,扁着小嘴不情不愿的闭眼睡着了。这小祖宗终于睡了,毓秀也觉得眼睛发涩。干脆也睡上一觉吧。 总归是上午,毓秀只是合了合眼,就起身了。刚刚被肉团子折腾得一身是汗,觉得身上腻腻的,好难受。“紫苏,叫人打洗澡水来。” “紫苏,打洗澡水,打洗澡水。打洗澡水……”无限循环的怪异叫声从一边架子上传来,花梨木做成的架子上,一对背羽及翅表呈亮翠绿色,有着红红嘴巴的鹦哥儿站在架子上。眨着豆子般大小的黑眼睛正学着毓秀说话。 现下张嘴的是只雄鸟,最爱炫耀,每次也都是它先开口。站在它旁边的那只,上嘴为黑色,毛色暗淡些的为雌鸟,平日大多都作总结发言,或是开口催人。 这对鸟原本是缅甸进贡来的,一共贡来的六只,只有这一对活了下来。被康熙送进了坤宁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对鹦哥格外聪明,还是宫中训鸟的太监们本事厉害,总之寻常的话,它们会得不少。 坤宁宫里的宫女们都极喜欢它们,闲时常常去逗弄。紫苏笑着过去,给两只鸟添了些瓜子,就打帘出去了。那雌鸟还在后面叫。“紫苏,快点,快点……” “这对小东西,越来越精了。”毓秀笑着骂了一句。 等她洗澡出来,那雄鸟蓦的开口,“温泉水滑洗凝脂。”雌鸟开口接道:“始是新承恩泽时。”毓秀真是满头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啊。她几步走到架子前,吓唬道:“再乱说,就拿你们喂猫去。” 这对鹦哥儿眨巴着豆子大的黑眼睛。谄媚的开口,“宝贝儿、心肝儿,别生我的气……”把康熙私下里哄她的语气学得维妙维肖,一听就知道它们学得是谁。 “噗……”毓秀好想吐血,为毛她养个儿子可任性,养个宠物也这么有个性。这是为毛!她红着脸,吩咐丫头,“快把这两只小东西移出去。”别放它们在这里乱说了,不定还学了什么话呢,以后和康熙私下里说话的时候,可得注意着点了。 紫苏忍着笑,上前提了架子,把鹦哥儿移出了西暖阁,路上还悄悄的逗它们,“让你们乱说话,被娘娘赶出来了吧!” 雌鸟叹了口气,学得是毓秀的口气,娇滴滴的,“讨厌!” “呵呵呵……”紫苏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呀……” 屋内的宫女和嬷嬷们都忍着笑,尤其是看到毓秀红红的小脸,更是把头往下垂了垂。 “再去烧些水,一会等大阿哥起来,趁着午时天热,也给他洗个澡。”肉团子太胖,要常常洗澡,夏天才能少长痱子,尤其是脖子上那层肉,更要好好的洗。 肉团子这一觉睡得好,足有一个时辰才醒,大约是睡得好,醒了也不哭,翻个身,胳膊支在炕上,挺起上身到处找他娘。看到毓秀坐在地下的书案边,就冲着她可劲儿的乐。 吼,这肉团子不闹人的时候还是先可爱的么。毓秀记下最后一笔,放在紫毫,起身到一边的脸盆架边洗了水,才到了炕边,把儿子抱起来,“胤祜睡醒了,让额娘亲亲。”说着,左右开弓,在胖脸上亲了好几下,又在圆滚滚的小身子上嗅了嗅,故意皱了皱鼻子,“好臭,咱们洗香香吧。” 好吧,不会说话的小孩反抗不了,只能听从安排。被他娘扒了个光溜溜,放进已经准备好的澡盆里。澡么,自有保姆帮他洗,只是小家伙好像比较喜欢他亲娘,扑腾着四肢极力反抗,弄得两个保姆身上、澡盆旁边的地上都是水。毓秀她还有事没做完,借着肉团子洗澡的机会,赶紧把手中的工作收尾,一会好训练她儿子学爬。 等肉团子洗完了澡,换好了新衣服,被放在毓秀身边的时候,他大约是生气了,扭着头直哼哼。毓秀重新拿了那个圆圆的木头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之后,才把木头娃娃放在他面前,还示范的用手推了木头娃娃一下。木头娃娃开始左右摇晃起来,不论怎么摇,就是不倒。 “胤祜,这个叫不倒翁,你也来推推看。”拉着儿子的小手,指着木头娃娃一点点的教他,还把着他的手去推了一下。 肉团子的眼睛亮了,这不是刚才那个新玩具么?好奇的伸手推。木头娃娃摇摇晃晃、乐乐呵呵,就是不生气。再推,还是不倒,加上脚踹,依然乐呵着摇。肉团子开始的时候还挺乐呵,连推带踹,发现木头娃娃依然屹立不倒时,就急了。胖脸上也带了怒意,连动作都用力了许多。 毓秀本来笑眯眯的看着,后来一发现她儿子的情绪不大对头,刚想搂过来教导一下。就见肉团子果断的伸出满是窝窝儿的爪子,抓起木头娃娃的头,直接摔的地上去了。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木头做的娃娃被摔出了几道裂纹,也把他娘给摔傻了。 这什么孩子啊!啊!啊!脾气肿么这样!!!我小时候虽然闹点,可是脾气可好了,任谁一哄就好。听我娘说,给个小玩艺能自己玩上两小时。这臭小子,连五分钟都没有吧。就给摔个了干净!肯定是随他爹了,百分之百的是。 毓秀回过神来,挽起袖子,打算训儿子。这样怎么行,一发现不顺心的就摔东西,太任性了,必须得改。 康熙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儿子老老实实的坐在炕上,被他媳妇训得扁嘴忍泪,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这是怎么了,胤祜惹你生气了?”康熙可是头会见毓秀收拾他儿子,平日里可是护得很。 毓秀一见孩儿他爹来了,就跟找到了同盟一般,把事情从头到尾学了一遍,末了还抑着头问他。“表哥,你说这小子可气不!” 康熙舒了口气,他还当他儿子犯什么错误了呢。例如抓了他额娘的发簪往嘴里塞,再比如,把他额娘给他画好的果相给撕了等等。结果,只是摔了个木头娃娃。这能值什么。“秀儿,不就是个木头娃娃么,再让内务府作就是了。”言下之意,摔得东西太便宜,不值得你生气。 佟娘娘没找到同盟,火气都冲着孩子爹发出来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戳着康熙的胸口,“什么叫不过是个木头娃娃,我是心疼娃娃么?我儿子就算摔个玉如意,只要他摔得有理,我也不会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一面是儿子一面是娇妻,康熙搂上毓秀的腰,把带到另一边坐下,还要示意保姆把蔫儿的儿子抱走。“来喝点水。” “哼,都是你惯的!”毓秀就着康熙的手喝了口水,火气压下去了些,斜着眼睛瞪人,“我是心疼东西吗?是气他小小年纪就如此任性,一时有不顺心就摔东西!他才九个月,长大了还得了,不得成天字头一号的混蛋!” “这个不至于吧……”康熙真的好为难,他儿子才九个月,话还不明白呢,用得着上纲上线的联想到以后么? 毓秀在他怀里转过身,眼睛一立,嗔道:“怎么不至于?他长大了若是不喜欢读书,把砚台摔了,你生气不?不喜欢习武,把马杀了,你生气不?他若是喜欢上个姑娘,人家没看上他,不得强抢回来……” “停!”见他媳妇越联想越离谱,康熙连忙叫停,“秀儿,咱们的儿子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他媳妇小时候就可乖可乖,又聪明又可爱,长大了除了性子娇了些,别的方面可是十全十美。他小时候也是早慧、乖巧,大了说是英明神武有点过,可也是大好青年一枚,积极上进、锐意开拓的好皇帝。他们两人的儿子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吧? “您再这么惯下去,很快就会了。”毓秀此时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教育不当从而走上歪路的青少年案例。我说佟娘娘,咱们能想点好的不! 对于他媳妇的执着上,康熙竖白旗投降,“等他三岁开蒙,就由我来管教。” 毓秀有点怀疑,历史上那个康熙皇帝教儿子的水平如何众所周知,现在这个相公能比那个康熙强么?这个真不好说。算了,还是她辛苦一些吧。 首先就是要练好儿子的耐性,还要他该学爬了,也可以训练一下手指的灵活性。毓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一低头看到刚才放在炕桌上的手帕了。随手取了过来,再从康熙肩上往炕的另一边看去。咦,肉团子呢? “表哥,胤祜呢?” 康熙搂紧了她,脸贴着脸,哀怨的说:“我让人抱走了,那个臭小子在这里,你光盯着他,都不理我。”说着,扳过她的小脸,就往唇上吻去。 毓秀被他亲得娇喘微微,脸儿红红的推他,“还闹我,一会儿看难受的是谁。” 康熙猛得松开了口,向后平躺在炕上,闷声道:“不用一会儿,现在就难受。” 要给佟太后守孝,出于对母亲的爱与愧疚,康熙打算老老实实的守足二十七个月。可是年青气盛的他,要跟娇妻分房三年,还真是难为他了。 这个,毓秀没法帮他,只能理了理头发下炕,“我帮您调杯花露喝吧,这是春天的时候,采了桃花做的。” 康熙一把拉住她,“不用,陪我躺一会儿,难受就难受吧,总比一个人守空房的好。” 毓秀气得拍了他一下,娇嗔道:“就是您总乱说话,让鹦哥儿学了去,今儿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让我尴尬死了。” “怎么回事?”康熙来了兴致,一个劲儿的追问。 毓秀一五一十的又学了一遍,康熙一个劲儿的笑,“这两个小东西到聪明,该好好调教一下。” 毓秀恨的掐了他一下,“还教,再教都成精了。” 夫妻两人正笑闹着,外间肉团子极具穿透力的哭声又传了来。毓秀到底心疼儿子,连忙推开在自己身上占便宜的康熙,理了理衣服起身,“把阿哥抱进来。” 保姆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肉团子进来,他一见毓秀,就把两只小手冲着她伸开,嘴里还“啊啊”的叫着,让毓秀心疼极了,连忙抱过来好好哄一下。想着儿子该吃奶了,连忙解了衣服喂他。 康熙每到这个时候都咬牙切齿的恨,这个儿子是不是天生就来和他做对的,每次跟媳妇亲热一下,他都来捣乱!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的时候毓秀会想,是不是女人做了母亲忍耐力就会大大的增加,连做女孩时的娇气在面对孩子的时候都会收起来,不肯在孩子面有流露出一点虚弱的样子来。就像此时,肉团子用刚刚长出的小牙咬她时,在咬牙忍疼的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可别让她相公发现,否则肉团子就得戒奶了。 忍着疼,顾做羞恼状的扭转身子,其时是怕自己的表情露了底。手指轻轻在肉团子的下巴上抚着,心里暗道:儿子快松口,你娘就快忍不住了,让你爹看到,明天你就得被迫断奶! 肉团子也不知是被母亲抚得舒服,还是听到了他娘的心里话,总之,小牙算是松开了。 坐在一边嫉妒的某表哥,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可又没看出来。直到毓秀喂饱了孩子,把衣服放下,就算是细滑的丝绸,划过红樱时也带来丝丝痛意。 毓秀把睡好、吃饱肉团子放炕上一放,随手拿起一边的千字文塞进康熙手里,“开始给你儿子早教吧。”也不知道康熙同志都看了些什么书,对于肉团子的早期教育看得极严。像乳母、保姆们常用来逗小孩子玩的叠字,如吃饭饭、睡觉觉之类的那是被严格禁止的。某表哥规定了,跟肉团子说放在,必须用正规的语面用语。 提到读书,三字经、百字姓、千字文之类的少儿蒙学用书,更是每日必读的。康熙有空的时候他来读,他没空的时候是由毓秀来读的。某表哥甚至变态道要求毓秀用这些来当作催眠曲,来哄肉团子睡觉。 毓秀好鄙视他,“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再说你拿正经书给他当催眠曲,不怕他以后一读书就想睡觉吗?” 对着总是说些歪理的媳妇,强悍如康熙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每天在小娃娃精神好的时候,读一上段书是必不可少的。 康熙痛快的接过来。一面翻书一面问:“昨天读到哪里了?” “到‘果珍李柰,菜重芥姜。’那里了,千字文昨天才开始读的。”这两天康熙事忙,读书的事都是由毓秀来的。她还想着,都说小孩听些柔和的乐声比较好,自己的古琴技术还成,明天起是不是再对着儿子弹上半个小时。 千字文而已,小时候都不知道背过多少遍了。为了儿子,康熙依然认真的翻书,一句一句的读下去,声音抑扬顿挫、舒缓有致。到是好听得很。 趁着康熙哄孩子的时候,毓秀起身接着看自己的帐本去,今年开春,雨就没怎么停过,庄稼怕是会涝了,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外也看看,内库里能拨出多少银子,供康熙应急。今天雨水过多,得防洪。黄河、长江等几处大堤都在加固了又加固,户部还得留出钱来预备着万一大堤决口,治水救灾安置百姓的钱。 户部那里忙得家都顾不得回,人人都拿衙门当家,毓秀这里事儿也多,佟太后去了,宫里的主子又少了一位。原来慈仁宫里宫女、嬷嬷、太监等人,必须得从重安排去处。宫女、嬷嬷到好说,开恩直接放出宫就是,到是太监不好安置。调到自己身边用吧,毓秀其时挺不放心的,可毕竟是太后宫里的,若是随意安排个去处,又显得太过凉薄。最后她想了一下。直接安在了乾清宫,给康熙当差去吧。 再加上一年一次的小选又到了,宫中到了年龄的宫女要放出宫,还要再选一些进来先教着,等到时候送到有空位的地方当差。比如,乾清宫里如今就有五个空位。随着康熙在乾清宫长住,宫女的损耗率也在增加。 毓秀再一次核对了帐本,准确无误之后,拿起小选的名单,对着资料一个接一个的看。万琉哈福儿、乌雅珍儿,看到这两个名子的时候,毓秀一愣,尤其是乌雅氏这个姓,更是让她生出一种果然该来了的感觉。大清头一号男主角,从痴情男配到深情男主再到冷酷渣男这一系列角色的过渡,被广大四爷党们亲切的昵称为四四的雍正皇帝,就是她生的。具传说,被封为德妃的乌雅氏才是康熙唯一的爱,因为她的六子被叫命名为胤祚,大家都坚信,这是康熙喜欢德妃到要用她生的六儿子取代太子的一个明确的表示!甚至举例说明,顺治给他心爱的董鄂氏所生的四子,开始封的就是和硕祚亲王。后来小娃娃死了,太皇太后以国祚担命为由迫使顺治改了这个死孩子的号,入陵谥为荣亲王。 好吧,“祚”确实有皇位的意思,可还有赐福、福运、年等等一系的含义好不好。再说,老六出生的时候,孝庄还没死吧,她既然说过以国袄担命的话,怎么还会任由康熙给新生儿取这个字?难不成是盼着这孩子早死?康熙难道就不知道吗?也想着这孩子早死?这得多爱德妃,才想两人的儿子早死! 这世过来,毓秀再一次翻找记忆,不好意思,她就没找到顺治封他爱妃生的四子为和硕祚亲王的旨意,到是那句“朕之第一子”耳熟能详。 乌雅氏顺治十七年生,今年不过才十五岁,还是个花骨朵呢。怎么办,直接把她刷回家好了!威胁就要掐灭在萌芽状态么!该以什么理由呢?今年新选的这些小姑娘,她还都没见过。 “表哥,内务府送了新选的宫女名单过来,宫里的主子也就咱们几个,去年选的宫女还都没分呢,今天要放出宫的也没几个,不如今年这些就免了吧。” 康熙正念到一个段落,借着喝茶的当,偷偷捏肉团子的肚皮玩。听到毓秀声音,心虚的往她那边看了看,见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连忙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道:“都免了不好,你看着选几个留下,其余的再放回家吧。” “也成。”他同意了就好了,毓秀提笔勾画,选了七、八个十五岁的留下,其余的都放她们回家了。“对了,表哥,你哪少了五个人呢,明天我选了人给你补上。” “不用,我哪儿人满够用,以后乾清宫里的宫女数量划下去六个。到是你这里,事情多,又多个这个小东西,再添几个吧。” “我也用不着那么多人,你儿子身边的人也够多了,不用特意为他添。” 夫妻两人随意闲聊,毓秀那里对着手中陌生的姓氏满意的点头,排除异已这招,她用得最熟了。 肉团子不甘寂寞的抬头“啊……吧……啊……吧……”的叫,康熙一脸惊喜,“秀儿,听听,胤祜是不是在叫阿玛?” 毓秀也挺惊喜,一面往这边走一面还嘟囔,“小没良心的,明明是我陪你玩的时候多,偏偏先叫你阿玛!”到了炕边,逗着肉团子,“胤祜乖,再叫声阿玛听听。”叫阿玛也好,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第一时间踹他找他爹去。 “啊……吗……吧……啊……”肉团子很给面子的又叫了几声,毓秀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决不是有意识的叫人,而是随兴练习发声。可是见康熙一脸兴奋得意,嘴里还夸着:“胤祜真聪明,这么快就改过来了。” 敢情你只听到前两个音,后面的都省略了是吧!毓秀懒得理傻爸爸状态上身的康熙,借着康熙跟儿子联系感情的时候,她把给儿子的蒙学读书好好的整理出来。尤其是带着图简易的字卡、带着图解的三字经、千字文等,至于百家姓,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弄成专门给小娃娃看的。 康熙陪着肉团子玩了好一会,还借着毓秀看不到的机会,坏心的去挠肉团子肥肥的小脚丫,逗得肉团子咯咯咯的直笑。 唉,本来眼睛就小,脸再胖点,这么一笑,就能看到条缝儿了,佟姑娘再一次感叹儿子的长像多数随了他爹,尤其是抿着唇生气的模样,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玩闹了好一会儿,肉团子觉得烦了,翻身趴在坑上,晃悠着大脑袋到处找他娘,任康熙怎么戳他的小屁屁都没反应。 “皇上、娘娘,大阿哥该睡觉了。”保姆张氏过来行礼,九个月大的娃娃,日常生活还是在吃和睡方面占得时间最多。毓秀给儿子安排作息时间表,什么时候喂奶、什么时候喂辅食,什么时间玩耍,什么时间该睡觉都有规定,要求胤祜身边伺候的人都要背熟,到什时间就要做什么事。 康熙自然也知道,起身让开了地方,让保姆去抱儿子睡觉。等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氏,眉头微皱:“你再说两句话!” 张氏心里忐忑不安的,以为自己那里做得不好,战战兢兢的道:“回,回皇上的话,奴婢不知该说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康熙也没说什么,挥手让她把儿子抱走。 肉团子这两天都是跟着毓秀午睡的,冷不防要抱走他,那里能高兴,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小脚的在保姆怀里不停的挣扎,慌得张氏两手又用了些力,怕他掉到地上,一面还要哄,“大阿哥乖,咱们先去睡觉,睡醒了就能见到娘娘了。” “秀儿,明天把伺候胤祜的下人再过一遍,说话有口音的、吐字不清的都打发了。胤祜快要学说话了,别让人带坏他!”康熙坐在炕,一本正经说。他和秀儿的嫡长子,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一点点差错都不能有。 第二百六十章 历史上的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已经反了,皇太子胤i出生,皇后赫舍里氏难产而亡,于康熙皇帝来说,是个异常难过的一年。而如今的康熙十三年已经过半,吴三桂在盛京老实呆着,平日里也就是节日里上个表,其余的连个声音都没有。他老婆平平安安的生产嫡长子不说,还中气十足的教训肉团子。他儿子刚做了爬行生物没多久,正是好动、好奇的时候,时常破坏他娘的东西。虽说去年他亲妈死了,可也比那个倒霉皇帝强多了,最少他娘多活了十年。 人就怕比较,知道跟自己条件差不多的人比自己倒霉时,总会心情愉悦一些。在佟太后去世半年之后,康熙的情绪终于调整好了,不再动不动就满身阴郁。而之前就与罗刹国商议好的合谈、定界之事也该提上议程了。毕竟日子都定了,人选也该决定了。 经过严格筛选之后,他圈定了几个人,并招集众人来讨论一下。 宣布完名单之后,康熙看了在坐的人一圈,“众卿有何意见,可直言。” 康亲王杰书率先开口:“皇上,明珠为理藩院尚书,为人颇有急智,前往尚可,鄂伦岱与阿灵阿两人年纪尚轻,略显浮燥了些,怕是不妥吧!”他就差没跟康熙直说,你那表弟就够张狂的了,再加上阿灵阿这么个桀骜不训的,咱是去谈判啊还是打架啊! 裕亲王福全也跟着表态,“皇上,常宁也不稳住,性格又急燥,也不合适吧。奴才愿请命,走上一趟。”前两年江南官场的事儿你还没看明白么,想要某个地方不安宁,派常宁去就行,想要安安稳稳的谈判。还是换人吧。我比他性格温和多了,一定不会碍事的。 福全这也是为了弟弟考虑,江南官场你搅就搅了,反正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康熙也看江南官场的人不顺眼,你在那里闹得天翻地履的,他睁一眼闭一眼只当没看到。可这回不行啊,那是要跟外国谈判。相当于国与国之间的交流,这回再闹腾黄了,康熙一定会治罪的。 汤斌、熊赐履等做为传统文人,自然也觉得与另外一个国家谈判还是要以彰显大国风范才行。一定要有才有识的名士去,才能镇得住场子,弄些纨绔、无赖去,不是严重损害咱们天朝的形象吗?于是两人也投了反对票,熊赐履说得比较直接,“我大清天朝上国,该有风范才对,纵是吃些亏,也要选饱学谦和之士前往才对。”明摆着嫌弃康熙选得人。大多都是奸滑嚣张之辈, 张英本来也想开口,却发现康熙面上虽带着笑,眼中却隐有嘲讽之意,他细想了想,没开口,还是再想想吧。以康熙的识人之能。会不知道他选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性格么,可他还是选了,说明他们这些人对谈判很有用。可是到底有什么用,不好意思,他没思考出来。 而且,张英也看出来了,明珠这回去就是给关键时刻给他们圆场的,主要谈判权可是在常宁那儿的。 被人嫌弃的常宁不高兴的。他本来不想去的,他媳妇可是要生了,谁高兴这时候给他哥出公差。但是爷自己主动请辞是爷的高兴,你们不可能说我不能做! 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洋洋的道:“罗刹人多野蛮,若是像熊大人说的这般。尽用性情谦和之人,怕是还没显示大清天朝上国风范之前,就被人耻笑咱大清尽是懦弱之辈了。” 熊赐履一听就急了,在椅子上拱手道:“恭王爷何出此言……”下面一串反驳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康熙摆手给制止了。 “好了,不必争执了,老五有句话说得很对,罗刹国多为野蛮粗鄙之辈,若由饱学之士前往,怕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这一表态,在坐的谁不明白,康熙这是打定主意要用这些人组团去拍人了。其时皇上你就是告诉咱们一声,而不是争求意见来的吧。 人选定了,常宁得意的瞥了他二哥福全一眼,那意思,看到没,咱还是有用处的。福全也没理他,暗自哼道:有你哭的时候。 果不其然,刚从乾清宫里出来,常宁就哭丧着脸拉住福全的衣服,“二哥,你弟妹再过两月就要生了,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走啊。” 福全也瞥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挺得意么。” “我不是被熊赐履那老头气到了么。”常宁拉着福全就不松手,“二哥,你陪我去见皇上,顺便给我求求情,这次别让我去了。” “天子金口玉言,朝令岂可夕改,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家安抚弟妹吧。”福全觉得自己也学坏了,挺想看到他弟弟愁眉苦脸的样子的。 常宁一见福全不肯给他求情,咬咬牙自己回去见康熙,“三哥,秀凝就快生了,这可是我的嫡长子,怎么着也得陪着呀。您换个人去吧,我看二哥就挺好。” 康熙摇了摇头,“二哥性子太温和了,不适合。” “三哥,我的性子比二哥还温柔呢,真的!”常宁是真急了,啥话都敢往外说。 “你……”康熙哈哈大笑,“老五,你别逗哥哥笑了,朕这里还有不少事儿呢。” “三哥、皇上,我给您跪下了。”常宁耍赖、卖萌各招都使遍了,最后让烦不盛烦的康熙给赶了出来。他回头看看庄严肃穆的乾清宫,垂头丧气的往家走,今天回去可怎么跟自己媳妇说呢! 康熙见常宁走了,怕他再来缠着自己,直接拿起东西去了坤宁宫。那可是内廷,常宁想闯都闯不了。 毓秀刚刚喂过胖小子,正换衣服呢,康熙就进了来。转过屏风,看到了半张美背,还没等瞅清楚呢,衣服已拉上了。 康熙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毓秀掩住衣襟红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您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也不知一声。门口守门的奴才都是死人么,皇上来了连个声儿都没有。” “若提前出了声,哪里能看到佳人解衣的美景。”康熙故意色迷迷的蹭过去搂住了毓秀细腰,调戏道:“美人,快些解开衣服,让为夫仔细观赏一次。” “呸,还是皇上呢,一点都不正经。”毓秀啐了他一口,扭着身子就要挣脱他的怀抱。 康熙正是血气方钢的年纪,又旷了许多,被她这么一扭一蹭,眼中就冒了火。他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就把小娇妻拦腰抱起,直往暖阁的木炕而去。 屋里伺候毓秀更衣的宫女早在康熙搂住她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毓秀双手勾住康熙的脖子,触到他喷火的星眸时,害羞了,“表哥,快放我下来,青天白日的,又在守孝,您这是做什么。”咱还在你妈的孝期啊,老实点,要不难受还是你。 康熙动作轻柔的把毓秀放在炕上,接着自己也踢掉了靴子上了炕,半压在她身上,气息粗重的说:“这么久没抱你,总得让人过过干瘾吧。唔,秀儿,我想死你了。”说着,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舌头强硬的闯进嘴里,勾着香软的小舌共舞。 毓秀被他亲得脸泛桃花,娇喘微微,情不自禁的回应起来。 “呀,好疼。”在康熙的大手揉上酥|胸的时候,身下的娇人,突然双手护胸,轻声呼痛。 康熙原以为是自己用力太大了,弄疼了她,连忙道歉,“秀儿,对不起,都是表哥不好,太用力弄疼你了。来,我给你揉揉。”说着,就去解她的衣服。 想到自己红樱上的牙印,毓秀连忙推他,“没事,表哥,我不疼了。哎,您别解我衣服了,到时候您又该难受了。” 康熙今天是打定了主意,就算不能实质性的亲近,也要饱饱眼福。他一手把毓秀的两只乱动的小手固定在头上,一边连扯带拽的解了她的衣服。大红色绣鸳鸯的肚兜显露出来,他低下头去乱蹭一气。然后敏锐的查觉到,身下的娇躯有些僵硬,还伴有细细的抽气声。 康熙查觉到不对,几下解了肚兜的带子,两团雪白颤微微的露了出来。难得他没扑个去亲个够,眼中依然在冒火,却不是情|欲难解,而是怒意满满。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对上毓秀的眼睛,那小小的红樱之上留着深深的齿痕,还带着血丝。 毓秀垂下眼,糯糯的道:“那个……那个……” “快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胤祜那臭小子咬的。”康熙想到已经长了四个小牙的儿子,还喜欢到处咬来咬去的,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呃,胤祜最近又要长牙,可能是难受吧,所以喜欢咬东西。”毓秀没想到自己极力掩住的事情今天暴光了,急忙想拉住衣服,掩住身子,嘴里还给儿子辩白,“小孩子都这样,也不独咱们胤祜一个。” 康熙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去,疼惜的在红樱上亲了又亲,轻声的嘀咕,“臭小子,老子都不怕用力吸,你到好,这么使劲儿的咬你娘!” “表哥,你在说什么?” 康熙抬头微微一笑,“秀儿,明天给那小子断奶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如此母亲 常宁垂头丧气的回到府里,在正房门前直转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进屋里跟他媳妇说。 说什么呀,自从那次流产之后,几年都没有消息,如今好容易有了,他还被他哥给抓了壮丁,要出公差,不能看着孩子出生,他有愧啊! 李秀凝挺着快八个月的肚子,正吃核桃呢,就听丫头来报,说是常宁在门口直转圈,还长吁短叹的,怎说劝也不进来。 “爷,你这是做什么?”好奇心起,李秀凝扶着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一掀帘子,就见淑太妃给的两个格格正围着常宁嘘寒问暖,软语娇音此起彼伏,煞是好听。常宁呢,站在原地也没动弹,愣愣的发呆,连某个格格的手抚上的他的胸口都没注意。 李秀凝一见,眼里就冒了火,不闲不淡的问了一句。常宁一听他媳妇的声儿,立马就回了神,一见身前红着脸娇羞的两个女人,眼中泛起厌烦的神色,随手把两人扒拉开,“以后身上少薰香,味道都能呛死人。快点,离爷远点!” 等等,他好像听说过,他家三嫂怀孕的时候,一点薰香都没用。宫里有宫女勾引他三哥,用了媚香,为了这个,他三哥差点没把坤宁宫给重建一次,这薰香怕是对孕妇不好吧。 本来李秀凝不喜欢用香,他也就把这事给忽略了。今天闻到府里格格身上的香味,才想起来。停下脚步,霍然回身,“谁准你们用薰香的,不知道福晋有孕,闻得这香气么?你们是何居心!” 这两个格格是他娘以李秀凝成婚多年未有孕,而找皇太后硬是塞到他府里来的。原本婚前那四个通房丫头,已经去了两个,连着新入府的格格共是四个人。刚好没有超过他哥定的范围。 原本那两个通房丫头已经认命了,谁知这新入府的格格仗着他娘在后面撑腰,肆无忌惮的很,连带着那两个通房丫头也活了心思,连带着他媳妇都受了好多冤枉气。 恭亲王府里的这两个格格白佳氏和瓜尔佳氏都是选秀出身,父亲都是六品、七品的小吏。按理说正常旗人家的姑娘,与淑太妃这样包衣旗出来应该没大我牵扯,可偏偏这两个姑娘都与淑太妃有些拐弯的亲戚关系。以至于淑太妃向着两个格格,经常为了儿子冷落妾室而给正经媳妇脸色看。 以前有皇太后在,毓秀不好管小叔子家里的事,只能看着李秀凝无忧的笑容里多了些忧愁。常宁该用的手段都用的。那毕竟是他娘,不可能真的翻脸无情。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挑拨母子关系,至使儿子不孝的罪命又得落在李秀凝身上。 还好,李秀凝未孕,常宁还没有嫡长子,爵位必须得由嫡长子继承这点,让他有理由反驳他娘。可自从李秀凝有孕,他娘又开始逼着他进小老婆的屋。他不去。就找他老婆麻烦。李秀凝有孕这几个月来,人未见丰腴,却消瘦不少,让他心疼极了。现在想想,他出去办公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得他娘再出花招的折腾他媳妇。 不过,他走之前。得到这两个祸害收拾了,省得她们在府里兴风作浪。眼睛扫过跪地请罪的白佳氏和瓜尔佳氏,“都给爷滚回你们的屋子,没爷的允许,谁也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如果胆敢违抗爷的话,就别怪爷请家法!”好吧,家法什么的,也是这两人入府之后。常宁重新定的。 只想着她们不老实,就直接上板子揍老实的。那成想,两个丫头岁数不大,心眼儿不少,半点规矩都不犯,让你想罚人都找不到理由。有他老娘在上面压着。常宁无故揍人也不行,他不怕他娘念叨,他媳妇不行啊! 白佳氏眼睛圈含了泪,也未多说话,只是深情的看了一眼常宁,低低的道:“卑妾遵命。”然后起身,轻轻的退了出去。 瓜尔佳氏却要正规得多,声音的甜度也没有白佳氏浓,同样应了声,规矩的退了出去,只是离出院门的时候,幽怨的看了常宁一眼,翩然远去。 常宁一见两个烦人的女人走了,连忙过去扶住媳妇,“你怎么出来了,身子沉就好好的坐着。” “不是听说爷回来了,也不进屋,偏要在门前赏景,这才出去看看么。”李秀凝瞪了常宁一眼,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赏景呢?还是赏人呢?” “那两人一个大饼脸,一个眯眯眼儿,有什么好看的。”常宁嘴毒,专挑人家脸上的缺点说。“我只是在犯愁,皇上点了我的差事,要去跟罗刹人签合约。这一去最少得三个月,怕是不能看着你生产了。” “罗刹?”李秀凝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把俄罗斯从脑里抓出来跟这两个字对上了号:中俄尼布楚条约!那个教科书里说清朝签定的唯一平等条约,其时广大人民群众都知道是中国吃亏了的尼布楚条约! “罗刹人多狡诈,你此去要当心,别被他们糊弄了。”李秀凝侧面提醒了一下自己丈夫。她不太记得,中俄尼布楚条约的主要签定人是谁,有没有她丈夫,不过她既然知道了,就得充分发挥一下清穿女的力量,决不能让老毛子再占咱们便宜。 常宁哈哈一笑,安抚他媳妇,“罗刹鬼子再狡诈也斗不过皇上,你放心吧。” “?”李秀凝眼睛画了个问号,她扯了扯常宁的袖子,“皇上是怎么想的?你们此去都有什么任务?” “谁准你过问政事的!还有点规矩没有!”淑太妃黑着脸进来,直接对着李秀凝就来了,“你给我跪下,别以为自己有了身子就是倚仗,什么话都敢问!” “还有你!”食指指向常宁的鼻尖,“宠媳妇也要有个限度,她这样没规没矩的,你也容得下!” 常宁真是快被他娘气疯了,好后悔当初他三哥说,让他和二哥把老娘接到自己府里奉养的时候,他没拒绝!自从他娘来到恭亲王府,平白生了多少事! “额娘,这是在闺房,跟我自个儿的媳妇儿,有什么不能说的。”常宁口气十分不好,死死搂住李秀凝不许她跪下,直着脖子跟他娘硬抗:“皇上有时候也会跟皇后娘娘商量政事呢?您怎么不去管他!” “你……你这个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被儿子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淑太妃,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哭,连哭边骂,直让常宁脑袋都大了。 为了让他媳妇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常宁不得已去找了康熙,“三哥,弟弟求你了,想个法子,把我额娘和我媳妇分开吧。”对上康熙,常宁听从他媳妇的话,有什么说什么。 对于淑太妃与恭亲王妃婆媳关系不好的事,康熙知道得很清楚,只是这是他弟弟的家事,他该怎么管? 常宁见他哥半天不说话,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为难人,可他是真没办法了,“三哥,再不把我额娘和我媳妇分开,我怕我媳妇都撑不到生产那天就得一尸两命!”常宁埋下头,再一次纠结,他怎么就摊上这么极品的亲妈呢! “唉,朕跟你嫂子说一声吧。”看着颓废的弟弟,康熙还是心疼了。原本他让哥哥、弟弟把自己亲娘接回去奉养也是出于好意,想着自己母亲早逝,子欲养而亲不在,不想自己兄弟也有遗憾,这才下得旨。谁能想到,淑太妃才出宫三个月,已经把恭亲王府闹得鸡犬不宁。 “什么?要把五弟妹挪出来待产?”毓秀一听就直摇头,“不行,恭亲王府是五弟妹的家,她就算暂时挪出来了,总还得回去。她不在府里这几个月,足够淑太妃把整个王府掌控在手里了,那样五弟和五弟妹更头疼。” 提到淑太妃,佟娘娘也头疼,怎么会有这样拎不清的妈呢?要知道就算你再看不上儿媳妇,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孙子,跟你血脉相连,真要折腾掉了,你不心疼吗? “五弟妹不动的话,难不成要把淑太妃再接回宫里?”康熙也头疼,他当初怎么就相着让他兄弟把人接回去了呢 “也只能这样了,再让淑太妃闹下去,五弟妹好容易有的孩子又够呛!”毓秀投了赞成票,还很好心的给了理由,“按理说,我不该多言,必须表哥也是好心,想让哥哥、弟弟们在太妃们面前多进进孝道。可是,太妃们的年纪到底是轻了些,真要出宫奉养的话,五十以后到是可行。”年轻就是还有出墙的可能性,这个理由够强大了吧! 其时吧,这就是个理由,那个太妃敢出墙呢?别说真实行动,让她们想想都不敢。康熙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亏你想得出来!” 毓秀白了他一眼,“不然怎么办?到底是皇家子嗣重要。”后面这个理由也很充分。“就说以后太妃做生日时,可以让五弟接到自己家去乐呵一天。平时,五弟妹还可以进宫请安么。”只是那样,一年下来也请不了几次。 “那宁太妃怎么办?”笑过之后,康熙又愁了,他二哥的娘可是很好老实的,跟二哥夫妻处理很好,这让人再搬回来,不合适吧!尼玛,老爹的小老婆多了,真麻烦!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为难也得办,谁让他是人家哥哥呢。康熙第二天早朝过后,留下了常宁,“老五,你自己选择,是要淑太妃回宫,还是要你媳妇出府养胎,直到满月之后再回家。你可想好了,若是淑太妃回宫,再想接她出宫奉养,就得五十以后了。” 常宁也为难,淑太妃再不好,那也是他亲妈,咬牙皱眉权衡了半天,“多谢三哥,麻烦您将我额娘接回宫吧。”他也想好了,想要好好过日子,他娘还是在宫里养老比较好,否则不是他和李秀凝被他娘折腾死,就是因为淑太妃娘家的事被他哥拍死。从那点来看,他娘回宫养老都比较合适,大不了以后多去看看她吧。 康熙一点都没惊讶,他自然知道淑太妃出宫这几个月有多能折磨人,暗自庆幸,自己的亲妈不这样,对比常宁来看,他可是幸福多了。 时间不等人,在肉团子正式开始断奶的第三天,常宁、明珠等人带队出发了。临行前夜,常宁摸着李秀凝的肚子,安抚她道:“我已经跟三哥说过了,明天他就以我不在家为由,将额娘接回宫里去。你在家里好好养着,三嫂也说会派人来照顾你的。”他媳妇亲妈没在,自个儿老娘又靠不住,只能托给毓秀来看顾了。 李秀凝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哽咽着握紧常宁的手,“好容易把额娘接出来,若是再被皇上接回宫去,人家会说你不孝的。”本来常宁得罪的人就多,这么好的把柄出来,谁都会说上两句的。 “没事,三哥都想好因由了。”常宁拉好了被子,轻拍着李秀凝,“睡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常宁。你要好好灭灭罗刹鬼子的威风,多抢些地盘回来,这也算是开疆拓土呢。”临睡之前,李秀凝还不忘吹枕边风。 “好!”他媳妇的想法跟他们兄弟一样呢,常宁咧嘴一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常宁出公差,又打算把他娘接回宫里,毓秀叫人开始收拾慈仁宫偏殿。以备淑太妃入住。宫女、嬷康桥什么的到是不用再选,跟着淑太妃出去的,再回来就是了。关键是派谁去接她回来比较好呢? “娘娘,大阿哥还是不肯吃东西。”胤祜的保姆着急的来回话。也不知道皇上抽的是什么疯,大阿哥才十个月,就让断奶,说什么也不让主子娘娘再喂了,都说是皇上疼媳妇,可也没有这么疼的呀。乳母的奶,大阿哥说什么都不知,小脸眼见着瘦了好几圈,嘴上也都起了泡。真是快要急死她们了。 “快把阿哥抱来。”毓秀也想喂儿子,可是……想到刚刚早膳过后,某个极不要脸的爹已经把他儿子的口粮都抢走了,她就是想喂也没有存货呀! 被他爹强制断奶的肉团子,一见他娘就扁了小嘴,两只肉肉的小手就往胸前摸。摸了半天,也不见她娘解衣服。委屈了好几天的肉团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胤祜乖,不哭哈,咱们吃肉泥。”毓秀一面哄着儿子,一面伸手接过小碗,碗内是米糊加鱼肉。 大米磨成粉,再做成米糊。鲤鱼清蒸,挑出鱼肉。细细捣成肉泥,再跟米糊调在一起,香喷喷的。 肉团子其时对于这些食物很能接受,吃得也多,没断母乳之前,一天里也不过喂上三次而已。对于断奶让他这么委屈的主要原因是。睡觉前的那一顿没有了。在肉团子简单的认知里,吃奶睡觉是连在一起的,突然养成的习惯给断了,怎么可能不闹。 不过,由于母乳给掐断了,肉团子格外的粘着毓秀,连饭也必须得是她亲手喂的才肯吃,晚上也得她来哄才肯闭眼睡觉。 有了吃的,肉团子不哭了,一口接一口的吃完,抓着他娘的手不放。毓秀很明白,“再盛一小碗来。”胤祜胃口很好,一小碗的米糊是喂不饱他的,再待一个时辰还得给他喝次牛乳才行。 好容易吃饱喝足,又跟他娘撒够了娇的肉团子,自己去炕上探险了,东爬西滚,踹踹不倒翁,拍拍兔儿爷,自己一个人玩得不易乐乎。毓秀拿了内务府造办处新送来的木制玩具,交给保姆去教儿子玩,自己到了外间,去给要去恭亲王府的嬷嬷们训话。 毓秀斜倚着天青色暗缎的迎枕,眼睛扫过地上站着的四个嬷嬷,淡淡的说:“你们都是内务府千挑万选出来的,样样都好,有你们去照顾五弟妹,我也放心。只是有一条,到恭亲王府只管好好照顾恭亲王福晋就是,府内之事不许多言。每三天派一人来回话,若是五弟妹需要什么东西,只管跟本宫说。” “是,奴婢们明白。”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几许花白,眼角、嘴角都有了细纹的嬷嬷恭敬的答话。 “如果,恭亲王的格格们规矩松散的话,争得五弟妹的同意,可以帮着她管教管教。”这回,她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既要教就要教好,可不要面慈心软哦。” “主子娘娘,您放心吧。” 毓秀端着茶杯看着几个嬷嬷退了出去,暗暗吐嘈自己,就快成为收拾小老婆专业户了,她是不是该效仿以往的皇后们,也出本书,书名就叫《妾室规矩守则》! “娘娘,乌苏里嬷嬷回来了。”正出神时,宫人来回知。 乌苏里嬷嬷不是被她派去接淑太妃了么?“娘娘!”乌苏里嬷嬷一脸焦急的快步进来,“奴婢无用,未能把淑太妃接回。” “怎么回事?” “娘娘,快派太医去恭亲王府,晚了怕是福晋和小阿哥都有危险。”乌苏里氏在宫里也挺多年了,对淑太妃也算熟悉。当初顺治爷活着的时候,看着挺好实的人,怎么如今变成这样。 她今天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带了人去接淑太妃回宫。原想着,多简单的差使呀,恭亲王出京办差,恭亲王福晋又有了身孕,眼见着要生产了,皇上、娘娘怕淑太妃在恭亲王府呆得不好,先接回宫来住上一阵子,等恭亲王回京,再回府。她也知道,这只是个勉强能拿得出手的理由,谁家儿媳妇要生了,婆婆不在家里看着,反而要嫂子派人手帮忙。 只是半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淑太妃看恭亲王福晋不顺眼,百般刁难,尤其出宫这几个月,恭亲王府三天两头的招太医,给恭亲五福晋安胎,连横霸京城的恭亲王这几个月,一张脸苦大仇深的,就没见过晴天。皇后娘娘这是怕恭亲王出京,婆媳中间少了个调解的人,淑太妃真怕恭亲王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掉了,这才想着法儿的把两人分开。 到了恭亲王府一看,皇后娘娘担心的不无道理,淑太妃正训恭亲王福晋呢。可怜恭亲王福晋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脸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她一跟淑太妃说明来意,这位更来劲儿了,指着恭亲王福晋就骂,“你长能耐了,老五前脚刚走,你就想把婆婆赶出府。”说着说着,还抹上了眼泪,“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好容易养大的儿子被个狐猸子勾搭走了,名门淑女不要,非要娶你这个命硬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淑太妃到底是主子,算起来长了一辈儿,乌苏里氏也不好说什么。原想着劝两句,可是一看恭亲王福晋苍白的脸色,就心急了起来。这不知道跪了多久,可别出问题,连忙就告辞出来,回宫搬救兵来了。 “什么!”毓秀一听,用力一拍桌子,“淑太妃过份了些,快去传太医去恭亲王府。” “乌苏里嬷嬷,你带喜嬷嬷、福嬷嬷两人去,把淑太妃绑也要绑回来。”太不像话了,有你这么折腾儿媳妇的吗!这淑太妃要做什么,得了失心疯?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毓秀这回着实气到了。 “是。”乌苏里氏领命出去了。 “紫苏,你去跟皇上说一声。”她下了强硬的命令,怎么也得跟康熙打个招呼。 这回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左右,毓秀刚刚喂肉团子喝了牛奶,哄睡了他,乌苏里氏她们就把淑太妃带了回来。 坐在坤宁宫东暖阁的南炕上,淑太妃笑得勉强,“皇后娘娘,常宁媳妇就快生了,常宁又不在家,我得照看她,就不回来了。” 毓秀盘腿坐在淑太妃对面,似笑非笑的瞅着她,“我听说五弟妹见红了,太医若是去晚了,怕是孩子要不保?” “嗯,常宁媳妇以前流过产,这些年总没有孕,好容易怀了一个,怀像还不好,我也是担心呀!”淑太妃摆出一幅慈母的面孔,她可不能回来,想也知道,回来容易,再想出去可就难了。她还想把侄女给儿子做格格,到时候生个几个儿子,也好拉扯一下娘家。 呸,真能睁眼说瞎话,担心你妹!最危险的的头三个月,李秀凝都养得白白胖胖的,甚至半点孕吐反应都没有,到是你回宫之后,她就开始瘦,差不多天天喝保胎药,这孩子没被你折腾掉了,还真是命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进室内,浮尘在阳光中飞舞,淑太妃的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女子身上,见她明眸似水、清丽秀雅,连唇边的笑都温柔之极。淑太妃却不知怎地,身上升起一股寒气,混身上下不自在极了。 “太妃,不知道五弟妹有何怠慢之处,让您盛怒之下不顾她身怀有孕,罚她跪地自省。”毓秀缓缓开口问道。 淑太妃开始有些诧异,自家的事儿皇后怎么知道,随后想到来接自己回宫的嬷嬷,就是在坤宁宫里当差的。她有些恼怒,自己是常宁的亲妈,李秀凝的婆婆。当婆婆的罚儿媳妇,这种自家事,就算是皇后也不着吧。“常宁媳妇不守规矩,居然打听前朝政事,我才生气罚了她。”心中有气,语调便有些生硬,淑太妃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先帝可是立下过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这当中自然也包括其他女人。 “五弟妹是五弟的发妻,夫妻两个私下里谈话言及政事这也没什么,只要不是有意干涉就好,太妃管得有些严了。”毓秀斜了淑太妃一眼,暗道:还真没看出来,淑太妃到长了张伶俐的嘴。 “无规矩不成方圆,皇后娘娘想必比咱们更明白这句话吧。”淑太妃及时想到眼见这位皇后娘娘跟自家儿媳妇是闺中好友,这要是帮着她跟自己作对! 毓秀脸上的笑容一僵,也动了真怒,喵个咪的,人家夫妻私下里说的话,你怎么知道的,派了人听墙角?还是自己亲自去听的?女人怀孕有多辛苦,生过孩子的你会不知道,再不满意儿媳妇,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百般刁难,她生下来的孩子可是跟你儿子一个姓!她冷冷的瞥了淑太妃一眼。正想开口敲她两句,外间宫人进来回话,“娘娘,常嬷嬷请见。” 这是太医给李秀凝诊过脉了,不知道有没有事?她心里挂着好友,先懒得理淑太妃,“宣她进来。” 常氏看着太医给恭亲王福晋诊过脉,又详细问了情况。怕毓秀等着着急,留下皇后其她三人伺候着,自己急急忙忙的回了宫。在宫门外让宫女去通报,听皇后让进去。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迈步往里走。进了东暖阁,发现淑太妃也在,她愣了一下,恭恭敬敬的请了安,才道:“恭亲王福晋动了胎气,有了下红,太医说生产前最后卧床休养,保胎药却是不好再多用了。” “情况这么严重。居然要卧床休养?”毓秀有点谎了,在她的印象里,需要卧床休息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了。记得上辈子,公司里一位大姐,三十岁才生孩子,怀像就不好,四个月的时候就像人家要生的。只要一多动,就下红不止,只能在卧床休养。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在手术台上把小命送了。 那可是在现代,医疗手段比较厉害,才把命保住。如今这医疗水平,会不会一尸两命可都难说。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刚有孕那时。太医不是说大人孩子都很好么?”她特意问了一句,眼角的余光里,发现淑太妃的脸色不大好。也对,儿子前脚刚走,她后面就差点把儿媳妇折腾早产,好说不好听呀! 常嬷嬷偷偷扫了淑太妃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太医说,恭亲王福晋心思郁结,刚刚情绪又过份激动,这才动了胎气。不过,只要静心休养,平安生产还是没有太大问题。”后面这一句是常嬷嬷作为专业人士,给皇后作得保证。 “如此,常嬷嬷你们多费心吧,五弟妹平安产子,本宫自有重赏。”这些老嬷嬷对于照顾孕产妇都有自己的绝招,她还是相信专业人士吧。许以重奖,希望她们多尽心。 “奴婢们会尽心照顾好恭亲王福晋。” “嗯,本宫相信你,跪安吧。”挥退了常嬷嬷,毓秀似笑非笑的看着淑太妃,“太妃,虽说五弟是您生的不假,可是论理来说,您可算不上五弟妹的正经婆婆,今日之事,您可作得有些过了。”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淑太妃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她之前就算是生下常宁,也不过是个庶妃,连个正经的名号都没有。还是先帝死了之后,现任皇帝看在弟弟的面上,才给她进得太妃,是算不上正经婆婆。可佟太后就算么?她也不是先帝正经立下的皇后,要不是生了个好儿子,当了皇帝,她能成为太后! “您想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五弟妹肚子里的可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金贵得很,容不得一点闪失。既然太妃养尊处优惯了,不会照顾人,就别插手了,本宫自然会派人去看护。至于犯错么,内外命妇都归本宫管,五弟妹若有失仪之处,等她平安生产之后,本宫自会教导!”毓秀现在懒得跟淑太妃再绕圈子,看你是常宁的亲妈,给你两分面子,可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她的意思表白的很清楚了,李秀凝肚子里的孩子,比你金贵得多。 淑太妃脸黑一阵白一阵的,吱唔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子本宫已着人收拾好了,太妃现在就可以搬进去。至于常用的东西和随身伺候的人,本宫会派人给您送去。”毓秀也没理她,直接下了结论。对于宫中的这些女人,她算是看明白了,好声好气的跟她们说,一个个拿腔作调的,端着架子。非要一巴掌拍死,才能老老实实的听你安派。 “紫苏,送太妃回去吧。”说完,自顾自的端了茶,轻轻宽着茶叶,低头啜了一口。 淑太妃霍然起身,抖着手指着毓秀,愤然道:“皇后娘娘,你就是这么对待先帝妃嫔的吗?我怎么说也是老五的额娘!” 冷冷的目光落在淑太妃的身上,止住她下面更难听的话,毓秀轻声道:“太妃慎言,话出口之前多想想后果,您可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再者,虽说先帝去了十多年,可是太妃终究还年轻,连皇上还要避嫌不能见面,更何况外臣。本宫听说,陈侍郎的兄弟、子侄常往恭亲王府拜见太妃,陈府的姑娘也常在王府留宿,两家来往频繁,太妃就没觉得有些不妥?” 淑太妃的气势当时就泄了,面前这人可是皇帝的心尖儿,又生了大阿哥,地位稳固无比。对上她,惹得皇帝发了怒,她儿子可能没事,但她娘家弄不好就要倒霉。行了,这口气咱们忍了,以后再算。 看着淑太妃气势汹汹的随着紫苏走了,紫苑担心的跟毓秀说:“娘娘,您今日浮燥了,太妃到底是长辈,该好好说话才是。”平日里忽悠人的手段,您多得很,怎么就舍不得用在太妃身上呢,非要硬给人难堪,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么。 毓秀的嘴角抽了抽,没法不浮澡,本来处于回奶期的她,身体各种不适,胸口涨疼的连碰都不敢碰,她家相公今天又没时间来给她缓解一下症状,儿子不敢喂,再看到个最讨厌的极品婆婆,这气能忍得住么!她没当场拍桌子骂人,已经是涵养很好了。 “行了,话已经说,就不多想了,把大麦茶再沏一杯过来。”她就不明白了,都说大麦煮水当茶饮能回奶,可是这汤汤水水的喝多了,不也一样会催奶么!这两天,她一点油水都不敢吃,就怕吃多了,让自己更难受。你妹的,女人咋就这么倒霉,男人舒服完了就完了,女人怀孕得挺着肚子十个月,其间各种孕妇反应能手折腾死人。好容易疼死疼活的孩子生下来,喂奶得遭罪,给孩子断奶还得遭罪,还有没有天理了,咋就没把这些高难度的工作分给男人一半呢! 大麦茶刚沏好,里间的肉团子睡了,一睁开眼睛没看到他娘,马上扯开嗓子就嚎。毓秀才吹了一口气,茶水还没粘唇呢,就听到她儿子的哭声。她把杯子入回炕桌上,恨恨的道:“这个混小子,就是我的克星!” “把大阿哥抱出来吧。”她目前这种状态,最好还是别抱儿子,一不小心被他的小手小脚的打中,可是会疼死人的。“素问,去把我画好的卡片拿来。” 保姆抱着扯着嗓子使劲儿哭的肉团子走了出来,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哇……啊……”肉团子就是干嚎,一见他娘,扎着小手就往她那里扑,吓得保姆双手用力抱紧他,好悬没掉地上。 毓秀也吓了一跳,接过儿子,直接按倒在自己腿上,照着肥肥的小屁屁就拍了好几下,“臭小子,就不能老实点么,吓死你娘了。” 到了母亲怀里,虽然小屁屁被揍了,肉团子还是咧开了嘴,在毓秀身上直扑腾。 被他弄得没了脾气的佟姑娘,只能点着儿子的大脑门儿,叹息道:“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干打雷不下雨!” 肉团子眯着两道细缝儿,一个劲儿的笑,长了六个小牙的嘴就没合上过,两只小爪子趁着他娘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往她娘的胸口摸。 “哎哟,小混蛋,不跟你爹学好的!”目前某个地方太过敏感的佟姑娘,一手轻掩胸口,一手点着肉团子训人。 训得肉团子一脸问号:嘎?我要吃奶,要吃奶!跟我爹啥关系,他又不能吃! 第二百六十四章 “啪!”的一声脆声,常宁暴怒的摔了那盏在沙俄使团众人眼中精美绝伦的粉彩瓷器,这座搭建了一月有余的行军大帐,气氛僵硬了许多。 “他爷爷的,爱签不签,不签就动手,爷亲自带人平了你们莫……”发彪到一半到,记不得人家首都名子的常宁,不要太尴尬。 身为与会人员之一的西林觉罗德明,忍着笑,悄悄的提醒了一下,“莫斯科。” 常宁扫了西林觉罗德明一眼,指着一边的翻译吼道:“告诉那些混蛋,爱特么签不签,不签就开战,他们也别走了,直接给爷祭旗吧!” 明珠嘴角一抽,谈判这段时间,他已经抽过无数次了,却还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当着沙俄使团众人的面,他还得保持风度,一手捻着胡子做微笑状,另一只手私下里用力捅了捅常宁,以手掩唇,轻声道:“王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屁!老子就杀了,怎么的!”常宁猛的拍桌立起,对着外面吼:“来人!” “是!”帐外响起轰然的应喝声,接着甲胄声响起,帐帘被挑高,一队全副铠甲加身,刀、剑出鞘、长枪上膛的侍卫,迅速冲了进来,将沙俄使团围了起来。 俄使团副团长御前大臣费岳多.鄂斯塔斐耶维赤.乌拉索夫见到如此多的清兵冲进来,有些吃惊,要知道他们可是也带人带枪来了,也都是能杀能拼的硬汉,怎么此刻半丝声息全无。 常宁见他眼睛往外看,狞笑道:“别看了,你们带来的兔崽子已经都去见阎……哦,不对,见你们上帝去了!哈哈哈……”他笑得格外张狂,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的不情愿出来的,到了尼布梦一个月。谈判半点进展都没有,那些罗刹鬼子还得寸进尺,觊觎我大清的土地,真是叔不可忍,婶更不可忍。 他冷眼旁观了一个月,纵着鄂伦岱、阿灵阿,还有德明同学轮番上阵,跟人家耍无赖。本来还能再挺半个月。昨天一封来自京中的书信让他炸了毛,他媳妇正在养胎啊养胎,你妹的,老子媳妇孩子都有危险。谁还跟你们墨迹,痛痛快快的签了合约更好,不签就都把小命留下,爷没那些时间跟你们玩。 大清几次跟罗刹交锋,都以大胜而终局,让常宁的自信心暴表。昨天晚上特意跟鄂伦岱、阿灵阿,还有新近才挖掘出的人才德明同学一起讨论个计划。尤其是德明同学,出了个非常有料的主意,还友情提供了迷药。份量足以让N群大象都迷倒。弄得常宁和鄂伦岱几个以异样的眼神瞅他,心里都嘀咕,这小子就是憋着坏来的,要不怎么准备的这么充分。迷药什么的可以有,但是这份量却实在少见。 今天开局与往天一样,常宁找了个借口就摔了杯子,外面人一听到动静。就直接动了手,该杀的杀、该绑的绑,反正除了帐子时这些人,再木有旁的人留下。要知道常宁他们带来的三千人,可都是康熙按照太虚给的资料,精心训练出来的内卫,相当于现在的特种兵,一个顶百个那是瞎话。可是以一抵十却是毫不费力 这些人身手好、装备好、思想好,再加上都有绝活在身,还比较喜欢在暗地里行动,处理跟俄国使团来的二千人,就算没有迷药,也足够了。 武力威胁一解决。常宁他们心里都落下了一块石头,中方使团当中最嚣张的几个,平素里充大爷都充惯了,张狂那是基本技能,人人满值。 常宁往后一坐,直接翘起二郎腿,得意非凡的跟带来的翻译说:“告诉他们,爷不跟他们玩了,祭了旗之后,就出兵!” “王爷,这不好吧……”明珠快疯了,恭亲王爷弄得这些事,都没提前告诉他啊!他好歹也是个副团长,大小也是个管事的,涉外事件又统一归他们理藩院管,要不要让他打酱油打得这么彻底啊。 常宁白了他一眼,随手又端了杯茶,灌了一口,呲着白牙跟他乐:“有什么不好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话是没错,可也得分跟谁。跟咱们自己人窝里斗,自然得讲讲礼貌,给他们……”大姆指竖起,一指俄国使团方向,“未开化的蛮夷,有什么好讲的,直接揍就是了。揍怕了,就都听咱的了。” 事以到此,做都做下了,当着外人的面儿,明珠也不好多说什么。虽说人家听不懂,可也不能吵架,要维护大清的形象、形象!掀桌,大清的形象在以常宁为首的这些人的败坏下,还有多余的吗! 妹妹的,老子回京一定要跟皇上打小报告,告死你们! 不得不说,皇家翻译学院出来的高材生,专业水平杠杠的,一字不落的把话转给了对面人听,还好心的加了一句,“费岳多先生,多告诉您一句,我们王爷的脾气不大好,这点大家都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德明同学施施然出来了,整了整衣袍,又捋了捋小辫,再次在心里吐嘈:坑爹的发型,硬生生的把爷的美貌下降了下度! 阿灵阿极看不上德明同学装13的样子,扭过头去撇了撇嘴,“小白脸,没好心眼儿!” “费岳多先生,您看,要不咱们今天就把合约签了,谈了足有一个月,咱们的要求你们也都知道了。反正整个西伯利亚、还有北冰洋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大清的,这点完全没有争议,再讨论下去,其时我觉得莫斯科这一片,古时候也属于我们来着。要知道当初蒙古帝国可是把你们整个占了,要说你们是咱们的属民也没错。咱们好心,让你们独立了,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他说着,凑到了俄国使团身边,“听说咱们皇上打算派人跟瑞典、荷兰、西班牙他们谈谈的……”这句话是用俄语说的,还确定几人听得很清楚。 御前大臣费岳多真是有点蒙,完全被一套不安常理出牌的组合拳给打晕了,以他收集到的消息来看,清国人不是最看中自己的风度么?尤其是文人,喜欢调书袋,喜欢大度,讲究什么宽以侍人,尤其这是人还是外国人的时候,更是宽得没边了。怎么这回来的谈判人员不大一样呢?尤其是眼前的这个…… 德明笑眯眯的又说了一句,“听说你们内战还才打完?挑起内战的人还没抓到吧?某些地方的领主什么的,还想独立!”哼哼哼,不是只有你们才会收拾情报的,咱们的情报系统也不差的,尤其是严刑逼供这一块,做得尤其好。 在小命与合约那个重要,当然是小命重要,而且说实话他们争的这个地方跟目前的政治中心实在太远了,很不好管理,他们的战略中心该在欧洲。多年内战已经让国力削弱到了一定程度,他们现在不能跟清国开战……当然这些都理由,最关键的一点是,小命捏在人家手上啊!还听说,清国人的用刑方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作不到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死不活的被人折磨。 当双方代表在常宁一早让人拟好的合约上签字、盖章之后,德明捧着由中文和俄文、满文写成的的合签,情不自楚的湿的眼睛。 前世上学的时候,都说中俄尼布楚条约是中国近代史上唯一的平等条约。呸,在战胜的情况下,平白割让了大片土地给别人,叫平等吗?眼看着本来属于自己国家的大片土地和资源就这样被别人占有,那种、滋味足以让每个爱国人士心疼上一百年。 闻一多先生在他的《七子之歌》中就表明了《尼布楚条约》是个不平等条约:“……吾国自《尼布楚条约》迄旅大之租让,先后丧失之土地,失养于祖国,受虐于异类,臆其悲哀之情,盖有甚于《邶风》之七子……” 如今合约内容在自己眼前被改变,自己也有幸尽到一份力,怎么不让他热泪盈眶,百种滋味齐聚胸口,让他只想大声的喊叫出来。今天在场的人,对这个结果都觉得理所当然,谁也无法理解来自现代,深刻了解中国百年屈辱史的德明此刻复杂的心情,也许只有此他来自同一时代的鳌拜、毓秀还有赫舍里氏芳仪能够感同身受。 常宁派人把俄罗使团看压起来,明天一早就送走。回来看到德明捧着合约,泪流满面、激动不已的样子,大笑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看你小子的样子,跟个娘们似的,动不动就哭!”他拿走德明手中的合约,随意扔在桌上,豪气万千的说:“这算什么,不过是拿回咱们自己的东西罢了。等将来,爷带你们去多占些有主、无主的土地回来!” 明珠斜着眼睛看着常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恭亲王别是疯了吧!擅开边衅,这是重罪,就算你是皇上的弟弟,不死也得脱层皮!哼,我等着看好戏。 相比明珠,鄂伦岱和阿灵阿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笑嘻嘻的凑过来,“王爷,到时候可别忘了奴才!” “少不了你们的!”常宁高兴的应了下来。 德明同学有些蒙,一直以来清朝不都把内部战争看得比天还大,把国与国的和平放到重中之重,力求不得罪任何一个邻国,却把自己的百姓往死里整!怎么常宁的想法这般与众不同?是单他一个不同,还是连康熙也是这么想?哦,这不科学!元芳,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在肉团子成功的叫出第一声“额娘”的那天,康熙也收到了与罗刹合谈成功的消息,与此同时,还有明珠同志的小报告一份。 “胤祜,来,再叫一声额娘,有糖吃哦!”毓秀拿着一块酥糖摇晃着逗着胖小子,如今肉团子身条渐长,不再是小球摞大球的体形,是以团子的称呼不大适合了。 胖小子咬着手指、歪着头,紧紧的盯着毓秀手里的东西,溜下两串哈喇子,滴在胸前系的围嘴上。 “不许吃手,这个习惯可不好。”毓秀板了脸,严肃的对着胖小子摇了摇头,把手从他嘴里拉出来,拿着帕子先给他擦了嘴,再擦了手,再次重申,“不许咬手指。” 胖小子懵懵懂懂的跟着他娘摇头,接着咧开嘴傻笑,又蹦出个字:“不!” 毓秀觉得自己额头上随着胖小子的这个字,跳起了一排井字。这小子是学说话,不是故意喝反调,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再度开口,“叫额娘,有糖吃哦!” “糖!”这个字胖小子最有爱了,他娘喜欢吃糖,坤宁宫炕桌上的那个红色的小盒子里面总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糖。可是他娘坏,总是吃独食,不给他。 毓秀把手上的糖当着胖小子的面放进自己嘴里,接着逗他:“胤祜,乖,不叫额娘不给吃哦。嗯,真甜。” 出去对吃的东西本能的热爱,胖小子乖乖开口中:“啊娘……阿娘……”刚刚才开始学说话,发音不标准是可以允许的,毓秀大发慈悲的拿了块糖放在胖小子嘴里,让他舔了舔,偿到点甜味之后,迅速拿出来,放在了一边。 “啊……啊……”坏银!这么逗人家,胖小子急了。话也不学了,直接往他娘身上扑,伸长了肉肉的小爪子去够糖。 毓秀一手搂住儿子,示意丫头们把把桌上的糖盒,手里的糖块都拿手,拿帕子擦了手之后,点着胖小子的脑门,笑吟吟的说:“糖是不能乱吃的。你这八颗小牙不想要了,尝到点味就行了。” 某个当娘的太坏了,如果一直不让吃也就算了,偏偏让人尝到了味道之后。才拿走,谁能不急呀!胖小子瞪大了跟康熙如出一辙的细长眼眸,盯着他娘腮边鼓起的那块,直接在她怀里挣扎着站起来,把小嘴凑到他娘的唇边,伸出小舌头就去舔。 毓秀被他儿子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给惊得呆了一下,大约是她的唇上还有甜味,胖小子张着小嘴努力贴住她的,小舌头还努力的工作。 “胤祜。你在做什么!”幸冲冲来跟他媳妇分享喜悦的某表哥,一进屋面对的就是如此劲暴的一幕,当下就炸毛了。三步并作二步蹿到炕上,一把将还在占他媳妇便宜的臭小子抱起来,塞给一边的乳母,冷哼道:“把他抱出去。” 逗儿子逗出这种效果来,毓秀也有点不可思议。随即她就高兴了,她家胖小子多聪明,居然知道她吃的跟给他的是同一种东西。康熙黑着脸掏出帕子给他媳妇擦嘴,一边还念叨:“胤祜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做出如此失体统的兴动来!” “呃……”毓秀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跟康熙说实话。说了肯定会被骂,不说就是儿子被骂,两样都不大好。真为难。 康熙眯了眯眼,抬手她的小脸,姆指轻抚着红唇,轻柔的问:“秀儿,你刚才又怎么逗胤祜了。”他表妹素行不良,大约是年纪还小。完全是把儿子当成玩具了。 毓秀心虚的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糯糯的说:“我,我也没怎么逗他,就是用糖哄他叫额娘来着。” “然后呢” “然后,糖让我吃了。” “你呀……”康熙每次面对毓秀母子相处的时候,都会有种哭笑不得的情况。他撩起衣服下摆坐下,顺手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凑过去对着小嘴亲了又亲,末了还学着他儿子的样子,伸舌头舔了舔,才一语双关的笑道:“果然很甜。” 早被调戏惯了的佟姑娘这回脸都没红,眼睛在屋里溜了一圈,见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大着胆子也嘟起小嘴去亲人,末了还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不大满意的说:“又是明前龙井。” 康熙眼中冒头,刚把怀里的娇妻按在炕上,想着一逞手足之欲,外间被抱走的胖小子就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 毓秀一把推开康熙,翻身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白了他一眼,“您这儿子,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说着,微微提声,“刘嬷嬷,把大阿哥抱进来吧。”要是不去管他,胖小子自己能忽高忽低、忽急忽缓、错落有音的哭上一个时辰。 又一次被儿子抢走老婆注意力的某表哥,咬牙切齿的念叨:“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 “您不惯着,一岁大的孩子,你遣走多少保姆了,愁得海拉逊头发都要揪光了。”毓秀不满的撇嘴,最惯孩子的就是眼见这位,龟毛的要求一打一打的,就为了近身伺候的保姆个人素质不过关,已经换了十多个人了,从头到尾,坚挺住的就两个,还是因为姓好,一个姓刘、一个姓祝,合起来就是留住,意思吉祥,才让某人勉勉强强留下了。 提到子女的教育问题,康熙异常严肃,“孩子小,如果身边的人自身不端的话,很容易让胤祜有样学样,养很多坏习惯,到时候想改就不容易了。”他看了毓秀一眼,见她满脸不高兴的嘟嘴生气,无奈之下,只能抱在怀里哄,“看看你,人家当了额娘的,都是越来越稳重,你到是越来越孩子气。孟母三迁的故事,从小都学过,你忘了不成。” “这个我知道,可是您也弄得太细致了。不说别人,担说张氏,多体贴细致的人,心思又透,品格也正,您可好,嫌人家太过温柔,非说怕儿子学得过于温软,失了杀罚果决之气。陈氏够爽利吧,说话都敞亮,最是黑白分明的,你说人家失了敦厚,太过于直白,怕儿子学得只有义气之争,少了谋算之道。哎,知道的您这是给不满一岁的儿子选嬷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给自己选谋士呢!”提到这个毓秀就生气,就没康熙这么龟毛的人,今天说这个说话声音太大,明天嫌人家走路扭腰,后天又觉得那个为人太过刻板…… 康熙摸摸鼻子,他也是受记忆里那个倒霉皇帝的遭遇的影响,总怕教不好儿子,不但气了自己,还会败坏了大清江山,不自觉的要求就高了些。 胖小子一进屋,看到他爹不是好眼神的瞪他,立马就不哭了,扁着小嘴,瞅着他娘,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小模样那个可怜。毓秀母爱大发,冲着胖小子伸开手臂,“胤祜不哭,额娘抱抱。” “秀儿,你又犯错,说好不许用叠字的!”刚刚还在反省的某表哥,条件反设的接口道。 毓秀磨牙,又重说了一遍,“胤祜来,额娘抱。” 胖小子抽抽答答的跟着蹦出一个字,“抱。”到了毓秀怀里之后,又蹦出一个字,“糖。” 佟姑娘气得捏了他的小鼻子一下,“叫额娘。” “啊,啊凉!”有康熙在的时候,胖小子总是格外的乖,还会主动讨好的给他爹个笑脸,“啊……啊……莫” 本着抱孙不抱子的原则,胖小子在他爹那里得到的最大待遇就是,他坐他娘怀里,他娘坐他爹怀里。这回听到胖小子主动叫人,康熙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自己的原则了,伸手就把胖小子捞过来,笑眯眯的说:“胤v,再叫一声阿玛,有糖吃!” 抱胖小子进来的刘氏,黑线的低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真是一家人,逗孩子的话都一样。 这回胖小子不给面子了,扭头去找他娘抱,在康熙怀里直扑腾,嘴里还不时的冒出:“啊……啊……凉……娘……” 被儿子嫌弃的某表哥,小心眼儿又犯了,直接板了脸,把怀里的胖小子往炕上一放,随手从炕柜的抽屉里取出毓秀做的卡片,随意拿出两张,开口问:“那个是西瓜、那个是黄瓜!” 该我吃饭了,才不跟你玩什么你说我指的游戏,胖小子兴致缺缺的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懒得理他爹。 “不许玩手指,快点告诉我。”康熙拍了胖小子的爪子一下,瞪起眼睛。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胖小子动作迅速的爬向毓秀,双手捂脸,直接埋进他娘怀里,把翘得高高的小屁屁留给了他爹。 “臭小子,居然敢不听朕的话……”一巴掌拍向圆滚滚的小屁屁。 “额娘~~”胖小子被打疼了,满是窝窝的小爪子从脸移到了屁屁上,还可怜兮兮的蹦出字正腔圆的两个字。 毓秀一手护住儿子,将他放在自己的另一边,扭头嗔道:“表哥今天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兴奋的回来拿孩子玩!”是的,某表哥平日里很注重保持严父之风的,只有让他非常高兴,为了皇帝的面子又不能当然表现出来的时候,才会回来逗孩子!而某表妹,她属于随时随地冒出个主意就会在她儿子身上试试的极品母亲,所以说,胖小子遇到这么对爹、妈,也不知道是幸运呢!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听到毓秀的问话,康熙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的缩回再度捏向儿子胖脸的手,习惯性的捻了捻手指,“秀儿,我有话跟你说,让人把胤祜抱出去玩。” 细细打量康熙眉宇间藏不住的喜悦,毓秀眼睛一亮,福至心灵的问:“可是与罗刹国的合约签好了?”能让她表哥高兴到连喜悦之情不掩不住的地步,这次的合约一定很令康熙满意,常宁算是立了一大功。 康熙连连点头,“常宁这次的差办得不错。” 由常宁想到李秀凝,毓秀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五弟妹还未生产,这都过了小半个月了,可让人急死了。”虽说预产期这东西,都是估算的,不是说那天生就是那天生,但李秀凝也延迟得太久了。再加上她之前动过胎气,就更让毓秀着急。 康熙也有些犯愁,毓秀从有孕到生产,非常顺利,没多受一点罪,怎么他弟弟的孩子就得这般艰难呢?“太医怎么说?我记得你还选了四个嬷嬷送过去了,她们都是伺候老了的,也没说什么吗?” “都说正常,常太医还跟我打包票,说是五弟妹和孩子一切都好,让我不要着急,瓜熟自然蒂落。”毓秀有些无奈,常太医其人是目前太医院里妇科、儿科方面的权威人士,医术一等一的好,可是这人的脾气也是直得厉害,有啥说啥,让佟姑娘为他担足了心。总怕这样仁心仁术的医生,因为脾气得罪了朝中的那个人,被人暗地里下手给收拾了。 好在康熙对于手下技术型人才也是爱惜的,态度温和、多有照顾,再加上常太医还是毓秀与胤祜的专属医生,就算他脾气直些,对医学方面的问题较真些,一时半会儿也算是挺安全的。 “既是子义这么说,应该是无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康熙对于常子义常太医的技术还是很信任的,拍拍毓秀的手,宽慰道。 “可是,常太医可说了,五弟妹这回怀的是双胎,按理来说早该生了,到迟到现在,我能不着急吗!”都说清穿女都非常会生。双胞胎已经不希奇了,现在都是三胞胎、四胞胎或者五胞胎!反正空间在手,天下我有,要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毓秀好怀疑。她的所有条件也都具备,为毛没生出双胞胎来?反到是李秀凝这个木有空间在身的人,怀的是双胎,这真不科学。 “不知道是谁说,清朝女人活得太苦,她不要生个女儿出来受罪。”太虚突然跳出来接了一句,“儿子的话,双生在这个朝代,尤其是皇家。可不一定是好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三年一个的生吧。反正看你相公的样子,也不可能要求你生很多,一般来说二十年,生六个就足够了,也就是个排球队。还是没有替补的!” “太虚,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手脚?”毓秀冷不防听到太虚的话,心里很纠结。 “呃,反正只有育子果的功效只有二十年,你想生女儿,就二十年之后再碰运气好了。”太虚小小声的回了一句,然后就再也不出声了。 毓秀现在也没法子追进去问他。只能恨恨的在心里记了一笔。 “皇上、娘娘,恭亲王府来报,说是福晋要生了。”就在两人为迟迟不生的李秀凝着急的时候,她终于要生了。 “阿弥陀佛,她终于要生了。”毓秀听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双手合什念了句佛。然后才问:“五弟妹怎么样?太医去了吗?接生姥姥和一应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府里可还安定?”尤其是那几个小老婆。有没有跳高。 “回娘娘的话,常太医已经派人去请了,接生姥姥和一应东西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了,还是您派乌苏里嬷嬷去看过的。至于府中,裕亲王福晋已经赶过去了。” “二嫂去了,那就好。她是个稳当的人,这我就放心了。”听到裕亲王福晋赫舍里氏赶过去了,毓秀放下了一半的心。 康熙见她嘴上说着放心,面上却还是含着焦虑之色,很有些坐卧不安。左右着急的政务也不多,便在坤宁宫里坐下,拉着她说话,扯开她的注意力。 女人头次生产,时间都会无限拉长,一直等到深夜,恭亲王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明儿还要叫大起呢,您别陪我耗着了,快去睡吧。”毓秀第六次劝康熙。 康熙盘腿坐在炕上,眼睛也没离开手中的书,“我的身子骨比你好多了,熬一夜不算什么,到是你才该睡了。” 毓秀真是拿他没法子,只能伸手把书抢过来,“一起睡,有了消息自会通报的。” “好。”康熙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笑眯眯的起身抱起毓秀往龙床上走去。他就知道,在他媳妇心里,自己是排头一位的。怕他走了之后毓秀依然坚挺,康熙决定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坤宁宫里睡了。 心里有事,也睡不安稳,毓秀一时一醒,怕吵到康熙,也不敢多动。好容易到了天亮,康熙这里起床洗漱,准备早朝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消息。 “娘娘,恭亲王福晋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母子均安。”被派往恭亲王府的乌苏里嬷嬷一脸喜气的回来报信。 毓秀提了一夜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下,连康熙也止住了脚步,连声细问:“小阿哥和小格格可好?那个是老大?” “回皇上的话,小格格先生的,然后是小阿哥。常太医已经看过了,说阿哥和格格因为是双胎,所以小些,不过都很健康。” 康熙这回羡慕了,龙凤胎啊,怎么就让常宁那混小子得到了呢!羡慕过后,又以李秀凝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也被这两个孩子给弄得最后卧床休养,他家表妹本来就弱,双胞胎什么的,玩玩别人家的孩子就好,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一胎一个。慢慢生吧。 龙凤胎啊,爱新觉罗家就没出现过,这个可稀罕。再加上常宁顺利签定合约,圈定了大片的土地,算是立了一大功,两个小娃娃的洗三、满月都挺热闹。当然,也只是相对热闹,太后的孝期可还没过呢。 常宁接到自己当爹的消息之后。紧赶慢赶的回到京城,还是错过了龙凤胎的满月宴。还未从为人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有人在把他告了,告他的人正是明珠。 早朝之上。明珠痛陈常宁在合淡其间的所做所为,尤其是用手段灭了人家的兵,以武力威胁人家签合约,更是说得义愤填膺,最后总结陈词:“万岁,如恭亲王爷这般无所顾忌,嚣张跋扈,纵使以强凌弱,逼迫罗刹国签下合约。也给我大清留下隐患。有朝一日,罗刹国力恢复,必然会毁约再战,到时争端再起,还是百姓受苦。奴才恳请万岁,再递国书,令恭亲王爷陪礼。以解罗刹国的怨恨。” 本来常宁成功签定合约归来,大家都高兴的,被明珠这么一说,才知道某人用的是什么手段。别人还尤可,汉族官员们先不让了。我大清天朝上国,怎么干以强凌弱这么败坏自己名声的事儿呢? 从大学士到御史台,再到翰林院,反正能上朝的官儿。大部分都跳出来指责常宁处事不对,有失大国风范!还有个白胡子的老头,斜着眼睛,话里话外的暗示,恭亲王人品不咋地,当初要派他出使的时候。咱就说过他不行。怎么样,他果然不行吧! 常宁刚当了爹,心情正好,撇着嘴,悠悠然的道:“不管怎么样,合约爷是签下来了。罗刹国如果敢起刺儿,爷就直接带兵灭了他,正好把罗刹的土地并入大清!开疆拓土,可是爷毕生的愿望!” 什么什么什么!你把人家得罪了不说,还想打架?别是你使手段的时候,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一众大臣个个把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就挽袖子跟康熙告状:“恭亲王爷如此行事,与国无益!” “万岁,恭亲王等于是为大清又招来一条恶狼!” “万岁,从此边关无宁日!” “万岁……” “行了!”康熙被他们吵得头疼,一声断喝,止住了众人七嘴八舌的断言。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吵什么,合约既签,就容不得罗刹反悔。我大清天朝上国,难道还要让着蛮夷之人么!” 以皇帝之威,也没能挡住朝臣们对常宁的不满之情。当面没法吵,私下里跟康熙告状的人有增无减。甚至事情发展还有些出轨,各州府的主官们上书就算了,连民间的书生们,都找人写了万言书,特意请人给康熙呈了上来。 主要内容就一个,事关国家安全、国家形象,必须要严肃处理恭亲王!康熙真是烦不盛烦,这些人是不是都闲得蛋疼,才会抓着一件事不放!在他看来,常宁处理得很好,他要是想打温情牌,当初就不会派常宁去了好不好!还有这个明珠是怎么回事,平常他可是挺精明的,怎么这回到犯傻了呢! “人这一辈子总有犯二的时候,不能因为人家是老狐狸,就不二了吧!”康熙又一次坤宁宫里转圈的时候,毓秀笑吟吟的劝道。“您若是觉得大家说得不对,就把您的想法直言相告,他们也就消停了。” 康熙本来在笑,听到后一句,摇了摇头,“不行,就算是我身为皇帝,有些事情也是只能作不能说的。” “您找个人替您说就完了呗?我就不信,朝中就是一种声音,总会有人不这么想的。”毓秀并不着急,对于一件事的看法,不可能人人都一样。若是满朝文武都是一个想法,那康熙这个皇帝也就坐到头了。 “找个人说……”康熙又在屋里转了两圈,脸上又带了笑,“唔,这个可行。” 毓秀一见他那样,就知道,肯定是心里有主意了,也不在多问,直接扯开话题:“表哥,常宁的儿子、闺女满月时,他没赶回来,正不自在呢。等满月的时候,咱们在宫里办百日宴,自家兄弟聚聚,热闹一下可好?” “可以。也不用多叫人,只叫上二哥和隆禧,我们兄弟聚聚就好。”康熙投了赞成票。 日子过得很快,在腊月十七那天,两个小娃娃满百日,康熙和毓秀在长春宫里设宴,也没叫别人,只是四兄弟聚到了一起。 女眷那里。淑太妃也来了,面对着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就算再不满意孩子的娘,可孙子还是喜欢的。淑太妃难得对儿媳妇有了笑脸。只是全程都抱着孙子不放手,孙女只是看了两眼,平淡的夸了两句罢了。 如此重男轻女的态度,让李秀凝暗自皱了皱眉,心中不快,抱着女儿的手更加的温柔。 “皇后啊,宫中寂寞,可否让这个孩子在宫里陪我。”淑太妃抱着孙子,一脸的慈爱。她的想法挺好理解。儿子不是自己养大的,自然不跟自己一条心。孙子自己养,长大之后肯定跟自己亲啊。再者,也像她说的那样,寡妇的宫中生活只会更寂寞,有个孩子陪着能好过不少。 李秀凝一听脸就白了,孙子跟着奶奶。也算是本朝风俗之一。淑太妃是常宁的亲妈,是她的婆婆,又因为常宁的请求,才又被关回了宫中。于情于理,淑太妃提出这个要求,皇上、皇后和常宁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毓秀正跟赫舍氏和李秀凝大谈妈妈经,冷不防听到淑太妃的话,她也是一愣。“太妃可是觉得宫中冷清?”喵的,目前太后的孝期未过,你想怎么热闹?其时,太后去逝,要守二十七个月的,只有康熙他们兄弟。其余的人早就解禁了。只是康熙和毓秀目前是宫中最大的BOSS,他们在守孝,整个宫里只能跟着守着。 “那到不是,只是这个孙子我盼了好久才盼来的,总想着看他长大才好。”淑太妃低头亲亲小娃娃的脸,眼中满是慈爱。 “太妃要是喜欢孩子,让弟妹多带他们来就是了。养在宫中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吧。都说隔辈儿人亲,太妃对孙子自是百般疼爱,纵使将来这孩子有些错处,太妃也是要护着,不肯让人说的。这可是五弟的嫡长子,恭亲王世子,教养方面轻乎不得。”宫里目前就一个娃娃,是挺孤单的,只是给他找玩伴的事,只能是康熙和毓秀开口,让淑太妃把常宁的儿子养在宫里算怎么回事!毓秀当然不肯,别忘了,裕全的儿子都好几个,要不要也接进来养着?真是会找事儿! 淑太妃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既如此,是我多言了。” 经此一事,宴上的气氛有些不大对,淑太妃坐到一半,就推说累了,起身回去了。裕太妃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秀凝的情绪有些低落,淑太妃再不好,也是常宁的亲娘。被婆婆这般不喜欢,让她也挺难过的。 好容易碍到出宫,马车上,李秀凝轻声问常宁:“额娘想把大阿哥养在身边,可她在宫里住着,怕是影响不好。要不你跟皇上说说,把她老人家再接回来吧。” 常宁紧索眉头,坚定的摇了摇头,“为了孩子好,额娘还是在宫里住着吧。”他可不想他娘到他府里,再把他舅舅家的男男、女女招到家里来。尤其是他那些表妹,瞧着就是主意多的,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儿都敢做。一个不注意,再把他儿子害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是,额娘……” 常宁把老婆往怀里一抱,安慰她道:“放心,额娘在宫里除了不能时常见到娘家人之外,别的方面都好着呢。若是她喜欢孩子,你就多待孩子进宫请安就是了。” “嗯。”既然自己老公都这么说了,李秀凝也不会上赶着自己找虐,她安静的倚在常宁怀里不出声了。 晚间,毓秀跟康熙提到此事,还有些不高兴,“淑太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把孙子养在宫里,那二哥的儿子怎么办?也让裕太妃抱进来养着?还说什么宫中寂寞,呸,在常宁府里到真是不寂寞,就差没把她娘家整个搬到常宁府上了。” “呸、呸、呸……”坐在一边的胖小子,乐呵呵的学着他娘说话。 毓秀一瞪眼,虎着脸横他:“胤祜,你说什么呢?” 胖小子立马低头,扭着两只小胖手,拉长了声音撒娇:“额娘……” “再撒娇也不行……”毓秀单手叉腰做茶壶状,正准备长篇大论的训儿子一顿,告诉什么话可以学,什么话不可学的时候,被一边的康熙直接就搂了过去,“秀儿,胤祜正是学说话的年纪,以后当着他说话要注意些。对了,他身边的伺候的人,你也要多多警告,不许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他听见。” “嗯。”毓秀乖乖的点头,这次是她没注意。唉,有个喜欢鹦鹉学舌的儿子,还真是纠结。 第二百六十七章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尚还飘着薄薄的轻雪。二月的江南,却已经花红柳绿,春意盎然。御舟延着江面缓缓而行,毓秀抱着胤祜立在船头,指点远处时而飞起、时而落下的水鸟让他看。 胖小子也同样伸出小爪子,乐呵呵的说:“额娘,要!” “胤祜要什么?”毓秀故意逗他。 胖小子皱起小脸,想了半天才回答:“吃!” 她这是养出个吃货咩!毓秀微微瞪大了眼睛,“胤祜谁告诉你小鸟能吃的!” 胖小子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不能吃吗?”他娘带着他去看过鸡、鹅,还告诉他这些肉都先好吃,那些飞的小鸟明明和他见过的小鸡、大鹅很像么,为什么不能吃! “呃……”这个时候要给她儿子普及一下野生动物保护知识吗?毓秀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闷闷的说:“可以。”她不能骗人,这年代,野生的鸟类也是食物来源之一,尤其是对安家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们,更是肉食的主要来源之一。不过,对于江南这种鱼米之乡,野味大约会少很多。 听他娘说能吃,胖小子一张小脸笑开了花,“额娘,要吃!” 他怎么就长了个吃心眼儿!毓秀黑线,她一向觉得自己的儿子最聪明了,现在怎么觉得有些憨呢!“就你那几颗小牙,肉都咬不下来,还是算了吧。”伸出食指点了点儿子的小嘴,笑眯眯的逗他。 胖小子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得意的自夸道:“牙白!” “是,你牙白,不用显摆了。”毓秀没好气的吐嘈了一句,这么自恋。准是随了他爹。 康熙刚刚处理完快马送来的折子,出来寻毓秀母子两个。刚出舱门,就见他那儿子正笑得开心,嘟起小嘴正往他媳妇脸上亲。这臭小子,又占我媳妇便宜,小鼻子小眼睛的某表哥,加快了脚步移了过去。伸手捏住嘟起的小猪嘴,吓唬道:“胤祜!” 胖小子伸手去拍康熙的大手。结果人家手缩的快,一下子拍到自己嘴上,当时眼睛就红了,小声音也颤了。“额娘~~” 这种老子逗儿子,儿子告状的情况常常发生,毓秀在这对父子之间已经淡定子,那个想做严父的爹,形象常常崩溃,弄得他儿子一点都不怕他了。伸手拍拍儿子后背,再暗示一边的保姆刘氏过来抱人,嘴里哄道:“胤祜乖,去跟刘嬷嬷进屋里玩。额娘有话要跟阿玛说。” 胖小子十分不情愿的撅嘴,“哼,玩亲亲!” 这什么孩子!不就是某次康熙亲她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咩,至于总到这个挂在嘴边念叨吗!毓秀扫过一边低眉顺眼的刘氏,瞪了儿子一眼,“你要乖些,自己拿勺子吃。明白吗?” 一见他娘不笑了,胖小子乖乖点头,老实的由着保姆抱走了。 “胤祜才十八个月,自己动手吃饭是不是早了些?”这是心疼儿子的爹替儿子提出的抗议。 毓秀斜了康熙一眼,语气淡淡的,“他都能拿我的簪子扎兔儿爷的眼睛玩了,吃个饭有什么难的。”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胤祜对她头上带的各种簪子、头花非常的感兴趣。常常伸手去拨,拿到手里就到处戳着玩。吓得毓秀抱着孩子的时候,头上的什么都不敢带。 “呃……”康熙也见过他儿子拿簪子戳兔儿爷的凶残状,识相的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秀儿,再便到江宁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夫子庙、莫愁湖、乌衣巷去玩。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桃叶渡吗?到时候咱们都去逛逛。” 毓秀撇了撇小嘴,“王献之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跟小妾谈情的地方有什么好看,我才不去。”话到这里,她轻瞥了康熙一眼,抿唇而笑,“您若是带我泛舟十里秦淮之上,到是不错。” “那种地方,你去做什么!”康熙不大高兴,谁跟他表妹提的秦淮河,什么好地方啊! “别当我不知道,曹寅肯定会带您去见识一下江南女子的柔美、多情和才华横溢的!好人家的闺女那能由着你们评头论足的,自然得是秦淮河上的花魁才成。您若是想自个儿去风流快活,就直说,别做出这幅样子来吓唬人。”毓秀说完,一扭身,自顾自的往回走。 康熙呆了一呆,曹寅确实有这意思,可他没答应啊!“哎,我又没打算去,你怎么能给人乱扣罪名呢!”紧追在毓秀身后,一起往船舱里走。 “是呀,您可还在孝中,哪能去烟花之地。” “就是就是。”康熙怕毓秀跟他闹别扭,强搂着她的腰,抱坐在自己腿上,“你既然都知道,不许给我脸色看。哎,不对,这话我没跟你说过呀,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想么,您大老远的来江南一次容易么,曹寅和李煦都是你的心腹,自小就伺候您,主子爷来了,还不得挖空心思的招待。男人么,来到这著名的温柔乡,还能让您白跑一次。”毓秀想到历史上颇得康熙喜欢的密妃王氏,不就跟李煦有亲属关系吗?具说她就是李煦献给康熙的。她伸出雪白的小手,抓住康熙的领子,板着娇艳的小脸,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您说,李煦那小子是不是给您准备了什么绝色美人,等着你带回去。” 康熙见她这样到笑,凑过去亲亲嘟得好高的小嘴,语气缠绵的道:“我面前不就是个绝色美人,旁的人,那有秀儿漂亮。” 红霞飞上双颊,毓秀被康熙着意的温存,小脸有点板不住了,只能恨恨加重语气,“不许转移话题,李煦那小子贯会讨巧,他若是会放过次讨好你的机会,才奇怪呢。” “我这次是为了江南士子而来,再巡视一下水利,顺便也带你和胤祜游一下江南,可没别的花花心思。秀儿。天地明鉴,你可不能冤枉人啊!”康熙故意露出屈委的神色,埋首在她胸前,不住的磨蹭。 毓秀后知后觉的推开在自己胸口猛吃豆腐的大头,红着脸嗔怪道:“好好说话,别乱占人家便宜。” 才不呢,这个地方的触感真好。康熙恋恋不舍的抬头,“谁让秀儿冤枉人。” “好了好了。信你了。” “秀儿真乖,让哥哥亲下。心肝儿,你真甜……” 等到毓秀气喘吁吁的推开康熙的时候,已经被人占足了便宜。胸前的衣扣被解开,一只大手还留恋不舍的在里面摸索。拍掉那只贼手,毓秀一面系着自己的衣然,一面白了康熙一眼,“您还没说,打算拿江南士子怎么办?” 由于历史上的清初江南三大案并没有如期发生,就连曾被定为禁书的庄廷x修订的《明史辑略》都给平了反,郑重的做为纂修明史的一部分资料。这些举措虽然缓解了一部分江南士子抗清情绪,但是人心并未真正的顺服。实不实的都有反朝廷的言论出现。尤其是这次常宁与罗刹国签定合约的过程,不知怎么传到了江南,让江南一些文人士子群起讨伐。 毓秀清楚,康熙对江南士子的耐心在消减,也一直在想拉拢人心的方法。去年年初开博学鸿词科,令在京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员。在外督抚布按,各举所知,采用荐考结合的形势,打算把明末的知名人士一网打尽。他本想着,就算不网住百分之百,也能网上了百分之六、七,谁知,纵使他想得再好。却还是有一些意志坚定者死都不来考试。比方说顾炎武、黄宗羲等等。 这次博学鸿词科也不能说没网到人才,康熙还是选到了一些人的,大部分都入了明史馆,修明史去了。可是他比较想拉拢的人,都没有到,这也让他十分的恼火。于是。便有了这次江南之行。 康熙闲闲的把毓秀的小手放在手的大掌中,饶有兴趣的比来比去,直到毓秀不耐烦的掐了他一下,才嘟囔道:“秀儿以为夫的耐心越来越差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胤祜那小子。” “表哥……”毓秀拉长了声音,又捏了他一下。 康熙把两只白玉小手拿在掌中,慢悠悠的道:“他们喜欢品评实事,那就让他们评个够么,我给他们这个展示自己想法的机会。” 毓秀大大的眼睛里划个了问号,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呵呵,秀儿,造办处新作成的印刷机你看过了吗?”康熙没有立刻回答她,却反问了一句。 “您说的是那种叫什么垂直什么式的手扳印刷机,对吧?”对于印刷业,佟姑娘了解的只有毕生发明的活字印刷术,其余的,都不知道。 “嗯,还有铅合金活字和脂肪性油墨也已经做好,以后书本的印刷会比现在快得多,质量也会好得多,甚至书的成本也会降低。”康熙微微笑着。 毓秀接口道:“也就是说,以后读书的人会增多。” “对。”康熙点了点头,他搂着怀中人的纤腰,轻声道:“大家都读书是好事,只是书读多了,便想得多,想得多的人,总是不安于现状的。” 这个知道,一般自认为学识丰富的人,总是不自觉得高人一等,尤其在这个读书人地位处于普通人之上的年代,更是如此。他们对国事都有自己的认知,总想着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一但自己的观点不被认同,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各种浪荡哀愁,自暴自弃,认为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当然,一般这种人当中,总是会出现好的诗人、词人等等各种流传千古的才子。 “不能不让他们说话,也不能由着他们乱说话,总得有个规范!”康熙的语气放得很轻,这些话他也只能在毓秀面前说,当着大臣们的面儿是不行的。总不好直言,我觉得世间言论应该由我控制,不许你们随时随地的乱吵吵。这样不行,准会被人戳脊梁骂的,你霸权主义!而且,想当明君的皇帝,总是希望给人们一种错觉,我对批评的话比较欢迎,对表扬的话不大喜欢。其时呢,是个人都喜欢遭到表扬,批评谁稀罕啊! “所以呢……”你打算统一言论是怎么的! “秀儿,表哥打算把按照邸报形式,改编一下,然后印刷,每月一次,发行全国。” 什么什么?您说的这种是报纸吧!毓秀好想拍自己脑袋,她怎么没想起来呢?居然还是康熙这个土著自己琢磨出来的。“表哥,你不是打算招集那些文人来写文章发表自己的看法吧。”然后你再自己培养一批打手,和他们打对台,把文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上面来,由他们自己去吵。吵得越厉害越好,到时候把人民群众都吵迷糊了,也就没人再把他们的言论当回事了。 “秀儿真聪明,他们只说给几个人听多浪费,好的文章总要天下共赏之么。”我给你们出名的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毓秀凑过去在康熙的脸上亲了一下,“表哥才是真聪明,想出这个么办法来。” 康熙一笑,“其时也不是我第一个想出来的,唐开元年间发行的邸报,是雕版印刷,只是字迹不清,也没有取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我也是偶尔翻书时看到的,就起了这么个想法。”他总不好说,是在某个空间里翻书时,翻到报纸,又经过太虚的讲解之后,觉得这是个引导、控制言论的好方式,很容易迷糊不明真相的广大人民群众,比光杀人好用得多。 好吧,康熙朝头一份皇家报社已经在筹备当中,主编已经到位,他这次下江南主要是想划拉几个有水平的编缉,然后搭成班子,把大清第一份皇家月报给办出来。 什么什么,唐朝时中国就有报纸了?毓秀彻底的迷糊了,报纸这种新兴产物,不该是穿越人士的带来的吗?什么时候变成本土产品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康熙此次来江南勾搭人才,目标很多,但他的重点放在了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苏州吴县明末清初的文学批评家金圣叹。 也许金圣叹大家不太认识,那他舅舅钱谦益大家一定熟悉,就是那个跟秦淮名妓柳如是结成夫妻的那个,做过崇祯皇帝的礼部尚书。后来清军入关,钱谦益投降,柳如是投湖欲死,被钱某人硬拦住,后来又是她几翻资助抗清义军,才没让钱谦益名声太臭。可就算如此,也要让世人感叹一句,堂堂须眉男儿,还不及弱女红妆来得刚烈忠贞! 说起金圣叹其人,性情狂放不羁,能文善诗,尤其喜欢评论古典名著,文笔幽默言语幽默,思想决对与众不同,堪称奇才。当初顺治皇帝就曾赞过他:“此事古文高手,莫以时文眼看他。” 金圣叹知道后,随即“感而泣下,因向北叩首。”若不是顺治隔年就死了,没准能跟他做个布衣之友。 彼时江南才子无数,文学大家也有,康熙为什么这般重视金圣叹,难道只是因为他爹赞扬过他?不是,金圣叹这人文采风流,喜欢品评文章。什么《水浒传》、《西湘记》、《庄子》、《离骚》、《史记》、《杜诗》、《国策》等等,各种类型的书,他都评过,而且用词犀利,见解独到,决对报社编辑、甚至是主编的绝佳人才。要不是其人性情过于不羁,不服管教,康熙真想让他做个主编。鉴于著名的文人才子都不大好摆弄,真把周报弄成言论自由地,他就该哭了。 “子清(曹寅字子清),金圣叹其人如何?可堪大用?”康熙坐在上首,问着一边的曹寅。 曹寅刚到苏州织造任职不久,他之前就是带着康熙的密令走的,主要就是来结交江南士子。拉拢人心的。他本身学问不错,才思也可,再加上为人谦和,行事大方,虽然到江宁任职不久,也颇结交了一部分人。 面对康熙曹寅永远都是必恭必敬的,听到康熙问题,本就只坐个椅子的身子微微前倾。恭敬的道:“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跟金圣叹透过话了,他对此颇感兴趣。”能不敢兴趣吗,性情再淡薄的文人。都想一举成名天下知,更何况是把自己的大作发布给天下人看,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对着别人的文章品头论足,他还不能生气,只能笑脸相迎,这么好的活儿那里去找。 若说是康熙给金圣叹别的官儿,那怕是翰林院的掌院,他都不一定喜欢。文人么,大多都要有视金钱如粪土的风骨。知名文人更要有。可是报社副主编这活儿,太特么有爱了,真是直戳人的痒痒肉,有木有。金圣叹几乎是在曹寅解释完之后,立马就拍板同意了,还收拾包袱跟着曹寅到江宁来了,就为了在康熙来江南的时候。第一时间跟他面谈。 “哦,他同意了?”康熙喜欢这样干脆的人,对金圣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回主子的话,是的,他人已在江宁,奴才的家中住下了。等主子到了江宁,便会看到。” 这次金圣叹这所以来得这么痛快,一是康熙的主意确实吸引了他。另一方面,十几年前的哭庙案,清廷并未过份追究,还严惩酷吏的作法,也让他对清廷统治者有了比较好的印象。 康熙这回是真高兴了,双手一拍。“如此甚好。” 坐在一边的江宁织造曹玺目露欣慰之色,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到是杭州织造李煦因为没找到表现的机会,心中有点不乐。此时见两人谈话告一段落,方开口请示:“主子,您此番到江南,并未让奴才等修建行宫,居时住于何处?”他的想法是,修行宫最好,可以得点实惠,若是不修行宫,也可以住到他们精心安排的地方,那样更容易自己讨好。 康熙随意甩了甩扇子,“住在船上即可,朕此次来,随行人员并不多,一应供给都由京中准备,你们就不用忙了。” 李煦有点纠结,他们可是都知道,康熙这次来只带了皇后娘娘和大阿哥两人,其余的妃嫔什么的都没带,随行护卫的人不多。他本来以为康熙是自己一条船,到时候行事也方便。谁成想,到了地头才发现,皇后娘娘和大阿哥也跟着康熙起居,一家三口除了职业不同之外,与平常的三口之家没啥区别。 这也是他们都是康熙的心腹之人,他才会让这几个看到自己比较居家的一面,其余人等,都没这待遇。 曹玺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主子,皇后娘娘一路行来想是累了,得好好休息才行,再者,大阿哥毕竟年纪还幼,虽说船上地方也大,到底不如陆上安稳。” 康熙本是打定主意不扰地方,可是涉及到他媳妇和儿子,就得考虑一下了。他沉思一会,笑道:“这样,左右只有我和你们主子娘娘,再加上小主子三人,你们谁家随意空出个院落来让我们住下就行。” 康熙说得轻松,可谁敢让随便收拾个小院来安置皇上、皇后啊!那不是找死么。曹玺一听,心下盘算,一会儿就打发人快马回家,把家里最好的地方再次打扫一遍,以备给皇上住,还要告诉他老婆,得把家里人再敲打一遍,规矩都再严些。唉呀,儿子那里可怎么办,小夫妻两个新婚,儿媳妇怕是没经过什么大事,能伺候好不! “奶父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康熙一眼就看出来曹玺目露难色,开口问道。 曹玺连忙起身离坐请罪,“回主子的话,奴才家中勉强可住,但是犬子家中,怕是……” “不碍事,朕和皇后都不是挑剔的人,奶父不必忧心。”康熙想得挺简单的,他和毓秀两人身边都带着伺候的人,连贯用的东西也都有,吃喝什么的,只要当地的家常菜即可,完全不用摆什么一百二十八道菜的大宴。在宫里他们也不过六个菜一个汤,简单便饭,出来就更不能浪费了。 他觉得挺简单,到把曹玺愁坏了。算了,到时候让他老婆派人去儿子家里支应一下吧。看样子,皇上在江宁还有得呆上几日,时间虽紧,应该也来得急。 那边李煦在心里盘算,家里训练的美人这回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只是时间短了些,美人都挺稚嫩,风情不大够,要不要把杭州里有名的书寓弄家里几个?还有,主子爱看戏,昆腔、戈腔的戏子也得准备些,听说梨花白的那个青衣不错,满江南都出名,人又生得漂亮,琴棋书画俱通,最主要的是,还是个清官,主子应该会喜欢。他这里就没打好主意,完全把某表哥还在孝期这当子事给忘了。 也是,别说是太后去逝,就算是皇帝死了,外省也不过哭灵二十七天,禁宴席、婚娶一个月,然后就解禁了,李煦不记得也情有可原。谁让康熙孝期还满那溜达,尼玛,守孝不是在家不许动弹,不但别人家里有事都不许去,连自己家里的访客都要尽量减少的吗! 行船还是挺快的,本来预计要二天之后才到江宁,结果一天半之后就到了。康熙打理好了自己,要去参加欢迎会,基本上是得一路展示过去,还要问问当地的农民、织户啥的,以示关心老百姓的生活。 毓秀这里就要轻松多了,她只要把一家三口的东西打包好,再抱上胖小子,直接坐轿,去江宁织造府就行了。 “素问,咱们的东西不用拿那么多,只捡常用的带着就好,到是我预备赏人的东西要拿全了,你们主子爷说要到江宁织造府里去住。他们家老夫人原是主子爷的奶妈,关系不比寻常,赏下的东西要厚些。”毓秀一见几个丫头有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的架势,连忙出言阻止。她们也只是在江宁住上四、五天,还得回船上来呢,都拿走了,到时候还得再打包一次,麻烦死了。 “哦,对了,曹家还有几个未出阁的姑娘,拿些宫中新式样的头花、首饰什么的,还有踱金的怀表也装上。”好吧,对于曹寅的姐姐、妹妹,佟姑娘没有印象,她唯一记得就是曹寅当了平郡王妃的闺女。不过,看着曹寅的样子,他的姐妹应该也错不了。 “额娘,抱。”胖小子睡醒了,揉着眼睛跑过来,扒着毓秀的腿就往上爬。 “胤祜,睡醒了。”毓秀止住保姆未出口的话,笑呵呵的看着儿子抓着自己衣服往身上爬,就是不动手帮忙。 “额娘!”胖小子怒了,仰起头,嘟嘴生气。 毓秀竖起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笑眯眯的道:“生气也没有,想上来就自己努力,光等着人帮,是没出息的小孩。” 经验教训表明,对他娘,哭是没用的,耍脾气也没用。胖小子眼珠转了转,咧开笑脸,努力嘟高小嘴,“额娘,亲!”他娘每次惹他爹生气,用这招可好用了,他爹立马阴转晴,明媚灿烂的不像话! 这孩子又是跟谁学的!毓秀一指头就推了回去,很坚定的拒绝,“不接受贿赂!” 胖小子呆了,不依的高声道:“额娘赖皮,你就是这么贿赂阿玛的!” 毓秀大澹骸啊…”原来自己又起了错误的表率作用!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御舟靠岸,康熙扶着毓秀下船,先把她送上凤辇,低声嘱咐道:“坐了好些天船,你也累了,先到曹玺家里休息一下,不用待我用膳,晚是若是困了就先睡。”金陵是康熙到江南的头一站,他接见江南所有来接驾的大臣,还要跟特意地方官特意选出来的劳动人民代表谈一谈,然后还要赐宴等等,跟江南官场中的重要人士,如两江总督于成龙等人进行一下亲切友好的会谈,这一系列活动下来,肯定得晚上了。他怕毓秀等他,所以事先嘱咐她先睡。 毓秀轻轻颔首,“我知道了,您去吧。” 码头之上,江南官场的官员到了一半,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个个屏息静气,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恐怕自己君前失仪。 毓秀这里上了凤辇,早有人把胖小子也抱了来,没一会儿,辇车动了,胖小子好奇的扯着毓秀的袖子问:“额娘,有好多人哦?他们都是来接阿玛和额娘的吗?” 毓秀笑着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说:“还有你哦。” 胖小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肥肥的小爪子反指着自己,“也来接儿子吗?” “对!”毓秀肯定的点头,心道:只怕在这些官员们的心里,接胖小子比接自己还重要。 得了肯定的答案,胖小子欢呼一声,挪动着自己球状的身材,就算车门那时滚,嘴里还念叨着:“那胤祜也要跟阿玛一起走。”在胖小子小小的心眼里,他爹可以当明正大的接着万民欢呼,他娘就只能坐在四面都透风的轿子里听声。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跟着他爹比较威风。 毓秀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儿子抓回来,好气又好笑的捏他的小脸,“快回来,你阿玛办正事呢,不许去捣乱。” “被人欢迎也是正事吗?”胖小子今年才二岁多。他有太多的为什么,等待着他爹他娘来解答。 “当然!”再次肯定的点头,在特定的时候装X摆谱,也是皇帝的工作之一。毓秀温柔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胤祜乖,现在不懂没事,把这个记下来,等你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 “好吧。”胖小子有点沮丧的点头。为什么好多事情都要长大之后才明白呢?真讨厌!“额娘,我想快点长大!”握紧小拳头,用力的挥了挥,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决心。 毓秀笑眯眯的再度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毫无心理负担的忽悠她儿子:“只要你不挑食,很快就可以长大了。” 胖小子苦着小脸盘算了一下,鸡蛋黄很难吃、胡萝卜也难吃、青菜叶子味道更怪,他又不是兔子,为什么要吃这么多青菜萝卜呢?偷偷的瞅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娘,胖小子有点不好意思,扭扭了身子,小声说:“那我慢慢长好了。”跟快点长大的愿望比起来,吃那些东西更坑爹! “噗……胤祜。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志气和决心呢?额娘好伤心!”毓秀抽出帕子开始捂脸。 胖小子歪着头想了想,利索的爬上毓秀的膝盖,伸手就去拽帕子。果不起然,对上他娘含笑的眼睛,胖小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额娘又骗人。” “额娘没骗人,只是胤祜的速度太快了。额娘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呢。” “……”速度快和流泪有关系吗?胖小子迷糊了。 再次成功忽悠儿子的佟姑娘,坐在一边偷笑。 母子两人说说笑笑……呃,基本上佟娘娘在一面倒的忽悠她儿子,江宁织造府很快就到了。 江宁织造府占地颇广,前面是办公的衙门,后面是住宅,江宁织造曹玺一家就住在这里。凤辇从正中的大门而入,到大堂前换轿。再穿过大堂,在内院门前落轿。曹玺之妻孙氏,早就带着媳妇、女儿等在门前,其她们之外,其余官眷并未来,毓秀才到金陵。总得休整一下,才好见这些外命妇。 孙氏一见皇后的轿子停了,连忙跪地请安:“奴婢等恭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恭请大阿哥金安!” “素问,快点把孙嬷嬷搀起来。”轿帘早早挑起,毓秀搭了丫头的手,慢慢的走了出来。早有乳母过来,把胤祜抱了起来。 胖小子一见这么多人,扭着身子不要人抱,非要跟自己走。 “好了,就让他自己走吧。”在祝氏正发愁的时候,毓秀开口了,她微微转身,总着儿子招手,“胤祜,到额娘这里来。” 胖小子蹬、蹬、蹬几步,跑到毓秀身边,小手抓住她的朝服裙,歪着小脑袋看着眼见花花绿绿的一群女人。 “来,叫孙嬷嬷。”毓秀半弯下身,指着恭立在一边,穿着朝服的孙氏,跟胖小子说道。 说起来,从小伺候康熙的乳母和保姆里,孙氏为人算是比较忠厚的,她的丈夫曹玺对康熙也是尽忠职守,虽然也有些小毛病,但是跟其他人一比,比如已被康熙拍得死死的萨克达家!还真是老实本份、清政廉洁。这人就怕比,一比就比出上下高低来了。故而,康熙和毓秀两人对孙氏、曹玺、曹寅这一家子,感官还真是不错。 一般皇帝对人感觉好,那前途就不错,如果你再是皇帝的心腹,那么得到的信任也就不会少,曹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父子两代同时任职江南三织造其二,还真是大清立国以来头一回。 胖小子瞅瞅孙氏,再看看他娘,老实的给面子开口叫道:“孙嬷嬷好!” “这,老奴可不敢当,不敢当。”孙氏诚惶诚恐的就要跪下请罪,被一边的素问给扶住了。 毓秀一笑,“皇上是您照顾大的,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他一个小孩子,问声好,正应该。”说话间,直起身子,“孙嬷嬷,这是您的儿媳和闺女吧。” “回娘娘的话,正是。” “都平身吧,咱们里面说话。” “正是,正是,老奴一见到娘娘都欢喜得糊涂了,娘娘回面请。”孙氏连忙侧身相让,毓秀低头看看正好奇的四处张望的胖小子,轻声问道:“胤祜,你还要自己走进去吗?” 胖小子一仰脖,很是肯定的点头,“我要自己走。” 你自己走就自己走,重点是,别抓着我朝裙行吗!毓秀见胖小子没有丝毫自觉的小爪子,无奈伸手,“拉着额娘的手。” 胖小子嘿嘿一笑,顺从的把小肉手塞进毓秀掌中,迈开小短腿,跟着他娘往里走。 孙氏随侍在侧,进了正堂,请毓秀在上首坐下,曹家众人郑重的行了国礼,待毓秀叫起,又道过赐座之后,方才语带哽咽的说:“自老奴随夫出京上任,也有十来年了,久不得见圣颜,万分想念。也不知道主子如今可长得什么样,一定是高大威严,怕是老奴都不敢认了。”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她连忙掏出帕子擦了,连忙请罪:“请娘娘恕罪,奴婢多年不见主子和您,一时激动,失仪了。” “孙嬷嬷到还是离京时的那个样儿,没怎么变。”毓秀细细打量孙氏,除了眼角多了些细纹之外,还真没有多大变化,就连头发也是乌黑的,不见一丝白意。也是,她给康熙做保姆的时候,最多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到如今,四十出头。虽然在古代也算是老了,有些人连奶奶都做了,可在现代,这个岁数的女人刚当母亲的都有。“看到您,就想起幼时在宫中的事儿,一晃十年都过去了,这个小子……”她伸手拍拍倚在自己身边的胖小子,“都已经三岁了。” “主子和娘娘都已经为人父母,奴婢却是老了,有生之年能见到主子和娘娘一面,纵死也甘心了。” “嬷嬷说的这是什么,看您精神甚佳,想是还有好几十年的福好享呢。”毓秀看过或坐或站的几个年轻媳妇和姑娘,笑着扯开话题,“那个是曹寅的媳妇,过来让我看看。” 一个穿着五品朝服,容长脸、皮肤白净的温润女子闻声起身,来到毓秀面前,蹲了个礼,轻声细语的说:“奴婢李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听说你是李煦的妹子?” “是。” “当日在懋勤居读书的时候,曹寅便与李煦最好,没想到,如今到成了亲家。”提起扮做男孩跟康熙一起读书的时光,她的唇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说起来,你相公和大哥,与我和皇上还是同窗呢。你不要拘谨,自在些方好。这江南我还是头一次来,还得请你们来做个向导,总是这么绷着,你们不累,我也累了。” 李氏与她哥哥李煦不同,性子是真的温和,虽说连声答应,可是紧张的情绪一直没有缓解。 毓秀也不着急,又一一问过了曹家的几个姑娘,便起身说:“一路行来虽说不累,却也该休整一下。我原跟皇上说在船上住便好,省得打扰臣下。他偏说,孙嬷嬷家就跟自家一样,非要过来住,到是给嬷嬷添麻烦了。” “娘娘,主子肯赏脸屈居奴才家中,是奴才的天大福份,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只盼主子别嫌弃家中简陋就好。”可不是,在自己家里接待皇帝,那一定是跟皇帝私交极好才行,别人想招待花钱,都没这机会! 第二百七十章 江宁织造府后的花园,明显经过精心修缮,增加了两处可以起居的新馆,两处院落隔水相望。 毓秀进了栖凤阁,一打量就知道,此处必是新近建成的,屋内摆放的多宝格、书案、妆台、架子床、窗帘、布幔,乃至靠墙所放的条案上的座钟、书案上的花插、桌上的茶具、灯台、帽筒等物具是新的。多宝格上多为玉器、石器,个个小巧玲珑,便于把玩。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都是江南才女喜爱之物。这屋里所有的瓷器,除了偶有几件粉彩,其余的都是淡雅的青花。 曹家果然不愧是做特务起家的,把自己喜好打听的到很清楚么。毓秀端着茶盏坐在官帽椅上,看着宫女们在屋内穿梭,间或看看在外面花丛里滚来滚去的儿子,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悄声自语:“不愧是表哥的心腹爱将,果然有心了。” “额娘,额娘,带花。”胖小子在外间撒欢够了,挑了一条开得最艳的花,在保姆的帮助下折了下来,兴冲冲的举在手里,向毓秀跑来。 “大阿哥,慢点,慢点,仔细摔了。”两个保姆在后面追得胆战心惊的,就怕胖小子一个不注意,来个大马趴。 毓秀往下手中的茶盏,接住圆滚滚的儿子,笑眯眯的接过花,又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谢谢胤祜,花很漂亮,额娘很喜欢。” “额娘,我帮你带。”胖小子滚上毓秀的腿,伸长了手去够花,要想给他娘带上。 毓秀连忙搂住他,摇头说:“胤祜,玛姆的孝期未过,额娘不能带花的。”说着人,拉过他的小辫辫。指着辫稍上的蓝绳说:“你看,咱们胤祜都在给玛姆守孝,额娘也不得守啊。” 胖小子费力的扭头看去,不大理解的问:“一直都是蓝色的啊。” 好吧,佟太后去世的时候,胖小子才百天,自然是不记得了,也没人跟他讲过。 毓秀抬手“啪”的一声拍在了胖小子的大脑门上。“记住我的话就行,不许再多言。” “哦!”胖小子委屈了,扭扭身子,挪到一边生气去了。 初来乍到。毓秀也未再见人,带着儿子一起用过饭之后,又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下,便回房睡觉去了。 康熙这边却比毓秀忙乱了许多,接见过江南的大小官吏,又跟各行业里选出来的代表聊了会天,赏了东西之后,打发人走了。 此时才混到两江总督于成龙跟康熙单独汇报工作,“皇上。江南地界还算安定,最近两年风雨调和,粮食丰足,百姓生活也大有好转,送子入学者也多了起来。”说到朝廷在江南开的初等学堂,最开始是旗人的,后来扩大到了满、蒙、汉全员制。当然。满人是满人的,汉人自有汉人的,均聘请秀才、举人之类的进行开蒙。江南民众比之别处,生活更富足些,对于读书接受度也高,学生到是非常多。 康熙点了点头,“两江有北溟坐镇,朕心甚安。这些年累着卿家了。尤其是盐税改制的最初几年,想必艰难得很。” 于成龙眼中有泪,“臣不累,为国为民怎么会累。” “如今盐税改制已基本完成,效果已显,这都是于爱卿的功劳。”康熙对自己任于成龙为两江总督的决定无比的满意。其人忠诚度够,也有才干,还会笼络士、民之心,果然是个好人选。 他刚在心里想着于成龙这人真不错,他就给康熙出个道难题:“皇上,臣听闻关外已产稻米,并且产量颇丰,那江南进京的漕米可否减少?漕运的费用太大,长此下去,于国不利。并且漕帮聚众,时常闹事,也与治安不利。”于成龙是个精明人,在江南几年,就看出来漕运,运费代价过高,尤以漕运徭役,征发既众,服役又长,以至失误农时。又有漕丁者众,容易拉帮结伙,又爱窝藏罪犯,弊端重重。 康熙早就把河务和漕运列入难题之列,黄河、长江的大堤年年修,却年年都有决口的地方。而漕运就像越来越像一个包袱,带来好处的同时,也伴随着无数的麻烦,甚至麻烦已经有压过好处的意向。 “北溟,朕此次来江南,一是为了河务,靳辅治河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淮、扬水灾并未明显好转,朕怕官员治河失法,遂定于今年亲自来看看。二也是为了漕运,朕原打算转漕运为海运,只是如今海上郑氏未平,海运怕是不平,再等等吧。”康熙叹了口气,若大一个国家,千头万绪,不合理之处甚多,可也只能慢慢来,急不得呀。 “至于关外稻米,还在试种阶段,北溟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东北这几年在试种水稻、小麦、玉米、红薯等多种作物,只是还处于实验阶段,未能大面积生产,想要用关外的粮食解决一部分京中口粮问题,还真得再等上几年。“不过,朕可以保证,要不了多久了。” “哦,对了,北溟,你看金圣叹其人如何?”康熙虽说听了曹寅说了金某人不少好话,可他还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于成龙正襟危坐,细细措了一下词,方才开口:“回皇上的话,金圣叹确为一代奇才,只是性情狂放,怕是受不得拘束。”他还是挺爱惜有才之士的,怕金某人那个有什么说什么,高兴劲儿一起,抓谁评谁的习惯,再把康熙给得罪了,最后把自己陪进去不好。如果他虽然过得有些清贫,却是平安自在,比当官安全多了。 “连北溟都如此说,看来他确实有才。” 于成龙一见康熙这样,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想把金圣叹拉出山了,只是不知道要他做什么。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替金某人祈祷了。 康熙今天才到,也只能跟于成龙聊一下工作的事,其余的人,要汇报等明天吧,该开宴了。等到酒过三巡,已经是日上中天,康熙摇摇晃晃的在曹玺、曹寅的陪伴下,往织造府的花园走。 “主子,那边的栖凤阁是主子娘娘的起居之处,这边的卧龙居是为您预备的,您看看可有不妥之处,奴才立刻派人重新整理。”曹玺给康熙和毓秀一人准备了一个院子。这样,若是康熙兴致来时,想做点啥坏事,也不容易被老婆抓住。 康熙听了,连卧龙居的大门都没进,抬脚就往桥上走,“多事,朕与你主子娘娘住在一处就好。”他是一点都没领人家的好心,对于某表哥来说,跟他媳妇住同一个屋已经是习惯了,乾清宫那就是上班、办公的地方。 “主子,慢些……”曹寅提了灯笼,紧紧跟在康熙身边,“这里暗,你下台阶的时候慢着些。” 转过一道小路,就到了栖凤阁的门口,康熙转身轻拍曹寅的肩膀,“把心思都用在办差上,只要差事办得好,朕自然有赏,其余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都收了吧。”说完,他背着走,带着人直接进院休息去了,留下曹寅在哪里愣愣的出神,一时想不明白康熙说的啥意思。 曹玺自然也把康熙的话听得清楚,他板着脸,一拉儿子,压低了声音:“跟我走。”要发呆也别在这里发呆,很危险的。 回了主院,禀退众人,曹玺面沉似水,喝道:“孽障,跪下!” 曹寅扑通一下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让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曹寅还纠结呢,他上任之后,决对的奉公守法,从来都没贪过皇上的一分银子。“儿子没做什么呀!” 曹玺一听就怒了,起身抬脚就想踹,又想到康熙还在自己家里住着,儿子明天还得伴君,万一让康熙看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他忍着气又坐了回去,抖着手指着曹寅的脑门:“你没做什么,主子的话是说给谁听的!你老子我吗!” 这里正发火呢,那边孙氏带着人过来了,一起书房,就发现自己丈夫黑着脸,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儿子呢。“哟,这是怎么了,要教训儿子什么时候不能训,偏赶主子在咱家的时候训。寅儿明天还要伴驾,你差不多就行了!” 曹玺一瞪眼,“你知道什么,刚刚护送主子去休息,主子都发话点他了,再不训他,咱家只怕就要被他给败了!” 孙氏一听就急了,几步来到曹寅身边,拍着他的背,“快想想,可是有什么做得不和主子的心意?” “没有啊!”我办差的成绩在咱领导那里一直都是优啊!曹寅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自己那里作错了。 孙氏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跺着脚的问:“是不是你这回接驾,有些安排不和主子的意了,快想想。哎哟,你可急死我了!” 孙氏这么一说,连曹玺都在反思,刚才康熙的话是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呃……是不是主子知道我们给他准备了不少女孩子,是以不喜了。”曹寅想到康熙没进卧龙居,反尔去了栖凤阁的举动,有些拿不准。这年头,男人不都爱野花么,谁想总守着一朵家花过呀。 孙氏一听,气得抬手拍了儿子好几下,“你个糊涂虫,太后的孝期可还个一个多月呢!主子娘娘和小主子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是素的,你们到好,预备勾着主子去那下作的地方耍,还能得好!” “……”咱们都忘了!不过,那个皇帝守孝不是以日代月,谁还真守三年! 第二百七十一章免选 小曹还是个比较憨厚的同志,在查觉到自己和大舅子做的事有可能招惹到领导时,第一时间通知了李煦。 “大哥,主子这次是为河务而来,日常排得非常紧迫,三月里回京祭过后,主子才算是服满呢。”曹寅把话说得明白,要知道咱们这位主子对他亲妈感情极深,三年孝期一点都没打折扣。 曹寅自认为把话跟大舅子说了,两人都是打小跟着皇上混的,又结了姻亲,该是一条心。谁知,人家李煦不是这么想的,他虽与曹寅同为康熙的哈哈珠子出身,本身才干却没有曹寅出众,为人又比较喜欢投机,便不如曹寅在康熙心中的份量。李煦一直为这种有点不平,暗地里对曹寅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这回康熙要来江南,他一听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以他自己做为男人的想法,理所当然的认为康熙也是喜爱美人的,尤其是江南婉约柔美的软妹子,或者清高出尘的孤傲型才女。这点不难啊,江南多美女,天下人都知道。而且江南的文人多,古董字画一类的东西就更多,从美人、美食再到美器、美景,一定要让皇上高兴的来,舒心的走! 当然,他也不是不讲义气,也跟曹寅提点了两句。曹寅初时还有些迟疑,被他一句:“你尚仰慕绮柳园的忆柳姑娘,何况主子这样的真才子。”好吧,江南的才子大多自认为风流潇洒,红粉知已越多越好。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小老婆和身边关系密切的俏丫头越多越好,谁知康熙的圣旨一下,断绝了他们往家里多纳美人的后路,只能往外发展,多爱一些不用纳回家里的人。 被大舅子戳住心事的曹寅默默点头了,只是他到没想着让康熙把人带回宫,只是打算来段迤逦的思想之恋就可以了。 李煦这回听曹寅说康熙对他们勾搭他观美人不满。嘴中应着是,心里却嗤之以鼻。在他看来,男人那有不好色的,就连他那个具说跟老婆千好万好的妹夫,不也拜倒在美人的裙下,肯定是曹寅这小子想吃独食!他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只是需要更加的完善,以更加自然的方式。向主子呈献美人。 随后几天,康熙忙着跟江南官员们会谈,毓秀也忙着接见江南官员们的媳妇。 “冯夫人,什么时候随于大人到任的。”在一众官夫人中。她惊喜的发现于成龙的夫人也在座,便头一个跟她搭话。 冯夫人优雅的欠了欠身,道:“回娘娘的话,四年前,外子回京述职,便携妾身一同到任了。”于成龙在江南呆得时间越久越觉得,光自己一个人在前面打拼不行,后宅的夫人外交也是重中之重的一部分,便趁着回京述职的机会。把老婆也一同带来了。 “您家老夫人可是很硬朗呢,初一入宫请安的时候,走得可稳当,说话不急不徐的透着明白,真真是个老寿星。”好吧,佟姑娘上辈子民族汉,这辈子本能的对汉官的夫人们态度更和蔼。 冯氏自从随夫到任。常常跟儿媳妇书信往来,过问家中情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婆婆的身体健康。今天再听毓秀这么一说,更放心了些。 “你放心辅佐于大人,老夫人哪里自有我照看着呢。”毓秀拍了胸脯,其时那用她照看,不过是勤派太医过府去看看,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么。 “娘娘慈悲。臣妇万分感激。”冯氏是真感动,不管皇后说的是不是场面话,到少人家说了,证明把你们放在心上。从另一方面也证明,她相公在皇上心中的印象非常好,地位稳固。才会让皇后娘娘对其家眷和言悦色,重点关照。 在坐的官夫人中,不少都是旗下秀女出身,对于毓秀格外重视冯氏,单独聊了半天的事,都有些想法。暗地里撇嘴,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两江总督如此重要的位子,居然让个汉人来当! 想归想,面上半点不敢露,还得跟着附和,主子娘娘心真善!主子娘娘就是想得周道!等等。 “好了,你们也别填乎我了,再过三个月,又该旗下大挑,你们有要娶儿媳妇的,可得提前跟本宫透个话儿,要不本宫把你们相中的儿媳妇配给了别人,可不许跟我哭。”太后孝期服满,旗下又一次的大挑该开始了。有了一次经验,毓秀这次轻松许多。反正她相公早就承诺不要小老婆,太后又不在了,没人压着她给康熙选,自然好过许多。 提到秀女大挑,在旗的心中都是一跳,有那带着闺女来的,先抬头去看毓秀的脸色。见她笑吟吟的,目光偶尔扫过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心下稍安。 在江南当官的这些满官,不比京中对帝后的感情了解得深,不免心中就有了幻想,觉得在皇上在大挑之前到江南来真是自家姑娘的福气,说不准就能在皇上那里挂上一号呢。 孙氏陪坐在一侧,对屋内人的表情观察得最为详细。她心中一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她是看得是最清楚的,从小两人之间就与别个不同。结了夫妻之后,更是你恩我爱的,中间再也插不下去旁人。 原本她还想着,自家的女孩子,个个都不俗,长在江南,与京中的旗下女孩子肯定不一样,若是有哪个得了康熙的重视,对曹家自然更好。这次皇上带着皇后娘娘来江南,见过两人之间相处的情形之后,孙氏就这个主意给打消了。跟丈夫商议之后,打算等御驾离开江宁的时候,去求个恩典,小选咱家姑娘就不参加了。 与孙氏一般打着求恩典,不让自家姑娘参选的人家也有,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好话,私下里再度请见。 “娘娘,奴婢家中只有一个女孩儿,从小身子就弱,奴婢不免怜惜了些,谁知道宠得过了,如今越发的任性。”江苏按察使海齐的夫人戴佳氏小心翼翼的边说边看毓秀的神色。 毓秀一笑,“咱们旗下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娇养长大的。任性或许有,不过是小姑娘家的性子罢了,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戴佳氏生了六个儿子,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宝贝得不得了,自然不想让女儿进宫去受苦。她一早睢好了娘家的侄子,性子温和,人也上进,最重要的是跟女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极好。嫂子又是自己未嫁之前的闺蜜,必然能对自己闺女好,婆媳问题不严重。原本两家私下里说好了,只筹划着如何让女儿落选,偏赶皇上南巡,戴佳氏以前在京中的时候,也常往坤宁宫里去请安,知道毓秀性子不错,跟着自己丈夫嘀咕了好几天,又咬了咬牙,终于决定直接来求个恩典。 想着以前打听过皇后娘娘的喜好,最不高兴人家跟她绕圈子,戴佳氏起身跪下,“娘娘,奴婢今天大着胆子跟您求个恩典。奴婢的闺女身子不大好,想请您免了她大挑的资格。”说完,磕了个头,上身俯在地上不起来了。 免选?这个到是不希奇,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想当皇帝的老丈人的,有真心疼孩子的人家,多数希望闺女由自家选女婿。只是,旗下选秀,毕竟是传统,在传统没有打破之前,大家还是都尊重些的好。 “想必你也知道,旗下大挑是先帝爷定的规矩,除了个别的女孩子,都得过选秀这关。都你这样,求恩典免选,这旗下大挑还不得黄了。”随便免选这事儿,真不能开,那是康熙才有的权利。不过,免选不归我管,往下刷人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啊。看了一眼有些慌乱的戴佳氏,毓秀暗示了一句:“旗下好孩子多着呢,哪那么容易就选中你家的。”选中了,也可以拍下去的,只要不是想跟我抢老公,咱们都好商量的。 戴佳氏后面这句懂了,她也知道秀女免选这事得康熙说得算。可是由她老公去说,怕是给皇上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她就大着胆子来跟先跟皇后撞木钟了。本来也没想免选成功,能得到皇后把自家闺女刷下来的首肯也算不错了。 戴佳氏心满意足的走了,一边伺候的灵枢突然来了一句,“要是旗下的各家的夫人,都跟戴佳夫人一样的想法就好了。” 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傻丫头,如果旗下的夫人们都跟她一样想,那宗室里的爷们到哪里去讨老婆。”要知道,目前宗室里的男人们,大部分都由宫里栓婚的。这个是体面,也是保证爱新觉罗家媳妇的普遍素质。 灵枢一咧嘴,“奴婢就是这么一想么。”说完,端着用过的茶盏出去了。一出室门,正好看到孙氏候在外面,她笑着打招呼:“夫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站在这里,快屋里请,我去回娘娘。”说完,又瞪了在守在东廊下的小宫女们一眼,娇喝道:“把你们这些小蹄子懒得,孙夫人来了,怎么不快些报给娘娘,看我一会儿收拾你们。” 孙氏连忙拦道:“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听娘娘有客,没敢打扰。” “您快些请进,若是让娘娘知道,咱们让你待在屋外,会生气的。”灵枢把孙嬷嬷往里让,心里却在猜,她来做什么。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已临近午时,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撒进屋内,给端坐在窗前,悠闲自在的女子身上披了一层金光。见到孙氏进来,她微微一笑,恍若春花初绽,明媚不可方物。饶是孙氏见多了温柔多情、风流美貌的江南女子,也不禁在心中暗叹,不怪人说,现今皇后为满洲第一美女,果然没说错。纵是美人倍出的苏杭二州,能与她相较者,也不过几人而已。 “嬷嬷来了,别多礼,快坐。”毓秀抬起纤手一指对面的位置,又吩咐丫头,“给嬷嬷上茶,就用咱们自制的花茶吧,别的,嬷嬷在江南怕是喝得多了。” 孙氏谢了恩,拿扭着在毓秀对面坐下,笑着说:“提到茶,江南是产茶的地方,好茶多,奴婢得赖天恩,占了地利的光,这些年也用了不少。” 正说着话,那边紫苏已经自捧了个小小的填漆盘过来,上面放着斗彩的小盖碗,缓缓走到孙氏身边,将盖碗放在右手边的小案之上,毓秀一笑,“既如此,嬷嬷也尝尝咱们的茶。” 孙氏立马起身就要行礼,被紫苏一把扶住了,毓秀说:“嬷嬷太多礼,我和皇上既住在你家,便是客人。从来都是客随主便,那有以客压主道理。” 孙氏连声道:“不敢,不敢。”又转身跟紫苏笑,“谢过姑姑了。” “什么姑姑,嬷嬷只管叫她紫苏便是。当日里跟我进宫的时候,她还跟您讨好糖吃的呢,今日就让她伺候您。”毓秀一句话,说得屋里人都笑了,紫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主子,那时候人家不是小么,当着妹妹们的面儿,好歹给奴婢留些脸面。” 毓秀说:“你还不好意思了。当初喜姑姑还打趣,说是既吃了嬷嬷的糖,将来可得给嬷嬷当儿媳妇。也不知道是谁,高高兴兴的就应下了。” 紫苏只觉得脸上都快烧着了,一甩帕子,嗔道:“主子……”底下的话到底没说出来,扭身躲出去了。 孙氏跟着笑,心里却犯了嘀咕。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她身边的大丫头给儿子做妾?这是跟我透话来了?其时纳了主子娘娘身边得力的丫头,对儿子来说也是好事,只是不知道主子娘娘把贴身丫头给了儿子。是不是有什么所求呢? 她心中所想毓秀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一定会说,老太太您真想多了。我心爱的丫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豪门大户的正房太太当不了,做个中等旗人家的掌家奶奶还是可以的。谁会放着正房嫡妻不做,偏送人当小老婆呀。今天这不是话赶话赶上了,另外。她身边的丫头也都到年龄,该是时候放她们出去成婚生子了。毓秀也是借着机会,提前给她们透话呢。 说笑了一阵,屋里的人见毓秀的笑容谈了下来,也都识趣的停下了。孙氏满怀心事的啜了口茶,发现口感有异,垂眸往杯中一看。却是盛开在水中的一朵白菊,清丽妩媚,别样动人。“娘娘这茶……” “眼下正值春季,万物复苏,人却容易犯困,用些花茶到是可以清除冬季积郁在人体内的寒邪。杭白菊养肝平肝、清肝明目;金银花茶其性味甘寒,具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消肿止痛,春季饮用最好不过。另外。还有茉莉、玫瑰、槐花等等,我观府内的姑娘们也都大了,多用些花茶,更能滋润肌肤、养颜美容哦。”毓秀自从生了孩子之后,绿茶、红茶之类的喝得到少了,到是花茶成了她的新宠。这里花茶。是指用各种鲜花、干花,间或加上红枣、枸杞、桂圆等物,或用沸水冲泡,或用砂锅煎煮出来,再调以蜂蜜、冰糖等物饮用的。 “到底是娘娘,咱们这些粗人,再想不出来这样雅致的法子。”孙氏连连奉承,想到自己的来意,有些紧张的又喝了口茶,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主子御驾到此已经好几天了,之前您和万岁爷都忙,奴婢也不敢多打扰。昨天听奴婢的男人说了,万岁爷后天就要起驾,这一别,再见不知何知。”话到此,孙氏似乎有些伤感,眼中带了层水雾,她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欢快的说:“奴婢家里的这个园子也还罢了,又有暖房里养的好牡丹,奴婢想在园子里设宴,请主子和娘娘赏脸一游。” 毓秀与康熙住在江宁织造府里已有多日,这里里外外自然都是走遍了的。江宁织造府到底是官府建的,并不如何精美,只是为了办公住人方便。而后面的花园却是曹家自己出钱买来建的,并不属于原织造府的房产,建的时候,也很是费了些心思。曹寅本人与江南文人、才子们交好,自有这方面的专才人员来给他当参谋,是以,后面的园子造得是真漂亮。 康熙今早走之前,也跟毓秀说了此事,他的意思也是想跟曹家一众人等小聚一番。毓秀听了孙氏的话,含笑点头,“如此,到是我们偏了嬷嬷的。当主子的也不好占人便宜,我替皇上应嬷嬷件事,只当还席了。” “奴婢伺候主子是应该的,哪里敢讨赏。”孙氏连忙起身,一脸的惶恐。 毓秀一摆手,“嬷嬷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家四个姑娘都大了,论理该进宫当差的。只是,你们家的丫头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使奴唤婢长大的,生得又标致,我哪里舍得让她们进宫伺候人,便跟皇上讨了个情,免了你们家姑娘的选,安心给她们选个好女婿,嫁人吧。” 孙氏早有心思,想给自家姑娘求情,免了选。还未思量好该怎么开口,毓秀就给了她个惊喜。当下笑颜逐开,立马就跪下谢恩,“奴婢谢皇上恩典,谢娘娘恩典。” 被人扶起之后,孙氏又陪着毓秀说了会儿,就起身告退了。正好今天康熙回来的早,在院子门口碰见,开玩笑道:“怎么朕一回来,嬷嬷就要走。小时候,嬷嬷就疼表妹甚于朕,如今只怕更盛了。” 孙嬷嬷请了安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康熙笑。 康熙这人比较重感情,他少时得孙嬷嬷照顾,又与曹寅玩耍,对待曹家人自是不同。再加上曹家未像其余的保姆家那样,借势张狂,一畏的尽忠,感情自然更好。只是碍于内府务世家们的发展让他太过精心,原本打算封奶娘、保姆一品夫人的事儿也都放下了。他心里有些愧疚,只能重用曹玺、曹寅父子两个,又在某些方向适当的流露点对曹家的重视,也算补偿了一些。 “朕听奶父说了,嬷嬷想在园子里请皇后。左右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明天朕可是那里都不去,厚着脸皮蹭顿酒饭了!”康熙今天跟金圣叹、万斯同、黄百家等四个江南著名文人谈得非常投机,尤其是就大清头一家报社的建立,更是得到了很多非常好的建议,金圣叹等四人明确表示,接受副总裁、编修之位,回家收拾东西,就直接跟康熙御驾回京。 曹玺道:“皇上肯来,是奴才的荣幸。”曹寅没来,他带着老婆,还有金圣叹几个要跟康熙进京的文人,打算先行一步,回苏州准备接驾之事去了。 毓秀隔着窗户早就看到康熙回来了,见他跟孙嬷嬷说完话,往屋子行来,才起身迎到门口,亲自打起帘子,笑着说:“好希奇,您今天舍得早回来了?”喵喵喵的,说好到了江宁要带她和儿子出去逛夫子庙,吃江宁特色小吃的。结果这人自打到了江宁,就有见不完的人,说不完的话,把她们母子两个往江宁织造府里一扔,再也不管了。好几天,除了逛园子,就只去了次鸡鸣寺,算是出了趟门,其余时间就在屋时猫着了。 康熙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还不去换衣服,不想出去玩了?” 毓秀眼睛一亮,“想!” “那还不去。”康熙拉着她回了内室,随意捡了个椅子坐下,眼睛跟着毓秀的身影转。 “穿汉装?”毓秀挑着带来的衣服,纤指划过蓝衣白裙的汉装时,回头问道。 “当然,来江南一次,自然入乡随俗么。”康熙看着兴高彩烈换装的媳妇,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秀儿,眼睛着快到中午了,胤祜该午睡了,咱们就不带他去了吧。”有个儿子真麻烦,想跟老婆过过两人世界都难。康熙再一次觉得,孩子还是要早了,再晚上现两年也行啊。 胖小子正坐在炕上自己搭积木玩,全神贯注的把积木往高了搭,根本就没听到他爹说的是什么。 毓秀正系着衣扣的手顿了顿,面有难色的看了看儿子,迟疑道:“不带他去,要是哭了该怎么办?”她儿子不哭则已,一哭要命啊!等闲人都哄不好。 康熙浓眉一挑,干脆的说:“哭就哭,不许哄他,男孩子不能惯着他。” “其时夫子庙什么的也没啥好玩的,江南的菜咱们也都吃过了,甜丝丝的,没什么希奇的,要不就别去了。”孩子就是妈妈的命,放不下啊放不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艳遇 江宁府繁华的街市并未因康熙圣驾到此而冷清,反而因为皇帝御驾停驻江宁,而使社会治安更为和谐安定,出门的人越来越多。不少闺阁女孩,也在家人的陪伴之下,带上面纱出门转转。 康熙一袭天青色的长袍,轻摇折扇,神态悠闲的走在毓秀身边,时不时的还指着某处侧头跟身边的娇妻说些什么。毓秀再担心儿子,这都出来了,便也打起精神跟老公好好转转。 毓秀东看看、西瞧瞧,有感而发:“表哥,江宁的治安不错。”转了这么久,都没碰到一起打架闹事,调戏民女的事发生。就连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都免不了有这些事情发生。 康熙挑了挑眉,“有于成龙坐镇,肖小哪敢猖狂。”对于自己亲命的两江总督,他给予了于成龙最大的信任。 “于大人确实有能为,他的夫人与不错,相夫教子,奉养老人,于大人才能安心为国尽忠,为民尽责。如今她又辅佐夫君,江南多少人都交口称赞,连那几个眼高于顶的旗下贵女们也都心服口服的。他们这一对夫妻,还真是般配。”毓秀同样挑了挑眉,别总看着你们男人的那些成绩,没有一个好女人在他们背后默默奉献,想做出天大的功绩来,做梦去吧! “唔,夫人说的是,为夫万分赞同。”康熙很识相的投了赞同票,“天下鲜!听说这家为江宁第一楼,淮扬菜做的最为地道,秀儿,咱们就在这里用饭吧。”两人正好走到一座临街的三层楼附近,门前的竹杆着挑着晃子,随着风轻轻摆动,门上的横匾,斗大的“天下鲜”三个字,铁画银勾。气势磅礴。 毓秀一眼就被牌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合掌而赞:“好字,好气势、好意境。由字观人,其作者必然是位性情豁达、胸中藏有万千天地之人。只是,提字之人怕是年轻,未经过许多风浪,到底稚嫩了些,假以时日。其成就必不在痴仙道人之下。”真是难得在这烟雨缠绵的江南,见到如此笔法大气,劲健洒脱,淋漓痛快的字。她还有后面的话没说。能写出这字的人,必然非世俗所谓之正统文人墨客,怕是那种率真任诞,自觉超然物外,崇尚魏晋的风流才子。 康熙与毓秀同样被眼牌匾所吸引,只是他素来更为欣赏高秀圆润之致,流行于褚墨间的董书。欣赏过后,轻推毓秀后背,温声道:“秀儿。字虽好,却也不顶饿,咱们进去吧。”他也是本着讨好老婆的想法,要知道他家表妹,说是吃货决不为过。 “谁说的,好字好画好书,足以盖过珍馐美味、十年沉酿。”佟姑娘也就是嘴上跟她相公斗一斗。增加一些夫妻情趣,在她心里,再好的书画作品,也当不得饭吃。 可惜,旁人不能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走在两人后面的三个男子,原本注意力就被秀色所夺,又听了毓秀的话。互相作了个眼色,心中都升起一种知已之感。他们其中一人,苍白消瘦,却容貌秀美绝俗的青年,显然更为激动,待听完最后一句。更是有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赶脚! 王文轩本是满洲镶黄旗人,是遏必隆的本家侄孙,当然关系有点远。这位少爷的爹还是比较有能耐的,外放做了都指挥使,还上下活动,到了江南这么个满地黄金的地方。又因儿子自幼崇拜汉人的文化,把全家都搬到了文人荟萃的江南。王文轩如鱼得水,他跟家中其他兄弟都不同,厌烦武学,偏爱文科。当然,这也跟他早产,自幼身体不好有很大关系。到了江南之后,拜名师、学书画,最后把自己名都给改了,因喜欢“二王”,又迷恋王铎的字,给自己选了个汉姓王,精挑细选个了“博”字做名子,成年之后,他老师增字文轩。 这位老大不小了,他爹妈着急给他娶媳妇,他眼光高,发誓非才女不娶、非知已不爱。一旦他爹妈给选的老婆不合意,当时就病倒。弄到最后,只能暗中着急上火,由着他满世界的找他的红颜知已。做为了一个标准的风流才子,王文轩对于未来伴侣的要求不只之有说过的两点,他还追求第一眼缘,也就是今天的一见钟情。他认为,他命中的情人一定拥有让他一见着迷、再见倾心、三见要命的的魅丽。原本,大家都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他喜好美色的借口。可是时间长了,无伦多么柔美多情的才女、佳人,都不见他有丝毫动心的迹像,才真的相信,他是真是想找一位心灵相契的老婆。有思想内涵的才子、名士们都挑了大姆指,不为美色所迷,只为心有所安,果然真君子!咱们也不知道,找个一见钟情的媳妇,跟真君子有什么关系。 原本王文轩已经有点绝望了,想想美名才名冠大清的江南都没有他一见钟情的红颜,他这媳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他都有了跟老娘低头的想法,却在今天碰到了让他心肝脾胃肾一起狂跳的女子。她是这么的美丽、聪慧,这么的吸引我……哦,不,她怎么可以嫁人了呢! 意乱情迷之下,眼见着心中的女神就要被她那个粗俗的丈夫拉走了,他不加思索,急走两步,长揖到地:“这位夫人缓步,匾之上字由在下所题,偶听夫人一言,余引为知已,可否入座一叙。”好吧,各种情绪一下来得太多,有点语无伦次了! 在江南,才女们的待遇还是非常好的,可以与女伴相聚结成诗社,还可以与江南著名才子们诗书往来,甚至当面对谈。这个时候诗文画作,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娶到才女的男人们,大约也是显摆心理,只留得意了,并不觉得自家老婆有失妇道。正是有这种传统,三人才敢出言相邀。 这个,作为那个被被引为知已的人,毓秀惊讶的回了头,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哎,难得看到黑得这么纯粹的眸子!面前的这个男子,其时容貌只是清秀,只是那一双眼睛极为出彩,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光华,让人们的注意力总是在第一时间集中在他身上。文采风流,就算是脸色过于苍白,也只是给他添了一份病弱美男的忧郁气质。嗯,这男人会非常受有思想、有内涵、爱装X的才女们喜欢的。毓秀还真是头一本看到跟某国漫画中差不多的花样美男,一时间有点呆了,还在心里点评了一下。 王文轩心里的粉红泡泡飘得到处都是,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她看我了……无限死循环。 那边康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他猛的回头,冷冷的瞪了三人一眼,拉着媳妇的手直往楼上去了。一直到进了包间,他的脸还阴沉沉的。毓秀张了张小嘴,偷偷看了一眼还在抱着醋狂饮的某表哥,老老实实的在窗边坐了下来,向外看去。 “秀儿~~”康熙超级不满,他非常不高兴,他家表妹怎么不理他呢? 毓秀一扭头,正好对上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写满了我在吃醋,快来安慰我的脸。她伸手把康熙的脑袋往后推了推,手扶胸口,轻嗔道:“表哥,你吓到我了。” “怎么,秀儿觉得为夫长得过于吓人?是不是没有刚刚的小白脸,看着顺眼!”康熙的脸拉得老长,阴阳怪气的说。 怎么酸溜溜的,毓秀抽了抽小鼻子,疑惑的问:“表哥,你有没有闻到这屋里有味道?” “哪里有什么味道!”吃醋的某表哥,心思直白得很。他家小表妹都没有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过,不就是个小白脸么,除了一张脸……不对,除了一双眼睛长得特别些,还什么出彩的地方。看他瘦弱成那个样,大风天出门,不放两人拉着,都能吹跑了的主儿,有咱这么允文允武、知情识趣、体贴入微么?“别岔开话题,秀儿,你说,为夫和那个小白脸谁更有男子气概!”好吧,比脸比不上,可以比别的。 毓秀低了头,悄悄的瞟了康熙一眼,把他飘得心里头乱七八糟了好一会儿,才努力把脸板回来,接着作凶恶状。她忍下到了唇边的笑,故意用困扰的语气说:“有股子酸味,表哥没闻到么?” 康熙这次回过神来,他伸手就去搂人的小蛮腰,凶巴巴的说:“越发的大但的,连我都敢打趣,看来我得振一振夫纲了!” 毓秀轻笑扭身躲开,抬手理了理鬓发,似嗔非嗔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吃些无味的醋。” 这么一说,康熙又想起来了,伸手捏住毓秀精致的下巴,眯着眼凑近了她:“以后不许你再盯着别的男人看,否则……”刚想张口咬她的小嘴一口,门就被人敲起。 毓秀第一时间推开他,挪了个地方,康熙抹了抹脸,沉声喝道:“进来!” 门被打开,店小二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客官,想用些什么!”后面还跟进来三个让康熙一见就脸黑黑的男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跟着王文轩一起的两人,见他呆呆的跟着那位漂亮的飘上了楼,两人面面相觑,怕他闹出什么事儿,跟着就上来了。 到了雅间门口,那人痴痴的盯着房门看,一边的小二就快翻白眼了。裴方上前拉人,怎么拉也拉不动,着急的拍他:“王兄?文轩!” 就是没反应,这时小二已经扣开门了,王文轩一见坐在窗口的绝色少妇,眼睛就亮了,完全没有看到坐在少妇身边的男人,喷火的眼神。 王文轩痴了,跟他一起来的裴、隋两人可没傻,裴方努力挤出个笑,拱手以礼,“呵呵,兄台请了。” 康熙黑着脸也不答话,这时候他又不能跳起来揭破自己的身份,把眼前碍眼的男人拉出去砍上一百遍。侧头看看低眉顺眼的坐在身边的小娇妻,春日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身上,如玉肌肤呈现出了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使她整个人宛如一尊极品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玉娃娃,散发得温润的光彩。 我媳妇真漂亮,难怪那狂生着迷!看着这样的毓秀,康熙居然由然而生了一股自豪感,随即他有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现在是可以被美色所迷的时候吗,要迷也得等把偷窥他媳妇美色的狂徒拍走了之后,再好好欣赏。 康熙阴郁的目光又以挪回王文轩身上,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把暗中跟随的侍卫叫出来,把这三个小子拍死的时候,王文轩终于有反应了。他隐含着无限温存和痛苦绝望的目光再次留恋的划过美丽的人儿,脸上现出一种似哭非哭的表情,仰天长叹:“可悲、可叹……可悲、可叹……”然后就一路大哭着跑了,留下他那两个朋友无比尴尬的站在原地,互相同情的看了一眼,再次给康熙拱手,“兄台。告辞!”一溜烟的也跑了。 康熙这回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得一拍桌子,大暴粗口:“悲个屁!” 一旁看戏的小二,目光隐晦扫过康熙,暗地里腹诽,这位爷看着贵气十足,怎么说话如此粗俗。真是人不可貌相。又听着康熙的那口京片子,有些自得的想,也难怪,从北京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咱们江宁人文雅! “麻烦,把妹堑昀锏恼信撇死戳交缌剿兀再来四样干果,四样点心,最后给我们上一壶雨前龙井。”毓秀开口点菜,她那表哥气还没出完,今天又只是两人出来的,梁九功等贴身伺候的人都没跟出来,只能自己来了。 “好咧。麻烦您稍等。”小二唱着菜名一路奔下楼去了,还贴心的把雅间的门给关上了。 康熙一把将毓秀抱坐在自己腿上,狠狠的对着红唇亲了下去,好半天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秀儿,檬俏业摹V皇俏业摹!笨滴趼Ы羲,轻声呢喃。 毓秀本来心情挺好,有个漫画美男追,还有自家老公紧张吃醋,不要太过兴奋哦!她由着康熙在外面对她毛手毛脚的,但也要有时间限制好不好。被抱了好一会儿,那人还没有松手的意思,不但如此。还得寸进尺的把头埋在她胸前蹭。 “表哥……”伸出纤纤玉指去捏康熙的耳朵,佟姑娘拉长了声音,嗲声嗲气的问:“您不酸得慌么!”妹髅髑樾鞫计骄擦耍还一个劲儿的占我便宜算肿么回事! 果然康熙抬头的时候,眼中的风暴已经平静,他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控诉道:“自从有了臭小子之后,为夫在秀儿心中的地位就直线下降,如今为了个狂生,秀儿都舍得掐为夫了。” 身为一国之君,玫耐严呢?玫姆绶赌兀玫男蜗竽兀控剐愫冒胩觳趴刂谱〕槌榈淖旖牵好像自从儿子出生、佟太后去世,她家表哥添了个新爱好,喜欢时不时的跟她撒娇。难不成,因为当了娘之后,她身上的母性光辉太胜,以至于连她相公也感受到了? “表哥,酶詹旁趺疵惶起来打人呢?”好吧,佟姑娘也有种想要两个男人为了决斗的虚荣心。 “与狂生一般计较,有失为夫的风范。”康熙决不承认,是那小子跑得快,否则他肯定冲上去开扁了。“秀儿,后天祭过明太祖之后,咱们就起程去苏州吧。”以后江宁这地方,他再也不来了,尤其不能带着他媳妇来。 “祭祀过后就走?”毓秀有些惊讶,她是知道康熙此来江宁有一项重要的日程就是祭拜明孝陵。还是在北京时,叫钦天监选得日子,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赶在正月出京了。虽说这次的行程时间有点紧,可是在江宁多呆一天还是可以的。 “嗯,明天园中宴会结束之后,镁徒腥耸帐岸西,咱们搬回御舟上去,后天祭过陵之后,就开船去苏州。”康熙是一刻也不想在江宁多呆,眼睛溜过毓秀娇艳的小脸,心中做了个决定,一定要给他表妹多做些漂亮的纱帽,一出门就带上。他这么妩媚动人的小娇妻,怎么能便宜别的男人的眼睛呢! “好吧!”毓秀无可无不可的应下了,反正江宁这地方下次还会来,到那时已经出孝了,就可以拐她相公去秦淮河上玩玩。 她的这种无所谓的想法,很快就在第二天的游园会中打消了。头天用过饭之后,康熙也没拉着毓秀多逛,王文轩的出现让他生出种危机感,宝贝还是得藏起来的好。虽然知道毓秀不可能移情别恋、红杏出墙,可他就是不爽,不高兴。 第二天,原本曹家有点才情的第二代都该在康熙面前秀秀,结果最后一起君臣同欢的只留了几个半老头,就是曹玺的堂兄弟们,小年轻的都没允许来。 所幸曹家的园子修得实在不错,尽得江南园林的精髓,素雅精巧、平中求趣。曹家的姑娘们也都生得不俗,得到了良好的教养,在江南呆久了,身上浸染了江南水乡的温柔绮丽之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翻天然的风韵。 美景美人自然人人都爱,只要美人不跟她抢老公,毓秀还是非常喜欢的。跟曹寅一个妈的两个嫡亲妹妹,论相貌只在曹家诸女中排在中间的位置,不过气质都不错,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将开未开之时,一个带着春的清新,一个有着夏的热烈,很得毓秀的眼缘,住在曹家时,常常叫这姐妹两个来陪着。 “皇上,娘娘,奴婢写好了。”水蓝色衣裙,修眉俊目的少女,手捧诗稿前来交卷。 是的,游园么,总少不了诗词相和,曹家的姑娘不论好坏,人人都能作上几首诗,添上几阙词。其余的技艺,人人所善者各不相同,琴棋书画每个人总是善长那么一两种。 素问上前接过少女手中的诗稿,直接放在了自家主子眼前。那少女眼睛一黯,默默的退了原位,站在她左侧的一个红衣少女,暗自撇了撇嘴,又低头凝神作画。 毓秀坐在上首,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那蓝衣少女是曹玺的庶妹,姐妹里排行第二,因为大姐早嫁,她现在是曹家诸女里最大的,今年十六岁了。因着佟太后逝去,大选、小选都停了,康熙也有明旨下发,包衣三旗,十六岁以上的姑娘都不用参加内务府的小选了。 这姑娘的娘当初也是颇受其父喜欢爱的小老婆之一,连带着这姑娘也挺受重视的。后来康熙等于是明示天下,他不待见小老婆和庶出子女。做为始终坚定不移的跟着皇帝走的曹玺,就算是不理解,也努力调整的自己的态度,多亲近大老婆,少见小老婆,连带着曹二姑娘的地位也有所下降。不再是妹妹们有什么,她就有什么了,所有的种种都比妹妹们减少一等。这让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可能怎么样,这是最高领导者的决定,不能反抗只能受着。 曹二姑娘从此发奋图强,努力学习。我身份待遇不如茫可我才学比煤茫在江南这地方,才女也是很有地位的。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搏个才女之名,以后嫁的丈夫能好些。等到康熙来了,偷偷的看了那么一眼,那么的英武贵气,跟江南的男子都不一样,小姑娘的心多跳了几下。得知他又住在曹家之后,她的心理发生了点点变化。面对着一国之君,天底下头号金龟婿,她也不可避免的动了些小小的心思。 当然,她还没有豪放到想要爬上康熙床的程度,人家也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受着正宗教养长大的。情窦初开的少女,最离谱的想法也就是在初开的花丛边,偶遇圣上,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啥的,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她脑补不出来。可惜,这些也只是想像,康熙从到了江宁就忙得团团转,连自己老婆都没时间巧遇,哪可能跟大臣的女儿偶遇啊。 曹二姑娘失望之余,又得知今天要跟皇上一起游园,惊喜不要太大。为了在皇上面前立求表现,她超长发挥的第一个做完了诗,自认为作得好极了,谁知道,品评的人居然是皇后,而皇上连个多余的眼光都没给她,太受打击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诗意正浓,一场小雨悄然而至。康熙接过宫女手中的斗篷披在毓秀身上,拉着她的手,避至园中的雅轩内。查觉到掌中的小手微凉,他关切的问:“冷不冷?” 毓秀摇了摇头,答了一句:“不冷,”便饶有兴趣的看着园内盛开的的玉兰、紫藤舒展了娇嫩的花瓣,在雨中轻晃,细细听去,雨滴落在叶上、花上的声音,更像是它们在欢笑。 她看得入神、听得入迷,将自己整个人交给康熙带着。康熙无奈又宠爱的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又细心的拉好斗篷,脚下却缓了下了。 他们两人这一缓下脚步,随着的众人也只能跟着慢了下来。孙氏有些着急,天上飘了雨,这皇上和皇后两位不但不快点找地方避一避,反而在雨中散起步来,这要是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滴雨凑巧落在毓秀长长的睫毛上,让她回了神,看着跟着自己漫步雨中的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的不是,一时看花入了神,到连累皇上和大家跟着我淋雨。” 康熙笑:“谜飧鱿灿臧雪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我可没这样的爱好。” 有外人在,相公的脸面还是要给的。毓秀悄悄白了他一眼,勾起手指在他掌中挠了两下。 康熙心中一荡,紧了紧手,严肃的看了她一眼:不许闹。 两人走在最前面,这些眉眼官司,后面的人自是不知道。曹玺的堂兄曹瑞上前两步,垂手恭敬的说:“皇上,雨势渐大,为着龙体康健,还请避一避。” 曹瑞是曹玺堂叔家的大儿子,到是未出五服,关系却也不大近了。只是曹家这一辈本枝兄弟不多。本着家族人多才兴旺的原则,对堂伯、堂叔家的兄弟多有照拂。曹瑞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才干不错,见识不俗,如今在织造署里任职。刚刚那个红衣少女,便是他的嫡女,今天十三了。 “是啊是啊,龙体要紧。皇上快些走吧。”孙氏接口劝道。 康熙微微一笑,“又让嬷嬷担心了。”说着,拉着毓秀加快了脚步。 雅轩之内,精致的家具、字画摆件无不恰到好处。携了毓秀屋内转了一圈,康熙难得称赞:“不错,与园子相得宜彰。” 曹玺笑道:“皇上,不如就在此轩内摆上几桌,观花赏景,也别有一番情趣。” 孙氏却说:“刚淋了雨,该热热的喝碗姜糖水才好。” “不错,要熬得浓浓的。”康熙看着毓秀悄悄嘟起的小嘴,心中暗笑。在宫中时让她喝姜糖水。都得他千哄万哄的才成。这回当着外臣的面,她再不高兴也只能硬着头皮灌下去。 孙氏这边去吩咐,毓秀却道:“这么好的园子,又碰巧遇上这场雨,皇上就不画一幅,以留记念么。” “只朕一人动笔什么趣,需得大家都参与才成。唔。咱们赛上一场,或诗或画或字都可,好的赏,落第的罚,如何?” 听了康熙这么说,众人都表示,“有皇上在此,奴才们就只有受罚了。” “不可妄自菲薄。”康熙兴致很好的一摆手。又指着曹家的姑娘们说:“听妹侵髯幽锬锼担妹堑牟叛Ф疾淮恚刚才扫了兴,这回妹且捕妓闵稀1环A耍可不许哭鼻子。” “是,奴婢们尊命。” 康熙再度回身。“秀儿,媚兀俊 “我?”毓秀笑眯眯的摇了摇手,“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在真人面前现眼了,若是落第被罚了,怪没面子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评判好了。”她这是心里憋着坏呢,到时候就耍赖,判康熙落第,看他怎么罚自己。 康熙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也可以,但是要公平才成。” “当然。”毓秀大大方方的一颔首,我都敢判玫故第一了,谁敢说我不公平。 书案、笔墨纸砚一一放好,又点起香,屋内的人都蹙眉深思,间或顺着大开的窗户向外细看。毓秀笑吟吟的坐在罗汉椅上,看看这个,又瞅瞅那样,自得其乐。没等她高兴多久,孙氏带着几个年轻的小媳妇,捧着食盒进来。 孙氏净了手,打开食盒,取出青瓷小碗,倒了大半碗红糖姜水,先奉给康熙。其中一个穿着桃红衣服的小媳妇,则捧给了毓秀。 毓秀微苦着脸接过姜水,突然发现面前的小媳妇有些眼熟,遂开口问道:“嬷嬷,这位是……” “她是奴婢的侄媳妇,去年刚成的亲,前几天略有不适,未敢在娘娘面前伺候。”孙氏连忙介绍。 毓秀一笑,“看着眼熟,却忘了在哪里见过。” 那小媳妇低声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小选的时候,您见过。” “小选?”正了正身子,仔细打量,“檬俏谘攀希俊背僖傻奈柿艘痪洌话一出话,毓秀便确定了。虽说由姑娘变成了媳妇,眉眼却未有太大改变。 乌雅氏屈了屈膝,“娘娘好记性,正是奴婢。” “原来,萌词羌薜讲芗依戳恕7蛐鋈绾危肯秩魏沃埃靠苫固逄?”清穿女首位丈夫人选,四阿哥胤G的老妈已经改嫁了,那个别扭冷面王是生不出来了。毓秀心里突然有种挺奇妙的滋味,没有胤G的清穿生涯是圆满的吗? “秀儿,梅⑹裁创簦一会姜水该凉了。”康熙记挂着她,见她正对着一个小媳妇愣愣的出神,只当她是装傻脱避,快步过来抓人。 “奴婢乌雅氏恭请皇上金安。”乌雅氏一见康熙过来,立马就跪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磁性,听到耳中别有一番味道。 康熙略一闪神,说了句:“起来吧。” 毓秀看得分明,伸手捏了他一把,还顺带的白了他一眼。 康熙顺势坐在她身边,摆手让乌雅氏退了下去,轻声的说:“秀儿,妹痪醯盟的声音跟额娘有些像吗?”那里是跟他娘的声音像,明显是他听到乌雅氏这个姓,勾起了关于下任皇帝后候人的记忆。与此同时,更多的是那位被昵称为四四的诸多情史。 “没觉得。” “呃,盟得挥芯兔挥校把姜水喝了。或者,孟肴梦液靡残小! “哼,就会耍无赖。” 康熙笑眯眯的看着毓秀一口气喝干了姜糖水,才满意的慢慢踱了回去,接着画他的画。 三柱香过后,该交卷的都交卷了,曹家的几个老头就是来凑趣的,不让他们垫底都对不起这么好的纸和墨。毓秀嘟了嘟嘴,承认她相公文化素质不如一群小丫头,她还真下不了这个狠心。 “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好意思跟臣下攀比,纵使赢了也不光彩。再说,他们谁敢说您的字、画不好呢?”毓秀冲着康熙挑衅的一咧嘴,“单把您的拿出来没意见吧。” “没意见。”康熙本来就是奔着轻松来着,再加也上是响应娇妻的号召,对于第不第一的,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毓秀满意的点头,很相识。接着把那几个老头的东西塞给他,“妹悄腥说氖画自己评去。”自己拿起曹家几个姑娘的作品,细细品评。 “五姑娘的这幅画笔法虽嫌稚嫩,意境却好,可为魁首。其余的,除了二姑娘的诗,清新雅致之外,到是不分上下。”一群小姑娘,还是别分得太清的好。“皇上说了,好的赏,落第的罚。赏么……”一时间那里能找到得赏人的东西,毓秀从腕子上退了两只绞丝银镯下来,给了曹五和曹二一人一只,“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妹谴着玩吧,余下的等我回去再赏。” 着红衣的曹五和穿蓝衣的曹二,起身蹲安,“谢娘娘的赏。”小心接过银镯,用帕子包好,放进贴身的荷包内。虽然毓秀说这个不值钱,但是带在皇后身上的饰品再便宜也有限,只那镯子上嵌的蓝宝石就足够名贵了,更不用说精巧的作工,不是民间工匠的手艺能做出来的。 “赏的赏了,罚么……”毓秀沉吟了一会儿,“就赏妹敲咳巳フ垡恢换ǎ给我插瓶用,可好?” 成啊,怎么不成!众女同时应了下来。 康熙插言道:“秀儿,靡蔡小气了,一对镯子还拆开了赏人。” “嘛,我身上带的东西,太素净了,也不适合她们小姑娘带,那两只镯子上的蓝宝石还罢了。”毓秀眼珠一转,“您既说我赏得东西太薄了,那您就开恩给个厚的吧。” “哦,盟怠! “看看这水葱似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兼又文采风流,让人爱还爱不够呢,哪里舍得送她们进宫做那伺候人的粗活。您若是有心,就把她们小选的资格给免了吧。”关于这个事,早就跟康熙说过,只陷于曹玺的闺女,毓秀这回把范围扩大了一些,连曹家其他几人的女孩子也免了。 康熙淡淡一笑,“既是秀儿开口,就免了吧。”能够免了小选,不用进宫当宫女,于内务府三旗的好些人家自然是天大的恩典。 曹玺、孙氏还有另外作陪的几个男人,具都跪下谢恩。 “娘娘,奴婢情愿入宫伺候您,哪怕做个打扫庭院的粗使丫头也甘愿。”脆生生的女音响起,让人都愣住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绿芜 清亮的声音并不大,却重重的敲在了在场的曹家人心里。毓秀抬头看向说话的女孩,不可避免的想着,又一个瞄着她老公的人,这一辈子,她到底得拍掉多少窥视她相公的女人呢? “皇上、娘娘恕罪,都是奴才教女无方!”女孩的亲爹曹瑞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连连叩头,又冲着女儿喝道:“绿芜,煤说什么,还不给皇上和娘娘谢罪。” 一身红衣,如同一朵将开的蔷薇花的曹绿芜,也跪了下来,倔强的说:“娘娘,奴婢是真的很仰慕您,只要能在您身边伺候,让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绿芜!”曹瑞都要急死了,他闺女性子有多倔,当爹的可清楚。孽障,她这是把全家老少都往火炕里推啊! 毓秀轻轻摆手,“曹大人不必过份苛责令女,能放下舒适的千金生活,到主子身边当差的姑娘还真不见,谜夤肱教养的好呀!”话中的隐意让曹瑞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出声。 多年来的经验总结让毓秀不大可能相信,今天这姑娘要求进宫当差是完全出自本意,而不是她的父母、家族等人的授意。拍退了可能心有不轨想法的曹瑞,她再一次打理曹五姑娘绿芜,她叫绿芜却最爱着红衣,“皇后娘娘,奴婢穿红衣看着最精神。”女孩带了几分骄傲与自信的话的还言尤在耳,毓秀曾经很喜欢这个带着灵气的女孩子。想着在曹家居住时,绿芜也增遇到过康熙,却未有什么少女怀春的表现,她再认真的端详着女孩:“绿芜,梦什么好好千金小姐不作,偏要进宫做伺候人的丫头?进了宫,得守规矩,玫暮煲率遣荒茉俅。因为宫女是不许穿红着绿、涂脂抹粉的。” 绿芜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清亮有神的美目中满是毓秀的影子。除此之外,连康熙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只要能跟着娘娘,绿芜不悔。” 这是个什么情况,多年来修真炼神诀,毓秀对人的精绪波动非常敏感。面前的这个花骨朵般的小姑娘,崇拜、依恋的感情居然真是放在她身上的!喵个咪的,这个世界果真玄幻了!查觉到曹绿芜心思的佟姑娘,觉得自己的眼角、嘴角都有点不受控制。来自男人的注目。她可以理解成为自己的美色所惑!可是被个姑娘家依恋,还真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尼玛,不管是汉家淑女、艳妓,还是旗下贵女、包衣女孩不该都以皇帝为第一目标么!迷趺纯梢陨谱愿改目标。这样不科学! 她这算是又有了一个恼残粉,比她家妹子还恼残、死忠的粉丝!她这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毓秀无言,康熙却瞅着绿芜不顺眼,他是不是跟江宁八字不对呀!昨天遇到个狂生对着他媳妇发疯就算了,怎么连个丫头都想着跟他抢老婆!“曹瑞,把霉肱领走!”康熙不大耐烦的挥手,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跟个小姑娘计较。 绿芜还想说话,却被他爹一把捂住嘴。从地上拖了起来,就往门外拽。 毓秀见曹瑞怒气就快破表了,连忙给绿芜求了个情:“曹大人,绿芜一片赤诚对我,本宫很高兴,希望没丶也灰责骂她。”一个软绵绵的、香喷喷的、还不以勾引自己老公为目的的妹子,是要好好爱护的。 绿芜被她爹拉走了。康熙也没什么吟诗作对的心情,拉了毓秀的手,对着孙氏温和的笑了笑,“明天要祭陵,还要起程去苏州,今天就到这吧,朕和皇后先走了。”曹家和江宁城里都不安全,还是带着他媳妇回自己地盘去吧。 曹玺和孙氏等一众曹家的人。都以为康熙这是生气了,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都是奴才没有教导好家中后辈,不识好歹,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雅兴,真是罪该万死。” “哎。妹羌页隽苏飧霾煌话惨莺拖硎艿呐儿,该好好奖励才是,有什么罪呢。”康熙这么一说,人人心里都没底,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这边康熙带着老婆和儿子,浩浩荡荡的又搬回了御舟上,私下里怎么宣誓主权也不多说,反正他也只能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又不能从头做到底,最后谁难受谁知道。 单说曹家这边,送走康熙和毓秀之后,孙氏坐在房中生气。皇上在自己家里住着,又把家里姑娘的差使给免了,这是给了他们家多大脸面,说出去满朝文武谁不羡慕。眼看着皇上今天游园过后就搬走,他们提心吊胆的这些天,总算能把皇上和娘娘哄好了,以后对于家族的发展,好处可是多多的。谁知道,这么好的机会,全让一个丫头片子给搅了。 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全家人都靠着咱们家呢!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居然还枉想进宫勾引皇上的。小心思动得挺灵活,还仰慕皇后娘娘,是个人都知道玫淖钪漳康氖撬,把人都当傻子呀!孙氏这里越想越气,用力拍了下桌子,恨声道:“妹且院蟛恍碓俑绿芜来往,好好的姑娘,别被她给带坏了!” 本来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的几个姑娘,都站了起来,低头应道:“知道了,额娘。” 曹二姑娘叹了口气,“可惜了五妹妹那身才学。” “才学再好有什么用,人不走正道,能有什么好下场!”孙氏瞪了庶女一眼,她那点小心思自己还看不出来,要不是她派人盯得紧,不定得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呢! 最小的六姑娘怯生生的道:“额娘,皇后娘娘生气了吗?” 孙氏哼了一声,“有人拿着皇后娘娘当梯子,她能高兴吗!”这正是孙氏担心的地方,皇上再生气,到底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丈夫和儿子尽忠职守,再有自己打小伺候他的情份,到是不会拿曹家怎么样。可是皇后娘娘不同,她这几年在江南都知道,这位主子娘娘醋性大,不许主子亲近别的女人。偏巧皇上还就宠着她,不许亲近就不亲近,连原本的嫔妃都给关了起来。她又生了大阿哥,这回看着健康、聪明得很,皇后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女人家都心眼小,尤其是爱吃醋的,今天绿芜的事,就怕主子娘娘记在心里,就算现在不说话,关键时刻吹点枕头风,也够他们家受的。 越想越怕、越怕越气,孙氏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手轻揉。 三姑娘橙舞连忙走么孙氏身边,替她抚着胸口顺气,柔声劝道:“额娘不必忧心,女儿看着主子娘娘并未生气。” “唉,妹侵道什么,越是这样,我才越担心。主子娘娘若是发怒了还好,立时发作了出去,也就不会找后帐了。就怕她记在心里,时不时的拿起来想一下,才是最遭心的!”孙氏恨得以手捶桌,又怨起丈夫来,“我早就说,兄弟们照看一下就行,别走得太近,玫死都不听,掏心掏肺的对人家不说,还闺女都跟自己闺女一样对待。这回好,我看他怎么办!” 亲妈说亲爹,女孩子们自是不敢搭话。被埋怨的那个,心里也后悔,要是听老婆的话就好了。 再说曹瑞,把女儿扯回自己家里,门一关,就黑着脸捶足顿胸的骂:“谜媸窃酱笤矫怀鱿⒘耍高枝是那么好攀的吗?米约旱男∶送了不要紧,还要搭上一家子人!我上辈子造了个业,怎么就生了谜庋一个孽障!” 绿芜抿了抿小嘴,倔强的说:“攀什么高枝?我又不想伺候皇上!” “什么什么……”曹瑞也只跟人一样,认为女儿是想勾搭康熙,那想她的目标真是皇后呢。 “本来就是,我只想跟着皇后娘娘,偶尔听她一声教诲,死也甘心。”绿芜撇嘴,臭男人有什么好的,都是三心二意的负心汉,个个吃着盆里看着锅里,见到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她娘怎么死的,还不是被她爹跟那个贱女人给气死的!她这辈子就算是当尼姑,也决不给人当小老婆,那怕那个人是皇上也一样。 “茫茫谜娴闹幌敫着皇后娘娘?”曹瑞有点口吃,这跟他想的出入太大了。 “当然!” “跟着皇后娘娘当个粗使的丫头有什么好,谜媸枪砻粤诵那裕 辈苋鹣衷诟纠结,他闺女这想法有点诡异,还不如想着勾搭皇上正常呢。 绿芜笑了,一张小脸出花般绽放,“就算给皇后娘娘当个粗使的丫头,也比在家里当个千金小姐的强!最少,皇后娘娘的丫头,没人敢欺负,曹家的小姐,却要委屈求全!”她爹为了巴结曹玺,处处都让她矮人一头,时时的要对人家摆笑脸,才学、女红,无论学什么,都不能比曹二她们强,她真是受够了。“最重要的一点,在皇后娘娘身边,看不到酶那个气死我额娘的女人!” 看着女儿跟亡妻如出一辙的倔强小脸,曹瑞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颓废的瘫坐了下来,以双手捂脸,无言以对。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绿芜的娘,可他不后悔! 第二百七十七章教子 不论曹家人怎么惶恐,回到御舟上的毓秀却忍不住的笑了,她斜倚在美人塌上,目光落在黑着脸的康熙身上,突然觉得就这样时不时的让某人吃点小醋也好。“表哥,那个叫绿芜的丫头到挺有趣的。” 康熙刚想吐嘈,猛然间看到他家表妹笑吟吟的模样,挑挑眉,也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秀儿既觉得有趣,就给那丫头寻门好亲事,也不枉她待萌绱顺喑稀! 这夫妻两个处理仰慕者的方式都一样,就是给人家找个伴,结了婚生了娃,什么绮丽的情丝都耗没了。 毓秀张张嘴,刚想反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绿芜今年也十三岁了,到了说亲的年纪。在现在人民群众的普遍认识里,姑娘家有个好娘家,将来再嫁个好丈夫,生几个既孝顺又有出息的儿子,就算是最幸福的一生了。她自己不也打算把素问几人嫁出去吗?绿芜那个姑娘,虽有些小骄傲,却也晶莹剔透的如水晶一般,她那里忍心真把她带进深宫,耽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她暗暗的叹了口气,再次认识到这时代女子的悲哀,“表哥说的是,您帮我了解下绿芜的父母如何,再给我一张江南到了婚龄的旗下男子名单,我给她选个好丈夫吧。” 某表哥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捧了醋坛狂饮,“秀儿,坐在这里半天了,镁兔还匦墓我。” 又撒骄,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具有母性光辉吗?她坐直了身子,正打算也过去撒个娇儿,门外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听那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额娘,额娘,额娘……”撞开门的胖小子,喊着口号向着毓秀飞奔而来。 刚露出点阳光笑容的康熙。一见儿子几步就爬上他媳妇的腿,又把胖脸在他媳妇的胸前蹭来蹭去,当时就阴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非常严肃的喝道:“胤祜,玫墓婢啬兀  胖小子才看到他爹,老老实实的从他娘腿上爬下来,可怜兮兮的看了毓秀一眼,就低着头站好。等着他爹训话。 毓秀被胖小子那一眼看得,心一下子就软了,很想开口求情,却又忍住了。就算再不赞同康熙的教育方式,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们得私下里交流。悄悄的撇过小脸,不去看康熙训儿子的场面。 康熙见神态、面貌越来越像自己的儿子,乖巧的站在自己面前,也有点训不下去。可是为了身为老子的尊严,还不能让儿子看出来,忍得好辛苦。“谙达平日里都是怎么教玫模大呼小叫。直闯母房,见亲不礼,不成体统!” 四个字四个字的,把胖小子有点绕晕了,他再度往母亲那里看了一眼,发现他娘正倚在美人塌上读书,肯本就没往这边看。救兵讨不到。只能老老实实的认错,“儿子错了。”他娘说了,一旦他爹生气,先主动认错,就受罚也罚得不太重。小小孩童不大理解这句话的内在含意,但是表面意思却懂了,就是他爹一训他,他就认错。不会挨揍。 “跟着大阿哥的谙达呢?”康熙没理他,反而想起负责教导儿子的太监来了。训儿子他心疼,训这些人,他一点负担都没有,还可以借机出气,顺便从侧面教育一下儿子。 没一会儿。两个三十多岁的太监跪在了屋里。 康熙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先开口问胖小子,“说说吧,媚睦锎砹恕! 胖小子不自觉得缩了缩脖,小声的说:“回皇阿玛,儿子不该不直接闯进额娘的房里,不该不给阿玛和额娘问安就坐下。” 康熙眼睛一瞪,“还有呢?” “不该、不该大声喊叫!”胖小子已经带了哭音,却不敢真的哭出来。 “眉日咧道,却还明知故犯,该从重处罚。”说到这里,胖小子身子一颤,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额娘说谎,他都主动认错了,怎么阿玛还要罚他。 康熙停了片刻,见儿子的表情越加悲愤,他媳妇也悄悄的把眼刀子扔过来,才缓缓的接着说:“不过,弥鞫认错,也算是有悔过之心,这次的罚就免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迷俜咐嗨频拇砦螅定然双倍加罚,明白吗?” “明白了。”胖小子其时没大懂,可是这时候不敢跟他老子求解释,只能先识下来,打算私下里问他娘去。 处理了儿子,康熙才把目光转向跪着的两个太监,淡淡的说:“朕把大阿哥交给妹牵让妹墙痰妓规矩、礼仪,妹蔷褪钦饷唇痰模俊 “皇上恕罪,都是奴才的错儿,没有教好大阿哥。”两个太监心里有苦说不出来,他们教的是大阿哥,最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也是目前皇上和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眼珠子一般的存在,平时行教导之责时,连说话声大一点都不敢。大阿哥犯了错,他们也只能不停的劝导,别的手段丝毫不敢用。 “朕再容妹且淮危每人三十板子,自己去找梁九功领,退下吧。”康熙看了胖小子一眼,见他微微张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有点心疼,冲着胖小子招手,“胤祜过来。” “等等。”两个太监谢了恩,刚想退出去,毓秀说话了。她非常认真的看着康熙和胤祜,语出惊人,“表哥,今天的事本来就是胤祜的错。胤祜是皇子,谙达教导他的时候,小心再小心,半句重话都不敢说,更别说责罚了。我相信两个谙达肯定教过他不下百遍,是他自己犯错,怎能让别人替他受罚?胤祜,檬悄凶雍海自己做错事要自己承担,不能让别人替檬芄,知道吗?” 胖小子含着泪,似懂非懂的点头。 康熙皱眉,“秀儿。” “表哥,胤祜是玫亩子,在咱们百年之后,他还要担起整个大清江山。如今,他连自己的错都要别人承担着,将来梅判陌淹蚯е氐H盟来背吗?”由小及大,小孩子的教育半点都马乎不得,做为父母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给孩子造成深远的影响。 康熙跟毓秀对视半天,到底是投降了,他一甩袖子,对着两个太监道:“出去吧。”两个太监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枚钅锼档脑诶恚是阿玛想偏了。”他招过儿子,温和的问:“怕不怕疼。” 胖小子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抽抽搭搭的点头,“怕。” “既怕疼,下次就别再犯错了。” “嗯,不敢了。” 毓秀诧异道:“不过是罚他一个月不许吃糖,有什么好疼的?” 康熙和胖小子都愣住了,父子俩极其相似的两双细长的眼眸齐齐的望向毓秀,让她不自觉得动了动身子,“那啥,胤祜是我亲儿子,我又不是后娘,怎么可能对儿子动粗呢?” 康熙脸色有点青,合者我就是后爹是吧! 胖小子腮边的泪还未干呢,就笑嘻嘻的扑了过去,“额娘谜婧谩! 毓秀伸出一根纤指点住胖小子的大脑门,努力保持严肃认真的表情,“站好,不许撒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斜了康熙一眼,“今天是么砹耍虽没挨打,也要记在心上。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胖小子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额娘。” “胤祜是已经长大了(佟娘娘,才三岁就已经算大了吗?)以后早上要自己乖乖的起床,不要等人叫,还要自己穿衣服,不许让嬷嬷们帮忙,知道吗?”再接再厉,趁他被吓得比较乖的时候,努力提条件。 “呃……好吧。”胖小子有点勉强,还是点了头。 他娘笑眯眯的,弯身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一下,“胤祜真是个好孩子。” 胖小子也乐弯了眼睛,扑进他娘怀里,接着蹭。 又一次被母子两人忽略的康熙,上前几步,把儿子从他媳妇怀里揪出来,“三字经背会了吗?” 胖小子可骄傲的挺起胸膛,“当然。” “背一遍听听。”不怀好意的孩子爹,状似随意的往美人塌上一坐,正好挨着小娇妻的美腿。身子往后倚了倚,手随意一放,心里满意的点头,这个位置好,滚圆的小屁屁正在手边,随时可以占便宜,还不会被儿子看到。 胖小子表现欲望很足,当下站直了身子,亮开嗓门,“人之初、性本善……”一字一字的开始背,居然一字不差。背完了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爹,“阿玛,我背得对吧。”小眼神里写满了字,快夸我吧、快夸我吧! 专心占他媳妇便宜,有点心不在焉的某表哥,轻咳一声,接着装大尾巴狼,“不错,背得很好。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额娘都教了。”胖小子点了点头,只是看着他爹的眼神有点鄙视,人家背得这么流利,居然就得了不错两个字,他爹的词汇量真贫乏。 “来说说。”康熙有了考教儿子的兴致,他家表妹的教育结果怎么样呢? 毓秀单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父子两个一问一答。当爹的虽然板着脸,可神情中却透着骄傲,小小的男孩子,还不及人桌子早,却一板一眼的认真回答着他爹的问题,答案虽幼稚,却已有自己的想法在内。这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眼中满是温柔。 第二百七十八章基础要早打 夜半,忽起急风骤雨,雨滴打在木板之上,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毓秀自梦中惊醒,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微凉,早该熟睡的人却不在了。她披衣而起,挑开幔帐,发展康熙正坐在美人塌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对着烛光愣愣的出神。 “表哥……”她唤了一声。 康熙回神,见她只披着一件外衣,缎子般的秀发直垂到地上,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怎么这样就出来,外面下着雨,小心着凉。”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几步走了过去,搂了她的腰就往床上带。 “您……睡不着吗?”毓秀被他塞回被子里,借着帐外的烛光,打量康熙的神色。见他虽是温柔沉默,眼中的情绪却复杂。想到明天,他要去祭拜明孝陵,毓秀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康熙在毓秀面前,想法与情绪总是无需隐藏。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顺手把床上的软玉温香揽进怀里,很老实的承认,“是有些睡不着。” “因为明天要去祭明太祖吗?”毓秀是知道康熙打算三跪九叩的,这是让他以君父之礼相待。说起来,让一个现任皇帝,对一个已经亡国的前皇帝,行大礼,还真是挺难为人的。就算康熙是想买汉族士绅的人心,进一步巩固他的统治,显示清继明的正统,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让他心生郁闷。 长久的沉默过后,就在毓秀以为康熙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她,猛得睁开眼睛,就想爬起来。康熙伸手把她搂得死紧,头埋在她的颈侧,闷闷的说:“秀儿,我知道去祭明太祖的好处,这也是我亲自定下的。可我还是心烦,睡不着。” 毓秀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背由上而下慢慢的抚摸,感到环抱着自己的男人,身子慢慢的放松下来,才淡淡的开口:“不说明太祖,就是崇祯皇帝不也曾是天下共主?咱们两家的祖宗,都曾当过明朝的官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从古至今的开国皇帝,不都曾是前朝的子民,又不独咱们一家。” 康熙愣了片刻,在她耳边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半天之后,才开口:“秀儿,这话也就你敢跟我直说。” “既然笑了,那就睡吧,明天精精神神的去祭祀。”毓秀以手掩口,打了个吹欠,把自己往康熙怀里蹭了蹭,慢慢的睡着了。 康熙抬头亲亲她的小脸,也闭上了眼睛。这一回很快便睡熟了。 清早起来,雨还未停,毓秀推开窗户,把手伸出去,想试试外面的温度。康熙一眼看到,一把就将她扯离了窗外,虎着脸训她:“江南虽比京里暖和些。这时节,又是雨中,寒气依然很重,你就这么坐在窗边,还把手伸出去,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还恨恨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个丫头。真是一时一刻都不让我省心。” 毓秀拍开他的大手,白了他一眼,“这话该训您儿子去。” 康熙好笑的伸手帮她揉揉,“胤祜都比你听,再者,我可不想当后爹。” 毓秀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娇喝道:“您说什么呢?”咱可是清清白白的嫁人的,两世加起来都是头婚!不像某人,都不知道多少婚了。 康熙讨好的搂了她入怀,轻轻晃悠,“秀儿乖,别气,都是我说错话了。” 毓秀捶了他两下,还不解气踮起脚尘,在他脖子咬了一口,“看你还胡说不。” 康熙苦笑着摸摸脖子上的小牙印,“秀儿,我一会儿可要去祭陵的,让人看到&”唔,这个地方应该能看不到吧。 毓秀拍开康熙的手,仔细看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一会儿就没了,我又没用力。”想到康熙还要出去进行重要的笼络人心的活动,她不无担忧的说:“外面还下着雨呢,您多穿些,可别着了凉。”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从康熙怀里挣扎出来,快步往衣箱子哪里走,“灵枢、素问,我记得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件裘袄来着,快来帮我找找,放在哪里了?”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表妹说风就是雨,摇了摇头,过去拉了人过来一起用早膳,“别跟着添乱,陪我用膳。” 吃过早饭之后,刚刚还下得十分缠绵的雨居然停了,太阳露出了笑脸,远方的天边还挂了一道彩虹。 灵枢和素问两人已经把衣服找了出来,康熙淡定的摇了摇头,“天已经放晴了,用不着再多穿。” “谁说的,大家都知道,下雨下雪的时候不后,雨后雪后才冻死人呢。”毓秀放下筷子,拿着衣服逼着康熙穿在里面,她还叹气,“没把加厚的裤子带来。” 康熙留下一句,“魏珠一会儿会把你要的东西送来。”,然后就一溜烟的走了。 毓秀在后面直跺脚,恨恨的说:“又不是给您挂刀子,用得着跑得那么快么。” 屋内伺候的宫女们都掩唇偷笑,胖小子揉着眼进来了,看到毓秀,眼睛一亮,刚想扑过去,忽然想到什么,老老实实的给她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看到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儿子,毓秀心情好了不少,冲他招手道:“胤祜过来,用了早膳没?” 胖小子这才高兴的扑到他娘怀里,仰高了小脸,脆生生的答道:“没吃。” 毓秀揉了揉他的胖脸,扭头吩咐:“去给大阿哥盛碗小米粥,再剥个鸡蛋。” 胖小子苦着脸,“额娘,我可不可不吃蛋黄。” “好孩子是不挑食的。” 胖小子扭着手,小声的嘀咕:“还是做坏孩子比较好。” “胤祜,你说什么呢?”好温柔的声音。 胖小子却打个了冷战,笑开了一张小脸,讨好的说:“儿子说一定要当个好孩子,不让额娘操心。” 毓秀也不拆穿他,似笑非笑的戳戳他的小脸,“这才乖。” 胖小子见自己的危机解除,好奇的问:“额娘。刚刚阿玛惹您生气了吗?” “嗯。” “阿玛不乖,是不是?”胖小子眼睛瞪大了。 毓秀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对。” 这回胖小子的小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那咱们不理他了,好不好。” 毓秀挑了挑眉,还是点头:“好。” “那额娘晚上可以跟儿子一起睡了,是不是。”胖小子的眼里满是希望。 毓秀轻拍了他的大脑门一下,断然拒绝。“不行,胤祜是大孩子了,该自己睡。”儿子啊,额娘也是为你好。省你被你爹拍。 胖小子急了,“额娘你骗人,阿玛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和你一起睡。” 毓秀眨了眨眼,很淡定的说:“等你成大人了,也会有陪睡的。”喂,佟娘娘,你这是教坏小孩子。 长大?陪睡?胖小子眼睛里划着问号,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孩子就得自己睡,变成大人就会有陪睡的?“儿子长成大人了,就可以和额娘一起睡吗?” “不是,等你长大了,就会有个可爱的小妹妹和你一起睡的。” “咳,娘娘,粥好了。”乌苏里氏嘴角抽抽着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不能再让皇后娘娘说下去了,太不着调了。 那边紫苏也拿着一打纸进来,“娘娘,这是魏珠送过来的,说是万岁爷吩咐给您的。” 毓秀把纸接了过来,对着胖小子说:“哪,自己吃,额娘有事。” “哦。”胖小子满心的不解。见他娘有事,也乖巧的点头,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拿着小勺开始喝粥。 有于绿芜的资料并不太多,没一会儿,毓秀便看完了。对这个骄傲、明艳的小姑娘更多了几分好感。对她的那个爹和姨娘却本能的恶心。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都寻常,可是为了个小老婆把嫡妻气死的,也实在是少。 毓秀对于绿芜的娘,说不出是同情还是怒其不争,君既无心我便休,要么就弄死那小老婆,要么就好好的带孩子,从此跟那渣男井水不犯河水,靠死他之后再收拾人。像她这样,自己把自己憋屈死,只能便宜了那对渣男贱女,连带着还苦了自己的女儿。 她原本想给绿芜寻个好人家,然后给那家人点暗示,表明她有自己做靠山,让她在出嫁之后,也能活得好一些。如今看了这份资料,不能不从长计议了。 如今看来,在江南时,她到可以带着绿芜一起,放在身边教导一下,先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江南的女子学堂或许可以交到她和于成龙夫人的手中。 在她出神的时候,胖小子直着脖把鸡蛋黄给咽了下去,又赶紧喝了好几口汤,才取水漱口,又拿起帕子随意的抹了抹小嘴,就往毓秀身边跑,“额娘,现在不可以让可爱的小妹妹跟儿子一起睡吗?” 毓秀接住扑过来的儿子,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非常温柔的说:“胤祜,你要记得,长大以后只许对一个妹妹好,就算其他的妹妹再可爱,也不许你看!明白么!” 胖小子皱起小小的眉头,不解的问:“我是皇子,为什么只能和一个人玩?” 毓秀点住胖小子的嘴,“没有为什么,额娘就是这么要求你的!如果,你长大以后,敢找好几个小妹妹一起玩,额娘就罚你永远都不许吃糖。”教育孩子好趁早,哼,我的儿子决不能成为渣男。 呜,额娘好可怕,一辈子不能吃糖什么的太可怕了,胖小子果断投降,“额娘,儿子记住了。”不就是只跟一个妹妹玩么,爷找个最可爱的就行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温馨 竹林细细、鸟语轻吟,杭州织造府内的后园内,毓秀搂着儿子,指着面前梨花小案上的四盏茶水道:“胤祜,看看,这四个杯中都是龙井茶,却因采摘时间不同,冲泡出来的口感也不同。来背背,昨天额娘说过,龙井有何特点?” 胖小子才三岁不到,正是对糖感兴趣的时候,那里喜欢喝茶。只因为昨天淘气,跑给嬷嬷们追的时候,把他额娘心爱的茶杯给摔碎了一个,以至于整套茶具都没用,是以佟姑娘想出个比较特别的法子在罚人。 “呃……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形如鸟、鸟舌……”前面背得还挺顺,最后四个字有点卡壳,偷偷看了他娘一眼,是什么舌来着,反正是一种鸟的舌头,这么说准没错。自我安慰完,胖小子理直气壮的把最后一句说完:“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等四绝的特点”答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他娘,希望他娘能善心大发,把桌上那个小兔子型的茶点喂给他吃。 毓秀只当没看到他满怀希望的眼神,把玩着手上的护指,漫不经心的说:“龙井虽好,却也有上下之他,你阿玛最喜者莫过于明前龙井。去尝尝,说准了那杯里的是明前茶,昨儿你打了杯子的错儿,就揭过了。” “哪,哪要是说错了呢?”胖小子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喏喏的问。 毓秀挑眉笑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胖小子眼睛一闭,痛下决心的把小胖手往他娘面前一伸,“您打手板吧,我不喊疼。” 站在旁边伺候的宫女们都有些不忍,由其是胖小子的保姆们,更是觉得毓秀有点小题大作,不就是打碎个杯子么,身为一国之后。还缺几个杯子用么?更何况,杯子再珍贵、再是您的心头爱物,还有您儿子珍贵?这可是您和皇上的唯一的孩子,不说宠上天吧,也不用隔三差五的就拍上一回吧。 而被杭州织造李煦派来伺候毓秀的丫头们,却是别一种想法,这皇后娘娘已经宠冠后宫了,怎么还不知足呢?连自己还不满三岁的儿子都拿来例用。可怜大阿哥小小年纪。就得成为其母邀宠的棋子。 只有被招来陪伴毓秀的绿芜姑娘,眼冒红心的盯着她看,心里还在想:皇后娘娘真是雅人,也是慈母。这么小就开始培养大阿哥的名士风范了,用心良苦啊! 要不怎么说脑残粉呢,佟娘娘无论做什么事,绿芜姑娘都会在脑子里美化一翻,然后就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不得不说,这些人都想多了。毓秀就是因为胖小子摔了杯子不算,还试图掩盖事实真相,还指使人打算把茶杯毁尸灭迹,不让她知道。才打小罚他一次的。要不是胖小子在被她发现之后,非常干脆的承认是他打破的,没有推到下人身上,说不定生平得到的第一巴掌,准会落在他的小屁屁上。 “这是怎么了,胤祜又怎么惹你额娘生气了。”康熙闲闲的迈进后园,正好看到他儿子紧闭着双眼。两只小手掌心上向,平平的伸到他媳妇面前。这意思一看就明白,肯定是惹了祸,要被罚了。 在场伺候的宫女、丫头们见到康熙过来,具都跪地请安,只毓秀款款起身笑道:“您不是以文会友去了,这么早回来,可是输了。” 康熙随意的挥手。让人都起身,行到毓秀身边停下,伸手宠爱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言:“秀儿这是盼着为夫输么?” “人家常年吟诗作画,那是本职。您的主业是主持国家大事,副业是教子成才。舞文弄墨不过是偶尔为之,输了有什么奇怪的?若是赢了,才希奇好吧?”毓秀嗔了他一眼,顺手一扯,“坐下,考您儿子呢,让他尝尝看,那个是明前茶。” “哦。”康熙来了兴致,招手让胖小子过来,一本正经的说:“你额娘让你尝就尝么,尝不出来就随意指一杯,难不成,她还能因为你尝不出茶水而打你板子。” 毓秀给他逗笑了,随手拍了他一下,“这小子昨儿打了您送我的茶杯,还想叫嬷嬷扫起来,埋到树下面去,不让人知道。真是长能耐了,我也不过是为难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罢了,您就跟着架秧子起哄。” 他们这里说着话,胖小子已经把四杯茶水一一喝过,苦着脸在哪里徘徊,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实话实说:“额娘,我喝着都苦,尝不出来。” 毓秀微微一笑,伸手把儿子又搂回身边,温和的说:“胤祜,你还小,不怕做错事。错了,咱们改过就是。额娘怕你学会自做主张,错也不承认,还要粉饰太平,那可就坏了。”她轻抚着胤祜的小辫子,指着他的胸口,“诚实是项美德,尤其是对父母,更要实话实说才行,这个道理,你要牢牢记在心上,不可忘记。”特别你身为一个多疑皇帝的嫡长子,从小便诚实以对君父,会是很常一段时间内的最佳护身利器。 胖小子听得似懂非懂,他娘总是会说些他不大懂的东西给他,不要求他现在就弄明白,却要他一定要记住。反正通过昨天的事儿,他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闯了祸,是瞒不住他爹、娘的,要第一时间跟他爹、娘说,那样没准还可以得到宽大处理。 康熙笑着摇头,“秀儿,你这些话说得太早了,胤祜那里能明白。” “道理和学问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懂的。胤祜虽小,有些做人的道理,日日说,时时提醒,日子长了,自然就印到骨子里去了。”毓秀觉得小孩子,不能因为他们还小,懂得不多就可以不说不管,要知道小错多了就会聚成大错,那时候再来管就晚了。 康熙若有所思的出了会儿神,才笑道:“明天我带你们去虎跑泉逛逛,真正品评一下西湖双绝。” 听到有得玩,毓秀的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康熙肯定的点头,“无锡的惠泉、镇江的中泠泉,咱们只是路过,却没有去看,已是遗憾。都到了杭州,若是再不带你去虎跑泉去看看,回銮之后,你还不得埋怨死我。” 佟姑娘脸一红,喃喃的分辨:“哪有。” “表哥,您不是还要去曲阜衍圣公府么?在杭州停留久了,时间可还来得及?”他们三月初必须回京,佟太后的袷祭过后,三年孝期就算满了,时隔三年的大挑、小选又得开始,多少事得提前准备呢。 康熙笑着拍了拍毓秀的手,柔声安抚:“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不过多费一日功夫罢了。” “都说虎跑泉的水泡出来的龙井才是真正的绝品,明天一定要好好尝尝。”毓秀带了一丝向往,复又想起以前曾听说过,虎跑泉的水表面张力很大,可以高出水杯三、四毫米而不溢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明天一定得试试。 瞅着他们夫妻两个说话的空档儿,绿芜起身告退。康熙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姑娘苗条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好像讨厌天下所有的男人似的。不是他自夸,也许偶尔见过康熙一面的女子,不一定都会起攀龙附凤的心思。可是跟在他媳妇身边好些天了,日日所见,皆是这世间最富贵堂皇的场面,还能对他不动丝毫心思的姑娘还真是少得可怜。 毓秀一眼儿就看透了康熙的想法,带了丝嘲讽的说:“怎么,绿芜这丫头没迷上你,表哥很失望?” 康熙果断摇头,“没有。” “这天底下也不是所有女子都爱慕虚荣、非要哭着喊着嫁您的。” “嗯,只要你哭声喊着非嫁我不可就行了,别人管我什么事。”康熙摸了摸下巴,弯起唇角笑得有点得意。 毓秀刚想啐他,一转眼就看到儿子正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听着两人的对话,她扭头吩咐保姆刘氏,“大阿哥该午睡了,带他下去吧。” 胖小子抓住敏秀的裙摆,抓紧时间问了一句:“额娘,你也哭过吗?”他长这么大,总看他娘笑,浅笑、大笑、冷笑等等,却没见他娘掉过眼泪。 康熙哈哈大笑,扯了扯儿子的小辫子,“你额娘小时候常哭鼻子,咱们胤祜可不能学她哦。” 胖小子用力的点了点脑袋,极认真的跟毓秀说:“额娘,等你下次哭的时候,胤祜哄你。” 康熙薄怒的伸脚轻踹了一下胖小子的屁屁,笑骂道:“你额娘自有阿玛哄,你那点本事,留着长大哄你自己的媳妇去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毓秀悄悄的伸爪子在康熙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扭头冲着两个保姆娇喝道:“还不快把阿哥带下去。” 等到儿子一步三回头的被保姆带下去了,她才有心思转头跟康熙算帐,“胤祜才三岁,你跟他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康熙冲她挤挤眼,“媳妇还是他自己从小培养的好,成亲之后对心思,才能和和美美的不是。”话里的意思明显的很,你就是我从小养大的,看看,咱们过得多幸福。 第二百八十章人才? 春光明媚,山林清幽,深山古寺,云烟万状。蜿蜒的山路上,一行人慢慢的走着,两辆青壁油车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的走着,马蹄敲打在长条石的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其中一辆青壁油车的车帘高高挑起,露出一张似嗔似喜的芙蓉面,一汪秋水般的明眸往身边人一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康熙正说着灵隐的由来,冷不防被娇妻这么一瞟,心中一动,话就停了半刻。 “怎么停了,正听得高兴呢。”毓秀收回远眺的眼神,扭头问题。 康熙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闲闲的说:“论杂书,你比我看得还多,合该你讲给我听才是。” “人家还要赏景呢,你那些先生个个都学问得很,怎么不去问他呢?再者,李煦在杭州也有好一阵子了,让他讲给你呢。”毓秀嘟了嘟小嘴,还在闹别扭。 康熙见她这样,恨不能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上一亲。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伴在车边的人太多,没法子哄他媳妇。有心把车帘怕下,又怕毓秀再生气,只能硬挺着。 “咱们今天要出来一大天,我不是怕累着胤祜么。”好吧,其时某表哥自从做了太虚的学生,一直对道教深有好感,却佛门却淡了好些。灵隐寺乃是千年古刹,又处于风景秀丽之地,他才有心思带着娇妻来逛逛。只是从织造府到灵隐寺再到虎跑泉,没有大半天的功夫也回不来,以他儿子的作息时间表来看,不大适合跟着来。尤其是胖小子每天到中午必要午睡,山寺幽深,就算是睡在车里,也怕着凉。他媳妇为了不能带儿子来,跟他闹了一道的别扭了,唉。这种地位排在儿子之下的感觉,真蛋疼。 远远的,灵隐寺山门已见,灵隐寺的方丈慧辂禅师率十八房两序僧众列队迎候,陪同浏览古刹。 到了山门前,康熙先行下车,又扶了毓秀下来,夫妻两人同时对慧辂禅师颔首以礼。慧辂禅师双手合什,轻诵佛号,弯身行礼,“皇上安好。” 康熙笑道:“方丈安好。” 互相寒暄之后。康熙与毓秀携手走在前面,慧辂禅师落后一步相陪,寺内钟鼓齐鸣,香烟氤氲。毓秀只是如走马观花一般,在寺内走了一圈,看到合眼缘的佛像,就拈香礼拜,要不就在殿门口看上一眼,抽身便走。当真洒脱得紧。康熙也由着她,含笑跟在她身后。 “娘娘,自何处来?”到了大雄宝殿的时候,慧辂突然问了毓秀一句。 毓秀诧异的扭头看去,很哈皮的回了一句:“自京城来,方丈不是都知道了么?”那意思,你没事闲的。问这个做什么。 “阿弥陀佛,娘娘来历不凡。” 毓秀有点抽抽,这老和尚没病吧,你这是看我不顺眼要害我的吧,当着康熙这样一个封建迷信的皇帝的面,说这些乱七八糟、似是而非的话,就不怕他把我当妖精给烧了?果然,得道高僧什么的。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她挑了挑眉,抿唇而笑:“来历平凡者,岂能为后。”老和尚,你不知道民间传说,皇帝为龙,皇后为凤么?龙凤具是神物。怎么可能平凡。 康熙微微蹙眉,“秀儿,书上说灵隐寺飞来峰无石不奇,无树不古,无洞不幽。明人袁宏道曾盛赞:湖上诸峰,当以飞来为第一。请方丈引路,咱们过去瞧瞧。”自打那年选秀,京中秀女被批命格出奇者无数之后,他就对这些神道道的话,有些本能的厌烦。 慧辂双手合什,对着康熙弯身行礼,“皇上,老纳有一不情之请,可否容老纳与娘娘闲话片刻。” 哟,还想单独约谈?对不起,木有兴趣。本姑娘的人生自己作主,未来什么样,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所以,和尚还是念经的好。“方丈,本宫不觉得与您有什么好谈的。另外,再说得明白一点,本宫崇尚道教,三清祖师才是我辈神明。” 她这么不客气,让康熙好想笑,伸手把人揽回身边,带了几分歉意道:“方丈,既然皇后不愿,咱们就走吧。” 慧辂禅师盯盯的看着毓秀半晌,长叹了一声,“娘娘行事还请三思,有些事情改不得。否则……” 毓秀冷笑一声:“否则怎样?死后魂飞魄散么?死都死了,肉身化土,还要灵魂永存做什么?若是今生于国于民有益,纵死也心甘。反之,就算活上千万年,也不过是只缩头乌龟,白活罢了。” 康熙气都要气死了,说什么魂飞魄散,这话是能轻易说的吗?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对她发脾气,也只能轻喝一声:“秀儿,你说什么呢!”语气里的紧张和怒意,明显得很。 毓秀一捂小嘴,眨了眨眼睛,糯糯的道:“表哥,别气,人家以后不敢了。”又扭头看了慧辂禅师一眼,“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方丈只管研习经书,想着怎么参悟佛法要紧。皇家子嗣与本宫的贤德方面,就不劳您操心了。”死丫头,你明明知道人家说的是什么,还硬是转到后宫争斗上面来。 康熙瞪了她一眼,回去再收拾你。不过,今天灵隐寺逛得真别扭,以后再也不来了。“方丈,请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进行下去?老实陪着逛山吧。慧辂禅师平静如常,引着众人往合涧轿走去。 观过飞来峰,又登北峰,但见高峰挺秀、群山叠翠、晨雾山岚,笼罩灵隐古刹,云林漠漠、风光绝佳。如此“山林秀色,香云绕地”到让康熙想起句诗来。 他微微侧首,“秀儿,这般好景色,到让我想起首诗来。你猜猜看,是什么?” “表哥真赖皮,从古至今,诗词之作不知凡已,您只想起一首来,可让我怎么猜呢?”喵个喵的,不说别的,光全唐诗就有多少,她表哥不说都会背,熟读其中三分之二绝对没问题,这让她肿么猜。 “猜对有赏。”难得康熙脸上带了点淘气的神彩。 “厚赏?” “嗯。” “冲着厚赏,我就猜一次。”毓秀转头看向山寺,攒眉沉思,好半天之后,也没多少答案,扭头对素问几人说:“别光看着你家娘娘我一个人苦思,都帮着想想。” 灵枢素来活泼,笑道:“娘娘猜对了,皇上有赏,咱们帮娘娘猜对了,可有赏没?” 毓秀一点头,肯定的道:“有。”她身边的这几个丫头,都是识文断字的。只是要说学得有多好,却是不能。她这时个拉着几个丫头一起,不过是借着康熙的话,玩笑一会儿,去去刚才的烦闷罢了。 康熙也明白,倒背着手,笑看着她闹。 这次出来,因为胖小子没来,紫苏、紫苑留了下来,毓秀身边只带了素问和灵枢,其余几个伺候的丫头,都是杭州织造府里的。 素问和灵枢两人一是学问有限,二也是存着逗自家主子开心的意思,七嘴八舌的建议,一个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另一个就笑话她,“那是写庐山的,你都偏到哪里去了,可见是先生上课的时候,你只顾着绣花了。” 逗得毓秀掩唇直笑,康熙怕她站不稳,悄悄的移了过来,手拦住了她的腰,让她微微靠在自己胸前。毓秀回眸一笑,又转头逗她的丫头:“素问说错了,那灵枢你说。” 灵枢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远近高低……各不同!” 素问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斜眼说:“我还道你当初学得有多好,却原来跟我一样。啊不对,比我还棒槌,你这不就是我刚说的那首诗的前两句么!” 毓秀靠着康熙,美眸流转间,满是笑意。她早就知道,当初上课的时候,除了紫苏还能听进去些,这些个丫头,不是描花样子,就是偷偷拿手帕叠东西玩。 “皇上,娘娘,奴婢想到一首。”正说笑间,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 毓秀抬眼看去,见是一个清丽绝俗的丫头,穿着碧色的衣裙,青色的掐牙马甲,满山翠色居然成了她的陪称。李煦真是好心思,杭州织造府里,一水的漂亮丫头,各有各的特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你是素白吧,这名雅,人也聪明,说说看。”毓秀笑着说,手却背到后面,捏了康熙一把。 “是。”素白乖巧的行了个礼,轻轻侧了侧头,露出完美的脸部曲线,还能看到长长的睫毛轻颤,一缕阳光划过长长的睫毛,染上了点点金光。 毓秀心里暗唷,看人家这造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技术型人材,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无限美感。她扭头瞪了康熙一眼,被他握在掌中的小爪子,又跃跃欲试,不许你看美人! 康熙冲她眨了眨眼,表示理解了,就老实的把头扭开,往另一边看去。 “奴婢愚见,皇上应是想起了唐杜甫的《题柏山大兄弟山居屋壁》一诗中的那句‘江汉终吾老,云林得尔曹。’”说完,又恭敬而姿势曼妙的行了个礼,淡定从容的立在原地。 第二百八十一章都带走 康熙心中一动,他想些什么,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训练了她们,来讨好自己,有什么目的?这里是江南,反清意识最强的地方,台湾的郑经至今还与这里保持着联系?这丫头跟他们有没有什么联系?当皇帝的就是多疑,只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这么多事,真是难为他了。 心中动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哈哈一笑,“这丫头说得到好,只是朕想得到是简单,灵枢却是猜对了。”他挪动身子,背对着众人,眼睛贼溜溜的在毓秀某个高耸的地方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句虽说的是庐山,放在这里却也合适。” 毓秀拍掌而笑,只当没瞅见某人的暗意,“表哥,我的丫头猜对了,你可有赏?” 灵枢脸一红,哪里想到自己居然蒙对了,“奴婢们原是替娘娘猜的,皇上有赏,给娘娘就好。” “傻丫头,你家娘娘压箱子的好东西多着呢,哪里看得上朕的东西。到是你,再有一年也该出嫁了,到时朕赏你十六台的嫁妆,让你风光出嫁,也不枉你忠心耿耿的伺候了你主子一场。”康熙很大方,这是她表妹的丫头,面子一定要给的。 灵枢这时脸更红了,屈膝行礼,蚊子哼哼似的说:“奴婢谢皇上赏赐。” 素问推了推灵枢,故意逗她:“大点声,规矩都忘了,这蚊子哼哼似的,主子能听到?” 毓秀也对素问说:“你别看着眼馋,等你出嫁的时候,本宫也赏你全套的嫁妆,保准不比灵枢的差。” 一句话说得素问脸也红了,头一低。老实的站在灵枢身边不动了。 逗完了两个丫头,毓秀转身面对被晾在一边很久的素白,这姑娘到底是年纪小些,模样又生得好、学问也好,平日在一起受训的姐妹堆里也是拔尖儿的,不免有些骄傲。今日先是猜错了康熙的想法,又被晾了半天,脸上虽还带着笑。眼中却已生了幽怨。 “要我说素白想的,可比表哥你好多了。虽然没猜对,表哥小气不肯赏,我来破费好了。”说着。扭头对素问道:“咱们带来的宫内新做的精巧宫花,取十二枝赏给素白。” 素白屈膝,“奴婢谢娘娘。”宫花对嫁妆,这价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姑娘心里更不好受,还不如不赏呢。 一旁跟素白同时分来伺候毓秀的其余几个丫头,有那沉不住气的,眼中笑意就带了出来。素白银牙紧咬,退回了她们中间。这次若是不被皇上看中。指不定李大人会把自己送给那个官员。为了以后的前程,还是要拼上一拼。 夫妻两人在灵隐寺内用过素斋之后,再度蹬车出发,往虎跑寺而去。回去的路上,车帘放了下来。毓秀舒服的窝在康熙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 “表哥。素白那丫头不会是猜对了吧?”佟姑娘很有把握的问。 康熙眯着眼,半靠着车壁,懒洋洋的问:“你既猜到了,怎么不早说。”他本来还想着给灵隐寺赐个名的,被素白这么一搅,直接走人了,名也没改上。 “早说!”毓秀冷哼了一声,“早说。哪里能显出您爱臣的能耐呢。”在家里养一群漂亮的女孩子,李煦想做什么?别跟她说,是为了更好的搜集情报,好给康熙打小报告,这话鬼都不信。 “从小李煦就爱弄这些小巧的心思,大了越发厉害了。”就冲着李煦把好几个漂亮的丫头送到她身边伺候。毓秀就能拍死他好几次。敢拿姑奶奶当跳板,不想活了吧! 康熙扑哧一笑,低头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她的,低声说:“他只管弄他的心思,只要咱们不吃亏就行了。更何况,朝中大臣,原就该多种多样的好,都是忠臣良将,皇帝可是当不下去的。” “不过,这次他做得太过份,该收拾一下才好。”敢把主意打到他表妹身上,某表哥表示非常不可原谅。 毓秀理了理鬓发,温柔的请求:“表哥,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出气。” “好。”他家表妹的小脑袋瓜里,总是会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真要用在人身上,还真是让人心肝脾胃肾都疼。 这夫妻两个话题中的中心人物李煦,在康熙点头的那一瞬间,感觉后背发凉,心里涌起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车子经过改进,走得非常稳,刚刚吃了东西,血液都往胃那里流,以至于毓秀靠在康熙身上,昏昏欲睡。康熙见了,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同时挑起窗帘,对着外面打了个手势,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越见平稳。 毓秀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被康熙摇醒之后,揉着眼睛,满脸娇憨的问:“表哥,这是哪里?” 康熙极喜欢她刚刚睁眼这段时间,那幅天然呆的样子,低头在小脸上狼吻了好几口,才动手帮她整理衣服,“快到虎跑寺了,精神一下,免得下车着凉。”其时,他想说,秀儿这幅呆头呆脑的可爱样子只能给朕一个人看,其他人想都别想。 虎跑泉,位居西湖诸泉之冠,与龙井泉并称为天下第三泉。 康熙跟毓秀两人坐于主池边,自在闲谈,“秀儿,知道虎跑泉的由来么?” “不就是高僧寰中看中了这里山青林秀,想要住下来,结果这附近没有水,他打算搬家。结果走之前,睡觉的时候作了一个梦,说是:‘南岳有一童子泉,当遣二虎将其搬到这里来。’第二天,果然看到两只老虎刨地做池,泉水涌出,所以叫虎跑泉,我说没错吧。”毓秀随口答道,她正在看碧青彻茶,玉指纤纤,动作优雅,美丽以极。 果然江南多美女,光李煦一个人就弄了这么些漂亮的丫头,还人人都有一手擅长的本事,素白的博文广记,碧青的一手好茶艺、艳红善歌、墨染习画,黛蓝长于棋道,还有桅黄的橱艺、珊瑚的字、胭脂的按摩,真心不容易,这得花多少银子和心血才能做到啊。 这些姑娘个个聪明灵秀,若是康熙一个都没选上,她们的下场可想而足。或许她可以想法子都带走,然后放她们去女子学堂当个女先生去,也比被李煦随意送人强。呵呵,她把这些姑娘都带走,一个都不给他留,李煦还不得心疼死。 心里想着事,连虎跑泉的美景也没牵动毓秀多少心思,回了杭州织造府,她便开始留心看这些丫头,灵识也布满了整个府邸,只为了看好,哪个可以带走用上,哪些是带走之后,就可以直接嫁了的。还有哪些本性不好,该另做打算的。 康熙在杭州又呆了五日,足够毓秀把这些小姑娘们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她心里有数了,在夜里跟康熙商量:“表哥,我看李煦府里的这些丫头们都不错,我很喜欢,可以都带回去吗?” 康熙先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捏了捏毓秀的鼻子,呵呵笑道:“不过是些丫头罢了,你想要,李煦还能不给。” “嗯。”毓秀笑眯眯的,他当然不敢不给,只不过会心疼死到是真的。 銮驾起程的头一天,毓秀对着李煦的媳妇吴氏笑眯眯的说:“吴夫人,你家的丫头着实可爱,才伺候了本宫没几日,就让我舍不得了。” 吴氏只当是康熙喜欢上了哪个丫头,自己不好开口,才让皇后来要人。她在心里腹诽,都说皇上、皇后伉俪情深,现在看来也不见得。旗下贵女不得宠,那是她们长得入不了皇上的眼。男人么,大多数还是喜欢江南水般温柔的女子的。 吴氏殷勤的笑道:“皇后看中了那个丫头,只管带走就是了。” 毓秀扭头叫:“素问,把我昨儿写的名单给吴夫人。” 吴氏一头雾水,皇上要几个丫头罢了,还弄什么名单啊?她恭敬的接过素问手中的名单一看,当时就傻眼了,那上面足足列了二十来个人,几乎把她丈夫调|教好的丫头,都要走了,一个没剩。“娘娘,这……”宫中没有这么缺人吧?您也没有这么贤惠,一下子给皇上弄这么些小老婆。看样子,也不像是皇上开口要人的,吴氏纠结了。 毓秀宽着茶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怎么,舍不得?还是这里面有李煦的爱宠?”这话问得戳心啊,大家都知道,李煦弄这些姑娘是要做什么的,这里面要是有他染指过的,被康熙看上,要带回宫怎么办?他这是想当吕不韦! 吴氏面色一白,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外子向来为人正派,从来都没有这些花花心思。这些姑娘,也都是遇到灾年,看着可怜,才买了下来的。”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轻轻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的说:“她们能让娘娘看上,是天大的福份,跟着娘娘一准错不了,咱们当初收留这些姑娘的心思也就尽到了。” “既如此,你们两口子就再大方一回,把这些姑娘亲人的身锲也一并给本宫吧。”毓秀说得轻松,吴氏却如晴天霹雳,愣愣的半天都出不了声。 第二百八十二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鬼计都无用,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吴氏乖乖的交出了所有的身锲之后,脸上的笑得比哭还难看。就算她再不聪明也知道,自家的打算被皇后娘娘看透了,或许该说,是被皇上看透了。 请了退安之后,吴氏哆嗦着的从屋里退了出来,只觉得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她真想晕过去算了。可是现在还有能晕,皇后娘娘派的嬷嬷正站在一边笑容可掬的问她:“吴夫人,看您脸色不大好,可用奴婢扶着。” “不用,不用。”吴氏强打精神,一引手,“嬷嬷这边走,我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丫头叫来。” 陈嬷嬷点头,自顾自得的落后吴氏半步,心中暗笑:就你们两口这点小心思,还能瞒过皇后娘娘?自作聪明,白|痴! 杭州织造府一处院落内,素白几个姑娘静静的坐在院内,相顾无言。她们都知道,明天皇上就要走了,她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过康熙的青眼。不对,应该说,她们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连皇上的面都没照过几次。纵有千般娇媚、万种风情,跟谁用啊! 枯坐半晌,直爽的艳红自嘲的一笑,率先开口:“都这么丧气做什么,不就是万岁爷没看中咱们么。想想也是,一国之君,美人还能见得少了。” 桅黄咬了咬唇,硬是把眼中的泪憋了回去,“艳红说的对,咱们姐妹相处的日子不长了,也不知将来会被送到哪里。如今,且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去下厨,好好做上几个菜,咱们姐妹喝上一杯,左右今天不用去伺候皇后娘娘了。” 碧青笑言:“皇后娘娘怕是早就不想见咱们了。” 珊瑚拍案而起,兴冲冲的说:“既如此,咱们都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不为男人,只为咱们自己,好好的装扮一次。” 素白幽幽的叹了口气,“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错。” 艳红冷笑,“素白,知道姐妹中只你读过的书多,快别显摆了。” 素白瞥了她一眼。目光落于虚空的某处,愣愣的出神,显然是不打算理她。 艳红性子急,见她这样。便以为素白看不上自己只会唱戏悦人,比不得她高雅,咬牙恨道:“读再多的书,也不过跟我一样,是以色媚人的下场,还能做个正头太太不成。” 素白一张俏脸越来的苍白了,想到艳红是为了年迈的父亲、病弱的母亲才自卖自身,便咽下了到了唇边的嘲讽。她们这些女孩子,各有各的可怜之处。彼此之间再互相贬低、谩骂,只会更可悲。 桅黄起身拦住艳红说出更伤人的话,拉了她往小厨房走去,“有生气的功夫,还不如跟我去学上两手。就学你最喜欢的点心和汤品,不为着讨好男人,只为了以后自己想吃的时候。不至受委屈。” 桅黄带走艳红的时候,黛青也缓步到了素白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就在这时候,吴氏身边的王嬷嬷进来了,往日里常带着轻蔑的眼睛中,这回却含了些巴结和讨好,“给几位姑娘道大喜了,皇后娘娘刚才说。姑娘们服侍的好,要带你们走呢。快点,都收拾一下自己,跟我去见宫里的嬷嬷。” 什么!满以为皇帝没有看上她们,以后不知会送给那个官员,却没想到。风回路转,给她们这么大的惊喜。几个女孩子一时之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王嬷嬷一见急了,“哎呦,我的姑娘们,都别愣着了,快跟我走吧,怎么好让皇后娘娘身边嬷嬷等着。”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得用的人,你们还没得圣宠呢。就算得了圣宠,在宫里也得看皇后娘娘的脸色生活。 被王嬷嬷一说,几个都醒过神来,互相看看了身上的衣服,依然是那套标准的丫环装,才满心忐忑的跟在王嬷嬷身后,往吴氏的院子走去。 到了吴氏的院子一看,二十多个姑娘都在。几个人这才觉得有些不对,皇上再好色,也不可能把李煦训练的女人一次性都带走吧?女孩子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疑问。她们安静的走到等待的人群中站好,等着那位陈嬷嬷训话。 陈嬷嬷面色如常的看着院子里这些美人,声音温和,“你们算是走了运,咱们主子娘娘喜欢秀气的女孩子,便跟吴夫人要了你们。从今以后,皇后娘娘就是你们正经的主子了,要忠心,才枉娘娘看中你们一场。”话到这里顿了顿,眼睛一一扫过院内的姑娘,缓缓开口,“娘娘说了,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怕你们思家想亲,就一并将你们的家人要了,此次一起跟御驾回去。” 此言一出,这些女孩子们好些人眼睛都亮了,她们大多都是一家人卖到织造府里的。爹妈、兄姐掐在李煦手中,她们也只能听从他的一切安排。 陈嬷嬷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越见柔和:“一个一个来,都说说你们家谁在织造府里当差,都说全了,省得落下一、二个的,误了娘娘的慈悲。” 吴氏暗地里抹了把汗,还好她没耍小聪明,留下几份身契。否则,这回她怕是就被抓起来了吧。 陈嬷嬷拿着名单,耐心的把这些女孩子们的家庭情况一一摸清,记录在另一张纸上,再把吴氏拿过来的身契清点好,才起身笑道:“你们都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自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 “谢嬷嬷。”二十多个姑娘,齐齐福身。 陈嬷嬷轻轻摇手,“你们该谢的是主子娘娘,老身不过是奉旨办差罢了。” 这些女孩子们都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当下面向毓秀住的方向,齐齐肃、立、跪行了大礼,才互相扶着散去了。 陈嬷嬷见这些人散了,转头跟吴氏笑道:“吴夫人,关于这些女孩子的家人,就劳烦你派人去知会一声,明天早上一起走。” 吴氏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那老奴就回去交旨了,也好让主子娘娘安心。”陈嬷嬷说了这一句,大大方方的接过吴氏递过来的红色,往袖子里一塞,就走了。 吴氏这才瘫坐在椅子里,好半天才拿起帕子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厉声道:“都是死人啊,还不打发人去通知。” “是。”几个管事嬷嬷应了一声,快速退了出去。 吴氏的奶娘封氏心疼的端过一杯茶水,送到吴氏面前:“太太喝口茶。” 吴氏摆了摆手,哽咽的道:“奶娘,我早就劝过老爷,好好的当差,别弄这些下作的心思。可他就是不听,花费无数银钱弄来一院子的妖精,好吃好喝好穿戴的养着她们,还要请人来教导,只说半来能派上大用场。这回好,用场没派上,被皇后娘娘一勺烩了,那些银子全都白花了。这还不错,只怕他的差事都要不保。”说着,眼泪就滴了下来。 封氏连忙替她拭泪,左右看看屋里的人,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看着屋里的丫头、婆子退出去之后,才劝道:“太太慎言,若是让那位知道,又该给老爷嚼舌根了,到时候生气的还不是您。” 吴氏冷笑了几声:“我还真就不怕了,咱们那位主子娘娘生平最恨的就是姨娘、小妾。没看圣驾驻在咱家这些天,那几个狐狸精连屋都不敢出么。这回出事也好,差事被革了到没什么,咱们的家风从此可就要正了。” 事实证明,吴氏猜得对了一半,因为过于宠幸小老婆而拍李煦的是康熙本人。他虽然允了毓秀自己下手收拾人,却也不是他就不动手了。就他看来,想要让一个男人心疼,一是官位前途,二是钱财,三就是美色。而李煦,这三点他都爱。 “李煦,你是不是认为是朕的家奴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跟朕耍心眼儿?”康熙端坐在首坐上,冷冷的问道。 此刻屋里只有李煦和曹寅两个人,闻言立刻都跪了下来,李煦连连叩头:“皇上明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曹寅见康熙面色不愉,又见大舅子抖得可怜,出言讨情:“皇上,李煦在杭州……”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康熙给打断了,“不用替他遮掩,一会儿朕还要问你呢。” 曹寅立时不敢出声了,拼命的想着,自己那里做错了,不合皇上的心意。 “李煦,朕问你,你家那一院子的丫头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纳了几个妾?你一年的俸禄银子够你养这些人么?织造府的帐目没有问题,那你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你每次跟朕写的得折子,于浙江官场没有丝毫隐瞒么?”几句话一扔出来,让李煦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皇上……奴才……” 康熙随手把杯子直接砸在李煦身上,暴怒道:“你还有什么说的?你才到杭州几天,就攒下几百万的家资,谁给你的!你家那些妖精是要送给谁的?你存的什么心思?宠幸妾室,纵着她的家人强娶良女、夺人田产,这不都是你给摆平的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李煦被训成了茄子皮色,身上的官职也给革了,还被罚俸两年,不过总算还好,可以差事没革,依然做着杭州织造的位子,代罪立功。 康熙骂完李煦,转头来瞪曹寅,“你们都还年轻,家有贤妻,大好的时间办差、读书都好,少贪恋女色。看看他,若不是养了那几个不知深浅的女人,至于败坏成如今这样么!” 曹寅连连叩头,“奴才记下了。”想想那个如花般娇美的女子,狠了狠心,回去就给她些银钱,从此不再来往了。 康熙对曹寅还真是不错,见他受教,脸色和缓,跟两人说:“还不与朕滚出去,若再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直接杖毙,决不容情。” 李煦和曹寅谢了恩,退了出来。 两人默默的走出好玩,曹寅斟酌了半天,才开口:“主子在江南不光咱们两个眼线儿,准还有别人。就是咱们身边也有主子的人,大哥以后行事还当谨慎才是。”其时曹寅挺不高兴的,早跟你说了,别玩那些小巧心思,你非不听,连累我一起跟你挨骂。 李煦沉默半晌,垂头丧气的说:“知道了。”说完,两人各自散去。 李煦先到了自己书房,打算关起门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点得意忘行,动作太大,以至于康熙都看不下去了。屁股想挨到椅子上,门外的小厮就进来请示,“太太打发人请老爷过去,说是有事要跟老爷说。” 李煦有心吼两句,又想明天圣驾就要走了,别是今天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吧?他现在是惊弓之鸟,刚被康熙罚完,皇后娘娘可别再有什么事。 进了屋,就见吴氏对着灯愣愣的出神,一见他进来。起身就要伺候他换衣服。李煦不烦燥的捡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扯松了领口,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爷说。” 吴氏一见他这样,也坐回原来的位置,淡淡的说:“主子娘娘今天发话了,说是看上咱们家的丫头,要带走。” 李煦一呆,刚才被皇上训的时候。那样子不像是看中了咱们家的丫头啊?怎么皇后娘娘到是要人了呢?他微微前倾了身子,带了丝紧张的问:“看上谁了?素白还是艳红,或是黛青?”这是不是说明,他的主意还是成功了。 吴氏唇边溢出一抹冷笑。“爷费心调|教的人个个都好,咱们主子娘娘全都喜欢,一个不落的都要走了。” “什么!”李煦失声叫了出来,“都要走了!” 吴氏见他这般,心中反到畅快了许多,“不只是那些丫头,还有她们家人的身契也都要走了。” 李煦由希望到失望,心里落差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他的银子啊、他的心血啊,全都白费了。 吴氏见他这般,也怕他急怒攻心,再出点什么事,连忙过来抚着胸口劝道:“老爷也别过于伤心了,这些丫头跟着主子娘娘也算是有个好前程,不论将来那个发达了。都会念着咱们的好的。” “难怪皇上今天会这般骂我。”李煦到现在才相信,他的一切心思在康熙面前,透明极了。 吴氏一听他提及康熙,连忙问:“万岁爷责备老爷了?” 李煦重重的叹了口气,“除了差事没撤之外,别的都没了。” 吴氏也料到会受罚,听到差使没撤,到是心安了下。“皇上念旧情,老爷以后收了那些小巧心思,一心一意的办差才是正经的。” 近路走不通,只能老老实实的办事了,要不皇上决不会饶了他的。李煦做为康熙的哈哈珠子,平日里多是看到他温和宽容的一面。对等他们这些自小伺候的人还比较好,不知不觉得敬畏心就去了好些,这次总算又捡回来了。他疲惫的抹了把脸,“等御驾起行后,把李氏、赵氏几人都发卖了,一个也别留。” 吴氏一惊,这是怎么说的,那几个人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平日里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这会儿到舍得卖了?“老爷,李氏她们……”吴氏还是迟疑了,怕她真发卖了妾室,李煦日后会怨她。 “让你卖你就卖,留着就是祸害。”李煦这回是真的发了狠,前程可比女人重要多了。“我给你人,去抄了他们的家,一并绑了送到知府衙门去。” 吴氏心中暗暗称快,面上不敢露出笑意,默默点头,想着该派些手脚粗重的婆子去抓人,顺便揍那几个贱|人一顿,出出她心中的怨气。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康熙带着毓秀和胤祜,又重新回到了御舟上,准备绕道去曲阜。 素白、桅黄这些丫头们和她们的家人,收拾了各自的东西,站在织造府大门前,等着人来带她们一起走。 没一会儿,四五个嬷嬷并七八个太监过来了,他们后面还跟着一队的侍卫。还是昨天的陈嬷嬷,“姑娘们跟老身走吧,你们的家人别有安排,到了京城之后,才让你们团聚。” 刚刚聚首,再次分开,身为弱者的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多言。 御船之上,毓秀刚刚安顿好儿子,随手扔过去一叠卡片,让他看着玩。外面陈嬷嬷就来回话。 “那些丫头都安排好了?”毓秀拍掉胖小子又一次往小嘴里塞去的手指,瞪了他一眼,才转头问道。 陈嬷嬷恭敬的道:“回娘娘的话,已经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都在后面那条船上。” “那就好,回京的路上,这些丫头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要教好了,也要摸清了她们的脾性,回宫之好细细的告诉我。”宫中这些嬷嬷都是人精,相处一段时间,这些女孩子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品,她们都能摸个门清,所以毓秀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她们来办。 “是,奴婢遵旨。”陈嬷嬷领命而去。 乌苏里氏给毓秀端过一杯茶,不解的问:“娘娘,咱们内务府三旗不知有多少正经人家的姑娘,你要使什么人使不着,非要把这些狐猸子带回来。”她是真心为毓秀着想,她们可是康熙送给毓秀的人,只有主子好了,她们才能好。 “嬷嬷不用担心,我不又把她们收进宫里去。宫女选拔自有章程,就算本宫身为皇后,也不是说带个人进宫就能进宫的。”毓秀接过茶杯,啜了一口,嘟了嘟嘴,略有抱怨,“蜜放少了,不甜。” “我的好主子,蜜糖虽好,也不宜多用。”乌苏里氏苦口婆心的劝。皇后娘娘其时挺好伺候的,只是挑嘴的毛病太愁人。 “我知道。”毓秀不大甘心的嘟囔一句。若说胤祜爱甜的习惯,决对是遗传自她的。“那些丫头,尤其是素白、黛青几人,个个所精不同,好好调|教一下,咱们的学堂里,又多了几个好先生。”这年头,女先生真是难寻。可以出来工作的姑娘,家庭条件都不好,本人更是连字都不识的多,根本教不了人。而有本质的姑娘,要不就是大宅门里的千金小姐,要不就是青楼里的花魁娘子,这两种人,毓秀都不可能让她们来当女先生的。单靠放出宫的宫女和嬷嬷,女子学堂里教的东西就太单一了,明显都是把人往贤妻主妇和宫斗人才方面培养的。而这,决不是毓秀办女子学堂的初衷。 她想让女孩子们读书识字,了解自己身的价值,正确的给自己定位。女人不光是男人的附庸,也不是只能在内宅缩上一辈子,只能窝里斗。更不是为了富贵荣华,便自甘堕落,以色媚人。处在这个社会,没法子改变男人对女人轻视的心里,可我们不能轻视自己,帮着男人把女人踩在尘埃里。我们该自尊自强,不要为了一个渣男的负心薄情,便寻死觅活,累及家人和子女。 可这一切,光是宫中的女官和嬷嬷们是交不出来的,她们不识字的更多,教导的也只是规矩、礼仪、装扮、宫斗宅斗的路数,还有笼络男人的手段。她最想教给女孩子们的,反而没有。 旗下人家把姑娘送到女子学堂,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提前学习宫中的规矩和禁忌,为了将来的大挑做准备。毓秀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就要有好的女先生。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姑娘,培训好了,就可以去做女先生。虽说还达到到她的理想,但是读书明理之后,人的思想总是会不一样的。 乌苏里氏哑然,“娘娘,要做旗下贵女的先生,她们的出身……”怕是不够吧。 “出身怎么了?朱元彰还当过和尚呢?最后不也一样做了皇帝。”毓秀一点都不在乎,她派的先生,谁敢说三道四,不是找死呢么!要知道,旗下女孩的前程可都是握在她手里的,敢给她的人甩脸子,也不怕选秀的时候,被挑上两句,嫁不到好人家。 “英雄不论出身!这话到是不错,但是秀儿,你一下子带回了二十多个丫头,也不能都放到你哪学堂里当先生吧。”康熙推门进来,挑眉问道。 毓秀笑得很甜,“表哥身边的那些近卫军们,还有好些没娶老婆的,正好一人分一个。” 康熙:“……”主意打得真好。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表哥,你可是有什么心事?”说笑过后,毓秀敏锐的感觉到康熙身上隐忍的愤怒,她挥退了屋里的人,亲自烧水沏茶,待他手捧茶盏安坐之后,才轻声问道。 康熙沉默半晌,开口问道:“秀儿,若我下旨废除剔发易服令,让汉民复其衣冠,是不是大不孝,愧对八旗将士,无言再见列祖列宗?” 怎么回事?康熙怎么会想到恢复汉族传承千年的衣冠制度?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毓秀受了惊吓,脸上就带了出来,“表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列祖列宗什么的都可以后往后,她上辈子那个年代,衣服、头发都学自西方,早把老祖宗的东西扔到天边去了,也没人骂什么数祖忘典的。 康熙苦笑了一下,只觉得手中的茶盏有千斤重,他把斗彩茶盏放在桌上,声音里多了几分迷茫,“连秀儿也不赞同是吗?认为我是疯了。” “等等,这都哪跟哪啊?您哪里听到我说不赞同了。”毓秀连忙叫停,还顺带白了康熙一眼。“我只是问,您怎么会起这种念头?”受什么刺激了!后面这句没说。 “快感谢我吧,当初可是我给他下的催眠,这次有个了诱因,马上效果就出来了。”正在毓秀奇怪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太虚的笑声。想到那次夜半惊醒,毓秀没好气的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做过什么好事了。” 让康熙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明明觉得不好,却又固执的非办不可的因素找到了,只是太虚所说的那个诱因是什么?她单手托腮,略略歪头,大伤脑筋。 康熙冲着她招手,“秀儿过来,让我抱抱。”他这是想讨安慰。 毓秀乖乖的挪了过去,冲当抱枕。康熙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年初的时候,我着姚启圣派人去与郑经联系,想着两家打了几年,各有输赢,为了沿海生灵永息涂炭,两家暂息刀兵,坐下合谈。” “姚启圣的折子今天到了,郑经放弃了效朝鲜自立为王的念头。只是要求不剔发、不易服、不登岸、称臣纳贡。” “表哥答应了?”毓秀有些奇怪,现在清军的水师船坚炮利,水军经过几年的海战,也已经训练出来。眼看着拿下台湾指日可待,怎么可能会同意郑经的条件呢? 康熙把头埋在毓秀肩上,轻轻的“嗯”了声。 “我记得上次表哥还说,郑经其人虽有谋略,却私德有亏,所用非人,早晚台湾必归大清。既如此,为何还要准他所言。” “台湾与郑氏,也算是咱们自己人。窝里斗没意思。”康熙受了太虚教导,将大清与外国分得极清。“我所虑者,江南至今有前朝遗民与郑经有所牵连,若是郑氏归降,怕是大批江南士子都会带家眷落户台湾。他们人聚集的得多,又与朝廷合谈,修养生息。再有异心,只怕战火会祸及江南诸省。”康熙现在非常矛盾,他既想不动刀兵解决台湾的事,又怕心软,给自己留下祸患。 “所以,您想先行废除剔发易服令,让江南士绅心安?”这个主意是不是有点草率,以康熙的性格决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汗。深度催眠真可怕。 康熙点头,“我只是有个想法,还未成型,却又深感不妥。可我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剔发易服令非废不可,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安抚汉人的心。” 再次肯定,太虚这魂淡上次的手脚做得很大,她只劈了他几次道雷,真是便宜死他们了。不过,恢复汉家衣冠制,这个她还真的很赞同。不说别的,单看现在的男人,那些光秃秃的脑袋,毁了多少帅哥呀! 如此的江南,并未如历史上康熙初期的反清思想那般严重。前有鳌拜,后有康熙,几个牵连甚广、死人无数的案件并未发生。原本该死在屠刀下的士绅们如今还都精神的活着,再加上康熙时不时的免除一下江南的赋税,又以江南士子学问出众为由,给江南加了参加京试的名额,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让反清复明的热潮冷了下来。只是,偶尔还有会有些温度,并未完全冷却。 “既然表哥有了主意,只管去做就是了,有什么好犹豫的。”毓秀安安稳稳的坐在康熙腿上,眼珠转了转,“再说,当初的剔发易服令可是多尔衮下的,又不是太宗爷的令。”反正多尔衮被顺治安了一大套的罪命,再多一条也无所谓了。 她这般使坏的模样到是逗笑了康熙,伸手捏了她的小脸一把,“我还没拿定主意呢,你到是把托辞都想好了。” 毓秀反手捶了他一拳,扭身从他腿上下来,不高兴的嗔了他一眼,“人家这是为谁来着,真是好心没好报。哼!”说完,随手拿了本书,歪到床上培养睡意去了。 康熙见状也厚着脸皮的凑了过去,“只怕宗室王爷和八旗亲贵不会同意的。” “他们的话我都能想出来,无非是改了祖宗家法,过于宽待汉人,于国不利什么什么的。其时,他们的想法太过狭隘了,您已经天下共主,还能拿着当初在关外当土皇帝时的法子理政么?看初蒙古人怎么被打回来的,不就是死守着祖宗家法,什么都不改过,又狠命的压迫汉人,结果……压迫大发了,人家奋起反抗,又被拍了回来。”毓秀拍掉在自己胸口占便宜的大手,没好气白了康熙一眼。说正事呢,你在做什么! 康熙终于有闲心逗他媳妇了,大手一伸,把人牢牢搂在怀里,笑嘻嘻的说:“两不耽误么。” “再说,自太祖起兵到您君临天下,祖宗家法也改得太多次。若是不改,您只怕还和宗室里的王爷们南面共坐呢。”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关键还是您的态度,您若打定了主意要废,理由有的是。若是还犹豫,就再想想。好了,我困了,别跟我这里腻歪,办您的正事去。” 康熙扯过被子,又去解她的盘扣,“今天事不多,正好陪你休息一下。”说是这么说,等到毓秀睡熟之后,康熙还睁着眼看着帐顶。他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必须得废,一个说维持现状就好!两人吵得不宜乐乎,最后终究还是太虚给康熙下的暗示太过厉害,举着废除两字的小人一个飞旋踢,结束了争斗,康熙也长出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虽说决心下定了,可是还得从长计议啊!康熙睡着之前,似乎这次孔府之行,会是个好机会。先给孔家在读书人心里立个功德碑,再用他家的影响力反制天下士子,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大队人马没过几天,就赶到了山东曲阜,现任衍圣公带着一家大小迎驾。康熙祭拜过了孔子,现任衍圣公也给他推荐了一个人,就是写出《桃花扇》的那位清初大剧作家孔尚任。 这位先生还真有才,御前讲经讲得也比较好,让康熙心怀大慰,当下就表示:“孔尚任等,陈书讲说,克副朕怀,著不拘例议用”。这个“不拘例”就是破格,孔尚任考了几次试,都没考中,如今还是个童生,被康熙破格提拔为国子监博士。 别看这官不算大,只是管管教育方面,可也是皇恩浩荡。钦赐的顶戴,有几人能获此荣耀? 康熙正琢磨着,该怎么让衍圣公重提复衣冠事宜的时候,现任衍圣公心里也纠结着呢。 大清建立初年,多尔衮听从大明降臣的意见,行剔发易服令的时候,前任衍圣公曾经提出过异议,被否绝了,为了孔家满门,也没敢硬抗下去,只能顺从了。本以为这都平息好多年,清朝的马褂长袍也穿得有些习惯了,他却在康熙在曲阜的这几天里,夜夜做梦。梦得还不是别人,是他们家的老祖宗孔子。 那老头跟画像上长得一样,除了头一天以极度鄙视的语气说了一句:“尔等不似吾之子孙。”然后,就总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他,一瞅就一夜,真让人渗得慌。 现任衍圣公好想死,他自觉没做什么错事啊?难不成是台湾郑经派人来联系,他没应,所以老祖宗不高兴了?还是觉得他顺从异族,没有反抗到底,坏了祖宗的清名呢? 毓秀都快气死了,“太虚,你天天弄个孔子去吓唬他,半点正事不说有什么用!你没看那老头,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也没想明白到底肿么回事么!” 太虚挠挠头,“头一回给人托梦,业务还不大熟练,你总得容我练习一下。” 随手捡块竹子做得笔筒冲着空中飘着的光球扔去,“还练习个毛,再练习下去,表哥就该起驾回京了!” 光球迅速往一边飘去,太虚委屈的说:“今天晚上马上就弄。” “哼,再弄砸了,有你好看的。”威胁完了太虚,毓秀急忙出了空间,她那宝贝儿子还在午睡,可不敢多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现任衍圣公的一道恢复汉仪的折子,引起了朝廷的轩然大波,而康熙的含糊其词的态度,更让令宗室和八旗亲贵们的不满。圣驾未及回京,弹苛孔家的折子就一道又一道的送到了御前。 康熙指着几摞堆得高高的奏折,笑着打趣道:“平日里他们一年写的折子也没有这几日多。” 毓秀有些担心,目前维系清朝的统治,确切的说是康熙帝位能否坐稳,还要要仰仗着满八旗比较多。这次冒然行事,会不会给康熙带来天大的麻烦,进而把孔家牵连进来,真是很难说。 “表哥,宗室和亲贵们反应如此激烈,您有何应对之策。”稳稳的御舆里,本来斜倚着迎枕的毓秀,缓缓坐直了身子,秋水明眸一眨不眨的关切的盯着康熙看。 康熙微笑着整了整衣袖,浓眉微挑,“秀儿,宗爷王爷与八旗亲贵们如今已不比刚入关的时候了。” 的确,自从康熙登上帝位开始,最初是鳌拜使手段,削弱旗权,尤其是旗主王爷的权利。后来康熙亲政,接着用心眼儿、玩手段,将旗主王爷们的权利架空。尤其是佐领,本来都是世袭的,被他今天一个错、明天一个错,换了不少人。这还不算,为了掌握一只完全只属于自己的军队,康熙没少花心思。他把蒙古各部每年超出过的人丁数全都要了过来,重新集结成部,安置在北方,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几年下来,光这些就有足有二、三万人之多。再加上近卫军、内卫军等等完全属于康熙的私兵,装备精良、忠心程度满值,最重要的是,无论是整体还是个人,武力值都暴表,所以他还真不怕有人逼他退位。 相对于康熙的武力值暴表,满八旗已经出现了颓废现向。虽说还没到后世那般骑不得马,挽不得弓,但是尚武之心、彪悍之气确实已经不在了。这种力量的对比,足以让康熙安心无忧。只是皇帝虽然不可能换人,这些人所能折腾出的麻烦,还是挺令他头疼的。 毓秀挪过去,猫进康熙怀里,由着他拍哄着自己。心里打着算盘:说起来,雷霆霹雳已经好久出现过了,大约这些人都忘了它的威力了吧。要不这次就多劈几个…… 她这里打着小算盘,康熙捏了捏她的小脸。“秀儿,你真要把绿芜那丫头带回宫?”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是我看中了那姑娘的!好容易这几年才让人少打把女儿、侄女、孙女嫁给我的主意,可不想被破坏了。 毓秀把脸在他的手上蹭了蹭,理所当然的点头:“我还想让绿芜回江南去把女子学堂撑起来呢,当然得带在身边调|教一下。”这姑娘的仇男思想太严重,这样不好,太走极端了,做不成一个好先生的。 “唉。随你。”康熙在太虚的教导之下,思想比较开放。尤其某人从小就给他灌输,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母亲的本身的行为、素质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未来等等一系列的教育理念。他也在自己儿子胤祜身上,充分的认证到了这一点,他表妹人品好,学问好。性格也不错,在她身边长大的胤祜,聪明敏锐,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独立思考,并且对事情有了一定的判别能力。由已及人,他想让大清成为真正的天朝上国,让外国人以居住在大清而骄傲,让大清永远处于领先状态。那么人才是至关重要的。他其时挺赞同他表妹开设女子学堂,提高女子本身的素质。 毓秀皱了皱眉,“表哥,裹足之风禁而不止,此次去江南,我发现旗女居然也有裹脚的。”只为了取悦一群审美变态的男人!最后这句话。她没说出口。“表哥,你说汉人从来都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当年为了剔发,死了多少人。可是对于女子呢?刻意的损坏身体,弄得一个个都残疾了,居然人人都叫好?难不成,我们女子都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关于这个问题,毓秀一直很奇怪,那些个鼓吹三寸金莲如何可人的士大夫们,到底是怎么解释孝经里这话的。难不成,女人就可以不孝了?那为什么还要顺从婆婆?连最基础的都不遵守了,还顺从个屁呀,那个婆婆敢给自己老公塞小老婆,直接大耳刮子呼她就是了么。 “……”康熙有些无言,他肿么知道人家怎么想的,他又不喜欢三寸金莲。 “表哥,若是你真的打算恢复汉人的衣冠制,加上一条但是好了,哪些人家的女人还裹脚,他们家的男人就不用换回汉服了。”佟姑娘又想了当初她一起兴起,出的坏主意。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大儒会怎么做!是保有他们的兴趣爱好呢?还是家国礼仪在先! 康熙真是无言以对,他家表妹最近变坏了。不过,他还是喜欢! 越说越兴奋的佟姑娘,重新坐直了身子,抬高小下巴:“到时候,我会派嬷嬷挨家挨户的去验看的,到时候,整理成名单交给您,怎么样?” 康熙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回了一句:“不怎么样!”然后就看折子去了,再不理她,留着毓秀一人,在那里嘟嘴生气。 其时也不是全部的满人都反对康熙这个决定的,最少有两个人就是很赞同的。其中一个自然就是西林觉罗德明,做为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半秃的脑袋实在是太有损他的形象了。第二个,就是鳌拜。已经处于退休状态的他,给康熙上的折子说得万分诚恳,其中一条观点,与毓秀姑娘出奇的相像。 奏折里,先是给康熙请安,接着又用忏悔的语气跟康熙说,年轻的时候杀戮过重,到了晚年睡卧不安,曾经还动了出家为僧以洗罪孽的想法。只不过,被子孙们给劝住了。再有就是给康熙请罪,直言已过,说是当年眼看着多尔衮下了许多祸国殃民的政令,出于胆小没有出来制止,以至错误延续几十年,这都是他的错。多尔衮死后,他曾与先帝言及过此事,先帝念在多尔衮有大功于国,又悉心教导他长大,不忍在多加一条罪过于身,就没再提过。今日皇上以大无畏的魄力,想要恢复汉家衣冠,他要是再缩着不敢出头,就太对不住皇上对他及瓜尔佳氏一族的厚爱了。末子,又言词恳切的道:“此都系臣之过,初惧威势而未止,令吾皇今日为难矣!” 康熙都看乐了,想着鳌拜这人真有趣,出京前他还见过他,大碗喝酒,大块喝肉,满面红光,声如龙钟,那里有半点夜不能寐的样子。不过,他到是与表妹的念头真像,都欺负死人不会辩解,把错都往一个人身上推。 不过,在这种几乎全员(满八旗)完对的情况下,跳出个老头来支持自己,真的很窝心。尤其这个老头还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老头,顺治立下的四大辅政之臣,目前唯一建在的,他的话是非常有作用的。至少,八旗军中依然拿他当偶像崇拜的那一群年轻人,会老实很多。这个时候,康熙非常同意一句话,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 圣驾抵京的那一天,留守的王爷和大臣们都迎了出来。随康熙回京的孔尚任,遭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待遇。汉臣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感激等等,要不是在迎接康熙,他一准被会这些人给淹没了。 至于满臣们,在得知那个是孔家荐的人之后,一个个凶狠的恨得不能生吃了他,让孔尚任身上的汗毛都直竖竖。 果然,康熙刚在乾清宫宝座上坐定,就有人迫不及带的跳出来,“请皇上制孔家谋逆之罪!”在满大臣眼里,鼓动康熙让汉人恢复他们的衣冠制度的,本身就等同于谋反。 康熙往下扫射了一圈,见很大一部分满臣,都是一个调调。就连他舅舅,都露出很不赞同的眼神。尤其是他大舅舅,要不是佟国维拉着,早就第一个蹦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也没多言,只是吩咐:“把鳌拜的折子给他们看看。”说着,从袖子里随手抽出奏折,扔在了御案之上。梁九功上前捧了折子,第一个就给了康亲王杰书。 等到该看的都看完了,康熙笑着问:“怎么样,都有什么想法没。” 有什么想法,鳌拜这老头太缺德了,明明知道从顺治到康熙都对多尔衮专权极为不满,尤其是顺治,恨到多尔衮死后,连他的尸体都扒出来抽了一顿才解气。还好意思说先帝感念其情,才没好意思多加一条罪在多尔衮身上这种话,谁能相信?连鬼都不信好不。可是这种事情归到多尔衮身上,他们还真没法子叫嚣。 难不成,要跟皇帝说,多尔衮没错,他做得对!那他这一条做得对,圈地也就没错了呗?可是圈地已经被康熙给废除了,还列出了这种行为的种种坏处。最最关键的,谁敢给多尔衮翻案!皇帝可以,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不行。如此看来,儒家思想里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三纲五常的思想,其时已经影响满人很深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被鳌拜一道奏折打得错手不及的满大臣们,郁闷的结束了第一波的攻击。纷纷回家再组织人研究,该怎么打消康熙的荒唐念头。鳌拜的兄弟、儿子、侄子,甚至孙子都略有微辞。回家跟他回话的时候,不免带出些不满来。 鳌拜眼睛一瞪,吼道:“你们这些兔崽子懂什么,皇上的眼光看得长远着呢,决不局限在咱们这块地方。将来,战争主要集中在海上,皇上他是想学明成祖朱棣,将目光放在了西洋诸国之上。”或许还有美洲,这句话他没说。现在具哥伦布发现美洲已经过去百多年了,大约美洲已经被欧洲占了一半了吧。 纳尔苏撇了撇嘴,“不过是些弹丸小国而已。”康熙对于欧洲诸国的普及很成功,最少满朝大臣对于欧洲诸国都不算陌生。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轻视。也对,欧洲诸国的面积都不大,都比不上大清的一个省大。 “呸!”鳌拜兜头就啐了他一口,“弹丸小国!好意决说,弹丸小国的舰队能远渡重洋到咱们大清门口来,你到是重个船队到人家国门口逛逛看!” 纳尔苏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船队到是好建,关键是皇上不允许。” “混蛋!”鳌拜气得抓起杯子就砸他。纳尔苏他爹连忙劝:“大哥,别生气,这小子自从做了额驸之后,越发的骄纵了。”又回头吼他儿子,“还不滚过来给你伯父请罪。” 纳尔苏不情不愿的蹭了过来,往地上一跪,“我错了。” “哼!”鳌拜踹了他一脚,起身走了。只是他心里并不好受,儿子、侄子都这个样子,瓜尔佳氏能得保如今的荣华怕是不易了。哎,想他一世精明,怎么就没把下一辈教育好呢。说不得。趁着自己还有用的时候,多给康熙办点事,解点围,让他在自己死了以后,能够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儿孙。 康熙的确是感谢鳌拜,但是对于他的心思,却是一清二楚。不过,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只要鳌拜一如既往的坚持站在他这边,他也不介意拉扯一下他的后人。 私下里,康熙感叹的道:“可惜鳌拜一世英雄,子孙却极为平庸。” 毓秀却跟他想的不一样。“鳌拜前半生一直在打仗,四处奔波,能跟他老婆把儿子生下来已经不容易了,那有时间管教。他夫人又是再正宗不过的旗下妇人,能掌家,能骑射,对于朝政大事却是所知有限。她都不明白的事,又怎么教导儿子呢。”满人还是进关做了天下之后,才有请先生教孩子文化课一说。以前都只重视武力值来着。 看着康熙若有所思的样子,毓秀接着说:“重视汉学不过是您登基之后的事,就算是皇阿玛,上有太皇太后,下有宗室王爷和八旗亲贵,纵想改变现状,也是颇为坚难。若非如此。皇阿玛又何至于英年早逝。所幸,万事开头难,皇阿玛给表哥开了个好头,最艰难的地方他老人家挺过去了,您省了多少麻烦。”子承父业,谁敢说不对啊! 康熙叹了口气,再不喜欢他爹,也得说。他爹某些方面的施政方针还是对的。 事情僵到这里,从康亲王杰书开始,到满大臣们,开始跟康熙玩起了疲劳式轰炸,天天来劝。总是政事说不了几句,就会把话题牵到这方面。弄得康熙烦闷异常。 某天集齐反对党的中间人士问道:“朕又不打算改祖制,着汉服,又没让满八旗改制,算得上欺师灭祖吗?八旗精锐的尚武精神、悍勇之气是要你们自己保持的,跟汉人穿不穿汉服没有关系。如今天下人皆剔发易服,八旗子弟就不靡费了吗?那大街上架着鸟笼子满街转的都是谁!吃花酒、养戏子、打群架的都是谁!朕千方万计操练八旗子弟,结果你们呢……”一一指点过众人,“训练苦一些,自家的儿子、侄子、外甥就都捞回家去养起来,再不肯令其下营,这不都是你们做下的吗!朕还没骂你们,背祖忘典,还敢来说朕!” 好吧,康熙说的这些事,都有。甚至某个老王爷,还为了儿子头上蹭破了一层皮,跟康熙哭了好几天。 “都是安逸生活把你们惯的!”康熙做了最后总结,一甩袖子,“说起来,你们不过是害怕,汉人数量远盛于咱们,怕他们着了汉服之后,怀念旧国,反清复明。你们已经失了跟着先帝进关时的锐气,又习惯了奢逸的生活,怕兵败被赶回去罢了。” “哼,朕还没有怕过的事,你们到是先怕了,真是八旗的好男儿。”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没什么好说的,康熙算是点中了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一点,害怕!自卑!既眼馋于汉民族的文化和传统,又做出高高的姿态来说明,我们的传统比你们的也不差到哪里去,我们的礼仪、规矩甚至比你们的还多、还细、还全!二鬼子学鬼子,总是更魂淡! 康熙被烦得快要抓狂的时候,毓秀却带着绿芜去了诸女培训的地点。马车内,她轻轻靠着车壁上,温和的开口:“绿芜,你阿玛那样负心薄性、别有所爱的男子不在少数。可就像女子中有以色媚人,自甘下|贱者一样,男子中也有专心钟情,不离不弃者,万不可以偏概全,让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绿芜有些迷茫,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随着毓秀时间不常,却也看过了许多以前不曾看过的事,读过了许多以前先生不许读的杂书,让她的眼界不自觉得开阔了许多。 “娘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还是不想嫁人。”就算天底下的男人有好的又怎么样,她就能幸运的碰上么?如果嫁了个跟她阿玛一样的,岂不是会落得他娘一样的下场。 毓秀摇了摇头,看向绿芜的目光越见柔和,不自觉得带了一丝爱怜。她抬手正了正绿芜头上的步摇,轻声道:“绿芜,你阿玛有错,而且其错不小。但是你额娘呢?就一点错处都没有吗?” “我额娘对我阿玛一心一意。她有什么错?” “‘君既无心我便休!’绿芜,我非常喜欢这句话,如今也把它增给你。如今的世道本就对女子要求苛刻,我们总要对自己好一些才成。我们自己都不对自己好,还能指望着那些臭男人么!我说你额娘有错,就是错在她既看清你阿玛别有所恋,就该果断的把他踹走,为了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过日子。而不是自己和自己生闷气,与你阿玛争执,最后弄得一尸两命。可怜你弟弟,连见天日的机会都没有就去了。” “当然。看到自己的相公整日里对个小老婆嘘寒问暖,体贴有佳,是个女人都不高兴。”毓秀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纯金的指套,淡淡的道:“有气就该出,关键看你怎么出,最少自己和自己儿女的权益保证好,活得比渣男贱女长是最基本的,其余的就看各人的喜好了。” 毓秀的语气极清。却让绿芜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她有些惊慌的看了毓秀一眼,没敢接着问。她真怕,再问下,皇后娘娘会说,“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把渣男拍死。留着贱|女慢慢收拾。”不得不说,绿芜姑娘还真是挺了解佟娘娘的。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她还真会这么做。有了空间在手,那就得反过来了,先拍死贱|女,再慢慢收拾渣男。 好半天之宾,绿芜才小心的说了一句:“皇上对娘娘真好,任谁看了都羡慕。” 毓秀温柔一笑。浅浅的梨涡荡漾,“他不对我好,又能对谁好呢。”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就是,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拍死他。 宫中正在批折子的康熙,一连打了好些喷喷。慌得梁九功以为他得了风寒,差点要去招太医。康熙摆手制止了他,“怕是你主子娘娘又嘀咕朕呢。” 梁九功又当回了木偶,心里腹诽,秀恩爱神马的,真刺眼。 马车在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随行的侍卫们远远的站开,素问她们赶过来扶毓秀下车,宅子目前的管家是佟府出来的,早早的迎在门外,一见毓秀倒头就拜:“主子吉祥。” “是福伯,快起来吧。”毓秀一见认识,来福算是佟家资格比较老的管事之一,以前专管过给毓秀做竹器、根雕的等差事,跟她比较熟。这回毓秀要了处宅子安置带回来的姑娘,佟家就把来福又派过来做了管家。 “主子,快进来。”来福弓身低头,把毓秀往里面让。 带回来的那二十多个姑娘们,早就等候在院子里,一见毓秀,纷纷跪地请安,人数虽多,却极整齐,可见这些日来的训练成果。 毓秀叫她们起来,进到大堂里,在首位上坐了下来,缓缓的问:“在这里住得可好?家里也都安顿好了吧?” 众女互相看了看,推出桅黄来答话,“回娘娘的话,奴婢们过得极好,家中也已民经安顿好了。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们万死难报。” “不用这样,我不过是可怜你们红颜正好,不忍你们落得以色事人的下场,这才多事了一回。”她淡淡的把众女看了一遍,将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才接着说:“本宫手下的奴婢有的是,自是不用你们贴身服待。”这句话,算是把某些还存在着进宫伺候皇后,被皇上看上幻想的姑娘给打醒了。 “你们既是随本宫进京,自然也算是本宫的人了。本宫的庄子有的事,你们的家人就在庄子里安了家,谋个差事做吧,本宫会吩咐下去的。至于你们……”说到这里,她到是把目光垂了下来,灵识布满了整个房间,“若是在家有婚约的就早说,余下的,本宫已经跟皇上说好了,择他内卫中人品好的,将尔等许他们为妻。” 哦,皇后娘娘这是借着我们拉拢皇上的人啊!不过还好,最少是妻不是妾。素白的唇角微微勾起,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艳红咬了咬下唇,猛得跪倒在地,“娘娘,我在家时原有青梅竹马,只是后来我爹、娘相继生病,弟弟又小。才自卖自身,与他取消了婚约。来京之前,我听我娘说,他,他,他还在等我。” 有情人碰到有情人!这还真不错。毓秀心情极好,当下点头:“本宫会派人去核实,若是那人确实还未娶妻。就成全了你们。” 艳红本没想过,皇后娘娘居然真的会答应,惊喜之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奴婢谢娘娘。” “这原不是什么事,起来吧。”成人之美么,她喜欢。 再等了一会儿,再没有人如艳红般站出来,毓秀说:“看来有婚约的只艳红一人,你们都随本宫安排了。” “是。”众人一起应声,受了宫中精奇嬷嬷二个多月的教导,有些规矩早就深入骨中了。 毓秀挥退了众女,又招来陈嬷嬷等人细问:“你们跟这些丫头朝夕相处两月有余。可看出什么来?” 陈嬷嬷沉吟了片刻,才恭敬的开口,“这些女子中,资质最好的当属素白等八女,只是脾气么,却也大些。性格温柔者到是许多,只春柳、夏荷、忆莹、素月、皎皎等五人性子略有轻浮。其中龙以忆莹在诸女中容貌最好,性子也最掐尖好强。” 毓秀点了点头,陈嬷嬷的评价还真是比较中肯的,与她时不时的观察很接近,“辛苦你们了,回宫后,本宫有重赏。”被派出来任教导之责的六个嬷嬷,同时起身谢恩。想着总算在主子娘娘面前露回脸,以后差使不会差了。 “绿芜,素白等八女各有所长,你在这里跟她们呆上一段时间,互相学习,两月以后。本宫再派人来接你。”毓秀今天带绿芜出来,就是打算让她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旗下秀女大挑就要开始了,她事情忙乱,没时间当老师。等两个月以后,秀女大挑也差不多该收关了,绿芜最欠缺的东西也补得差不多了,正好借机也给她选个好人家。 “荣妞、华儿就跟着你家姑娘吧。”绿芜以前必竟也是曹家的千金小姐,两个小丫头是毓秀从今年小选里挑出来,派到绿芜身边的。 “是。”出来之前,毓秀就已经跟绿芜说过了,她先镇定的应了下来。 “陈嬷嬷,好好照顾绿芜,你若是不累,也指点她一二。” “奴婢遵旨。”陈嬷嬷以前跟孙氏也认识,关系也不错,见到绿芜挺高兴的。 回宫的路上,毓秀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忽听车个一阵喧哗,接着马车就停了下来。侍卫统领在车外低声禀报:“娘娘,有个小姑娘被人追打至马车前,晕了过去。”他没说的是,那小姑娘的手死死的抓着他们一位兄弟的袍角,怎么也弄不开。 “追打?”毓秀睁开眼,问了一句:“就是说,还有追她的人了?”这是有人知道她今日出宫,特意演的苦肉计?不会,她对于坤宁宫人员的管理还是很人信心的。当然,万事还要谨慎些好。 “是的,看来人颇为凶恶,怕不是什么好人。”护着皇后娘娘出宫,责任重大,碰到这种很值得怀疑的场景,他本该直接叫人直接把这伙人抓了,送到顺天府去。可是那小姑娘的惨样,让他这个大男人心都不自觉得软了一下,跟毓秀回话的时候,就带了些主观色彩。 “灵枢,你去问问。”毓秀没出面,只叫同车的丫头下去。 灵枢脆生生的应了一句,麻利的挑开车帘跳了下去。 某侍卫伸出的胳膊还明晃晃的抬着,她早就拉拉裙角往前走了。 毓秀自车窗处看到这一幕唇角含笑,看来灵枢的春天也到了。 马车前不远处,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不耐烦的伸出胳膊拦住六七个人,皱眉道:“你们说那小姑娘是你闺女,爷就信啊?谁家亲爹打孩子能往死里打,看那小丫头的伤,像是亲爹打的吗?”更别说你们还冲撞了皇后娘娘的车架,虽说皇后的易服出行,没亮明身份,却也不是你们说冲撞就能冲撞的,怎么着也得进大牢里呆上几天吧。 为首者是个男人,长得到是挺耐看,高鼻梁大眼睛,只是嘴唇太薄,透着凉薄之相。那男人身后紧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白净的皮肤,杏眼桃腮,一身玫瑰红的衣服,布料虽不好,却浆洗的极为干净。她见这些侍卫虽穿得朴素,那衣服料子却是极好的,再偷眼看看后面的马车,样子普通,可那车帘居然是用暗花缎做的,心里一凛,直叫不好。今天撞上的这伙人,非富及贵,万一被他们查觉出什么来就不好了。 “两位爷,这丫头确实是咱们家的孩子,奴家是她娘,只因她手脚不干净,被邻居抓个正着,她爹气不过,这才下手重了些。”说到这里,以袖掩面,泪盈于眶。 这妇人长得就面善,天生一幅笑模样,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再加上,看向那丫头的眼神,心疼中带着怒意,越发把慈母心怀显视的淋漓尽致。 若说单看男子,两个侍卫还不相信的话,见妇人说话,他们却是信了八分。细看那小姑娘,与面前的妇人也有几分相似,心里到是肯定了两人的关系。 跟着夫妇二人过来的其余三个男子、一个老妇,具都点头,全都作证道:“两位爷,咱们都是良民,敢担保那丫头确实是李家大兄弟的女儿。” 两个侍卫有些犯难了,仔细打量几人的穿着,具是布衣百姓,看面相除了头一个男人给他们第一感官不好之外,余者到是面带憨厚之相。如此一来,到是相信了十成十。想着车内坐着的皇后娘娘,再耽搁下去,怕是回宫就晚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何人能担。刚想开口叫人把那丫头抱走,车里下来个俏丽的丫头。 一身嫩绿的衣裙,圆圆的脸庞挂着笑,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好似百灵鸟在叫:“主子让我过来问问,这是怎么了?” 侍卫甲略略低头,不敢直视来人,轻声把事情说了一遍,复道:“请姑娘跟主子说,奴才马上让他们把这丫头抱走,咱们就可以走了。” 灵枢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小姑娘,鼻青脸肿,额上还带着血,到是不见瘦弱,挺圆润的。心中把刚才下车时,想的那种被拐儿童的想法去了大半,她又看了看那妇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也不像个心狠的,便点了头,“你们处理,我去回主子。”说完,跟身后的统领点点头,身子一扭,回去了。 两个侍卫等她走远了,才拿眼瞟向自己的头儿,那统领也略点了头,转身尾随灵枢走了。 两侍卫互相做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努努嘴,另外一个眨眨眼,都带了些坏坏的笑。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看中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刚才见了,果然不错。 “咳,还不把孩子抱走。”侍卫甲轻咳了一声,看了看状况实在惨的小丫头,又心软的多加了一句,“孩子还小,又是个女孩子,有错骂骂就好,下这么重的手,谁信你是她亲爹啊!” 那男人刚才看到车里下来的俏丫头穿得是旗装,知道车内必是旗下的贵人,不敢多言,连连称是,过去抱了小丫头,避让到一边。 灵枢回到车内把事情一学,毓秀到是皱了眉,挑起车帘,喝道:“停车!” 侍卫统领迅速反应,叫人停了马车,过来请示:“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刚刚那丫头抱来,打得这样重,他们小门小户的怕是没多少钱医治,随意找个大夫胡乱治了,怕是毁了那丫头的一生。咱们那碰上,也是缘份,总不好就这样走了。你去跟他们说,抱着孩子跟咱们走。我记得前面就是济世堂,那里的大夫医术还罢了。” “是奴才遵命。”侍卫统领应了一声,也没叫人,自己过去了。 毓秀放下帘子,冷笑了一声:“爹可能是亲爹,娘却不是亲娘。” 第二百八十七章 济世堂的静室内,老大夫闭眼捻须诊脉以必,转头跟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几人道:“小丫头伤到筋骨,若不是送来的早,怕是小命难保。就算侥幸活下来,怕也伤了根基,体弱多病,难以活到成年。” 灵枢一听,连忙开口问:“大夫,那现在呢?” “总算还不晚,好好养上半年,就没事了。”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先是给了肯定的答案,又提笔写了方子,令学徒去抓药,才很不赞同的说:“不过一个小女娃儿,纵有天大的错儿,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灵枢狠狠的瞪了女孩的爹一眼,接口道:“谁说不是,这就是我家主子心肠好,半路碰见,不忍见一个好好小姑娘枉送了,强压着送来就药,还说连药钱都包了。偏就这样,还有人不情不愿的。” 那妇人见状连忙开口:“请姑娘见谅,咱们原没想到会伤得这么重,才这一时疏忽了。外子若有言话不周的地方,奴家陪礼了。” 灵枢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妇人好几遍,怎么看都觉得观之可亲,不像是凶狠后娘的模样啊?到是那个爹,一脸的凉薄相,说是后爹到是有可能。 “姑娘,奴家……有什么不对。”妇人被灵枢瞧毛了,以为自己身上那里不对,连忙打量自己。待发现身上没什么异常之后,小心的开口问道。 灵枢开口就问:“你是小姑娘的亲娘?” 那妇人一愣,好半天没说话,直到灵枢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问你话呢,你是这小姑娘的亲娘?怎么由着自己男人往死里打孩子,你就不心疼?” 妇人低了头,期期艾艾的说:“我是她的继母。” 娘娘还真猜对了!灵枢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又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末了才点头说:“我说呢。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女孩的爹一听不高兴的,冲着灵枢就吼:“我们管自家的闺女,有你们什么事!死丫头不学好,我恨不得打死她,省得给我们李家丢人。” 灵枢长这么大,可是头一次碰到如此粗鲁的男人,别说吼她。就连对她们大声说话的,天下间也只有康熙一个罢了,她那里受过这处,一时间到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好。她呆住了,自有护花的人在。保护毓秀出门的侍卫统领姓于,算是国家养大的孤儿,长大之后,只知一心一意对康熙尽忠,慢慢的由一个普通的小兵,熬到内卫统领之职,也算是人才了。 由于是内卫,经常护着康熙和毓秀出宫。对于皇后娘娘身边的四个宫女也都熟悉。听说,皇后娘娘有心思想把身边的丫头嫁人,人选就从内卫和近卫军中选。他可是早就看中了灵枢,可不能让别人得去。如今这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要不好好把握住,他就是个傻子。 黑脸一板,腰刀都没出鞘。直接往那男人面前一横,虎目圆睁,威喝道::“不得放肆!” 女孩的爹就算正处壮年,也有把子力气,可也只是在平常人中显显威风,遇到人高马大的侍卫,一样吓得差点跪下。 正僵着,学徒拿着包好的药进来。老大夫直接道:“谁去交钱吧。”心里话,你们可别在我这店里打起来。 灵枢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两个小银锭子,往老大夫面前一放,“先生看看,可够。” “够了。”老大夫眼尖,上好的官银。连忙收了起来,“抱人的时候手脚轻些。” 灵枢同情心起,看了看依然晕迷的小丫头,扭身对于统领说:“这孩子太可怜,我去问问主子……”后半句到底没说出来,她也不知道问了毓秀之后,该怎么办?带回宫中显然是不可能的,可是由着这夫妻两人把孩子抱回去,她们今天的力气怕是白费了。 “主子,那小丫头好可怜,您果然说了,还真是后娘。”灵枢苦着脸回到了车上,一见毓秀就把话都说了。 毓秀往下手中的书,叹了口气,“罢了,救人救到底,你去问问,他们可肯把这丫头卖给咱们。” “娘娘,你可要带她回宫?”素问迟疑了一下,她家主子最近怎么了,当救世主当上瘾了,前段时间刚要回一群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今儿又要买个被虐的小丫头,圣母了吧! 毓秀摇了摇头,“宫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说卖她不过给她爹娘一个说话,好让咱们顺利的把人带走,一不用写卖身契,二不用到官府报备,到时候找个好人家收养她也就是了。” “可眼下要把她放在哪里呢?”那丫头浑身都是伤,大夫可是说了,得养半年呢。就算找人收养,也得伤养好了之后吧。 毓秀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先把那丫头安放在这里,打发人给我额娘送信,先在家里养着吧。”唉,救人也不是那么好救的。 灵枢得了准信,就要下车。毓秀抬手止住了她:“你的性子太暴,还是让素问去吧。早点办完,早点买了东西回去,皇上怕是要等急了。”北京外城,有一家专做酱驴肉的,手艺极好,康熙爱吃得很。毓秀出外城来,就是打算买些驴肉回去犒劳自家相公的,谁想到碰到这么档子事儿,回宫的时间晚了许多。 等到事情处理完了,也派人去给佟府送了信,那男人对于十两银子卖了女儿,居然一脸的快意,还特意说:“跟你家主人说,这丫头品性不好,手脚不大干净,你们可别后悔,再给我们送回来。” 到是那妇人,洒了两滴眼泪,假意劝了两句:“她再不好,也是你和表姐的女儿,怎么能卖了她呢?我当初可是答应表姐,要好好把她养大成人,送她出嫁的。” 男人一拉女子,“这些年你护她护得还不够么,天生的贱|坯子,管也管不好,如今只当我没有这个女儿。走,跟我回家。”说着,拉上女子,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温柔如素问,都恨得牙痒痒,回到车上跟敏秀道:“怪道老人们总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果然不错。” “还是表姐妹?那个表姐的眼睛是瞎的吧!”灵枢说话毫不客气。 素问斜了她一眼,“你也见女子多会装了,刚开始你不还说男的是后爹么。” 灵枢扁了扁嘴,不出声了。半晌过后,她到底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您又没见过那两个,怎么就知道是亲爹后娘呢?” 素问戳了她一指头,“天天就知道傻吃傻睡的,一点心眼儿都不长。” 毓秀以书掩唇,笑弯了眉眼,“灵枢向来直爽,风光霁月,一派天真,别有可爱之处。” 灵枢被夸得笑眯眯的,冲着素问一抬下巴,得意完了才想到,自己的问题还是没人回答,连忙央求:“好主子,您就告诉奴婢吧。” 毓秀摇头叹息,以书敲敲灵枢的头,“果然有点傻,素问你告诉她。” 素问道:“若是亲娘,自家女儿再不好,也决不会在外人面前多嘴,坏她名声的。” 灵枢一拍额头,苦着脸说:“难不成我真是傻的,这点都没想到!” 见她这般,毓秀和素问两人都笑了出来。 好容易回到宫中,一进屋,就看康熙盘膝坐在炕上,正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放下笔,挑眉问:“怎么去了这半天?” 毓秀挑了帘子进内室,微微抬高了声音:“路上多管闲事,救了个小丫头,这才晚了。” “果然是多管闲事!”康熙嘟囔了一句。 毓秀换了衣服,挑帘出来,似笑非笑的打趣康熙:“表哥哪里是嫌我回来晚了,怕是馋肉了吧!” 气得康熙下炕就去抓她,“坏丫头,担心你还担心出错来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毓秀气喘吁吁的告饶:“好哥哥,饶了我吧。” 康熙哼哼着又捏了她两下,“看你还敢不敢。” 被挠到痒处,毓秀笑个不停:“呵呵……咯咯……再不敢了。” “皇上,娘娘,慈宁宫来人说,太皇太后想见娘娘。”夫妻两人笑闹的时候,有眼色的宫女们早就退了出去,偏偏这时候慈宁宫派人来请皇后,紫苏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回话。 康熙和毓秀的动作都是一顿,两人平复了呼吸,坐起了身,互相整理着的衣服,康熙还替毓秀扶正了绒花,才高声道:“让他进来吧。” 现任慈宁宫总管王得柱进屋先请安,听康熙叫起,才恭敬的起身回话:“康亲王福晋、简亲王福晋、安亲王福晋今儿进宫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今儿精神好,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几位福晋跪安之后,她老人家就打发奴才来请皇后娘娘,说是有事相托。”慈宁宫里,除了苏麻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毓秀给换了,里里外外守得铁筒一般,孝庄无论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上报到她这里。 毓秀看了康熙一眼,“这是有人要撞木钟了。” 康熙一笑,“秀儿肯给人撞么?” 毓秀嗔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我又不是钟。”就扭身进去换衣服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交锋 时值暮春,紫禁城内,玉兰花期正盛,香气溢满整作皇城。毓秀坐着肩舆,从西苑往慈宁宫而来,一路上,白玉兰绽放出的大朵白色花瓣,风韵多姿。满树的玉兰花,千花万蕊,皎洁清丽,阳光的映照下,洁白如雪,剔透似玉,映称着蓝天、红墙、黄色的琉璃瓦出一种肃穆的美丽。 毓秀深吸了一口玉兰花香,侧头跟舆边的紫苏道:“玉兰花已经到了盛期,可以摘些下来,或制香囊,或晒干了做花茶都好。” 紫苏应了一声:“是,奴婢明天就带人去。” 一路走,一路看,到了慈宁宫,早有宫人迎了上来请安、打帘:“给主子娘娘请安,太皇太后精神正好,等着娘娘呢。” “都起来吧。”毓秀叫了起,迈步进了慈宁宫。 几年来,太皇太后一直卧病在床,每天春天过后,就会好些,被宫人们抬到靠窗的炕上,在正午天气正暖的时候,开着窗,看看窗外的花草。 太皇太后苍老了不少,头发花白,虽是病着,人到没瘦下去,只是混浊的眼睛透着怨恨,尤其是面对着毓秀的时候,更是如此。此时,她看着毓秀给她请安,也不出声,只把眼睛往外看去,明显着想要为难她。 毓秀在心里冷笑,三年来,这种把戏她还没玩够么。反正慈宁宫里都是她的人,也不怕什么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请了标准的蹲安礼之后,径自起身,到炕边的红木圈椅上坐下,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声音柔和,“皇玛姆今儿气色挺好,想是康亲王福晋她们笑话说得不错。” 太皇太后三年前先是中了风,而后又被康熙暗人叫人下了药。碾转病塌三年,脾气暴燥极了。每日里晕晕沉沉的,别说动心思使坏,她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她见毓秀自己起来,含糊不清的骂道:“你不孝,谁准你起来的。” 毓秀也没理她,直接跟屋内的人道:“以后太皇太后动怒的时候要劝着些,她的病可不能常生气。否则下次发病的时候,就没救了。” 一句话把太皇太后给憋了脸色发青,苏麻连忙揉胸捶被,好半天才让她缓过来。她不敢跟毓秀对上,只能劝太皇太后,“主子,娘娘说的对,你可不能再生气了。” “我到宁愿死了,省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他们两个小畜生折磨。”太皇太皇干嚎起来。她也就是这么一说,别看如今连床都上起不来,她可怕死着呢。 毓秀真是把她这心里摸得准准的。低头玩着纤长的手指,漠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皇玛姆是长辈,身子难受的时候责骂咱们两句也没什么,只是有些话却还是要慎言才是。皇上要是非人,不知道太宗爷和先帝又是什么。”要知道康熙可是爱新觉罗家的种,也是你的孙子,他是畜生。那你是什么,爱新觉罗家的祖宗是什么! “你……”太皇太后勉强抬起右手,指着毓秀气得直抖。 “用不用孙媳叫太医?” 苏麻倒了杯水,喂了太皇太后喝了两口,悄声道:“主子,您再生气了,身子要紧。”说着又悄悄的拉了一下太皇太后的手,背着身子使了个眼色。您别一看皇后娘娘就顾着生气,忘了刚才康亲王福晋她们来做什么了。 太皇太后此时才反应过来,粗喘了一会儿,又喝了杯奶茶,“听说皇上要废除剔发易服令,谁给他的权利。他这是忘祖,他也不怕死了以后,没脸去见祖宗!” “呵,皇玛姆这话说得奇怪,表哥是皇上,满大清都是一个人说了算,还用谁给他权利吗?”毓秀早就知道,太皇太后叫她来,必是为了这事。老太太怕康熙,在他面前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却敢把气都撒在她身上。哼,当姑娘是好惹的吗!“再说,剔发易服令不是多尔衮下的么,跟祖宗有什么关系?”老太太,你敢直说多尔衮才是康熙的亲爷爷这种话吗? 眼看着太皇太后额上青筋直蹦,苏麻真是怕太皇太后有个万一,连忙把话接了过来,“娘娘,太皇太后也是心急,怕皇上年轻,一时被汉人蒙蔽了。” “年轻?”毓秀笑了,“皇上已经亲政十多年了,大清这些年不说风调雨顺、百姓丰足,却也比十几年前日子好过多了,就连咱大清的藩属国都多了好几个。既如此,年轻便年轻吧,总比老糊涂了强。” “皇玛姆今日叫孙媳就是为着此事吧?想叫孙媳去劝劝皇上?”毓秀策微歪了头,明知故问。 “不错,皇上平日里也就你的话能听进去,回去多劝着些,对汉人,不可太过优待,否则有他后悔的那日!”提到政事,太皇太后头脑清明了些,连眼神也不那么混浊了。她死死的盯着毓秀,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奔过去咬你一口的架式。 “皇玛姆太抬举孙媳了,先帝爷亲手所书的那块‘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如今还立在交泰前,孙媳可不敢犯忌。”咳,有的时候,先帝还是很好用的,就如眼下这种情况。 呸,你平日里掺合的还少么!如果不是身子不利索,太皇太后真想直冲到毓秀面前,喷她一脸。 太皇太后只要一想到,明明是皇后把她给圈养起来,慈宁宫里除了苏麻都换成了她的人,可在宗室和满汉大臣的眼中,她居然还是非常孝顺的,提起来就满口称赞。真是让她连憋气带窝火,说真话都没人信。 要毓秀说,这就是宣传的好。她家表哥大人,常在重臣面前称赞她的孝行,一分夸大成十分,日积月累的,大家都当真的。 毓秀看了看太皇太后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觉得今天差不多了,不能再气下去,她那个小心眼儿的相公可说了,一定要让老太太受满十年的罪,才让她死呢。其时,她挺不赞同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折磨一个老太太是不是有点过了。可惜,她相公恨铁不成钢的骂她,妇人之仁。没奈何,她也只能让老太太的生活环境保持最优,慈宁宫里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嬷嬷,工资待遇也是紫禁城里头一份的。就冲着这两点面子功夫,让人想不夸她也难。 “要我就这么对劝皇上,孙媳可是不敢。若是皇玛姆有命,长者之令,莫敢不从,孙媳就大胆一次。”老太太,你给句话吧。 太皇太后把到了嘴边的那句,“皇后也有劝诫之责”给咽了回去,她才不上这狡猾丫头的当。这会儿,她还真说不出让皇后去干涉政事的话。她敢保证,若是她这么说了,准会被狡猾的佟家丫头顺杆儿爬,从此光明正大的参与政务。如果有人说她,准还会把她抬出来,说都是皇玛姆让的,她不过是尊从长辈的意思。临了,她一点事儿没有,黑锅都她背。 沉默半晌,老太太丧气的说:“我不过跟着你们白着急,皇上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随他自己闹去吧。” 毓秀跟着叹了一声:“可不,他是皇上,这天下是他的天下,臣民是他的臣民,由他自己做主吧。孙媳见识少,可不敢多嘴乱说话。” 太皇太后今天可不光是为了剔发易服令来的,她还有事。努力平了平心气,尽量温和的开口:“皇后,今年旗下大挑又要开始了吧。” 毓秀都打算起身告辞了,听到这话,只得又坐好,耐着性子点头:“是,日子已经定好,就在六月里。” “哦,六月,还有不足两个月了。” “是的。皇玛姆有何吩咐,可是科尔沁有女孩子参选。”毓秀在心里盘算,老太太这是打算接着坑她娘家的女孩子? 太皇太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们来信了,今天有四个丫头到了年纪,我想着跟皇上说一声,能免就免了吧。草原上长大的丫头,性子野,嫁到京里也是受罪,还不如由他们父母选个好人家,自自在在的过一辈子的好。”老太太躺了三年,也不全是生气、骂人的,也有神志清明,努力反省的时候。她算是看明白了,康熙现在对蒙古的防心比较大,断不可能再纳科尔沁的妃子。就算是纳了,也不可能宠她,更别提让她生下孩子。顺嫔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她那侄女,蠢是蠢了些,若是当初她不执意要她进宫,又给了她希望,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死在宫里。 唉,她如今这样,有一半是皇上和皇后弄的鬼,另一半,也是自己身子有病。大约就是太过强求,反而害了自家女孩子的缘故。老太太本就迷信,躺在床上没事瞎琢磨,到是琢磨明白点事。 哟,老太太转性了,这到也是好事。“既然玛姆发话了,我就跟皇上说,免了科尔沁女孩子的选,这可是您的恩典,到时候让他们谢您。”呵呵,这年头,想进宫参选的女子多,您说不让选就不让选了,到时候让蒙古科尔沁背地里骂咱,对不住,黑锅不能背啊不能背! 死丫头,狡猾着呢!一点亏都不吃。太皇太后恨得牙根儿痒痒,闭了闭眼,“我也乏了,皇后回去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突病 太皇太后重病?在皇后去见过老太太之后?具说皇上因此对皇后发了雷霆之怒?皇后是不是要失宠了?在旗下秀女大挑就要开始的时候,皇上的是不是在表明态度,从此以后就要广纳后宫,不在独宠一人了? 几日的时间里,有关于皇后不孝,至使太皇太后病情加重,由此招至皇上不喜的流言,在四九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一时间各大酒楼、茶馆、戏院,聚满了各式各样八卦份子,见面问好之后,必定拿出此事来悄悄研究。 “五爷,您听说没,那位主子娘娘彻底失宠了,我三姑妈的小姑子的二儿媳妇的四姨就是在宫里面当差的,听说皇上已经有日子没翻主子娘娘的牌子,到是常招刚放出来的几位小主儿随侍。” 坐他对面那位斜着眼睛,手里捏着酒盅,微微摇头,一脸的不信:“别说我不信你,就是眼下这屋里,八成人都不信。主子娘娘可是当今万岁爷的嫡亲表妹,纵使宠爱不在,看在先太后的面子上,也不会如此给主子娘娘没脸。” “哎,我还能骗你不成!”八卦的那位急了。 “你小子说话,得站在五里地开外听去,信你的是傻子!”坐在他们隔壁的中年男子,伸着脖子听半天了,再也忍不住的跳出来帮腔。 “哼,如今可比不往日,我可是有内线的。”随手“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满不在乎的摇着,大有一幅你们才是傻子,咱们的八卦决对准。 他是不是说,等着听八卦的人都有些心痒痒,别说人家说的对不对,总归是没听过。一时有些埋怨刚刚开口的人,真是没深沉,再想批评。也得等他把肚子里的货都掏完了再说呀,嘴欠! 被称作五爷的那位,依然不紧不慢的就着花生米抿着酒,他也不说话,也不理人,就这么晾着那人。再没比他更了解对面那小子了,有八卦要是不说出来,能憋死他。也就能装这么一时半刻的,再没人理他,就该自己找台阶下了。 果然不错,那位没装多久。就开始身子就开始左摇右晃的,嘴巴时张时闭,眼睛瞄着对面的人。见人家自在的该吃吃该喝喝,也恨恨的挟了块酱肉塞嘴里,用力的嚼。 有人忍不住了,“祥三儿,你小子有话快说,急死爷了。” 祥三也早就忍不住了,见有人问。伸着脖子把嘴里的酱肉咽下去,就开始说:“主子娘娘是皇上的表妹不假,可再亲的表妹还能亲过祖母去?咱们万岁爷可是大大的孝子,能由着皇后把太皇太后气病了不管?” “太皇太后的身体自先帝去了之后,一直就不好,这些年来常在慈宁宫里养着,这回病了也不一定就是皇后气的吧?”终于有人出来说了句公道话。那老太太常年生病,这种事情早就退出京城八卦圈了,大家都习惯了。就算那天太皇太后跟世界永远的白白了,也不会有人奇怪。身体差能那样,早该说再见了有木有,硬是挺了这么多年,足可以看出皇上、皇后有多努力孝顺她了。 有人提出观点,自然就有人复合。“贵爷说的在理,老人家么,身体一直不好,一天重一天轻的,怎么非说是皇后气的呢?咱三表叔可是乾清门的侍卫,常听皇上跟大臣们夸主子娘娘孝顺呢!” 祥三儿一翻眼睛。撇了撇嘴,“你们都知道什么呀!皇上也就是找了这么个借口,要想多选八旗秀色进宫伴驾。”说着,他嘿嘿一乐,笑得说不出的猥琐,冲着大家使眼色,男人们么,大家都知道的神色。 “哦!”酒馆大堂内,有一半的人都做恍然大悟状,纷纷点头,表示理解。这女人再漂亮,看得时间长了,也会腻的。 与祥三儿同桌的那位五爷已有了些醉意,微眯着眼道:“皇上怕是为着废除剔发易服令的事儿,与旗下世家们关系紧张,如今这事儿已定下了八成了,借着这次大挑,选些贵女入宫,正好缓和关系。” 坐在一旁极隐蔽的雅间里的娇媚少妇,听到这里狠狠的掐了身边的男人一把,扭过身子,嘟着嘴生气。 坐在她身边,贵气满身的男子,讨好的凑过去,搂了人入怀,温声细语的哄:“好秀儿,别气,表哥马上就派人把他们都抓了,关到刑部大牢里掌嘴巴,看他们还敢乱说不!” “呸,您拿什么借口锁人?刚刚才办了大清周报,开了言禁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不错,这两人正是偷溜出宫的康熙和毓秀。他们坐的这处酒馆,正是康熙手下人开的,为的就是听八卦,从中搜急整理有用的消息。最近这段时间,大清周报顺利出版,又有废除剔发易服令的消息,康熙就想着亲自出来听听,广大群众是什么想法,于是便带着娇妻出来了。谁想到,最想听的没听到,到是听到这么离谱的传言! 康熙有些后悔,是不是把慧常在她们放出来是不对的!应该再关上五年、十年的才对。 “敢情,您这几天忙着的连饭都没时间回来用,却是陪佳人去了!”毓秀拍掉康熙手,白了他一眼。 “佳人?除了爷怀里的这个,还有那个敢称佳人。”康熙做出意出一幅色狼相,凑近毓秀小脸,轻佻的吹了口气。 “哼,登徒子。”毓秀笑着躲开,随手一推,康熙顺势退开。肃了脸色,轻声道:“看来,又有人借势生事。”做为皇帝,就是想得多,康熙想到被称做五爷的人最后的那句话,足以让他产生N多联想。 毓秀捻了块小点心放里嘴里,心中暗道:看来,她对荣答应还是太仁慈了些。这才刚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让家人出来传流言,真以为自己得天眷顾,是天生的凤身啊! “早就让人不要妇人之仁,你偏不听,早点用劈她九次,把那空间自灵魂上剥离。她就老实了。”做为本位面,唯一正版空间的某人,早对其他盗版者垂涎三尺了。无奈何,能够行使权利那位,没时间理他这种小小的愿望。 “君子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强取豪夺,有违本心。”毓秀扔了两句话给他。 太虚嘟囔了一句:“你不过一小小女子,又不是君子。”说完。就跑路了。 毓秀抿了抿唇,本来以为大家同为女子,她都已经被康熙关起来了,就别落井下石了。看来。只她一个人这么想,人家可是拿她当生死仇敌在看待。想到那天在荣答应与其母见面时说的话,眼神微冷,是时候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流言如同来兴起时一样,悄悄的被别的取待。新一期的大清周报,除了各名士的文章之外,头条位置列着一句问话,头发与裹足,你选择哪样! 好吧。这么通俗易懂的话,决不是报社内和文人名士所书。本来众人提出过异议,被负责起草这期头条新闻的德明给拍了回来,“天下不识字者居多,一味追求文词华丽深奥不如通俗易懂。”好吧,这期的主题,是要给广大人民群众谈论的。不光是只给文人墨客,士绅商贾等等讨论的。 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刚迁回储秀宫内的,荣答应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惨白的脸扭曲着,满身被汗水浸透,显然正处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偏偏,身体一动不动的躺着。半丝声响具无。 当日随她入宫,被分到她身边的红衣与绿衣两个丫头,因她由常在降为答应,只余红衣一人在身边,绿衣早已被遣送出宫,不知所踪。 荣答应马佳氏受到自重生以来。最大的恐惧与痛苦之中。随着她重生而得到的仙境,在雷击之下,一点点的从她的灵魂上被剥离开来,她能真实的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掌握未来的得意,得到仙境的野心,都在随着仙境的离去,而深入无底的深渊。 “不,这是梦,一定是梦,我要醒来,我要醒来……”荣答应念念有辞,她还没有让康熙为自己着迷,还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前世今生的仇都没报,她怎么能让自己唯一的倚仗就这样离去。 事情并不依着她的意愿而行事,随着最后一道阴沉得可怕的雷击下,荣答应终于发生一声凄厉的喊叫,晕死过去。闻声而入的红衣,挑起幔帐,见荣答应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触手冰冷,若不是胸口尚有起伏,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红衣颤着手,好半天才放到荣答应的鼻下,查觉到若有似无的呼吸,绷得紧紧的心才放松下来。接着,她就为荣答应的现状惊心不已,连推了几下都没反应之后,红衣直接推开房门,往住在偏殿正间里的慧常在屋子跑去。 荣答应那一声呼喊,早就把与她一同住在偏殿里的赫舍里氏和李氏都吵醒了,本着关在一起受罪的情份,两人都打发了丫头过来问问。 赫舍里氏更是披身而起,坐在床上等消息。红衣被她的丫头带了进屋里,她一进来就跪下哭诉,“慧主子,救救我们小主儿吧,人眼前着就不行了,身上冷得冰手,怎么叫都没反应。”红衣是真害怕,进宫这些年,早就把她的骄傲和任性给磨没了。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嫔妃的丫头,还不如宫中那些姑姑和嬷嬷们有脸面,随时随地的都要陪笑脸,要不然就要招来一顿训斥,甚至有时还会挨打。 如今荣答应病成这样,万一要是死了,她肯定也会陪葬的。想到被强拉出宫的绿衣,红衣打了个冷战,直觉得身上冷得要命。 这些年来,冷宫作伴,赫舍里氏到是对荣答应更多了几分怜惜,虽说查觉到她与自己最初所看到的不同,可一想到大家同样境况凄惨,就把那份异样按了下去。现在皇后,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仇未报,已方就损了一人,这兆头可不好。 “按说该去招太医来的,可是大半夜的,宫门早已落锁,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开门呢?皇上早就带着皇后娘娘去了西内,就算是去请旨,咱们也不够资格啊。”赫舍里氏的神情满是焦急。“走,我和你守着你主子去。” “主子……”随着赫舍里氏进宫的丫头侍琴一见,连忙伸手就拦。不好多说,只能使眼色。那边不明不白的就躺下一位,万一传染了病气就不好了。 赫舍里氏直接穿衣下床,“别跪着了,快走吧。”她算是看明白了,若真是淡然不争,就得当壁花到死。这么些年,她算是打够酱油了。一旦有事儿。第一个被拍的就是打酱油的,谁让你可有可无呢?就算不为了自己,为着自己家族,也得争一争君宠了。她就不相信。凭借自己的两辈子的经历,会斗不赢一个被康熙娇宠着长大的丫头。 赫舍里氏本着拉拢人心的想法,守在了荣答应的床边。想着自己一个人跟皇后打对台是不明智的,必须得推出几个炮灰才行。姿色绝丽的荣答应和蠢笨如牛,却自我感觉良好的李氏是最佳人选。 今年又要大挑,皇后娘娘不可能总压着康熙,不给他选妃子吧。康熙后宫里面,著名的宜妃、德妃、良妃可还都没露面的。她还不知道,德妃已经嫁人了。不过嫁的不是康熙罢了。良妃卫氏,刚摸到宫门,连公都没上呢,就被退回家去了。毓秀向来是预防为主,真要把人放进来,万一康熙有点什么想法,她不得悔死。 终于打算崛起的赫舍里氏还在拟定自己的行动计划。丰泽园哪里已经乱了套。毓秀头一次用直接伤及人灵魂的阴雷,有些力不从心,削了荣答应之后,她就头疼的在床上翻来翻去。 康熙被她惊醒,借着烛光一见她疼得连嘴唇都咬破了,泛着血丝,头上冷汗淋漓。伸手到小衣内一摸,果不其然。连身上都被冷汗浸透了。心疼的他,一叠声的叫人招太医去,吩咐宫女们取了新的衣服,自己亲自把给她换了,又小心翼翼抱到一边的炕上用被子裹好,再让人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 “秀儿。别咬嘴唇,都咬坏了。”姆指轻抚着红唇,怜惜的问:“你这怎么了,哪里难受?” “头疼。”好半天,怀中人才细细的哼出两个字。 幼猫般娇弱的声音,让他心疼死了,把手腕送到她唇边,“疼得厉害也别咬自己,要咬就咬我。” 毓秀紧抿着小嘴,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一动,疼得她一瞬间扭曲了小脸。 康熙急坏了,连声道:“别动别动,一动疼得更厉害。”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得她更难受,憋得他好心烦,恨恨的低语,“太医怎么还不来!” 要说康熙也懂医术,可是事涉毓秀,他是半点都不敢看,心不静,怕自己判断不好,还会怀疑太医的诊断。 好容易,气喘吁吁的太医赶到了,刚要行礼,就被康熙不耐烦的止住了,“不用多礼,快来给娘娘看看,她突然间头疼的厉害!”这位还穿着睡衣,半靠在床上,怀里抱了个病美人。 太医头都不敢抬,只能小心的请示,“皇上,请把娘娘放平。”你这么抱着,我们怎么看啊。 康熙慢慢的把怀中人放在床上,又止住了要把幔帐放下来的宫女,“望闻问切,缺一不可,为了稳妥,这个不要放了。” 素问几人闻言,垂手立在床边,等着太医询问。 “娘娘这几是可是吃多了冰碗子?”贺太医诊脉以后,首先开口。 紫苏福了福身,上前一步道:“娘娘素来体弱,冰碗子并不敢给她用,只是这几日天热,到是多进了些用井水浸过的瓜果。” “娘娘这些天是否心事过多?或是为了什么事多费了心神?”王太医接着口开,他家传秘方,对于偏头疼有奇效。 “这些天,旗下秀女大挑,娘娘为此已经劳了许久的神了。”每一次的选秀,毓秀都会小心再小心,这年代男人娶错老婆,还可以再纳个小妾,女人一旦嫁错丈夫,一辈子可就完了。选秀基本直接赐婚,这种事情可得小心再小心,一旦弄出怨偶,容易遭埋怨。 “病因就在此了。”贺太医几人一会诊,直接跟康熙汇报。就是因为娘娘这几日含凉,又劳神过多,身体素来便弱,才会引起头疼难忍的状况。 大家一致建议,这病得静养,不能再劳神,否则很容易形成惯疾。王太医更是直言,大挑之事,娘娘最好还是别管了。 康熙看了他们开出来的方子,用药平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太医们统一的手法。若是别的,他肯定会骂上一顿,可是头疼这事可大可小,宁可稳妥,也不能用药太猛。 几个太医一见康熙点了头,便抓药的抓药,煎药的煎药,各自忙去了。 第二百九十章病中 秀女大挑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皇后娘娘却病了,不能再主持,改由皇帝亲选。这样一条消息公布出来,已经得到入宫留宿资格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心头一振。若是皇后亲选,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该嫁人的嫁人,该撩牌子的撩牌子,选入宫中陪王伴嫁的机会非常渺茫。 现在由皇帝亲选,这就不一样了,原本定好的带进宫中的衣服、首饰必须得重新选了。当初为了让皇后娘娘看得顺眼,大家都往端庄方面发展。这回女人换男人了,可以选择的就多了起来。 根据自身的条件,或甜美、或知性、或妩媚、或清冷等等不一而足,各家父母也都开始活动,纷纷托人开始打听皇帝的喜好,至于皇后的,可以扔到一边去了,她这回不是主角,必须省略。 一时间京里乱糟糟的,爱八卦的都在打赌,谁家的闺女这回能中选。有限的时间,想要打听出康熙的所有喜好和习惯,这点很难、非常难。有企图心的,这里听来一点,那里听来一点,都拿笔记上,回来让自家闺女背熟。 最后一点,要注意,咱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皇后,在大BOSS没有被组团推倒之前,不许内杠,咱们得签定攻守同盟。 毓秀生病,佟家有点慌神,其母赫舍里氏马上收拾一下,进宫看人去了。佟国维的庶女,今年大挑赶不上,到是佟国纲的女儿文秀、灵秀都在其列。两个小姑娘都奋斗到了最后一环,复选结束,就等着宫里来消息,提着包袱进宫住了。京中之前流言四散,佟家倒是稳坐钓鱼台,他们家闺女已生下嫡长子,后位坐得稳稳的,任后来多少人。也不可能超越她去。再说,就看康熙紧张毓秀的架式,说自家闺女失宠,谁信啊! 这回不一样,其余女人不足滤,可是生老病死却是谁也躲不开的,就拿先太后来说,谁能想到一向身体好好的佟太后。几天的功夫,说没就没了。世事无常,真是没法说。毓秀身子向来娇弱些,刚大婚那会儿。常常生病。后来怀孕生子,月子做得好,这两年倒是平安得很。谁想,说病就病了,连着三天,康熙早朝都没上,直接让大臣们有事上折子,看来病得不轻。 觉罗氏跟两个儿子一商量,“我进宫看看去。老二,你媳妇呢?” 佟国维起身答道:“她已经递了牌子,想先去看了,再来跟您回话。” “看样子,娘娘这回病得不轻,要不皇上早想着招咱们进宫探病了。”觉罗氏不自觉的扭着手里的帕子,心提了起来。 佟国纲拧着浓眉。“额娘,你说错了吧,皇上没招人进宫探病,不是正说娘娘病得不重吗?” 觉罗氏有点头疼,她这个儿子让她说什么好呢?“若是娘娘病得不重,皇上早就招老二媳妇进宫了,这也是皇上的体贴之处。这回,都三、四天了。宫里还没动静,怕是娘娘这回病得重,才上皇上失了分寸,平常的都没想到。” “不行,我得跟老二媳妇一道去。”因为佟太后的突然逝去,觉罗氏受了一次打击。大病了一场。这几年虽然养好了些,却还是不如往常硬朗。为了佟家的未来,她必须得亲自去看看,好为了以后打算。事情总要把最坏的情况想清楚,想好应急的方法,才不至于事到临头,乱了方寸。 佟国维在这点上与其母想得差不多,他也心疼女儿,更多的想到的却是万一女儿病体难愈,扔下大阿哥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在宫里可怎么过。要知道,女儿有了万一,康熙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立后,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大阿哥身为嫡长子,必须是后来者的眼中盯、肉中刺,到时候只怕是难以长大成人。当然,最好女儿没事,大家自然万事安乐。万一女儿出事,康熙不可能再立佟家女为继后,大阿哥很危险。说不得,得在这次选秀中下下功夫了。 毓秀这次有点倒霉,她本来因为生子,修为就退了一层,三年来还未再炼回来,又为了拍人,用多了劲儿,后遗症让她欲哭无泪。太虚这个各种不靠普的器灵,他忙着合并得来的空间去了,目前处于休眠状态。要不她进空间里去接着修炼,破而后立,没准修为还能再进一层。再不济,回复得也快些,省得她这么难受。 佟太后的突然逝去,本来就是康熙心上的一块阴影,这回毓秀夜半突然发病,一连三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让他恐慌得无以复加。偏偏这个时候,仙师又闭关了,联系不上。虽说太虚闭关之前,已经保证过,他表妹无事,多休息就会没事。康熙还是不放心,朝也不去,每日只在丰泽园里批折子,处理一些紧急政务,其余的时候都用来盯着他媳妇了。 四天了,毓秀还是没什么起色,康熙的脾气暴燥极了,脸阴沉沉的,每天扫过太医们的眼睛都带着刀子,让他们给毓秀诊脉、开方、熬药的时候都。近身伺候的人,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已经到了暴发边源的康熙。 “表哥。”睡了一觉醒来,毓秀总算觉得身上的不适少了许多,脸上也带了些粉色,让她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这几天时时刻刻看着毓秀的康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喜非同小可。小心的扶起她,动作轻柔的揽进怀中,关切的轻声问:“秀儿,今天怎么样?” “我已经好多了,让表哥担心了。”毓秀费力的抬手摸摸康熙憔悴了不少的脸,目光温柔。他这般重视整洁的帝王,没日没夜的守了自己几日,眼睛也眍了,胡子也没剃,摸着都扎得慌。 康熙握住毓秀的手,亲了一下,放在脸上轻蹭,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眼中已现泪光,康熙低下头。把脸埋在毓秀的头发里,借机掩去目光中的水汽,好半天才抬起头,“你这几天都没进什么东西,饿了不?可想吃些什么,我让他们做去。” 毓秀本来没什么胃口,可看康熙眼中的关切,勉强想了一样。“我想喝薏米红豆粥。” 康熙有些为难,“秀儿,你好几天没吃什么,薏米不好客化。我让他们用鸡汤熬些小米粥来,好不?” 毓秀皱皱小鼻子,带了几分嫌弃,“鸡汤怪腻的。” “把浮油都去掉,一点都不腻的。”康熙见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挑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是平日里,准会捏着她的小脸,好好教育她一番才好。可眼下。娇弱的毓秀引发了他满心的怜惜与心疼,那里舍得多说她一句,只能轻声哄着。 “好吧。”勉为其难的点头,又加了一句,“表哥要陪我一起吃。” “好。”只要她能吃下去东西,说什么都好。 素问听了,连忙出去吩咐人去熬粥。这时。外间有人来回,说是佟家老夫人和二夫人想进宫探望皇后娘娘。素问点了头,表示知道了,回来见毓秀精神还算好,康熙脸上也见了笑,才斟酌着回了。 康熙一拍额头,“这些日子光为你担心了,连让人招郭罗妈妈和岳母进宫看看的事都忘了。” 毓秀抿唇一笑。“现在也不晚。” 康熙伸手盖住毓秀的眼睛,柔声哄道:“明日或后日吧,你才好些,别再劳了神。好了,闭上眼睛才眯会,我不吵你了。” 毓秀见好。康熙心情多云转晴,整个丰泽园都活了起来,近身伺候的宫女们脸上也带了笑意,动作都轻快了不少。给毓秀问诊的太医们,也都松了口气,心里直念佛。这回总算不用怕治不好皇后,掉脑袋了。 又过了两日,康熙派人去宣觉罗氏、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入宫。婆媳三人收拾一番,随着梁九功入了西苑。西苑此时,花红柳绿,又近着水,比别处更凉爽许多。太液池,荷叶成片,或红或粉或白的莲花,竞相开放,映称着蓝天、碧水,美不胜收。 婆媳三人全无赏景之心,走到宫中的甬路上,轻声的问着走在一边的便道上的梁九功:“梁公公,主子娘娘病况如何,可是见好了?” 梁九功带了几分恭敬的回道:“主子娘娘已经见好,万岁爷高兴坏了,打发奴才请几个夫人进宫。”对于毓秀的病情如何,只字不提。 赫舍里氏听到女儿病体见好,微微的放心,连忙道谢:“多谢梁总管。” 觉罗氏却多想了些,自家猜测的没错,皇后的病得不轻,要不以梁九功的性格,早就上赶着说出来,讨好卖乖了。她却不知道,为着梁九功多嘴的事,康熙已经揍过他了,这段时间正在观察期,他可不敢随意说康熙和毓秀的事儿了。 到了丰泽园,梁九功一弯身,“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请稍候,等咱家禀过万岁爷。” 觉罗氏一颔首:“总管请。” 梁九功进去不多时,就挑帘出来,跟着迎出来的还有乌苏里氏,“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总管来了,娘娘念了好半天。” 觉罗氏只以为康熙没在,进屋里一看,他正端着药碗,自已尝了一口,摇头道:“还是苦,不是让他们多加些甘草么。” 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毓秀,非常抵触吃药,可是不吃又怕康熙担心,只能硬着头皮往里灌。她正对着药碗打,转眼就看到觉罗氏几人站在门口,连忙笑道:“玛姆、伯母,额娘,快进来坐。” 康熙扭头道:“郭罗妈妈,二位舅母不用多礼,坐。”又转过头来,把药碗送到毓秀唇边,“温度正好,快喝了,我吩咐她们倒蜜水去了。” 毓秀闭着眼,捏着鼻子把药一口气喝了进去,康熙那边的早把蜜水端过来了,拿帕子替她擦了嘴,轻声哄:“只能喝这一碗。” 他见毓秀乖乖点头,温存的理了理她的鬓发,才回身跟觉罗氏几个寒暄。 觉罗氏见小夫妻两个恩爱更胜往昔,心中一叹,仔细打量孙女的脸色,惨白里还带着青色,暗道不好,嘴里却说:“娘娘看着气色还好,如今感觉怎么样了,可还难受?” 瓜尔佳氏也关切的说:“听说娘娘是累病了的,您可别仗着年轻就不注重保养。有多少病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得下的。” 唯有赫舍里氏,一见女儿这般,眼泪早就有忍不住了。要不是怕君前失仪,强自忍着,早就哭了出来。毓秀一眼看到,忙宽慰她:“额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赫舍里氏低头拭了泪,哑着嗓子说:“总是娘娘太过任性,凡事都可着自个儿的性子,也不听人劝。从此以后可要长长记性,别再这般孩子气了。”她好想说,你别挑食,别任性,别总生气,别逞强,万事都有皇上顶着呢。可当着康熙的面儿,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一下。 毓秀心中一酸,眼中也有了泪意,“额娘,我都省得。” 康熙连忙哄她,“本来身子就弱,不许哭。” 赫舍里氏强咽下泪意,连忙请罪,“都是奴婢的错,招得娘娘也跟着难受。” 康熙摇头:“郭罗妈妈和舅母们能来,秀儿必是高兴的。岳母,都是朕的错,没有照顾好秀儿,惹你担心了。” 他这一认错,慌得赫舍里氏连连摇头,直道不敢。 毓秀病中精神差,婆媳三人也不好多呆,没做一会儿就起身告退。 康熙压住毓秀,自己起身相送,“秀儿还未大好,今天就不多留郭罗妈妈和二位舅母了,等她大安了,再宣你们进宫来坐。” 送走觉罗氏婆媳三人,毓秀偎入康熙怀里,叹了口气,“我这一病,又在这个时候,只怕玛姆心中有了计较。” 康熙抚着毓秀的背,低声道:“秀儿,我以前应过你,只是你一个人的表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毓秀更偎紧了些,没有说话,心中却想:我放心你,却不放心别人!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不能全信! 第二百九十一章思量 赫舍里氏从宫里出来,强撑着笑脸跟婆婆、大嫂打了招呼,上了自己的马车,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簪秋连忙拿帕子给赫舍里氏拭泪,嘴里还劝道:“太太快别哭了,要是娘娘知道了,不是更难受。” 赫舍里氏哭了一阵,才强忍住泪,“娘娘这回病得好重,脸色青白青白的,让我好生心疼。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送她进宫,与皇上一起长大。” 簪秋这会儿可不敢多言,低垂着头,安静的陪坐在一边。 回到府中,佟国维正等着,一见赫舍里氏眼睛红肿,面上隐有泪痕,当时就急了,“娘娘怎么样?” 他这一问,赫舍里氏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她衣服也顾不得换,直接坐在椅子上,哭诉道:“不好,娘娘很不好。” 佟国维急得围着她直转圈,“娘娘怎么不好?唉,别哭了,你到是说啊!” “娘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面色发青,看着,看着……”话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赫舍里氏只管握着帕子哭,佟国维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虽说对于最坏的可能已经做了打算,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听她重病此此,佟国维难受之极。 规矩立在屋里屋外伺候的姨娘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到是李姨娘暗喜在心,太太不就是仗着有个当皇后的女儿,在家里作威作福,压得她们这此姨娘、通房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连老爷也不得不向着她说话。这回你那皇后闺女就要完了,看你还威风什么! 赫舍里氏哭了一阵,想着要给女儿送些东西进去,擦了眼泪,刚想叫人,一眼瞥见李姨娘似乎嘴角有些上翘,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赫舍里氏几步走到李氏身边,随手两个耳刮子就甩了下去。 佟国维一愣,刚想开口,就听赫舍里氏怨恨的骂道:“娘娘重病,你高兴什么!是不是盼着我们母女两个死了,这个家就该轮到你当了!素日里你上蹿下跳,勾搭着老二不学习,我都懒得理你。纵得你们越发的得了意,如今连主子娘娘都不放在眼里,留下也是个祸害,今儿。我先打死了你再说。” “来人,将这贱|人拉出去打!”赫舍里氏真是发了狠,连佟国维都懒得理了。 佟国维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话。 李氏被两嘴巴打得愣了一下,接着劈头盖脸的挨了顿骂,又要被打板子。她省过神了,挣开婆子们的走,扑通一下扑到佟国维脚边跪下,大哭道:“爷。可得给婢妾做主,婢妾半点没有高生娘娘生病的心思。主子娘娘重病,太太着急,可也不能拿我们出气呀!” 佟国维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女人们一哭,更是头疼得要命,这时候他要关心的事情多着呢。没空理会这些,只是踢开李姨娘,起身就走,“我去东府!”他媳妇向来疼大女儿,这会儿心情不好,发泄一下也正常,由她吧。 佟国维走了,李氏吓傻了。男主人走了,这个家里就是女主人最大,今真是凶多吉少。 赫舍里氏一瞪眼,“还不拉她出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来,扯起李氏就往外走,有机灵的还拿了帕子把她的嘴堵上了。怕她哭叫声太大,惹得太太头疼。 正房这里闹得厉害,佟家的奶奶、姑娘们早就得了信,这会儿全都扶着丫头过来了。一进院子,就见李姨娘被按长条凳上打板子,嘴被堵着,脸上扭曲着,泪水模糊,身上已见了血迹。 瓜尔佳氏、钱氏是儿媳妇,云秀、怡秀是庶女,这时都不好开口,到是慧秀是赫舍里氏的亲闺女,正该她去劝的。慧秀今年已经十岁了,半大的姑娘,聪明着呢。一见眼下的情形,打头往屋里走。一进屋,就见她娘的屋里摆满了东西,尤以药材居多。 “额娘,您这是要开药铺子。” 赫舍里氏一见她,“娘娘病得重,咱们上好的药材多,选些合用的送进去。”看着小女儿婷婷玉立的身姿,想到宫中瘦弱的大女儿,赫舍里氏眼睛一酸,又要落泪。 慧秀连忙劝:“额娘,宫中什么好药材没有,以皇上对娘娘的爱惜,早就准务的全全的。您真心疼娘娘,就该做些娘娘爱吃的东西送进去才是。” 赫舍里氏忙着的手一顿,随即坐了下来,“宫中是宫中的,皇上是好意,可谁知这中间有没有人做鬼,还是咱们自己家的安全。” “额娘……”慧秀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慢慢的凑到赫舍里氏身边,轻声道:“如今娘娘病着,也不好见血,李姨娘有什么错,先记着,等娘娘大好了再跟她算。” “大好……”赫舍里氏的神情有点茫然,抚着胸口开哭:“我的儿,你是没看娘娘的情形,哪是要好的样子。” 慧秀黑线,拿了帕子给赫舍里氏拭泪,“额娘快别哭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宫中有最好的大夫,又有最好的药,娘娘是大福气的人,又有皇上这真龙天子守着,能有什么事?过几天自然就好。若是娘娘好了,你到急病了,不是让娘娘更难受么。” “对,对,七丫头说的对。”赫舍里氏也是被突出情况弄得慌了神,再加上看过毓秀之后,发现她的情况十分不好,很有病入膏荒的架式,这才被各种胡思乱想占了脑子。 “李姨娘……”慧秀指了指外面。 赫舍里氏也没出声,等着丫头们端了水来,洗了脸了,又重换了衣服,才叫停了手,让人把李姨娘架进来,又叫人把儿子的小老婆都招了来,淡漠的说:“以后都老实着些,若是家里再有起刺儿的,她就你们的榜样。我算看明白了,有些人说是说不停的,非要受了皮肉之苦方能自省。往后,凡是姨娘们再有犯错的,什么罚跪、念经一概都免了,直接打板子。一次错二十、二次四十,总有打老实那一天。” 此话一出,自张姨娘往下,人人自危,那李姨娘已经晕死过去了,就摊在屋里的地上,也没人管。 赫舍里氏环视了一圈,“把她拖下去,看着就心烦。” 几个婆子把李氏又一下拖了出去,钱氏有些不安,那个被打的可是她丈夫的亲娘,等到德克新回来,不定怎么闹呢。 赫舍里氏在家里发飙,佟国维却去了东府里,正巧佟国纲要打发人去叫他过来。兄弟两人一起到了觉罗氏的屋子,行礼问安以毕,各捡了张椅子坐下。瓜尔佳氏亲自捧了茶过来,给三人一人一杯,觉罗氏一指自己对面,“老大媳妇你坐。” 瓜尔佳氏福了福身,顺从的坐了下来。 佟国维率先开口:“额娘,刚才赫舍里氏回来说,娘娘看着不好?” 觉罗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可不是,脸上泛上青,情形十分不好。唉,要我说,这都是皇上宠爱过盛,她一个小人,担不起,这才总是三灾八难的。” 佟国维也叹气,“额娘看得明白。” “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娘娘有个什么不好,大阿哥可怎么办?没娘的孩子最苦。”觉罗氏直接开口,“这次大挑,文秀、灵秀都要入宫留宿,我寻思着,文秀是老大的嫡长女,身份在哪里,若是入宫为妃,怕是让娘娘多心,再生了怨怼之心,就不好了。到是灵秀,人品、学问、性子都不错,又只是庶女,怕是会好些。” 佟国纲拧眉,“额娘,这样不好吧。娘娘的性子咱们都知道,若是让灵秀入宫为妃,怕是连我这个大伯,都恨上了。再说,娘娘现下又没怎么样。” “真等娘娘有个万一,再谋划就晚了。”觉罗氏瞪了他一眼,“娘娘自小是跟着我长大的,这些孙子孙女里面,我最疼的就是她。可眼下,不为别的,也得为大阿哥考虑。真要有那么一天,大阿哥也只有交给咱家闺女照顾才安心。” “不过,老大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连文秀都别说,灵秀我私下里告诉她。至于娘娘哪,还是先别说,让她安心养病。老二,你瞒着你媳妇,别让她知道。若是亲阅的时候,娘娘大安了,我就去求求皇上,让文秀、灵秀都撩了牌子,咱们自给她们选个好人家。说实话,我盘算了一下,除了入宫为妃,宗室里还真没有什么好人选。” 皇后重病,牵动了前朝后宅无数人的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祈祷毓秀就此死了算了。这天底下,大约只有三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她快些好起来。 夜半,康熙又一次自梦中惊醒,起身痴痴的盯着身边的睡颜看了好久,确认她还好好的在自己身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温柔的伸手浮开她脸上的一抹发丝,俯下身去,极轻极轻的亲了下她的小脸,才躺了回去。一时睡不着的他,想着暗卫传来的消息,不禁冷笑,不说别人,就连郭罗妈妈和两位舅舅都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家的前程。担心大阿哥,呵……真是好笑,秀儿还没死呢,朕也没死呢,大阿哥有他们什么事! 第二百九十二章传言 天阴沉沉的,飘着雨丝,骡子的蹄子敲击着路面,形成一曲奇特的乐曲。青布骡车内,各自拿着包袱的文秀和灵秀两人,并排而坐,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三妹,这些天你总是魂不守舍的,可是玛姆和你说了什么?”一身嫩粉色杭绸暗花旗袍,梳着整齐两把头的文秀,关切的问着妹妹。自从几天前,玛姆分明找她们姐妹谈过话之后,灵秀就不一样了,总是一个人偷偷的发呆。 灵秀转过头,张嘴预言,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担心姨娘,不知道她的病好些了吗?”嘴里这般说着,脑中却回想起觉罗氏跟她说话的。 “别担心,文姨娘一定会没事的。”文秀安抚的拍拍妹妹的手,她们两人年数相仿,又是从小一处长大,感情比别人亲厚得多,对于灵秀的生母,文秀也是比较尊敬的。“说到生病,不知道大姐姐可好些了,真希望她早点大安。”想到家里这段时间来的低气压,文秀微微皱起两道过于英气的眉毛,语气里带了带了一丝担忧。 大姐姐的病好得慢一些才好,灵秀心里浮上了这句话。随即,她吃了一惊,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想法。不过,眼前浮上了康熙英挺贵气的身影,温柔体贴的笑容,还有宫庭中奢华的生活。她就是想大姐姐病好得慢一些,让自己能有机会嫁给那个藏中心中好久的人。她不会跟大姐姐争宠的,只要皇帝表哥偶尔来看她一眼便满足了。 “三妹,三妹,你在想什么?”文秀说了半天,也不见灵秀回应话,到是坐着哪里一个人笑,脸上还透出粉色来,奇怪的摇了摇她。 灵秀猛得回过神。脸刷的一下红了,结巴着道:“没,没想什么。” 文秀狐疑的盯着她看,这表情不要太熟悉哦,她的闺中蜜友之一,提到未婚夫的时候,跟灵秀何其相像。“你在想轩表哥?”文秀恍然大悟。 荣轩是她娘瓜尔佳氏的侄子,生得一表人才。骑射也好,去年刚刚考上了武举人,已被康熙选做了御前御卫,前途无限。这位轩表哥自小就对灵秀比对她好。也不知谁是他的嫡亲表妹,文秀还是有点小小的醋意的。 想到某次她偶尔听到母亲跟张嬷嬷闲话,说是轩表哥的额娘已经母亲提过亲了,人选正是灵秀。母亲还有些遗憾的说,若不是荣轩的爹只是个庶子,配她也不错了。 “额娘是不是想让你落选?”文秀灵活一闪,扯着妹妹的袖子问道。 提到荣轩,灵秀也是挺得意的,毕竟一个很优秀的英俊少年对她好。也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荣轩再好,也比不上她心里的那个人。怕姐姐随口说了什么,让有心人听去,灵秀连忙摇头,佯怒道:“姐姐你说什么呢!” 文秀刚想接口,就觉得骡车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太监们特有的嗓音响起:“顺贞门已经到了,请小主儿们下车。” 姐妹两个互看了一眼,拿了各自的包袱,推开车门,互相扶持着下了车。顺贞门外,早有宫中精奇嬷嬷等着,一见女孩子们都下了车,板着脸道:“请小主儿们拿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奴婢们走。宫中规矩大,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四下张望。” 女孩子们在太监的指挥下,排成了两排,踩着三寸高的花盆底,仪态万方的穿过顺贞门。再转过御花园,到了她们的暂住地东六宫内的钟粹、景阳两宫。正殿她们是没有资格住的,只能住东西配殿。 东西配殿也有好有坏,文秀、灵秀两姐妹做为皇后娘娘的妹子,自然分了一间采光好,又很宽敞的屋子,东西安置好了之后,女孩子们就集合了,照例是两宫内的掌事儿姑姑训话,然后回去休息,下午便开始训练。 “皇上、娘娘,小主儿们已入宫,都安顿好了。”负责接人的太监过来回话。 康熙正盯着折子看,眼皮都没撩一下,直到折子看完,又批了红,一边放好,才淡淡的说:“知道了。” 张全一见,立马请了跪安,看着康熙一挥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扭头就见站在廊下的梁九功和魏珠两人,脸上挂了笑就凑了过去。 “梁总管好,魏公公好。” 梁九功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魏珠一笑,“有话就说,做出这幅死样子恶心谁呢。” 张全一呲牙,曲起胳膊轻撞了魏珠一下,“你们可是万岁爷的贴心人,怎么着也得巴结一下。” “得了吧,有话快说,没事就滚。”梁九功也绷不住的低声笑骂了一句。 张全这才把头凑近了两人,压低了声音问:“咱们主子娘娘到底怎么样了?皇上都九天没上朝了吧?”外面早就议论纷纷的,说是皇后娘娘活不了多久了,没准下一任皇后就会在这界的秀女里面选。 张全虽也在宫里,却不是在康熙和毓秀身边当差的,离得比较远。听到流言,想着自己接的这些秀女里面,可能就会有下任的皇后或者宠妃,他就有些心热。打算仗着跟梁九功一个师傅的关系,探听点内情出来。 梁九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怕死的,你就接着问。” 魏珠一拉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皇后娘娘的事,也是你能问的。”他悄悄的往四周看了看,“皇上心里憋着火,咱们都小心了再小心,你不怕死,可也别带累别人。” 张全被他们一吓,幸幸的走了。半路上还琢磨,看样子皇后娘娘是真不好了,要不皇上的脸色能这么难看么,看来传言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这么说来,下任皇后还可有可能在这界秀女里出?他盘算了一下,果然,这界秀女都不大寻常,四大辅政之臣家中都有女入选,再加上佟家、栋鄂家等勋贵之家,还有蒙旗的郡主、郡君、县主们,人选真多呀,该把宝压在谁身上好呢?他有些犯难了。 “勒辅的折子朕看了,他的提议很好,只是预计的费用方便罗列的不是很清楚,让他重新列来再看……等等。”随着毓秀好转,康熙恢复了早朝,只是一下朝之后,所有的公务都带回丰泽园的书房里处理,跟大臣们商议朝政,也都在此处。 曾有人提出过抗议,皇后娘娘呆得太近了,就在里间躺着,他们说话,都能听见,这样不好。 康熙理都没理他,直接让人把他插出去了,此后好几天没接他的牌子。有人不信邪,非要挑战康熙的不多的耐性,结果一天时间被侍卫们架出去八个,余下的都老实了。谁都知道康熙现在心情不好,别去触霉头了。然后不无恶意的想:谁知道皇后娘娘还能活几天,听就听了呗。于是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工作模式。 正要说话的高士奇明智的闭上了嘴巴,眼角的余光看着康熙掀帘进了内室,没一会儿,里间传来一丝细细的娇嗔,“好苦。”然后,就是康熙温柔轻哄的声音。 高士奇神色一肃,再不敢乱听,把一会儿要讨论的事情,在心里细细的又过了一遍,皇上若是寻问,该怎么回话。 没一会儿,康熙重新出来,身上带了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显然,刚才是哄娇妻吃药去了。 高士奇与张英趁着简亲王跟康熙说话的档儿,彼此对视了一眼。帝后如此情深,原是好事,可如此,皇后重病,万一崩逝,皇上可别像先帝那样,扔下若大的江山追随爱人而去呀。 张英却是担忧,康熙目前只有皇后娘娘所出一子,若是皇后崩逝,必然再立新后,新后也会有嫡子,到时嫡后之子与继后之子长成以后,为着九五之位,怕是会有一场争夺。 这些人想得也太多了些,毓秀哪里就到了病得要死的程序了。她其时已恢复了五分,昨天也与太虚联系上了,那家伙一下子吃撑了,正在努力消化中,预计再有十天,她就可以进空间里面养伤去了。 是的,她这不是病,明明就是灵识使用过度造成的暗伤。灵识受伤,就算是有大神通的修真者,也是不爱好的,更何况毓秀这个修了半调子功法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应在外,才会这样吓人,让看过她的人,都以为她病入膏荒,活不久了。康熙没有表现出来,那是因为对太虚的盲目信任,也是他自己不敢往这方面想,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崩溃。 佟娘娘一连睡了N天,此时精神正好,她正啃着手指抱怨康熙不让她见儿子。 素问眼中含泪,“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们了。” “没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毓秀的声音还是有些无力,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来,轻声问:“大阿哥怎么样了?可有哭闹?” 紫苏,紫苑连忙过来,扶人的扶人,拿靠垫的拿靠垫,把她安顿好了,才回道:“咱们大阿哥可懂事,听说你病了,要静养,也没吵着硬要来看您,每天都照着皇上的吩咐,读书、描红的。也不知听谁的,还许了愿,说是您大安之前,都不吃肉。” 毓秀鼻子一酸,几欲泪下。在她感动于儿子的乖巧和孝顺之时,却丝毫都不知道,某个才三岁的小屁孩,已经很有架式的命令人,“在皇额娘未大安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吃肉!”这种霸道的命令! 第二百九十三章疯魔 皇后的病情不明,太皇太后也跟着病倒,太医院的太医们来回穿梭于慈宁宫和丰泽园之间,心情绷得紧紧的,生怕这两尊大佛有个好歹,康熙会拍死他们。只有少数几个,在去慈宁宫的时候,紧绷的心弦是放松的。 在宫中任职多年,又得康熙信任的那几位,每天分出一人去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诊治,完全就是为了放松去的。他们自是知道,康熙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注视太皇太后,甚至还有那么一股子不明不白的恨意。到是皇后娘娘,才是重中之重,她可不能出一点点的问题,否则,康熙肯会拿他们陪葬的。 至于宫中还有一个更倒霉的,跟皇后、太皇太后一起生病的荣答应,不好意思,怨你自己病得不是时候吧,能派个人去不就错了。 储秀宫内西配殿的一处房间内,飘满了药香,红木做的架子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易常憔悴的女子。 红衣熬好了药,小心的端进屋内,一见两眼无神呆呆的仰望帐顶的主子,心里一阵心酸,“主子,该吃药了。”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边的案上,上前扶起荣答应,又在她背后放了个靠枕,这才又端起药碗坐回了床边,拿银勺,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荣答应唇边。 荣答应到是好伺候得很,让吃便吃,一碗药一会儿就喂了进去。红衣伺候她漱了口,刚想扶她躺下,荣答应一把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急切,“红衣,我是不是变丑了?” 红衣一愣,荣答应是没有之前艳色逼人,连肌肤似乎都粗糙暗哑了许多,没有了之前如凝脂白玉般的无暇。可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荣答应在病中,颜色减退是正常的,“小主儿,您如今病着,自然不如以前精神,等您养好了病,会比从前更漂亮的。” 荣答应愣愣的躺了回去,嘴里念叨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把红衣念得莫明其妙的,看荣答应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难受。正想再劝上几句,就听门外有人问:“红衣,荣姐姐在吗?”声音温雅,听之忘俗,却是慧常在。 红衣连忙迎了出去,行礼问安之后,才把慧常在往里让:“我们小主儿已经好多了,刚才还跟奴婢说了几句话,慧主子。您回面请。”这段时间,慧常在经常来看荣答应,还会耐心的陪她说话,让红衣心中感激的很。 赫舍里氏笑着点了头,念了句佛:“总算是见好了,可真真把人吓死了。”进屋里见了荣答应,赫舍里氏侧坐在她的床上。慢声问道:“荣姐姐,今天怎么样。” 荣答应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猛得坐起身,伸出留着长长的指甲的手就往赫舍里氏脸上抓来,嘴里还骂着:“赫舍里氏,用不着你假好心,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 赫舍里氏都傻了,荣答应这是发的那门子的疯,到是跟着她的丫头眼争手快,拉了她一把,荣常在的指甲抓在她的颈侧,还有颊边。划出了深深的几道血痕。疼得赫舍里氏惨叫了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红衣呆了好一会儿,连忙扑了上去,“小主儿,小主儿,你这是怎么了?撞到什么了!” “什么小主儿!”荣答应瞪起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红衣,尖叫道:“我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太子的母亲,大清未来的皇后、太后,你叫我小主儿……来人,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死!” 这人是疯了!一定是疯了!赫舍里氏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连话也顾不上问,怕荣答应再发神经给自己两下,毁了容可就惨了。她捂着脸,扶着身边的丫头就往外走。 荣答应一见她要走,居然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抄起案上的一柄如意,追着她打,嘴里还骂着:“贱人,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本宫一定要让皇上把你的皇后给废了!” 赫舍里氏穿着花盆底,也跑不快,只能狼狈的躲着,心中却有着疑问:“这荣答应怎么说我是皇后?皇后明明是佟氏啊?再说,她哪里来的孩子?进宫多年,连皇上的衣服角都没碰到多,怎么怀的孩子?难不成,她是……”由不得她多想了,荣答应一如意拍在她的后背,当时疼得她哎呦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这里闹得厉害,同住储秀宫的安答应李氏、惠答应纳喇氏,还有康熙之前扔进后宫的前任贴身宫女,闻声都同来看热闹。见储秀宫中地位最高者,被披头散发,还光着脚的荣答应追着打,都笑着看热闹。 安答应还撇着嘴笑:“以往荣姐姐不是跟慧妹妹最好了么,怎么今天两人到掐起来了。” 赫舍里氏恨恨的瞪了李氏一眼,急急忙忙的又躲了一下,这回不好,脚下一歪,直接趴地上了,脚脖子钻心的疼,怕是崴到了。 荣答应狰狞的笑着,高高举起如意,对着赫舍里氏就打了下去,赫舍里氏的丫头抱琴,扑到她身上,替她挡了这一下。看着荣答应混乱疯狂的眼神,赫舍里氏吓得大喊:“我不是皇后,佟毓秀才是,有仇有怨,你去找她!” 事涉皇后,储秀宫里的其他人全都回了自己屋里,关紧门房,一是怕荣答应找上她们,更怕皇上牵怒。被关了五年的滋味,谁都不想再偿了。 荣答应愣了一下,念念有词的嘟囔:“皇后?佟毓秀?……”接着,转身就往外跑。 赫舍里氏手抚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忙扶住抱琴:“抱琴,你怎么样,打得重吗?” 抱琴摇了摇头,担忧的问:“小主儿,你怎么把主子娘娘扯进来了,荣答应这一去找皇后,皇上一定会问你的罪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西苑呢,荣答应怎么可能找到。再说,宫中守卫森严,跑不出几步就得被人抓到。”赫舍里氏嘴角吟着一抹冷笑,她这几年也不是白关的,最少储秀宫内的人,都已被她收用了。哪些几个女人顾然讨厌她,却更恨皇后,自己手里还掐着她们的把柄,必然不敢多话。呵呵,一会儿,皇后逼疯宫妃的事,就会传出去的。如此不贤,恶毒的皇后,自有朝臣进言,看看康熙还能护她多久。 果然不出赫舍里氏所料,荣答应没跑出多远,就被人抓住了,五花大绑的,被几个粗壮的嬷嬷给拖了回来。 康熙和毓秀两人住得远,知道已经晚了,荣答应疯了的消息都快在宫里传遍了。 康熙用力的一拍桌子,“刘能你是死人么,怎么才来报朕!” 毓秀本在美人塌上闭目养神,听到对话,扶着丫头起来,“表哥,先把事情压下,封住所有人的嘴,谁敢多言,就地打死。” 康熙快步过来揽住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你怎么出来了,这事自有我管,你静养要紧。” “荣答应位份虽卑,毕竟是你的妃子,不明不白的疯了,我能不着急么。”毓秀抚了抚胸口,顺了口气,接着道:“我这才病了几日,就都反了天,打量着我好不了,想找新主子去了。” 康熙手一用力,虎着脸说:“不许胡说,你的身子好着呢。” “表哥,对不住,我说错话了。”毓秀偎进了康熙的怀里,“这么好的相公,我还要缠着您一百年呢,才不便宜别的狐狸精。” “你呀!”康熙宠爱的亲亲她的小脸,转头咐咐道:“朕不想知道荣答应是怎么回去,也不想再看到她,赏她一杯酒,刘能你去伺候她上路。” 刘能身子一颤,应了一声,也没看抬头看,直接就退了出去。想到前几天还有人来游说他,说是皇后娘娘活不了几天了,让他早做打算。今天看来,皇后娘娘恢复得很好么,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的一回头,却是魏珠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说:“老哥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你都明白吧。” 刘能本能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皇上这是不希望皇后娘娘病体康复的事儿传出去?为什么?难道是想……宫中大清洗过好几次,每次都有人莫明其妙的消失,刘能在宫里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该站在谁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兄弟的话说完了,老兄还有差事要办,兄弟我就不多说了,咱们那天再聊。”魏珠拱手行礼,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刘能抹了把额上的汗,还好他没答应给赫舍里家的招揽,否则这回怕是难逃一劫啊。 储秀宫中,康熙派来的四个老嬷嬷在挨个问人,从几个常在、答应,再到她们身边的宫女、太监,一一问到。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荣答应病了好多天,今日突然就疯魔了,还满口的我是皇后、太后的话。还说是皇后娘娘害了她,还害了她的孩子,她要找皇上做主,废了皇后娘娘。至于,慧常在提醒荣答应马佳氏去找皇后报仇的事,只字没提。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宫廷秘事不好宣之于众,荣答应悄无声息的死了,对外只说病死的,此时马佳氏一家,获罪的获罪,问斩的问斩,原本就不兴旺的家族,早已如风卷流云般散去。除了康熙与毓秀,谁也不知道,这个并不显赫的家族,曾经暗地里掌握着一群死士与间谍,甚至还能出末于皇宫与宗室、权贵家中,探听消息、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及。 康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笑,“这回终于都除得差不多了,绷了多年的心思,总算可以放一放了。” 毓秀斜靠在美人塌上,闻言抬头,“表哥,马佳氏的娘家怎会如此厉害,不声不响的建个若大的地下王国,让你费了几年的心思。如今,说是干净了,只怕还有那聪明的人,蛰伏未出。” “唉,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训人的,个个身手不凡,还忠心异常,被抓之后,宁可自尽,也不开口多说一个字儿。”康熙好生奇怪,他自问对下属的掌控已经非常厉害了,天下间能超出他的只怕也就一、二人而已。可这超出他的人,必定掌权多年,眼力与心思都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如此。既然需要常时间,其人年纪不会小、阅历深厚,而且个人的魅力值肯定暴表。可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荣答应的爹有这个能耐。更诡异的是,那些死士的身手从而处学来的?马佳一族的男人,好像都没有如此的身手。 “不过,这家人也真有意思,拥有如此下属,居然都用来打探后宅辛秘,或者安插人在后宅主母、妾侍身边,以挑得人家妻妾不合为主要目的,也太过浪费了。”康熙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些下属恐怕都是那个荣答应弄下的吧。宫中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有她的影子。 毓秀伏塌而笑,“表哥,你怎么还惋惜上了。我就不信,他们没有一丝半毫的用于朝堂之上?” “秀儿,能在朝中立住脚,并且身居要职的,哪个不是老狐狸。岂会受人蒙蔽,到时借力使力的时候多。”康熙微微一笑,随手插了块西瓜放进嘴里。谁家跟在主人身边的亲信不是积年的老仆,可以不聪明。但是身家必须清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成为重臣贴身小厮?这样的重臣,他也不敢用哦!不说男人,就是哪些精明点的当家主母,身边信任的人都是家生子,谁会轻信一个外人的话。看看,得来的这些名单,安插的婢女、婆子几乎都在宠妾或庶女身边。连人家嫡女身边的扫地丫头都没混上。 “不过,秀儿,这次倒也奇怪,身手极好、隐藏极密的那些人,突然暴死的暴死,疯狂的疯狂。说起来,到和荣答应的症状有些类似。”说到这里。康熙脸色难看了起来。难不成,马佳氏那贱|人会什么控制人心的法子?所以,她前脚病了,后脚控制的那些人就死的死、疯的疯?他再次庆幸,自己除了毓秀以外,对其他女人没兴趣。否则,若招幸了她,岂不是连自己都成了她手中的木偶! 毓秀心道:若不是我拼着重伤一把。将荣答应的外挂给PASS掉,还有得磨呢。话说,荣答应的空间,居然能装人,她的那些属下,不都是在空间里训出来的么?果然。正版有时候在功能上还真比不上盗版的。太虚那个混蛋,把人家的空间吃了之后,居然将多余的功能都给锁了,除了种出的各类奇珍异果、天材地宝能拿出来给人吃之外,其余的居然都不能用了!喵了个咪的,空间里的东西,她能随随便便往出拿么?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她怎么跟康熙解释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再说,在宫中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她手里突然冒出个东西,合适不! “表哥,再过几日便要亲阅了,这次大挑,留宿宫中的女孩子们表现如何,我都不知道,只能您自个儿拿主意了。”有些问题不好解释,直接转移话题吧。 提到留宿的秀女,康熙苦笑了两声,这段日子毓秀生病,他又忙着清算人,基本上对这些丫头就没管过。“梁九功,把刘能和张嬷嬷、王嬷嬷几人叫来,朕有话问。” 毓秀有些惊讶,“表哥,你才要问么?” “政务繁忙,你又病着,我哪有心思看秀女。”能让这些丫头们按时入宫留宿就已经不错了。 提到秀女,康熙看了毓秀一眼,有些踌躇,末了还是决定跟她实话实说,“秀儿,你前段日子病得不轻,又有不少人传言,说你好不了了。”话到这儿的时候,某表哥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郭罗妈妈他们……” 毓秀坐起身,靠进康熙怀里,轻轻接口道:“表哥,您别说了,我都知道。玛姆来看我的时候,欲言又止,多次提到胤祜和灵秀,我便心中有数了。” “秀儿……”康熙搂紧了她,刚想劝她,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毓秀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里有些惆怅,也有些失落,“表哥,玛姆和大伯、阿玛的心思我都懂,无非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我不幸辞世,您又一定会再立新后,到时余下刚满三岁的胤祜,在这宫里无人照料,怕是活不长。” 她停了一停,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暗哑:“这些我都懂,可懂不代表我认同。玛姆大约怕我多想,没选文秀,到是挑中的灵秀。顾然灵秀是庶女,也因为她的容貌、学识高了文秀一成,而容易得宠于君王。可他们没想过,灵秀若是进宫承宠,必然会有自己的孩子,当亲生子与胤祜相冲突的时候,第一个容不下胤祜的就是她。到时,佟家会站在哪一边?是死了亲娘嫡长子,还是有得宠母亲护着的皇子?只怕,到了最后,胤祜就是被放弃哪一个。” “也许,在玛姆眼中,下任皇帝只要还是佟家女子所出,是不是我生的,无关紧要。”话到最后,她已带了哭音。 康熙慌了手脚,搂着人连拍带晃,“秀儿,不哭,不哭,表哥明天就跟郭罗妈妈说去。” 毓秀到是笑了,在他怀里仰起泪痕未干的小脸,“您怎么跟玛姆说,又要说什么?玛姆又没直说,一定要让灵秀进宫?再说,我还没死呢,哪容得别人肖想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康熙似笑非笑的低头,高挺的鼻子磨蹭着她的。 毓秀瞪圆了眼睛,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 康熙大笑出声,连声道:“是是是,秀儿是我的,我也是秀儿的。” “阿玛,额娘,哪儿子是谁?”一个满是疑惑的童音突然间冒了出来。 正温存着的夫妻两个吓了一跳,毓秀更是从康熙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美人塌边的儿子,磨着牙问:“混小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胤祜立刻爬起来站好,一本正经的说:“儿子可是请示了的。” 康熙也磨牙,“朕什么时候让你进来的?” 胤祜抓了抓头,一脸迷糊的问:“没有吗?” 他这样子,气得康熙直想招呼他的小屁股,到是毓秀病中少见儿子,见了瘦了一大圈,再不成团子样的儿子,心疼极了,招手让他过来,一把搂进自己怀里,摸摸脑袋,亲亲小脸,怎么也爱不够。 胤祜有些别扭,在毓秀怀里扭扭身子,既舍不得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又想当个男子汉,十分矛盾。在毓秀的手又一次摸上他的小脑袋时,想长得高高大大,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的念头,终于占了上风,“额娘,你能不能别摸儿子的头了,五叔说,被女人摸了头,长不高。” 毓秀的身子僵住了,好半天才恨恨的说:“别听你五叔的,他都是糊弄你呢。” 胤祜瞪大了细长的眼睛,异常认真的问:“额娘怎么知道五叔说的不是真的?他说您小时候生得漂亮,常被长辈们摸头摸脸,最后就没阿玛长得高。” “噗……”毓秀好悬没喷出一口心头血,该死的常宁,都教给她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还拿她当例子!再看儿子认真的小眼神,似乎在等她也举例说明。佟娘娘咬了咬牙,一指身边的康熙,“你阿玛小时候,额娘也常摸他的头。至于你五叔,小时候淘气得很,没人喜欢他,自然也就没人摸他。可你看,你阿玛比你五叔长得高吧。” 胤祜有些混乱了,既觉得额娘说得对,又觉得五叔也没错,他满怀希望的看向康熙,希望无所不能的阿玛能给他一个中肯的答案。 康熙真是哭笑不得,一个弟弟这样就算了,孩子的娘也这般不着调。低头对上儿子的眼睛,微笑着也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长辈摸你,是表示对你的喜爱,与个子的高矮没有关系。你额娘长得矮,都是因为她挑食,又吃得少。咱们胤祜想长高,就不要学你额娘,知道吗?” 胤祜点了点头,很崇拜的看着康熙,果然还是阿玛最聪明。 毓秀气得拿起康熙的手腕就咬了一口,在康熙看过来的时候,抬起头来笑:“没事,我就是想看一下,我的牙长得齐不齐。”咱没有打击报复的意思! 第二百九十五章闹腾 一家三口其乐溶溶的时候,梁九功急慌慌的进来回话:“皇上,娘娘,刘能来报,说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佟家三姑娘给瓜尔佳兰香的胭脂里下了药,让她毁容了。” 什么!毓秀立马坐直了身子,和康熙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吩咐道:“去传刘能进来。”灵秀可是佟家的闺女,若是传出在宫中害人的名声,佟家的其他的女孩子也就毁了,同时受牵连的还有毓秀这个皇后。一般人都会说,灵秀这么做,正是有个皇后姐姐在背后撑腰,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刘能和几个嬷嬷满头满脸的汗,个个面色惨白,要知道佟灵秀不只是皇后的堂妹,她也是皇上的嫡亲表妹。这件事无论是不是她做的,让她被翻出来的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刘能想得更多,皇后娘娘如今还病着,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为了不让她忧心,这事儿顶多抓出个替死鬼来,然后就是他们这些人跟着倒霉。 梁九功出来传话:“皇上和娘娘让你们进去呢。” 刘能一惊,惊讶的抬头看向梁九功,眼中满是疑问:皇后?她不是病了吗? 梁九功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没见过这般上赶着找死的人。上次他和魏珠的话,都白说了,人家就没往心里去。 战战兢兢的进得门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就听得一个略有些虚弱的女声问道:“那些丫头又闹什么夭蛾子?” 皇后!刘能心里暗暗叫苦,不是都说皇后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就要不行了吗?听着这声音,也就是弱了一些,那有将死之人的有力无力的感觉。 “回娘娘的话……”刘能有点接不下去,该怎么说,说您妹子把秀女里面长得可能最和皇帝心意的那个给毁了容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是这么说了。也不用等明日了,现在皇后娘娘就能把他拍死。 毓秀往下看了一圈,扫到一个人,直接点名:“他不说,杨嬷嬷你说。” 上届秀女大挑杨嬷嬷就是负责教导她们宫中礼仪规矩的嬷嬷之一,为人刻板严肃,却也很正直,毓秀比较相信她。故而直接就点了她的名。 说是嬷嬷,杨氏也就四十刚出头,面容普通,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上青色的旗袍干净整洁,一个褶儿都没。听到毓秀问话,平稳的上前一步,镇定的开口:“今日上午,正黄旗下秀女瓜尔佳氏兰香,不知何故,脸上起了红胗,未几便整个脸都肿了起来。人也开始发热。奴婢们立刻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是外邪所致。与瓜尔佳氏兰香同屋住的其姐说,兰香今日晨起时还好好的,只是用了佟灵秀送的胭脂才发的病。”说到这里,杨氏顿了一下,再公正的人,能在宫廷里生存下来。也都有自己趋利弊害的一套本事。 毓秀淡淡的说了句,“接着说。” “是。”杨嬷嬷恭敬的嗑了个头,不带一丝私人情绪的描述道:“奴婢让太医验看了瓜尔佳氏兰香所用的胭脂,果然其中混有药物,只是其量甚威。太医也说,本不会对人产生影响,反而有美白的功效。只是瓜尔佳氏兰香体质不合,这才有此一劫。” 听到这里。毓秀的心放了一半,该算是误伤,不是故意的。只是灵秀这丫头看着明白个人,怎么竟办这糊涂事?用在脸上的东西,怎么能随意送人呢? “娘娘,杨嬷嬷并未说完。”一个五十来岁。面色发黄,貌似忠厚的妇人也上前一步跪地。 毓秀挑眉打量了一下,不太认识,转头斜了康熙一眼,这人谁啊? 康熙也不认识啊?不过是内务府派来教导秀女的嬷嬷罢了,他还能挨个接见,亲切询问不成? 毓秀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也不熟悉。撇了撇小嘴,开口道:“你还有补充的,哪就说吧。” “是。”那嬷嬷一样恭敬的嗑了个头,才开口说:“太医开了药之后,是奴婢负责给瓜尔佳氏小主儿送去的,具小主儿说,她原是跟佟小主儿说起过,自己身体很奇怪,有些药用不得。” 毓秀皱了皱眉,被她这么一说,灵秀还是难逃蓄意陷害的罪名。 这边事情还没理顺呢?那边秀女们又出事了。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喘着粗气的跟梁九功道:“梁总管,佟小主儿跟栋鄂小主打起来了,还有白佳小主儿的脚踩在门口的木棍上,崴到了。” 好么,秀女们留宿的钟粹宫和景阳宫里乱成了一团,小姑娘们三五成群,你一句我一句,你推我一把,我踩你一脚的闹了起来。文秀把灵秀护在身后,她头发被抓,衣服被拉扯的歪了,却挺直了背,怒视着对面的一群小姑娘,大声道:“你们有什么凭证说,是灵秀把木棍故意放在门口,却害佳柔的。啊,说啊,你们谁亲眼看到了!” 一个穿着粉红旗袍的小姑娘哼了一声,“还用证据么,看看兰香,不就是被你这个好妹子害的,到现在连屋都不敢出,也不知道脸还能保住不。” “人家势大,皇后娘娘是嫡亲的堂姐,万岁爷是表哥,自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是头上带着一朵红牡丹花的小姑娘说的。 “嗤……”穿着大红色绣牡丹旗袍的少女笑了出来,明艳的小脸上满是不肖,“皇后娘娘?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还能活几天!” 文秀一听就怒了,“你敢咒主子娘娘,不想活了!” “咒,我可不敢。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还用咒么!”着红衣的栋鄂玉琪高傲的抬起下巴,“只是不知道,万岁爷还能再立个佟家姑娘当皇后不!”做为清初五大臣何和礼的后代,这姑娘有自傲的条件。她身来自许名门世家,看不上靠着姻亲起家的佟家。平日里小姑娘们聚会,也多伴看佟家姐妹不顺眼,说起话来冷嘲热讽的。 她双臂环胸,脸上带着恶意的笑,上下打量着文秀、灵秀:“怎么着,还真想入宫为妃,等着皇后娘娘归天了,好接班呀!”这话真是过份了,话赶话赶到这里,一说出口,她就暗道坏了,说错话了。这可是在宫里,怎么一时图痛快,什么话都往外冒呢。阿玛、额娘的话都给忘了。这姑娘恨不得甩子两巴掌,可是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只能硬撑着。 文秀也是气坏了,言辞赶不上,直接上手就揍。 栋鄂玉琪冷不防被甩了一巴掌,哪里能干,也回手打人。一众小姑娘上前劝架的也有,看热闹说风凉话儿的也有,还有拉偏架的,借着欺负人的。 梁九功奉命带人赶到的时候,正闹得厉害。他连忙指挥嬷嬷,把一众人分开,眼见着发散钗横,衣衫不整的几人,叹了口气,“皇上有令,着一众闹事秀女丰泽园见驾。” 什么什么!自从留宿那天,就等着以最美好的容貌见康熙一面的姑娘都傻了。现在就去,这幅疯婆子的模样,怎么见驾!闹到现在才后悔,这是宫中,她们都是来选秀的,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怎么就忘了呢?有几个大胆的,恨恨的瞪了佟家姐妹一眼,都是她们闹的,要不是她们仗着是皇后的妹子,暗地里用下作的手段害人,她们也不至于忘了身份。 也有看热闹的,在一边心里暗笑: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省得皇上偏袒佟家人。 “梁总管,您看我等妆容不整,恐君前失仪,可否宽限一会儿,容我们姐妹梳妆之后再去见驾。”赫舍里芳芳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个半礼,斯文有礼的说话。这姑娘可没参与混战,一直在自己屋里看书来着,听到梁九功来了,又要宣秀女见驾,不想放过这次见康熙的机会,这才出来说话。 梁九功侧了侧身子,“小主儿的礼,奴才可不敢当。不过,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敢让皇上等着人,小主儿还是随奴才走吧,晚了,怕皇上生气。”说完,眼皮都没撩,直接侧身,“都请吧。”敢闹事,还怕见人。想着丰泽园内,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皇后娘娘,梁九功心里打了个哆嗦,皇后娘娘生气了,连皇上都得陪小心,你们自求多福吧。 丰泽园里,毓秀笑得正艳,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渡了一层金光,让她多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康熙却心慌的搂紧了她,低声安抚:“秀儿,你才刚好些,不许生气。” “跟一群丫头,有什么好生气的。”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恼得要命。“表哥,为何这些人都说,我好不了了呢?” 康熙也纳闷,他怕人打扰毓秀静养,不许人进宫探看。又因毓秀病的稀奇,他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有人作祟,因此不许身边的人多言,讨论毓秀的病情。谁想到,居然谣言满天飞,说他表妹活不了了,真是岂有此理。 第二百九十六章御前 丰泽园内,一溜儿跪了三十多个姑娘,其余的还留在钟粹宫和景阳宫里的也就二十来人,也就是说,这次闹事,秀女们足足卷进来了五分之三。这其中还有见势不好,躲回屋里去的。 午后阳光正艳,康熙令这些秀女们跪足半个时辰再回话。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身上没一会就被汗给浸透了,散下来的头也,也都贴在了脸上。这些姑娘在家里都是娇客,平日里哪受过这个罪。要知道旗下的姑娘除了皇帝、皇后,就连见自己爹妈都轻易不磕头。就算是大挑的时候,也不行跪礼,只蹲安就是了。今天在大太阳底下这么一跪,再骄傲的心也清醒了。这就是皇权的力量,让你如何便如何,容不得丝毫挑衅与反抗。 毓秀透过窗子向外看去,跪着的女孩子们,有几个妆容明显不那么整齐的。就算路上整理了一下自己,还是稍微凌乱了些。 不得不说,这届秀女质量很好,容貌自不必说,能到最后一关的,除了家世外,至少也得长得端庄素雅才行,有几个甚至小小年纪已现出绝色的风华。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至少皮肤是真的好。看看那几个,嫩得都掐出水来,这两个白得,泛着玉脂般的色泽,被阳光一照别提多好看了。 这样一群活色生香,男人能不动心么?毓秀偏头往康熙看去,见他幽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带着让人心醉的柔情。她展颜一笑,“表哥,别担心,我不会跟这些丫头生气的。” 康熙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小脸,“你这丫头眼里从来都不揉沙子,她们又都是你挑的。如今闹起来,如何能不生气。我只盼你生气的时候,别憋在自己心里,或打或骂都行,只别难为了自己。” “我是谁呀,我可是大清的皇后,谁还能为难了我。”毓秀扑进康熙怀里,小脸眷恋的在他胸前蹭蹭。“更何况,我还有个天底下最硬的靠山在。” 康熙搂紧了她,“是呀,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毓秀揉了揉眼睛,“宣她们进来吧,早点解决,我好去睡午觉。” 康熙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你若困了就去睡,让她们等着,睡醒了再问也不迟。”敢在宫里闹腾,就得付出代价。当这里是你们家后花园,说吵就吵。说动手就动手! 毓秀看看天上的太阳,轻撇着小嘴哼道:“大中午的,都是娇客,再晕过去几个,我这悍妒的名声更没法听了。” 康熙轻笑,“再娇横任性也是我宠出来的,我高兴也喜欢。别人谁管得着?不过多说几句酸话罢了,若是懒得计较,一笑而过。若是心情不好,便以这个开刀,治他个大不敬之罪,看谁还敢多言。” “总是您的理由多。”毓秀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妹子,伸手扯着康熙的衣袖晃晃。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 康熙被她弄得软了心肠,“你呀,就是心肠太软,这会儿你心疼妹子,可知人家可心疼你这个姐姐。”作为一个心眼儿多得数都不过来的皇上,灵秀哪点小心思。自是一眼就能看透。 “不提灵秀,还有文秀,我到是真喜欢她。至于那个心思重的,直接撩了牌子就是。”毓秀对灵秀的心思,早几年就有所查觉,只是想着她跟康熙真的连联不上,也就懒得理她。天底下对她相公有企图心的多了,她总不能一一拍过去吧,会累死的。 康熙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媳妇还挺敏锐的。 毓秀笑了,“女人家对这方面的总是敏感的。”哪些老公出轨,老婆最后一个知道的事情,也不过是装糊涂,不去想、不敢想罢了。 康熙真是挺想将今天闹事的秀女直接撩了牌子赶出宫去,可是不行,还有佟家的闺女在,看在他娘和媳妇的面上,也不能踩佟家的面子。这个年代,向来都是一人犯错,会记在全家族的头上。今日灵秀害人的事做实,没脸的可不光是她自己或者她爹佟国纲,人家说的会是你们佟家满门。佟毓秀佟娘娘,也是包括在这个满门里的。 低头看看怀中娇妻有些疲倦的小脸,他心疼了,“秀儿去休息吧,我来处理就好。” “表哥不怕人家说你,偏袒佟家么?” “偏袒就偏袒,谁让佟家既是母族,也是妻族呢?尤其是还养出一只小狐狸精,把我迷得死死的。”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打横抱起身,送到里间的床上,俯下身,亲亲她的小脸,宠爱的道:“就算睡不着,眯一会儿也成,我去把那些丫头打发了。” 毓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康熙再度低头亲了亲她,才起身往外走。知道不把这些秀女弄明白了,里面那个丫头也睡不着,干脆都叫进来,一起发落好了。 跪了好半天,又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女孩们,一个个慢慢的爬起来,再也没有了来时,风姿楚楚的模样。进了屋,接着还跪。请安之后,也没听康熙叫起,只能接着跪。 康熙冷着脸,硬声道:“朕国事繁忙,没空儿总给你们断官司,今日之事,只此一次。”说完,端起案边的茶盏,慢慢的啜了口茶,才再度开口,“说说罢,怎么回事!” 瓜尔佳兰蕊跪行几步,嗑了个头,眼泪汪汪的哭诉:“请皇上给奴婢妹妹做主,她被佟灵秀毁了容貌,这辈子都完了。” “就是,奴婢们看不过去佟灵秀害了兰香姐姐,还装得一脸无辜相,佟文秀又护着妹妹,对兰蕊姐姐多有讽刺之言,这才多说了几句。”有机灵的立马就以此事,来为自己开脱,言下之意,就是我们看不过眼,打报不平了一下。 “盈儿妹妹说的对,奴婢们看不过去,才多说了几句。”聪明人很多,一起出声符合。 文秀满眼怒气,明明是栋鄂氏咒皇后娘娘,她才动手打人的,这些人怎么都倒打一靶,把错都归到她们妹妹身上来了。 灵秀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颤,一滴晶莹剔透的珠泪挂在睫毛上,哑着嗓子开口:“皇上,都是奴婢不好,不该因为兰香妹妹说奴婢的胭脂好,就送了她一盒。奴婢也是好意,却没想到反而害了她。奴婢有错,请皇上降罪。” 里间闭着眼睛养神的毓秀,听到灵秀的话,也暗中叫好,瞧瞧,这小嘴多会说话,态度放得多低。真是聪明啊,既把事情原由说了,又表现了自己识大体、勇于认错的精神。 康熙打量了灵秀一眼,没想到大舅这个庶出的女儿还真有些意思。他问一边的嬷嬷,“事情如何,你们再说一次。” 杨嬷嬷把事情经过又重复了一遍,康熙说:“如此看来,佟灵秀到也不算蓄意害人。” “皇上,我妹妹明明说过,她自幼体质特殊,有好些药物不能用。佟灵秀还将自己掺了药材的胭脂给她用,安得是什么心思。”兰蕊勇敢的抬起头,倔强的目光直视康熙。在见到年轻的帝王俊逸的脸庞时,忍不住悄悄红了脸,眼中也闪过一抹羞涩,却并没有退缩。“奴婢君前失仪,皇上若要降罪,奴婢无话可说。只是奴婢妹妹,却实在可怜,请皇上做主。”说着,泪珠滚落,一个头就嗑了下去。她到也嗑得实诚,都能听到声音。 这前给杨嬷嬷的话作补充的李嬷嬷,也出头作证。 文秀忍不住了,也跪行半步,嗑了个头,“灵秀给兰香胭脂水粉的时候,说起来,这是自家特质的,用了药物,以增加美白的功效。是兰香自己收下的,出了事,与灵秀有什么相关。” “姐姐,终究是我送的东西害了兰香妹妹,我愿受罚。”灵秀此时才抬起小脸,咬着红唇,既娇弱又坚定,眼中满是无怨无悔。 靠,你要真的无怨无悔,刚才躲你姐姐身后做什么,栋鄂玉琪不肖的暗中撇嘴。那个文秀也是傻的,被个庶出的妹妹这般耍。 康熙也没直接处理,到是转了话题:“朕是问你们为何在宫中争吵,精奇嬷嬷这两个月的规矩都白教了吗?” 文秀这回痛快,直接认了错,“皇上,是奴婢先动的手。” 康熙真有些头疼,难不成大舅的脾气也遗传到了女儿身上! “不过,是她们先咒姐姐……皇后娘娘活不久,奴婢才忍不住动手的。” 揍得好!康熙差点脱口而出!尼妹的,在宫里住着,还敢咒我媳妇早死,都不想活了是吧! “都谁说了!”康熙的语气冷得直掉冰渣子,冻得屋里的小姑娘们一哆嗦。 文秀一指栋鄂玉琪,“就是她说的。”再反手一一指过几个人,“还有她们。” “当众诅咒一国之后,谁给你们的胆子!”康熙猛得一拍桌子,暴怒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处置 康熙动了真怒,底下一片委屈的诉冤声。栋鄂玉琪头一个喊冤,这姑娘到也没做出泪水涟涟的小可怜样子,骄傲的仰着头,眼中满是不驯的光彩,“皇上明鉴,奴婢再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奴婢恭敬都来不及,怎敢口出恶言。” 一旁几个被文秀点了名的姑娘,也都一脸惶恐和委屈的诉苦,“奴婢们万死也不敢诅咒皇后娘娘,请皇上明查。” 甚至还有一个长着娃娃脸、圆溜溜眼睛的姑娘,扁着小嘴反告一状:“明明就是佟家姐姐害人在先,现在又来诬陷我们,真是讨厌。皇上您是最圣明的,一定不会被蒙蔽。” 康熙怒极反笑,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冰冷至极,“都说自己冤枉,寻就看看到底谁是真冤谁是假冤。来人,把人都叫过来吧。”他曲起食指敲了桌子一下,屋内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太监低着头上前两步,也没说话,只是行了个礼,轻巧的退了出去。 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屋里,站了多久,肯本就没人知道。直到他出去,才发现屋里有这么个人。 做为乾清宫总管的顾问行、梁九功两人,居然对此人一点印象全完。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脖子后面发冷,拼命的想着自己平时里有没有什么过格的地方。越想越慌,还真都有啊! 康熙派了人出去,也没理跪了一地的漂亮妹子,直接起身,挑了帘子往内室而去。没一会儿,里间响起他温润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宠溺,柔得如春水一般,“秀儿,该吃药了。吃了药再睡。” 原来皇后娘娘一直在里间睡着么?秀女们都没想到。她们这么合起伙来排挤人家的妹妹,居然被人家姐姐全都听在耳里,真是不要太倒霉。有哪墙头草形的,心里已经往佟家姐妹那边靠。反正入宫为妃这事儿,肯定跟自己没关系,何苦得罪皇后娘娘,给自己未来结下个大大的仇人。 对于妃位誓在必得的几人,心中都是一凛。生恐皇后多说一句。便让她们与家族的努力全部白费。 竖起耳朵,细细听去,内间却再不闻一丝声响,那位皇后娘娘居然没为自家妹妹说上一句话!想来传来不错。皇后娘娘病得不清。 栋鄂玉琪再一次后悔,就算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也不该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说。若是皇后真的死的,一百个人证明她没咒过皇后又如何,一样会在皇上心里留下阴影。想到这里,不由又悔又恨,下意识的狠狠的瞪了一眼佟文秀,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把文秀拍死。 与她有同样的想法的人不少。赫舍里芳芳悄然抬头,与栋鄂玉琪、瓜尔佳兰蕊、钮祜禄华仪、郭络罗佳蕊、完颜盈交换了眼神。她们几家已经私下里说好了,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皇后,暂时结成同盟,拍掉皇后以后,就各凭本事了。几个妹子之前即是同盟也是情敌,关系好复杂。 为了怕皇后临死之前要求康熙立其妹为后。她们几个一入宫,表面上拉帮结派,彼此不对付,实际上却死死的盯住了文秀、灵秀两人,只等找准时机把两人一起拍死。等机会终于到来的时候,却可能被栋鄂玉琪给破坏了,完颜盈暗地里骂了一声白痴,就不再开始动心思了。 小姑娘们终究经历的还少。以为彼此之间做出敌对的姿态,就可以摆脱组团刷人的嫌疑。可是皇宫是什么地方,康熙又是什么人,他虽对秀女大挑没怎么上心,该有人安派却是一丝都不少。 没一会儿,先前出去的太监回来了。康熙似乎提前知道了一般。从内室转了出来,重又坐在御座之上。 “主子,人已经都带到了。”这人的声音也和他的长像一般很平常,不高不低,听过即忘。 “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来回话。”康熙也不多言,直奔主题。 那人行了个礼,再次轻巧的退了出去,落脚一丝声响全无。竹帘挑起,这一次进来的两个穿着标准宫庭制服的少女,都在十六、七岁之间,低垂着头,请了安之后,直接开口,“兰香小主儿晨起梳妆的时候,奴婢们正在后院折花,因为窗是半开的,兰香小主儿与兰蕊小主儿的对话,奴婢们听得真真的。” 兰蕊儿脸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和兰香说话的时候,窗外到底有没有人。 没等她想明白,两个宫女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学话,“姐姐,灵秀送来的胭脂我还是别用的,里面用了药,万一我可是再起红疹可怎么办。” “这到也是,不过我看灵秀用了很久,除了皮肤更白了之外,到没什么别的坏处,想来她也不会故意拿坏的东西来给你用。说起来,我到是有幸见过皇后娘娘一面,怨不得皇上疼她,果然天姿绝色,尤其是她的皮肤,当得起肤如凝脂这几个字。妹妹与皇后娘娘生得有五分相似,这几年经由嬷嬷训练。连行为举止也像了七分,只是这皮肤还是差了许多。唉……不过,暇不掩玉,妹妹一定会得偿所愿的。如妹妹得了皇上的宠爱,可一定别忘了姐姐。” 兰蕊儿一听,两个宫女的声音分明就是她和兰香的,连话都学得一丝不差。想到自己之前的作派,身子不尤得瘫倒在地。 康熙厌烦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两个宫女同时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当门帘再次挑起的时候,进来的是三个小太监,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眉清目秀。照例行礼之后,开口说话。 此时轮到栋鄂玉琪几个心慌,三个小太监口齿伶俐,条理分明,将之前秀女们的冲突描述的一清二楚。提起一人之前,还会将其穿的衣服、梳的发式、带得首饰交待清楚,让人一听了然。待说完之后,又请安退了出去。 康熙此时已经不是暴怒了,他沉默良久,才阴冷的笑一声:“可还有什么说的!” 栋鄂玉琪压下心慌,颤着声开口:“皇上,奴婢在钟粹宫中并不曾见过这几人,谁知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来陷害奴婢几人。” 康熙被她气乐了,“陷害?这宫里有谁陷害你?你说的该不会是皇后吧。真真是笑话,你又有什么资格让人陷害的!看看你,要姿色没姿色,要才华没才华,要教养没教养,除了薄有家世之外,还有何可骄傲之处?朕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你们这种野丫头的!”喂,某人不带人身攻击的!没看见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红了吗,你要不是皇上,准能冲上来抓你个满脸花。 “这几个是朕安排在钟粹宫和景阳宫的人,除了他们五个,还有三十多个,你们在宫里的一言一行,时时都有人看在眼里。真以为让你们家买通了内务府那几个奴才,便可一手遮天么!这宫里、天下,还是朕说了算!”再次说一声,某人真坏。 下面跪的这些姑娘一个个心里拔凉拔凉的,合者从入宫那天开始,就已经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了。 嘴快的几个小丫头,脸色煞白煞白,缓过神来,连连嗑头,“奴婢们万死,请皇上开恩。” “开恩!”康熙眼中满是阴狠,“皇后病还未好,朕也不想多造血腥,便开恩一次。梁九功传旨,栋鄂氏、林佳氏、白佳氏诅咒皇后,居心叵测,掌嘴五十,即日起送入净月u内出家,以恕前罪。其父、母教女不严,革除一切爵位、官职、诰命,三代内不许为官,其家由上三旗移入正蓝旗。”好么,撤了官还不算,三内以为子孙都不许出仕,最狠的就是单把这几家提出来,从皇帝亲领的上三旗给踢入了下五旗,明摆着说明康熙烦死你了,厌烦到都不想在自己亲领的军中看到你们家人的名子。 “皇上,不要……”栋鄂玉琪反应过来,哭喊到一半,就被人堵了嘴,拖了出去。一时间,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康熙拍了几人之后,心情还是不好,一瞪瓜尔佳兰蕊,“好好的姑娘家,学得这般蛇蝎心肠,连自己亲妹子都害。朕似乎记得,你是泰恒的姨娘生的吧,这也难怪。嫉恨嫡女,又千般作态,痴心妄想。梁九功,再传旨,以后旗下庶女,不再大挑之列!” “至于你们,宫中所言所行,朕所知甚详。杨嬷嬷,带她们去看栋鄂氏几人受刑!”说完,他一甩袖子走了,留下一群受了严重惊呀的小姑娘,个个白着小脸,红着眼圈,互相扶着站了起来,抖得如风中的小花,好不可怜。 钟粹宫内,入选的秀女们围成圈,在内跪着栋鄂玉琪四人,被四个板着脸的嬷嬷一下又一下的用手中的竹板抽着嘴巴。没一会儿,脸就肿了起来,嘴角流出血丝。几人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半丝也动不了,眼泪不停的留下,合着血丝,让人不忍目睹。 此时此刻,这些小姑娘们,对于皇权才有了更为清醒和直观的认识! 第二是九十八章文秀 宫中秀女被罚一事,很快便传到了宫外,只是这回却只传了个结果,没有详细的内情。宫中最下层的小太监们向来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康熙在宫中有大量秘探的事儿,谁也不想自己的脑袋因为某些嘴快而掉了,都格外的老实。 被革职的几家,连女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抄了家,勒令从原来驻地搬去了正蓝旗所在的地方,一时间众人皆侧目,有女儿在宫中留宿的人家都提心吊胆的,生恐栋鄂家的命运也落在自家身上。 佟家闻知消息,自然也是疑惑,却没有别人的慌恐之感。这时,宫中传来个非常好的消息,皇后娘娘病体减轻,不日就将痊愈。这个消息,对于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来说,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就算佟国维心里有了成算,为了家族,想把侄女送进宫去,可还是自己女儿活着的好。赫舍里氏也不傻,隐隐知道了婆婆和丈夫的意思,尤其是瓜尔佳氏几次暗暗的点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伤心固然是伤心,更多的凄凉与心死。身为主母,该懂的她都懂,可是真要去接受,却是难上加难。这回女儿病好了,赫舍里氏第一时间就想进宫跟她说,要防好了文秀、灵秀那两个死丫头。哼,我闺女生死徘徊之间,你们却想着取而代之,看这回是谁倒霉。 赫舍里氏对于婆婆、大伯,甚至自己的丈夫都有了意见。就连暗中通风报信的瓜尔佳氏也没落了好,想着她不过是怕庶女得了宠,连带着她亲妈文姨娘在家里抖起来,与她争权罢了。谁知道,她有没有心思,想让自己的女儿文秀做这个入宫的人呢。 皇后身体要好了?她怎么能好呢!我家丫头进宫前,可是得了嘱咐的,一定要使出混身解数来博得皇上的好感。这回遭了,肯定会被皇后当成眼中钉给拨了的。那谁谁家的姑娘。就是打个半死送去出家的几个丫头,就是最先被拨的吧!哎呦,这回可怎么再往宫里送信,让自家丫头老实点,别再勾搭皇上了呢? 做了两手准备的,心里庆幸:还好还好,事先都想到了,也跟闺女说好了。一旦皇后病情好转,立马就偃旗息鼓,回家嫁人。 还有没有企图心的,一边看笑话:让你们着急、让你们着急。非要赶这时候打着送女进宫的主意,赔了吧! 无论宫外之人怎样乱作一团,秀女入住的钟粹宫和景阳宫却是死水一片。之前被打晕,又泼冷水浇死,再被打晕,直至数量够了,才拖出去的秀女,让这些小姑娘们个个惊若寒蝉,好多人晚上做起了恶梦。第二天病了无数。 康熙只说:“三日内不好者,就撩了牌子,送也宫。”然后派了太医去看。 都已经到了入宫留宿的阶段,谁想因病被退。康熙之前那一手杀鸡儆猴,的确是吓住了一部分小姑娘,可也壮了一部分人的野心。这就是皇权,决对的权利。若是受宠的那个是我……其后无限遐想。 三日之后,有人挣扎着起身,有人装着病情更重,自然被送回了家。此时,宫中发生的事情,才渐渐传开了。与此同时,康熙也开始招见秀女。不见不行,宗室里有好些等着娶媳妇呢。他媳妇不肯让他随手拉线,一定要对男女双方有所了解才行。 因为宗室里要成亲的人,身份不等,康熙见的秀女也是家世不同。文秀和灵秀两姐妹到是最先被叫去的,他媳妇想见妹子了,为人丈夫的自然要满足她的要求。 文秀、灵秀得到康熙招见的口喻时。有些不知所措。文秀是茫然,灵秀却是隐含喜悦与期待。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文秀这段时间在宫里也成长了不少,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忙着挑捡衣服、首饰的灵秀,回身随意捡了一件嫩绿色的旗袍换上,端端正正的梳着两把头,首饰也不过三、四件,非常标准的妆扮。 到是灵秀,穿了件淡紫色滚鹅黄镶边的暗花旗袍,小两把头上,只带了两根玉簪子,再无别物,显得她清丽婉转、不流世俗。 看到这样的灵秀,文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张了张口,却终是没说什么,率先走了出去。 丰泽园内,毓秀嘴角含笑,斜靠在南窗前的炕上,让康熙吹笛子给她听。紫苏领了两姐妹进来,她在唇前竖起食指,无声的嘘了一下,又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两人坐。 文秀、灵秀自然也听说姐姐要好了,却没想今日就能见到她。文秀极为高兴,眼中全是欣喜,若不是康熙在这里,她一准能扑过去问长问短。灵秀此时心里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具全,微微低头,掩住了眼中的失望,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退到一边站好。 一曲毕,康熙笑问:“如何,可还入耳?” 毓秀笑答:“尚可。” “能得秀儿‘尚可’两字,已是不易。”康熙随手将玉笛往炕桌上一放,侧头跟文秀姐妹道:“都坐吧,皇后身上好了许多,吵着要见姐妹,正好你二人都在宫里,见也方便。” 毓秀也没起身,倚着迎枕,笑着打量两个妹妹,在看到灵秀的妆扮时,目中极快的闪过什么。“在宫里住着可还好,有什么不顺心的,直管跟我说。前两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文秀做得好,咱们佟家的闺女可不能让人随意欺负了去。以后谁要再敢挑衅,直管大耳刮子扇她,出了事都有姐姐呢。”听听,这嚣张的语气! 康熙听得好笑,伸手拍拍她的小脸:“别再说了,你看你妹子!” 文秀小脸通红,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毓秀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姐姐说你做得对,就是对!” 文秀这回连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越发的不敢抬头。毓秀见了,也只能做罢。她真没说错,对于文秀直接动手的形为,可是很欣赏的。 “灵秀妹妹出落的越发好了,也不知那个有福气的得了去。” 灵秀同样脸一红,水润的眸子极快的看了毓秀和康熙一眼,低声道:“全凭皇上和娘娘做主。” 毓秀悄悄的伸手掐了康熙一把,又是你惹来的。康熙握住她的小爪子在掌中把玩,意味不明的斜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掠过,成功的让某个嚣张的小女人悄悄红了耳根,嘟嘴转开了眼睛。 “我这一病,精神消减,连大挑之事都是皇上担起的,那些个青年才俊也没时间去看,只怕误了妹妹的终身。家里伯母怕是已经看过了好些人家,交给她到是妥当些。”毓秀很干脆,直接告诉灵秀,你被拍出局了,别想得太多。 灵秀一惊,抬头看向康熙,却见他含笑看着毓秀,两人十指相扣,亲密以极。目光转到毓秀身上,却见这位大姐姐,病中容颜清浅,却较往日多了几分弱不胜衣之态。只是那双眼睛,深似幽潭,有了然也有拒绝。 灵秀心下惨然,自己的心愿终是奢望。也不知怎样回到了钟粹宫,被文秀摇醒,见她目露责备,压低了声音问道:“三妹,你想入宫跟大姐姐争宠!” 灵秀泪珠滚落,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你还敢说你没有,那你这身妆扮是学谁的,又为什么学!”身为堂姐妹,她们跟毓秀多少都有几分相似,灵秀今天特意学了毓秀的某次跟康熙回家时的打扮,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姐姐,我,我,我只是仰慕皇上,我,我知道我的身份,并不敢跟大姐姐争宠。我只希望,只希望,偶尔能看皇上一眼就行了。或者,或者不看也行,能听到他的消息就好,就好。”灵秀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得高了一些。 文秀恨道:“三妹,你疯了还是傻了,皇上对大姐姐一往情深,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这些年来,皇上表现的够清楚了,他只要大姐姐一个人,旁的女人再美再好,也不是他喜欢的。按说,咱们一般都是皇上的表妹,可刚刚提到咱们的时候,他却只跟大姐姐说,你妹妹如何。在他眼中,只有大姐姐才是他的表妹,是他的妻子,旁人什么都不是。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偏偏在这个事上犯傻。荣华富贵咱们家还少么,有大姐姐在,咱们就算撩了牌子回家,嫁的人家也必是好。放着正经夫妻不做,偏要去给姐夫当妾,你这是多犯……”话到这里,便没了下文。文秀到底是大家闺秀,还是没好意思骂出来。 灵秀的眼泪一对一双的滚落,“二姐,你说的我都懂。我原也没什么妄想,选秀、嫁人哪有我说话的份呢。可是这回玛姆却跟我说,要送我入宫为妃。我想着老天爷终究是开了眼,全了我的心愿一次。” 文秀冷笑:“老天爷怎么不开眼了,难不成你往日里在家中都是受虐待不成?咱们一般在玛姆身边长大,吃穿用度都一样,我额娘也并未把你当做庶女苛责。反到是你,终日里自怜自怨,总想着庶女的身份,还自以为是的处处让我一头。我念着咱们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姐妹,关系原比别人好,才未多言,平日里又哄着额娘。却不想,在你心里,原是事事不如意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玛姆 夜风轻拂、细雨微微,给炎热的夏日增添了几许清凉,毓秀刚刚沐浴出来,倚在美人塌上,由着宫女给她擦干长发。康熙正在灯下拿着几张纸看,脸上挂着讽刺的笑,让毓秀好让奇怪:“表哥,你看什么呢?” 康熙起身下炕,将手中的纸交给她,随手在香肩上按了按,意味深长的说:“秀儿,你有个好妹妹呢。”说完,也转进了屏风后,大大的浴桶里,水已打好,康熙看看左右,果然半个宫女都不见,抿唇一笑,动手除了衣服,自个更生吧。 薄薄的几页纸,很快就看完了,毓秀嘴角吟着一抹冷笑,自语道:“表哥说的没错,我果然有个好妹妹呢。”知道宫中有一直在关注着你们这些秀女,便放大声音,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借他们传给皇上和我知道,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灵秀,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千不该万不该,将想对我和对皇上说的话一起说出来。男人,尤其是做皇帝的男人都很自负,他或者可能因你的表白而心生怜意,却决无可能,怜你为家族牺牲,体贴你的苦衷,只会疑你别有用心。还有,你还算错了我,就算抬出玛姆,我也不会让你入宫的。 随手写满字迹的纸张放在一边的小案上,皱着鼻着,将牛乳端了起来,一饮而尽,毓秀苦着一张小脸,去摸糖。一只尤带水汽的大手伸了过来,捡了块她最喜欢的,塞进小嘴里。 毓秀回头,见只披了件薄薄寝衣的康熙,含笑站在她身后,不禁也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张开手臂,含糊不清的撒娇:“抱。” 康熙俯身点了点她的鼻子,“都是孩儿他娘了。还这么爱撒娇。”嘴里这么说,手却麻利的打横抱起她,往龙床哪里走,“秀儿,晚上别吃太多的糖,味道压下去就吐了,知道吗?”其时,某表妹这么爱撒娇。都是表哥大人事无巨细的宠出来的么。 毓秀嘟着嘴,把脸埋进康熙的颈侧,打算直接嚼了。 康熙对她的小心思了解得很,歪歪头。轻撞她的小脑袋,明明该是警告,语气中却满是笑意:“你那口编贝玉齿不想要了!” 毓秀坐在床上,不甘不愿的把嘴里的糖吐掉,又重新漱了口,才滚进床内侧,抱着被子团成个小球球,用后脑勺对着康熙。康熙见她孩子似的赌气,笑着摇头。挥退了宫女,自己把幔帐放下,转身抱了人在怀里,柔声哄道:“秀儿,等亲阅过后,我带你去畅春园住,那里修得差不多了。” 提到亲阅毓秀就想起灵秀。情绪大坏,转头抓着康熙的手啊唔的咬了一口,嗔怪道:“都是你,到处惹些烂桃花。”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不是。”康熙连声道歉,他抚上毓秀较往日瘦了许多的小脸,怜惜的说:“郭罗妈妈他们让秀儿难过了,明日我去跟舅舅们说。免了佟家女孩的选秀资格吧。”旗下女孩子能够不参选,可是特殊的恩典。只是这个恩典在有些人家里确实是恩典,而在有野心的人家里,就是惩罚。 “表哥,我亲自去跟玛姆说,断了她的想头。”毓秀觉得康熙还真是顾念佟家。免了佟家女孩的选秀资格,算是格外的恩宠,也给佟家的女孩子们减少了几分外在的排斥。毕竟不用选秀,就不是竞争对手,有她这个姐姐在,佟家其余的女孩子们前程自然不会差,这样一来,在小姑娘们的圈子里,到是会很受欢迎。 “你打算怎么跟郭罗妈妈说?”康熙有了几分好奇,以他对小表妹的了解,这个说辞怕是不会太温柔。 毓秀笑得分外甜蜜,“当然是摆事实、讲道理了。” 康熙突然对觉罗氏生出几分同情,一看他媳妇这笑,就知道她要讲得道理该是如何的凶残。 自宫中再次送一些生病的秀女还家,康熙又给了旨意,撩了这些女孩子的牌子,给乱糟糟的京中泼了一盆冰水,霎时间所有的波动都安静下来。 觉罗氏接到了来自宫中的邀请,说是皇后娘娘病体渐愈,思念家人,皇上派他来接人入宫。 觉罗氏笑着请来人稍待,说是要去换衣服。借着换衣服的当儿,她暗中沉思,若是皇后思念亲人,怎么单只接了自己,没见宣老二媳妇进宫。难不成……想到此刻还呆在宫中的文秀、灵秀,她心中一沉,可是灵秀这丫头……唉,也怪她鲁莽了,明知道灵秀这丫头有些小心思,也没多加提点。如今看来,她怕是惹了皇后。 “娘娘,老夫人到了。”大雁进来回话,毓秀抬抬下巴,示意紫苏出去接。紫苏屈了屈膝,挑起帘子往外走,一见等在廊下的觉罗氏就笑着上前请安:“给老太太请安了,娘娘正眼巴的等着您呢,快跟奴婢进屋。” 觉罗氏自毓秀病中见过两次之后,两月余再未入过宫,也挺挂念这个孙女的。她笑着扶起紫苏,一边走一边问:“娘娘如今身体如何?真是大好了?” “娘娘真是大安了,您没看皇上都不守着了吗?”紫苏的话回得巧妙。 觉罗氏笑笑,紫苏殷勤的上前打起帘子,“老太太,请。” 进得屋内,就见毓秀穿着件水蓝色大镶边绣白荷的杭绸旗袍,也未带钿子,只梳了小两把头,鬓边簪了几朵茉莉花,清新秀雅,自有一股别样的风采。看她进来,起身笑语:“玛姆来了,皇上也不在,就别多礼了,这边坐。”随着她的动作,圆润的东珠耳坠在颊边轻晃,平添了几分妩媚。 觉罗氏谢了恩,在毓秀对面坐下,细细打量孙女。大病初愈,人清瘦了许多,只是精神看着还好,脸上也带了粉红的色泽,显然,被人照顾得很好。 “看娘娘身子好了,我这心也就放下了。”觉罗氏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声中隐有哭音。 毓秀一笑,慢慢的说:“人吃五谷杂粮,那有不生病的。我年轻,身体养得又好,虽说凶险些,到也挺过来了。”她看了觉氏罗一眼,亲自端了茶盏放在她面前,“到是玛姆、阿玛、额娘跟着担心,却是我的不孝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老身是娘娘的亲祖母,老二和他媳妇是您亲身父母,咱们担心娘娘也是应该的。自古以来,为人父母者,那有不对儿女好的呢!” 毓秀端起杯子,慢慢的抿了口花露,暗道:这是话里有话呀!“可不,‘为人父母后,方知父母心’,这句老话一点儿都没错。病势沉重的时候,惦念最多就是大阿哥。他才三岁,我要撒手走了,可让他该怎么活呢。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但表哥断不至此。我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会把胤祜护得好好的,看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只是小小年纪,就失母爱,却也可怜至极。一想到这里,我就难受,再艰难也得挣扎回来。除了我和表哥,谁又能真对胤祜好呢。” 觉罗氏一凛,心想她怕是猜到自家的用心了。这个孙女太过聪明,以前到是她嘴不密,提到灵秀与大阿哥的时候多了些。“可不是,自家孩子自家疼。” “除了我这个亲娘,谁又能全心全意的为大阿哥着想呢。就算表哥,他也有江山要顾。其余的人,就更指望不上了。我原想着,若是我不好了,就在姐妹中选一人替我照顾胤祜。可后来想想,这念头也太过荒唐可笑。她们若要代我照顾胤祜,必然得入宫为妃。做了妃子,若是没有自己的儿子还好,但凡有了自己的儿子,亲疏有别,总是得自己儿子打算的。到时胤祜,怕是人家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呵,我那个傻儿子,小小年纪看着就跟表哥一样,最重情意,到时也不知得伤心成什么样。就是玛姆、大伯和阿玛怕也会为难吧,一般都是佟家女儿生的皇子,一个有亲娘在,一个亲娘早逝,到底该维护哪一个呢?”毓秀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恍若自言自语,偏偏吐字清晰,让坐在对面的觉罗氏听得一轻二楚,惊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毓秀一眼瞥见,连忙展颜而笑,“都是我胡说,吓到玛姆了。咱们佟家的闺女,自幼严格教养,是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仁义理智信这五德都是自小就刻进骨子里,哪里能做出这般无情无义的事呢。”话到这里,底下却又自语了一句:“不过,利益当前,人大约也不能称之为人了,书上教的仁义自然也没什么用处了。” 觉罗氏还能说什么,能说直说你死了,咱们一定会支持大阿哥登基,就算灵秀生了儿子,咱们也不会支持?这种话只能想,不能说,说出来就是死罪!直到告辞出宫,觉罗氏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此将送女入宫的心思歇了。 宫里那个丫头太过凶残,送进多少死多少,好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儿,还是用在别处联姻吧。就冲着皇后娘娘那凶残到底的模样,她短时间内决对死不了。 第三百章汉女 钟粹宫中,文秀、灵秀之间气氛有些别扭,两人各自翻着书看,并不说话,与往日里的亲密大相径庭。灵秀的心思并未在书上,一面暗自伤怀,一面又满怀期待,每次外间有太监进来传康熙的口喻,她的眼中都会带上几分神彩,听到传得不是她之后,光亮便分暗淡下去,多了几分水汽。 文秀见她这般铁了心的想进宫做妃子,心里越发的看不起她,偶尔想起自己哥哥鄂伦岱的话,不由得暗中点头,果然是姨娘生的,就算由玛姆和额娘养大,也脱不了自轻自贱的脾气。 日子在慢慢走过,没有几天,便传来圣旨,亲阅在后日开始。还在钟粹宫、景阳宫中留宿的秀女们,都开始忙乱起来,挑衣服、挑首饰,连鞋子、手帕、香囊等等,都要比对个半天才用。 听说康熙爱读书,便有人临进抱佛脚,拿着古诗猛读,想着多记下几篇来,到时也有个表现的机会。也有些姑娘看得是女四书,认为康熙会比较喜欢贤良淑德型的女子,再说御前亲阅,还能像考状元似的,问些制国安邦的策略,还是考较才子似的,做些锦绣文章?咱们都是女孩子,当然得问女四书中的问题了。 忙忙乱乱,亲阅日总算到了。早晨起来,饭和水都不敢多用,梳妆打扮,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显现出来,随着嬷嬷袅袅婷婷的往御花园里走。 女孩子们在降雪轩前等了好半天,才瞧见远远的一队人抬着肩舆慢慢走近,大约是皇上来了。女孩子们精神一阵,不自觉得挺了挺已经站得很直的身子,脸上也带了微笑。待肩舆至轩前停下,一起行礼,“恭请皇上万福金安!”再一看,康熙先下来,转到后面扶下了毓秀。又给皇后请安:“恭请皇后娘娘大安。” 康熙淡淡的说了一声:“都平身吧。”就携着毓秀的手。进了轩中,至首位上落坐。 一边的司礼的太监开始唱名,点到名的人,进入轩内,接受考核。说到考核,无非是琴棋书画、女功针织,若是康熙有兴趣,还会随意问上两句。至于该留谁的牌子。谁该落选,是早就定好了的。御前亲阅,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最后确定一下而已。 由于皇后也在。这些妹子们多了三分端庄,脸上十分的笑,也转了八分,不敢太过张扬。有心思的,也把眼中的情意又藏了几分,生怕被皇后看到而不是皇上看到。 毓秀手执宫扇,嘴角含笑,看着一个又一个各有特色的小姑娘进来出去。被留了牌子的羞涩喜悦,撩了牌子的眸中含泪。尤其是每个人离去前自以为隐晦的投给康熙的眼神,都让她看得一清二楚。悄悄的拿扇子挡住小脸,对着康熙皱皱鼻子、嘟嘟嘴,做了个鬼脸,让他好气又好笑,偏两人虽坐得近,中间也隔着一步远的距离。想偷偷的掐她一把都不行。 就在康熙跟毓秀玩眉眼官司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皇上,咱们满八旗的秀女,都是拥有最纯粹高贵血统的女子,咱们大清先辈马背上得天下,骑射才是最基本的,为何反到要处心积虑去学汉人那一套琴棋书画或者女红针线来考教我们,岂不是忘本。再说娇柔如水似汉女做派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祸害。都说上行下效。皇上喜爱娇柔如水的汉女,自然臣下也跟着喜欢,到时旗下的女孩子们,也学得汉女似的故作柔弱娇媚,只会让八旗男儿溺死温柔乡,血气和彪悍将不复存在。若是旗下的女孩子都变得芊芊弱质。风一吹就倒,生下的孩子也是多是病怏怏的,少有健康的。本来就娇弱的女子,又凭什么教养出铁血强悍的八旗儿郎?” 喵个咪的,这段话正中毓秀的暴点!让她当时就冷了脸,放在了手中的扇子,直视立在屋内,小脸通红,满眼倔强的少女。康熙也眯了眯眼睛,薄唇抿紧,却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屋外都安静极了,立在屋外的秀女们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盯着那个敢在皇上、皇后面前大胆进言的姑娘。还有人悄悄的往首位上的皇后瞧去,可不,皇后娘娘就是那种清丽秀美、身娇体弱又多才多艺的似汉女的代表,这妹子真敢说话!众人中,也不泛幸灾乐祸者,说得好呀,就皇后这种总病秧秧,今儿病明儿病的,能生下健康的皇子么!姑娘,这么想之前,请看看咱们的大阿哥,活蹦乱跳的长这么大,连病都没生过一次。 尼妹的,什么叫似汉女的作派!咱们汉女彪悍的年代,你们满人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姑奶奶我就是汉女,上辈子是,这辈子就算有个满人的身,可心还是我大汉民族的心,从未变过!佟娘娘民族主义大长的在心里咆哮。不行,这货必须得拍死,不拍死都对不起我祖宗(上辈子的祖宗)。 毓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稳稳立于屋内的少女,十五、六岁,眉眼间英气颇重。难怪要抨击娇弱似水的女子,却原来以她本身的资质做不来,是以只能另辟蹊径,展示一下别样的风采,以求得到赏识。 穿着玫红旗袍的少女,被毓秀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即又挺了挺脊梁,一幅我没说错的表情。 毓秀扭头问一边的太监:“刚才我没听清,这姑娘是谁家的?” 宫中的太监也都是汉人啊,就算不得已入宫做了奴才,也听不得如此抹黑汉人的话,妹了,他们的娘也都汉女好不好。你这是放地图炮,所有人都中! 太监恭身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黄旗下三等轻车都尉布哈达的女儿宜尔哈。” “哟,我道是谁,敢说这般的话,原来是八旗著姓大族的伊尔根觉罗家的。”毓秀冷笑出声。 宜尔哈屈膝行礼,不卑不亢的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正是伊尔根觉罗家的。” “听你刚才的意思,大约是看本宫这个病秧秧的人占着皇后的位置不满,想着怎么不早死了,好给你们这些忧国忧民、胸怀大清将来的心有大志的女子倒地方。” “奴婢不敢!”宜尔哈立刻就跪下了,她就算有这个心,也不敢明着说出来啊。 毓秀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当着皇上和本宫的面就口出狂言。说什么似汉女如何如何?还说什么怕旗下的女孩子学了汉女的娇弱做作,教坏了八旗儿郎!说句不怕犯忌的话,当日死守扬州,最后血战而死的史可法就是娇柔造作的汉女教养出来的。就算彼此为敌,本宫也得夸上一句真英雄!汉人在中原传承了几千年,多少铁血男儿都是那些你说的娇柔造作、弱质芊芊的汉女生下来的。照你这么说,汉女生的孩子都病秧秧的,汉人早该绝种了,还能待续几千年?” 宜尔哈猛得抬起头来,直视毓秀:“皇后娘娘,您公开夸赞前明旧将,未免不妥吧!” 毓秀却笑了,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手中宫扇轻摇,漫不经心的道:“皇上年初的时候,往明孝陵祭拜的事,你没听说吗?” 宜尔哈一顿,下意识的看了康熙一眼,对上他喜怒不辩的黑眸,心中一颤,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就冲你刚才这话,本宫就该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死。皇上如今是天下的共主,无论满、汉、蒙、回、藏一般都是皇上的臣民。万岁爷多次说过,满汉一家,再无分别。你呢?说的这是什么话!公然藐视汉女,是想接着挑动满汉不和,违抗圣命?”让你得瑟,让你得瑟,黑锅压不死你。 不知道清初什么社会状况,康熙为了拉扰汉人士绅的心,以九五之尊连明孝陵都拜了,礼庙也去了。你今天的话传出去,他的努力最少得白费一半。真是看不清形式,还自以为戳中康熙的心,等着得到他的赏识。呸!别说是眼下这个已经被姐姐改造过的康熙,就算是历史上那个以满族为重的康熙,心里再赞同你的话,明面上也得拍死你。 听到毓秀说要把她拖出去打死,宜尔哈脸上终于出现的惊慌的神色,她连连向康熙叩头:“皇上圣明,奴婢一片忠心可鉴日月,决无违抗圣命之心。” 康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宜尔哈额上嗑出了血,方才出声:“布合达教女不言,革职查办,三等轻车都尉一爵由其弟袭。至于你……”他扭头看向毓秀:“皇后,内外命妇都归你管,这个丫头交给你发落了。” 毓秀白了他一眼,又让我得罪人。“既然皇上这么说了,我就免为其难一次。本宫向来心慈,不喜手中见血,你也跟栋鄂玉琪几人一道去落发为尼吧。” 宜尔哈还待说话,早有人过来,堵了嘴拖了出去。一时间,还余下的秀女们人人自危,就怕皇后的手指过来说,你也去出家吧! 气氛僵住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不行了!” 第三百零一章秘药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这回是真的病危了,做为一个病卧在床几年,被困在慈宁宫半点动弹不得、身边的得用的人也都被清楚的老太太,她还真没多大能量可用了。 康熙和毓秀两人赶到慈宁宫的时候,瘦得像干柴一般太皇太后,满面潮红闭着眼捱命延气,张着嘴努力喘气,发出一种破风车在转的“呼,呼”声,时不时烦躁地要抬臂撕自己的胸口,双手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怎么回事?”康熙拧着眉问一边的太医。 温太医上前两步,躬身道:“回皇上的话,太皇太后刚刚痰涌昏厥了,才救回来。只是,年老病弱,又有热症,痰若再咳不出来,便难说了。” 此时太皇太后的呼吸越发粗重,她死命地挣扎,痛苦地皱紧了眉头,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突然间,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她,猛得睁开了昏黄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毓秀看。往日里浑浊无神的眼睛仿佛回光反照般,在那一刻变得格外的有神,带着极度的愤恨,嗓子里也咯咯作声,只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康熙怕惊到毓秀,紧走几步将她挡在身后,轻声道:“皇玛姆宽心,朕一定会下诏汇聚天下名医,为您诊治的。” 太皇太后刚才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见到康熙,憋着那口气一下就散了,人也闭上了眼睛,再无所觉,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都已经她已经去了。 就算心里再恨太皇太后,在她重病的当口,康熙和毓秀也得留下来,侍疾床前。太医院的太医们这回又全体出动,都守在慈宁宫内,随时随地的开会研究。每提出一个方案,康熙都有无数的问题好问,问到他们心慌。重新再开会商议。如此反复,从接到太皇太后病危开始,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除了施了一回针之外,老太太的药方都没成形一个,更别提熬药了。 老太太也是命大,一直撑到这个时候,虽说气若游丝。可也没断,大约是之前的针灸起了功效。 此时天色已晚,康熙看看毓秀已带了一丝倦意的小脸,心下有了计较。“刚刚的方子不错,只是皇玛姆近年来常常夜不安枕,还要开些安神的药才是。” 这个时候开安神的药,老太太很容易睡着睡着就挂了啊!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那明白的暗自摇头,表示不能说,皇上让怎么作就怎么作。 张太医去接着施针,李、马两人去熬药。其余人等接着开会讨论病情。你还别说,大约是被康熙挑刺儿问得多了,这回的方子还真的挺和老太太的病,再喝下一剂安神的药之后,居然慢慢的睡稳了。 康熙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反正很不愉悦就是了。按理说,他该留下来照顾老太太才是。可他是一国之君,之前为了毓秀的病,已经暂下太多的政务没有处理,不能再压着了。康熙走了可以,毓秀该留下侍疾的。康熙以皇后病体未愈为由,把人带走了。 只是老太太这里必须得有人守着才行,他眼睛都没眨想到了,被他扔在储秀宫里N久的妃嫔。“着慧常在、安答应、惠答应几人给太皇太后侍疾。”小老婆不就是侍候人的,用在这里正合适。 一夜无话,第二天,该上朝的上朝,该处理宫务的处理宫务,毓秀这边忙完了。又去了慈宁宫。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慧常在几人,一见毓秀进来,连忙请安。守着太皇太后一夜未曾合眼,几人眼下都有些泛青,面色不大好。 毓秀一笑,“都起来吧,昨夜受累了。” “这是奴婢们该作的,不敢称累。”慧常在一肚皮的火,自荣答应马佳氏死后,就算皇后在病中,康熙着急上火,也没忘了把储秀宫里伺候的宫女、嬷嬷和太监们全都换了一遍。原本她入宫时,得到恩典带进来的丫头,这回也都被放出去了,费力收卖的人,一个也没留住。之后来当差的,也不知道被警告过什么,表情木讷,言语贫乏。往往她说了半天的话,也不见有人给她半点反应。赏了银钱,人家也收,可收了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半点都不变。靠,冤大头也不是这种作法。慧常在觉得自己以前看过的书和电视剧,在这里半点用处都没有,这让她在听说皇后病重的消息后,升起的那一丝兴奋与期盼,又一次给拍灭了。你妹的,到底是谁说淡定不争,就会得宠的!哪个说是把老公当上司相处,男人就会飞蛾扑火似的死贴上来!她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她这话是没让毓秀知道,佟娘娘知道了就会告诉她,在皇宫里淡定不争,那是就是主动要求当壁花。后宫佳丽三千人,你淡定你不争,什么都往后缩,皇上会看见你?说笑话呢吧!至于把老公当上司相处,不好意思,你说错了,在清朝的后宫里,皇帝是妃子的主人,你就是奴仆,当上司相处都没资格,那是大臣们的待遇。妃嫔,尤其是低等的,就是个高级点的宫女。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公司总裁与勤杂工的差别!你觉得一个公司总裁会追着一个勤杂工满世界跑么?姑娘,现在不是台湾小言流行的年代了,清醒点好不! 毓秀理都没理她,直接往内室走。太皇太后已经醒了,还是呼吸困难,躺都躺不下,半靠着床上。见毓秀进来,眼睛一闭,不肯看她。 “皇玛姆本就体弱,怎么能让她老人家坐着呢?”毓秀皱眉气道。 慧常在连忙过来:“回娘娘的话,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在家淘气,读了些杂书,说是痰涌的病人,这样半坐着,会舒服些,就大着胆子这样做了。” 毓秀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早就听说慧常在是咱们旗下有名的才女,果然不错。你既伺候得如此贴心,本宫就把皇玛姆交给你了,你可要尽心尽力。若是皇玛姆好了,本宫自有重赏。” 慧常在好想扑上去咬她一口,这是你皇后的责任好不。我们平常什么甜头都没偿到,到是苦头吃了许多,现在还得连你的责任都一并担下,我们该你的啊!“才女之名奴婢不敢当,不过略读过几本书罢了。别的不敢说,忠孝两字,奴婢还是知道的。”你身为一国之母,太皇太后重病,不在床前侍疾就罢了,还回宫去安睡了一夜,真不知道女四书、孝经怎么学的。 “忠孝两字最重要,知道便好。”毓秀随意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纤长的手指,淡淡的道:“本宫原本以为,这两个字你都不认识呢?荣答应最近可来找过你?当日她疯魔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不会都忘了吧?好好伺候皇玛姆,说不准本宫会跟皇上求求情,饶你一回。” 慧常在脸色一白,想到被带走的那些宫女、太监,身子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喃喃无语。 “这宫中,从来都只有一个女主人,还是放聪明些好。”毓秀说完,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嬷嬷,几个人过来把慧常在拉了出去。她看着慧常在几乎是被拖着离开的身影,才扭头对半靠在床上的太皇太后扬眉笑道:“皇玛姆,您也赞成孙媳的话吧。” 太皇太后身子一颤,眼睛却始终闭着,再未睁开。 康熙下朝回来,没见毓秀在丰泽园,叫人来一问,才知道她去了慈宁宫。他疲惫揉了揉眉心,想着书案上堆着的成山形的奏折,还有书屋外等着回事的大臣,只能按下心来先处理国事。 正事说得差不多之后,他开言问道:“太皇太后病体日渐沉重,众卿可有好的大夫举荐?”康熙这回挺真心实意的,有了好大夫,正好给他媳妇看一看。太医们都说他媳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他有些信不过,还是再找人看一看的好。 底下的大臣们见康熙眉间淡淡的褶痕,心中感叹,“皇上果然纯孝,为了太皇太后的病如此忧心。”只是,太皇太后三天两头的病,京中有名没名的大夫,几乎都被抓了一遍,也没看出个所已然来,实在是无人可荐了。 正挖空心思想的时候,魏珠进来了,行礼之后,躬身回话:“启禀万岁,景阳宫的关嬷嬷派人来请示,说是镶黄旗下秀女钮祜禄氏有秘药可医治太皇太后的病。” 康熙听到这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才不想太皇太后的病好呢。但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自己竖立的孝子贤孙的形象不能破坏,只能咬着牙,顾做欢颜的道:“哦,竞有此事,宣她来回话。”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笑得有多假。 魏珠领命出去了,康熙才回过味来,这事不该是先去回皇后么?尤其皇后正在慈宁宫里,怎么也比西苑的菊香书屋近吧?这个关嬷嬷是怎么回事,居然越过皇后,直接呈到御前来了,还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儿,是在给钮祜禄氏宣扬名声?钮祜禄氏,又是遏必隆的女儿? 第三百零二章神医爱徒 就算万般不愿,康熙也得见,派人去给毓秀送了信。没一会儿,钮祜禄氏被带到了。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圆圆的脸,不大不小的眼睛,薄厚适中的嘴唇,只有一双眉毛生得实在是好,弯弯长长,浓淡适宜。身上穿着桃红色的旗袍,身材已经有点看头了。略带局促的进得屋来,先行礼问安,很标准的动作,声音也清亮。总体来说,是个很乖、很标准的旗下闺秀。 康熙假笑着问:“听说,你有秘药可治愈太皇太后?” 小姑娘有点迟疑,又有些悔意,可是已经到了御前,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回话:“回皇上的话,是奴婢的妹妹有秘药,是她师傅传给她的。当日我玛姆重病,也是妹妹用药治好的。只是,这药要用千年人参做药引。”啊啊啊,我想见的是皇后娘娘,不是皇上啊!昨天皇后娘娘不是和皇上一起看得秀女么,说明皇后娘娘的病已经好了,怎么还会报到皇上这里来啊。 “你妹妹?”康熙挑了挑眉,没听说遏必隆家里哪个丫头拜了师傅学了医呀?“你阿玛是谁?” “奴婢的阿玛是镶黄旗下佐领依格。”女孩子怯生生的回道。 “原来是他家闺女。”康熙想起来了,这个依格虽然同姓钮祜禄,却跟遏必隆不是一个祖宗。说起来,依格原本人才平常,没什么大的能为,却也无有大错,属于无功也无过,一辈子就老死原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三年才干见长,于人情往来什么的也大方许多,去年还要买小汤山附近的田庄,看来是发财了。只是,不要发的昧心钱才好。不光如此,还有人传说。他的小女儿极为聪慧美丽,一手针织女红可与顾绣名家相较。他本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又兼依格此人官卑职小,才干虽长,却也有限,因此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他到是错过了好些事情。 “既如此,梁九功你走一趟依格家。去将秘药取回,至于千年人参么?”康熙还真有,还是太虚得荣答应马佳氏的空间后,把她存的那些东西。随意抓了两样出来,扔给康熙的,说是让他每七日切上一小片,加清泉泡水喝,以增长内力。康熙用过之后,觉得真是好,他可舍不得给太皇太后。“药引一定得用千年人参么?” “是的,当初玛姆用药的时候,人参还是妹妹拿的。” 康熙意味不明的看了下跪的女孩子一眼。朝廷严禁挖参,人参向来是皇家垄断,发现私自采参可是重罪,这小女子不知道么?千年人参或惹不是他师傅给的,宫中肯本就没有。皇家都没有的东西,一个小小的佐领的女儿,居然说拿就拿出来了?这可真有意思。 在场的宗室亲贵、满汉大臣们都是人尖子。一听就知道依格的闺女就算救活太皇太后,也没啥升官的可能性了。尼玛,偷偷的占皇帝便宜,还被皇帝给知道了,能让你好了吗?看看这坑爹的闺女,为了进宫为妃,连脑子都不用了。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过,钮祜禄氏鼻尖上沁出汗珠。却不敢伸手去擦。康熙也不言语,自顾自的拿起折子看,满屋的王爷、贝勒、大臣,谁也不敢动,真是煎熬。 正难过的时候,外间魏珠又进来了。这回脸上带着轻松的笑,“皇上,主子娘娘来了。” 康熙一听毓秀来了,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意,“还不快打帘子让你主子娘娘进来,外面日头正足,热坏了怎么办。”说话间,竹帘挑起,一身天蓝色暗花旗袍,打扮得清清爽爽的毓秀迈步进来。刚要蹲身请安,就被已经走下宝座的康熙扶住了,“都说过了,咱们夫妻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过来坐。” 毓秀被他拉着在临窗的炕上坐下,此时屋内的王爷、贝勒、大臣们才给她行礼问安。她笑着叫了起,又扭头对康熙道:“可是我来得不巧了,没扰了您办正事吧。” 康熙摇头:“没,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到是你,大老远的从慈宁宫回来,可热到了?”说着,又凝神细看,见毓秀面泛桃花,却不见丝毫汗意,有些担心的伸手就去摸她的脸,嘴里还心疼的说:“都晒红了,我不说让人跟你说,就在慈宁宫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到么,非要走这一趟。本来身子就没好利索,再中了暑。” 满屋子的宗室和大臣,连带着地下跪得钮祜禄氏,个个低头不语,装木头,其时心里早就在咆哮了: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毓秀对着康熙甜甜的一笑,“皇上别担心,我没事。”再扭头看看地上跪着的小姑娘,“就是她说的,有秘药可以救皇玛姆?”她表哥已经郁闷的要吐血了吧,当着大臣们的面儿,还不能拒绝,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大好呢。 “是她妹妹有,还说是个神医传的,药引的得用千年人参。”提到这个康熙就咬牙,神医你妹,我让人荐名医好些年,一味药就能救人于生死的神医,怎么不荐进宫来! 毓秀做出吃惊的模样:“哟,一时间,这千年人参可往哪里找去?皇玛姆的病,怕是拖不得了。” 康熙一指地上跪着的人,“她妹妹有。” 这妹子别是跟她家有仇吧!不可避免的,毓秀也有此一想。“看你这模样,也就十四、五岁,你的妹妹怕是更小吧。”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妹妹今年十三岁。” “哦,也不算小了。”康熙将秀女大挑的年龄增加了两岁,原本是十三到十七岁的女子,现在改成了十五到十八岁的,依然是三年一挑,过了岁数的,直接落选。看了看小姑娘额头和鼻尖上已然可见的汗珠,毓秀温和的道:“起来回话吧,若是你妹妹的药真能治好太皇太后,你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到时候皇上和本宫自有重赏。” “奴婢,奴婢不要赏,不要赏。”小姑娘脸通红,似是有话要说,可是看看屋里这么多人,又咽了回去。毓秀看得分明,细打量她的神情,对康熙有惧有恐,却没有丝毫恋慕,反到是刚才情急之下,抬头看自己的眼中有着期盼与哀求。难不成,他们都错了,这姑娘不想进宫为妃? 毓秀对依格家并不熟悉,她熟的钮祜禄氏目前只有遏必隆一家,当然还有一家,就是历史上雍正帝著名的小老婆,生了乾隆那败家子的钮祜禄氏。她不熟悉,可以问人啊,有个掌控天下情报的相公,打听些在朝官员的事,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她悄悄的拉了下康熙的衣袖,冲他眨了下眼。 康熙会意的也冲她眨了下眼,吩咐众臣:“今日就到这里吧,一会儿朕还要去看太皇太后。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就写折子,明日呈上来朕看。” 有心想要看看秘药管用不管用的宗室王爷们,见康熙赶人了,只能行礼跪安,打算回家就让媳妇勤进宫打听着,万一要是好用,也跟依格要些藏着,以备后用。 这里大臣们往外走,出了门正碰到带着依格父女回来的梁九功。 简亲王当先打招呼:“梁总管回来了。”又打量他身边的女孩子,十三、四岁的岁纪,明眸皓齿,肤白如玉,是个佳人。“这就是神医的徒弟吧?看着不错。”其时心里盘算,他儿子挺多,也有跟这姑娘差不多大的,是不是可以走走门路,把这姑娘给自己当儿媳妇。虽说她的出身不咋地,可也算有本事,反正也不是自己嫡长子娶她,这点不用太计较。 小姑娘大大方方的屈膝行礼,“奴婢钮祜禄淑惠给王爷请安。” 哟,还挺大方。简亲王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只是当众报闺名这点……嘿嘿,他的打算还是再想想吧。 目送一大群人离去,梁九功对依格父女说:“在这里候着,咱家去回皇上。” 依格紧张的点头哈腰,“是,是,下官知道。” 没一会儿,梁九功出来,“进吧,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等着呢。” 依格再一次整了衣冠,确认自己没有不妥之处,才扭头看了小女儿一眼,示意她一定要小心谨慎,别出差错。这才稳了稳神,跟在梁九功身后进了屋。进了屋,也没敢抬头,给帝后行了大礼,没听到叫起来,老实的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好半响,才听到康熙说:“都平身吧。” 依格战战兢兢的起身,就听到有个悦耳的女音笑道:“这就是神医的徒弟吧,果然是个招人喜欢的。”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小女。” “来说说,神医长什么样啊?你又是怎么遇到的?本宫自小长于宫廷,没事翻话本子,或听戏文里总说神医这,神医哪的,可从来都没见过,好奇得紧。难得碰到个神医的徒弟,学得一身本事,可得给本宫好好讲讲,以解本宫多年的疑惑。” 康熙掩唇偷笑:噗……他家表妹真可爱! 第三百零三章出家其时挺好 听见皇后询问,钮祜禄淑惠心里有种异样感,这个皇后娘娘的问话,听起来怎么像在找磋呢?事涉太皇太后的小命,还有心说些有的没的,也不怕自己失宠。可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还是做出恭敬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家师虽说医术超群,却也只是寻常人。” 毓秀撇撇小嘴,“不见得吧,若是寻常人,怎会知道养于深闺内的你,就该是他的徒弟呢?还将起死回生的秘药相授。” 钮祜禄淑惠无法再接下去,只能暗恼,这个皇后娘娘真是多事! 康熙在一边看得好欢乐,他向来最喜欢看他表妹端着架子难为人。 “行了,真寻常也好,假寻常也罢,招你来只是问上一句,那秘药真能治太皇太后的病?”这种自命不凡的丫头看得多了,毓秀不过敲打她两句,别把人都当傻子耍,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你说什么大家都信。 “家师曾言,只要不是必死之人,都能治。”钮祜禄淑惠从容的答道。她这几年可是受够了大家的白眼,虽说小有名声,却因自己怀着天大的秘密,不敢过份张扬。又因自己身为庶女,父亲官卑职小,与人相交时,多少样样不及她的女孩,她都得上赶着结交,还要受着人家的鄙夷。 好容易花心思让自己在父亲和祖母心中的地位重要起来,连自己的亲妈都因着自己得了父亲的宠,如今因嫡母卧病在床,又掌了家。父亲和祖母多次说,以自己的容貌和本事,日后选秀进宫,必能得宠于皇上,到时生下一儿半女,后半生有靠不说。还能拉扯一下娘家。 她自是不愿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只是身处清朝,又是女子地位最低的时候,嫁了谁都得跟人抢老公,还不如嫁给皇帝,得了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什么爱啊情啊的,哪有钱和权重要。 就在她踌躇满志不停的借着系统培养自己的时候。康熙抽风的下了一道圣旨,庶女不再选秀的行列里了。尼妹的,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这个郁闷。好在。老天爷还是疼她的,她正思索着将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乾清宫总管梁九功来传旨了。接旨之后,她还挺纳闷,怎么不是李德全呢? 再一想圣旨内容,她就知道机会来了,康熙可是先孝顺孝庄那老太太的,不管历史上的康熙,还是现在这个康熙。传说对孝庄可是大大的好。她要是治好了老太太的病,首先孝庄就会对她心生好感,康熙也会对她别眼相看。就算不能入宫为妃,也能得个多罗格格之类的册封吧。 “口气到是不小。”好越保证,康熙越想吐血,等着以后再收拾你们。他磨了磨牙,尽量温和的问:“秘药带了吗?听说还要用千年人参做药引?依格你们家不愧为著姓之族。果然底韵丰厚啊。” 依格身子一抖,说是著姓之族,其时就是姓这个姓的人多些,可并不是所有姓钮祜禄的人都是大族好么!就算是开国大五臣之一的额宜都家里,也不过传了百多年,除了人多些,什么世家名门的底韵也刚刚才开始建立。康熙这话,明明就是讽刺他呢!老脸一红。却只能担下来,不然该怎么解释千年人参的来历。 钮祜禄淑惠又叩了个关,不卑不亢的开口:“不敢欺瞒皇上,千年人参也是家师所增。” “把药和药引呈上来吧。”康熙才懒得跟她讨论什么神医的问题,他巴不得那神医是个骗子呢。 谁知淑惠迟疑了一下,大胆抬头直视他:“皇上。秘药既称为秘,自然是师门秘传,而且服用的时候需配合针灸,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奴婢大胆,自请为太皇太后诊治。” 毓秀乐了,扭头跟康熙说:“既然这丫头如此自信,皇上就允了她吧。”就没见过这样上赶着找死的。 “既然皇后都说了,朕就允了你。若是太皇太后有何差错,你们……”下面的半句没了,但是威胁之意明显得很。 依格脸都白了,不安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小女儿,见她自信满满的,没有丝毫的不安,心也放下来了些。 到了慈宁宫,淑惠又开口了,“请皇上允奴婢一人在屋里。” “不行。”康熙断然拒绝。让她用药已是破例了,再让她一个人给太皇太后治疗,治好了麻烦,治不好更麻烦。 淑惠咬了咬红唇,据理力争,“皇上,配合秘药所用的针灸之处同为师门秘术。法不传六耳,请皇上体谅。” 如此直言相对,让康熙诧异的看了她两眼。见面前的小姑娘,满脸的固执,红润的小嘴紧紧的抿着,身子却有些轻颤,显然也是害怕的,却非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决不退缩。他暗暗发笑,又是另一种特色的美人,可惜,他看不上。微微皱起眉头,脸沉了下来,声音里也带了不悦:“朕说的话你没听到么?” 钮祜禄淑惠心里在斗争,该不该再继续下去,若是继续反抗下去,惹恼的康熙怎么办?这里还有个不怀好意的皇后娘娘。斗争了半天,终究是害怕被拍的心理占了上风,她红了眼圈,“自小阿玛便教导我们,要忠心为国,侍君以诚,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皇上今日执意不允,奴婢也拼着被师傅逐出师门的风险,免力一试了。” 毓秀在一边听得直冒黑线,这姑娘是来演戏的吧! 话不多说,众目睽睽之下,钮祜禄淑惠先是从荷包里拿出个拇指大的小玉瓶,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毓秀盯着她腰上的荷包看,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装下一个玉盒的样子。 淑惠先是打开了玉盒,一股浓郁的参香顿时溢满了屋子。她拿起一片切得薄薄的参片,轻声道:“用清水煎一柱香,然后用煎好的水将药送下。” 毓秀示意,身边的紫苏立刻过去接了过来,转身出去煎煮。 “奴婢先给太皇太后行针,行针结束,就可以用药了。”说着。又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型的玉匣,面里满是金针。 毓秀很肯定,那个荷包肯定装不下这么多东西,难不成这姑娘也是带着空间来的? “不是,她身上那个是养成系统,我们对头今年刚投产的。”脑中传来太虚恨恨的声音。 “这回不是盗版了?”毓秀很诧异?原来竞争是不无不在的啊! 太虚不屑道:“哼,是试用版,技术方面还没完全成熟。比起我们差远了。” “我觉得比起盗版来,你们也差远了。”毓秀又刺了他一句。想到被太虚吞了的荣答应的空间,人家那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使用限制。要不是荣答应脑抽了。没选最厉害的功法练,最后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想到这里,她就后怕。 太虚瞬间做出掉线状,没了声音。 养成系统啊!又一样传说中的东西。毓秀仔细看淑惠的行针手法,有点生涩,不够熟练,看得出用得不多。不过,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子,居然会针炙。真是挺不可思议。 等到紫苏的参汤煎好之后,这里也收了针。淑惠打完那个小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散了出来,让闻到的人心神一振。康熙却满是疑惑的扫了淑惠一眼,他怎么觉得这味道让他很心慌呢?而且,还有危险的感觉。 毓秀上前两步,挡在康熙面前。抿唇一笑道:“皇上,我怎么觉得这药好似用花儿做的,到是好闻得很?”死丫头,你居然敢给我相公用情花,这不是找死么。 “钮祜禄氏,这药到好闻得很,不知可否让本宫看看?”说着,摊开一只纤长的小手等着。 淑惠心中不愿。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买了这么一颗痴情丸。男人只要闻过香气,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服过药丸的女子,对女子却是无效。现在屋内除了康熙,再无其他男人,她爹不够资格进入太皇太后的寝宫,正好方便她下手。她一会儿只要借着给太皇太后喂药的功夫。将痴情丸服下,康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皇后要看,以她目前的身份,半个不字都不能说,只好不情愿的将玉瓶递过去。心里想着,皇后离康熙很近,让他多闻一会儿,以后会更迷恋我。 毓秀自宫女手中拿过小玉瓶,好奇的从里面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粉红色药丸,“这就是秘药?”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也不知道你这药好不好用,万一药中有毒怎么办?不如本宫试一下,若是无事再给太皇太后用吧。”说着,送药入口,吃了下去。 康熙脸都青了,气得要死,抓着她吼道:“药是可以混吃的吗?快吐出来!” 毓秀低头作忏悔状,“我已经吃下去,皇玛姆身子已经弱极了,总不好让她老人家再冒次除。您是九五之尊,这药只能我来试。” 康熙一把抱起她,往偏殿里走,还冲着屏风后的太医们吼道:“都给朕滚过来,皇后若是有事,朕摘了你们的脑袋。”临走之后,死死的盯着淑惠一眼,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把她吓得差点瘫在地上。直到康熙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有心情哀悼自己的宝贝。该死的皇后娘娘,居然这就样把她的药给吃了!你等着,我治好太皇太后,入宫为妃之后,非让你跟哪死女人一样,卧床不起,看着我得皇宠,统领六宫。 再说康熙抱着他表妹,黑着脸到了偏殿,将怀中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刚想接着吼太医,就见他表妹坏笑着拉着他不放,小手一转,粉红色的药丸在玉色的小手中打转。他的小娇妻仰着妩媚的小脸,笑眯眯的说:“您忘了,我为着好奇,专门去学过变戏法,还在您万寿节的时候,给您表演过的。您还夸我演的好,赏了一盒子东珠呢。” 康熙真是好气又好笑,用力捏了她的小鼻子一把,恨声道:“你这丫头,快把你相公吓死了。” 毓秀不好意思的低头,拉着他的衣视,小小声的道:“对不起了。” 康熙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下次再这么吓我。小心……”最后几个字,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让毓秀当时就红了娇颜。 “秀儿,让太医看看。”做戏得做全了,康熙侧坐在床边,让太医过来诊脉。忙活了好一翻之后,确认毓秀无事,才挥退了太医。挑眉问道:“秀儿,你把这药弄来做什么?” “那丫头把瓶子一打开,我就觉得心慌慌的,又见您好像也不大自在。便使了个手段,把药拿到手里。那丫头神神秘秘的,谁知她那个师傅是什么人。为着太皇太后的病,您几年前就下了旨,广招天下名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我怕,有人借着这个兴风作浪。” 康熙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脸贴着脸。轻晃着:“你呀,也太过小心了。就算她师傅有问题,一个佐领的女儿能有什么用,连她爹轻易都见不到朕。” 毓秀双手攀上康熙的脖子,撒娇道:“我知道,可是小心无大错啊。” “是是是,还是娘子心细。”两人温存够了。毓秀问:“这个药怎么办?” 康熙捏过小药丸,随手装进一个小荷包里,“等着让太医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毓秀心道:这是外星产物,本土人士都不会认识的。想也知道,康熙肯定是拿这东西去问太虚。只是他知道功效之后,钮祜禄淑惠小姐该是个怎么样的下场,谁也不知道。 夫妻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才双双回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室。康熙率先道:“药无事,可以给皇玛姆用了。” 淑惠有心说秘药没有了,最后一颗被你老婆吃了,可她不敢。她还要借着太皇太后的手来压制皇后呢,万一老太太死了。她就算进了宫,也得受一段时间的气。委委屈了屈的又拿了个玉瓶出来,只是这回的玉瓶质量远没有上次的好。 太皇太后终于吃了药,效果算是立杆见影的。没多一会儿,她就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一口带着黑血丝的浓痰吐在了痰盂里。老太太抚了胸口,喘了好半天气,才睁眼道:“哀家可算活过来了。” 康熙这个憋气啊,看老太太的架势,很有康复的希望。早知道这样,他一早就弄死她多好。 “皇玛姆终于没事了,朕也就放心了。”康熙一幅心事皆去的样子,笑着道:“钮祜禄氏救治太皇太后有功,朕必有重赏,你先跪安吧。”他总觉得这丫头是个祸害,可不能让她留在宫里,跟老太太串通。 这就让她回去了?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用完就扔吧!淑惠知道自己只有这一个机会,不把握住就是傻子。她轻盈盈的上前蹲安,“皇上,太医们毕竟是男人,不好在太皇太后身边长驻。而奴婢略通医术,正好可以就近照顾。” 康熙玩味的说:“你到是忠心,既如此,就留下吧。” 依格得了小女儿治好了太皇太后的消息,乐呵呵的回去了,想着自家这回终于在皇上面上挂了号,自己离升迁不远了。 太皇太后一天天的见好,不过十余日,居然就能扶着人在御花园里走上一刻钟。这时候该论功行赏了,毓秀先是把之前提供消息的钮祜禄淑佳叫来,“你妹妹确有本事,把太皇太后治好了。本宫当日曾言,若是太皇太后病好了,自会重赏你。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淑佳咬着下唇,眼中闪过坚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奴婢只想求娘娘一件事。” “你说说看,只要本宫能办到的,自然不会亏待你。”毓秀坐在宝座上,看着下跪的女孩子,心里猜测,她会求自己什么事儿。 “娘娘,您能跟五妹妹说一声,把秘药给我额娘用一颗么,我额娘已经病了好久了。”说到母亲,淑佳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总算她还记得这是在皇后面前,死命的忍住,没敢掉下来。 毓秀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姑娘居然是为了给自己母亲求药。看着低头忍泪的女孩子,她的心中一片柔软。在宫里久了,她也变了,总想着在康熙面前现头的女人,都是想要跟自己抢丈夫的。却忘了,这世间的女孩子。原是善良美好的居多,别有居心的,总是少数。 “你额娘便是淑惠的嫡母,她既病的厉害,你为何在家中没要过?” 淑佳的泪实在忍不住了,成串的落了下来。她拿着帕子捂了唇,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抽抽答答的回道:“奴婢原求过五妹妹的。只是她说秘药只有一颗,已经给玛姆用了,再也没有了。” “哪你如何确定,秘药不只一颗的?” “奴婢本来也是相信的。能起死回生的药必然是珍贵的,哪可能有很多呢?奴婢虽失望,却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一次,奴婢去花园里给额娘折花,偶然间听到五妹妹和玛姆的话,才知道她还有药的,给了玛姆和阿玛一人一颗。奴婢去求过玛姆和阿玛,却被罚得关在房中自省,连额娘的面也见不到。一直到大挑之前才放出来。”小姑娘越说越伤心,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落,怎么也擦不干净,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请罪,“奴婢失仪,请皇后娘娘恕罪。” 毓秀温和一笑。指着一边的绣墩,“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本宫不怪你,坐着说。” 淑佳谢了恩,起身小心的坐在绣墩上,一双眼睛跟兔子似的,哑着嗓子道:“额娘越病越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奴婢不想进宫的。生怕见不到额娘最后一面,是阿玛硬是把奴婢压上了车。奴婢想着,若是能见皇后娘娘一面,请您给奴婢做主,救了奴婢的额娘,奴婢做牛做马的报答您的恩德。”说着。又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毓秀一使眼色,素问和灵枢两人上前把淑佳扶了起来,重新按在绣墩上。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嘴里劝道:“小主儿快别哭了,咱们主子娘娘最是菩萨心肠,她一样会给您做主的。” 毓秀其时挺纠结的,她维护正妻打击小妾的名声已经传得这么广了么?怎么总是在给人家解决妻妾纠纷啊。“你额娘既病了,家由谁当?” 淑佳怯怯的看了毓秀一眼,小声说:“回娘娘的话,由五妹妹的生母锦姨娘理事。” “你妹妹是何时拜神医为师的?” “三年前,一个道士突然出现在我们家,说是五妹妹前世的故人,特意来寻她。我本是没看,听哥哥,那道士神通很大,不是凡人,收了五妹妹为徒之后,人突然就不见了。” “二年前,玛姆重病,大夫都说不行了,是五妹妹拿了秘药和千年人参把玛姆救回来的。自哪以后,五妹妹和二姐姐、锦姨娘在家里就格外重要起来。” 毓秀盘算了一下,就看淑惠姑娘的作派,也不像是小时候就穿过来的。她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很深,对于一些常识、礼仪、风俗习惯也不是很了解。 “你妹妹以前就这么般聪慧么?” “不,以前五妹妹很安静、内向,从来都不说话。跟我们一样,字认得不多,女红也不太好,额娘很替她犯愁的。” 毓秀又重新打量了淑佳一番,这姑娘孝顺是真的,可是想借她之威拍人的心思也挺明显,她该夸一声聪明么。“本宫知道,你放心吧,若是你妹妹还有秘药,本宫自会让她拿出来,给你额娘的。” 当天晚上,康熙回来,毓秀悄悄的问他:“表哥,我不待见小老婆的态度这么明显么?” 康熙笑着捏了她一把,反问道:“你说呢?” “原来真这么明显啊,我还以为我掩藏的挺好呢。”毓秀摸摸自己的脸,有些郁闷。 康熙正色道:“秀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妾侍通房。只是身为一国之母,你的态度会影响到很多人。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嫡妻与妾室谁是谁非,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好分辨的,别以好恶度人,执一个平常心为好。” 毓秀脸上一红,低声道:“我知道错了,表哥,以后再不这样了。” 康熙大笑着搂紧她:“也不必改得太过,你是嫡妻么,总要站在嫡妻这面,我省得。”说完,还故意冲她眨了眨眼睛。 毓秀恼羞成怒,用力的捶了他好几拳头,娇嗔道:“我就是爱吃醋怎么了,反正不许你看别的女人。” “好好好。不看不看,只看咱们秀儿就好。”康熙被她捶得颇有些心花怒放(怎么感觉像是受虐狂),低头封住红唇,抱她滚进大床里,一夜恩爱缠绵。 晨起梳妆之后,毓秀看着镜中眉目间透着慵懒的自己,想到昨夜的恩爱,小脸悄悄的红了红。扭头问。“大阿哥呢,可起来了?” 紫苏正要回话,就听外间传来男孩清亮的童音:“额娘,额娘。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快叫他进来。”毓秀扭身笑道。 没一会儿,一个球就滚了进来,直接滚到毓秀的身前。小小的娃娃像模像相的给她行礼问安:“儿子给请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事吉祥。” “起来吧。” 两只小胖手爬上了毓秀的裙摆,胤祜仰着圆圆的小脸撒娇道:“额娘抱抱胤祜。” 一只纤长的玉指点上突突的脑门:“多大了还跟额娘撒娇。”话是这么说,还是伸出手,协助儿子爬进自己怀里。 胤祜心满意足的靠进自家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不大服气的说:“皇阿玛也很大了,还不是喜欢跟额娘撒娇。” 毓秀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您要他吃胡萝卜的时候。”胤祜也跟着瞪大了眼睛,认真的举例子:“您说阿玛常在灯下看书,多吃胡萝卜对眼睛好,偏偏阿玛不喜欢吃,就跟您说:‘宝贝’……”底下的话未完,被毓秀一把捂住了嘴。细长的眼睛努长瞪大,黑黑的眼珠不停在转着。 毓秀有些尴尬,“额娘知道了,你不用学了。”臭小子,记性这么好做啥。 胤祜用力的点了点头,趴进毓秀怀里,“额娘,你好漂亮。等儿子长大以后,也要娶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当我的福晋。” “臭小子,你才多大就开始想媳妇了。”毓秀真是好气又好笑,掐了儿子的耳朵笑骂道:“还不快去用早膳,然后描红、背书去,仔细你阿玛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胤祜嘟高了嘴。“亲下,才去。” 这死孩子都是跟谁学的!毓秀无奈的亲亲儿子的小脸,“好了吧。” 胤祜果断的摇了摇,指着自己红润的小嘴:“亲这里才行,你都亲阿玛这里了,也得亲儿子这里才行。” 臭小子,你要不要什么都跟你爹学啊!毓秀正盘算着等康熙回来,一定要好好折他一顿。警告他,下次不许在儿子面前秀恩爱。 康熙早朝回来,一进屋就看见他儿子跪坐在媳妇怀里,嘟着小嘴往他媳妇的红唇上亲。气得他三步并作二步,直冲过去把儿子拎下来就训:“胤祜,你都多大了,还腻着你额娘,不像话!” 胤祜往后缩了缩,多次斗争失败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不能跟他爹硬抗,还是先认错:“儿子错了,下次不敢了。” 康熙还待再训,毓秀过来拦道:“你今天不忙了是吧,还不快些用了早膳,接着听政去!”臭男人,明明是你上梁不正,还总训我儿子。 康熙摸摸鼻子,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毓秀柳眉轻挑,斜了他一眼,康熙立刻露出个笑,讨好的过去搂搂娇妻的小腰,正待进一步占便宜的时候,被一把拍了下来,还附赠了白眼一个。 胤祜瞪大了眼睛看,胖爪子还捂着嘴。这幅样子被毓秀一眼瞥见,脑门上还挨了一巴掌:“还不快用膳去。” 两双极度相似的细长眼眸对视了一下,同时道:“秀儿真凶!”“额娘好凶!” “就凶了,还不快去!”毓秀摆出茶壶状,凶完之后,自己到撑不住的笑了。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用过早膳,康熙接着去处理政务,胤祜自去做功课,毓秀也开始处理宫务,顺便列出表,打算给已经出宫还家的秀女们拴婚了。值得一提的是,毓秀的三妹妹灵秀,居然也没被撩牌子,只是听康熙的意思,打算给这个表妹挑个“好人家”。 “娘娘,慈宁宫的赵嬷嬷请见。”毓秀正对着男方名单上的来自喀尔喀蒙古的人名发呆时,紫苑进来回话。 毓秀回神,收起名单,吩咐道:“让她进来。”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越嬷嬷一进来。行礼问安之后,规矩的立在一边:“娘娘,太皇太后请娘娘过去说话。” 这老太太好容易捡条命,怎么就不安份些呢?“太皇太后身体可怎么样?可是心烦闷了,想要找人说话?钮祜禄氏伺候的不好?”淑惠姑娘不是挺得太皇太后的心么,都已经好了,也不放人家回家,就在慈宁宫里面住着。见谁都夸。 赵嬷嬷的头压低了些,“回皇后娘娘的话,太皇太后身体很好,今早上进了两碗碧梗粥。三个金丝卷,进得香甜。钮祜禄姑娘伺候得很好,很得太皇太后的心,常说要是长长远远的得她伺候到死就好了。” 哟,老太太这是想做媒了?这次病好之后,太皇太后似乎放开了什么,脸面也不在意了,常常当人面给她下不来台。要不是她脸黑心硬,比她更不在意脸面。宫中又都在她的掌控之下,怕是会吃亏呢。 她以太皇太后身体还未好全,压着宗室福晋、公主们不许进宫探望,还真是走对了。当着一众外命妇的面儿,她可不好硬是气着老太太呢。至于钮祜禄氏,想到康熙的打算,这姑娘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也就不担心她满世界说嘴去了。 毓秀换了衣服,坐了肩舆,缓缓的到了慈宁宫。进屋行礼问安,也不等老太太叫起,直接起身坐在了椅子上,笑道:“皇玛姆今气色不错,听说早膳进得也香甜,看来病是真好了。” 太皇太后一见毓秀就恨得不行。沉得脸道:“这就是皇后的教养,哀家还未叫起,你就起来了。亏得皇上总说,皇后是最懂规矩。”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在皇上眼中,自是样样都好。”毓秀才懒得理她。剑走偏锋,我就不接你哪碴儿。 说实话,嘴皮子上的功夫,太皇太后就从来就没赢过毓秀,她指着毓秀怒道:“这种话也是你一国之后该说的!” “哦,请玛姆教我,一国之后该说什么!”毓秀冷笑着反问,脸都撕破了,她就不装了,“故作贤良给皇上纳妃么!还是,直接跟皇上说,册了科尔沁的女子为贵妃,让这空着的三宫六院都住上姓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 “你……” “皇后娘娘请少说两句,太皇太后的病刚好,受不得气。”淑惠细声细气的开口,“再说,孝字在前,皇后娘娘这般……” “你这是说本宫不孝了?”毓秀冲着她冷笑了一声,“见本宫不跪,你的规矩呢?这也是太皇太后教出来的!”扣黑锅谁不会啊! 淑惠一脸委屈的跪地请安,毓秀只当没看到,扭头接着跟老太太说话:“皇玛姆,非是孙媳说话难听,自小皇上就这么教孙媳的,对长辈要诚实,有什么说什么,不能虚言蒙之。” “身为皇后该宽容大度才是,淑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昨是去给你请安,为何推辞不见,让她在门口站了许多。让人家看到,要说咱们皇家忘恩负义的!”太皇太后人老成精,她早就看出来毓秀不喜淑惠。你既不喜,我偏要抬着她,给她长脸。 “大早晨起来,她来的哪个点可是后宫嫔妃给孙媳请安的时辰。孙媳要见了她,怕是不妥吧!再说,孙媳身为一国之母,不见一个连品级都没有臣下之女有何过错?不说她了,就算宫中有品级的妃嫔,孙媳想见谁不想见谁,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吧!”尼妹的,大早上起来,跟着好几个嫔妃来给我请安什么意思,会见你才有怪呢! 提到嫔妃,太皇太后想起病中照顾自己的慧常在几人,开口问道:“慧常在几个怎么不见,哀家病中得她们细心照顾,如今病好了,也该论功行赏才行。依哀家看,就给她们每人提一提位份吧,也进宫这么多年了,资励也够了。” 毓秀一笑,抬手理理鬓发:“说起来,皇玛姆能够好得如此之快,还真得多谢慧常在几个。哦,不对,该称慧真了。皇上说,皇玛姆向来崇佛,几年病重,也未尽心。故尔让慧常在几人出家为尼,每日颂经百遍,以求佛祖保您安康。” 第三百零四章疑问 “什么!”太皇太后脸涨得通红,“皇后,慧常在出家了?这太荒唐了,慧常在是皇帝的妃嫔,其父兄位列朝纲,是皇帝倚重的大臣,这么做不但赫舍里家面上无光,就是皇帝的脸上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毓秀每次看到这老太太暴跳如雷,她就很欢乐。虽说这样有点不尊老,可是真的很欢乐。她真表实意的对太皇太后表白:“为了您的健康,脸面算什么。” 太皇太后好想吐血,闹了半天,你们得罪人,最后黑锅都是我来背的,有这样欺负人的吗!尼妹的,太皇太后能做到她这样的,真是不容易。老太太憋了一肚子的气,最后只能说:“如今我也好了,让她们回来吧。就算她们不受宠,可也是皇帝的女人,哪能说出家就真的出家呢,这可关系到皇家的体面。” 您还真以为慧常在出家是为了给你祈福?不要太天真。明明就是她做的事露了,你孙子那个小心眼儿的皇帝故意收拾人呢。毓秀好辛苦的才摆出一幅忧心冲冲的样子:“皇玛姆,让她们蓄发还俗不过是一句的话的事,到是好办。只是……” “只是什么!”跟你说话真头疼!明明知道已经挖了个坑,我还得往里跳。 “您的病能好得这样快,固然有钮祜禄氏呈献的秘药的功效,可慧常在她们每日潜心诵经也起了一定的作用。若是冒冒然让她们还俗,您的病再反复可怎么办?不过等上五、六年,您真的没事了,再令她们回来。到那个时候,她们可是有功于皇家,必须得赏,位份也就自然升了。” 钮祜禄淑惠多想问一句,万一这五年内老太太死了肿么办?不用想,这位皇后娘娘肯定会回她一句。太皇太后若是挂了,就是慧常在几人侍佛心不成,不拍死都算好的,还俗什么的不用想了。太坏了有木有,难怪都说当皇后的没有好人! 做为了一个刚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人,太皇太后就算知道毓秀在忽悠人,也没勇气说出让慧常在回来的话。 这一回她沉默得更久,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既如此。皇后要多多照顾,份例还是如常给吧。” “这个自然,皇玛姆放心便是。”毓秀自然满口应承。 果然宫里女人的心都是黑的!钮祜禄淑惠觉得自己已然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她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皇玛姆身子不好该静心养着才是。这些俗务自有孙媳料理,您直管安享尊荣富贵便是。”毓秀不打算在这里多呆,该回去了,她那宝贝儿子最近粘她粘得厉害,再不回去,小家伙闹起来,还是挺麻烦的。“秀女已然归家,她们的前程也该订下了,孙媳还得跟皇上商量一下。该怎么拴婚才好。” 提到秀女,老太太就想到自己娘家今年一个女孩子都没来,再想到皇后专宠,宫中再没进过新人不说,就连原来的嫔妃,如今也没剩下几个了。再看看康熙的孩子,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只有大阿哥一根独苗,子嗣不丰,决不是皇家之福。 “皇后,如今皇上膝下只有一子,是不是单薄了些。”老太太一再告诉自己,态度要和蔼,一定要和蔼,用词一定要婉转。不能让皇后甩手跑了,还到皇帝哪里告自己一状。 毓秀瞪大眼睛,用一种非常委屈的语调说:“我也知道啊,可是皇上说了,儿子多了不一定是福,教养不好。只会遗祸于国。孙媳也劝过,可是皇上不听,我也没法子。” 你确定你劝过?太皇太后好想呸她一口。再努努力压下火,“古人说多子多福,你们年轻,现在体会还不深,年纪再大些便知道了,只是到时候怕也晚了。” “皇玛姆说的对,我和皇上还都年轻,孩子还会有的。”毓秀笑眯眯的接口。这年头,又不讲究计划生育,她和康熙的身体都调养的足够健康,恩爱夫妻,多生几个孩子很正常。 光靠你一个人生,又能生多少,按二年一个算,到四十岁,顶天能再生十个。你能保证个个都是男孩么!太皇太后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蹦,干脆挑明了说:“皇后,哀家看你身子也不结实,常常三灾八难的,难保不是皇帝宠爱过盛的缘固。如今皇帝正值盛年,子嗣不丰,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好秀女大挑,你该大度些,给皇帝多选名门淑女入宫,以广延帝嗣,这才是为妻之道。”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婆子知道,你和皇帝打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比寻常,冷不防有人插在你们中间,你心中不好受。可是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好了,总不能因你的醋意,让皇帝受委屈吧。”话到这里,她见毓秀张口欲言,摆手止住了她,“让我老婆子说完,你如今已生了大阿哥,后位稳固,就算日后有人得宠,也越不过你去。若是你还不放心,就选家世低微的女子入宫便好。依哀家看,淑惠就很好,镶黄旗出身,又是著姓之家,容貌、品格都不错,最难得的是有一手好医术,日后你再有个什么灾啊难啊的,她也能保你一命。” 呸呸呸呸呸!你才总三灾八难的呢!什么叫以后有灾有难的,姑奶奶我这回熬过去了,以后就是通天大路,再顺畅不过。毓秀扫了一眼低头做害羞状的钮祜禄氏,心里一阵腻歪。 “表哥常说,嫁入皇家委屈我了。原本他没打算做这个皇帝的,只想做个闲王,每日里陪我赏花玩景,逍遥自在一生的。可是皇阿玛偏偏把这万里江山、千斤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为了大清,他也只有勉力去做。偏是苦了我,每日里陪他在这红尘俗事里打滚,生生熬坏了身子。”毓秀故意说得语意缠绵,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可他哪里知道,我能陪着他就好,别说只是做个吃力不讨好的皇后,便是同下九渊又如何,我们总在一起的。” “皇玛姆,表哥不愿我难过,我也不想他伤心,我们这么过一生不好么?为什么您一定要在我们中间插个外人呢?帝后伉俪情深也算千古美谈,为什么听您的意思,好像我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难道表哥一定得像个风流天子般,纳无数的宫妃,生下无数的皇子,将来年老之时,让众皇子为了皇位争得你死多活,父不父子不子的,您才高兴么?”毓秀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太皇太后,很明显的问她,你这是跟爱新觉罗家有大多的仇啊,想着他们内乱。哼,老太太,当年我被这种很唯美的表白恶心的不行,如今你也试试吧。 “你这是危言耸听!”太皇太后实在是压不住火了,她猛拍桌案,“说到底不过是你嫉妒,为着你哪点小心思,不想皇帝宠信嫔妃罢了!” 毓秀也跟着板了脸,“我怎么算是危言耸听,遍览史书,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由不得我们不多想。至于您说我嫉妒,我也承认,我醋意是大了些,这证明皇上在我心中无比的重要。不然,我吃哪门子的醋呢!”最后一句,婉转已极,小女儿家的情意表达的极为传神,生生的把太皇太后噎住了。 “至于……”毓秀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钮祜禄氏,很不解的道:“钮祜禄氏么,本宫到是有件事相问你?” 钮祜禄氏跪的膝盖生疼,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得带着笑。听见毓秀问她,连忙俯身嗑了个头,“请娘娘示下,奴婢知无不言。” “听说你嫡母重病在床,你却言说秘药没有了,以至于嫡母避室静养,你生母却掌管内宅,连你嫡姐的婚事都要毁了,让你庶姐替嫁?可有此事?” 尼妹,这不科学,我们家的仆人都被我用药控制过了,怎么还能被人查到内情呢?等等,进宫选秀的淑佳和三姐没有下药,当时她不过想抬出两个炮灰来,以显示她的善良,结果……败笔啊败笔,早知道如此,也把她们两个收拾了多好。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还真是能耐,家中仆人异口同声都说你母女三人的好话。我却不知,想抢妹妹姻缘的姐姐,能好到哪里去?明明有药,却不肯医治嫡母的你,又能好哪里去?你常以神医关门弟子自居,我来问你,你医者的慈悲心呢?”毓秀吟着一抹冷笑,指着淑惠问太皇太后:“他们家以妾理宅,以庶压嫡,罔顾伦常,就这般,皇玛姆还想让她入宫为妃?皇家的颜面何存?” “再说,你那个师傅究竟是谁?随随便便拿出千年人参给一刚入门的弟子。他不知道,朝廷禁止私自挖参么?还是说,他原本就不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 不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这句话说的好有深意,那意思不就是说她那个师傅是反贼,而她是反贼的徒弟!这可太严重了。钮祜禄淑惠连忙辨白:“奴婢师傅只是隐世不出,并非娘娘所想之人。千年人参也是师门所传,并非私挖。” 毓秀点了点头,很疑惑的问:“哦,师门所传,年代一定很久了。可本宫很好奇,你拿出来的参片,怎么和刚切好的一样的呢?新鲜多汁,全无半点久藏灵药的样子。” 第三百零五章妖孽 纵然是夏日,紫禁城里早早的搭起了天棚,四面的窗户都开着,轻风徐徐穿过,带了缕缕清凉。跪在地上的钮祜禄氏觉得额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她结结巴巴的道:“这是家师给奴婢的,只说用玉盒盛放参片,药性不失。至于未何如鲜参一般,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哪个莫虚有的师傅身上,有本事你们就找他问去吧!钮祜禄淑惠咬死了,自己不懂。 “朕看不见得吧,你明白得很,只是不愿说。”外间传来康熙的声音,也不知他听了多久。 门上的竹帘挑起,一身明黄常服的康熙缓步入内,宫女、太监具都跪地请安,毓秀也款款起身,屈了屈膝,笑着问:“您来了,今天到早。” 康熙先给太皇太后问安,然后挥手叫起,走到毓秀身边坐下,才笑着回道:“今天政务不多,心里记挂着皇玛姆,就过来看看,却不想,你早就到了。” 太皇太后适时插话,“皇帝既忙就不必过来了,你勤政爱民便是最大的孝顺了。” 康熙一笑,也没接话,到是看向钮祜禄淑惠的眼神带着杀意。“朕来问你,这段时间你给皇玛姆煎的药,做得菜都是从何而来?” 钮祜禄淑惠身子一颤,强装镇定的回道:“药是秦公公从御医房里取来的,菜是宫中的份例。” “是么?”康熙拉长了声音,露着冷酷,“你每次用来煎药的放得东西是什么?,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可是有人看到你凭空拿出个葫芦,将里面的东西混入药中。”他猛得一拍桌案:“太医开的方子都是有定量的,增一分、减一分都可能由救命的药变成毒药,你随意添加东西。是何居心!” 太皇太后一听,这姑娘往她的药里加了东西,直后怕,连忙也问:“你加了什么!哀家如此看重你,你却居心……” “太皇太后,奴婢并无害您之心,加的是提升药效的灵液,也是家师给的。这是我们一门的不秘之传,轻易不示人前。”淑惠连忙给自己辩解。 康熙嘴角含着一抹讽刺的笑,“你那个葫芦不少,往在何处?可是有人看到你凭空取物!朕也派人查过。依格的小女儿三年生过一场大病,醒来之后,记忆全无,连性子也变了。不久之后,便有什么高人登门收徒。说吧,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敢来京城兴风作浪!” 妖孽?老太太的脸都白了,作为一个封建迷信的爱好者,她的人生还很波澜起伏。手上决不干净,对于鬼了怪了的东西最是害怕。她强挺着坐在哪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手心里全是汗。 钮祜禄淑惠泪盈于眶,楚楚可怜的抬头直视康熙,连连摇头,“皇上明鉴。奴婢不是妖孽,是个清清白白的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梁九功把东西给她看!”康熙有太虚作后盾,真是什么都怕,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把面前这个不知是妖是鬼的家伙弄死。 康熙不怕,梁九功却怕,他稳稳心神,向后面招了招手。两个小太监捧着盘子走了过来,里面放的全是金、银元宝,还有一些精致的荷包。康熙指着金、银等物,狞笑道:“你入宫的时候,带的东西是经过层层检验的,并无此物。在宫中住了没几天。就攒了这么些金、银?谁赏的?这还不包括你打赏的,依格家还真是有钱,连个庶出的丫头都随身带这么些银子收买人。” 钮祜禄淑惠这回真是无法自愿其说,眼看着康熙就把要她当成妖怪给处理了,情急之下,立刻喊了出来,“奴婢是修真者,这些东西都是放在随身的乾坤袋内的。” “修真!”康熙也看过太虚给他看过的一些神怪小说,他微微一笑,“那你修的是那一派?文始?少阳?还是隐仙?修是又是什么功法?” 钮祜禄淑惠傻了,她还真是头一回听说真有修真门派一说,而且康熙还知道?她有些茫然,联想到康熙作过的事情,不由得暗中揣测,是不是这个康熙皇帝也是穿越的?她想了又想,小心的回话:“奴婢师出文始一派,修的是素女功。” “噗……”康熙正端着茶,闻言一口水喷了出来。毓秀连忙拿了帕子给他擦,又抚胸拍背,顺过气来之后,他怒极而笑,“素女功!妖孽就是妖孽,这等房中之术都宣之于口,还脸不改色心不跳。你既是修道,怎么会不知道文始一派修的是清净孤修的静坐法门,真是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算了,懒得跟她计较,先把人绑了再说。 康熙冷着脸,一摔杯子,“来人,将这妖孽拿下!” 钮祜禄淑惠慌了,刚才对康熙用的媚术怎么会没起做用?她好后悔,当初怎么就光学些没用的东西,咱就没选个无敌功法练呢。最最后悔的是,怎么就带着系统重生的,没有带空间呢?要不这时候往空间里一钻,谁能抓住她啊。等等,我还有药。 眼看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刀剑出鞘,直奔她而来,钮祜禄淑惠手忙脚乱的扔出去好些药粉药丸,放倒了好几个侍卫。 康熙第一时间护住了毓秀,同时捂住了她的口鼻。单独坐在一边的太皇太后慌得跳起来跑,结果运气不好,迎面正撞到一团粉末里,当时就脸黑如墨的瘫了下去。 钮祜禄淑惠撒了药粉夺路而逃,没跑几步,就被人一棒子打晕了,被人五花大绑的给捆了起来。 康熙皱眉看了看身躺在地上的侍卫和一边人事不知的太皇太后,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莽撞行事的,万一中招的是他媳妇可怎么办。“传太医,你们几个把太皇太后抬到床上去。” 妖孽抓到了,侍卫、宫女、太监们慢慢的自慌乱中回过神来,自去执行康熙的命令。 康熙此时才低头关切的问:“秀儿,可有什么不适。” 毓秀摇了摇头:“我没事,到是您一直挡在我前面,有没有伤到?” “没有。”康熙还是不放心,扶着毓秀坐下,伸手给她诊脉,半晌之后,他脸喜忧参半。 毓秀见他神情特别,开口问:“表哥,怎么了?” 康熙抚上了她的小脸,声音越加柔和:“一会儿让温太医和贺太医给你好好瞧瞧,我怕看不准。” 毓秀见康熙这般,再联想到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心里有了谱,不由得红了脸。撇开眼,看到被扔在地上的钮祜禄淑惠,她到后怕起来,拉着康熙的手责备道:“您也太过莽撞了,既是她问题,就该想个万全的法子再抓了的好,怎么冒冒失失的就动手了。” 康熙握着毓秀手紧了紧,也带了一丝悔意:“我今天接到内卫的折子,发现在这丫头身上,三年来发生无数不可解之事,诡异之极。正想叫你来商议一下,紫苏言说,你来来慈宁宫,我怕她对你不利,这才抽调人手,急急忙忙的赶了来。偏这孽障居然敢对我……”话到此处,停了下来,康熙想到刚才脑中闪过的绮思,脸色难看之极。 毓秀见他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准是这姑娘对康熙又用了什么手段,被他查觉了,这才恼羞成怒,直接动了手。 “如今人也抓了,此事却还是要压下来的好。”毓秀把话差开。 “放心,此次动用的都是内卫,不会外传。”这慈宁宫里里外外,除了正趴在太皇太后身上哭的苏麻之外,都是康熙和毓秀的人,保证消息不外传还是可能的。 夫妻两个正商量着,太医很快就到了,给地上躺着的内卫一诊脉,就跟康熙道:“皇上,他们无事,不过是中了些迷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去给太皇太后看看。”康熙放了心,不是毒药就好。 两个太医给太皇太后一会诊,脸色都不好看,“皇上,太皇太后怕是麻烦,中毒已深,臣等无能为力。” 这老太太什么命啊,离得近的人都没事,就她离得远,还中招了。康熙问:“太皇太后还有多久?” “臣等尽力施为,也只能多留两天。”不愧是康熙的心腹,一听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康熙点了点头,“哪好,你们尽力,能多拖一日是一日。” “臣遵旨。” “给皇后也看看,可有不妥?”康熙搂了毓秀坐在炕上,温、贺两人轮流上前,没一会就喜动颜色的恭喜康熙:“臣给皇上道喜,皇后娘娘已有身孕,只是月份尚浅,只一月有余。” 康熙连忙问:“皇后身子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娘娘和小阿哥一切都好。” “好好好!”康熙大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赏。” 皇后再次有喜,足以让所有期待女儿能入宫的爹妈们失望了。而伴随着皇后有喜传来的另一条消息就是,因依格之女擅改药方,至使太皇太后病危。依格之女直接处死,焚尸扬灰。其父革职,夺佐领之位。 熊熊烈火中,钮祜禄淑惠后悔着,若知有今日,她当日就该低调再低调,有些东西死都不该拿出来。 第三百零六章担心 八月二十六寅时三刻,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薨,谥号孝庄,史称孝庄文皇后。康熙裁辫成服,王公大臣及公主命妇,摘冠缨、去装饰,每日三次至梓棺前哭灵。停嫁娶,辍音乐、全城缟素。二十七日后,康熙除服,朝廷开始恢复正常秩序。 太皇太后本该跟太宗皇帝合葬,康熙确说,太皇太后临去前吩咐了,太宗皇帝去世已久,她不忍打扰先帝安寝,也放心不下康熙,故尔单葬。老太太自中毒晕迷之后,就一直没醒过,她吩咐康熙的这些话从何而来? 毓秀打趣她相公:“表哥,皇玛姆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康熙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玛姆给我托的梦,你哪里知道。” 毓秀笑着捶了他一拳:“您就蒙我吧。” 康熙一把搂过她,痛惜的摸摸她:“你才有孕,正是要静养的时候,偏偏太皇太后赶这个时间去了,也没歇好,眼看着又瘦了一圈。” 毓秀摸摸还未有变化的腰身,眼中满是幸福:“这个孩子到是很乖,一点都没折腾我。”其时,她想说的是,看康熙这次很平静,就知道自己今次孕期反应很小。 康熙也伸出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笑道:“看来这回是个乖巧的小格格。” 毓秀歪了歪头,“表哥喜欢格格么?” “喜欢,若是生个跟你一样的小格格,我会更喜欢的。”康熙脑袋里不自觉得浮现出一个跟毓秀小时候一般,有着圆溜溜的猫儿眼、花骨朵一般小嘴的胖娃娃,他的唇边弯出一抹舒心的笑,“我都想好了,咱们的闺女就叫苏勒。” “苏勒?聪明?这个名子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上。毓秀想到太虚之前说的话,很肯定的想,肚子里这个没准还是个臭小子。 等等,要是生下来。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康熙第二个序齿的儿子。鉴于康熙朝的天空都已经应成筛子了,她肚子里的这个,不会是历史上老康的哪个儿子转世投胎吧?想到这里,佟娘娘深深的忧郁了。她宁愿生出个捣蛋大王,也不想把历史上的九龙生下来。明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她还是忍不住去想,然后就有心理阴影了,连带着她大儿子胤祜都带着怀疑的目光。 这孩子是不是太精了?平常人家三岁的小孩子有他知道的多么?说话有他顺溜么?有他早熟吗?有他…… 小孩子的感觉是最敏锐的。胤祜就觉得他娘最近怪怪的。“额娘,儿子已经会查一百个数了。”胤祜趴在毓秀身上,仰着小脸等着夸奖。 “真的么,胤祜最聪明了。”毓秀低头在儿子小脸上亲了一下。心里在嘀咕,三岁的小娃娃就会数数了么?还能从一数到一百?不行,她今天晚上得再去翻翻书。 “胤祜乖,给额娘数一遍。”抚着儿子的秃脑门,温和的笑言。 胤祜立刻挺起胸脯,清亮的童声撒满室内,“1、2、3……100”数完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毓秀,“皇额娘。我没数错吧?” “没有没有。”真流利中间都没有结巴的时候,佟娘娘又开始发散性思维。 胤祜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娘的实质性将励,他有些着急了,伸手拉拉他娘的袖子:“额娘,儿子背会了,可不可以吃一块奶糖?”这个奶糖是他阿玛特意着人给他娘做的。好吃极了。可他娘总以他还是小娃娃,要保护牙齿为由,不许他吃。呜……总欺负小孩,难道大人就不用保护牙齿了吗?人家的牙具说还要再重新长一次,坏了有什么关系,到是额娘的牙,再也不会长了,坏了才很麻烦的好吧? 有这么爱吃糖的皇子么?毓秀对上儿子满是渴望的眼睛。一时心软,拿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只能吃一块哦,多了对牙不好。” “嗯嗯嗯。”小娃娃连连点头,嘴里传来的美妙滋味,让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舒服的窝进他娘香软的怀抱,小脸贴在高耸的胸口,满足的蹭了蹭。 怀孕初期,某些地方很敏感,被儿子这么一蹭,毓秀微微含胸,纤指点上小娃娃的脑门:“胤祜都是大孩子了,还这么爱撒娇,会让弟弟笑话的。” 弟弟?胤祜这才想起来他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了?想到他爹一脸严肃的警告他,不许压他娘的肚子,不许再跟他滚到他娘怀里撒娇,不许让他娘累到,否则小妹妹会不喜欢他的。额娘说是弟弟,阿玛说是妹妹,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呢?小娃娃有些混乱了,他扳着胖乎乎的手指数给他娘听:“皇额娘,皇阿玛说您肚子里的这个是小妹妹。” “你皇阿玛说的不对,额娘肚子里的这个明明就是小弟弟。”毓秀很肯定,她已经通过了全宇宙最先进的妇产科诊断,确认是男孩子无疑。 胤祜的眼睛里明显闪着问号,以平常的经历来说,明显是他爹比较有权威的。“胤祜你看,小弟弟是在额娘的肚子里,没在你阿玛的肚子里,所以额娘的话才是对的。”佟娘娘一点负担都没有的忽悠她儿子。 “哪为什么小弟弟一定要在额娘的肚子里呢?不能到阿玛的肚子里呆两天么?”胤祜真的希望他弟弟能去他爹的肚子里住两天,他都已经好久没被额娘抱在怀里玩了。 毓秀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弟弟说他懒,不喜欢搬家。” “弟弟不是乖孩子,额娘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小娃娃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失宠了。 “呃……”这什么孩子啊,才三岁就会争宠!“额娘要是不喜欢弟弟,他多可怜啊?胤祜要替额娘爱护他么?” 小娃娃咬着胖胖的手指,表情很纠结,好半天之后才痛下决心:“额娘喜欢我,我来喜欢弟弟好了。”喂,小胖子,你把你阿玛放哪里了! 站在外面听了很久壁角的康熙觉得自己必须出面了,要不这母子两个,再加上他媳妇肚子里那半个,就把他这个一家之主给踢飞了。 “咳,胤祜能知道爱护弟弟,总算这段时间的书没有白读。”康熙轻咳了一声,挑起竹帘缓缓进来。 毓秀白了他一眼,你儿子除了三字经背全了,别的都没学好不好,白读个毛啊!呸呸呸,宝贝,额娘一时情急用错词了,咱把这段忘了哈。 做为一个希望儿子互敬互爱的父亲,康熙自然是喜欢长子刚才说的话,只是这话能不能别建立在他娘的保证之下啊! “胤祜,你是皇长子,是哥哥,要爱护弟弟妹妹……”某表哥拉过儿子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育,口干了,喝杯茶再说,一连灌了三杯茶水,才意犹未尽的问:“胤祜,懂了吗?” 小娃娃的眼睛里早就画圈了,悄悄的倚着他娘打瞌睡,被康熙一问,猛得惊醒:“啊,啊,儿子明白!” “你明白个头!”康熙怒了,“朕刚才所言,你听了吗?”把小娃娃吓得往他娘身边真缩。 毓秀把儿子往怀里一揽,立起眼睛瞪向她相公:“胤祜才三岁,您说的那一套大道理,我都听瞌睡了,还指着儿子听懂!就算是神童,您也得慢慢教,哪有恨不得一天时间就把这世上所有的道理都塞到儿子脑子里的,您这不是拔苗助长么!” 康熙一见他媳妇火了,气势立马就缩了回去,带了三分讨好的去拉毓秀的手:“朕这不是一时心急么,再说胤祜这孩子也早慧,宁可多说些,也比少说了强。” 好吧,在孩子面前,还是要给她相公面子的,要保证他为人父的颜面。毓秀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算了,我也不过白嘱咐,早就说好了的,儿子都归您管,女儿才要我教。我也少说两句,免得您又念叨什么慈母多败儿。” 康熙嘟囔了一句:“知道就好。” 毓秀才没时间跟康熙计较这个,她此刻心里转得都是康熙刚才不自觉的一句评语,“胤祜早慧!”妹的,早慧什么意思,早慧是指一个孩子的社会认知和学习认知高于同龄人的水平。原来她儿子已经够得上早慧这个词了么?之前那个很不靠谱的猜想又在她脑里子开始转悠。 在她出神的时候,康熙已经考较过儿子的功课,又看了看他描的笔划,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依然不肯轻易的夸奖,只略严肃的点头:“尚可,以后还要加强。看看这几个竖写得不够挺直,明显是没有用心,神思他属,罚你再临五张。” 胤祜在康熙面前总是比较老实的,虽说被罚了有些不高兴,还是乖乖点头,“儿子知道了。”他到是没有期望他娘能跳出来解围,说是不用罚了。 见胤祜老老实实的出去受罚,康熙才换了笑眯眯的神色,去搂他媳妇,“秀儿,今儿怎么样,咱们小苏勒还乖吧?哎,你怎么跟胤祜说是弟弟呢?这么乖巧的孩子,明明就是个小格格么……” 毓秀在他怀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她相公这幅孝女的模样,至今还让她无法适应! 第三百零七章终身 在康熙描画出更多关于女儿的未来时,毓秀果断的出声打断他:“表哥,留了牌子的秀女是不是也该指人家了,宗室里不少孩子岁数不小了,都等着娶媳妇呢。” 要说这界秀女也够倒霉的,先是皇太后去世,皇上伤心难过,停了选了三年,然后将年纪超出的涮下了一批,让那些拥有雄心壮志的女孩子们,白白盼待一场。好容易皇帝守完孝了,头选、复选如期举行。等到该留宫住宿了,皇后娘娘重病,一度还有传说病得要死了。让本没有多少心思的人家,又慌慌张张的重新布置。 入宫留宿时,女孩子们彼此之间争斗不断,终于折进去好几个,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家人。战战兢兢的等康熙亲阅完,被留了牌子的固然高兴,撩了牌子的也兴奋不已,终于安安全全的从皇宫里面出来了,没出什么问题,这就是大喜事。 正当众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留了牌子的等皇帝给拴婚,撩了牌子的自己选女婿,正热热闹闹的等着相人家、嫁女儿呢,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又挂了。尼妹的,具说皇帝很孝顺老太太的,他再守三年孝,咱们就算办喜事,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办啊,真憋屈! 有那精明的娘,已经递牌子进宫请安,来找皇后探听消息了。其时,也是来提醒一声,咱们闺女岁数不小了,等不起。 康熙惬意的在他媳妇身上东摸摸西捏捏,大逞手足之欲,嘴里还挺正经跟他媳妇商量:“我记得你前几天大至的名单都已经列齐了,拿来我看,没什么大问题,这就着人拟旨。” 毓秀被他摸得脸红心跳的,推开了人,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鬓发。水汪汪的媚眼嗔怪的白了他一下,小小声的道:“胤祜还在外间描红呢,让他看见,可羞死人了。” 康熙嘻嘻的笑而不语,却没在腻着毓秀,随手将炕桌上的名单拿起来看,指着其中几个女孩子说:“这几个也让她们自由婚嫁吧,喀尔喀蒙古三部内部纷争。咱们就不送人过去受罪了。”想到漠西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康熙心情略有沉重。 噶尔丹有勇有谋,最主要的是有野心,不甘久屈人下。时刻都想着恢复蒙古帝国的辉煌。他又与西藏方面交好,还在联系罗刹国,目标已经锁定喀尔喀蒙古三部。可笑的是喀尔喀蒙古三部,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忠言相告,执意内哄,彼此之间小动作不乱。 康熙真是又气又急,他不是没想过把噶尔丹提前按死,只是漠西蒙古诸部比漠北蒙古与大清的关系更远,更不听号令。他曾借着准噶尔部内讧、首领僧格被杀时。出兵镇压,奈何终是鞭长莫及,还是让噶尔丹回到准噶尔部,接了首领之位。 草原之上,火炮和火枪终是不如骑兵好用。可惜的是,大清的骑兵,就算他锐意改革。立持保持满人血性,终是于入关之前的铁骑相差甚远。 毓秀看着康熙在纸上掐出的指甲印,灵秀的名子位列其中,不由惊讶道:“表哥,你原来想将灵秀嫁到漠北蒙古去?” 康熙嗯了一声,“车臣汗的三子素慕中原淑女,灵秀品貌学识都不错,他应该能满意。灵秀以庶女之身。嫁得贝子为正室,也算是高攀了。” 毓秀张了张嘴,她曾恶补过了一段时间内、外蒙古的资料,对于车臣汗的三子颇有印象。这人今年得有四十来岁了吧,最少娶过三个老婆。也不知道是他克妻还是怎么的,没有一任活过五年的。康熙居然选了这个么人给灵秀。可见他心里厌烦极了她。光以灵秀在选秀时做过的事情,不足以让康熙这般不顾情面呀? “表哥,灵秀可是……”她除了消想你之外,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康熙脸色不大好,“秀儿别问了,你以后少管那丫头的事。”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哪天得了个别致的花插,兴冲冲的亲自到御花园里摘花插瓶,打算用来讨好小娇妻。结果,居然碰到了灵秀。他还没问,她为什么在御花园里的时候,那丫头就对着他投怀送抱的,身上还带了媚香。 弄得他打了花插,还因为是舅家的女儿,就算是为了毓秀的脸面,也只能硬是咽下这口气,连他媳妇都不能说,还得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能声张。虽说事后,另外两个参与者,都被他给收拾了,可这个给套就上的丫头,让他从心里往外的厌恶,只恨不得把她嫁得远远的才好。 这宫里还发生过她不知道的事?而且还是发生在她相公身上,毓秀有些郁闷了。 “没事,就是那丫头行为有些不端而已。”康熙怕毓秀生气,含含糊糊的解释了一句,却没多说。 毓秀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的。再想起来出了家的慧常在,烧死了的钮祜禄淑惠,不由得暗暗咂舌,好像她们能凑到一起也没几天吧,这都能串通好了,把事情作下! “想来赫舍里家没少出力吧?” 康熙冷冷一笑,“不光是他们家,还有别人。如今蒙古不太平,帐先记下,日后再跟他们算。” 毓秀真心同情被康熙记住的人,要知道她相公心眼小、好记仇不说,那记性更是一等一的好,再过上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忘记的。被一个终级BOSS瞪上会是个什么下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钮祜禄家老二不好,我觉得傅尔丹不错,费英东的后人,当得起文武全才,为人也宽厚,与文秀正般配。至于赫舍里芳芳,贝子巴托的小儿子不是没媳妇么,我看正般配。”康熙又指着两个人,要求调换。 毓秀托了托下巴,“遏必隆的儿子还是您上回说不错,要把文秀指给他呢,怎么今儿就变卦了?”至于赫舍里芳芳,这辈子就算不悔,也起不来了。那个巴托本身就是个浑人,家里的几个儿子都不成个样子,谁家闺女嫁到他们家都算倒了八辈子霉。原本巴托的老婆在进宫请安的时候,也跟她说过,想要给儿子选个好点的媳妇,不过她没应承她。这年头,男人娶了不喜欢的老婆,还可以再纳妾,女人嫁错了丈夫,就得痛苦一辈子。谁家的闺女养大了,不想她和和美美的过一生。这种缺德的事,她才不做。 “表哥,巴托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就他媳妇,也是个泼的。他们家说难听点,就是个火坑,谁家闺女往里送啊!您也不怕赫舍里家记恨您!” “记恨我!他们家通过内务府往宫里按插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会记恨他们呢?”提到这个,康熙就磨牙。宫中的宫女、嬷嬷都是选自内务府三旗,难免与满洲权贵之家有牵扯。宫中几年就清洗一次,还会有露网之鱼。“赫舍里氏也不什么正枝,不过是个旁系之女,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在宫里面还耍手段,没直接开发了她,不错了。她有心机,拿到夫家用去吧。” 毓秀见康熙已经拿定了主意,也不好再拦着,只能重新拿了张纸,将婚配名单重新写了遍,“这回行了吧?” “嗯,明日我就下旨。”康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指婚的喻令一道道的发了下去。内务府和宗人府开始忙了起来,这一回,有不少宗室子弟都要娶媳妇呢!小定、大定、成婚等等日子都要交错开,不能全赶到一齐,而且还得有个先后。谁排前面谁排后边,得根据生辰八字算日子,好一通忙乱。 佟家后宅,文秀的婚事已定,虽不是宗室,却也是勋贵之家,更兼傅尔丹其人也很有名,模样既英武,人也有本事,决对算是个丈母娘眼中的极品女婿人选。自从指婚的旨意下来,瓜尔佳氏唇边的笑就消过。做为一个母亲,她心里当然也有一张好女婿名单,傅尔丹名列前茅。 相比瓜尔佳氏的欣喜,文氏真是愁断了肠。灵秀自宫中归家,也不知是怎么了,日渐削瘦,时不时的总发呆,眼中水雾蒙蒙。问她也不说,再问急了就哭。文氏见上至老太太,下至文秀对灵秀都冷了心肠,不怎么过问,她也不敢多言,只能尽心的开导女儿。心里还不时的安慰自己,灵秀总算没被撩了牌子,宫中指婚,总会有个好归宿的。 随着赫舍里芳芳的终身已定,她才发现,原来皇上也是会坑人的。再看文秀得了好夫婿,自己的女儿却没有半点消息,文氏这个急得起了满嘴的泡。 在文氏又一些寻问灵秀的时候,她终于有了点反应,自哀自怨的说:“姨娘,您也别盼了,我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就算皇上就想抬举我,大姐姐也是不会肯的,她连玛姆的话都驳了。在宫中,只见过我一见,后来只招文秀一人,全忘了我也是她妹妹。如今,我到想撩了牌子,允我自婚嫁。可惜,连这些也不能如愿了。芳芳那么温柔,尚得了这么个下场,我只怕还不如她呢。”说着,眼中滴下泪来,“原本人说大姐姐心如铁石,我还不信,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第三百零八章感动 也许怀了孕了女人总是心软的,毓秀最后还是劝着康熙给几个小姑娘选了人家,就是灵秀也给她选了一个很正常的家庭。真的是很正常的家庭,严父慈母外加孝顺儿子,亲戚挺多,极品很少,最重要的是这家有两个很有才气的小姑娘,与男方一母同胞,相信灵秀嫁过去,一定会儿过得很“幸福”的。 康熙非常不能理解,他家表妹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对想抢她相公的女人,还能宽容的给她选个好老公?他看了看毓秀列出来的男方名单,不过是其父不过是个辅国将军,宗室里这般的人一大把一大把的。嗯,不是长子,到是个小儿子,素有孝名,却无才名,想来其人也平庸得很。他记住这人了,以后不给他升官。 毓秀将康熙的疑惑全看在眼里,她才不会告诉这个呆相公,收拾人有很多种方式,直接碾压是很爽了,但那得对别人家。在这个事事牵扯家族的年代,拍了灵秀一人没问题,可是她娘家怎么办?就算佟家总是给她添些麻烦,到底是她这一世的家。不看别人,她娘、她弟弟、妹妹的脸面她还要顾呢。唉,拍这种喜欢挖姐姐墙角的小姨子最麻烦了,跟你是亲戚,轻不得重不得,还不能当面拍。 不过,背地里也有背地里拍人的法子,只是太过转弯,不如暴力得她喜欢。就拿她给灵秀选得这个丈夫来说吧,那男人是孝子不假,极重名声,本身没有多少才华,偏偏很有些自命清高的意思,尤其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灵秀那丫头,从来就自傲本身才学好、相貌好,若是她丈夫偏偏讨厌她弄这些呢?就这样,还不是最有趣的。文德希望未来妻子是个淑女的最佳典范,却很喜欢显摆两个妹妹的才华。其妹在女子学堂中有些小名气,更出名的却是傲气。再加上一个温柔得过份婆婆…………这日子,会很好哦。 她从来都相信婚姻中的冷暴力足以让女子痛苦好久,如果灵秀能在这样一个家庭中生活得很好,她也会真心实意的赞她一声,从此与她便为陌路,再不找她麻烦。想想。她还是心软了,没给灵秀找一个花花公子。文德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却是个挺老实的男人,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灵秀若是能好好动动她那个挺聪明的小脑袋瓜儿。还是能活得挺好的。 不过,她的这些打算却不能跟康熙明说,只是随手点了点文德的名子,“他额娘我见过,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就是心太细了些,又好感伤……”佟娘娘,你直接就她就是某奶奶小说里典型的女主好么。 康熙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婆媳问题。见毓秀特意点了下,心里也明白,他表妹这是背地里阴人呢。 日子在波澜不惊是慢慢的滑过,蒙古诸部的麻烦一时间还不大显眼,噶尔丹就算是一世枭雄,他也需要时间来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增加自己的威望。还有足够的时间让康熙去解决他。朝中的新政,慢慢的展开着,几年前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发芽,给了康熙良好的回报。台湾方面,多年与大清海战不断,近年来败多胜少,也不过堪堪守住。郑经心力憔悴之下,已重病难愈。其手下大将并不一条心,长子虽已长成,也有贤名,却是庶子,又与郑聪、冯锡范有恶。郑经若去,他也难逃一死。哼,嫡子郑克u年幼,到时大权旁落,便是一举拿下台湾的好机会。 康熙眯着眼,已经开始制定拿下台湾后,该怎么控制更大的海域,又该如何开海关,与西洋通商。不行,海军不够用,人数还得增加。海军若再增员,相应的一系列配制船、炮、枪等等,都要增添。啊啊啊,这些都是要钱的、要钱的。登基十多年了,康熙就没觉得自己的钱够用过,他老觉得自己的腰包扁扁的。 温暖如春的暧阁里,北窗半开着,给封闭的室内带来清新的空气。毓秀靠坐在炕在,正在一针一线的给新生儿做衣服。她已有孕六月,肚子如同扣了一个小盆,穿着宽松的旗袍到也不显什么。听到对面的康熙长嘘短叹的,把针往布上一别,抬头笑言:“表哥,您这是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你都叹了多少声气了。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说出来听听,我虽不能帮您出主意,做个旁听者还是行的。” 康熙抬眼温柔的看着对面的娇妻,笑道:“秀儿,我不过是叹息,人们都说皇帝是天下最富贵的人,一言断人生死,富有天下。老百姓常说,皇宫里的地都是金子铺的。可你说,我怎么就觉得钱老不够花呢?”幽黑的眼睛扫过毓秀身上半新香色满地绣石榴、葡萄的衬衣,再看她鬓边只簪了几朵时令的通草绒花,通身上下,除了腕子上两对镯子,再无金银饰品。虽说,他家表妹天生丽质,富贵闲妆也好,素服淡妆也罢,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是为人相公,看自己漂亮的小媳妇打扮得这般朴素,心里总不是个滋味。“秀儿,表哥虽总说缺银子,可你的衣裳、首饰还是置得起的。”靠,连自己老婆都打扮不起的男人,还叫男人么! 毓秀听他语带幽怨,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肚里的娃娃大约也感应到了母亲的喜悦,小胳膊小腿的使劲动了动。毓秀伸手抚上肚皮,低笑道:“宝贝儿,你也觉得你皇阿玛很傻是不是。” “秀儿,不许跟小苏勒说他阿玛的坏话。”康熙故意虎着脸说,可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边说连挪了过来,大手也摸上毓秀圆圆的肚子,柔声道:“苏勒乖,跟阿玛打个招呼。” 小小的娃娃对父亲的抚摸再熟悉不过,伸着小脚踢了两下,便觉得今天活动够了,该睡觉了。 康熙感觉到掌下的动静,大喜道:“还是女儿乖,胤祜那混小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跟他阿玛打个招呼!” 毓秀现在对康熙每天女儿长女儿短的都没多少反应了,反正等生下来他就知道是儿是女了。在康熙发表女儿乖儿子淘的固定式演讲之前,她连忙把话岔开:“表哥,你不会是见我这身打扮,觉得亏欠我了吧?”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配合着转移了话题,可肚子上的手却没有放开,索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两个相依相偎着说话:“今天入冬,除了我给你新做的三十六套衣裳,你再没添新的吧?娘子不必替为夫省钱,为娘子置装的这点儿私房银子,为夫还是有的。” “我才不是替你省钱的,您真该去翻翻我的衣箱子,多少没上过身的衣裳就哪么压箱底子了。不说份例和贡品,单您每天给我添的东西,都用不完呢。那些首饰、珠子、缎子,空放着的不知有多少。难怪,明明知道您只疼我一个,却还是有不知死活丫头非要上赶着巴上来,就冲着您给我置的这些东西,原也该眼红的。”毓秀一想到成婚以来,康熙和她拍走了多少别有用心的女人就抑郁,更别提明明是康熙下手最狠,结果黑锅都让她背了。难不成,丈夫教育得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她抓起康熙的手,用力的咬了一口,看着他手腕上两排整齐滚圆的小牙印,满意的说:“我的牙还是满齐的么。” 康熙磨牙恨道:“等你生下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毓秀背对着康熙皱皱小鼻子:哼,雷声大雨点小,我才不怕呢!“表哥,您看我如今跟狗熊似的,能穿什么好衣裳。往年里的衣裳,如今都穿不进去了。您可别当我是故意穿这一身,好讨您的赏。” 康熙双手拿了拿毓秀的腰身:“还是太瘦了,我记得你怀胤祜的时候,肚子比现在大得多。嗯,最少多了五、六寸吧。”说到这里,他还特意从一边的炕柜里翻出两个小本子,念念有词的翻到六个月时的记录,两相对比,皱眉提声唤人:“梁九功,去招温太医过来。” 毓秀惊讶的在他怀里转身,“好好的,您叫太医做什么?” 康熙搂着她一同看孕期记录:“你怀胤祜的时候,体重78斤八两,如今却只有69斤,连腰围都少了五寸三,这也差得太多了,不叫人过来看看,我不放心。” “您把三前年的东西还留着呢?”毓秀着看着两本除了新旧有差别,其余皆同的本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翻开本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康熙那一笔圆润大气的董体字,只是内容却极为琐碎,几乎涵盖了她孕期内的方方面面,从无遗漏。 “表哥,你日理万机,还这般为我操心,真是让我……”语到一半,直觉泪盈于眶,她连忙扯了帕子扭身拭了。 康熙叹了口气,拿过帕子,扳正她的身体,动作轻柔的替她拭泪:“知道我疼你就好,以后可别再跟咱们的小苏勒吃醋了,为夫还是最疼你的。” 毓秀:“……”喵个咪的,我刚才就不该感动! 第三百零九章120遍 俗语道: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不禁升斗小民有此习俗,连达官贵人也喜欢如此。大挑小选结束之后,便是了拨成婚热潮,都想赶在年前完婚。可好日子就那么几个,参加婚宴的人,不免去了这家,赶不上那家。 佟家今年忙乱的厉害,嫁女娶媳一起来,紧赶慢赶的都赶在了年前完成。新年进宫朝贺时,赫舍里氏带着新娶的儿媳妇跟着婆婆、嫂子一起进的宫。由于人多杂乱,再加上毓秀的月份也大了,并没有留她们多说话。到时紫苏、紫苑两人替毓秀去佟家送东西、带话的时候,听了些八卦,回来说与毓秀听,以求博她一笑。 飘散着果香的西暖阁里,紫苏清脆的声音回响:“听太太跟前的杏儿说,咱家二姑娘可算是嫁对人了,新姑爷既体贴又厚道,是个再正派不过的人。三朝回门住对月的时候,曾和二姑娘来家中拜见咱们太太,生得十为英武,对二姑娘也温存,两人看上去极好。” 话到此处,紫苑掩唇轻笑着接口:“杏儿那丫头,说起咱家二姑爷,眼睛都冒绿光。” “冒绿光的那是狼,看我说与杏儿知道,她会不会跟你闹。”紫苏回了一句,却也撑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紫苑形容的还真像。” 听说文秀嫁了之后,与夫婿相处的很好,毓秀也欢喜,“她婆婆人可和蔼,有没有为难她。这女子嫁了人,多半时间还是与婆婆相处得多,若是不得婆婆喜欢,却是要艰难许多呢。”这世上,还是女子了解女子,知道在什么地方下手,会让她痛苦一生。 正在一边打络子的灵枢,闻言开口:“您给二姑娘的赏赐是奴婢送去的。见了他家的老太太和二姑娘的婆婆,看着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尤其是他家老太太,真慈祥。” “娘娘多虑了,有您在,几位姑娘都会过得不错的。”乌苏里嬷嬷笑着开口,“二姑娘她们都是您的亲妹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都不过为难的。” 紫苑眉头微蹙,迟疑的说道:“也不尽然,三姑娘怕是就不大如意呢?” “怎么说?”提到灵秀,毓秀的语气明显淡了不少。她少时在宫中长大,与家中姐妹少有亲近,嫁人之后,一年之内更是见不了几面,感情能深到哪里去。像灵秀这般,时刻惦记着她相公的妹妹,她才懒得认呢。 “奴婢也是听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紫苑几人自小便在毓秀身边伺候。对她的脾气极为熟悉,一听她的语气,便知她没多大兴趣。因此,连忙解释。 毓秀见紫苑如此小心,到是抿唇一笑:“不必如此小心,咱们聊闲篇儿,说到哪儿算哪儿。又不是过堂,还要讲个证据什么的。再说,我确实不待见灵秀那丫头,她过得好不好,我也懒得管。” 紫苑几个早知毓秀不喜灵秀,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人,自然明白原因,也跟着主子同仇敌忾。因此。听说灵秀婚生不幸福,人人都觉得她活该如此。 “三姑娘的婆婆是京中有名的善人,样样都好,只有一点挺愁人的……”紫苑卖了个关子。坐到她边儿上的紫苏,伸手推了推她,“你平日里跟咱们说话就爱留一半。如今跟主子回话,居然也如此,不怕挨板子么。” 紫苑白了她一眼,“主子才不会为了这个打我呢。” “呜,不一定,如今你主子耐性差,你再拖下去,没准儿就真动板子了。”毓秀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跟丫头凑趣。 “娘娘,奴婢错了,请娘娘恕罪。”紫苑也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到是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灵枢当先过来推了她一下,“快说,别做这怪样子逗人笑。” 她们虽是逗毓秀高兴,却也不敢太过,紫苑接着说:“这位太太喜欢哭,高兴落泪、伤心落泪,一年到头,就没有一天不哭的。” “哟,这样的人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可不是,听说三姑娘新婚洞房的第二天敬茶,那位太太就哭了好几场,让三姑娘跪了小半个时辰,茶才算敬上。饶是这么着,三姑爷还觉得是三姑娘的错,话里话外的点了好几句。听说,三姑娘回门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毓秀当初给灵秀选丈夫的时候,就了解过这家人。外面人看着,父慈子孝,一家和睦,真要生活其中,你就知道滋味了,决不是正常人能呆的。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奴婢的表妹在东府里老太太的院子里当差,三姑娘回门的时候,跟老太太哭诉了好久呢。三姑娘的陪嫁丫头,个个都愤愤不平的,直说三姑娘受委屈了。” 其时紫苑几人目前感觉挺复杂,既开心灵秀生活得不好,又愤怒于灵秀的夫家对灵秀不好,等于是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 毓秀没想这么多,肚里的小娃娃又睡醒了,伸伸胳膊、蹬蹬小脚,跟他娘打招呼。伸手抚上肚皮上支出小包的地方,温柔的低语:“你又睡醒了。” 小娃娃踢踢小脚,回应他娘。 毓秀抬头道:“去把大阿哥叫来,该给弟弟读书了。” 毓秀依然坚持给肚子里的娃娃做胎教,只是每日里读书的对象多了一个。胤祜果然是康熙的儿子,好为人师的脾气继承了十足十。当听到毓秀说要教小弟弟读书时,精神全面焕发,本来三个月才背会一本三字经,并大约明白其中意思的胖小子,超水平发挥,在一个月内将千字文等三本幼教类书籍全面背熟,每天都期待着毓秀叫他,对着肚皮声情并茂的背书。 康熙知道了之后,笑得真打跌,直说儿子还有可以压榨的余地,功课方面可以再紧紧了。 “额娘,儿子来了。”胖小子兴奋的冲了进来。 毓秀觉得,胖小子其时更想叫,弟弟。我来了! 行礼问安,爬到炕上坐下之后,胤祜才想到他爹对于他的要求,笑得要矜持,要有皇家风范。他努力的把咧开的嘴闭紧,尽量压低声音:“额娘,那个几故事,儿子读熟了。这就讲给弟弟听。” 毓秀笑眯眯的坐在胤祜身边,点头道:“胤祜真聪明,快讲给弟弟听吧。” “从前……小猫就努力的追追追……”讲到情动处,胖小子挥舞着肉肉的小拳头做出追赶的动作。看得毓秀直笑。 “额娘,我这么作弟弟能看到吗?”胖小子狐疑的看了眼母亲的肚皮,还特意把手掌瘫开放在眼睛上,自己嘀咕:“这样就看不见了,那弟弟也看不见啊?” 毓秀忍下了到了唇边的笑,伸手摩挲着他的小脑袋:“可额娘能看到啊,胤祜不只是给弟弟讲故事,也是在给额娘讲故事。” “真的么?”胖小子的眼睛亮了,“那我也能给阿玛讲么?”对于他爹每天给他上课。胖小子挺羡慕,他也想给他爹上一回课。 “可以。”毓秀笑眯眯的点头,心里美滋滋的,果然孩子还是要鼓励教育。看看她儿子,最近成果斐然。 可惜没让她美多长时间,折磨就来了。 “等等,胤祜。这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你已经背了五遍了,可以换一首了。”毓秀拦住胤祜第六遍的开头。 胖小子疑惑的眨眼,“皇阿玛说,每书可读120遍,背120遍,以后还要默写120遍才成,弟弟不也得这样么?” “多少,120遍?”毓秀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尼妹啊,当初这种一百二十遍的理论就已经查毒过她一次了,如今还要再被查毒一次么? 胖小子一本正经的点头,“对的,皇阿玛说,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毓秀满头黑线,当初康熙就是这么忽悠她,如今原封不动的拿来忽悠她儿子了。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端坐在她面前的胖小子,苦恼的抓抓头皮,带了些小委屈,低声问她:“额娘,是不是儿子比较笨,为什么我照皇阿玛的话,读了一百二十遍,背了一百二十遍之后,皇阿玛不给儿子讲解,儿子还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 看着儿子可怜的小样,毓秀大为心疼,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安抚道:“胤祜还小,不理解是正常的。”还很不客气的掀她相公的底:“当初你皇阿玛,比胤祜大多了,读书的时候还要先生教导呢?谁也不是生而知之,不然,还要先生做什么。” 被安抚下的胖小子,很快便振作起来:“额娘,我接给弟弟背书,还会把皇阿玛教我的意思,也讲给弟弟听。” 毓秀动作一僵,努力撑住微笑,暗道:这孩子怎么还没忘了这个茬儿呢?她不要听一百二十遍同一首诗,这是背书么,这是催眠啊! 康熙处理完政务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媳妇努力撑着笑脸,而他儿子正兴奋的对着他媳妇的肚皮碎碎念:“人之初、性本善……” “哟,你们母子这是在做什么?”他家表妹少有这般纠结的表情。 毓秀见康熙回来,就像看到了救星,妹的,胤祜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话唠了,对着肚子念叨了快一个时辰了,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糖都没有吸引力了。 “胤祜,你也练得差不多了,现在你阿玛也回来了,有话对着他说吧。”毓秀抚着额头,决定果断撤退:“我有些困眷,去眯上一会儿。”说完,也不等父子两个反应过了,以八个多月孕妇决不应该有的利落身手,迅速闪进里间,睡觉去了。 等她进了里间,康熙这里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追进去:“秀儿,你慢点走,仔细摔到。”又扭头吼屋里的丫头,“都是死人么,没看娘娘要休息,不说扶着些!”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毓秀果断的把康熙推出去,“咱们胤祜可厉害了,您昨天写的那几个小故事都背熟了,刚才讲给我听了,还给苏勒念了好些书,您快去夸夸他。” “秀儿,胤祜还小,不要总是夸他,会养成他骄傲自满,不丝进取的毛病……”康熙一直觉得,他媳妇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以夸奖开头,这样很不好。他认为,有必要跟她好好交流一下。 毓秀抬手掩口,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表哥,我困了,去睡一会儿,有话等我睡醒了再说吧。”都是他的错,就是他给儿子灌输了错误的学习方法,如今也该让他被查毒一下了。 康熙见她半眯着眼睛,一脸的倦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温柔的把人放床上送:“瞧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去睡吧,晚膳的时候,我叫你。” “胤祜……”你儿子还在外面呢。 “那小混蛋你就别管了,有我呢。”当爹的大包大揽的接下了重任。 “您可得和蔼些,孩子还小呢。”毓秀不放心的叮嘱,“那是您亲儿子,又不是要来的,别整天板着个脸,把孩子吓得,见你跟避猫鼠似的。” “严父慈母,当爹的能和当娘一样,总是宠着孩子么?纵子如害子,何况胤祜可是要接掌大清江山的人,必须得严格。”在孩子的教育上,康熙少见的坚持。 毓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历史上的老康对儿子也严格,最后呢?是都成材了,可也打得你死我活的,二十四个儿子,窝里斗的最后都没余下几个。算了,各自有各自的道理,都按自己的的教吧。 康熙看着毓秀宽衣合目,伸手给她掖好了被角,方才起身出了内室。不一会儿,外间传来胖小子还带着奶气的童音,依然是哪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如何,知道诗中的含义么?”属于康熙的纯厚嗓声响起,大约是因为顾忌毓秀在休息,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了些性感的鼻音。 “知道,皇阿玛讲过。” “说来听听,小声些,你皇额娘在休息。” “是。”胖小子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在父子俩个你问我答的声中,毓秀慢慢的睡去。 第三百一十章 毓秀临近产期,肚子已经开始下垂了,康熙不可避免的又一次陷入了恐慌中。他表现的如同一只困兽,时刻都在焦躁不安,常常莫明其妙的发火,弄得前朝后宫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觉。 上一次毓秀生产,有皇太后坐镇,康熙还有些主心骨,如今皇太后已去,太皇太后也去了(老太太就是死不,康熙也信不着她),宫中成年女性都是奴才,康熙对于她们的警惕性也很高,并不肯十分信任她们。 他虽说看了无数的书、也听过无数人的经验,可毕竟都是纸上谈兵,自己半分实际经验也没有(现在还是男尊社会,男人生子的超自然现象不存在)。“秀儿,你眼看着就要生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不如还让舅母进宫来住些日子,等你满月之后再回家吧。”思来想去,还是让赫舍里氏来照顾毓秀最合适。他有些时候还真是压不住这个娇妻,明明知道有些事情纵容不好,可她一撒娇,他的坚持就泡汤了。 在生孩子这样的大事上,事关生死和她身体的康健,半分也马虎不得。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只能找个牢头了。 “隆科多刚娶了媳妇,额娘正忙着调|教儿媳妇,哪里好再劳动她。”隆科多这些依然娶得是其母赫舍里氏娘家的女孩,去年大挑,复选时撩的牌子,是个很温柔和顺的女子。 一提隆科多,毓秀就会想起著名的四儿,她真是咬牙切齿的发誓,如果隆科多再敢跟他老丈人抢小老婆,她就直接把他拍死,省得丢人。 “儿媳妇都娶了,什么时候教不行。再说,最多不过两个月,你不用担心舅舅的妾室翻天。你送去的两个嬷嬷不是还没叫回来么。让她们帮着你嫂子和弟妹照管一下家里好了。”每次提到被送到佟家去的两个嬷嬷,康熙都想笑,也就他表妹会想出这么损的主意,整治她爹和兄弟的小老婆。唉,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是这般孩子气。 “也行,正好让额娘把隆科多的媳妇带来,让我瞧瞧。过年的时候。原是见过的,只是那时人多,我也没多聊。过了年,我又犯懒。没招人进宫,正好这回看看。”毓秀决定防患于未然,先给兄弟媳妇上上课,得彪悍些,别什么都顺着男人。男人这种东西,越顺着他,越不拿你当回事,你要拍他两下,没准就乖得跟狗狗似的了。 “你自己做主就好。只一条,别累着。”康熙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打发人去了佟家。 赫舍里氏的亲生儿子新娶了儿媳妇,又是娶得娘家的侄女,她当然百分之二百的高兴。每天都把儿媳妇带在身边,细心教导。 瓜尔佳氏和钱氏两个看着眼热,却也知道比不了。哪是人家亲儿媳妇,比不得自己,是庶子的老婆。 “老二媳妇,你如今才有了身孕,要万事当心,早上不用来请安了。虽说打了春,天却还冷着,你别着了凉。” 钱氏欠了欠身。一脸的羞涩,“这才一个月不到,没什么事,媳妇自小身子就结实,没什么事的。” “老二那小子是个糊涂蛋,你以后的指望都在肚子里的孩子上头。还是小心些好。”赫舍里氏一想到老二德克新,就恨得牙根痒痒。整个家里,独他一个人磨牙,见天的挑刺儿。有心抽他,又怕人说她这个嫡母苛刻庶女,连带着女儿脸上也不好看。可真要忍下这口气,还真是堵得慌。 上次隆科多把德克新揍了的事儿,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压了下去,饶是这样,还有人背地里说她们母子狠毒,仗着皇后娘娘的势,容不下人的话呢。 想到丈夫,钱氏脸色一暗,心情低落下来。她知道自己生得平凡,人又木讷,不会撒娇卖乖,不得丈夫的宠爱。婚后数年,才有身孕。只比她早成亲一年的大嫂,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再看看自己,膝下尤空,丈夫又不争气,这么多年过去,背靠佟家这颗大树,依然官小职微,半点长进都没有。 赫舍里氏见钱氏脸色不好,心中暗叹。德克新这个庶子很烦人,但钱氏这个儿媳妇着实不错。可惜,德克新这小子不识贤妻,专爱在那里狐媚子身上下功夫,弄得到现在,只得了一个庶长女,儿子一个没有。现在连佟国维这样护短的老爹,都看不上德克新,动不动就叫来骂一顿。 “你也别担心,女人一辈子指什么?不是丈夫就是儿子。有了肚子里的这个,你后半辈子就有指望了,只是千万要教好了他,别学他那不成气的爹。我现在就后悔,没教好了儿子,白白耽误了好人家的闺女。” 钱氏强笑着忍下眼泪,默默点头,她除了点头也没别的话好说。 小赫舍里氏悄悄的偷眼看向钱氏,见她形容消瘦,眉宇间笼着轻愁,全无半点孕妇的喜悦。不尤得暗暗庆幸,隆科多虽说对她也不算太热情,却也很尊重她,没有什么花花事儿,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自从跟佟家定了亲,她娘欢喜非常,直说她命好,日后准错不了。 出嫁前还曾偷偷的跟她说,主子娘娘极讨厌妾室,更讨厌好色无度的男子,看佟家的二爷,就因为有些风流毛病,这些年一点都没升上去,佟中堂走了多少门路,都叫万岁爷给挡了回来,如今也只能放弃二儿子了。又说,若是隆科多想要上进,求前程,在这点上决不能讨主子娘娘的厌,否则即便是亲姐姐,也落不了好去。 赫舍里氏见钱氏这样也心酸,尤其见她瘦得厉害,很有几分弱不胜衣的感觉,开口道:“你怎么瘦得这样厉害,可是房里那几个丫头又不让你安生了,告诉我,我替你开发了她们。”原本二儿子房里的事儿,她不想多管。可见儿媳妇有了孕,还瘦得这样厉害,怕她保不住孩子,盘算了良久。终究还是伸手管了。 赫舍里氏自从上次暴发过以后,手段就简单粗暴了起来,谁敢起刺儿,直接按倒拍板子,一直打到你老实为止。如今佟家后宅里,分外的宁静,从上到下、从老到少,就没有哪个姨娘、丫头敢多说过头话的。连佟家已有老婆的男人们。在去找小老婆的时候也得多想想,承宠的姨娘也胆战心惊的,生怕为了这个,碍了主母的眼。拿个错儿,再白挨顿板子,养上几个月的伤。 女人们在床上放不开,男人的兴致也就少了一半多,如今从当家男主人佟国维算起,到是在大老婆屋里呆得时间比较多。至于府中那些青春年少,亮丽多姿的丫头们,也悄悄的打消了爬上少爷们床的心思,安安份份。平日里装美扮俏都少了许多。少了勾引的,再加上有德克新的例子在前,赫舍里氏和佟国维一商量,还是算了吧,这可是嫡子,以后要顶家立户、延续佟家荣华的当家人,能少一事是一事。这也是隆科多婚前没有通房丫头的原因。 当然,也有例外者,就是德克新这个佟家二爷。他左右见仕途无望,便专心在女色身上下功夫。偏他又是个狠心的,宠了一个又一个,当宠的丫头被嫡母揍了,他也不管,转头再宠一个。弄得赫舍里氏也没了法子。到底不是亲生儿子,真管多了,佟国维不高兴,连外人的闲话也多。为着这个,觉罗氏都点了赫舍里氏,说是德克新至今未有子嗣。别的不说,先生个儿子是正经的。赫舍里氏闻言,干脆两手一推,懒得理了,德克新越发的嚣张起来,在赫舍里氏面前不过做个表面功夫,背地里就他闲话说得多。又因钱氏多在赫舍里氏面前伺候,对嫡妻也生了怨恨,弄得钱氏左右为难、愁眉难展,生生的熬坏了身子。 “额娘,我不过最近有点犯呕,吃不下东西,想来过段时间便好了。”钱氏一听赫舍里氏又要拿丈夫的心肝宝贝开刀,连忙截住话头。如果婆婆再管,等着她还不知道是什么难听的话呢。 赫舍里氏自然知道,就算为着媳妇着想,能少管也就少管些。不过这次可不行,想着后宅女人们争宠的手段,把主母弄流产了算什么,甚至借着流产的当,把人弄死了都有可能。当初,她有自信,佟家后宅里,还没有人敢跟她们串通,做下这等害人之事。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得在事情发生之前,把这些人都打发。就算德克新再弄来新的,新进佟家,根基不稳,也不敢做什么事。 “别拦了,这事得听额娘的。”瓜尔佳氏一般也是女人,平常挺同情钱氏的,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劝道,“嫂子跟你说句贴心的话,你可别见怪。老二这样混,肚子里的这个才是你倚仗,丈夫……呵……”带了几分嘲讽的笑,其意自现。 钱氏咬了咬唇,她对德克新真没啥感情,两人自从成亲之后,就一直受气,这要还能爱上德克新,可真是受虐狂一个,决对的精神不正常。不过,这时代宣传的就是以夫为天,她也是习惯罢了。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才两个多月,还未突出,好半天之后,才说:“都是媳妇无能,又要麻烦额娘了。” “去,李嬷嬷,你带人把老二房里的那些妖精都拿来,吉儿,你去让管家找人牙子,这些妖精领了家法,都卖出去。”赫舍里氏正吩咐人,得了命的两人刚应了声,就见门帘挑起,外间的丫头来报,说是宫中来人了。 赫舍里氏连忙理理衣服,往外迎去,正见素问、灵枢两人并肩而来。两人见了赫舍里氏,连忙请安,被赫舍里氏一把拉住,“快别多礼,这边坐。” 众人个归其位以后,赫舍里氏先问:“可是娘娘有什么话吩咐?” 灵枢笑道:“咱们这回却是领了万岁爷的口喻来的,让您收拾收拾,把家里都安排好,明日进宫,等娘娘诞下小阿哥,满了月再回来。” 赫舍里氏早就站了起来,等灵枢说完之后,向北行大礼,才转身满口应承:“我早就担心娘娘,可无旨也不能入宫,这回好了。省得我惦记了。” “我还要收拾东西、分派家事,你们家去看看吧。” 两人谢过赫舍里氏,素问又说:“娘娘说,初一的时候,也没好好见见三奶奶,叫您明日也带她过去。” “知道了。” 办完了公事,两人相携出门,各归各家。临分手前。素问道:“我瞧着二奶奶脸色不好,也瘦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家去的时候。多问问。” “嗯。” 灵枢、素问两人走了,赫舍里氏忙着要收拾东西、安派家事,便叫人招来人牙子,将德克新房里的丫头绑了,直接卖了个干净。做完了这些,又问李嬷嬷:“我让你跟张家、赵家带的话儿都带到了吧?” “带到了。”李嬷嬷恭敬的回道,又疑惑的问:“太太,二爷这样闹腾,您怎么不让娘娘知道。反而瞒着她呢?” 赫舍里氏冷笑两声:“德克新这些年都没升过官,老太太和老爷都疑心是我在娘娘面前说了什么,才让娘娘一直压着德克新,不让他升官。娘娘若是再为我出头,老太太和老爷还不知道怎么怀疑我,又怎么心疼德克新呢!左右不过是个庶子,真当我爱管啊。我自己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都管不过来呢。” “看着老爷的样子,也厌了二爷。” “那是他儿子,他厌烦可以,我要是厌烦就出事了。”赫舍里氏早就看清了,她才懒得管呢,又不是她亲生的。“行了,别的话都少说,你去带着把那些小妖精都绑了。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不许她们带,我这里还有多少事要办呢。” 李嬷嬷领命自去办理,灵枢、素问两人在家人哪时什么话也没探出来,在约定的地方聚齐,一起往正房来跟赫舍里氏告辞。正碰上灵枢的小妹妹。姐妹两个见面都挺高兴,说了好一会儿话,灵枢往妹妹手里塞了两个荷包,悄声道:“这里是一对金坠子,并几个翡翠戒指,你拿着玩吧,仔细别让娘看到,又收了去。” “谢谢二姐。”还梳着两丫髻的小丫头,甜甜的道谢,“二姐,我要去回七姑娘的话,得走了。哦,对了,你们等一会儿再去找太太吧,二爷正闹呢?” 二爷?闹?素问和灵枢对视一眼,灵枢连忙拉住妹妹:“二爷为什么闹?” “好像是为着什么丫头,远远的我也没听清,就被大娘赶出来了。”小丫头还小,这些事情懂得少。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七姑娘等急了。”灵枢拍拍自己的小妹妹,看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才扭头跟素问道:“刚才我娘说,二奶奶有孕了,太太大约是为了给二奶奶做主,把二爷房里的丫头都打发了,二爷不高兴了。” “反正也不着急回去,索性咱们就再等一阵。”素问笑了一笑 “好。” 等到两人从佟府回来,去坤宁宫里见毓秀,她正端着明黄色的小碗运气,康熙就坐在她对面,直直的盯着她。毓秀一见两人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许久不见爹娘,哭鼻子了?” 素问和灵枢同时笑道:“娘娘也太会笑话人了,咱们什么时候哭过鼻子。”说完又同时给毓秀行礼,“给娘娘道喜了,您又要再添个小侄子。” “大嫂有孕了?还是隆科多的媳妇?”毓秀来了些兴致,刚想把碗放下,细问问,就被康熙握住了手,把碗重又送到她唇边。 她嘟着嘴、拧着眉,拿出平常吃药的架势,一饮而尽。康熙在她嘴里塞了块果脯,才满意的说:“这才乖。” 毓秀冲他呲了呲牙,才扭脸细问:“到底是谁?” “是二奶奶。” “哟,谢天谢地,二嫂总算是怀上了。”毓秀对这个沉默内向的二嫂挺有好感,不保一次的惋惜,她怎么嫁了德克新这样一个混蛋。如今听说她终于有了孕,也替她欢喜。“紫苏,拿些安胎养身的补药,再开库房拿几匹上好的缎子,就那个大红的妆花缎和月白素缎各拿四匹,再有杭绸、绉绸各拿四匹,还有……” 康熙截住她的话,“你让她们自己去拿好了,明日正好让隆科多的媳妇带回去。” “就比着隆科多媳妇的样子,多加上些补药好了。”见弟媳妇,得有表礼,尤其是新婚,更得厚上两分。 毓秀又问了家里其他人安好,提到德克新时,皱皱眉,还是问了一句:“如今德克新可有些长进了?” “二爷还是原来的样子。”素问回得挺含蓄,考虑到康熙在这里,也没好说,今天就碰到德克新去闹赫舍里氏的事儿。 康熙却接过话头:“秀儿,你这个二哥,太不成样子了,我得好好收拾他一下,你明日跟舅母好好说说吧,别有什么想法。” 第三百一十一章见面 “怎么,他又做什么蠢事了,让您这般生气。”毓秀有些奇怪,德克新这人眼大心空,胆却很小,平日里小打小闹的还好,一动真格的,他先缩了。可以说,是个挺标准的期软怕硬的软蛋。 康熙叹了口气,十分的无奈:“他因为个烟花女子,跟人打了起来,把顺承郡王的二儿子给打破了头,勒克德浑今儿来找我告状了。” “扬奇别的不成,可这手上的功夫不弱呀?我不认德克新能打得过他?”虽说不常在家中,可是几个跟她岁数相差不多的兄弟姐妹,毓秀还是很了解的。 说到这个,康熙更郁闷了:“扬奇是被德克新从楼上扔下的酒瓶子给砸中脑袋的。”这不是倒霉催的么,他们打架的时候,楼下足有好几十号人路过,还有看热闹的,单单就把他给砸了,也不知道这两人上辈子是不是有仇。 “等等,表哥你的意思是说,扬奇纯属倒霉,并不是跟德克新打架的另外一伙人?”这回连毓秀都觉得头上的黑线猛刷,这也太倒霉了吧? 康熙闷声道:“是的。”这要是扬奇和德克新两人率众打回斗殴,他还要可以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居中调节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可现在,人家扬奇是受害人呀,必须得给个说法。 了解了前因后果,毓秀果断把德克新给卖了:“随您怎么处置了,他平日里在家也是胡混,徒若阿玛和额娘生气罢了。要我说,直接把他扔到哪个山沟沟里去,吃些苦头,脾性怕就改了。”依她说,德克新这就是被好日给惯的,不用多,吃上三、五年的苦头。就老实了。 “这个,不大好吧。”康熙这人感情重,对于有着母族、妻族双重关系的佟家,决对是围护的。 “有什么不好的,与其白养着他每日胡混,把心思都用在女人身上,还不出赶出去给国尽忠,就算是去挖坑平路。也算是为国为君出了力。如今他这样,拿着俸禄银子,却不做人事,白白带累坏了好人家的孩子。”凡事京中的纨绔子弟。都该去劳动改造,省得天天没事做,赶狗骂鸡、打架斗殴、调戏良家妇女,半点好事不做,还给京城治安造成极大的隐患。 康熙想到京是满八旗下的子弟,尤其是家中有点权、钱的,个个骄纵的不成样子。不行,必须得整治一翻了。康熙所谓的整治,与毓秀想的劳动改造并不大一样。他想的是,把这些人都集中起来,拉到东北某个深山老林里,进行军事训练。训练内容,请参考我军特种兵的各种项目。 德克新正为了房中丫头的事儿,在佟国维面前,告赫舍里氏的状。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直说:“阿玛,钱氏已有孕,总不能让儿子就这么干耗着吧?再说,跟儿子这般大的男子,都好几个儿子了,单我一个没有,出去脸上都没光儿。” 佟国维坐在首位上,看看右边沉着脸的妻子。再看看满脸不驯之色的儿子,想了半天,到底是子嗣问题占了上风,他扭头对赫舍里氏道:“也不必都卖了,留下两个老实的,伺候他好了。” “老实!”赫舍里氏唇边带着冷笑。“他房里的丫头有老实的么?老爷该看看,老实的丫头,咱们这位二爷能看中不。”靠,后宅的事替老娘管,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连庶子小老婆都算不上的小妖精,你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跟我求情? 佟国维一时无语,他真没见过儿子的通房丫头,再说后宅之事,原就归赫舍里氏管,他木有发言权。 夫妻两个正僵着,外面梁九功带了康熙的口喻来了。意思很简单,德克新同学不尊国法(朝廷官员不许狎妓),于上班期间打架斗殴,是为渎职,更治人于伤(其时是误伤),着革去身上的所有官职,交于其父严加管教。又点了点佟国维,意思是他教子不严,到没提纵子行凶这回事。 送走了梁九功,佟国维这个气,他多少年没都被皇帝派人申斥了,还是为了儿子被拍了,当老子的尊严都木有了。必须得抽他,一定得抽他,抽得他娘都不认识,才能出老子的气。 “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绑起来,请家法!”佟国维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德克新也傻了,他今天是打架了,可是打架的时候,他都摸好底了,领头的那人不过是正蓝旗下的一个三品官的儿子,背后的靠山也不算硬,拍了也就拍了,应该没人敢替他出头啊?再说,他好像也没打伤人吧,就照臀部踢几脚也算伤人?敢情他把顺承郡王的儿子脑袋差点开瓢,都不知道,活该被揍。 还没等他寻思过来,那边早有下人过来,把他捆上,放长条凳上一放,嘴里塞个手帕,佟国维喝道:“给我狠狠的打。” 四指宽、两指厚的板子,随着佟国维的声音准时落下,击在肉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疼得德克新汗立马就下来了,张口欲喊,嘴里有东西,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噼里啪啦,一连抽了四十多下,眼见着血浸衣裤,佟国维才缓了口气,叫人住了手。见德克新面如白纸、满头大汗,已经疼晕过去了,才有些心疼,挥手道:“抬回他院里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门。” 赫舍里氏此时才说:“我明日要进宫小住,等娘娘满了月才回来。家里的事我已托给老大和老三媳妇了。德克新受了伤,必得在床上呆上好些天,老二媳妇才有了孕,胎做得不稳,不好伺候人,让李姨娘去照顾他吧。” 佟国维此时才知道,他媳妇明天要去照顾女儿,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呢。他愣了一愣,“你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都好了。我别的不担心,只担心老二媳妇的身子,本就不硬朗,如今怀相又不好,就在府里择一小院,让她静养吧,等安了胎再搬回去。” 佟国维沉吟了片刻,“就依太太的话。” 李姨娘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如何小声哭骂,却不必细说。一夜无话,第二天,赫舍里氏带着隆科多的媳妇,进了坤宁宫。 毓秀此时才用过早膳,正在漱口,听了宫女来报,开口道:“快请进来。” 婆媳两人进屋请安,毓秀连忙叫人扶住赫舍里氏,“额娘、弟妹快别多礼,这边儿坐。” 赫舍里氏坐在了毓秀的对面,隆科多的媳妇小赫舍里氏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才腼腆的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很紧张,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帕子,身子挺得笔直,鼻子尖上冒出了蒙蒙细汗。 毓秀借机细看,乌鸦鸦的头发梳着两把头,带着点翠钿子,弯眉细眼,挺鼻红唇。因为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身上穿着大红绣牡丹花的旗袍,外罩一件老红色大镶边的氅衣,宽大的袖口,露出纤纤玉指,带着两个镶红宝的金戒指,雪白的腕子上,带了三对镯子。总得来说,这个弟妹只能说得上清秀耐看,并无十分丽色,只是看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第一眼的印象不错。 毓秀笑着问:“隆科多对你还好吧?” 小赫舍里氏脸一红,带了三分羞涩的开口:“很好。” 毓秀慢慢的跟她说话,听声音细细软软,如同她的人一般,很舒服。听话语,也是读过几本书的,并未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俗妇人,于事于情颇有自己的见解。 “咱们家那匹野马如今已配了鞍,弟妹瞧着就是个性子好的,额娘真会选。”毓秀笑着跟赫舍里氏道。 赫舍里氏对于自己选的儿媳妇也很满意,“隆科多是个倔脾气,性子又火爆,正得娶个温柔和顺的,夫妻才能合美。惠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性就是柔顺,不爱与人争先,这才跟堂兄求了来,配了隆科多。如今小两口,过得好着呢。” 毓秀其时挺担忧的,这般温柔内向的女子,真能镇压隆科多么?“弟妹,隆科多自小养尊处优惯了,向来说一不二的,你别总惯着他,该劝的时候得劝着。若是他不听的,或是欺负你,只管进宫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或者,一会儿赐你条马鞭,他若是敢做怪,你就抽他。” 赫舍里氏脸有点抽,“咳,娘娘,隆科多如今好多了。”当着人家亲妈的面,教人儿媳妇怎么欺负丈夫,是不是有点过?再说,隆科多才是你亲弟弟,你要不要向着外人啊! 毓秀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有些话她该背着赫舍里氏说的,尤其是关于教训她亲儿子的话题。 毓秀月份大了,坐不了多一会儿,便觉得累,小赫舍里氏借机告退,带着赏给她和钱氏的东西,回家了。 到了家中,派人把钱氏的那一份送了过去,才有心思翻看自己的。这一看,还真是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她的那位大姑姐,当今的皇后娘娘,还赏她了一条精致的女式马鞭。 这是要她把丈夫当马抽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兄弟 暮春时节,草木青翠、落红满地,施琅与其长子施世勋所领之东海水师,终于攻克了台湾,郑经城破之时猝死,其长子殉城,只二子并郑家族人,和台湾方面的一众将领被浮。 捷报传来之日,正是二阿哥胤o出生之时。康熙一手怀抱骄儿,一手执捷报,心怀大畅,将未能如愿得女的苦闷暂时扔到了一边去。 小小的胤祜看着开怀大笑的父亲,小小的心灵中隐约有种弟弟比自己更得阿玛喜欢的感觉。小胖子扁了扁嘴,阿玛都没抱过他,也没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过。与康熙相似的细长眼眸往还大门紧闭的血房看去,他额娘为了生弟弟都被关在屋里好久了,嬷嬷们都不许他来看,更不准他去找额娘。呜,弟弟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他不要喜欢了。 血房内,毓秀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康熙温情脉脉的眼睛。 “秀儿,辛苦你了。”康熙怜惜的抚上她带了丝苍白的小脸,温柔的将发丝轻轻拨到耳后,“你看,咱们又多了个儿子。” 轻轻翻过身子,果然一个大红的襁褓放在身侧,与胤祜出生时一般无二的小娃娃,正闭着双眼熟睡着,小小的嘴还不如的蠕动两下。 毓秀小心的伸出食指抚上婴儿的小脸,轻声道:“跟胤祜出生时一样丑,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康熙轻笑出声,垂眸看向儿子,“比胤祜哪时候好看些。” “还好不是闺女,否则长成这样,就算是公主也难嫁吧?”毓秀撇撇小嘴,手指却极温柔的在婴儿的小脸上流连。说完这句,她才想起来,扬眉看向康熙:“怎么样,我就说是个小阿哥吧!” “嗯。是个阿哥也好,胤祜将来也有个帮手。”古人讲究多子多孙,就算受了再多先进的教育,关于这点,康熙还是很传统的。对于毓秀生个儿子,他还是很高兴的。之前说想要个小格格,一半是因为若是真生个跟毓秀一般模样的小女儿,也是件真好的事情。另一半。也是不想给毓秀带多的心理压力。毕竟,他独宠毓秀,成亲几年,膝下有只一子。世人对毓秀的评论是最多的。 两人心意相通,毓秀如何不知康熙这翻体贴的心思。她悄悄的把小手塞进康熙的掌中,对他绽开一个甜蜜的笑,“表哥,如今二阿哥可不能再叫苏勒了,您得再想个名子才好。” “嗯,就叫胤祗吧”康熙上次在给胤祜取名的时候,已经把字都看好了,随意在圈好的字中选了一个。不好意思。历史上二太子的名子,他不想用。 好吧,只要不叫胤i什么的都好,毓秀点了点头。产后终是虚弱,跟康熙没说几名句话,便闭眼熟睡了。 毓秀生下第二个皇子,地位更稳固了。二阿哥的洗三、满月依然盛大。再加上台湾已平,从此富国强兵,海上称霸的日子就要开启,康熙是愉悦的,一连月余,始终都是阳光普照,全无阴霾。 满月之天,毓秀一早上起来。就叫人备洗澡水。这回虽不如上次,大夏天的一连在床上窝了四十多天,人都快嗖了。可一个多月,只在空间里的温泉中泡上一泡,不敢好好洗,就怕满月的时候。叫人生疑。 有了被烧死的某个女人的教训,毓秀现在事事都要想得多一些,生恐有人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赫舍里氏在一边看得真叹气,“娘娘,差不多就起身吧,虽说天气渐热,可一早一晚寒气还是挺重的,您才出了月子,得注意才是。”她其时还有句话忍着没说,再过几天,想洗多少次、洗多久都由着你,非要赶在这时候折腾。 “哦。”毓秀觉得身上清爽多了,披了浴衣起身,坐在妆台前细细的打理自己。 “额娘,额娘……”外间传来胤祜清亮的童音,小胖子足有一个月没有见过母亲了,除了那些毓秀生病之外,他还没有如此长的时间与母亲分离。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母亲生病的时候,才会不让他见。本来就不大的小心眼儿里,已经认定了是弟弟的出生,让母亲又病了。生病总是痛苦的,让母亲痛苦难受的人,都是大坏蛋。哼,他决定了,要讨厌弟弟。 毓秀正在画眉,听到声音将手中的眉笔放在眉砚之上,转身笑道:“大阿哥来了,快过来让额娘好好看看。” 小胖子动作迅速的扑到母亲身边,仰着小脸仔细看,好半天才把自己埋进毓秀怀里,关切的问:“额娘,您病好了。” “呃……额娘不是病了。”毓秀顿了一下,随口反驳道。 “您没生病,为什么皇阿玛和嬷嬷都不让儿子来看你?” “这个……反正额娘真没生病,只是生你弟弟时用得劲儿多了些,得好好缓缓。”毓秀挺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生孩子跟要坐月子的关系。 小胖子把自己又往毓秀怀里钻了钻,好半天才闷声闷气的说:“额娘,弟弟一出生就让您静养,他不是个好孩子,咱们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他还没忘记,答应母亲以后要好好爱护弟弟的。 毓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兄弟不和的苗头必须得掐灭。她抚上儿子的小辫子,温柔的说:“做额娘每生一个孩子,都要静养一个月的。当年额娘生胤祜的时候,养了足足两个月呢。” 小胖子猛得抬起头来,反手指着自己:“儿子也让额娘生病了吗?” “是呀,这是做母亲必须要经历的。” 小胖子沉默下来,原来他自己也曾是害额娘生病的坏孩子。 毓秀见小胖子很沮丧,边忙搂着他轻晃:“胤祜别难过,你以后多孝顺额娘就好了。” “嗯。”圆滚滚的胖娃娃握紧了肉拳头,用力的挥了一挥,“儿子一定会很孝顺额娘的,还要教弟弟也孝顺额娘。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他。” 这谁家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打人了,毓秀只觉得头顶上呱呱叫着飞过去一群乌鸦。她手扶额头,很不厚道的想着,反正儿子都归丈夫管,还是让他去操心吧。 赫舍里氏在旁边听半天了,此时再也忍不住走了过来,“大阿哥,跟郭罗妈妈到这边来坐,吃些点心,让你皇额娘快些梳妆,一会儿宴席该开了。”她闺女就很暴力了,还把下一代的皇长子也教育的这么暴力,太可怕了,为了大清国的明天,这母子两个也必须要隔离。 “哦。”小胖子老老实实的挪到一边坐,却不肯离毓秀太远,保持在既不打扰她梳妆,又能随时碰到她的地方。 毓秀弯身亲亲儿子,看他笑开了小脸,依恋的眼神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心中软软的。扭身招过宫女,“去把昨儿皇上新送来的酥糖饼拿两块给大阿哥。”一时又对胤祜说:“这一盒都给你,只是酥糖饼虽好吃,却也不能多用,每天只许吃两块,吃过之后,记得刷牙。” “嗯嗯,儿子记得。”小胖子笑眯了眼睛。 毓秀看宫女取来装着酥糖饼的匣子,放在胤祜身边,她借着梳妆的时候,悄悄的打量小胖子。见他吃了两个之后,渴望的眼神还不不住的往酥饼上瞄,明天在挣扎要不要再多吃一个。好半天之后,他闭上眼睛,伸出肉爪子把盒子盖上,端过小碗,开始漱口。 毓秀心下满意,看来胤祜的自制力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离了她和康熙,自己独处的时候,能不能也控制住自己。她打算今天回来,就把儿子身边的人都叫来吩咐一下,就从吃的开始,看看胤祜能不能做到一天只吃两个。 “娘娘,前殿已经装备好了,请娘娘移驾。”时辰差不多了,宫女过来请人。 毓秀领着大儿子,新配的乳母抱着小儿子,一群人直往正殿而去。 行过仪式,又接受了众命妇的朝贺之后,宴席开始。 毓秀正跟几个坐得很近的亲王福晋说话时,梁九功过来了。 “可是皇上有事要吩咐?”毓秀问。 梁九功行礼之后,恭敬的半弯着身子,“回娘娘的话,皇上让奴才来接大阿哥和二阿哥过去。” 哦,明白了,这是要显摆儿子了。刚才自己都已经显摆过一阵了,该轮到孩儿他爹了。 她叫了乳母过来,抱了儿子,转回了内殿。得把小家伙喂饱再打理好了,省得抱到前面就开哭,可就扫了兴。一边喂奶,又把大儿子叫来,“跟着你皇阿玛不许淘气,知道吗?有什么要吃的,叫你阿玛挟给你,不许叫人喂。”其时她想说的是,别上手抓,那样不好看。咳,其时她就是想想,宫中的孩子首重礼仪,身边的嬷嬷、谙达早在胤祜二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教了。 小胖子歪着头,好奇的看看毓秀,又看看正在努力吃奶的弟弟,半响才迟疑的问:“额娘,我小时候也是吃您的奶长大的么?” “当然,你小时候可淘气,刚长牙的时候,把额娘都给咬出血了。” 小胖子脸红了,扭捏的站在毓秀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小声说:“额娘,我以后都乖乖的,再不惹额娘生气。”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二阿哥的满月宴设在保和殿,这里在清初刚入关时,曾是顺治皇帝的寝宫,也曾做为康熙的寝宫,直到乾清宫修缮完毕,康熙搬到乾清宫,并于乾清门早朝,保和殿便成了皇家宴会的专用地。每年除夕正午,康熙都会在保和殿设宴,宴请外藩王公、文武官员。到了正月十五,还要在保和殿再次赐宴蒙古王公,只是这一次,宴席其间有乐舞演出,殿内有琵琶演奏,殿廷外有高跷、喜起舞,殿阶下还有狮子舞表演。 大阿哥胤祜的满月、百日、周岁宴都是席开于太和殿,而二阿哥的满月宴却是席开保和殿,康熙这是在一开始就已经向天下确立了下任储君的人选。 此时保和殿里酒意正酣,康熙面色潮红,正与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两个举杯互饮。佟国维之前被康熙派人来训斥过,教子不严,原本有些脸面上过不去,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不免懒得出去,对惹了事的德克新更是恼恨异常,想起来便叫人把德克新抓过来,骂上一顿,实在不解气的时候,还会再拍两巴掌。 没几日,毓秀产子,佟国维高兴之余,尴尬的情绪减退了许多。今日二阿哥满月宴,他的宴位极靠前,康熙跟他和大哥说话,又是春风和暖得很,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儿子胤祜给皇阿玛请安。”圆滚滚的小胖子,被梁九功抱过高高的门槛,便坚持自己一个人滚了过去,用很标准的动作给康熙请安。跟在他身后的抱着二阿哥的保姆,也同样屈膝行礼。 康熙眼含笑意,说了起:“起来吧,胤祜到朕这里来。”看了保姆手里的襁褓,又说了一句,“把二阿哥也抱过来。二哥,看看二阿哥,长得可像朕?” 大约天下间所有的老子,都喜欢儿子像自己,就连康熙也不能免俗。裕亲子福全自保姆手中接过二阿哥,垂眸细看。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当初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娃娃已经养得白胖圆润。过来之前,刚刚吃饱了。正在熟睡,就算换了个人抱,也没惊醒他,小小的嘴。不时的蠕动两下,可爱已极。总得来说,小娃娃长像更多是综合了毓秀与康熙两人,大致的轮廓更像康熙一些,五官却更神似他的母亲。 “二阿哥与皇上极像,想必又是一个天姿聪慧、厚宽仁慈的孩子。”福全极会说话,由己及人,想着自己高兴儿子像自己,那康熙有八成也是如此。 坐于他身边的恭亲王常宁和纯亲王隆禧两个都凑了过来。隆禧向来比较老实,附和着兄长说话:“跟皇上很像。” 常宁就属于那个实话实说的孩子,“弟弟怎么觉得二阿哥跟三嫂也挺像呢?” 若说小娃娃长得像毓秀,到不如说,他更像隆科多一起,外甥似舅么。福全和隆禧两个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们都没说。偏常宁顺嘴溜达出来了。福全暗地里翻白眼,老五这么些年了,怎么说话还是这样不经大脑呢? 纯亲王隆禧是个老实孩子,康熙的兄弟几个之中,他最小,向来得到的照顾也比较多。康熙和福全两人自不必说,就连常宁这块爆炭,向来也护着这个小弟弟。隆禧又出声支援了一下他五哥。“五哥不说,我还不觉得,是有些像三嫂。”他刚刚大婚,还未有孩子,对于子肖其父的心理,体会还不深。 康熙也就是随口一问。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儿子,显摆一下,到底是像他还是像他媳妇,并不太执着,像谁不都是他儿子么。 小娃娃在就近的宗室手里转了一圈,还被传到佟国纲和佟国维手里展示了一下,康熙笑着道:“这么个小东西,害得皇后吃足了苦头。” 胤祜站在父亲身边,闻言接口说:“儿子以后一定要教弟弟孝顺皇额娘。” 坐在佟家兄弟附近的满大臣们,听得脸都绿了,皇后娘娘,你要不要这么早就开始训练下任皇帝听你的话,以你为重啊?你祸害了一个皇帝还不够,还打算祸害祖孙三代么?本来这些满洲大族们,都想着家里跟康熙一代的女孩子们可以不用想着进宫了,也斗不过宫里那个凶残的女人。咱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教育下一代,争取下任皇后出自咱们家就好了。如今看来,还得要慎重,生活在这样一个婆婆手下,很危险的。 佟国维却有些惶恐,怕胤祜只提母亲不提父亲的话惹恼了康熙,他偷眼向康熙面上看去,心都提着,只怨女儿怎么不教好大阿哥呢。 康熙听了大笑出声,拍拍儿子的脑袋,“胤祜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以后多孝顺你皇额娘。”在某表哥看来,儿子孝顺母亲再正常不过,至于他,他跟他家表妹难道不是一体的么,孝顺他表妹就等于是孝顺他了么。 “嗯。”胤祜郑重的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被佟国维抱在怀里的二阿哥,也在此时哼了一声,像是在应和着哥哥。 君臣父子其乐溶溶之时,偏有不合谐的声音发现。御史群里走出一人,来至御桌关跪下,请安之后,开口便是之乎者也,其大意就是,康熙正值壮年,膝下只有两子,帝嗣单薄,与家国不利,请皇上广纳淑女,多生皇子,以确保皇家子嗣繁盛,延绵不绝。 他这边慷慨陈词,做出一幅大意凛然的样子,看那意思,已经做好牺牲奉献的准备了。 康熙越听脸色越差,到最后已面沉似水,冷得快要结冻了。严厉的视线扫过一边的满洲著族,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他们之中,又谁不老实了?台湾打了下来,海军又要再建,是不是为了职位问题,拿着朕独宠皇后的事来打前战,其时另有所图?这是其中某一家的想法,还是好几家联合的呢?惯于争斗的脑子,已经把某御史的言论开始妖魔化了。 被康熙冰冷视线一冻的旗下各家,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们真想现在就扑倒在康熙的脚边,大声哭诉,这货真不是咱们弄出来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咱们就是再白痴,经过这么些年的打击,也该知道皇后是您不可碰触的逆鳞,谁碰谁死。咱们虽不如您精明,可咱们也不傻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时不时的搭上自己家已经缩水的势力,很赔本好么! 此事,关键就在于,这些满洲各家都认为自家的势力大不如前,尤其是八旗中的权利,已经被康熙压制到了一定的地步,根本不足以影响皇权了。可康熙还是认为,这些掌控着很多佐领的著族们,势力还是很大,必须要再次压制。因此,康熙觉得该自己一家独大,世家和宗室王爷们,又觉得影响力咱们还是要有的,彼此之间拉锯不断,胜利的天平还是在向康熙这边倾斜,近几年倾斜得更加严重,几乎已经全数倒向康熙那边了。 “奴才自知忠言逆耳,还望皇上三思。”某御史念完之后,又嗑了三个头,便一幅任君处置的模样。 康熙很生气,只是多年的为帝生涯,让他已经很习惯喜怒不行于色,长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熟悉康熙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很不耐烦的表现。始终立于康熙身边的小胖子,对于某御史的语,他根本就没听懂。想到母亲说过,不懂的就要问,他悄悄的伸爪子去拉父亲的衣袖,在康熙看过来的时候,小声的问:“皇阿玛,这位大人说的话,儿子没听懂。” 康熙微微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胤祜,你喜欢弟弟么?” 小胖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给出了答案:“还行。” “你想要很多弟弟妹妹么?” “不想。”这回小胖子回答得很干脆。 “哦,为什么?”康熙惊奇了。 小胖子一本正经的说:“皇额娘生弟弟很辛苦,还要生病一个月,儿子不想额娘难受,所以,我只要一个弟弟就好了。” “若是不劳累到你皇额娘呢?你想要弟弟妹妹么?”康熙的口气淡淡,抚着儿子的手,却轻柔万分。 听到康熙之么问,底下大臣们的心一下都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一星儿半点儿。 小胖子挠挠脑袋,很是疑惑的问:“不是皇额娘生的,还是弟弟么?” 康熙被儿子逗得大笑,“胤祜说的对,不是你皇额娘生的,都不是你的弟弟妹妹。” 喂,皇上,有你这么教儿子的么?常宁不怕死的插了一句:“大阿哥,那五叔家里的那小子,你该叫什么呢?他是你五婶生的。” 小胖子脆生生的回了一句:“五婶说了,叫小混蛋。” 常宁瞬间就被打击了回去,他那儿子太淘了,以至于他媳妇常常以混蛋呼之,却不想被小胖子偶尔听到之后,混蛋之名算在落自己儿子头上了。 “胤祜……”康熙目含笑意,意思意思的叫了儿子一声。 小胖子缩了缩脖,细声细气的开口:“五叔,侄子错了。” “没事,大阿哥没说错,五叔家里的哪个,就是个小混蛋。”常宁泪流满面的开口。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有了人搅局,宴会说不上不欢而散,康熙的心情也很不美妙,以至于他宴罢回转坤宁宫的时候,脸上还透着凝重。 毓秀正忙着安抚那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小家伙,嘴里还要跟胤祜说话:“哟,怎么能叫你五叔的儿子小混蛋呢?多失礼,记得下次见到你五婶的时候去认错,知道么?” “嗯,儿子知道了。”小胖子乖巧的点了点,迟疑了半天,偷偷瞧了康熙一眼,见他阿玛正对着空中的某一点,愣愣的出神,才悄悄的凑到毓秀身边,小声又问道:“额娘,阿玛问我,如果不用额娘辛苦,要不要弟弟妹妹?” 小胖子自以为动作轻巧,又特意压低了声音,他阿玛不会知道,结果他刚问完,就听康熙轻咳了一声,他立马窜离毓秀两步站好,对着康熙呵呵的傻笑。要说小胖子知道什么嫡庶之外,或者什么同父异母之类的词,不大可能。他从小到大,在毓秀和康熙身边长大,就连太皇太后都没见过几次,更不用说后宫中的低等妃嫔了。目之所见,无不是父母幸福恩爱的画面,坤宁宫中的人也不可能上赶着跟他说这些。小孩子感觉敏锐,他是只本能的觉得当时的气氛不对,而他爹在生气而已。 毓秀要笑不笑的侧头嗔了康熙一眼,接着问:“那胤祜怎么说的?” “不是额娘生的,儿子要叫弟弟么?”在小胖子有限的认知里,只有母亲生下的娃娃,才是他的弟弟、妹妹,至于二伯和五叔家里的,额娘说那叫堂兄、堂弟。堂弟跟弟弟不大一样,所以,堂弟就不是弟弟了。 毓秀眨了眨,弟弟这个词其时范围有点广,看着小小的儿子。她头疼了,这该怎么解释呢?“胤祜,你只要记得额娘生的是你的嫡亲兄弟,这世上除了阿玛和额娘之外,只有嫡亲的兄弟姐妹跟你最亲了。其次,像你二伯、五叔家里的保清、保泰、保成……” “我知道,我知道,是堂兄弟。”小胖子得意咧开了小嘴。表示自己记得母亲说的话。 “对,胤祜真聪明,额娘说了一次就记住了。堂兄弟其时也是你的哥哥和弟弟,只是比起嫡亲的兄弟来到底差了一层。就算这样,也比两旁世人要亲近得多,你们都是拜同一个祖宗的。”毓秀对着儿子微微一笑,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吃完了饭,正哼哼唧唧的出声,似乎也想跟母亲和兄长交流来着。 一边的康熙,被母子三人忽略得有点久,他坐不住的起身,挪到媳妇身边。伸出手指去逗她怀里的二儿子:“二阿哥这么小,就会插话了,以后准是个话唠。” “表哥!”毓秀粉面含嗔,很是不高兴,那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康熙连忙搂着她轻晃:“好了好了,别生气,都是我错了。” 他这么一晃。毓秀怀里的小娃娃就开始犯困,长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毓秀轻拍着他,没一会儿,小娃娃睡熟了,被她放在一边的摇车里。方才回身拍了康熙一下:“人家都盼着儿子长大之后有出气,您到好。” 康熙被拍的略有些委屈,“秀儿。为夫都认错了。” 毓秀被他这样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抬手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原谅你一次。” 一边的小胖子不高兴的拉着毓秀的衣袖:“额娘,每次儿子跟您说话,阿玛都来插话。”讨厌的阿玛。总跟他抢额娘。 康熙瞪了他儿子一眼,端起严父的款儿:“你今天的功课写了吗?该背的都背好了?” 提到功课,小胖子缩了缩脖,小小声的说:“还没。” 康熙眼睛一立,很痛快的打发他儿子:“那还不快去!” “是。”小胖子很不情愿的跟父亲、母亲行礼告退,然后回到东配殿里去努力学习。 大儿子被拍走了,小儿子又睡了,康熙大手一伸,抱着娇妻上了床,随手扯下了床帐。“表哥,等等,我身上……”毓秀在他深切的吮吻中勉强挣扎出来,娇声拒绝。 康熙亲着她小小的耳垂,大手不老实的退去她身上的衣服,喘着粗气的说:“我知道,我不碰你,只让我摸摸便好。秀儿乖,一个月没抱到你了,想死我了……” 好半晌之后,随着一声低沉的粗喘过后,康熙将脸埋进毓秀颈侧,慢慢平顺着自己的呼吸。毓秀被他揉捏得面泛桃花,身子软成了一摊水,好半天才回过身,轻捶身边的人,含羞嗔道:“哪有您这样的,弄得哪里都是。” “呵,我帮你擦。”康熙披身而起,撩起床帐下地,还特意回眸一笑:“等着,我来伺候咱们主子娘娘沐浴。” 毓秀瞪着水汪汪的媚眼,啐了他一口,谁知道他是真帮她洗澡,还是借机再占回便宜。 “来人……”小有满足的某表哥,高声唤人。 一番香艳异常的鸳鸯浴之后,毓秀披着长长的秀发,靠坐在暖阁里的炕上,端着一碗温热的姜糖水,小口的啜着。 康熙坐在地上,让人给他结辫子,梳好之后,自己左右端详了一下,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起身放下镜台的锦袱,挪到毓秀身边坐下,随手也端起一个斗彩折枝莲花的盖碗,轻呷了一口,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毓秀笑言:“怎么,这会儿心情好了?” “呵,纵有天大的事,对着秀儿这般的美人,也早忘光了。”想到从今天开始,自己不用再守空房的某表哥,心情大好,故意出言逗她。 毓秀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是是是。”康熙呵呵一笑,随手挑起毓秀一缕秀发,绕在指间把玩,“不过有人,想着我要组建的南海水师里的要紧职位,提前弄个人出来打埋伏罢了。这种事情常有,我不过是有些厌烦。想上进、有野心是好事,只要你有能力,我就用你。连自陈的勇气都没有,整日里竟想着弄些弯七溜八的东西,纵容再有才干,真用在本职上的,也不过一、二分而已,其余的都用在钻营上了。” “天下的间的官员不都是这样,实心为国为民者有上一、二成,已是难得了。您坐了这些年的皇帝,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呢?”毓秀见康熙语带怒意,开口劝道。从古到今,做官者真是一脉相承,就算是上辈子的现代社会,也不过是换汤不药而已。做官为什么,为权!为什么要权利,还不是为了钱和女人!好几千年了,追求就没变过。 康熙自嘲的一笑,“是啊,早就看清了,只是我还不甘心而已。” “水至清则无鱼,这还是您教我的呢。”毓秀伸手握住康熙的大掌,轻轻晃了晃,“反正这朝中的官,多是为权、为利、为名,有几个像于成龙那般,真心实意的为国为民呢。左右他们都这样,您不高兴的时候,拿两个开刀,也不用担心拿错了冤枉了好人,事后自己后悔。” 康熙呵呵一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为夫是那种不高兴就随便拿人出气的昏君么。” 提到昏君、明君的问题,毓秀大发感慨:“其时做个昏君远比做个明君难多了。” 康熙原本刚想点头,听清了他表妹的话,猛得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毓秀也跟着瞪大了眼睛,反问道:“我说的不对么?别人不说,就说隋炀帝吧,败家败得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还真是不多见。表哥,你败家上,能比他还厉害么?” 康熙果断摇头:“不能。”随即他又笑了,“说不定,在朝中某些人眼中,为夫也跟隋炀帝差不多了。” “其时杨广也不像史书里说的那般昏庸无能,除了个人享受之外,才无其他才干。以隋文帝杨坚的精明,舍长子杨勇而娶次子杨广,固然有杨广陷害其兄的地方,可是杨广本身的才略也是杨坚看中他的重要因素。别的不说,只说他修建大运河,营建东都洛阳城,畅通丝绸之路,开创科举制度这几项,确确实实是他的功劳。”毓秀叹了口气,想到现在宫中还藏有当时杨广着人编制的我国第一部官修地方志《区宇图志》,她想起上辈子偶然间看过的对于杨广的评价,轻声开口道:“史官对炀帝的评价太过苛刻,他们把他说成令人生畏的典型的‘末代昏君’。其时从古至今的帝王中,他绝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暴虐的。秦始皇做过的事,他多半也做了,但是他没有焚书坑儒;而且隋炀帝做过的事,唐太宗多半也做了,但是唐太宗贞观时代远不及他大业前期富庶,然而,秦始皇、唐太宗都有‘千古一帝’的美誉,独他落了个万世唾骂的恶名。” 康熙沉默了半晌,轻轻拍了拍毓秀的手:“唐朝天下承自隋朝,李家以臣反君,终要有个说法,以显示自身得位正统。最少,该是正义的一方。” 第三百一十五章过渡 提到隋炀帝,毓秀到是笑了,她打趣康熙:“表哥,大约朝臣们在某一点上恨不得您像杨广呢。” 康熙闻弦歌知雅意,也笑了,“宫中嫔妃是吧。” 语罢,两人对视而笑。笑过之后,毓秀叹道:“不提昏君,只说史上的名君圣祖,也必得三千佳丽相伴。大约这些人都想着,为帝者,不广纳嫔妃,便是有浪费帝位之嫌吧。最可笑者,昏君广纳美人,必招骂名。而明君宫妃众多,确得了专情之称。想那唐太宗,从杨帝之女,到兄弟之妻,一生之中有过多少女人,生下多少孩子,结果呢?史上却大夸其对长孙后的深情厚爱,我真是好生奇怪。他明明就是自己重美色,好享受,却被人美化成这样。生下一群庶子,造反的造反,叛乱的叛乱,难不成他生下那么多孩子,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么?”其时,毓秀想说,养而不教,这爹作得真失败。好像,历史上被称明君者,都有大会教孩子。或者是他们活得时间太长,容不下自己出色的孩子,也许该说是嫉妒自己的儿子。 “史书也是由史官所写,必要有一定的美化。”康熙对这点看得很清楚。尼妹的,他也不想有人写他的坏话好么。 “好了,今儿的话到是说多了。”毓秀抬手打了个哈欠,“您也别多想,这么多年下来,您是个什么脾气,大臣们都摸清了些,断不会在这上面跟您作对的。朝臣中,总有些固守传统,认为自己所言所行最对的人士,或想要名留青史者,不拿您开刀又拿谁呢。” 康熙呵呵一笑,拧了她的小脸一把,“你这张小嘴,真是让人爱不得恨不得。” 毓秀往他身上一趴。仰着小脸,媚眼如丝,吐血如兰,娇声问道:“您呢,爱还是恨?” 康熙搂着她往炕上一躺,翻身压住,抵着她的红唇低语:“爱,爱死了。” “哇……哇……”红绡帐里。已经滚作一团的夫妻两人,被夜半的婴儿啼哭声惊起,毓秀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披衣下床。赶到摇车前,抱起儿子,轻轻哄道:“乖乖不哭,额娘在这。” 床幔挑起,一脸挫败的康熙坐起身,“秀儿,就不能把这小子扔到西配殿去么?”这是第几次缠绵被打断了?不对,应该说有几次他们夫妻恩爱,没被这臭小子打断了。 毓秀一脸为难:“可是把他放在西配殿。他就一个劲儿的哭。乖乖还这么小,哭坏了怎么办?”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白天还好,晚上只要一离开毓秀的屋子,就哭闹个不停,任谁也哄不好。没耐何,毓秀只能把他放在自己的大床边上。又因为寝室是夫妻两个最亲密的空间。她不喜欢半夜有人在屋子里伺候。因此,小娃娃只能由她亲手来照顾了。 虽说生过一个娃娃,可是怎么给孩子换尿布这个活儿,她还真是在二儿子身上练出来的。胤祜那会儿,全是保姆动手,都打理完了,才把一个干干净净,身上带着奶香的胖娃娃抱给她玩。 康熙看着毓秀动作利落的打理好儿子。又喂过奶,把小娃娃哄睡了之后,打着哈欠往床上来。他心疼的一把搂住娇妻,摸摸她已经恢复了纤细的小腰,“秀儿,这小子再闹。让嬷嬷来哄他,你别自己起来了。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他还记得,毓秀生完大阿哥胤祜,整个哺乳期都是圆圆润润的模样。可现在,二阿哥才六个多月,她就快瘦成一把骨头了。臭小子,就知道折腾你娘,看你长大了,我怎么收拾你。 好吧,在被儿子搅局之后,心疼娇妻的某表哥,又一次带着郁闷睡去。 最近朝臣们都觉得康熙的脾气有点火暴,暗自揣摩,除了台湾方面和新建南海水师这两件事比较麻烦一点之外,再没啥能让皇上生气的了?咳,你们不知道,最近某人有点阴阳不调。 在又一次匆匆结束之后的清晨,当初生的晨光撒入室内的时候,康熙轻手轻脚的爬起来。他一动,近来睡得非常警醒的毓秀,身子一动,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披着长长的秀发,半眯着眼睛,拥被而坐,娇憨的问:“已经天亮了么?” 康熙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了,听到床上的动静,凑了去过,亲亲犹带睡意的小脸,温声安抚:“秀儿乖,趁那混小子老实,再睡一会儿。” 毓秀实在是困,乖巧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伸手搂着康熙,偎入他怀里,阖眼睡去。康熙侧坐在床头,耐心的等她睡熟了,才轻轻的把怀中人放回绣枕上,拉好薄被,起身示意宫女们动作再轻一些。 离上朝之前,他特意叫过紫苏吩咐:“一会儿叫保姆将二阿哥抱走,让你们主子多睡一会儿,再告诉大阿哥,晚一辰来请来。” 紫苏应声:“是,奴婢知道了。” 康熙的眼睛瞥过大床边上的摇车,轻轻的走过去,见摇车里的胖娃娃,摊着藕节似的胳膊、腿,流着口水,睡得正香。想到自己媳妇眼下隐有的青色,再想想自己屡次被打断的好事,某表哥非常不谈定的抓起一只胖脚,张嘴就咬了下去。 胖娃娃被咬,小小的眉头皱起,眼看着要醒过来,康熙这才回神,立马飞一般的闪出屋去,走之前还不忘说:“快把保姆叫来,将这混小子抱走。” 今日当值的紫苏、紫苑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康熙落慌而逃,相视一见,都忍不住掩唇而笑。紫苑眨眨眼,转身向外走,“我去叫马嬷嬷过来。” 紫苏笑着去摇车边拍哄胖娃娃,省得他扰了主子难得的好眠。 此时距攻克台湾已过了半年,郑经的二儿子郑克爽已移居京师,这位年仅九岁的少年成为了新一任延平王,而非历史上“有名无实”的正黄旗海澄公。 毓秀曾好奇的问康熙,“为何延用旧号,也不对其严加看管,不怕前明及郑氏政权余党滋事么?” 康熙大笑,自信的道:“天下百姓莫不期盼安定富足,若非必要,谁愿去造反。我有信心使天下海宴河清、百姓安居乐业。纵使有心人不甘,无人可用,他又如何反得起来?”其时他心里还有句话未说,若是连这点胸襟气量都无,如何做得天下共主,让万国来朝。他一向知道毓秀向往大唐的开明和盛世,做为一个有志气的帝王和爱妻心重的丈夫,不免生出与盛唐一较高下之心。只是这种想法,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用说出来,让他表妹感动了。 自郑氏入京,一干台湾降将,熟知海事的分别补入东海、南海、渤海和直隶水师之中。连郑经的堂兄弟们,康熙也都一一给了官职,当然最高不过四品,若是他们有才能,自然可以升官么,这点他还是很开通的。 随着台湾一统,清朝已在中原立稳了脚根,再无忧患,康熙重提废除剔发易服令,有了一上次的缓冲,反对者情绪并不激烈,颇有些例行公事之意,几经辩驳之后,君臣之间达成协议。将清初定制的服饰做为官服,凡正式场合,有爵位、官职、功名者必须穿戴,其余时间自便。当然这个自便指的是纯汉人,八旗人等依然如故。既然许你们蓄发换服,那么朕之前下的禁止裹足令,就必须严格执行。某表哥终是学了佟娘娘那极无赖的招式,每半年遣女官入各家验查,若是其女再有裹足者,其家族一率剔发易服。以康熙的话来说,你们家有人缅怀传统就足够了,用不着太多。 政令一出,汉家士绅们无不纠结,他们既想换回自己旧家衣裳,也不想扭转自己的审美观念。可是康熙已经退了一步,你不可能再得寸进尺的要求他改变主意。在尊严和享受两者之间,该如何取舍?好面子的士绅们,自然该取尊严。当日留头不留发的残酷政令下,无数人为之丧生,今天既允还回旧时衣裳,还为了个人享受而舍尊严而不顾,会被人骂死的好吗?尤其某个皇帝,他还真说到做到,每半年就下令,遣嬷嬷各家巡查,抓到一个家内女子裹足,立马就派人把这家男人的脑袋再剔了,还张大榜告之天下,太凶残了好么! 康熙这么做是有理由的,自台湾一统,沿海生灵永息涂炭,康熙也准备发展一下对外贸易了。他自登基之后,就没觉得钱够用过,海关税等等生钱大户,他已经渴望好久了。中国此时对外出口,主要是丝绸、刺绣品、瓷器、茶叶等等,而这几样主要出口的东西,有一半都需要女工,若是这些女子们都被弄折了脚,关在屋里,很影响生产力的,他这也是打好了提前量,不至于到时候让人说他为了铜臭之物,坏了体统。 “你说说你,皇上千方百计让汉女们松了小脚,你到好,上赶着把自己好好的闺女裹了足,如今弄得半死不活的,你到想起求本宫来了!”丰泽园内,毓秀气得身子都发颤了,指着下跪着的妇人,厉声喝骂! 第三百一十六章“母爱” 初夏时分,丰泽园内的蔷薇开得绚烂夺目,怒意正盛的毓秀,粉面含嗔,微红的脸颊如同红艳艳的蔷薇,别有一种妩媚风情。 跪于屋中的妇人,悄悄抬头偷看毓秀的神色,正撞上她如刀般锋利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颤,立刻低下了头。 “瑞欣多好的孩子,又漂亮又贴心,生生让你折腾成这般模样,你还有脸哭?我真怀疑,你真是她的亲娘么?”一想到往日里俏丽活泼的女孩,如今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随时都可能失去小命,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女孩的亲妈做的,毓秀就止不住怒火上涌。 “娘娘,奴婢也是为了欣儿好……”下跪的妇人,不停的掉着眼泪。 毓秀高声骂道:“呸,你还有脸说是为了欣儿好,为了她好,给她缠足?你知道不知道,如今汉女都不缠足了,你居然给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缠足,疯了吧!” 如今跪在毓秀面前的妇人,是肃亲王豪格第五子温良郡王猛峨的儿子延绶的媳妇纳喇氏,延绶是贝子,在肃亲王豪格这一枝里,除了四子富绶继亲王位之外,只有五比猛峨这一枝比较显贵,长子承习郡王位,次子也得了贝子,三子延信尚小,看康熙的意思,应该也会加恩。 既然属于宗室里面比较得康熙看重的,自然家眷进宫请安的次数就多,毓秀对延绶的媳妇纳喇氏印象原还不错。她不算很漂亮,却安静温顺,一瞧就像那种以夫为天的贤妻良母的类型。可今天,正是这位贤妻良母,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弄得快要死了,怎能不让毓秀生气。 立在一边伺候的素问见毓秀气得狠了,怕她出什么事,连忙上前两步,轻抚她的胸口。小声劝慰道:“娘娘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万岁爷和阿哥们该担心了。” 毓秀也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疼,深呼吸几次,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才开口问道:“说吧,为什么要瑞欣缠足。” 纳喇氏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娘娘。虽说皇上有令汉女不许缠足,可是咱们旗下的爷们偏喜欢小脚女人。就拿奴婢的丈夫来说,既不用忧虑剔发易服有辱门廷,又不怕嬷嬷们来家中探查。自是把几个小脚女人当宝似的。”话到这里,她捂着嘴哭了起来。 毓秀十分的不耐烦,她来到清朝二十来年了,见过不知多少旗下贵妇、贵女,汉家书香门弟里出来的命妇、千金。她们对丈夫是不错,把丈夫看得比天还重,可人家并却没有因为男人宠两个小妾,就哭得要死要活的。在她们的印象里,丈夫敬重自己就好。最重要的是孩子。可眼前这位,好像弄拧了? “若有此事,你早该来回我,延绶不求上进,贪图美色,自有皇上收拾他。你若早说,他这毛病早改了。没准这会儿,贝勒就进上了。”毓秀冷冷的说,“况且这跟你给欣儿缠足有什么关系?本宫就没听说过,旗下哪个当阿玛的喜欢小脚女人喜欢得把自个儿闺女都缠足,你们家这可真是千古奇事。” “欣儿年前定了亲,奴婢派人去打听了,新姑爷也是个喜欢小脚女人的,家里养了不少。奴婢自己受的苦。万不想让闺女也受一次,便狠狠心,叫人给她缠了脚。” 这回毓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为了不让女儿过门受冷落,便想当然的给她缠了足,什么神想法!“你既知女婿不好。应该回决了这门亲事,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闺女嫁不出去了,非要嫁个好色之徒!” 纳喇氏闻言,哭得更厉害,一行落泪一行诉说:“新姑爷是额娘的侄孙子,我几次反对,却只招来我们爷的责骂。” 毓秀这回真是头疼了,温良郡王的继福晋瓜尔佳氏,乃是宗室里有名的悍妇,当初温良郡王刚刚去世,就为了郡王之位,吵到了康熙面前。直说,同样是嫡子,自己的儿子又样样比长子佛永惠出众,为什么康熙要让他继承郡王之位。 康熙言说,朝廷自有律法,嫡长子承位,而且佛永惠考试也过了,没道理不让人家承爵。这位瓜尔佳氏,当场就哭开了,扳着手指数落佛永惠不孝之处,还直说,佛永惠向来便恨她,总觉得她顶了他亲生额娘的位置,如今既做了郡王,怕是她们母子三人就没活路了。 好罢,康熙原也听说了,温良郡王家里,继母继子不大和睦,却没想会闹到如此地步。瓜尔佳氏要死要活的把康熙弄烦了,直接拍她一个大不敬的罪过,扔回家面避念经去了。只是瓜尔佳氏这么一闹,还未长成的两个男孩,却不好再跟长兄一起过了。原本就不和睦,如今更是恨上加恨,为了延绶、延信的安全,康熙不得已叫人给他们兄弟分了家,又因延绶还算比较上进,三年孝期过后,又给了贝子衔。 虽说瓜尔佳氏被康熙拍了,可人家也就是抄了几天的经,少出门几日,其余并无损失,总得来说,还赚了。一时间,她的悍名传遍了京师。 这么一个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要的女人,你能怎么办?毓秀见过瓜尔佳氏几面,印象最深的便是她薄薄的抿紧的嘴,透着刻薄。偶尔八卦的时候,也听人说过,瓜尔佳氏非常的护儿子,总看儿子的媳妇不顺眼,整日里冷嘲热讽,稍不顺心就罚人。弄得京里有闺女的人家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刁的婆婆,死也不自己闺女嫁过去受罪。 毓秀看了看纳喇氏单薄的身体和鬓边出现的几缕银丝,想到她才不过三十岁,心真是又怜又恨,沉默良久之后,方叹道:“你今天当着本宫的面说了延绶不修私德,也不就怕多交待一下,他纳的小脚女子,都是什么人?怎么进的府?” “有几个奴婢也不大清楚来历,只是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出来。还有两个是欠了钱,被其父母送来抵债的。”纳喇氏当着毓秀的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京中人人都知道,这位主子娘娘最见不得贪花好色的男人,更容不下宠妾灭妻的人。偏她对皇上的影响巨大,想要教训一下自己丈夫花心,来找她告状很好用。 甚至有些夫妻闺房之内斗嘴,泼醋的女人拍着丈夫警告:“你要是再宠着那些狐猸子,我就进宫找皇后娘娘告状去,看到时候皇上怎么收拾你。” 一般丈夫听到这话,立马就服软,最少会安静上十天八天的。 毓秀若是知道,她如今还有这般作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能置丈夫前程于不顾的女人毕竟是极少数,因此,毓秀至今为止,也没接到过几个告状的。否则,她每天光是断官司,都断不过来。 “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我已派去了,瑞欣这丫头是死是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也别本宫这里哭了,回去守着你闺女吧。”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就算瑞欣好了,折断的脚骨也再也长不回原样。若是她就此归去,只怕纳喇氏这个当娘的,也会去了半条命。 纳喇氏默默的磕了个头,缓缓起身,踉跄的身子退了出去。 毓秀烦燥的端起茶盏,刚想喝,就被灵枢拦住了,“娘娘,这茶冷了,奴婢再给你重新沏。” 随手把茶杯放下,毓秀说:“不用了,我就是心里烧得慌儿,正好喝口凉的。” “娘娘,凉茶伤身,还是让奴婢再去沏一盏吧。”灵枢可不敢让她用冷茶,被皇上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毓秀显然也想到了自家那位非常重视她身体健康的表哥大人,叹了口气,“本来就够烦闷的,你们还来给跟我呱噪。” 灵枢和素问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没敢接话。这时紫苏托着个镇漆小盘,上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碗,碗里满是尤带着水珠的红樱桃。紫苏将水晶碗放在毓秀面前,笑吟吟的道:“这是皇上刚刚派人送来的樱桃,奴婢洗好了,您尝尝。” “娘娘,自己身子要紧,何必为了不相甘的人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值得?最后心疼还不是皇上和两位阿哥。” 毓秀自嘲一笑,捻了个樱桃放进嘴里,“这生气若是都能控制住,你们主子我,也就离飞升不远了。” “哟,娘娘,您可别这么说,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得道飞升,立地成佛,多少人求不都不求来呢?我若真有那么一天,可是好事。只是,我这人贪恋红尘,想成仙,老天也不会不要我的。” “额娘、额娘,仙女,仙女……”犹带睡意的小圆球,揉着眼睛被保姆从里间抱了出来,他眼睛还未睁开,便开始学话讨他娘欢心。 毓秀一见儿子,天大的气也去了一半,再听他反复重复着“额娘”“仙女”这两个词,余下的气也扑的一下飞走了,她向小圆球伸出手:“咱们二阿哥睡醒了,来让额娘抱抱。”同时暗下决心:别人的儿子教歪了不要紧,自己的儿子可一定要看好,这年头,学坏可太容易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父爱” 二阿哥胤祗刚满一周岁,正是蹒跚学步,呀呀学语的时候。小孩子在这个时候最是逗人,更兼得二阿哥胤o从小就营养好,嘴还壮,给什么吃什么,完全不像他哥小时候那样,挑食得厉害。因此,小家伙比他哥哥长得更圆,在炕上滚着玩的时候,跟颗球也没什么区别。 毓秀逗着儿子玩了一会儿,又拿着当初教胤祜时用过的识字卡片,点指着上面的简单的字,读给小家伙听。胤o的小脑袋随着毓秀的手,一点一点的,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学上两个字,更多的时候,他的小爪子是奔着他娘头上插的鲜花使劲的。 在第几N次把儿子满是窝窝的肥爪子从头上抓下来,毓秀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双手搂紧小家伙,扭头吩咐道:“去把大阿哥叫来,读了一上午的书,该歇歇了。” 坐在她怀里,只留个小脑袋可以左右转的胤祗,高兴的咧嘴笑,还不时蹦出个字来:“咯,书!” 毓秀低头点点他的脑门,笑骂道:“停停吧,你不累么,只要你醒着,就没有安份的时候。我就好奇了,在肚子里的时候,明明是个挺老实的孩子,怎么生出来到调皮了呢?” 胤o也着他额娘傻笑,吐着泡泡,清楚的叫着:“额娘,额娘,额娘……” 毓秀只要不回应,他就一直叫,若是回应了一声,他还乐呵呵的接着叫,弄得他娘一头黑线,异常严肃的再度教道:“胤o乖,叫阿玛,阿玛……” 母子两个,你一句额娘,我一句阿玛,对着叫开了。毓秀的倔劲儿上来,非要教会怀里这个圆球叫阿玛不可。要不。他天天有事没事额娘额娘的,真的很闹心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胤祜都已经过来,请过安,吃了半碗樱桃了,母子俩的较量总算会出的胜负,圆球大约也是看出他娘脸色越来越不好,糯糯的哼了两声:“嘛。嘛……” 毓秀其时也在强撑,听到怀里圆球改了口,就像完成件大任务似的,连忙把他往炕上一放。随手拍拍他的小屁屁,最后总结,“记得有事叫阿玛,别总喊你娘。” 圆球行动一自由,立刻伸出胖手抓着自己的两只小猪蹄,快乐的在炕上滚来滚去。毓秀郁闷的想着:这小子不会儿是因为我强搂着他,不放他上炕玩,才故意喊无数声额娘的吧!呃……她也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不大靠谱,可这死小子的表现真的很像。 胤祜不大高兴母亲的注意力都在弟弟身边。他慢慢的蹭过去,抓着毓秀的袖口,故意的显摆:“额娘,儿子今天已经把论语背熟了!” “啥!”毓秀有些惊讶,“你不是前天才开始背的么?” “嗯,皇阿玛前天让汤师傅教儿子的。”胤祜显然非常得意,伸出短粗胖三者兼备的手指。“儿子只用了三天,就都全都背会了。” 难不成自己儿子居然是天才?能过目不忘?毓秀颇有些惊奇,也隐隐的有些得意,自己这个庸才也能生个天才出来,可见自己也不算是庸得厉害。得意过之后,又有些担心儿子的身体,怕他小小年纪太过用功,反而过早的损耗了心血元气。“额娘知道你聪明又用功,可你还小,正是玩耍的时候,只要完成你皇阿玛给你布置的功课就好,其余的时候就多去玩一玩。” “玩什么都怪没趣的。”此时的宫中,虽有许多玩具。但真正能让胤祜感兴趣的并不多。他靠着毓秀,闷闷的说:“除了读书、背书还有趣些,其余的那些玩芤都没意思透了。” 毓秀搂着胤祜,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指着外面开得正艳的蔷薇花,笑道:“胤祜你看,现下蔷薇开得正艳,额娘喜欢用花做花露、胭脂,你明天早上起床之后,去给额娘摘上十朵最漂亮的蔷薇好么?” “最漂亮的?”胤祜看着外面的蔷薇有点迷糊,“额娘,什么样的蔷薇花是最漂亮的。” “这个么,要你自己去看。你觉得那个最漂亮,就摘那个。”毓秀摸摸儿子的小脸,“不过蔷薇花可不是那么好摘的,胤祜要小心哦!”她只是模糊的提醒了一下儿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他,花上有刺儿。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能记得最清楚。或者,他事前仔细去观察了,也能避免被刺伤的危险。 胤祜依然有些懵懂,但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正在炕上滚得高兴的胤o,见母亲自己顾着跟哥哥说完,并没有像平日那般,过来逗自己玩,圆球有些委屈,没精打彩的滚到毓秀和胤祜身边停下,哼哼唧唧的蹭着毓秀的大腿,一只小手还去拍他大哥。 小娃娃发力打人还是挺疼的,被弟弟一把掌拍在手上的胤祜,到底是大了几岁,立刻向母亲告状:“额娘,您看,弟弟打我。” 圆球见没拍开他哥,也急了,滚到他哥身边,冲着胤祜啊啊啊的叫着,这回是手脚并用。 胤祜扁着嘴开始委屈:“额娘,您看了。”他娘说,当哥哥的不能打弟弟,那当弟弟就可以打哥哥么?他可不可以申请不当哥哥了?总觉得当哥哥好亏,被打什么的都不能还手。“额娘,儿子不要当哥哥了,我也要当弟弟。” 毓秀真的好头疼,此时此刻她万分怀念上辈子的计划生育政策,妹的,果然还是天朝的政策好,省了多少心哟!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别的清穿女、重生女的孩子就个个的乖巧可爱,不大点的年纪就知道兄友弟恭的!怎么她生出来的娃儿,就天天不对付,现在就能看出未来鸡飞狗跳的争宠生涯了! 看着对着瞪眼的两个儿子,尤其是那个小的还不老实的用猪蹄去踹他哥哥,毓秀示意保姆,先把小的抱一边去,那个还不怎么记事很好哄,眼下这个已经记事的,却糊弄不得。 谁知道小的也不好哄,圆球见保姆抱起自己就要走,哇的一声就开哭。一边哭一边扭着身向毓秀伸开手,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额娘……呃……娘……” 小儿子这么一哭,把毓秀的心哭得乱七八糟的,本能的就想伸手接过儿子。倚着她坐着的胤祜一见弟弟哭了,他娘就软了态度,也扁着嘴,红了眼睛。 “哎呦,你们两个小祖宗。真是我的克星。”毓秀搂着大儿子,拿着帕子给他擦泪。胤祜委委屈屈的窝进她怀里:“额娘,儿子不当哥哥了行吗?” 毓秀这边还没说话,那边的圆球已经哭得开始打嗝。保姆怕把阿哥给哭坏了。一边轻声哄着,一边为难的看着毓秀。“行了行了,抱过来吧。”毓秀翻着白眼,决定投降了。尼妹的,人家一生三胎、四胎的,还都能教育得非常好,我这三年一个,还弄得焦头烂额的。 好容易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两个小祖宗给哄好了。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看着重新抱着脚在炕上滚来滚去的肉球,再看看坐在肉球旁边,时不时伸手戳他的胤祜,佟娘娘心里这个不平衡。她被这两个天魔星弄得大汗淋漓,她那个夫君却可以读书品茗,心情不好还可以收拾下人!两相对比之下,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胤祜,跟弟弟好好玩,额娘去换身衣服,带你们去见你皇阿玛。”哼,也该让某爹也尝尝水深火热的滋味,不能总她一个人在里面煮着吧! 被他表妹惦记的康熙并没有毓秀想的这般轻松,他们夫妻两个今天也不约而同的都当了一回家庭顾问。此时在跪在康熙面前,非闹着要休妻的男人。同样是个贝子,他是努尔哈赤弟弟舒尔哈齐的后人,父亲是舒尔哈齐的第八子费扬武。费扬武39就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顺治追封他为多罗贝勒,其子达春也被康熙封了贝子。 达春有子六人。其中正妻所出两人,其余四个皆为心爱之侧室所出。达春偏爱小老婆,自然对小老婆的儿子也颇为关爱。好在康熙有旨在前,嫡长子继承制确定的爵位归属,其余诸子也可以都好老实了,甚至庶子的娘也该老实的,毕竟皇帝规定了,无嫡子者视为无继承人,爵位国家收回,所有的待遇也都收回。你别以为害死了嫡子,你儿子就可以承爵,那是不可能的! 大多数正常人家,为了自家的爵位能安安稳稳的传下去,都跟大老婆死命的生孩子(小老婆生的皇帝他不承认),已经出生的庶子,也被当爹的好好教育,最少以后凭自己的本事混口饭吃。再宠小老婆的,顶多分家的时候多分点钱,让庶子母子生日好过一些。再者,有自家爵位,都是一个爹的,总会照顾些自家兄弟。 可这世上偏偏有那么一种不正常的人类,叫人头疼,康熙今天就碰到这么一位不正常的。这位偏宠妾室也算宗室里比较出名的,可人家一不争权、二不夺利,天天守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拿着跟小老婆调情当大事做的闲散宗室,也不招灾也不惹祸,就算是康熙都没法多管人家的私事!就算再看不上,康熙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反正他再混也决不敢让小老婆进宫给自己媳妇请安。废话,人家还怕心爱的小老婆,从此一去不复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那个讨厌小妾到天下闻名的老婆给拍死。 就这么个很老实的人,今天跑康熙跟前儿请示来,一出口就很惊悚,“皇上,奴才要休妻!” 尼妹啊!你不看看你都多大了,半老头子一个,儿子都娶妻生子了,居然还吵到御前来要休妻!没病吧!康熙不是好眼神的瞅他:“达春,这个玩笑可不好开啊!”老实承认自己在开玩笑,朕就当没听到。 “皇上,奴才没开玩笑,一定要休妻!”达春扑通一声,往康熙面前一跪,挺着脖子,态度异常强硬。 坑爹啊,你不老老实实跟你小老婆在家里调情,丰富一下京城的八卦传闻,到这里给朕添什么乱啊!本来今天事情不多,忙完了,正想看我媳妇去呢,就被你这么个老头子给搅了。康熙抽抽嘴角。刻意安抚:“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闹到休妻的地步?你们夫妻几十年,难道就半点情意全无?” “没有!”达春回答的挺干脆! 康熙也很干脆,“我爱新觉罗家没有休妻者!”这是皇家脸面问题好么,就算你们夫妻两个在家里打得要死,出门也得给朕合合美美的,谁敢弄出丑问,朕就拍死谁!在康熙看来。休妻决对算得上是丑闻,他要是同意真就出鬼了!“朕也听说了,你们家里闹得很不像话,若是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朕就让皇后来出面了。”我不好管你们家后宅的事,可我媳妇能管!告诉你,内外命妇都归皇后管,我媳妇对付小老婆决对有一手,你可想好了。 京城里关于佟娘娘凶残的故事流传以久,单就看坤宁宫里的嬷嬷如今还在佟中堂府里长住呢!那可是亲爹,都能下得去手,别人还还能讨得了好?再看看皇上的嫔妃,如今还有谁?死的死。出家的出家,就这样,皇上还喜欢得死去活来的,捧在手里心所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道怎么宠好了。 达春对于佟娘娘的凶名早有耳闻,他有点哆嗦。可一想到自己当众被老婆扇那一耳光,立刻胆子又大了起来,“皇上,奴才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休了这个泼妇!”对于自己被老婆拍了,而且居然没能拍回来一事,他深感羞愧,怎么都不肯跟康熙说。被逼问急了。就冒出一句来,“她不慈,苛责庶子、溺爱嫡子,纵容那两个逆子不孝!奴才的儿子,都被她给教坏了,奴才还怎么能由着她再教坏奴才的其他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门上的竹帘高挑,毓秀怀里抱着一个,手上牵了一个,迈步进来,正好听了个尾巴。 康熙抬头就看到他媳妇带着儿子探班来了,当下脸上就见了笑模样,也没管还跪着的达春,殷勤的迎了上来,“虽说过了午头,可太阳还毒着,你们母子怎么就过来了,有事打发人来叫我过去说就成了。”他一面扶着毓秀往御座那里带,一面叫人:“还不把阿哥接过来。” 毓秀连忙道:“行了行了,还是我自己放吧,这小祖宗再哭起来,您哄啊!”小儿子放在临床的炕上,又让宫女把炕桌上的东西都收走,免得他抓起什么都往地上扔。哦,对了,还有炕柜里的东西,尤其是如意什么的,都收走!这孩子可败家了。安顿好了小娃娃,又把大儿子牵到炕桌的另外一边,随手翻出个点心盒子,塞到他手里,“少吃点。” 小肉球新到了一个地方,立刻快乐的接着去滚;得了新点心的大肉球,笑眯眯的捧着盒子细看,盘算着自己该从那一块下嘴! 毓秀看着得平相处的两个儿子,呼了口气,在康熙身边落坐,手里的帕子轻挥:“这两个小天魔星,可真魔死我了。没法子,只能找您来了。”说到这里,她仿佛才看到达春一样,“哟,皇上这里有人啊,我们没打扰到您的正事吧!”她特意在正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满四九城都知道,达春贝子除了风花雪月之外,屁事都不懂!他那贝子府要不是有他媳妇撑着,早就不知道败了多少次了。 达春听了脸一红,心中愤愤不平,可惧于毓秀的凶残之名,嘴角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说话。 康熙扫了他一眼,不阴不阳的说:“达春临老临老,到是出息了,要休妻呢?” “休妻?”毓秀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毫不客气的吐嘈:“他媳妇离了他能活得更好,他离了他媳妇能活几天?”对于这样半点能为没有,明明靠老婆撑着家,还天天跟小老婆腻歪的男人,她顶看不上了。还是达春的老婆看得更开,反正皇帝的旨意保证了自己儿子能承继爵位,只要把儿子养出息了,比重新调|教一个脑抽的老公强。 达春一听怒了,就算我没用,老子也是家里的顶梁柱,那还是贝子府,不是什么夫人府!“娘娘此话不妥,自古夫为妻纲,奴才虽不中用,可也一样养家糊口。”听到没养家的银子,都是老子的俸禄,还有老子的田产。跟那泼妇有什么关系。离了她,老子活得更好! 毓秀哧的笑出声来,“你一年俸禄有多少,满打满算一万两银子,还不够你给小老婆做几件衣裳、打几套首饰的吧?本宫还听说,你们家原来的田庄年年都亏钱,还得府里掏银子补上,还是你媳妇花了好几年才给整治好的。如此。你给本宫说说,你是怎么养家的?” “这个……”达春一向不问俗务,被毓秀两句话就给问住了。 “还有,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听人说,他媳妇教坏他的儿子?是什么回事!”妹的,她从来就听不得这种论调,什么叫女人教坏孩子,合者全天的坏蛋都是当妈的教出来的,跟当爹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呗! “是,是奴才说的!”提到刚才的话,达春自觉占理,声音又大了起来。 “说说吧。你媳妇怎么教坏你儿子的!”毓秀往康熙身边靠了靠,顺便把一只胳膊往康熙手里一塞,示意他给捏捏。反正达春在地上跪着,他也不敢抬头看。 康熙一笑,还真就开始给他媳妇按摩。他笑眯眯的坐在毓秀身边,也不说话,看着毓秀撒泼。心里还挺美的,我媳妇就是厉害!嗯,这种撒泼的小模样,也看得人心痒痒! 达春起先还硬挺着不说,毓秀不耐烦了,她今天就没做别的,当断官司了,“你要么快说。要么本宫叫人去招你媳妇进来问清楚,到时候是分是合自会给你们个说法!怎么样,你是自己说,还是让你媳妇来说,可想清楚,只有一次机会。” 达春纠结了半天。一咬牙,还是自己说吧。 其时事情的起因不算大,就是达春心爱的小老婆的儿子,去了康熙新成立的皇家特训营之后,受不了苦,在休假回家的时候跟着他娘哭诉,还举例说明,为什么他爹大老婆的儿子没去,偏把我送去受苦(他顶上的两个庶子也没去,只是被忽略了)。 他娘一听,就替儿子委屈了,再一看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地方受了伤,见了血,再一听,完不成训练,不给饭吃不说,还得加罚,当娘的心疼了,就跟达春开哭。达春向来是比较偏向小老婆,可大老婆管家多年,他也不太敢去理论。只在一家人用饭的时候,提了出来。 达春的嫡长子一听,有些压不住火,再加上被送去特训营改造的那个弟弟,还真是让他在一众朋友里面丢了人,很抬不起头。年轻人么,总是易动怒,再加上当爹的又不公平,便开口刺道:“他若不是天天浪荡青楼楚馆,与人打架斗殴,能被皇上扔去改造!还敢言苦,说出去都丢人!” 什么什么,你弟弟造了罪儿,你不担不关心,还嫌他丢人!太不友爱兄弟了!达春不乐意,拿出老子的派头来,把嫡子一顿训。平日里就因为庶出兄弟的事儿,总被老爹骂,今天又是,某嫡子也起了反叛心,跟达春叫起了劲儿。某小老婆一看,连忙在边儿上溜缝儿,弄得达春火气更盛,就要行家法。 这个家里可是他大老婆当家,仆人一看不好,连忙飞奔着去回福晋。达春的媳妇有些受凉,就没跟着一起用饭,听到丈夫要打儿子,再一问前因后果,她也生气了,飞快的换了衣服,挽了头发就前往厅赶。赶到的时候,正好达春举着藤条在抽她儿子,他媳妇当下就怒了,几步过去抢了藤条,直接扬手就给了达春一巴掌,还把他小老婆给抽了一顿。又大发雌威,叫人把某个起刺儿的小子,抓起来当着达春的面胖揍一顿,任达春怎么呼喊,也没下人敢理他。就这样,被卷了面子的他,立时跑到康熙面前来,要求休妻! 就算达春用词遣句都在向着自己说话,康熙和毓秀两人还是觉得他活该,毓秀更是直接的说:“打得好!” 第三百一十八章错了一回 什么叫打得好?达春眼睛都红了。做为一个大老爷们,被媳妇披头盖脸的给了一巴掌已经很伤自尊了,还没能当场报仇苦逼,再被人当叫场好,是个人都忍不了。 康熙意思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没啥三威胁性的哼了一声:“秀儿……”唤得那叫一个婉转、那叫一个缠绵,半点怪罪的意思的都没有,却让达春刚燃起的怒火瞬间灭掉了。他忘了,刚才叫好的那女人靠山杠杠的。 “皇上,奴才是过不下去了,一定得休妻!”达春是铁了心要把老婆休掉。 毓秀顶看不上他,闲闲的问:“休了妻之后,还得再娶,你看上谁家闺女了!” 提到这个,达春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奴才想着,奴才年数也大了,白氏跟着奴才这些年,一直尽心伺候……” “你停,以妾为妻的念头,想都不要想。”康熙硬邦邦的直接扔出了一句,有休妻的念头已经很恶心人了,你还敢想以妾为妻,魔怔了吧。“你家里实在是不成体统,该管一管了。” 达春这人实在是蠢,他还以为康熙准他休妻了呢,立马表态:“皇上,奴才家事不敢劳您和主子娘娘操心,只要把那泼妇休了,自然就千好万好了。” 毓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达春,谁说皇上准你休妻了?你那四子,仗着是宗室黄带子,整日里游手好闲,说不上无恶不作,也差不多了。这也就是同姓爱新觉罗,皇上网开一面,关起来好好教导一番。若是别人,就是有十人脑袋也掉了,他居然还敢有怨言!你这个当爹更厉害,为了这么个畜生。闹得家里人扬马翻,还好意思来御前吵着休妻?你的脸呢?带出来没!” “你还好意思说你媳妇没教好孩子,你是干什么吃的!胤祜,你给他背背,子不教,后面是什么!” 小胖子早就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边了,听见他娘叫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响亮的说:“回皇额娘的话,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说的好,咱们胤祜真聪明!”毓秀笑着夸自己儿子。 小胖子嘟囔一句,差点没把达春羞死:“这个我三岁的时候就会了。” 康熙瞅着毓秀母子,强忍住笑,淡淡的说:“垂髫小儿尚知的道理,你一个年过半百之人居然不知道,还好意思吵到朕的面前!” 喂,有你们这么组团吐嘈人的吗?达春脸涨得通红,半句也答不出来。 毓秀叹了口气。扭头跟康熙说:“表哥,看他铁了心要休妻,就算咱们强压着不许,他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她再一次为达春的老婆明不平,多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渣男呢!她可是知道,达春的老婆暗地里置办下了很多产业。达春每年给小老婆买的衣料、首饰全是从她手中的商铺买的,也就是说达春的钱都进了她的腰包。对于她来说,管好自己儿子,保养好自己,靠死达春,人生就可以算是圆满了。 毓秀觉得她可以帮一把,让达春老婆可以早点达成愿望! 康熙沉默不语,他觉得达春作得不不对。可达春的老婆也有点过份,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给自己丈夫一嘴巴呢?可见平日里也挺嚣张的。“家中乱源必是不安份的妾室,窥视爵位,想着正妻被休,便该把她扶正的,她这是拿话本子和戏台上的事儿当真呢!皇后……”康熙停了一下。他觉得让他媳妇去处理一个小老婆,也太掉价了,那女人够格让他媳妇管不! 毓秀一笑,“我知道,我会派人去跟达春媳妇说,让她管好后宅,省得家宅不宁,让爷们分心。” “表哥,达春的儿女俱已长成,不如让他们分府另过吧!” 康熙皱眉:“胡说,父母尚在,分什么家!” “我只说,未提分家啊!他们夫妻已生疏多年,这一吵,本来就不多的情份也吵没了,与其住在一起,相看两相厌,不如分开过。”佟娘娘的这个提议有些大胆,其时她是不怀好心,就是想把达春和他的小老婆、庶子都分出去另过,吃点苦头。她悄悄的凑近康熙:“本来他们家就已是京中一景儿了,索性就再过格一把,也好过天天给他们断官司。”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丢脸就一次丢完,省得天天丢,时时丢,那样更愁人。 康熙还是不大同意,“如此,你打算怎么分,达春为贝子,理应住在贝子府内。他若和他媳妇分府,他媳妇住哪里?堂堂正妻,岂能屈居偏府?那成何体统?” “我听说达春的嫡长子才学不错,人也干练,也吃得了苦,真是犬父出虎子!”毓秀先夸了一下达春的大儿子。 “你的意思是……”康熙有些明显他表妹的意思了。 “达春夫妻都有错,又以私事吵闹御前,怎么都该罚吧!不如革了他们夫妻的爵位,改由其嫡长子继承,再把庶出的几个分府另居。达春么,反正都是他的家,喜欢住就住哪里,随他高兴了。” “这样不妥吧!”康熙还是有些犹豫,他媳妇的建议很不妥当。当然不妥当,这简直就是变向的离婚好么!此例一开,男人不满意大老婆,把大老婆往别院一放,自己搂着小妾过日子,得多美呀!而且,得益的肯定是男人,女人决对讨不了好。 佟娘娘穿越十几年,终于出了个损主意。 地上跪着的达春心里这个憋屈,他理直气壮得来休妻,结果,老婆没休成,就快把自己爵位给休没了。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在家里眯着呢,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呗,爷肚量大,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不过秀儿说得也对,达春无能,本该让位于贤。若是其子通过考核,就让他承了爵吧!”康熙到是同意了毓秀的某个观点。达春的儿子确实不错。 被三言两语就革了爵位的达春垂头丧气的往家走,跟他回去的,还有坤宁宫里的嬷嬷。具佟娘娘说,他们家里妻妾不分,已经闹出大笑话了,为了皇家的脸面,该整顿一下。 康熙比较狠,“如此扰乱家宅之妇,岂能留着!” 毓秀认为,活着才能零受罪!死了一了百了不说,还容易让她的儿子心中生仇,你总不能把那小妾的儿子一起砍了吧。 坤宁宫的嬷嬷手段如何,看佟家那些妾室就明白了。而且这次去的又不是皇后的娘家,都用不着谨慎,放开了手脚做就行了。两个嬷嬷进了府,先跟达春的老婆传达了一下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你平日里对待侍妾太过温柔,才让她们蹬鼻子上脸,让家里成了京中的笑话,连带着皇家都跟着丢脸,这样不行。然后,就把府里的侍妾抓来,不由分说打了一顿杀威棒,足可以让她们在趴床上三个月起不来。 坤宁宫里的嬷嬷在达春的贝子府里发威的时候,毓秀也乖乖的坐在康熙面前受训。 “秀儿,你想过没,此例一开,有多少夫妻不睦者会比照办理。又有多少女子会如达春媳妇一般能耐,最后只怕落得屈居偏府,凄惊过世的下场。” “呃……表哥,我错了。”果然她太想当然了,是皇后当得久了,让她飘飘然了么?她终究是没有考虑过,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有多卑微。唉,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子有收入,只能靠男人养,再加上千年来种种压迫和束缚,想让女子真正得到解放,决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她还是太急了些。 康熙伸手搂过毓秀,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你平日里不是这样急燥的,今日是怎么了?” 毓秀把自己埋进丈夫宽厚的胸膛,闷声道:“瑞欣,您知道吧?” “嗯,挺活泼个丫头。” “怕是要不行了,她额娘进宫求我让温太医过府给她看病,温太医来回来,那丫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什么!”康熙好生惊讶,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她那糊涂的额娘,也不知道发门的疯,非要给女儿缠足,结果把闺女的小命缠掉了。” “荒唐!”康熙气得猛击书案,“如今汉女都不裹足了,我爱新觉罗家的闺女到是裹上小脚了!” 毓秀一把堆开康熙,愤愤不平的道:“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的变态爱好在作怪!” “秀儿,说就说,别把为夫也带进去,为夫可是很正常的,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康熙举起手,很无辜的替自己辩白。 毓秀啐了他一口,“今天没做别的,当听你们这些臭男人,怎么欺负我们女人了。” “秀儿,你又胡乱冤枉人。咱们家从来都是你欺负为夫,为夫那敢欺负娘子。”康熙真觉得自己很冤,他表妹的地图炮真是无差别的攻击。 毓秀刚要挥手拍他,外间紫苏匆匆进来,行礼之后,哽咽的道:“娘娘,欣格格已经去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有先有后 听到欣格格的凶信,就算毓秀有准备,不免还是呆愣半晌,默默的流下泪来。康熙纵也感叹,却没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必毕竟宗室女无数,他又是个男子,本事就没什么交集,有好些连名子都不知道呢。这位欣格格,若不是得了他老婆的眼缘,多说上了那么一两次,他也不会记得名子,更别论还能知道是谁家闺女了。 此时见毓秀满面哀伤,不住的流泪,当下二十四孝的老公就心疼了,连忙也顾不得儿子、宫婢都在,连忙搂进怀里哄:“秀儿,别太伤心,你喜欢那丫头,就多赏她些随葬之物,我再下旨,将她葬得离祖宗近些,想来到了那边,也能得些照顾。”这年头,未嫁之女是入不得祖坟的,只能另起墓地。 毓秀哭了半天,心中的郁结之气去了大半,哑着嗓子开口:“瑞欣才十二岁,还个是花骨朵呢,未开就落了,怎么能让人不伤心呢!哼,一个行为不端的阿玛,再加上一个糊涂透顶的额娘,更不用说,家里还立着一个蛮横霸道的玛姆,活活把一小姑娘给害死了。” 在康熙看来,瑞欣的死都是她额娘的错,你丈夫喜欢小脚女人和你给自家闺女裹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他拿着帕子给毓秀拭泪,“延绶的媳妇行事太过荒唐,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闺女嫁到谁家去敢慢待。若是有事,进宫来告状就是了,咱们主子娘娘厉害着呢,必能做主的。”话到最后,还小小的调侃了他媳妇一句。 毓秀气得捶了他两下,难过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搅和,也长了翅膀飞走了。她抢过康熙手里的帕子,扭身擦泪,哼,懒得理你。 康熙见她总算不哭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吩咐宫人:“还不去打水来,伺候娘娘净面。” “是!”紫苏早就立到一边儿去了,闻方连忙退了出去。 康熙正打算再逗逗他媳妇,让她彻底的放开心怀,就听到奶声奶声的一句:“坏!”完全不同与长子清亮的童音,带了小娃娃特有的软糯,吐字到是清楚得很。 毓秀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夫妻两个同时往儿子那里看去,就见胤祜正搂着弟弟,一只胖手正捂着他的小嘴,另一只手挡着小肉球不停扑腾的小爪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毓秀呆了一呆。问着长子。 胤祜不好意思的松开弟弟,抓抓头皮,小小的耳朵有点红:“弟弟总要去找额娘,儿子见阿玛和额娘在说话,就拦着他,没让他过去。”此时的胤祜与一年二阿哥满月宴上的小胖子相比,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终于弄明白了,当初那个御史在跟他阿玛提的什么建议。 说到这个还得感谢他的老师汤斌、熊赐履几人,尤其是汤、熊两人都是理学大家。对于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最熟悉不过。他们很不喜欢康熙只宠皇后的行为,只是那是皇后,一国之母,又养育了两个皇子,长子看来健康聪慧,深得康熙的喜欢,不出意外。他肯定是下一任的皇帝。好吧,帝后和睦,也是国家之幸事,总比偏宠妃嫔,以偏压正的好。 其时他们也是知道,现任皇帝的行为,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而坤宁宫里的那位,又是个非常凶残的主儿。偏偏皇帝还听她的话,为了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前途、安危着想,就别再去找不自在了吧。没看到一年前那个敢于直言的御史,正在西伯利亚苦寒之地,给人当老师,目测这辈子是回不来了。 现任皇帝他们是管不着了。但是未来的皇帝还小啊,正是接受各种观念、树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感谢皇上,给了咱们这么一个把下任皇帝导上正轨的机会。他们不遗余力,把认为正统的观念塞给小胖子,当然也不敢过份鼓动小胖子,你长大以后,一定得多找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娃儿什么的!怕小胖子还小,一不小心在皇后娘娘哪里说露了嘴,被打击报复。只跟小胖子说,你看你兄弟少,平日里自己总是自己一个人玩,多孤单多寂寞啊?这要是多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是不是就热闹很多了,不但可以一起读书,还可以一起玩,将来还会是你的帮手等等。 小胖子也有伴读,他指着屋里一同学习的哈哈珠子,非常疑惑的问:“我有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长大了他们也要听我的话,给我办事,跟兄弟有什么区别!我额娘生我和弟弟很辛苦的。”其时,小胖子的心里认为,兄弟多了,母亲的关心就会分给他少了。自从有了弟弟之后,他娘的一多半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不再像以前,总是搂着着他说话,跟他一起玩了。 熊赐履很是耐心的给他解说了一下妾与庶子的关系,然后着重说明,他爹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娃儿,虽然不同母,那也是他的兄弟! 小胖子撇嘴,很不屑的挥手道:“我皇额娘说了,妾是乱家之源,同理可证,妃嫔是乱国之源!古往今来的昏君,都是好色之徒,多为女色而误国,孤长大了也只娶一女,决不多纳!” 噗……教小胖子的老师们都吐血了,皇后娘娘,咱们还是没您下手早啊!纠结过后,还得教,咱们是老师,跟大阿哥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总能把他的观点掰过来的。于是,明君大帝们的后宫诸事被几人提上日程,他们想通过这些人为例,向小胖子说明,明君们也有很多老婆的,不光是昏君才好色。 小胖子很给力:“明君也有错处,嫔妃多,皇子多,为帝位争得你死我活,概因不出自同一母的关系!”不用说,这也是他娘没事的时候讲给他的。 啊啊啊,他们多想说,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里争得最厉害的那两个就是一个妈生的!可他们不敢,真不敢,这不是鼓动皇子不友爱兄弟么!有一个太过熟知历史,并且将它随意拿来当床前故事,任意注解的皇后娘娘,真是所有皇子师傅的悲哀。 总得来说,汤、熊几人的教导目前还没有对小胖子产生什么影响,到是让他弄明白了,原来男的可以有很多女人,尤其是皇帝!他爹这样只有他娘一个,历史上只有两人,他爹是那个唯三者,太伟大了有木有,真是他的偶像! 正是因为小胖子理解了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做为一个很孝顺母亲的孩子,他理所当然的排斥他爹再有别的女人。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对乾清宫里的宫女们有很大的怨意,还疑惑于他娘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在问过嬷嬷和谙达之后,才明白,那是宫女与嫔妃不一样。然后,他又了解到,想让他爹他娘关系好,就要让他们总在一起。现在他弟弟明显就要去打扰父母恩爱,当然要阻止。嘻,他真是一个又聪明又孝顺的好孩子! 毓秀是母亲,平常跟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修习的功法于情绪的感知是最敏锐的。一眼看过去,她就知道小胖子心里在想什么!康熙是皇帝,平日里研究得最多的便是人心,小胖子那点浅显的心思,自然是一望而知。 夫妻两个好气又好笑,同时起身向儿子走了过去。小胖子讪讪的松开搂着弟弟的手,被他一脚踢在胳膊上,也难得的没有告状,乖巧的爬下炕立在地上。 毓秀上前抱起他,坐在炕上,点着他的小鼻子:“真不知你的先生都教了你些什么,越大越大鬼灵精怪的!” 小胖子多日来的担忧在母亲的怀里终于散了出来,他把自己埋进母亲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额娘,我不要阿玛再娶别人。” 毓秀好生惊讶,她都不知道的事儿,小胖子怎么知道的?狐疑的瞅了身边的康熙一眼,喂,是不是你有什么不正当的思想! 康熙好生委屈,他很乖很乖,除了他表妹,别的女人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什么时候发展到娶了!他这辈子只娶过他媳妇一个好么。“臭小子,少胡说八道,你爹就娶过你娘,什么时候要再娶别人了!” “啊啊啊……”原本见母亲过来,正欢欣鼓舞的肉球,发现他娘都没理他,当下就不高兴,在毓秀身边连叫带滚,争取他爹妈的注意力。 毓秀抚额而叹,把怀里的儿子塞到康熙怀里,又把撒泼打滚的另一个抱起来,恨声道:“知道还有你这个天魔星!”又抬头跟康熙告状,“您这两个儿子,都快把我磨死了。” 康熙轻咳了一声,“都是为夫的不是,累着娘子了,以后为夫来管,娘子只管玩就好。” 小胖子很适时的插了一句:“皇阿玛,儿子以后会很乖的,也会教弟弟乖乖的,您只娶额娘一个好不!”呜,额娘以前讲的故事里面,后娘都是很可怕的!他才不要后娘呢! 康熙这个气:臭小子,你别总提你爹可娶别人的话好不,老子今天晚上要被赶下床,非揍你个混蛋不可! 第三百二十章暴发 也许是一家四口的相处太过温馨,总有些人不那么识趣,来说些很不合谐的话题。夫妻两个带着两个儿子用过了晚膳,小肉球有些犯困,直拿手揉眼睛,毓秀见状,抱起来儿子,对康熙道:“胤o困了,我抱他回去睡觉,你接着忙吧。” 康熙也想跟着媳妇回去,无奈看着案上的奏折,想了一会儿,还是舍不得老婆:“让他在这里睡吧,左右也不见人了,你也眯一会儿,待走回去,这小子又该精神了。” 毓秀看着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直点头的小肉球,点了点头,直接转进了内室。胤祜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在黄花梨书案前坐下来的父亲,暗自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跟母亲进去。 康熙眼角的余光看着大儿子,蹑手蹑脚的跟着毓秀身后溜进了内室,唇角弯出一抹醉人的温柔,他只作没有看到,由着儿子偷了一回懒。 可惜,今天注定康熙轻松不了多久,没过多一会儿,梁九功就进来请示:“皇上,延绶贝子请见。” 康熙头也没抬,专心的批完手中的折子,将笔隔在一边的红木雕的玉山笔架上,又把刚刚批好的折子,小心放在一边晾干,这些都做完了,才抬头道:“叫他进来。”他心里有点有大好的预感,闺女刚没,当爹的就急吼吼的进宫见驾,为的是什么?他还真不愿意猜下去。 延绶红着眼睛进来,行礼问安,康熙叫起之后,他也不起来,直接往地上的一跪,闷声道:“皇上,奴才要休妻!” 好嘛,你们都商量好的是吧,全赶今天要休老婆!康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听着延绶说话鼻音很重,一听就知道必是哭过的,想来还有几分慈父之心,康熙早就把镇纸扔过去了!他就算是认定了瑞欣一事,延绶的老婆纳喇氏要负主要责任,可是延绶本人也不能说一点错处都没有。想着延绶夫妻失了女儿,与他们已是最大的处罚,康熙这才没提后续的处罚。要不就凭他们家发生的事。一准都被拍的扁扁的。 康熙自认为已经很宽容了,却不想有人蹬鼻子上脸,自己来找骂!他平平淡淡的问:“休妻!为什么!” “皇上想必已经知道了,那个愚妇给奴才的闺女裹脚。生生的把她害死了。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个毒妇比畜生还不如!奴才一定得休了她,给我那苦命的女儿报仇!”瑞欣是他的头一个孩子,虽是女儿,也曾百般疼爱,如今突然去了,延绶还是真的伤心的。 康熙端起茶杯,慢慢的啜了口茶,才缓缓开口:“你事先不知道么?” “皇上明鉴。奴才确实不知。若是知道,断不许她如此残害女儿。”延绶就差没指天发誓说明自己不知情了。 “再好好想想,你就一点过错没有么?”延绶的伤心不假,冲着他还有父爱这点,康熙决定给他次机会。 延绶迷惑了,他老婆把女儿害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错?可是皇上问了呀。回答就要慎重,他想了半天,还没是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悄悄抬头,偷眼看了看康熙的表情:嗯,很平和,没有什么动怒的前兆,便小心的说:“回皇上的话,奴才想了又想。并未发现自己错在何处,请皇上指点。” 康熙微微一笑,“你这是不认为自己有错了?” “是,奴才不知错在何处。” “好,朕问你,你给瑞欣选定的人家。其子品性如何?” 延绶一愣,皇上怎么问起这个来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老实的回话:“明哲是奴才母亲的侄孙,是个老实上进的好孩子。” “哦……朕怎么听说,其人颇风流,尤爱裹足的女子,这点到是与你很像,想必平日里翁婿两个,就很有话聊吧?”康熙非常不满意,他知道宗室里有些人仗着自己是黄带子,并不那么听话。只是他想着都是一个祖宗的,平日里小错什么的,只要不闹得太过格,就睁一眼闭一眼。谁想到,他宽容了,这些人也越发的得意起来,真以为他们瞒得够好,做下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么! “呃……”被康熙当面点明自己私下里的爱好,延绶脸有些红,他老着脸跟康熙说:“不怕皇上笑话,奴才是有那么一些见不得人的喜好!” 康熙啪的一拍桌子,“你那个准女婿也跟你一个喜好吧?你也知道那是个见不得人的喜好,还给自己闺女选了这个么私德有亏的丈夫!你愧为人父!” 延绶全没想到康熙居然为点生气,他讪讪的道:“这个……这个……男人风流点也不算大错吧!” “哼……”康熙也懒得就这点跟他多说,冷冷的哼了一声。 当下让延绶冷汗出了一身,他忘了,见下这位皇帝最是讨厌男人风流的,他的至理明言就是,风流好色的男人担不起重任,必定坏事! “朕三令五申,不许女人缠足,你们偏偏把裹了小脚的女人弄府里去,想着朕必不会为女人申斥尔等是吧!”弄就弄了,到是把老婆哄好啊,别让她们三天两头起刺儿,这样间接受苦的是朕好不好! “奴才决不敢有此想法!”延绶连连磕头,现在害怕,当初他就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宗室,一般姓爱新觉罗,跟皇帝可是一个祖宗的,他还能因为几个女人骂咱们?其时延绶现在还疑惑呢,皇上问的这些话,跟他要休妻有什么必要关系么? 康熙一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冷冷的说:“你媳妇跟皇后说了,不喜欢你给瑞欣选的丈夫,劝你又不听。不想女儿像她一般,嫁人之后受冷落,这才给女儿缠的足。” “还不都是她生不出儿子,奴才这才……”延绶话说了一半,进行不下去了,其时这就是个人爱好的问题,他看他老婆就是没感觉。一看姨娘的小脚,就老兴奋了。只是这话不好跟康熙明讲,只能挑了理由说明一下。“再说,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儿,那家敢怠慢!” 毓秀早就醒了,在里间听了好半天的壁角,到这里的时候,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挑帘出来,笑着问:“如果本宫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夫妻成亲十五年,只得了一女。本宫也曾让太医给你媳妇诊了脉。并无生育方面的问题,可怎么就再也生不出孩子呢?” 一个月去睡他媳妇一次就不错了,能生出一个来都很难得了。延绶没想到皇后也在,他心里这个纠结,天底下最重视嫡妻待遇的皇后娘娘在,难怪皇上非要挑他的错儿呢! 毓秀待要再言,外间梁九功又进来了,“皇上、娘娘,延绶贝子的福晋纳喇氏自缢身亡了。” “什么。你说纳喇氏死了?”毓秀有些站不稳,扶了一下桌子,心里突突的跳。也是啊,丈夫指不上,全部的重心都在女儿身上,如今女儿又被她害得一命归西,能活得下去才鬼了。她刚才居然没有想到这点。真是猪脑子!两条人命,转瞬间就没有了,其中一条还是因为她的疏忽,毓秀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康熙见毓秀脸色十分不好,连忙起身扶她到椅子上坐下,焦心的问:“秀儿,你怎么了?” “表哥,我没事。只是冷不防听了延绶他媳妇没了,有些心慌而已。”毓秀已经滴下泪来,她略带嘲讽的对延绶说:“这回好了,不用你休,她自己死了。你也少了个黄脸婆在家碍眼,自此可以逍遥自在。想做就做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的三大喜事啊,你回家得好好庆祝一下,这媳妇死得真是时候,给你省了多少麻烦!” “秀儿。”康熙见毓秀情绪很不稳定,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 “表哥,我只是想,咱们女人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怀不了孕是咱们的错,生不出儿子是咱们的错,教不好孩子还是咱们的错儿,其时咱们错就错在不该生为女儿身。瑞欣死得好,早死早了,省得将来受苦受累,却落了一身埋怨和伤心才死。但愿她们母女,来生那怕是变朵花,还是成根草,都好过再做女人。”她越说越伤心,想到自己成亲三年,未有孩子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她。就为了她独占自己的丈夫,天下间的人说起她,用词就没好过,连她重病时,娘家首先想到的趁着她没死的时候,送进个女儿来固宠,以防她死了,康熙对佟家疏远了。越想越伤心,她抬手捶了康熙好几下,“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什么错儿都往女人身上推!明明是昏君误国,偏要说是红颜祸水,明明是你们喜好美色,却偏说要是为了广延子嗣!什么话都是你们自己说,从来不许我们女人为自己辩解一句……” 毓秀这一暴发,让屋里的人都傻了。康熙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搂了她进怀里,轻轻哄道:“好秀儿不哭,都是表哥不好,让你受了许多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吧,延绶死命的把身子一缩再缩,直接给自己几巴掌,让你沉不住气,让你得瑟,非要抢着今天来见皇上,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其时此次不只是延绶进宫了,连他娘瓜尔佳氏也出动了,她是来见毓秀的。内外命妇都在皇后的管辖范围内,若是皇后不许她儿子休妻,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她早看这个生不出孙子,又占着儿子正妻之位的女人不顺眼了,这回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瓜尔佳氏递了牌子,不出意外,最少得等上一天,明天才有信儿。趁着儿子进宫请示的空儿,她把纳喇氏给好好骂了一顿,又说:“我儿已进宫请旨去了,必要休了你这个毒妇!”骂够走了没多久,纳喇氏就死了。瓜尔佳氏一得了消息,呆了一呆,接着坐在屋里就骂,“这该死的丧门星,她这一死,依旧占着我儿的原配之位,我侄女嫁进来,到要给她行礼!” 瓜尔佳氏当年其时是想让自己侄女嫁进来的,结果没运作好。被宫里指了纳喇氏过来,她满心的不自在,总是看儿媳妇不顺眼。纳喇氏一死,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回自家侄女可以嫁进来了。 毓秀伤心,康熙打起千般温柔强把她哄住之后,黑着脸出来,他从来不怕别人说他宠老婆。那是他老婆,不宠她宠谁!只是这回为了别人家的遭心事儿,把自己牵连了,真让人恼火。 “延绶私德不修。革贝子,即日起入皇家特训营特训三年!”尼妹的,让你风流,老子累死累活的为国操心,还得白养着你们。你们到好,一点正事不办,还总弄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忧我的好心情,不收拾你都对不起我刚才挨的那几拳头! 特训!延绶有点傻,那是个什么地方。他早有耳闻。具说那里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天天睡得比贼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跑得比马快,吃得比猪差!“皇上……”他刚开口,就被梁九功一捂嘴给拉了出去。“我的贝子爷,您还是省省吧,皇上正在气头上,您一开口,这三年可就得涨到五年。” “总管……”延绶可怜巴巴的看着梁九功,他是真不想去。 梁九功平日里没少得他的好处,小声的提醒:“主子娘娘伤心了,主子爷自然不好受。您可别再找不自在了。” “我,我也伤心啊!”延绶真觉得自己好倒霉,那是他闺女死了吧,怎么皇后娘娘哭得那般厉害。 梁九功同情的看了延绶一眼,主子娘娘那是借题发挥,把几年来受得委屈都扔给皇上。你就是那个倒霉的引火索。“快回去吧,事已至此,还是等皇上气消了,再央人来求情吧!” 延绶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心里不停的嘀咕:关键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皇上生的是什么气,皇后娘娘又是为什么哭……就这把我扔去改造,冤不冤哪我! 延绶一肚子委屈的回家找他娘诉苦去了,康熙这边终于把他媳妇哄好了。毓秀哭了一痛,反到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好似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都吐出去了。 她红着眼睛,不好意思的挣开康熙的怀抱,坐直了身子,摸了块帕子,扭过脸去擦眼泪。 小胖子已经躲在门边看他娘好半天了,小小的心眼早就把延绶给记了下来,就是他把额娘惹哭了,你给爷等着。“额娘,不哭,儿子长大了给您报仇!”好容易等他爹妈分开了,小胖子瞅准机会,冲了过去跟他娘表决心。 毓秀还来不急表扬儿子两句,康熙一把提起儿子,冲着外面大声道:“来人,把大阿哥和二阿哥都送回丰泽园去!”老大醒了,老二肯定也醒了,有他们两个在,肯定没有表现的机会,还是都弄走保险点。 看着小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谙达带去,后面还跟着抱着不停动弹的肉球的保姆,康熙终于松了口气,“这两个小子,也太磨人了。” “您才知道。”被儿子这么一搅局,毓秀也没再不好意思下去,开口跟康熙说话。天知道她刚才委屈个啥,又哭个啥,康熙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比现代社会的某些男人做得都好,她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唉,大约女人被人宠多了,都会自来娇儿吧,都会欺负那个最疼自己的男人。 康熙好笑的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温和的道:“不哭了。” 毓秀脸一红,低头小声的嗯了一声,“表哥,刚才……” 康熙轻舒臂膀,再一次揽了她入怀,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我知道,大婚之后,我的秀儿受了许多委屈,都是表哥的不是。” “您只要带我一心一意,纵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情愿。更何况表哥已经做得够好了,再好没有,是我自己矫情了。”毓秀觉得自己该反省一下,别总把康熙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他就算受过再教育,毕竟还是个封建的君主。就是现代的夫妻,也要有来有往的不是么。“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儿,我不该说您的,更不该说那些话,让您下不来台儿,是我错了,下次再不会了。” 康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知道错就好,这次为夫大人大量,不与你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毓秀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康熙怀里,“要不您也罚我吧。” 罚?康熙一手搂着娇妻,一手去摸下巴,好像不是不可以哦?某表哥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很多不合谐的画面。他放开毓秀,快步走到书架前,从某个盒子里,神秘兮兮的拿出个册子,再坐回毓秀身边,不怀好意的让她看,指着其中的两幅画道: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今天晚上,你照这样摆个姿势让我看……” 毓秀看了一眼,面红过耳,你妹的,春|宫图这种东西可以出现在庄严的办公场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撒泼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家庭事件,让毓秀的情绪非常不好,也更为深刻的认识到身为女子的不容易。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当初许愿的时候,做是穿成个皇帝就好了。身为帝王,总比她现在的身份要好一些。 “额娘,您看,这是儿子今天早上摘的花。”小胖子敏锐的的查觉到母亲最近情绪不高,担心着母亲的他,早早起来,去摘了许多花草,还令手巧的宫女用柳条编成花篮,以搏母亲一笑。 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仰着小脸,满眼孺慕的儿子,毓秀又来精神了,她可以影响现任君王,也可以教导下任帝王,没准可以直接教育第三代,常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女子的地位会得到改善的。 程朱理学什么的,在明朝末年已经被人所批判了,以后可以多多发扬一下。 “很漂亮,胤祜有心了,额娘很喜欢。”毓秀亲密的搂了搂儿子,俯身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 在她身边滚来滚去的小肉球看到了,也爬过来,拉着她的衣袖要亲亲。毓秀同样也亲了他一下,看他心满意足的再度去玩耍。 “胤祜,额娘这两天很不开心。” 胤祜皱起小小的眉头,很严肃的问:“额娘是一国之母,谁敢惹您不开心,儿子叫人去揍他。” 嗯,有长进,已经学会用特权了。 “没人惹额娘生气,只是额娘有些伤感,这世间终是对女子太过苛责。” 做为一个才四岁的小朋友,大阿哥还没全面的接触什么男尊女卑呢。他平日里看到的全是父母你敬我爱,和谐美满的一幕。 “额娘,当女子很难么?”苛责这个词儿,他还是懂的,固而有此一问。 毓秀淡淡的笑了,“做人不易。为女更难。只是你还太小,长大就知道了。” 又是长大之后,胤祜很不满意:“额娘,可以现在说给儿子听,儿子的记性很好的,额娘的话都能记住。若有不懂的,额娘讲给我听就好了。” “这样啊……”毓秀为难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记得额娘给你讲过武王伐纣的故事么?” “嗯。”胤祜点了点头。“纣王不义,方有诸侯反叛之举。周武王以臣伐君,一半是纣王自取灭亡,另一半也是因为他们当做天下之主。” 毓秀笑眯眯的摸摸儿子的脑袋。表示他记得很清楚,又接着问:“那你还记得额娘跟你说过,纣王何处做错了吗?” 胤祜乖乖的又点了点头,“记得,纣王既知道周文王与己是个威胁,便该扣住人质不放,或者直接按个罪名直接灭祸患。” 皇后娘娘,你平日里都教儿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么教真的没什么问题么? “纣王昏庸无道,偏世人都说是妲己害国。你觉得呢?” 这回胤祜纠结了,他才四岁啊四岁,能知道纣王和妲己是谁就不错了。他啃着手指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很是不好意思的说:“儿子不知道。” “你看,世人都妲己是祸水,魅惑君王。以至商朝五百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其时,明明都是纣王自己不思改变,不听忠谏,一味追求骄奢淫逸的生活,同时,他穷兵黩武,调集大军征伐东夷,加重了民众的负担。也使国内兵力空虚。周武王的大军打到商郊牧野,纣王才组织力量,仓促应战。结果,商王的军队毫无斗志,‘前徒倒戈’,为武王的军队开道。纣王无奈。最后自焚而死。若是纣王立身持正,如他先祖那般宽和爱民,施仁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明明是纣王的过错居多,可人们偏偏要把错处都归到妲己身处。身为男人,连承认自己过错的勇力都没有,还能指望着他们有什么做为呢?胤祜,额娘不希望你也成为这般没有担当的人。一个人,从小到大不可能不犯错,只要你及时发现、勇于承担,及时改正,一样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尤其不可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判断。” 好吧,小胖子的眼睛已经快成蚊香了,果然这个话题对他而言还是很有深度的。皇后娘娘,你拔苗助长了。当然,胤祜也不是什么都没记住,他还是记住了两点,第一纣王的下场都是他自己的闹的,跟别人没关系。第二,不要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胤祜还没发现,他现在已经是他娘说什么他听什么了,刚刚最后那点,明显是他娘针对他的老师们说的。所以说,皇子师傅们,跟佟娘娘斗心眼儿,你们还得再练练。 今天的预防针打完,暂时可以结束了。毓秀搂着大儿子,笑眯眯的说:“你皇阿玛给你选的先生们都是学富五车之辈,你要跟着他们好生学习,知道么?” “嗯,知道。” “对待先生要恭敬,不可仰仗着皇子身子就不把师傅看在眼里,若是让我知道,可要行家法的。” 小胖子连连点头,“额娘,儿子都知道。” “这才乖。”毓秀又笑眯眯的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自从胤祜说过,被女人摸脑袋长不高话之后,佟娘娘新加了个嗜好,没事就去扑了儿子的脑袋。 小胖子被他娘扑了的美滋滋的,当初的话早扔一边去了。美了半天才想起来,咬了咬小嘴,有些为难的问:“若是先生教的跟额娘不一样,怎么办?” 毓秀也为难了一下,然后很豪爽的开口:“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来跟额娘说,到时候咱们一起找答案。”其时,就是让儿子及时汇报皇子师傅们的教课内容,发现不合谐的,果断拍灭之。 “嗯。”胤祜最喜欢跟母亲一起翻找答案的过程,通常这种情况下,母亲都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他,他爹和他弟弟都会暂时扔下的。 不过,他已经跟额娘说了半天的话,他弟弟怎么没来打扰呢?显然他娘跟他一个疑问,母子两个同时往炕上看去。肉球已经四肢大张的躺在炕上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 胤祜一边嘀咕着:“弟弟好不讲卫生。”一边拿了帕子去给他擦。 毓秀在一边看得好开心,其时她儿子也不是光会打架争宠的,也有兄友弟恭的时候。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延绶的额娘瓜尔佳氏正在皇上那里闹呢。”紫苑急急忙忙的挑起竹帘走了来说道。 毓秀坐起了身子,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皇宫大内,也是说进来就进来的么?更不用说直闯到的皇上哪里去了。御前侍卫们都干什么吃的!”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刚才梁公公打发个小太监过来,只说这么一句,就跑了。” 毓秀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黄色织金常服。还算庄重,只要重梳了头,带了钿子就好。她起身坐在妆台前,一面叫人重来给自己梳头,一面吩咐:“胤祜,额娘过去哪边看看,你若是困了,就自己去睡一会儿。” 小胖子很乖的说:“儿子不困,我看着弟弟好了。” 素问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毓秀打理好了,灵枢取了满翠的凤钿小心的带在毓秀头上,“娘娘,您看……” 毓秀略略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没什么问题扶着素问的手起身,“过去看看吧。”临出门时。又叫乌苏里嬷嬷照看好两个孩子,才急忙带人往菊香书屋哪边走去。 丰泽园离菊香书屋并不远,没走多久便到了。远远的,毓秀便听到有个女人尖细的哭声。她微微的皱起眉,加快了脚步。 康熙这里正乱成一团,他今天政务繁忙,再加上皇家特训营经过一段时间的试动行,成果不错。他正打算把宗室里的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们都扔过去接受一下训练,省得干啥啥不行。正在在简亲王、裕亲王几人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呢,就有人来报,说是前天刚被罚的那个延绶的娘,要见驾。 康熙不想见她,一提起这事。就想起他媳妇这两天为了他家的事,情绪一直不高连带着他都不受待见。“让她滚回去,好好管教儿子。”康熙的口气非常不好。 延绶家里的人,在坐的都知道一些,这当头谁也不想碰康熙的楣头,简亲王受过很多次打击,已经老实多了。裕亲王向来是康熙说什么是什么,更不能有什么话。就算是常宁,经常性跟康熙唱对台,也对延绶的所为看不过眼儿,懒得多说话。到是现任显亲王丹臻,与延绶乃是堂兄弟,算是一家人。延绶被罚,他也觉得很丢脸,只是现在来吵的人算是他五婶,又是个泼辣的,他实在是怕这女人吵到自己家里去,再给自己娘找点气生。 “皇上,五婶怕是为了延绶那小子来的,她这样有些拎不轻,若是与侍卫们吵起来,侍卫们为难不说,也有失体统,不若请皇后娘娘出面吧。”他那个五婶,很容易在皇宫大门口撒泼,她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侍卫们就算都是上三旗大家出身,也不能对她用什么直接的手段。在丹臻看来,凶残的皇后娘娘PK他那个泼辣的五婶实在是一点难度都没有,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康熙实在是不想让人去烦他媳妇,又领教过瓜尔佳氏耍泼的能力。他一个男人,实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特别是这个女人理论上讲还是他嫂子。正犹豫着,又一个小太监进来了,“皇上,瓜尔佳氏在神武门前哭闹得厉害,说是皇上若是不见她,她就一头撞死。” 拿死吓唬他,康熙气得身子一啪桌子,“把她压进来!”自己收拾,不用劳动他媳妇了。 那瓜尔佳氏进来也不害怕,直接往地上一跪,直着脖子问康熙:“皇上,我儿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又要革爵又要关人的!”那架式,大有康熙说不明白,我就挠死你的架式。 康熙很不耐烦:“你们家时出的事,还不够让人看笑话么?你又来闹什么闹!” “那也是纳喇氏那毒妇的错,与我儿子什么相干!” “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延绶私德不修,你自己不知道么!” “男人有几个女人算什么,皇上不也有三宫六院么!”瓜尔佳氏真是寸步不让。“更何况,我儿子都三十多岁了,只有一个庶子,不该着急么!” 康熙气得手脚冰凉,“朕早已说过,庶子不许承爵,他再生百八十个庶子,只要不是嫡子,爵位同样不能袭!延绶那小子私占民田,差点逼死一家八口的事儿有吧!前年看中了一个秀才的闺女,强要纳人入府,若不是常宁路过,差点把人老爹打死的事儿有吧!朕几次三番说过,朝中官员不许入青楼楚馆,结果他怎么样,不但自己去逛,还把烟花女子纳回家里,如此胡作非为,朕罚他怎么了!” 她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事,瓜尔佳氏一清二楚。可她没当回事,作一回宗室,这点特权还能没有。她儿子又不是造反,不过是弄点小钱,玩玩女人罢了。“皇上说的都对,可是别说室宗王爷们了,就是旗下各家的子弟,也都跟我儿差不多,怎么不见皇上管呢?单盯着我儿子一个不放!” 她这般油盐不进,气得康熙直接摔了杯子,指着她骂:“你这是跟朕说话,谁教你的规矩,朕说一句你顶一句,可还有把朕放在眼里!朕就是看延绶不顺眼怎么了,如今朕看你也很不顺眼……”他这里没骂完,瓜尔佳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数落,“你个老鬼咋死得这么早,累死累活的替人打下江山,结果弄得自己一身是病的早早过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负……” 她这一撒泼,闹着要自尽,把康熙气坏了,直接叫人,“还不快把这泼妇叉走!” 这可是老郡王福晋,侍卫们不好上前,这撒泼打滚的碰到点什么不好说的地方,怎么办。太监们也不好上手,一时间也撕巴不过。菊香书屋里的宫女们更白给,上前了几个,差点没被这位把容给毁了。 正闹的时候,毓秀进来了,“让她死,本宫到要看看,她死得成不!” 第三百二十二章辣手 穿着明黄色妆花纱彩云金龙纹的毓秀,扶着丫头的手,慢慢走了进来,屋内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请安,就连几位亲王亦离躬身行礼。 毓秀进得门来先给康熙请安,屈膝扶冠,康熙那里早就叫起了,“你怎么过来了,大中午的日头正毒,你身子又弱,着了暑就不好了。” 毓秀粉面含嗔:“现在不过初夏,纵热也热到不哪里去。只是皇上这里有人吵闹,您怎么不打发人去唤我。” 康熙扶着毓秀一起坐下,不甚在意的说:“不过一介泼妇,哪里用得着你来,随意打发了就是。” “您是天子,不屑与妇人一般见识,偏她算来又是嫂子,自然更不好处置。罚得重了,总有会些不明真相的到处乱说,与您名声有碍。罚得轻了,这等泼妇不痛不痒,下次就会变本加厉。是以,这等妇人之事,还是交由我来处置吧。”谁的相公谁心疼,康熙这人感情细腻,心眼儿小,气性也大,毓秀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脸色都变了,额上青筋隐现,就知道他怒极了。 也是,自他登基以来,上到太皇太后、皇太后,下到顾命大臣和宗室亲贵、文武百官,还没谁敢在康熙面前如此放肆,几乎跟他对着来。也不知瓜尔佳氏哪里来的依仗,认为康熙不会重办她。 具事后毓秀跟太虚研究,瓜尔佳氏此时五十岁出头,算起来女人更年期晚一些的,正是这个年龄段。瓜尔佳氏当年能嫁给温良郡王做继福晋,家世不错,满洲又有娇养女儿的传统,从少女到出嫁为妇,除了继子跟她有些不合之外,瓜尔佳氏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打击,过得再顺畅不过。几年前为了郡王位的问题。她跟康熙闹过,最多不过被关过几天,儿子得了贝子,她便觉得闹得再厉害,康熙也不过多关她几天就是了,不会有再厉害的处罚。说起来,一是侥幸心理在作怪,另外一个便是利益的驱使了。 这是毓秀之后的猜测。现在她正心疼自己丈夫呢。伸手握住康熙宽大的手掌,轻声道:“您也是,与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多不值得。再说。就凭她也配让您生气。” 由于毓秀临时来插了一脚,演得正投入的瓜尔佳氏不得不暂停了一下。而她过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一下,想到刚刚自己的表现,心中不由得后悔。再想到毓秀刚刚的话,思及她平日里的处事方针,瓜尔佳氏直觉自己这回要不好。 果然,安抚过自己的老公,佟娘娘的炮口就对准了瓜尔佳氏:“你长能耐了,三天两头跑到主子跟前闹。谁给你的胆子。”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了,瓜尔佳氏道:“奴婢都没了活路了,还不能跟主子说说到。”虽说态度还是那般,声音却小了许多。 “没了活路?怎么就没有了活路了,谁还能逼着你去死不成?你这话是说谁?冲着谁来的?就凭你刚才在皇上面的样子,就该治你个大不敬。还有。你刚才怎么跟主子说话呢?那也你的规矩?”反正对于这种泼妇,上来就得先震住她,毓秀粉面含怒,喝道:“别的不说,先掌嘴二下,让她长长记性。” 好吧,问罪之后,不由分说。先揍一顿再说。揍服了最好,揍不服,那就接着揍,这种在后宅里安富尊荣的贵妇人,都不用多,打两顿就都老实了。再泼也得服软。 瓜尔佳氏决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进来,几句话没过,就先赏了她二十人嘴巴,连动手的嬷嬷都是自备的。这些嬷嬷行刑都有各自的手段,再加上没有性别方面的顾忌,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一按,瓜尔佳氏再想动弹是不能了。 康熙和几位亲王,就见一个四十来岁,观之可亲的女人挽了袖子上来,一手掐下巴一手拿竹片,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就打完了。眼见着瓜尔佳氏的脸就肿了起来,眼泪和着粉、再加上嘴角的血迹,弄得那一张脸形状可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哭声。 几个大男人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了一竖,长得这么温柔的女人下手也这么狠啊。 毓秀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道:“主子爷好性,我却不行。反正你总来也没说过本宫好话,本宫就让你再多恨上一回。你见是不是要寻死么,现在我成全你,刀子、毒酒、白绫你选一样吧。” 瓜尔佳氏哪里是想死,她那是以死来吓唬人呢。她知道,康熙不可能真看着她一头撞死在菊香书屋,逼死皇亲的名声,康熙他不想担。可是皇后娘娘拿来的这三样东西,却不一样,她选了一样,那就是赐死,肯定是犯了大过的人才会用的手段,这跟被逼不过,自杀身亡很不一样。再说,她也不想死啊,她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等了半天,也不见瓜尔佳氏动手,毓秀低头看着自己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道:“怎么,本宫成全了你的心思,你到舍不得死了?嗯!”她猛的一拍桌子,碗上的玉镯应声而碎,直接在她细嫩的皓腕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康熙在一边看得分明,这个心疼,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又不能打断他媳妇发威,只能干着急。 “瓜尔佳氏,你刚寻死觅活的威迫皇上,本宫就该直接叫人把你拉出去打死!不过你也没说错,已故的温良郡王却是为国尽忠过的,看在他的面上,本宫就再饶你这一次。你的命本宫先记着,你再敢生事,本宫也不耐烦跟你多话,直接赐死!” 瓜尔佳氏早先或许该说情绪所致,她有些热血上头,控制不了自己。演到正幸头上,被毓秀中间一叫停,情绪有所减退,再被她一顿巴掌,彻底打清醒了。原想着自己必死无疑,听到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说别的,只能磕头谢恩。 “你性子太燥,原也该败败火了,传本宫旨意,令温良郡王福晋瓜尔佳氏,素衣简食,日诵佛经百二十遍,捡佛豆两个时辰!”很坑爹的是,这个处罚没有时间限制,也就是说佟娘娘要不说取消处罚,从此时此刻开始,到瓜尔佳氏死的那天,必须天天如此。 收拾完了瓜尔佳氏,毓秀忽然觉得自己的近日的郁闷之气去了大半。难不成,她也成那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混蛋了么?这样不好,她得改。 “真对不住,是我没尽责,让人扰了您的正事,又添了气。”毓秀起身给康熙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身子还未蹲下,就被他一把拉了过来,按坐在自己身边。 康熙小心的避开她受伤的部分,对着梁九功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太医,再把上好的伤药拿来。” 毓秀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几道划痕,不甚在意的笑道:“不过是些小伤,不碍的,我回去处理就好,您忙正事吧。”说着,起身打算要走。 康熙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直接跟简亲王几人道:“你们先散了吧,朕先前说的事,回去再细想想,回头列个条陈给朕。” 简亲王几个早就想走了,听了这话,心不迭的行礼告退。出了菊香书屋的院子,显亲王摸摸头上的汗水,小声嘀咕:“这位主子娘娘行事真干脆。”他来想说真狠,瞧见常宁在一边走,没敢直说。 常宁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你小子是想说,主子娘娘真狠是吧!” “不敢,侄子不敢。”显亲王丹臻算起来是康熙的侄子辈,对于常宁这位叔叔,心中还是有惧意的。 福全瞪了口无禁忌的常宁一眼:“老五,别乱说话!”明知道那位皇后娘娘是康熙的逆磷,还总是有什么说什么,话都不过大脑。 常宁耸耸肩膀,“三嫂不会在意的,她只会当那是夸奖。”真是的,二哥就是太过谨慎。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时候见过佟毓秀把名声当回事过。她要是真把名声当回事,也不会让自己悍妒的名声传遍天下。反正他三哥就喜欢这样的,任谁说她坏话,于她也不痛不痒,当场笑话听罢了。 福全对这个弟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再瞪他一眼。隆禧悄悄的拉了拉常宁的衣袖,常宁连忙举手,“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看我闺女去了。”不错,恭亲王常宁目前两子一女,唯一的女儿被他宠上了天,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孝女王爷。 看着常宁摇摇摆摆的走在最前面,福全无声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隆禧跟常宁家住得近,已经娶妻还未生子的他,跟常宁家的孩子都很熟悉,听了常宁的话,抢上前几步,腼腆的笑问:“五哥,好几天没见到侄子、侄女了,弟弟跟你一起回去。” “走吧走吧,让你嫂子给咱们弄点好菜,咱们哥俩喝一杯。”顺便再把刚刚宫里发生的事,给她八卦一下。常宁好心的回头问裕亲王:“二哥,您去不?” “不了,我还有事。”福全身上担着不少差事,他又是个认真的,自然不肯早早的跟着弟弟去混。 福全兄弟三人走完了,余下的康、简、庄、显等几位,回望菊香书屋,年纪最小的顺承郡王叹了一声:“难怪……”之后,再无下文,转身走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争宠 就像常宁所说的一样,毓秀从未将名声二字放于心头,对她而言,外面装得再好,也抵不过良心两字。她行事自有底线,除此之外,向来只以真性情示人。对康熙如此,对儿子如此,对内外命妇、朝中大臣,乃至身边的伺候的宫人亦是如此。 康熙登基时间越长,掌权越久,于人心看得越透,对于毓秀的“真”越发的珍惜。尤其是这份真性情不会妨碍他做一个英明君主的时候,自然备觉珍贵。 毓秀如何收拾瓜尔佳氏并没有瞒人,也没有刻意阻止人不许宣扬。慢慢的,连京中平民百姓都听说了N个版本。虽然说法不一,但佟娘娘彪悍的形象还是深入人心了。 作为一个喜欢用粗暴简单的手段拍人的皇后,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随时都准备给她当靠山的皇帝,这个皇帝还是大权在握,积威日重的君主。就算是满洲八旗里经营数代的的家族,也都偃旗息鼓,没人再敢把目标放在康熙身上。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儿,不是为了送进宫当炮灰,给皇后娘娘拍着玩的。 当大家长们不再存心跟皇帝联姻时,女孩子们自然就听说了更多关于皇后娘娘凶残的事实,有些旖旎心思或有雄心壮志的,也都悄悄的打消掉了想法。一时的冷落什么的还可以接受,被巴掌毁容什么的太没底限了,完全接受不能。 事实上,相比康熙而言,毓秀的日子过得舒适得多,没了随时随地都想勾搭她相公的人,她时间都多了许多。每日里教导儿子,跟老公刷新一下秀恩爱的底限,再就是关注一下女子教育事业的发展情况。 如果不是她儿子时不时的给她找点小麻烦,相信她决对会懒死的。 已经七岁的胤祜,早在六岁那年就进已经进了康熙特意为儿子建的皇家学院。为了儿子的教育问题。康熙特意将大清素质最优的老师集中到了皇家学院,又将宗室、亲贵大臣家的孩子都扔到这个学院里给儿子当同窗。然后,每年进行考核,特殊人才、某方面的天才和一些成绩非常好的普通学子,也可以进入皇家学院。皇家学院建成那日,康熙亲自去给老师和学子们讲话,“皇家学院虽以皇家命名,却凭借自身实力立足。不以身份高低论人。就算是朕的儿子,也不能有丝毫的特权。”话是这么说,胤祜自入院的那天起,就备受呵护。谁敢真的对他不敬啊!说起来,康熙这是变相的在给儿子招班底。 胤祜从一个胖子长成如今终有标准身材的正太,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做为一个甜食控的孩子,要在将来的下属面前保证尊严,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喜欢吃糖,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五叔家的弟弟抓着甜滋滋、香喷喷的点心吃时,他忍得多辛苦,才没能表露出喜欢的情绪来。 剑眉长目,挺鼻薄唇。跟康熙像了十足十的小正太,得意扬扬的站在毓秀面前显摆:“额娘,今天儿子又是第一,连教数学的丁师傅都夸儿子聪明,举一反三,超出常人甚多。” 毓秀斜了一眼抬着下巴,神态倨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非常纠结的想着,这小子怎么越长越畸形呢?这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到底是学谁的呢?明明小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小娃娃啊! 不行,不能让他再自尊自大下去,必须要打击! “是么,丁师傅真这么说,看来我儿子果然聪明!”毓秀笑吟吟的先夸人,看着胤祜把下巴又抬起了一眼,微眯了眯眼。开始下套,“胤祜,你皇阿玛小时候就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你额娘我就不行了,尤其是算学。更是弄不明白,越算越糊涂,还好你随你阿玛,不像额娘。” 胤祜听了他娘这么说,更是挺起了小胸脯,非常自信的说:“额娘,以后您要算什么,就叫儿子。” “额娘现在就有个迷糊的,胤祜给额娘帮个忙如何?” “好!” “我那天没事在你阿玛的书架上翻,偏翻到本算经,里面有道题挺有趣的,可偏偏就没算出来,正头疼呢,你愿意帮忙正好。” 胤祜有些等不级的想要表现自己,几步凑到母亲身边,“额娘快说吧。” 毓秀见儿子入了套,扔出了问题:“今有雉兔同笼,上有八十八头,下有二百四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胤祜才七岁,入学才一年,才学到加减法好么。在现代社会,某皇长子才是小学一年级的新生,你要不要拿这种最少三年级的数学题去难为人家! 果然胤祜纠结了,下巴也不扬着了,一张小脸慢慢的皱了起来,自去外间的书案上写写算算。 已经四岁的胤o刚刚戳完在睡着的弟弟,见大哥慢吞吞的走了,好奇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额娘,大哥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呢?”说完之后,他眼睛一亮,声音也大了起来:“额娘、额娘、额娘……我居然用了一个成语,这回没用错吧!” 被他娘难为住的胤祜抬头白了弟弟一眼,又冥思苦想去了。 毓秀戳了儿子一下,“玩完你弟弟了?” 还很圆的胤o嘿嘿笑,猛点头,很满意的说:“弟弟不好玩,都不理我。” 毓秀抽了抽嘴角:“他还小呢,正是要多睡觉长身体的时候,等他大了就好玩了。” “三弟比你乖,你小时候总哭!”胤祜吐嘈了一句。 “我哪有总哭!”胤o不高兴了。 “就有!”很理直气壮的胤祜。 “停!”每日一吵让毓秀很是头疼的喊停,她非常纳闷的问:“为什么在你们皇阿玛面前都那么乖,偏偏在我面前一个个皮得都跟猴儿似的。”真不科学,清穿女的孩子不该都是乖巧、聪明、早熟、懂事、孝顺的么,为什么她儿子就这么幼稚,这不科学! 胤祜可爱的对着毓秀皱皱鼻子,“皇阿玛那么严肃,当然要乖一些才好,不然他会骂人的。” 胤o这会儿到不跟他哥唱反调了,一本正经的板着圆润的小脸点头,“就是,皇阿玛好凶。” 毓秀哭笑不得的拍了身边这一个,“合者都看着你额娘我好欺负,就可着我一个人闹是吧!”说着,故意冷了脸,“明天我就叫人准备了个小鞭子,你们淘气,就抽你们。” 胤祜笑嘻嘻的一吐舌头,看准了他娘只不过是嘴上功夫,低头又研究问题去了。胤o到是直接得多,扑过来抱住毓秀的腰,把脸往她怀里蹭,“额娘才舍不得呢。” 毓秀咬牙掐着他的耳朵,恨声道:“你等我抽了你,就知道舍不舍得了。” 胤o只顾着在她怀里撒娇,重复着他哥哥小时候的郁闷:“额娘,自从有了三弟之后,您都不爱管我了。”话到这里,还仰着小脸,很是期盼的说:“额娘,小弟弟一点都不好玩,还很懒,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不好!”毓秀拉着他的领子,将他从自己怀里扯开,很正经的教育他:“那是你弟弟,要爱护,这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胤o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胖胖的小手一指胤祜,“大哥也是哥哥,为什么他爱护我,什么都跟我抢。”尤其是常跟我抢娘! 胤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要像三弟那么乖,我也会爱护你的。” 胤o一听,立马就要跳过去跟吵架,被毓秀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了过来,“不许再吵,否则今天晚上都不许吃饭!” 母子三人正闹着,在里间睡觉的那个三阿哥也醒了,相对于前两个哥哥,体型要标准许多的三阿哥,揉着眼睛被保姆抱了出来,一见毓秀,都一岁半了还不跟走路的他,口齿清晰的叫:“额娘,抱。” 心疼儿子中痘吃了苦头的毓秀,一见小儿子,母爱就泛滥,连忙起身抱过他,安置在自己怀里,柔声问:“今天还难受么?” 小小的三阿哥摇了摇头,乖乖的偎进母亲怀里,很是期待的问:“额娘,妹妹不来么?”他说的这个妹妹,指的是鄂伦岱的新得的女儿,才刚满百日,小姑娘生得珠圆玉润的,睁开睛就笑眯眯的,可爱极了。 毓秀很无奈,自从那日鄂伦岱的媳妇瓜尔佳氏把女儿抱进宫一次之后,每天三阿哥都会问上一遍,而她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妹妹还小,不能总抱来玩的。”好在,三阿哥也只是例行一问,不会多作纠缠,也可能他本身就小,纠缠也纠缠不到哪里去。 “娘娘,孙太医来了。”三阿哥种痘的时候挺危险,让毓秀很是揪心,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是每日都叫太医来给儿子看看。 她听说孙太医来了,抱起儿子起身,顺便对另外两个道:“都乖一些,等我回来咱们吃点心。” “是。”胤祜和胤o同时起身垂手而立,恭敬的应了一声。等到毓秀出去,胤o撅了嘴,“就算咱们吵架,三弟一出来,额娘还是总看他。” 胤祜也有点要嘟嘴,及时想到要顾忌自己的形象,勉强扁了回去,“总比不吵不闹时,额娘管咱们的时候多些。”小子,你才七岁,要不要为了争宠,就联合你弟弟玩心眼儿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解题方法 三月,桃红柳绿,春光正好,就连一向庄严肃穆的紫禁城,都多了几分温柔。坤宁宫明亮的书房里,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伏在花梨木做成的书案前,正皱着眉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手上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大约是遇到了难题,绣着万字花纹镶边缀红绒顶结的小帽随意放在案上,小男孩光洁的额头上,也浮出了一层蒙蒙细汗。 在一边抓着兔儿爷玩的胤o,有些腻了的将玩具扔在一边,爬在炕上,胖胖的小手托着下巴,无聊的问:“大哥,你还要写到什么时候,好容易休息一下,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么?” 胤祜正抓狂呢,他娘随便扔出一道题来,他就做出不来,想到刚才夸下的海口,顿觉丢脸。偏偏他弟弟还只想着带他出去玩,正太恼了,“你就知道玩,百字姓背熟了吗?描了几张红?数会查了吗?” 炕上的小胖子往炕上一躺,哼哼道:“早就会了,只有你慢。” “嫌我慢,你来算算。”恼羞成怒的正太有点口不择言,你弟弟现在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就不错了,你让他算鸡兔同笼题?他要是能算出来,不用说,肯定是穿的。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生而知之。 他这么一说,胤o到是想起来个问题:“大哥,额娘刚才说‘雉兔同笼’,兔是兔子,这个我知道,可雉是什么?” “就是鸡,你最爱的鸡丝粥里的用的鸡丝就是用鸡身上的肉做的。”胤祜头也没抬,盯着纸上的题看,却还是分心回答了弟弟的问题。 鸡?胤o想到母亲画的卡片,前两天还拿着卡片教过老三认字来着,那上面就鸡,好像挺有趣的样子。“大哥,你见过活的吗?”被勾起了兴趣的胤o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下炕穿鞋。几下就蹿到胤祜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兴奋的问。 “活的?”胤祜还真没看过,他就属于那种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的人。侧头对上弟弟的发亮的眼睛,诚实的摇了摇头,“没见过。” 胤o努力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哥:“我也没见过,大哥咱们去找只活的看吧?” 胤o无意识的一句话,到提醒了胤祜。他回过头来再看纸上的题,嘴角浮起笑意,果断的起身,拉着弟弟。高兴的说:“走,咱们去看活的。” 毓秀出去了,坤宁宫里自有嬷嬷照看他们哥俩个。乌苏里嬷嬷一见兄弟两个手拉着手,一起向外走,连忙拦住:“小主子,这是要做什么去?等娘娘回来之后,再去吧。”你娘就在隔壁,到是请示一下再走啊? 胤祜小大人似的挥了挥手,“爷自会跟额娘说的。嬷嬷不必拦着。” 好吧,你肯去请假就好。乌苏里嬷嬷到也不大敢多拦这个越大越与康熙相像的小主子,听他这么说,收手退到一边,看着他们兄弟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毓秀正就小儿子的问题折磨太医呢,她老觉得小儿子身体不太好。不但没有前两个儿子胖,又不如他们好动。孙太医快要被毓秀给问得崩溃,早就说了小阿哥没有问题,健康得很,可这皇后娘娘就是半信半疑的,天天都要问个几遍。 孙太医委屈,毓秀还郁闷呢,要不是太虚这段时间又闭关升级去了。她用得着这么担心的抓着太医不放么。听到宫女来说,大阿哥想带二阿哥去御花园里转转,她也没多想,只吩咐多跟几个人,看好了他们,别去爬石头、爬树玩。把自己弄伤,便同意了。 得了母亲允许的兄弟两个,拉着小太监就问:“御膳房在哪里,带爷去!” 小太监呆了,紫禁城内大大小小的膳房有很多,大概都可以称为御膳房,就算管着皇上、皇后娘娘用饭的膳房也有三、四处呢,阿哥问的是那一处啊?再说,皇子唉,没事去御膳房做什么? “爷,你问的是那一处的膳房?伺候娘娘的就在坤宁宫后面不远处,伺候皇上的在养心殿那一边,这是两个内膳房,还有管着大臣们的外膳房,在景运门外呢。”小太监拿不准小主子想做什么,老老实实的交待了好几个地方。 怎么这么多?得了答案的胤祜也呆了一下,随既想到,外膳房太远,现在过去不现实。养心殿那边的到还挺近,可是离他爹也近,很容易被抓到,想来想去只有他娘的这个离得近,就在坤宁宫后面。打了主意,他背着手吩咐:“带爷去伺候皇额娘的膳房看看。” 呃,他还真要去啊!一边的跟着的谙达连忙劝:“膳房不干净,大阿哥去哪里做什么?”他的本意是,厨房么,除了油就是烟,不适合主子去。 胤祜却沉下了脸:“伺候皇额娘膳食的地方居然不干净,你们知道为什么不早报,如今还敢拦着爷不让去!” 小祖宗,咱们不是那个意思,给皇后娘娘做饭的地方,哪里敢不干净,别的不说,上上下下的厨子一天光澡就得洗上两回,做饭的时候,全身都包着着,连脸都不许露。说话的太监再想解释,胤祜说什么也不听了,非闹着要去看不可。 跟着的人见怎么也拦不住,只能悄悄的打发了一个小太监给皇后报信去了,其余的都跟着兄弟两个往膳房走。 胤祜、胤o两个都没进过厨房,一进来见什么都新鲜,尤其是那些个厨娘,个个穿着雪白的围裙,头上带着帽子,看得他们新奇不已。胤祜到底大些,进来转了一圈,见厨房内井井有条,半点不见脏乱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转头就对着刚才说话的人责怪道:“爷看着不错,你怎么说这里不干净?该不是为了拦着爷,顺嘴胡说的吧!”心里还在盘算,皇阿玛和皇额娘说的对,凡事还要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才是才作得准,不能被身边的人几句话给蒙蔽了,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太监苦笑着道:“大阿哥是不知道,现在没起火,自然没油烟,自然干净些。”啊啊啊,他该怎么跟两个小阿哥解释,做饭做菜会有油烟这回事呢?别说他们,怕是连皇上都不知道吧。 算了,胤祜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他心里有数就行了。点手叫过主要负责人,开口就问:“你们这里有活鸡、活兔么?” 这间膳房的总负责人,是毓秀大婚那年带进宫的陪嫁人员,也是佟家的家仆,姓齐,大家都叫她齐嬷嬷,作得一手好菜,毓秀有孕和作月子的时候,吃的喝的都出自她手。 打扮得干净利索的齐嬷嬷刚给胤祜见过礼,就听到他的问题,愣了一下,“回大阿哥的话,咱们小厨房里从来都不存活物,各种肉食,都是外间处理好了送来。”这里离着坤宁宫非常近,弄一些活动乱蹦,还会出声动物,吵到了皇后娘娘怎么办? “哪里送来的?” “外膳房送来的。” 胤祜皱了眉,不死心的问:“那里能看到活鸡活兔呢?” “这个,活的牲畜都是庆丰司统一饲养的。” 不管了,反正今天一定得看到活的!胤祜想到自己还没解出来的那道题,转头吩咐跟着自己的太监:“去多弄些活兔和活鸡,记得装在一个笼子里送来,笼子要大些。”对于那道他还没做出来的题,某个拥有很多特权的正太,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兔子和鸡关在一起,然后数头和脚,直到跟他娘出的那道题对上了,再一查兔子和鸡的数量,不就好了! 他想得很简单,可苦了接到命令的这些人。看着扔下命令之后,就自顾自的拉着弟弟开始研究厨房里所有新奇事务的大阿哥,这些人真生不如死啊! 毓秀开始听到两个儿子去小厨房了,她也没当回事,反正身边跟了一大群人,不可能让他们两个碰到、伤到,却长长见识也好,省得学那些酸儒似的,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混话。等到她再听到两个儿子的丰功伟绩,安顿好小儿子,赶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小厨房外鸡飞兔跳的场面。 胤祜头上顶着几根鸡毛,正蹲在一个竹笼外面,极认真的数着里面动物的脚数,“三十七、三十八……哎呀,不对,这只好像数过了……”还不时的叫小太监:“把它们分开点,都数混了。” 鸡和兔子都是头一次被关在一起,能老实么,再加上还有人拿着棍子不停的捅着,在已经很挤的笼子里,又叫又动的,一时间鸡毛满天飞。 另一边的胤o头一次看到活鸡,很是好奇,让人抓了一只放在自己眼前,正仔细研究人家的毛呢,小嘴还不时的对着扭头啄人公鸡叫嚣:“嘻嘻,咬不到……咬不到……” 毓秀看到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她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胤祜、胤o,你们这是做什么!” 正数得认真的胤祜和在一边拨鸡毛的胤o这时才发现母亲来了,两人都有些心虚,互相看了一眼,乖乖的往母亲身边过来。 毓秀一见他们那动作,连忙叫停:“把你们身上的鸡毛、兔毛都摘干净再扑我。” 第三百二十五章 胤祜和胤只两个被母亲喝止,乖乖的站在离毓秀两步远的地方,同时行礼请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行了行了,起来吧。”毓秀再次打量两个儿子,一个个小脸红通通的,小儿子的面上兴奋之色还未退去,想到他刚刚跟鸡叫号的幼稚模样,暗里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就算是生在皇家,被教育的有点早熟,终究还是个喜欢玩闹的臭小子。“你们这是什么?不是说要到御花园玩么?” 胤祜有点不好意思,已经七岁的他,被他那个要求N多的爹教育的,非常注重外表的整洁,此刻被他娘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真是好丢脸有木有。好在是丢在亲妈面前,没在他那些小伙伴面前。小正太微微垂头,白净的面上浮起红云,脚尖轻轻搓着地面,小声说:“二弟说没看过活鸡长得什么样,儿子也没见过,好奇之下就来看看。” 毓秀勉强忍住笑:“把鸡和兔子放在一起笼子里关着,是谁出的主意?” 她这么一说,胤祜小脸更红了,蚊子哼哼似的道:“是儿子。” “算出来了么?”能想出如此别致的解题方法,也是该鼓励的。 “还没。” 毓秀抿着唇,很是和蔼的说:“既然想出办法,自然不能半途而费,去做完了吧,然后告诉额娘答案。” 咦!他娘居然没有骂他。胤祜抬头飞快的看了母亲一眼,见她目含笑意,神色温柔,没有半分恼意,这才重又高兴起来,“儿子马上就去。”说完,兴冲冲的跟毓秀行了个礼,又跑到笼子前折腾兔子和鸡,顺便也折腾一大群人。 本来厨房的管理。还有伺候两个阿哥的宫人们看到毓秀来了,都松了口气,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谁曾想,他们看到了开头,却没有猜结尾。人家皇后娘娘只不过是问问了事情经过,就笑眯眯的让儿子接着闹腾。她自己还饶有兴致的叫人搬了椅子、桌子,在一旁坐下,端着画着兰花的五彩茶盅。神情愉悦的看着。 一干人等这个纠结,皇后娘娘您要不要这么宠儿子啊!百忙之中,再看看被抓去打理干净的二阿哥,正被皇后娘娘揪着耳朵训斥:“你可以啊。跟着鸡斗气!它要是啄伤你怎么办?心疼的还是你娘!” 小胖子很不服气的嘟囔:“我才不会被啄到呢!” 毓秀恨得伸出纤长的玉指点着小胖子有大脑门:“还有理了,让你少动就少动。” “额娘好专制!”小胖子嘟着嘴,扭了扭身子,堵气道。 毓秀一巴掌就把小胖子的屁股上,“小混蛋,就你最皮,现在嘴硬,等啄疼了,该掉金豆银子豆子。找人哭诉了。” 小胖子被拍的急得跳起来反驳,“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才不会哭呢!” 毓秀直接几下就把他给镇压了,“你现在就一小屁孩儿,男子汉离你远着呢,等你什么时候睡觉不让我哄了,再来说什么男子汉吧。” 小胖子憋红了脸。眼睛也跟着红了,好委屈的说:“额娘欺负人……” 毓秀斜着眼睛看他,“你不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么,现在哭什么?” “您说我现在只是小孩儿,不是男子汉!”小胖子努力吸了吸鼻子,不行还是好委屈,男子汉什么的。明天再做,现在先哭了再说。 真是没法子了,这个二儿子既淘气又爱哭,偏偏一张小嘴还总有理,让毓秀真是无语。可见他扁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己。心立马就软了,努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伸开双臂:“好了好了,额娘不说你了,过来额娘抱抱。” 毓秀不服软还好,她一服软,小胖子的眼泪当时就下了,直接扑到她怀里,“哇”一声哭出来,“额娘坏……” 坏你还死赖在我怀里不起来,毓秀无奈的拍着他的背,“额娘说错了,咱们胤只是个小小男子汉,最坚强了。” 好不容易把借机撒娇的小胖子哄好了,由着他坐在膝上,把小脸贴在胸口蹭啊蹭啊的,那边儿折腾了好半天的胤祜终于有了结果,顶着一头的各色毛毛,喜气洋洋的过来报告:“额娘,儿子知道了,兔有三十四只,鸡五十四只。” 毓秀看着满头满脸汗的大儿子,虽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干净整洁,却可爱极了,尤其他的眼睛里都放着光,小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好吧,这样的小正太看着比傲娇型的顺眼多了,“不错不错,很对。” “当然,儿子试了好多回,又数了好几遍。”胤祜清亮的童音里满是兴奋,自己解开了一道难题,自豪感好浓。 毓秀刚想再夸儿子几句,熟悉的巴掌声响起,她抬头一看,果然穿着酱色暗花缎常服夹袍的康熙正向她们母子三人走来。好么,一家四口齐聚厨房门口,也算大清皇室的一大奇景了。 康熙今天心情很好,因着要主持春耕等事,他并没有如往日一般,下了朝回到坤宁宫跟老婆孩子一起吃饭,而是冲冲用过了早膳,便开始见人说话,听取大臣们的汇报各项工作。忙活了好一阵子,借着请见的人不大多,缓口气口杯茶休息一下的时候,梁九功引着坤宁宫里的宫女大雁、小雁姐妹两个进来。 大雁在前,手里捧着一个花鸟纹嵌螺钿黑漆的正方型小盒,后面的小雁手中捧着素色长颈瓶,插着的一枝桃花开得正艳。两人进来给康熙请安之后,大雁恭敬的呈上小方盒,轻声道:“这是娘娘新手折的花儿,特意打发奴婢来给皇上送来。” 康熙忙里偷闲,正想着毓秀在做什么的时候,就得到娇妻送来的心意,当下龙心大悦,连忙叫赏。小雁把花瓶放于案上,跟姐姐双双谢恩,然后轻巧的退了出去。 康熙心情好,看谁都顺眼,难得夸了一句,“不亏是你家主子娘娘身边的人,规矩就是好。” 梁九功连忙应和,其时心里道:宫里人谁敢在您和主子娘娘面前规矩不好啊! 康熙自书案后起身,先围着花瓶转了几圈,夸了好几句:“这花看着真精神,足以入画。”又去亲自开了小盒,从里面拿出一张泛着清香的素笺,上面正是毓秀那一笔绢秀清丽的簪花小楷,“御园桃花正俏,折一枝,与夫君共赏春光。”写得亲近,看得舒心,最让康熙心痒痒的时,素笺下面印着一枚浅浅的、带着甜香的、淡红色的唇印。康熙抚上这枚唇印的同时,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娇妻将素笺印在红唇上的情景,当时心绪澎湃,耳根发烧,有点激动。 照康熙的想法,他很想立刻就飞去他媳妇身边,两人好好恩爱一翻。可眼角的余光落在书案上堆得高高的奏折时,只能遗憾的叹气,某些香艳的想法,只能留下到晚上再进行了。 纵是如此,康熙依然取了纸,亲自挑了一方带着香气的墨,自己研了,又精挑细选了枝笔,眼带桃花的写道:“感娘子深情,定良宵之约。” 从这点便能看出,女人与男人的不同。毓秀只是看到桃花,想着辛苦工作的老公没看到,有点遗憾,这才叫人送了来。至于唇印,也不过是偶然间的想到,当做一种夫妻间的趣味。康熙却很实惠,直接跟预订了香艳的晚间约会。 康熙写好了之后,选了盒子,又取了一对交颈鸳鸯的小玉件放进盒子里,叫人给毓秀送去,他自己又拿起先前的素笺,美滋滋的看着,一会儿又去瞧瞧案上的桃花,脸上的笑别提多温柔了。 以康熙对毓秀的了解,看了他送回的东西,他媳妇一定会有所表示的。可他左等右等,见了三拨人,批了N个折子,也不见有坤宁宫的人来。某表哥有些不淡定了,心浮气燥的勉强自己接着处理政务,只是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惯常用的那种沉稳宁静中带有几分高深莫测的表情。 好容易今天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康熙还是没接到他老婆的回复,小心眼儿的某表哥及时想到,今天是他大儿子学堂休息的日子。不用说,他媳妇一定是又把他扔下关心儿子去了。所以说,儿子生多了有什么好的,原本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老婆,现在只有儿子不在跟前的时候,才能看看他。满身酸意的某表哥,小鼻子小眼儿的决定现在就去找他媳妇,然后把儿子都打发走,借口都是现成的,功课么! 他带着人到了坤宁宫一看,只有小儿子在炕上懒洋洋的眯着眼,只在他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接着睡。这臭小子,懒成这样。康熙咬牙暗骂,也没多说,只里里外外的找他媳妇。 没有!不只老婆不在,另外两个大点的儿子也不在!抓人来一问,才知道都聚到后面小厨房去了?康熙好奇心大起,做什么去了?难不成他媳妇打算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儿子?这不行,哪能让儿子都占了,他得赶快去。 到了后院一看,满不是那么回事,厨房门前,好几个笼子,回面都关着兔子和鸡,还有他那顶着满头鸡毛,却高兴的大声说话的长子,这终究是个什么情况,康熙郁闷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康熙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老婆、孩子,他还能说什么呢?有道是人前教子,背后教妻,可他的那个娇妻,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哄都哄不过来,别说教训了,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行了,胤祜既然出结论了,咱们也该回来。”康熙微皱眉头,看着儿子很不整洁的衣服,“回去把自己打理干净了再过来,朕有话跟你说。” 胤祜高兴过后,才发现自己的仪表很不合格,这会儿被他爹指了出来,很有些羞涩不安,偷眼看他爹的表情还算平和,没什么发怒的意思,才老实的说:“是,儿子知道。” 被毓秀和胤祜兄弟两人折磨了大半天的宫人们,都用一种崇敬的目光凝视着康熙,还得是皇上,直接把皇后娘娘和阿哥们就带走了。 一家四口回了坤宁宫,胤祜、胤o两人跟帝后二人请示了之后,下去清理自己了。到是在炕上闭目养神的三阿哥,一见毓秀进来,翻身坐起,慢悠悠的叫她:“皇额娘,抱。” 毓秀行到炕前,点着他的小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就懒成这样,让我抱你,连抬下胳膊表示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康熙正坐在书案前翻看胤祜的功课,还有他之前解题的草纸,闻声抬头笑道:“为夫可是很勤快的,这个可不能赖我。”他媳妇对于儿子身上有让她不满意的地方,都习惯性的赖到他身上。这个他可得提前声明,懒决不是他的特点之一。 毓秀啐了他一口,自去一边净手、洗面、换衣服,然后才过来抱起儿子,“宝贝儿乖,在炕上走上几圈,让额娘看看。”天啊,这小子到底是像谁。都一岁半了,还喜欢做爬行动物,死活不跟进化成人。 三阿哥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扇着,就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让毓秀心中一动,搂过儿子,低下头狠狠的亲了几口。明明是喜欢得不行。嘴里却还说:“男孩子长这么长的睫毛真是浪费了,要是个闺女不定得多可爱呢。” 她这么一说,康熙也有几分遗憾,三儿子的长像是几个孩子里最像毓秀的。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盯着人看的时候,尤其像。对于这个像足了爱妻的孩子,他承认,确实是有几分偏爱的。当然更遗憾的是,他不是个女儿。 正想着,胤祜和胤o两人进来了。康熙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下,却又不能太过刻板。不能让儿子产生恐惧心理。这是他媳妇给他定下的标准,真难实行!他还被迫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才达到他媳妇的要求。 开口刚想训儿子,那边的娇妻轻咳了两声,发出了信号。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康熙不得不换了一套更委婉的说词。先是严厉又不失慈爱的说了二儿子几句。对于他招鸡逗狗的行为给予批评,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你额娘对你们这几个小东西,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珍贵。若是被伤到了,心疼难过的肯定是她。不为别的,就为了你额娘不伤心难过,你也该老实些。”虽说对儿子态度要和蔼,可某表哥还有忍不住流露出醋意出来。 小胖子胤o点了点头,悄悄扭过头去看母亲。见她关切的盯着自己,眼圈一红,“额娘,儿子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再也不淘气了。” 你上次爬树被抓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才过了几天?毓秀其时很想吐嘈,可是看看儿子乖巧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萌,只能跟着笑:“听话就是好孩子。”她心里在哭,前辈子看不惯当爹妈的宠孩子宠得没边时,也曾恨恨的发誓,等自己有孩子的时候,一定得严加管教,决不能心软。可这辈子真的当了母亲,她才发现,对着儿子摆冷脸的难度不一般的大。那可是她的亲儿子,又不是捡来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康熙其时也挺无语的,光这话他听过不下十回了吧!可是看看团子状的二儿子,叹了口气,到底是还小,以后再教吧。挥挥手,让二儿子去找他娘认错,接着解决大儿子。很是夸了一回,关于他之前的思考和之后想到的解题方法,很有创意。但是,思虑还不够周详,若是有人请教你解题过程怎么办?也让人家抓几十只兔子和鸡关一个笼子里,数着玩么?做数学题与做事是一样的,不能偷机取巧,要扎扎实实的,一步一步的解下去,总会得到正确的答案的。借着此事,康熙又给儿子上了一堂课。 胤祜乖乖认错,“皇阿玛,皇额娘,儿子错了。” “没事,你能想着以实物推演,已经很好了。”康熙拍完了又顺了顺毛,这也是他媳妇要求的,拍儿子不能光拍,还得给个糖才行,要不容易对其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妹的,他这个爹当得好憋屈。解决完了这事,他招手叫过儿子,指着书案上的那些草纸,温和的说:“这个题你还没有学过,做不出来很正常。不过多想想,还是可以算出来的。其时,你这里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差一小步。”说着,搂了儿子的肩膀带到自己身前,随手拿起一边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充当一回老师。 毓秀见他们父子之间气氛合谐,微微一笑,也搂了两个儿子,轻声细语的讲着小故事,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温馨之极。这份温馨一直待续到晚膳之后,康熙说起京中最近繁荣许多,尤其是经营西洋货的店铺多了起来,其中不凡许有有趣的东西。 毓秀眼睛一亮,“表哥,最近您政务可忙?”她好久没出去玩了,连去年康熙去塞外,会见蒙古诸部,她都因为三儿子太小,不好携带,而没有跟去。 到是胤祜跟着康熙去了,回来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跟她请功,“额娘,我一直跟着皇阿玛来着,都没让不安好心的女人接近他。” 气得康熙头一次伸手拍人,“我说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一到晚上就闹着要跟我一床睡呢!合者是不相信你阿玛。”拍完之后,他又笑了,扭头对毓秀道:“这个儿子没白养,知道向着他额娘。”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偏偏康熙的表情很是自豪,仿佛儿子替他媳妇盯人,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康熙见他媳妇脸上写满了“我要出去玩!”五个字,好笑的伸手刮刮她的鼻子,许诺道:“还好,不算太忙,等胤祜学堂再沐休的时候,带着你们一起出去转转,顺便去佟家蹭顿饭回来。” “好。”毓秀笑眯眯的点头。 如今佟家的第三代已经成长起来,为人父之后的鄂伦岱和隆科多都已经沉稳许多,康熙已经在开始将更多的事情交给两人去办。作为佟家下一任掌家之人,鄂伦岱和隆科多之间感情还不错,虽说行事风格不大一样,却也意外的合拍。 而最让佟国维头疼的德克新,被康熙往特训营里一扔就是三年,训完之后,又扔到东北苦寒之地进行层次锻炼。大约是苦吃得多,他身上的浮燥之气也在慢慢的消退,今年回京的时候,居然没有哭着求佟国维把他弄回来,而是主动要求将媳妇带去,看样子最近十年是打算在哪里安家了。 离走之前,他只跟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提了一件事,希望他们能多担待一些他的亲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成熟了,赫舍里氏无可不无可的点了头,在李姨娘泪眼中,德克新带着妻子和下人去了东北。 毓秀知道之后,私下里跟康熙叹气:“若知道多让他吃点苦头就能长大的话,就该早点把他扔去挨训。” 康熙笑而不语,他没有告诉毓秀,若非狠压了德克新好些年,让他一直在仕途上不得意,只怕光吃苦也没用。 一个微雨之后的上午,空气里还带着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早早结束工作的康熙,带着早已装扮好的老婆和儿子了,轻车简从的出了紫禁城,直往前门大街而去。 胤祜、胤o两人都是头一次出来玩,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两个凑到一起,连往日里嬷嬷、谙达们常说的皇家气度都扔到了九宵云外,同时挤在车窗旁边,好奇的往外看着,常常指着某样东西,跟书本里说过的对照一翻,讨论几句,不时的发出清脆的笑声。 康熙见了若有所感的跟毓秀说:“原该让他们多接触一下世情,免得养成一个不知民生饥苦的混蛋,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以后再忙,也得带他们出来看看。唉,就算是我,于世情也不是尽知的。” 毓秀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康熙的手,“现在教导还不晚。” 康熙有心多多教导儿子,带着母子几人在前门大街这里,好好的转了一圈,有意识的给儿子说些世道艰难,百姓生活不易的事情。到了饭点,还选了个酒楼吃了顿饭,让两个养在深宫里的土包子,好好的开了一回眼界。 第三百二十七章痛心 刚刚又飘过一场细雨,康熙带着毓秀母子四人步出酒楼,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青油壁车早就停在酒楼门口,他先扶了老婆上车,又把最小的儿子送进妻子怀里,转身再想提了两个儿子,却发现他们早就手脚麻利的爬了上去,就算二儿子还小,也在大儿子和侍卫的帮助下上了车,康熙微微一笑,拍了拍探出头来叫他快来的胤o的小脑袋,也上了车,坐在毓秀身边,笑着问胤祜:“怎么样,许多东西都见了实物,不再是只存在于书本上死物了吧?” 胤祜连连点头,“原来好些东西跟儿子想的都不一样。” 康熙拍拍他的肩膀,“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缺一不可。如今你也大了,该知道些世情世况,以后阿玛出去,会带着你的。”胤祜是嫡长子,康熙对他的期盼很深,要求也严。胤祜也算是个老实孩子,崇拜父亲,依恋母亲,对于他们的教导全盘接受。只是康熙教他的更多是一些为君之道,而毓秀这个亲妈,却更注重些歪门邪道。 坐在胤祜身边的小胖子不大高兴的嘟起了嘴,“阿玛,还有儿子呢?您不带儿子去么?” 康熙呵呵一笑,好兴致的逗着次子:“等你能自己骑马了,阿玛也带你去。” 小胖子攥紧了小拳头:“儿子一定会快点学会的。” “嗯,阿玛等你。”有斗志就是好事,康熙很高兴。 毓秀含笑坐在一边看他们父子交谈,膝上坐着幼子,乖巧的依在自己怀里,还有什么比这时更幸福呢。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佟府门口,佟家大门前,站着几个穿着统一青衣小帽小厮,侍卫自去打招呼:“去回夫人,就说大姑娘和大姑爷回门子来了。”这是康熙叫他说的。侍卫总感觉有些别扭。 大姑娘?小厮愣了一下,立马就想起了府里的大姑娘是谁,那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再想一下,好像还提到了大姑爷,那不是万爷爷么!那小厮小脸煞白的往里跑,正撞上佟府的管家。 大管家不高兴的踹了他一脚:“这么慌脚鸡似的作什么!你赶着投胎啊!” 那小厮被他踹得身子一歪,见是总管,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连忙道:“大总管。小的正想……”话还未完,就听身后有个女子清柔的声音响起:“大管家好威风啊!” 佟二闻声抬头,佟家正门大开,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妇。穿着普通的淡紫色江绸暗花衣裙,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处。哎哟,佟二吓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结结巴巴的嗑头行礼:“奴,奴,奴才给娘娘,给娘娘请安。”他这一行礼,满院子的人都跪下了。 毓秀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我和皇上此次便服而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叫个人去回阿玛和额娘,就说咱们家大姑娘带着姑父和外孙回门子来了。” 康熙此时才带着三个儿子过来,闻言笑道:“咱们快进去吧,一会儿舅舅、舅母该迎出来了。” 佟二从地上爬起来,打发人去给主人报信,自己则小心的陪着帝后二人往里走。毓秀好久没回过娘家了。大多数娘家的消息,都是身边的侍女或康熙告诉她的。今天回来,不免多问了一些。“阿玛、额娘身子可好?弟弟们怎么样?妹妹过得可好?夫妻之间可和睦……” 佟二在心里拿捏着用词,把自己知道的如实回答。正说着,就见赫舍里氏带着家人迎了出来,一见康熙和毓秀,连忙跪地请安。 毓秀抢上前两步扶起了赫舍里氏,笑道:“额娘。快别多礼,今天就你闺女带着相公、孩子回娘家而已,论什么君臣的到没意思了。” 赫舍里氏连称不敢。 康熙道:“舅母就依秀儿所言吧,咱们今天只论亲戚,不论君臣。” 毓秀转身叫过自己的儿子,“快叫郭罗妈妈。” 胤祜带着弟弟。恭敬的弯身行了一礼:“郭罗妈妈好。”就连才一岁多的三阿哥,都是自己站在地上,学着哥哥们的样子,也去弯腰行礼,看着赫舍里氏心里直颤,借着蹲身去扶三阿哥的时候,躲过了几个皇子的行礼,嘴里还道:“可当不起,当不起。” 这个时候阶级的观念深入人心,毓秀也不再多说,只是自己去抱了小儿子,跟赫舍里氏道:“额娘,咱们能进去再说话不,这小子别看瘦,也挺沉呢。” 康熙也不多话,默默的接过小儿子,自己抱着,看着妻子对自己甜蜜的一笑,挽着赫舍里氏慢慢前行。 进了正厅,康熙和毓秀落坐之后,赫舍里氏带着儿子、媳妇、女儿、孙子、孙女又重新给帝后两人行礼,方才各归各位。 “阿玛呢?” “还在部里,没回来,每日总得晚膳时才能回来。” 毓秀对着乖乖的站在母亲身边的小男孩招了招手:“这是庆泰吧,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姐姐看看。” 庆泰是佟国维的七子,跟四姑娘同出一母,比他长了几岁的六子庆复是兰姨娘生的,除了这两个比较小的,还有四子庆元、五子庆恒都是赫舍里氏的儿子,毓秀的嫡亲弟弟。鉴于佟娘娘对于妾室和庶出子女的态度,两个最小的弟弟都没在她眼前出现过几次。尤其是老七庆泰,今年都六岁了,毓秀也没见过一次。 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腼腆,见毓秀叫他,扭头看了看赫舍里氏,得到母亲的允许,才慢慢的往只听过没见过的姐姐身边挪去。 相比兰姨娘所出的怡秀和庆复,毓秀对四妹云秀和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弟弟感觉还不错。 “庆泰今年有六岁了吧,也该上学了。”毓秀拉着小弟弟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放手让他站回赫舍里氏身边。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打算让他今年八月过完生日,就送去呢。” “慧秀,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斯文多了。”毓秀看着站在母亲身边十二、三岁的小妹妹,正是少女风姿初展的年纪,相貌大部分随了母亲。弯弯的长眉,秋水似的杏眼,挺直的鼻梁,元宝似的小嘴,此刻安静的站在赫舍里氏身边,秀丽多姿。 赫舍里氏也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笑着说:“她到是个好的,虽比不得娘娘当年。与其他旗下闺秀相比,也还不错了。”能让一向谦逊的母亲当着康熙的面如此夸奖,想必小妹妹确实先得她的心。 “慧秀如今还在学里读书么?”佟家的小女儿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再过两年也该参选。一般这个时候,家都不会再让女儿去学院里,大多都会自家请嬷嬷,教些各家的私下里的本事。 赫舍里氏一笑,“她如今还去呢,学堂里都是宫里出来的姑姑,经过了多少事情,比咱们家里的嬷嬷只好不差,多学着些。将来总是有用处的。”赫舍里氏从未想过,再将小女儿送进宫去,她只想着给小女儿选个可心的丈夫,选秀的时候,再跟大女儿吹吹风,请皇上下旨赐婚,这样两家都体面。 能入赫舍里氏眼的女婿人选。家世肯定与佟家相当,将来小女儿必定得与宗室福晋、命妇们来往,现在多去学堂里锻炼一下交际能力,可是很不错的。至于内宅的私事,她虽会教她,却不太放在心上。有了毓秀这尊大佛在,小女儿的丈夫家只要不是太傻,决不会为难她的。 提到弟弟。毓秀想起四弟弟如今也十五岁了,偶尔听康熙提起,似乎成绩不错。“额娘,我难得回来一次,打发人把弟弟们都叫回来吧。”本来她还想再见见出嫁的妹妹的,可是一想怡秀那张楚楚可人的脸。就腻得慌。想见云秀,哪天招她进宫就好了。 是的,佟家的四姑娘、六姑娘已经出嫁。康熙下了旨,庶女不再大挑之列,佟家的两个女儿,都在去年就出嫁了。四姑娘的夫婿是个武将,为人虽粗犷,却对妻子很好,云秀进宫请安时,谈及丈夫,眼角眉稍都是幸福。 到是六姑娘怡秀的丈夫,让毓秀不大好说,那是个旗人中难得凭自己本事考上举人的。家世也不差,只是其母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儿子长大,难免对独子看重了些。当初给六姑娘选丈夫的时候,赫舍里氏只说了几句话,就让原本不太满意的佟国维松了口。 她说:“六丫头有些才气,嫁个不知书本的到是委屈了她。只是她到底是庶女,高不成低不就的。伊尔根觉罗家的小子,人也上进,学识又好,家世还简单,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兄弟扯后腿,前程准错不了。” 毓秀不得不说,大凡庶女与嫡母作对的,早晚得哭死。自古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是女孩子的婚事,母亲更是作得一大半的主,更不用说是庶女了。像怡秀这样,其母先见恶于嫡母,她又处处拨尖,端着架子看人,却又处处跟小妹妹慧秀争个高下的,就别想嫡母真心为你着想,选个好丈夫。 当然做嫡母的也不是个傻子,真把庶女随意嫁个混蛋当二房或继室的,那是上赶着给自己抹黑,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八卦资料。她们会选个表面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大家也都说不错,但是细究起来很麻烦的人家,把庶女嫁过去。呵呵,嫁人以后的生活,就得看你自己了。通常这种情况下,过得好的少。 就如怡秀,在佟家是千金小姐。旗下又娇养女儿,她自然过得不差,时不时的在姐妹里拨个尖儿,在父亲面前露个脸什么的。这回嫁人,做了人家媳妇,必得时时刻刻孝敬着婆婆。偏偏婆婆早年守寡,对儿子极为看重,总怕媳妇抢了儿子,话里话外的敲打她,连夫妻同房时间老太太都要管,总说怕她影响了儿子读书。好容易熬过了一年,婆婆又说她嫁过来一年还不怀孕,就打算纳个妾回来传宗接代。 怡秀回家诉苦,佟国维还训她,直说她婆婆做得对,她丈夫现在正是该上进用功的时候,不能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内宅。关于纳妾的问题,佟国维沉吟了半天,才捻着胡子道:“你夫婿这一枝。如今只他一个,着急生个儿子也是正常的。”又训女儿:“怎么如此嫉妒,女四书学到哪里去了。” 怡秀哭着回家,又哭着回去了,嫁人一年,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傻,在家里处处压着慧秀一头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坑的是自己。亏得自己当初还笑话四姐。再讨好卖乖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嫁个了粗野的武夫。如今细想起来,却还是自己错了,只是错已铸成。也只能这么熬着了。 毓秀听过这段官司,也曾跟康熙感慨过,“我原来还说额娘太过宽容大肚,如今看来,却是我错看额娘了。” 康熙问她:“可是觉得舅母作得不对?” 毓秀沉默良久,才开口诚实道:“理智上我觉得额娘作得有些过份,感情却很赞同她。您若是有个庶女,处处压我的亲生闺女一头,我也巴不得她后半辈子都过得不好。” 康熙叹气:“嫡庶之间。永远都是解不开的死结。” 毓秀哼了一声:“还不都是你们这些爱好美色的臭男人做得孽,只顾自己快乐,却苦了媳妇和孩子。偏偏还异想天开的觉得妻妾之间能和睦,真是有够天真的。” 随意挑衅的结果就是某表妹第二天又起晚了,还被儿子堵在了床上。 正在思绪散漫间,接到消息的佟国维、佟国纲等人都回来了,东府里的瓜尔佳氏。也扶着婆婆,领着儿媳、孙子、孙女过来见驾,一时间厅里热闹起来。等到鄂伦岱、隆科多并庆元、庆恒等回来,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康熙坐在首位上,跟着佟家的男人随意闲聊,毓秀却带着儿子跟母亲去了内宅,直说有悄悄话要跟母亲说,不许他听。 本来此刻男女妨还很严。就算是满人不大计较这些,却也不好男男女女的都挤在一间屋子时说话。 “额娘,怎么不隆科多的媳妇?”毓秀说笑了好一阵子,才后知后觉发现少了一个人。 赫舍里氏叹了口气,“那孩子自生了岳兴阿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一年来更是病得起不来身。我便让她好好养病,不用过来了。” 毓秀有些疑惑,她也见过隆科多的媳妇赫舍里氏,尤其是生下孩子后,也曾入宫请安,并不是身虚多病的样子啊?不自觉得,脑中浮现出历史上有关于隆科多和其宠妾四儿的事情,她有些不大好的预感。调动神识在佟府里扫过一圈,便见小赫舍里氏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床顶,脸上满是麻木。 床边有个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正摆弄着用凤仙花染得红红指甲,笑嘻嘻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看那女子的形貌,也不过十四、五岁,却梳着妇人发髻。佟国维的儿子庆元,今年十五岁,还未娶妻,这个女人决不可能是他的妻子。除此之外,以她的年纪,只是妾。一个妾,却穿着大红的衣裙,立于隆科多正妻的房内,说笑无忌,谁都能想到她的身份。 毓秀神色有些有冷凝,“额娘,隆科多纳妾了吧?” 赫舍里氏表情一僵,很不自然的道:“他媳妇身子不好,伺候不了他,就给他纳了个屋里人。” “是么?”毓秀淡淡一笑,“额娘还是别骗我了,实说的好。隆科多再怎么说,也是我嫡亲的弟弟,有些事情总是我这个姐姐管,比别人管要好些。” 一言既出,赫舍里氏立马就想到了康熙皇帝那无孔不入的暗卫网。由此联想到她闺女这次带着丈夫和儿子回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特意回家来收拾人的。要说别的皇后不太大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但她这个闺女可干得出来。而且,赫舍里氏完全有理由相信,她闺女特意回家,决不是为了给娘家留面子,关心亲弟弟。有八成的可能,是因为有她看着,这样才能让处罚保质保量的完成。 联想有些多的赫舍里氏真是不想说实话,可是她闺女都问了,代表着康熙肯定也知道了。这些年来,康熙这位皇帝,对于纳妾者都有多厌烦,满朝上下谁都知道。为了儿子的前程,赫舍里氏咬咬牙,打算跟女儿说点实的。就算女儿生气,拍儿子一顿。毕竟隆科多也是她的嫡亲兄弟,不会太过份的。 不得不说,赫舍里氏还是不够了解她闺女。 “额娘是说,那个蕙香原是您的丫头,被隆科多看上,非要纳进屋里?”毓秀面上波澜不兴,连声音都没什么变化,立在她身边的胤祜却扭头看了母亲一眼。他知道。母亲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他舅舅要惨了。惹了母亲生气的人,除了要被母亲拍之外。还要面对他爹的怒火,那是很可怕的。 赫舍里氏道:“说起那个丫头,还跟娘娘有点渊源呢。” 毓秀到是好奇了,“和我有些渊源?怎么回事?” 她还在想着,这个丫头是不是曾经她的贴身丫头的妹妹或小姑子之类的。赫舍里氏已经开口揭开谜底了,“几年前,娘娘不是救了个被继母和父亲虐待的小女孩么,当时被人送到咱们家里。娘娘当日里说,给她寻个和善的父母。不必要她为奴。” 毓秀努力想了想,还真是有这么回事,逐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那个蕙香便是被隆科多看中的丫头?额娘你没把她送走?”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她娘没把那丫头送走,而是留在了府里当了丫头。 “按说咱们佟家也不差这一个奴才,只是那丫头醒来之后。哭得可怜,直说亲父都能如此对待,更不用说养父了。还不如卖身在咱们家里做个丫头,自己养活自己。我一想也是,又见她说话伶俐,便留她下来了,在院里当个三等的丫头。”赫舍里氏第一百二十次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这丫头送走。还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丫头呢! “后来,她人生得好,又聪明伶俐,手还巧,正巧我身边的丫头到了年龄都放了出去,我便升了她做一等丫头。谁知道。隆科多竟看上了她,非闹着要纳她。我原是不肯,想着把那丫头直接嫁出去算了。偏隆科多的媳妇这时候病了,哭着求我,说是她身子不好,身边的丫头多粗笨,不好伺候隆科多,我没奈何只好同意了。” 毓秀咬牙暗恨,救人原是好事,到救出个白眼儿狼来。想来,那个在小赫舍里氏屋里说话的女子,便是这个蕙香了。“有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 毓秀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扶着丫头起身,“我也好久没见过弟妹了,正好过去瞧瞧,若是病得重了,派两个太医来,好好给她看看。年纪轻轻的,怎么好总病着。” 觉罗氏、瓜尔佳氏原本坐在毓秀身边听她们母女说话,见毓秀说风就是雨,打算去看小赫舍里氏,连忙起身拦着:“娘娘千金之体,可别过了病气。” “我也不进屋,只在外间问两声,过什么病气。”毓秀一定要去,到是把儿子留下了,“胤祜带着弟弟去前面找你阿玛吧,这个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让人哄他在里间睡一觉去。” 觉罗氏婆媳几个见拦不住她,只能跟着,赫舍里氏打个眼色,想让身边的嬷嬷去给小赫舍里氏送信,让她稍稍打扮一下,别在女儿面前太过仪容不整。 毓秀一眼看到,直接出声拦住:“弟妹既病,额娘就别派人去扰她,省得再折腾得重了,让我于心不安。”说完,她又转身跟觉罗氏道:“都说了,今天只论亲戚,不论君臣。我只是去看看病中的兄弟媳妇,玛姆就歇着吧,不必过去了。” 觉罗氏撑家几十年,一见二儿媳妇的面色就知道事情有异,她哪里放心,连忙道:“整日里总坐着,正好跟娘娘走动走动。” “既如此,咱们这就过去吧,人不必多带,忽忽拉拉的,怪麻烦的。”毓秀也不多拦,扶着素问的走,直接往外走。 佟家她很熟,刚才又用神识探了路,出了大堂,直接左转,穿过一道垂花门,再转过曲折的回廊,来至一座院落边上。 门上的小丫头见来了一大群人,其中还有赫舍里氏,连忙反身就往屋里跑。毓秀微一眯眼,瞅了身边的伊达里嬷嬷一眼。 伊达里氏上前一步喝道:“站住,见到皇后娘娘礼都不行,跑什么!” 赫舍里氏面上无光,她来儿子的院子,守门的小丫头不行礼就算了。还转头就跑,真是太没规矩了。 那小丫头本来就吓得够呛,再一听皇后娘娘,更是腿脚惧软,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身子打着颤,不住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毓秀一见。到是笑了,“她怕是忙着要给谁去通风报信吧。” 这话好生奇怪,隆科多夫妻住的院子,掌权的自然是小赫舍里氏。婆婆来看她,这是好事,需要通风报信么?她又没做什么坏事,怕人抓住。而毓秀这话分明是说,需要被人通风报信的人,并不是小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心里涌现出不大好的预感,她这几个月到是听说过,隆科多对蕙香好得过份。她不过是想,男人多半都是喜新厌旧的。当初佟国维不也对兰姨娘另眼相看么,如今怎么样,还不是扔到脑后头去了。儿媳妇颜色不算顶好,再者也成亲几年了,儿子得了个漂亮的,稀罕几天不算什么。如今看来,怕不是这样的。 至此。赫舍里氏更是后悔,隆科多平日里读书习武、为人处事都不必她操心,尤其娶妻之后,更是沉稳许多,连得康熙的夸奖。赫舍里氏自豪之余,对儿子更是放心,有了孙子之后,对小两口的事情都不大管了。谁曾想。看着事事不错的儿子,居然在女色上如此不靠谱,还被他姐姐给抓住了。 做母亲的,此时是矛盾的。她既希望女儿能收拾儿子一顿,又怕儿子被女儿拍得太重,真是左右为难。 毓秀带着人往里走。一路上按上了好几个丫头,直到正房门外,伊达里氏轻轻上前开门,连丝声响皆无。 毓秀悄悄的行至内房门口,听着里面有个声音娇媚的女人在说话:“我说奶奶,卑妾说了这么多,您到是给句话儿啊?你病秧秧的伺候不了爷,还占着正房不让,是打算让爷们常住在厢房么?这也是你们家教出来的规矩?” 听到这里,毓秀再也忍不住了,她冷笑一声:“隆科多那混蛋,连厢房都不配住,他也只配住马厩!” 里面的女子一听就炸了毛,立起眼睛,气势汹汹的挑帘出来,张嘴就骂:“那个贱人……”话到一半,就再无声息。 毓秀她是不认识,可是觉罗氏、瓜尔佳氏、赫舍里氏和佟家的小一辈的媳妇们她都是熟悉的。再一看这些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女人们,簇拥着中间妩媚的少妇,再笨的人也知道,这人不好惹。 伊达里氏都不用毓秀说,直接上前照着腿弯处踹了一脚。蕙香只觉得腿上一疼,噗通得跪了下来,接着头发被抓,不由自主的仰起脸来,重重的巴掌立刻落了下来,打得她惨叫出声,连耳朵都嗡嗡做响。 毓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理她,直接往内室而去,赫舍里氏心中恨极,直想去踹蕙香两脚,只是当着婆婆、嫂子众人的面,没法子动手。怒瞪了她一眼,也随着往室内去了。 毓秀看了一眼母亲的怒容,心里很不舒服,她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下母亲的面子,可是不当着母亲的面,想处理弟弟怕是会遭到她强力的阻拦。历史上,赫舍里氏在佟国维死后不到一年,就被隆科多和四儿给气得含恨而死,毓秀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虽说有她在,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发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为母亲的赫舍里氏,本能的护着自己的儿女。尤其是儿子,在中国的观念里,养老防老深入人心。哪怕赫舍里氏也疼毓秀,可是在她和隆科多对上的时候,赫舍里氏有八成的可能会偏向儿子。 尼妹的,当初她知道隆科多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憋气,今生让她碰上了,要不把隆科多这混蛋扒到一层皮,让他听到纳妾两字就哆嗦,都对不起她彪悍的名声。 “弟妹。”虽说神识所见与眼见没什么居别,可是真正看到小赫舍里氏的时候,毓秀还是心中酸涩难忍。 略有些暗淡的大红绫子的锦被盖在小赫舍里氏身上,她面容削瘦,头发散乱,嘴唇干裂出几道口子,呆呆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神彩,哪还是当初新婚时。带着青嫩与羞涩的小妇人,如今在她身上只余下了死寂。就算是见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毓秀,她也愣愣的没有反应,只到毓秀侧坐在床边,又叫了她一声,“弟妹。” 她才仿佛回过神来,木木的眼睛移到毓秀身上,慢慢的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到笑,眼中的希望又暗淡下去,只是挣扎着起身。哑着嗓子给毓秀请安:“请皇后娘娘来恕奴婢失仪之罪。” 毓秀见她这样,心中一酸,滴下泪来,她伸手按住小赫舍里氏枯瘦的身子,“弟妹既病了,就躺着别起来,你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姐姐替你做主。”一般都是父母千宠万宠养大的女儿。凭什么嫁到你家受委屈,若是堂舅、堂舅母知道女儿这般受苦,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想到这里,毓秀对于隆科多真是恨上加恨。 小赫舍里氏看着婆婆带了丝愧意的神情,心中酸涩,想着养在婆婆身边的儿子,咬了咬干裂的唇。硬是摇了摇头,“奴婢没什么委屈,额娘和四爷奴婢都很好,只是奴婢命薄,身子不顶用,到是连累他们替我操心。” 毓秀见鲜红的血丝自小赫舍里氏干裂的唇上落下,她却一无所知,尤其喃喃的说着开脱的话。再也忍不住的撇开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 伊达里氏早就去桌上拿水,却发现壶中的茶水不知道是几天前的,混蚀不堪。这样子的茶水,如何拿过去,只怕主子娘娘见了。火气会更大。她正犹豫着,毓秀早就发现了,起身过来一看,冷笑两声:“我头一次知道,咱们家还简朴成这样。” “娘娘……”赫舍里氏从来不知道儿媳妇居然过得这样的日子,她总想着儿子长大了,也娶妻生子,他们小夫妻的私事,当娘的总管着不好。儿媳妇生病,也是请过太医来诊治的,都说是产后虚弱,得静养着。她过去看过几次,每次都累得儿媳妇还得从床上爬起来,硬撑着陪她说话,也就不好再多去了。只是按时延医吃药,免了她所有的请安,只管安心静养,还把孙子接到自己身边,想着让她安心。谁想到,她的放纵,居然让儿媳妇受了如此苦处。 毓秀闻声回头,见赫舍里氏鬓边已经隐现的银丝,到嘴边的话终是咽了下去。她安抚的拍了拍小赫舍里氏的手,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挽了她的手,轻声道:“额娘,隆科多太不像话了,必须得好好惩治一番才是。” 赫舍里氏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多,纵是气他,也不忘求情:“都是那狐猸子勾搭着隆科多做错事,隆科多也不是个省事的,正得娘娘教训一下才好。” 对上赫舍里氏带了几分恳求的目光,毓秀抿了抿唇,硬下心肠移开了目光,她温和的对小赫舍里氏道:“弟妹只管安心养病,其余的事,姐姐替你处理了。只是你自己也得争气才是,不为别人,也得为岳兴阿想想。若是隆科多犯混,我给你特令,直管进宫告状就是,姐姐准会站在你这边的。”毓秀见鲜红的血丝自小赫舍里氏干裂的唇上落下,她却一无所知,尤其喃喃的说着开脱的话,再也忍不住的撇开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 伊达里氏早就去桌上拿水,却发现壶中的茶水不知道是几天前的,混蚀不堪。这样子的茶水,如何拿过去,只怕主子娘娘见了,火气会更大。她正犹豫着,毓秀早就发现了,起身过来一看,冷笑两声:毓秀见鲜红的血丝自小赫舍里氏干裂的唇上落下,她却一无所知,尤其喃喃的说着开脱的话,再也忍不住的撇开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 伊达里氏早就去桌上拿水,却发现壶中的茶水不知道是几天前的,混蚀不堪。这样子的茶水,如何拿过去,只怕主子娘娘见了,火气会更大。她正犹豫着,毓秀早就发现了,起身过来一看,冷笑两声:“什么时候咱们佟家也简朴至此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谈话 毓秀踏出小赫舍里氏的内室,便看见脸上顶着巴掌印,带着惶恐之色的蕙香跪在一边。见她出来,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刚刚不是有意说您的,娘娘饶命……”哭着,就打算扑过来抱住毓秀的脚。 都不用毓秀有所表示,早有佟府的下人们过来,把她的嘴一堵,顺便再把头往下一按,半点动弹不得。 觉罗氏皱眉开口:“怎么还留着她在这里,冲撞了娘娘怎么办?拉下去……” 话未说完,毓秀淡淡的开口道:“玛姆,别急着拉她下去,暂时留她一会儿。”佟娘娘实在是太憋屈了,她天天关在皇宫里,到哪里都有人事先开路,好不容易扔下老公自己一个人出来次,发个善心救个人,最后救回个白眼狼。现在她到挺赞同某个继母的,这种继女早弄死早干净。更让她生气的是隆科多,这些年她怎么收拾德克新的,他不知道么?怎么还敢变本加励的挑战她的底线,是不是他认为自己是她的嫡亲弟弟,就可以为所欲为,她都不会管?尼妹的,早知道就不把原来放在佟府里的嬷嬷招回去。 “带上她,咱们走。素问,你去前面跟尹恒说,招贺太医过来。”毓秀也不停留,直接往正堂走。 “是。”素问应了一声,停在原地,等毓秀几人过去了,才转身往外行去。本来几年前,毓秀便打算给四个贴身丫头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奈何几人跪地苦求,谁都不想出去,只说想要伺候她一辈子。 她们几个也想好了,这世道对女子何等残忍,与其出嫁,被个男人和他的一家老小欺压,还不如一辈子清清静静的伺候主子娘娘,将来老了。以主子娘娘的心性,肯定会让她们在自家子侄里过继一个,自然后事无忧。 前厅里,男人们正谈得高兴,胤祜带着胤o过来,康熙有些奇怪的问:“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跟着你额娘在一起么?” 胤祜道:“额娘听说舅母病了,要去看看。就打发儿子过来找阿玛了。” 康熙轻皱眉头,有些责怪毓秀太不拿自己的健康当回事,怎么能轻易进病人的房间呢?若是过了病气怎么办?就算担心,招两个太医来看看不就好了?他心中想着。嘴上却说:“既如此,就过来坐吧。” 佟国维一直就瞄着康熙的表情,刚才他略一皱眉,便知他不太高兴毓秀去探望儿媳妇,连忙开口叫人:“去跟老太太和太太说,别让娘娘过去,万一过了病气可怎么好。” 隆科多本来听到姐姐要去看他媳妇,心中一紧,这会儿连忙接口:“奴才媳妇是那个牌位上的人。当不得娘娘亲去探望。” 隆科多若是不接话,康熙还没往深处想,他这么一表白,到让康熙觉出几分异常来。按说毓秀跟隆科多的媳妇统共也没见过几次,怎么会好好的非要去探病呢?别是这小子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儿来,被他媳妇抓住了吧?康熙扫了隆科多一眼,发觉他在紧张。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只是这可是正经的小舅子,不比德克新跟毓秀差一个妈呢?若是不太严重,就睁一眼闭一眼吧,康熙这里打算放隆科多一马,他媳妇却是想严惩。 那小厮领命去了,隆科多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虽说与长姐并没有相处多少时间,他却也再明白不过他姐姐的性子。对于男人纳妾一事,他这个姐姐恨得牙痒痒。光看康熙这些年重用的大臣。重点关照提拨的新人,无一不是洁身自好,家风严谨之人。说白了,就是老的一夫一妻外,只余一妾的。年少的,便是一夫一妻的。而且私生活非常干净的。很难说,康熙的这种选官喜好,不是受了他姐姐的影响。 如今不说朝中官员,就是宗室子弟对于女色方面都收敛了极多,谁不想给皇上留个好印相,以求前途光明呢?具说八大胡同的生意都惨淡不少,很多名妓都从良了。不过具他说所,外宅这种生物,到是有抬头的趋势。想到外宅,他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把蕙香也弄到外面养起来,家里他姐姐的眼线比较多,很容易暴露啊!每当想到这个,他都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动员他娘跟他姐姐说,把那两个嬷嬷弄回宫去。这要是嬷嬷还在,他那亲亲,不知得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思维正发散着,还得跟上康熙的思路,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表现一下自己的才干,真是太痛苦了。 时间在隆科多看来,过得奇慢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护着康熙出宫的侍卫带了贺太医进来。 康熙问道:“延之怎么来了?” 贺太医请安之后,恭敬的说:“是皇后娘娘派人招臣过来的。” 康熙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可是皇后有什么不适?”做为一个二十四孝的老公,任何事情发生,头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老婆,康熙在这一点上,做得尤其好。 贺太医有些迷茫,就是叫他过来,没说病人是谁啊?“臣不知。” 康熙起身就打算往内宅走,他虽知道贺太医百分之百是他媳妇给隆科多的老婆招的,可是不过去看一眼,确定他媳妇安全无虑,他怎么都放不下心。 康熙起身,佟家的一溜老老小小的男人都跟着起来。刚行至垂花门边,迎面就见毓秀带着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康熙眼神好,隔了这么久早把娇妻从头到脚过了一遍,见她冒似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含笑立在原地。 毓秀刚刚在后堂里已经给她娘和觉罗氏、瓜尔佳氏上过一堂课了,直言她娘:“额娘,你糊涂!隆科多年轻,又已娶妻生子,全无后顾之忧,正是上进的时候,怎么能被女色给迷了眼睛!这些年,朝中多少大臣为了私德不修,被皇上收拾的,您都不知道么?隆科多有这想,你就该跟我阿玛说,直接上家法,打到他清醒为止,怎么还能他要谁就给谁呢?” 赫舍里氏被女儿说得有些尴尬,她和佟国维一是觉得儿子喜欢个把女人不算什么毛病,二来也是觉得毓秀宠冠后宫,对于她的弟弟,康熙肯定会照顾的,不会在一些小事上拿他的错。“我也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省事!” “他哪里是不省事,分明就是良心丧尽!”毓秀气得一拍桌子,“他与弟妹也是少年夫妻,弟妹孝亲顺夫,为他生儿育女,延续血脉,他半点恩情都不念,反由着小妾爬到妻子头上撒野,他的规矩呢?他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佟家的名声呢?弟弟还要不要娶妻,妹子要不要出嫁!哪个好人家愿意跟咱们结亲!”她真是越说越生气,直觉得胸口堵得慌儿! 觉罗氏几个见她气得颜色都变了,都唬了一跳,怕她气坏了身子,连忙劝:“隆科多也是年轻,没经过几个女人,被那狐猸子哄得一时忘了规矩也是有的,这回好好教训他,下次就不会了。” 毓秀冷笑道:“下次,他还想有下次!” “不会了,肯定不会了,咱们都看着呢。”我的小姑奶奶,看你那表情,也不敢了。 毓秀长吸了口气,平缓了下情绪,严肃的对佟家女人说:“玛姆、大娘、额娘,还有嫂子们,先道个过儿,也许是我说话不中听了,不过,再难听你们还得听,不但听还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一个家族的兴盛,不能靠几个出色的女孩子去联姻、邀宠!那样,没法长长久久的兴盛下去。想要家族延续不断,得靠家里的爷们学好!行得正,走得端,苦读书、勤骑射,事君以忠,待民以诚,这才行!外戚外戚,是那么好当的么?我希望有一天,有人提起佟家的男人时,不会再说这是佟皇后的哥哥、弟弟什么的,而说我是某人妹妹、姐姐。”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老一辈的我管不着,少一辈的,哥哥、弟弟还有更小一辈的侄子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不求上进,专在女色和其他一些歪门邪上下功夫的,别说我这个当妹妹、姐姐、姑姑的不讲情面!嫂子们也别光管着自己男人,把儿子也都教好了。别今天你们看着丈夫的小妾心酸,他日里恨不得给儿子弄一屋子小老婆。将心比心,谁家的女儿不是娇养着长大的,不是送来给咱们糟蹋的!” 一屋子的女人被她训得低头不语,有人想到毓秀的那几个儿子,不会这位主子娘娘也想让皇子阿哥们,守着一个老婆到死吧!看她这架势,还真有可能啊! “玛姆,大娘、额娘,今天话既说到这个份上,我不怕再多透两句,咱们家的侄女们,我不打算再配给胤祜他们。”毓秀早就有这个想法,她跟康熙就是亲近结婚,不可能再让儿子们也近亲结婚吧!话说,她的侄女们可没有万能空间保架护航,还是先跟家里人通个气的好。 觉罗氏有些呆了,她是最希望下一代的皇后依然出自佟家,可毓秀把这条路给掐死了。老太太有些茫然,非常想不通,她孙女怎么会出这种在她看来很蠢的决定! 第三百二十九章训弟 一直到素问来回,说是贺太医到了,毓秀起身往前厅走,觉罗氏还没从这条对于她来说,算是比较爆炸性的消息中醒过神来,只是被动的跟着人群移动。 刚出内院的垂花门不远,便看到康熙同样领着一群人往这边走,背着药箱的贺太医也在其中。 康熙见毓秀过来,便停下了脚步,等她来到近前笑道:“看着还好,不像是你闹毛病了。” 毓秀见丈夫关切的看着自己,心中一甜,微微笑道:“刚才见了小侄子,却没见弟妹,少不得问了一句,才知道弟妹病了有些日子了。我想着她年纪轻轻的,可别留下病根,便打发人去叫贺太医来给看看,到是惊动了您,却是我想得不周了。” 康熙一笑,“无事。” “贺太医,却是麻烦你替我弟妹好好看看了。” 贺太医连忙说:“臣自当尽力。” 毓秀扭头跟赫舍里氏说:“额娘派个嬷嬷,引贺太医过去吧。”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杨嬷嬷引太医去儿媳妇的院子。 隆科多一见便知,他姐姐肯定是去过自己的院子了,再眼尖的瞧见穿着大红刻丝衣裳的爱妾,脸上顶着巴掌印,被堵着嘴,满眼惊恐、哀求的看着自己。他心中一疼,却是不敢说些什么。他姐姐可不像他娘好哄,又心疼儿子,说两够软话,挨上顿骂,至多不过耍下无赖便过去了。 隆科多现在是既担心自己的处境,又心疼宠妾的遭遇,他还奢望着能心爱的小老婆还能留在自己身边。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却还是这样妄想。百爪挠心之时,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赫舍里氏身上,希望他娘能替自己求求情。至于他爹,还是算了吧,他爹若是求情的话。他姐姐会拍得更重的。 赫舍里氏现在也是又气又急还心疼,趁着毓秀跟康熙并肩前行的空儿,狠狠的掐了儿子一把。 隆科多小小声的说:“额娘得救救儿子。” 赫舍里氏恨恨的道:“现在想起求饶,当初做什么去了?你看看你作下的蠢事,把娘娘都气坏了。” 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隆四爷这会儿什么威风都抖不起来了,悄悄的拉着赫舍里氏的袖子:“额娘若是不救儿子的话,娘娘准会打死我的。” 赫舍里氏夺回袖子,下死劲儿瞪了隆科多一眼:“也得娘娘好好教训你才是。”终究是做娘的心疼自己孩子。话虽这么说,口气却是已经软了。 那边跟在康熙和毓秀身边的佟国维已经感到不对劲儿了,他女儿出来就出来呗,怎么还捆了一个女人出来?看样子还受了罚?再想到那女子穿的衣服。只能于正妻才能用的大红色,穿在一个很年轻的,还不是他儿媳妇的女人身上,佟国维心里便有数了。在佟家,能这么嚣张的,肯定是隆科多屋里的。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儿子蹭到妻子身边,不用说,肯定是找他娘求情去了。 佟国维心里这个恨呀。你宠女人咱不管,但是能不能注意分寸,咱们家里有个顶讨厌小老婆的姑奶奶知道不!在这方面,她真是半点亲情都不念的。佟国维提到这个,就是一把心酸泪,想着自己那些被宫中嬷嬷管得如同木头人一般的小妾,那还有千娇百媚的姿态。再想到自己不过多看了妻子身边的丫头一眼。没过两天就被顶头上司兼女婿兼外甥私下里劝戒,“舅舅岁数一年大似一年,也该知道保养了。”你妹啊,他真没多余的心思!为着这个被皇帝告诫,很丢人好不,佟国维当时觉得自己都是冒着烟儿走出乾清宫的。 被毓秀绑出来的蕙香康熙也见到了,他挑了挑眉,想到刚才隆科多的神魂不属。便知道那个妻不妻、妾不妾的女人是谁的了,又是谁碰到他媳妇的底线。再看毓秀坚定的跟着自己往前厅走,康熙暗道,看样子他媳妇气得不轻,小舅子这回惨了。 各怀心思的众人回到前厅,康熙和毓秀两人至上首落坐。毓秀轻声对康熙道:“表哥,家教不严,出了个混帐,一会儿怕是要让您看笑话了。” 康熙伸手过去安抚的拍拍毓秀的小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处置就好,总比闹得外面人尽皆知的强。” 毓秀对着康熙感激的一笑,方肃了面容,端正了坐姿,严厉的喝道:“隆科多,你给本宫跪下!” 隆科多虽说早有准备,确也没想到他姐姐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就开始发难!他一机灵,连忙到厅中间跪了下来,闷声不吭,等着他姐姐发火。 他这幅任人处置的姿态,只会让毓秀怒火更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又开口道:“把那女人压上来,让咱们隆四爷看看,认不认识!” 没一会儿,一袭红衣,满身凌乱的蕙香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拖了上来,强压着她跪好。 蕙香一见隆科多,显然激动了许了,呜咽着就要往他身边凑,被嬷嬷给了一巴掌,扯着头发抓了回来。 隆科多一见宠妾挨打,尤其那眼泪朦胧、楚楚可怜的样子,当下心疼极了,可他终究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恨恨的记下两个嬷嬷的样子,打算过后再算帐。 毓秀在上面将隆科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气得猛的一拍桌子,怒道:“隆科多,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是对本宫的处置不满!” 隆科多也是自小被捧着长大的,气性也足,明明知道此刻该跟他姐姐低头认错,软语哀求,他也想清楚了,可事到临头,却怎么也软不下来,硬邦邦的道:“您是皇后娘娘,一国之母,奴才哪敢不满。” 康熙眯了眯眼,对隆科多的态度非常不满,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秀儿不光是一国之母,她还是你的姐姐,对待长姐,你就是这个态度!漫说她没错,便是说错了你,你也得给朕老实听着!” 康熙发话了,隆科多挺起的身子往下缩了几分,皇帝一如既往的无论对错,事事都站在他姐姐身边,“奴才错了,娘娘莫跟奴才生气。”隆科多磕了个头,压低了声音认错。 毓秀懒得跟隆科多废话,直指地上跪着的蕙香,“这个女人想必你不陌生吧,我为什么单叫你,你也心知肚明。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正正经经的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你媳妇磕头认错,对着佟家列祖列宗发誓此后决无二心,至于这个女人发卖到哪里去,是死是活,不许你问上一个字儿。” “那第二条路呢?”当众给老婆磕头陪礼什么的太超过了,而且他也舍不得宠妾。 毓秀直直的盯了他半天,忽得绽开个一个明媚鲜妍的微笑,慢声道:“这第二条路么,你亲手打死这个贱|人,要打足一百二十下才准她死,少一下,我就让人抽你二百四十鞭子……” “什么!”没等毓秀说完,隆科多惊叫出声,拿一种陌生至极的目光盯着毓秀看,仿佛从来都没认识过他这位姐姐。不光是他,佟家人都很震惊,愣愣的看着她出神。只有康熙神色丝毫没变,或是细看,他唇边的笑似乎更深了些。 “你叫什么叫,我还没说完。你不是宠着她么,她死了,我也准你给她守节,反正你儿子也有了,不算无后,想必弟妹也不稀罕你这种狼心狗肺的负心汉。为了防止你再管不住自己,我好心点帮你去了惹事的祸根,自此便可家宅安宁了。”毓秀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面上的笑温柔和善,声音轻柔悦耳,可说出来的话,却炸得佟家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隆科多在内,都只有一个想法,皇后娘娘别是气疯了吧,居然威胁说要阉了她弟弟。那是她亲弟弟啊,德克新当初那么胡闹,都没见这位使出如此狠招。 “怎么,你想选第二条路么?”毓秀笑着问隆科多,“别当我在吓唬你,皇上知道,我从来都不吓唬人的。” 康熙在一边暗中接了一句,被你吓唬的都不是人。 她若声严色厉的这么说,隆科多反到不会害怕,偏偏她笑得如春风拂面,让人心里毛毛的,直犯嘀咕。 佟国维惊吓之余,还不忘给儿子求情,“娘娘,这么着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隆科多是您的嫡亲弟弟,他的脸面……” “阿玛,您学问好,可否给女儿解释一下,何为妻何为妾?”毓秀淡淡的问。 佟国维一呆,这该怎么说…… 毓秀也不等他答话,径自说道:“我记得东汉名士樊英曾言:‘妻,齐也,共奉祭祀,礼无不答。’今人也常言,夫妻一体,无分彼此,可从来没听过夫妾一体的。隆科多他纵妾辱妻,难道不是辱他自己么。他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本宫又为什么要替他顾着!” 康熙坐在一边听得暗中直笑,他家表妹强词夺理的能力又精湛了几分。不过见她这样一本正经的堵人,还是好可爱! 第三百三十章训弟(2) 堵完了她爹之后,心情极度郁闷的佟娘娘,硬是挂着和善的笑,问隆科多:“想好了没,选哪条路。” “奴才……奴才……”隆科多心里直打鼓,最后还是一咬牙道:“奴才选第二条路。”他就不信,他姐姐还真能把他阉了。就算皇后执意想这么做,皇帝就能眼看着她这么犯抽么?他爹、他娘能同意么? 毓秀还真没想到,隆科多真敢选第二条路。她暗暗冷笑,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天真到极点。真以为自己不敢把他弄成太监么?就算不阉了他,鞭子抽也能抽服了他。 佟国维刚开始还想跳过去抽他儿子两嘴巴,后来又想,儿子若是真的当众给儿媳妇下跪磕头,这脸也算丢尽了。再者,他也想着,女儿不会真的为难儿子的,不过是怒极之下,说得气话而已。他盘算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出声。 相比佟家父子两个,赫舍里氏算是比较了解女儿的,她一见毓秀眼中带了狠意,心中一颤,什么也顾不得的快步走到儿子身边,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你这孽障,做得好事,还不与我给你媳妇赔礼去!” 觉罗氏也说:“是呀塔福(隆科多的乳名),这回是你错了,你媳妇受了大委屈,也怨不得娘娘生气,快去陪个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只要你媳妇原谅了你,娘娘的气也就消了。” 瓜尔佳氏一见婆婆开了口,也跟着劝,到是佟国纲和鄂伦岱父子对视了一眼,双双撇开了脸。要说佟国纲和鄂伦岱这父子两个也是冤家对头,鄂伦岱这货也是天之骄子,对待庶母庶弟态度更为恶虐,并且从来不加掩饰。 佟国纲本来对妾室和庶子也没怎么重视,不过是认为儿子如此对等庶母庶弟这是在打他的脸,极度不尊重他。也是这两父子脾气太像。常常掐得死去活来的。一个不服管教,一个非管不可,佟家东府里常年鸡飞狗跳的,连觉罗氏和瓜尔佳氏都对这父子两个无可奈何的由着他们闹去了。 鄂伦岱此刻正撇嘴想着,娘娘怎么光管隆科多,不管管他爹呢!那死老头最近又当着他的面夸法海那个婢生子,真是气死人了。 毓秀听到觉罗氏等人给隆科多支招,也不拦着。笑吟吟的坐在首位上,侧头跟康熙说:“表哥,把你侍卫借我两个。” 康熙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说什么借。有话只直吩咐人就是了。” “多谢表哥了。”毓秀意有所指的道。她不光是谢康熙借她人,也是在谢康熙由着着胡闹,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站在她身后给她撑腰。 康熙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这世上宠妾灭妻者毕竟还是少数。 “科莫,把你的鞭子给隆科多。”毓秀直接叫人去唤了康熙身边的侍卫进来,吩咐他道。她知道这些人从来都是骑马出来的,马鞭是必备品。 科莫一呆。“回娘娘的话,马鞭奴才没带在身上。”一进门的时候,都扔给佟家下人了,谁还提着鞭子进皇后的娘家,那不是找死么。 毓秀道:“去取来,多取两个来。” “是。”科莫领命出去了。 等到科莫回来,毓秀示意他把鞭子给隆科多。然后才淡淡的跟他说:“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心狠,你既选了第二条路,那就按我说的办。由你亲自动手,把那贱人打死,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行刑,觉得你弄鬼。” 隆科多不可思议的盯着毓秀看,他姐姐这是疯了么,她儿子可还在这里看着呢?不怕把两个皇子吓到? 佟国维连忙拦着:“娘娘。阿哥们还小,您看是不是……” “正好让他们也都长长记性,知道以后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省得也跟着犯了浑。”毓秀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隆科多到底是怎么犯浑的。他日你们若是犯了同样的错,只会比这罚得更狠。” 胤祜和胤o还是头一次见到一身温柔的额娘动怒,小哥俩都有些呆了,听到毓秀跟他们说话,同时老实的低头应是:“儿子知道了。” 毓秀见二儿子的脸上隐有惧意,心中疼惜,却狠狠心没有搂过来好好哄上一哄。只是硬着心肠道:“隆科多,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动手,或者手下留情,这鞭子就你来挨。”反正她的本意也是揍男人,对于蕙香顾然也恨,却不及恨隆科多的深。毕竟有了隆科多的纵容,才有了蕙香的恶毒,男人才是根源所在。 隆科多手里松松的握着被侍卫硬塞来的鞭子,就没打算真打他小老婆,到现在还他充满着幻想呢。尤其是对上蕙香含泪的双眸,他更是下不去手。 就在他犹豫的当儿,毓秀的三个数早就数完了,她板着脸,声音冷得直掉冰渣:“既然你怜香惜玉,就替她挨了打吧。科莫、隆阿,你们两个动手,两百四十下,一下也不能少。记得,要是你们也手下容情,这打就你们自己挨!” 科莫和隆阿怎么也没想到,这倒霉差使会落在自己身上。本来得知康熙今天要带毓秀母子出宫玩,特意跟人调了班,好在老少两任主子面前露个脸。这回好脸是露了,也很有可能得罪了佟家的男人。 科莫心一横,夺过隆科多手里的鞭子,伙同几个侍卫把隆科多拉出去往树底下一捆,小声道:“隆四爷,卑职得罪了。”话音未落,第一鞭子已经落在了隆科多身上。 隆科多刚开始还硬挺着,总想着他姐姐不可能把他打死吧!后来他发现错了,他明明都听到他娘跟他姐姐哭着求情了,他那姐姐却说:“额娘,你现在心疼他,焉知将来他心不心疼您呢?为了女人倒行逆施的混蛋多了去了,谁知他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三十四、三十五……”鞭子一点也不掺水的抽在身上,真是下下见血。隆科多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样的罪儿,早就疼得浑身只颤。才一会儿,就好像过了几百年那样长。当他听到才数到三十多下,当时就崩溃了,这要是二百四十下都打完,就死定了。现在他后悔了,早知道就算是丢脸也比这么活受罪强啊! 隆科多被捆在外面挨揍,毓秀完发来求情的老爹、老娘等人,还有闲情训其余的几个哥哥、弟弟。“大哥、三哥还有几个没成家的弟弟,特别是庆元,你已经十五了,马上就要娶媳妇。都给我记住了,再敢整天正事不做,专把心思用在女色上面,看到没,隆科多就是例子!” 庆元缩了缩脖,他刚才可是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他四哥身上已经见了血,衣服都抽坏了,可见侍卫决没手下留情。好吧。他以后除了老婆之外,决不多看其余人一眼!有个讨厌小老婆的霸道姐姐,尤其是这个霸道姐姐还处在一个随时可以压死你的至高地位时,真是太让人忧伤了。 胤祜和胤o早就偎到了毓秀身边,胤o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小小声的说:“额娘,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鞭子打人什么的。好吓人。 毓秀摸着他的小脑袋,“听话就是乖孩子。” 赫舍里氏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流泪,那鞭子就似抽在了自己心上。佟国维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偶尔扫过地上蕙香的目光,尖厉得吓人。 蕙香早就吓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丝毫没念手足之情。说打就打。对她弟弟都这般辣手,那对自己……一时间,她真是觉得自己小命堪忧。出于生存的本能,她回过神之后,便开始拼命挣扎,不停的给毓秀磕头。这回是真的用力,没几下额上就见了血。 赫舍里氏真是恨极了她,扑过去扯着她的头发就甩了几个耳刮子,“我佟家是那里对不起你了,救了你的命不说,还把你养这么大,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祸害我儿子、媳妇,今天我索性就掐死你这个祸害!”说着,两手就死命掐住蕙香的脖子,看样子是真打算亲手掐死她。 一旁的觉罗氏看着不妥,连忙叫人扶开了赫舍里氏,“老二媳妇,我知道你心里恨极,可也不必亲自动手。”她淡漠的扫了蕙香一眼,“这种贱|人不值得咱们脏了手,弄死她也太便宜些了……” 蕙香死里逃生一回,听了觉罗氏的话,觉得她还如被赫舍里氏掐死呢,这回得生不如死。蕙香嘴被堵着,又没法子求情,正绝望的时候,外面被拍的隆科多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娘娘饶命,奴才错了……”才到第六十七下,实在疼得受不了的隆科多,也顾不得风度了,扯开嗓子求饶。 毓秀慢慢的捧着小茶杯研究,只当没听到。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二百四十下,一下也不能少,不给隆科多个血的教训,他不会长记性的。 赫舍里氏实在是挺不住了,哀哀央求道:“娘娘,隆科多知道错了,求娘娘饶了他这回吧。” 对着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毓秀没法视而不见,好言相劝:“额娘,与其他以后再犯错挨罚,不如这一次就罚到他怕,以后不再犯。” 庆元几个大些的孩子同进抽了抽嘴角,心道:四哥还敢再犯错,那就他就是傻子! 赫舍里氏到底没从女儿手里保下儿子,只能把气撒在蕙香身上,“娘娘,这个丫头狐猸主子,无视尊卑,就算发卖,也得领了家法再卖!” 毓秀对蕙香这种女人也是讨厌得很,闻言点了点头,“本就是佟家的丫头,自然该由额娘处置。” 赫舍里氏这会儿恨意上涌,什么都顾不得,“赏这贱|人八十板子,别打死了,留下一口气。就在老三媳妇面前打,让她也出出气。”凭什么她儿子为了她被女儿揍了,她还能好好的。对于蕙香,赫舍里氏真是恨极了,自然怎么折磨她怎么来。 一身狼狈的蕙香被粗壮的嬷嬷拖走去行家法,毓秀叹了口气:“救人一命原本是善事,却不想救回个白眼狼,害了弟妹。早今日,当初便不该多管闲事。”说虽这么说,下次若是碰到身世堪怜的女孩子时,她一样会救的。只是,会不再傻傻的带回家里了。 康熙安抚的看着毓秀一眼,当着众人的面,他也没法做出更亲密的动作,只能以眼神示意。隆科多挨了二百四十鞭,一下不少,然后被人扶着进来,还得苦逼和跟拍他的人谢恩。 侍卫们还是手下留了情,否则隆科多决无可能还跪在地上,早就晕死过去了。隆科多真是被打怕了,老老实实的谢过恩之后,马上反悔的求饶:“娘娘,奴才错了,奴才愿意选第一条路。” 毓秀唇边泛起冷笑,她就知道,硬骨头的汉子这世间有,却决不会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说服教育再好,也没有鞭子实在。 她打量了一下歪歪斜斜的跪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已成条状,血给的鞭痕遍布全身的弟弟,慢悠悠的道:“你可想好了,真选第一条路?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是,是,奴才想好了。”隆科多这个后悔,他早选第一条路不就好了,何必挨这一顿打呢!重罚之下,什么心爱的小妾、什么男人的脸面全都扔到天边去了,只要能不挨揍,他姐说什么都好,让他做什么都做! “好,既然你想明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反正全家人都在,族人们就不用请了,在自己家里丢人就算了,别丢到别人面前去。”毓秀的意思很明显,让隆科多现在就去给他媳妇磕头陪罪,兼赌咒发誓。 隆科多早就被一顿鞭子给打没了锐气,二话没说的就同了意。 毓秀扶着丫头的手起身,“大爷和阿玛,还有众位兄弟就别去了,我去见证就好。”这么一大群老爷们,是不可能去隆科多媳妇的卧房的。唔,等等,庆复和庆泰两个还小,可以去接受一下再教育,免得印象不深,“庆复和庆泰两个也去吧。” 庆复其时一点都不想去,可是长姐刚刚那一手不但吓住隆科多,连佟家其他兄弟、子侄也一并吓到了,无人敢反驳她的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训弟(3) 隆科多跟在毓秀身后,走得非常艰难,却没一个人敢在毓秀眼皮子低下扶他的。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没有一处好地方,晚上睡觉可怎么办,总不能站着睡吧! 踉踉跄跄的行至离自己院子不远处,就听到凄厉的女声。这声音很熟悉,出自他最喜欢的女人。如今,受了大罪的隆科多,连心爱的小妾都恨了,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受这份罪,要不是娘娘还在,他都想直接冲上去掐死她。 进了院子,蕙香正被人脱了下裳,按在长条型的凳子上打板子。隆科多一见她这样,心里非旦没有怜惜,还充满了快感,有种你也挨揍了,我可算是出气了的情绪。要说这男人的情,真是来得快去得快。 毓秀在旁将隆科多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对他的厌烦感又添了几分。他若是对蕙香依色情深意重,她到还高看他两分,可如今……哼,男人若是能相信,直是母猪都能上树了。 院内行刑的老妈子一见毓秀等人进来,机灵的拿块布就把蕙香的嘴给堵上了。赫舍里氏厌恶的看了蕙香一眼,问道:“打了多少?” “还有十板子。” “快点打完,随便找个柴房把她关进去,等我处置。”可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赫舍里氏真是把满腔的恨意都集中在了蕙香身上。 那边毓秀带着隆科多进了内室,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情敌蕙香被拍,心里的郁气出了的缘故,小赫舍里氏此刻的神色比刚才毓秀见她时好了许多,居然也有了力气起身给她请安。 毓秀赶了两步,将她压在床上,“你身子弱,就别起来了,有礼也不在这时候。”又回头喝道:“隆科多。过来。” 隆科多现在一听毓秀的声音就不自觉得哆嗦,听到毓秀叫来,紧走两步,也没用她多说,噗通一下跪在小赫舍里氏的床前,咚咚咚,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老老实实的请罪:“夫人。以往都是为夫错了。” 自毓秀出去后,小赫舍里氏也知道自己的苦难怕是要结束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位自己丈夫的亲姐姐,居然把丈夫给揍成这样。看到身上血迹斑斑,满是鞭痕的丈夫,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当平日里倨傲的丈夫给她磕头认错时,小赫舍里氏不敢相信的以手捂唇,眼泪不自觉得落了下了。 毓秀侧坐在床沿,慢条丝理的拿了帕子给她擦泪,“这次是隆科多做错了,就得挨罚。只是你也有不会。为人妻为人母了,你也该硬气些,怎么能让一个卑妾骑上自己头上!早该寻个理由打发了她,隆科多回来若是跟你闹,你只管告诉额娘去,我额娘还能为了个卑妾为难自己儿媳妇不成?再不忌,还有本宫呢。我断不许佟家出现一个宠妾灭妻的混蛋,坏了佟家的门风。” 小赫舍里氏眼泪汪汪的看着毓秀,哽咽的道:“娘娘……”她只觉得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毓秀一笑,“行了,你好好养着吧,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再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跪着的隆科多。心里叹气,就算是再厌烦,他也是小赫舍坦里氏的丈夫,自己的亲弟弟,看在亲妈的面上,也不能拍得太过厉害。 “行了。起来吧,以后跟你媳妇好好过日子,不许欺负她,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毓秀瞪了隆科多一眼,说道。 隆科多心中一松,知道这一关总管过去了,只觉得眼前发黑,他强挺着表白:“娘娘放心,奴才再也不敢了。” “你有时间多读书习武,好好给皇上办差,看好弟弟,教育好儿子,把那些花花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若是再让我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可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了。”到时候姑奶奶让你把十大酷刑受个遍。 隆科多本能的查觉到他姐姐话里的阴气,身上一哆嗦,头也不晕了,眼也不黑了,连连磕头:“是,奴才记下了。” 毓秀见隆科多这样,知道暂时把他打服了,遂扶着丫头的手起身,轻轻拍拍衣服,带了丝抱怨:“好不容易得空儿跟表哥出宫转转,回家来看看阿玛和额娘,都被你这破事给搅了,现在让我一点好心情也没有。得了,饭也不吃了,回宫。” 好吧,她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的,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回到后堂,抱了已经小睡一觉的儿子,又跟等在前厅的老公、儿子会合,一家五口起身告辞了。 佟家众人送走帝后两人之后,又聚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主要批评对象隆科多出缺,他在毓秀走了之后,终于浑了过去。被迫看了一出悍姐训弟戏码的贺太医再一次留了下来,处理隆科多的伤势。 佟国纲是个直脾气,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他正抱怨弟弟:“你怎么就没看着些,让隆科多弄出这个么错儿来!”说起来,这个宠爱小老婆的毛病放在顺治朝,也不算个什么事。大家也都能理解,谁还没几个心爱的小老婆呀!就是顶头上司顺治爷不也喜欢董鄂妃甚过皇后么!可现在不一样,现任的大BOSS作风端正,是个宠妻爱子的新三好男人。因为自己的爱好,对于臣子们的喜好自然也是偏向于跟自己行事作风差不多的。可以说,在康熙朝,生活作风问题决对是所有想要高升的官员们必须重视的问题。 除开家世、学识、才干等等问题,康熙皇帝选近身之臣的首要例子便是家风严谨,生活作风干净,品行端方的君子。也就是说,同一个官位,相等条件下的两人竞争,家里只有一个老婆的那位,决对能完胜有一个小老婆的那位。没办法,这就是皇帝个人喜好的问题。 在发生过N起事件之后,朝臣们也都清楚的知道康熙的这点小小偏好,自然得迎合帝王的爱好。尤其让他们郁闷的是,在某个皇后娘娘的教育之下,接任的皇帝貌似也有往这方向发展的区式。 要按佟娘娘的说法就是,当一个习惯延续三代以上,就会变成一个普遍为大众所接受,并且约定俗成的习惯,大家会自动自觉的去遵守它。她不能让康熙废除纳妾的陋习,却可以影响三代帝王的选官喜好,从而去影响为官者的行为,达到尊重嫡妻,少纳妾的习惯。如果的发展的好了,也许为什么朝廷选官的标准之一也说不定。当然,这都是佟娘娘的期盼,终究能不能成功,还是需要时间去作证的。 很显然,康熙朝现在的风气已经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了。不说汉官们,就连满旗这些亲贵们,也渐渐认为,多纳妻妾为影响到自己的前程。虽然比对起来,外室有所增加,可是相比庶子还有可能得到家族的承认,进而借着家族的力量给自己谋个好些的前程的话,那些非婚生子,完全得不到法律的承认不说,还因为可以成为其父的污点,而被抹杀。不过,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去做外室的,做了外室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从良的青楼女子。 就因为风习如此,佟国纲才会抱怨弟弟,怎么会让侄子在皇帝非常厌烦的方面,弄出个错儿来。 佟国维也伤恼筋,“平日里隆科多还不错,行事沉稳,想得也周全,差使也办得不错,还被主子夸了好几次,我怎么能想到他在这方面犯浑。”儿子一不去酒楼、二不去戏院,三不逛青逛,除了上班,回家请安就是回自己院子,或是去书房看书,或者练习布库骑射,没有一点堕落的迹象好不好! 他一个当爹的,好意思时时刻刻注意着儿子的后宅么?更不能没事就问问儿子,你昨天晚上睡的那个女人! “夫人,就没有注意到么?”他不好意思管儿子的私房事,自己媳妇可以管啊,怎么也没听她提起过?佟国维侧头去看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瞪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管儿子的私房事,她就好意思管了么。但是面对着屋里投过来的目光,也只能忍气开口:“隆科多成亲几年跟他媳妇过得不错,和和美美的,还生了个儿子。我想着儿子也大了,当娘的不该总管着人家小两口的私事不放,也讨人嫌。再加上媳妇是个省事的,为人也妥当,这两年就没多操心,谁想着就出事了呢!”她也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该把女儿派来的嬷嬷送回去,留着她们,后宅真是安静啊,决不会犯错的。 她这么一说,瓜尔佳氏也犯嘀咕了,她们妯娌都还算开明,对于儿子媳妇的事从来就管得少。她好像也好几年没管过儿子的房中事了吧?不行,有了弟妹的教训在前,她可不能再清闲了,就算招儿子媳妇埋怨,也得时时刻刻看紧点!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经此一事,隆科多在家养伤养了三个多月,蕙香被打个半死之后,也卖到了极远的地方,赫舍里氏深恨她,连身价银子也没要,只提了一个要求,需把她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佟家在四九城里也算数得着的,人牙子连连点头,拖了人就走。 小赫舍里氏到底是对隆科多冷了心,虽说一样温和恭顺,却少了往日里的柔情,只当是历行公事一般。赫舍里氏的感情比较复杂,对儿媳妇多了几分愧疚,事事都忍了三分。 毓秀此后也常招母亲入宫,言谈中查觉出这种情况,她微微皱眉,“额娘,您犯不着如此事事小心。之前是隆科多办错了,您只是一只不知情而已,又不是您让隆科多冷落弟妹的。就算是弟妹有气,也该冲着隆科多发,有债也该是隆科多自己去还,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您呀,以前如何现在就如何,弟妹经过变故,心思必定发生改变,家里还得您压场子呢。” 佟姑娘其时是担心,小赫舍里氏会向别外一个极端转变,由懦弱转为强悍。到时候,她要是例用这点,给自己娘脸色看怎么办?说到底,佟姑娘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心还是向着自己母亲多些。 赫舍里氏心里一暖,“我知道。”想到最近自己一直在担心的事,她抬头打量女儿艳若春花的面容,踌躇半天方才问道:“自家中回来之后,皇上可有对你疏远?”她女儿那天也太凶残了些,别把皇上吓到。 毓秀诧异的摇头,“没有啊,怎么会疏远我呢?”他们两个就差没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了好吧。 赫舍里氏是真担心女儿露出凶悍面目,让康熙心生厌烦,从而冷落她。如今听她这么说,心才放了下来。 毓秀问:“额娘,隆科多如何了?” 提到隆科多。赫舍里氏面上带出一丝心疼,有点埋怨女儿:“打得太狠了,足有一个月坐卧不安的,觉都睡不着,如今人都瘦得脱象了。” 毓秀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不过是些皮外伤,那里就娇贵成这样。我跟皇上说了,隆科多就是平日里生活的太好。差事也不多,把他闲的,才会生事。” 赫舍里氏真是心惊肉跳的,连忙问:“娘娘的意思的……”可千万别是我想的哪样。特训营这种地方,是正常人家孩子该去的么? “皇上要送一些宗室子弟入特训营,本来是不选大臣之子的,我求了求情,好容易才把隆科多塞进去的。”毓秀手托香腮,做出一幅很是得意的样子,“表哥说这是为隆科多开了特例,别人断不许的。” 赫舍里氏都快晕了,特训营是什么好地方。这么给自己家兄弟争取,又不是肥差!她稳了稳神,咬了咬牙,皇上都同意了,不去是不可能了,得问问什么时候开始,能不能让儿子养好的伤再去。“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呢?” “听皇上的意思,大约一个月后吧。”毓秀好遗憾,再过一个月,隆科多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赫舍里氏好想拍拍胸口,真好,还有一个月。 “表哥说了,以后上到皇子皇孙、宗室,下到亲贵世家。七到二十二岁的男人都要入营特训的,隆科多这次还是赶了个先。” 赫舍里氏快要晕了,她儿子、孙子有好几个,难不成都得送去?真是让她活活心疼死啊。等等,皇子皇孙?“娘娘,皇上的意思是。大阿哥他们……” 毓秀点了点头,“都去,只是孩子们的会松些,不会那么严格。” 说起来康熙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只是特训营的条件有限,经过这些年的扩建也不可能满足很多人一起受训,只能暂时的抓犯错的人进去,全当受罚了。这次在佟家,他见隆科多四十鞭子都没挺过去,就开口求饶,立马就觉得这些人少了太多的刚性,特训必须得进行了。他这段日子,一直在忙着这件事,连头一批进营特训的人都选好了,就从宗室开刀。 赫舍里氏坐不住了,她得回家跟丈夫、嫂子研究一下,照这个标准,佟家得去N多人啊。不行,必须得了解一下,最需要带的东西是什么。“娘娘,我也出来好久了,得家去了。” 毓秀嘟着嘴,“额娘好容易来一次,这么快就要回去,我还打算跟您一起用膳呢。” “下次吧,下次吧。”赫舍里氏行了礼,急匆匆的走了。 胤祜从内室过来,笑眯眯的道:“额娘,你把郭罗妈妈吓跑了。” 毓秀抿唇一笑,端起画着折枝莲花的青花瓷小茶盅,慢慢的啜了口茉莉瓜片,半眯着眼道:“你皇阿玛降了你四舅舅的职,你郭罗妈妈心疼儿子,来求情。本来你郭罗妈妈最近就很难受,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又不想替你四舅舅求情,只能想个别的法子了。” 胤祜笑眯眯的蹭到毓秀身边,谄媚的说:“额娘真聪明。” 毓秀戳了他一指头,笑骂道:“臭小子,不用你来夸我。” 胤祜把脸靠在毓秀胳膊处,小猫似的蹭了又蹭,小声道:“额娘,阿玛说要去江南,带我去么?” 从佟家回来,毓秀心情不大好,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康熙瞧着心疼,便许诺说明年带她去江南转转,还说要去虎跑泉,西湖、瘦西湖等等地方去看看。 胤祜上一次跟着父母去江南的时候,还是三岁左右,对于江南只有一点点的印象了。想着自己要上学,怕父亲不让自己去,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的现在就开始找毓秀来求情了。 毓秀见胤祜这般,忍不住的想笑,“我说你这几天总围着我团团转呢,合者又要你娘去撞木钟。” 胤祜嘻嘻的笑:“阿玛只听您的话,儿子只能求您了。好额娘,你心疼心疼儿子。”说着,扯着毓秀的袖子不停的摇,一张小脸上全是祈求。 “不用你求我,你就是想不去,你皇阿玛也不会让的。他总惦记着要带着你和胤o去看看世情,觉得你们不知人间饥苦,将来长成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小混蛋。” “真的……” “当然。” 胤祜欢呼一起,跳起来匆匆给毓秀行了个礼:“如此儿子就放心了,我去做功课。” 毓秀笑看着儿子欢快的蹦了出去,做为嫡长子的胤祜身上承担了康熙太多的期望,对他的教育也是最严格的,小小的孩子平日里沉稳的不似个孩子,反到早熟很,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这么稚嫩的表情。 就在毓秀感叹儿子太过早熟的时候,康熙却在头疼他大舅佟国纲和表弟鄂伦岱一把年纪了,却比孩子还幼稚。 本来这段时间他媳妇为了佟家的事,常常不开心,好容易哄得这几天心情愉悦了些,他正盘算着是不是带她去塞外转转。早朝过后,他正跟一众亲王研究,是不是该把放松禁制,让一部分满人和汉人回东北去耕作。要不放着东北三省大片的肥沃的黑地闲着,太过浪费了。 正好经过几年的实践,得自空间的优良稻种在北京玉泉山、天津、丰润、宝坻、盛京皇庄等地试种成功,再加上玉米、红薯、白薯等高产、抗寒作物的推广种植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百姓的口粮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还算是标准的农耕社会,生产力不高,大部分农民还是在靠吃饭。多一个地方产粮,灾荒之年,就可能拨出更多的粮食救灾。康熙想着东北的大片的黑土地,已经想了许久。 当然,还有更南方,如安南、缅甸等等大清的属国,还有如吕宋等现被西班牙啥占领的地方,都有大片的土地,康熙其时都想划归到自己的责任区里,可是他现在一时之间还顾不到那里,只能先拿自己老家动手。 北方的罗刹国,这两年休养生息,很容易勾搭某些野心份子,如噶尔丹之类的,再来进犯,是以必须要重兵防范。有兵驻守,还要屯粮、马等战略物资,不可能都从关内运吧,运费很贵的,还不如直接开荒,直接解决了军粮问题,还能在某些时候拿出多余的粮食救次命。不过,老家啊,龙脉所在,也是不能开发过度的,得拿个章程出来,大家研究一下。 亲王们各述已见,大清建国以久,这些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也不再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拍回去,对于做为抽身退步之地的关外之地,也就没有那么执着了。他们有意见的地方在于,放多少汉人出关比较好。反正他们都有共识,指着满人种田,那就是天边的浮云啊浮云。 正讨厌的热切的时候,佟国纲来了。 梁九功苦着脸进来跟康熙回话:“启禀皇上,佟公爷求见!” 康熙还想呢,那个佟国爷?现在姓佟的一等承恩公可有两个。正想着呢,小太监引着佟国纲进来了。康熙见不是佟国维,才舒了半口气,还好,不是为了儿子求情来着。 佟国纲进来请安之后,康熙和众位亲王们就听到了极惊悚的一句话:“皇上,奴才请诛吾子!”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佟国纲跟康熙说,要请旨杀自己亲生儿子,让康熙和在坐的众位亲王们着实吓了一跳。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得有多大的仇怨啊,要把自己亲儿子给宰了。 康熙仔细打量佟国纲的神情,见他不似作假,更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是真的想把儿子给拍死。至于这个儿子是谁,不用想都知道,在大清朝跟自家老爹关系不大好的儿子挺多,但是闹得人尽皆知的恐怕也只有佟国纲和鄂伦岱这对父子档。现在看佟国纲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就知道鄂伦岱这个不着调的表弟,不知道又怎么若到他爹了,而且惹得还不轻。 康熙揉了揉抽疼的额头,好言好语的问道:“舅舅,可是鄂伦岱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消消气,父子那有隔夜仇呢!” 佟国纲这次是真被鄂伦岱给气着了,抬头瞪眼,大声说:“皇上,鄂伦岱那个小畜生忤逆不孝,难道不该杀么!” 康熙默:天底下忤逆不孝的多了,顶多大棒打一顿再配合说服教育,还真没有被宰了的。 一边坐着的常宁见他三哥沉默不语的模样,自动自觉的站起来解围,“舅舅。”他和裕亲王福全都跟着康熙一般,叫佟国纲和佟国维舅舅,一来显得兄弟关系亲近,二来也是有讨好佟太后和康熙之意。“你们家鄂老三又犯什么浑了,明儿爷带人去围了他。” 听了常宁的话,福全作出跟康熙一样的动作,都去抬手揉太阳穴。真丢人,有这么一个兄弟,出去都不好意思见人。 佟国纲本质上是非常护短的,虽然他想请旨杀儿子,却也不容别人欺负,就算欺负他儿子的是个亲王也不成。“鄂伦岱那小子虽说混蛋,手下功夫却不弱。五爷您……”说着,还把常宁从上到下看了一圈,撇着嘴摇了摇头,意思是你不行。 常宁一见他这作派,当时就炸毛了,跳着脚的抗议:“这么说,爷还真得找鄂老三比划比划!” 喂,恭亲王您歪楼了。有了常宁的搅和。先前话题被打断,康熙示意福全赶快把佟国纲扶起来。等到他坐下之后,方才温和的说:“舅舅,鄂伦岱不孝。朕教训他。你莫要生气,多多保养才是。” 他这边还没劝出什么成效呢,外面的小太监又进来报:“鄂侍卫请见。” 康熙愣了一愣,父子御前大聚会,不会再打起来吧?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佟国纲早就蹦了起来,叫骂道:“这个孽子,居然还敢来见皇上!” 众亲王们心话:你都能来请旨杀子了,跟你一个脾气的儿子能不来告状?那才是天下第一奇呢。 康亲王杰书到底年纪最长。起身按住佟国纲:“公爷莫急,仔细御前失仪!”已经失仪了好不,他都跳半天了! 康熙撇了两人一眼,开口道:“宣他进来。” 小太监应声而出,没一会儿,就见鄂伦岱从外面进来,见到康熙倒头就拜。完了果然便开始告状:“请皇上救我,我阿玛为个了小娘养的,要杀我!” 佟国纲那里忍得住,要不是康亲王压着,恨不得起身踹儿子两脚,“混帐,老子是为了那个婢生子要杀你么!”婢生子指是佟国纲的二儿子法海,他的母亲本是佟国纲的一名侍婢。佟国纲一次酒醉之后,睡了她之后,便有了法海。在佟家,也只有老夫人觉罗氏对法海还不错,瓜尔佳氏碍着贤德两字,到也做了一个嫡母该做的事。照料他衣食、仆人,至于学习什么的,却是不肯多管。至于男人,佟国纲和鄂伦岱两人都很厌弃法海的出身,尤其是鄂伦岱,从来对庶弟没有好脸色。不对,他就根本不承认还有这个弟弟。 佟国纲和鄂伦岱这对父子肯定是前世的仇敌,今生的冤家,明明不大的小事儿,他们两人也能吵得热火朝天。佟国纲一开口,鄂伦岱也不做什么垂头伤心状了,猛得抬头怒瞪双眼,那模样跟佟国纲刚才一模一样。若不是佟家父子正在他面前闹腾,康熙决对会笑场的。 “我不过是说了小娘养的两句,你就炸了,还提着刀要杀我,亏得我跑得快,要不就得死在你手里。”鄂伦岱这是有意简化过程,突出原因。他梗着脖子问:“我是长兄,又是嫡长子,还说不得一个小娘养的几句?”满人的规矩,向来是弟弟怕哥哥的,是以鄂伦岱欺负法海,也挺正常。 佟国纲气得身子发抖,“呸,你光骂人了么,若不是我到得早,你就把他打死了。法海再怎么样,也是你弟弟!” 鄂伦岱冷笑出声:“我才没这个弟弟,一个婢生子,也配!”说完,还很不屑的撇了他老爹一眼,对于他睡了婢女还睡出个孩子来,极为不满。 “他也是你老子的种,怎么不是你弟弟……” 鄂伦岱从地上蹦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崩得老高:“不是,他不配!” 两人在南书房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康熙再度抬头按下额上的暴起的青筋,心里盘算,他这是第几次为了法海的事给这父子两个调解了!“行了!”康熙的声音并不大,却成功的使两个正在吵的父子停了下来,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同时看向了康熙,等着他给裁决! 康熙忍下再度抚额的动作,决定不就他们家的父父子子那点事起头,直接宣判:“鄂伦岱,你当众顶撞亲父,是为不孝,朕责你立刻给舅舅认错,并于一月后,入特训营!”为了他的安静,这对父子还是分开的好。 鄂伦岱呆了一呆,特训营他知道,那不是犯了错的人才会去的么?他有什么错?“皇上,奴才……”他刚开口打算喊冤,就被康熙摆手给止住了,“朕意已决,你和隆科多两人与宗室子弟同去。”说完,又转身佟国纲:“舅舅,如此可行?”不行也得行,让你们总在御前吵架! 佟国纲会来康熙面前请旨,一是被儿子气着了。二也是让康熙给他们调解习惯了。父子两个都是极好面子的人,又脾气不好,对上了谁也不肯让着谁,只有康熙说话,才好用。谁想这回吵得把儿子吵走了!佟国纲此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大老婆瓜尔佳氏,那可比赫舍里氏彪悍多了,皇上把鄂伦岱送进了特训营,他回家就得挨挠!可这会儿。康熙是给他出气,他也不好开口说,不用罚了,我原谅他了的话。只能板着脸谢恩:“皇上圣明!”圣明个屁! 康熙点指鄂伦岱:“还不与舅舅认错!” 鄂伦岱倔脾气上来了,我都要受罚去了,还认毛错啊!他黑着脸,闷声闷气的说:“奴才没错!”说完,跟康熙草草行了个礼,甩袖子跑了。 佟国纲一见,立刻骂道:“这个混帐,奴才立刻去拿他来给皇上认错。”说完,他也行了礼。跟着儿子跑了。 康熙见一阵风似的卷出去的父子两个,叹了口气,“朕突然觉得太过相似的父子俩,也不是什么好事!” 常宁挽着袖子坐回原坐,大大咧咧的说:“三哥此言差矣,儿子不像爹又能像谁?像别人的,咱们也不能认啊!再说。天下间又有几对佟氏父子。” 康熙脸一黑,瞪了常宁一眼,胡说八道! 福全气得回手就拍了常宁一下,喝道:“老五,当着圣上的面儿,你说什么呢!” 常宁被两个哥哥一瞪一拍,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 康熙暗暗的翻个了白眼。懒得理他。决定继续之前的正题:“刚才宗室的名单只议出一半,再提几个来!” 在坐的亲王们,立刻坐直了身子,开始讨论…… 等到晚间见了毓秀,康熙提到佟国纲父子今天的事,无奈道:“也只能暂时把他们两个分开了。这回总能让我清静一段日子。” 毓秀掩唇而笑,“大伯和鄂伦岱这才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康熙往龙床上一躺,很是纠结的说:“他们聚头就聚头了,可为什么每次头疼的都是我呢?”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对佟家太过宽仁了,才让佟国纲和鄂伦岱时不时的总在你面前吵上一场!才让隆科多这混蛋觉着自己怎么犯错都没事!这话毓秀没直说,只是要笑不笑的在妆台前回身看康熙, 康熙苦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只是佟家毕竟是皇额娘和你的娘家,也是我的舅家。如今皇额娘已去,有道是见舅如见娘,只要他们不过份,差不多的,也就过去了。” 毓秀放下手中的桃木梳,披着长长的秀发,走到床边坐下,纤指点着康熙的胸口,嗔道:“您呀,该精明的时候偏要糊涂。我宁愿您对佟家严厉一些,也不要您过份宽仁。一个家族若要延续下去,必得子孙争气才成。如今佟家地位日重,您又纵容,族内子弟多骄横,不思进取,只想靠着祖萌,早晚有一天,佟家会败在他们手里。” “秀儿……”康熙坐起身,揽了她入怀,抚着她浓密的秀发,叹了口气,“你说得这般明白,怎么到了儿子身上就忘了呢?看看胤祜、胤o、胤祈他们三个,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提到儿子,护短的母亲当时就不高兴了,她推开康熙,立在床上,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不悦的说:“我怎么惯着儿子了,看看胤祜被你教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就快成个小老头了!他才是七岁七岁,又不是七十岁了,要那么稳重做什么?他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稳重呢,您饶他这两年吧!” “古人云三岁定终身,何况胤祜都七岁了!”当爹的也有自己的理论,只是看到穿着薄薄寝衣,勾勒出诱人身材的娇妻,意志不是那么坚定,眼睛总往某些地方瞅,“他以后可是要担负这万里江山、亿兆黎民的帝王,不从小严格教导成么?难不成你想让他成为昏君?”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成昏君!”毓秀柳眉倒竖,粉面含嗔,执意要讨个说法。 佳人薄怒,别有风情,尤其是灯下观美,自有意趣。此时室内幽暗,只余几盏宫灯亮着,半明半暗间,立在床前的女子,浅嗔薄怒,美得惊人。康熙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在娇妻身上流恋,从红艳艳的唇,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高耸的胸前、纤细的腰身,还有叉在腰上,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质感的玉手……他不自觉得咽下口水,只觉得一团熟悉的火焰自下腹升起。 毓秀撒泼完了,正等着康熙说话呢,可是等了半天,却不闻他只字片语,再一看他的眼睛,只顾在自己身上转,眼中的火都快烧死人了。她脸上一红,哼了一声:“问您话呢,看什么看!” “秀儿真好看……”康熙嘟囔一声,伸手就去拉她。 毓秀“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拍掉,“您今天不说明白了,就让你光看着……呀……”泼还没撒完,就被康熙搂着纤腰拉上了床,牢牢压在身上,调笑道:“有咱们秀儿这样的额娘,怎么会教出昏君呢,都是表哥错了,秀儿咬我吧……”最后一句说得一语双观,成功让身上的小女人羞得掐了他一把,偏还嘴硬的说:“那您还不脱了衣裳,让我咬……” 康熙大笑,果然起身利落的把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四肢大张的往床上一躺,“来吧!” 毓秀也大大方方的往他身上一坐,随手把垂到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唇边带着笑,眯着猫儿般的眼睛,慢慢的俯下身,在康熙的期盼里,重重的咬了一口。 康熙冷不防被她咬了一下,疼得手捂胸口叫了一声。拿开手,垂眼往左胸口看去,两排滚圆的小牙印清晰的印在胸口,他苦笑道:“秀儿,你还真咬啊!” 毓秀早就自他身上下来,坐在一边,抬着精致的小下巴,傲娇道:“这可是您让咬的,我也奉旨行事!” “我让你奉旨!”康熙磨牙,扭身扑倒她,“让我也给你留下印……” 第三百三十四章 纵使再多的不舍,康熙开了口,又带着毓秀和几个孩子去了畅春园,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有心求情又说不出口,只能含泪给儿子准备了N多东西,就差没把家给搬空了。 真到了该集合的那天,行礼一样都不让带,说是都给准备好了,大家统一式样。银子什么的也不许带,因为没地方花去。最后,连佟家兄弟在内的三十六人,只穿着来时的衣服,身上的荷包、玉佩等等饰品也都被摘下,就被统一装上平板马车,给拉走了。 去送人的各家福晋、夫人们一看,眼泪当时就下来了。瓜尔佳氏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当天晚上回家就跟佟国纲闹了起来。 “都是你,老子没个老子样,天天的数落儿子,在家里数落就算了,还跑到皇上跟前去显眼,这回好,把皇上给惹恼了,将儿子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受罪,你高兴了是不!”瓜尔佳氏送儿子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面对着佟国纲,一个眼泪疙瘩都没掉,一手薅着佟国纲的脖领子,高声怒骂。 佟国纲别看在外面横行霸道的,还就怕他这个媳妇。他老婆这一怒,连忙解释:“若是鄂伦岱那混小子跟我顶嘴,我也不会生气不是……” 瓜尔佳氏现在什么解释也听不进去,伸手就打。 佟国纲也不敢跟老婆动手,只能躲…… 第二天早朝,府门外碰到他弟弟,佟国维在马上打眼这么一瞅,疑惑的问:“大哥,你这脖子上……”是不是让那个小妖精不小心给挠了,不怕大嫂揍你么? 佟国纲下意识一捂脖子和脸,掩饰道:“没事没事,昨天坐你大嫂养的猫尾巴上了,让它给挠的。” 佟国维一见佟国纲这样。心下了然,“没事,不太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佟国纲早上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心里就犯嘀咕,再一听弟弟这么说,果断转身回府:“我病了,二弟给我告假!”他还是别出去丢人了。 佟国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哥活蹦乱跳的窜回府里。还硬说自己病了,再一次感叹,自己怎么就倒霉的做了弟弟呢?纠结完了之后,摇头叹气的去上朝。还得给他请假。其时他也想请假啊,昨天晚上被他媳妇念叨了一宿,现在身心还憔悴着呢。 今天早朝康熙出奇的愤怒,当着众臣的面捶案大骂:“安南小国,居然也敢窝藏洋盗,真是不知死活!” 自从台湾郑氏归清,东海、南海等海域都被康熙划归成自己的地盘,同时开放江海关―江苏省上海,浙海关―浙江省宁波。闽海关―福建省福州,粤海关―广东省广州作为通商口岸,同时在松江府下的上海县修建港口。历时几年,上海港已初具规模,近年来,西洋商船频繁出入上海,为清朝带来了巨额的海关税。清朝四大水师之一的东海水师的驻地。就在上海附近,护卫着整个东海的安宁。 相比后建的上海,广州自然更为繁荣。而南海水师做为清朝水军中装备和军力最强的一只,常年这里转悠。很多从西方来的传教士、商人都是在广州登的岸。商船多,自然海盗就多,在临近大清的海域自然是不敢生事,但是在离大清海域较远的地方,就会抢劫。这些海盗机动性强。海战经验丰富,抢了就跑,往往水师赶到,人已经没影了。其时,这些海盗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那些来华的西洋商人兼任的。而吕宋、缅甸、安南等大清属国,被利所迷,做了这些海盗的基地。 其时现在西班牙占了吕宋,荷兰占了爪哇,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已经开始在印度占稳脚跟了。随着大清港口的开放,西班牙、荷兰、英国也开始跟清朝接触,做起了生意,海关税每年都在翻翻,康熙和一众大臣们都很满意。得到巨大利益的同时,一些来自于国外的毒品也在偷偷向国内倾销,这些东西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子――福寿膏。 康熙得到密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没错,真是的福寿膏,已经慢慢的上层人群中普及开来。有了太虚的教导,他自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得禁止再禁止的。正在暗自恼火各个通商口岸的官员们不尽心,居然把这种害人的东西放进来了,南海水师提督施世勋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奏折。 刚刚巡海回来的他,途中正好碰到海盗船,火拼了一场。不用说,自是他赢了。不过,施世勋写来奏折可不是请功的,他是来告状的。在海盗船上居然发现了被拐卖的大清子民?而且居然还有安南人!通知一定的技术手段,才知道,这些人拐了大清的青壮劳力去南洋做苦工,已经进行有一段时间了,安南甚至还为这些海盗提供了据点和补给点。 康熙见了这封奏折,当场就掀了桌子,恨恨的跟他媳妇发誓:“我必灭其国,方消心头之恨。” 毓秀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安南是哪里?后来细一想,可不就是越南!做为一个爱国青年,她对任何一个跟自己祖国作对的国家都没有好感,而日本、越南、韩国更是其中之最。 眼见安南把康熙惹毛了,她当然要加加火:“我记得前明成祖朱棣曾派张辅率军深入安南,大获全胜,消灭了纂位的安南胡氏,得府州四十八、户三百十二万,后改安南为交趾布政使司。这也就是说,安南并不是什么藩属国,本就是前明的国土。后来判乱,私自独立出去的,并未得到承认。咱们大清承继大明,这安南自然也不是什么藩属国,现任国王也不过是个乱臣贼子罢了。”佟娘娘很会算,安南又变回藩属国,过去多少年了,她上下嘴皮一碰,又给划回来了,还给现任安南国王安了个贼人的帽子。 康熙正在气头上,对他媳妇的论调大力支持,还补充道:“早在秦朝,安南便是秦朝国土。只是五代时,判乱私立出去而已。”这夫妻两个,你一言来我一语,基本已经给出兵安南定好论调了。 早朝之时,康熙痛骂安南行不义之事,而安南国王居然给予包庇,真是叔可忍婶也不可忍,他可出兵。平了它! 大臣们本来正跟康熙同仇敌慨呢,后来越符合越不对,皇上这是要打仗啊! 满人向来重视军功,自然就有传统的军人家庭出来表明决心。请求出战。例如鳌拜他儿子、孙子,平时受他的爱国主义教育很多,一听有人欺负到自家门上来了,个个跳出来请战。 “皇上,安南如此蔑视天朝,不平不足以立威!请主子给奴才五千精骑,必荡平其国。”瓜尔佳氏一溜跪下四、五个。 被封为靖海候的施琅就慢了一步,随即也跪了下来,“安南临海。皇上出兵还必水师出马,臣请战!” 等等,等等,你们一群好战份子,听到要打架就眼冒绿光的主儿,这才那到哪儿,就要请战!咱们是天朝上国。欺负个小国丢人不?就算要拍它,也得先说服教育,说不通才打么,这样显得咱们有理不是!与武将们相比,文臣们就要沉稳得多,不同意轻动刀兵者很多。尤其学问越好的,意见越大,文人们的意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高明的。派几万、十几万大军去打架什么的,太粗鲁了。 一向很谨慎的张英这回率先出列,“皇上,臣以为该先遣使相询,再作决定方好。”没准窝藏海盗什么的,只是民间私自的活动。而安南国王不知道呢?问都不问人家一声,就开战,很不厚道啊! 他的说法立刻得到很多的赞同,不但汉大臣,就连一些满臣也站在了张英这边。 康熙要说生气,昨天晚上刚接到奏折的时候已经生过了,早朝时多半是表现一下自己心情而已。等大多数人都表达完自己的意见之后,他往后靠了靠,微微一笑,说起不相干的话题:“昨天就安南国,朕还与皇后辩过一次。皇后曾言,安南原属前明,是为交趾布政使司,后来自前明判乱出去,现任安南国王也不过是乱臣贼子一流尔。”话到这里,眼神往下面扫过一圈,将最近那几个人脸上的突面的愕然神情扫入眼底,他不过恶趣味的接着道:“朕说,自先秦时,安南就已是秦之国土。众卿矣为否?” 他这天外飞来的一言,把人都砸晕了一下,纷纷思考,他这是什么意思?有哪思想转得快的,立马就明白了,皇上这是要借着此事,扩大地盘啊!可是,他怎么就相中安南那个地方了呢?完全就是蛮夷所在,未得教化之地啊! 慢慢的,大家都反应过来了。立时就有反对的,皇上你要说安南勾结海盗,M我百姓,咱们可以出兵给他点教训。可您这意思,明明就是要把安南国给灭了,并入大清国土,这无顾兴兵,可不是什么好事。 熊赐履第一个出来阻止:“皇上,安南一弹丸小国,未开教化,地处偏僻,遣使责问一下即可,不必大兴兵马。冒开边衅,恐人说我大清以强凌弱。”他就没好意思直接说,那么地方,你有什么好强的,中原这么大,还不够你美的么!胃口不要太大,当初隋炀帝几征高丽,弄得民怨沸腾,把自己的皇位都给折腾没了。穷兵黩武,什么好名声么! 康熙很不高兴,“安南一弹丸小国,尚敢联合贼寇欺我百姓。我堂堂天朝上国,却只敢派人去问,再无二招了么?辱国即辱君,君辱臣死,这个道理,众卿还不懂么?”人家以居于弱势还敢欺负你呢,你自认为强大,却对个小国除了说之外,再没别的招用,不觉得丢人么? 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反正康熙的想法是出兵,而大臣们认为只为一个安南兴师动众的不值得,然后就僵到这里了。 毓秀起身之后,处理完一些琐事,便开始跟两个儿子等康熙回来一起吃饭。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皱眉道:“素问,打发个人去问问,皇上忙什么呢?早膳可用了?” 胤祜要去上早课,胤o也开蒙了,有专门的老师教他。看看时间要来不急了,毓秀道:“摆膳吧,让两位阿哥先用。” 胤祜起身垂手说:“阿玛、额娘未用,儿子岂敢占先。”这时候的小孩子们小时候就被教育着要孝顺父母,决不会如现代的小娃娃们那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没上桌,他先抓个鸡腿啃的事发生。 毓秀这一世,也是受着这样的教育长大了。她想了想,说:“你阿玛那里肯定是有事要议,你们上学却要来不急了,先用吧。”说着。又吩咐宫人:“把膳摆在大阿哥的房里,让他们两人去用。” 宫中各人有各人的份例,康熙当然是最好的那份,接着便是毓秀,两个小阿哥自然更低一层。往日里跟着康熙和毓秀用饭,两人的吃的用得自然跟父母一样,如今自己单开,却有许多东西便没有了。 “那额娘……”胤祜眼望毓秀,没有动。 “我再等你阿玛一会儿。你们先去用吧。用完早点去学里,别让人说,堂堂大清皇子,也迟到。”毓秀招了胤祜过来,替他理了理腰上的荷包等物,打发他们下去了。 没过多一会儿,素问回来说:“娘娘。皇上哪里早朝还未散呢。” 毓秀一想,必是为了安南一事,“既然皇上事忙,咱们就再等等吧。” 这一等,等了有多半个时辰,康熙那里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毓秀自行用膳,不用等他了。一天下来。毓秀也见到康熙,等到晚上掌灯时分,毓秀已经沐浴完毕,打算上床睡觉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毓秀一见他这样,当下便心疼了。一边吩吩宫女:“还不快去打热水来给你主子烫脚。”一边亲自过来。伺候康熙宽衣。 待到康熙坐下,喝一杯热奶,毓秀才问:“表哥,政务很多么?看您累的。” 康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这是心累。”可不么,跟人辩了一天,他不累谁累啊。某表哥烫了脚,又沐了浴,去了身上的倦意,才有精神跟他媳妇诉苦:“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自己百姓受辱,不思为民请命,反到拦着我,不让我出兵!” “怕您如前朝昏君般穷兵黩武吧。”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大臣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哼,短见!”康熙冷哼一声,“如今南海还未全在我大清掌控之中,南海各岛国心思各异,都在想占我大清的便宜,不震慑一下,到显得咱们怕他们似的。” 毓秀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这些前朝的事儿,我也不懂,您怎么想便怎么办吧。”以大清如今的海军、陆军的装备和战斗力,打个安南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打下来之后,该怎么治。“您现在正该好好睡个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接着辩去。” 康熙斗志满满,哼了一声:“还辩什么,我才是皇帝。”他才懒得跟说服那些人了,反正兵权什么的是直接掌握在他的手里的,他说开战,自然有人去拼命。到时候仗一打,朝中人自然是先紧着前方,谁还敢不给大军备粮是怎么的。 “哟,你可无赖了。” “对付一些酸儒,无赖些好。” 不提君臣之间怎样博弈,最终还是令施世勋率南海水师以辑盗的名义,开向了安南。 估计安南国王死也没想到,康熙会对他们出兵。施世勋兵临城下的时候,他还纳闷呢?这么强盗似的作风,不似天朝的一贯作派啊! 康熙得到安南国王殉城,南海水师大捷的消息时,正在跟娇妻爱子在畅春园里观鱼,指点着儿子的诗作,“这回有点样子了,你的先生教得不错。” “皇上,南海大捷!”梁九功领着今天当值南书房的大臣李光地进来,脸上喜气洋洋的。 “什么!”康熙把手里的吊杆一扔,兴奋的道:“拿来朕看。” 梁九功把捷报呈给康熙,李光地这才给毓秀和胤祜、胤o请安。 毓秀笑着道:“免礼。” 李光地也是康熙选给胤祜的老师,他刚才侧身受了李光地半礼,如今也回了一礼:“先生安好。” “不敢。”李光地连忙闪身,让开了胤祜的行礼。心中有自得,也有郁闷,当着皇上和娘娘的面儿,大阿哥你就别给我行礼了,很容易被皇上和娘娘记恨的。 “好!施世勋不愧为能员干将!”康熙已经把捷报读完,拍案叫好。 毓秀此时才觉得有点问题,施世勋?应该是施琅的儿子吧?可她以前听过施世纶啊! 李光地见康熙高兴,接口道:“当日郑成功拿施琅父子三人,尚在孩童之时的他施计救父,并护其母逃出台湾,小时已是神童,及长更是海战天才,当年收台湾,全施世勋之功矣!” 毓秀默:怎么跟她以前读过的不一样?这人隐藏的也太深了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施世勋的意外暴露,让毓秀对他多了丝好奇,也渐渐关注了起来。知道的消息越多,佟娘娘越感叹,这才是我党我军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 施世勋当年随父投清,便一直在军营中长大,年纪大一些,从最普通的士兵做起,一点点的升到南海水师提督的位置,凭借的是他过人的军事才能。从他打过的仗来看,穿越之前肯定受过专业培训,决非那种看过几本战争小说,便以为是战争专家的白|痴人士可比。是以,毓秀推断,施世勋之前肯定是军人,说不定正是海军。最让佟娘娘欣慰的是,施世勋并没有因为穿来清朝,而对男女之事有所放纵。他弱冠那年娶广州当地旺族顾家的小姐为妻,夫妻恩爱十年,未有子嗣,他却未如别人那般,纳妾生子,而是将兄弟家的儿子过继为子。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情义的男人,让毓秀对他的好感大增。 佟娘娘欣赏一个人,自然会有所表示,借着施世勋此次大胜,她难得大方的赏了N多东西给施世勋的老婆,让康熙以惊讶的目光看了她好久。 终究有一天,在娇妻又一起夸赞施世勋的时候,醋意大发的某表哥不乐意了,伸手扳过她的小脸,对上那双清澈的明眸,异常认真的说:“秀儿,你不觉得你很忽略为夫么?” 毓秀眨了眨眼,疑惑的开口:“没有啊?”她扳着手指数:“您最近忙,膳食都是我特意安排好的,还有些是我亲自下厨做的。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我陪您下棋、听曲、看戏、逛园子,还有……”她伸出纤长的玉指,指着康熙腰上的香囊、荷包、扇套等物,“这些东西都是我绣的,一连做了有十二套。” “呃……”康熙有些语塞,他媳妇是做得挺多的。只是他指的不是这个了。他老婆不该只崇拜他一个人么,为什么天天念叨别的男人!想到这里,有些羞恼的某表哥,大声道:“反正我说忽略就是忽略了。” 剑居然切换成傲娇属性了!毓秀瞪大了眼睛,把康熙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在瞄到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子时,忍笑开口:“表哥。你吃醋了吧?” “谁……谁吃醋了!”被他表妹戳穿心事的康熙,难得有些结巴。 毓秀单手托腮,嘀咕道:“也该让您吃点醋,省得总是我捧着酸缸狂饮。真不公平。” 康熙听了个正着,心花怒放的转过身来搂着她:“你想让我吃醋就直说啊,我天天都吃给你看。” 毓秀挣扎着推开了他,顺便白了他一眼,划着脸羞他:“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的,孩子一天大似一天了,您怎么还这样粘人呢。” “哎,我要是不粘人。有人就该要哭了。”康熙也不恼,摇着扇子坐在一边,自得的说。 毓秀实在看不过去眼,伸手就去拍了康熙几下,“谁要哭,谁要哭……为老不尊。” “我老了么?”康熙特意起身到妆台前,揭了镜袱细看。瞅了又瞅、瞧了又瞧,方才回头说:“秀儿看错了,为夫正值壮年,一点都不老。”话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一下,才道:“就算是老了,还有秀儿陪我一起齿摇发落,携手共行。如此。老便老了吧。” 被人这样深情款款的表白,许下的又是如此动人的诺言,毓秀只觉得满心温柔,“放心,我总是不会嫌弃您的。” “为夫多谢娘子了。”康熙夸张的冲着毓秀弯腰得了个礼,逗得她咯咯的笑出声。 门外。胤祜捂着弟弟的嘴,用力的使眼色,小小声的警告他:“不能出声,否则阿玛会罚死咱们的。” 胤o怒力的摇着头,很不甘的瞪着他哥哥:讨厌的哥哥,难得阿玛做错了事,跟额娘陪不是,你都不让我去看! “呼……呼……累死老子了,我再也不跑了……”人迹罕至的路上,一排三十多人的队伍跑动着,其中一个脸被晒得黑黑的,大约二十才出头的男人,往路边一躺,说什么都不动了。 队伍正前、正中和最后各跟着一个穿着天青色短打扮的男子,见怪不怪的对其余人道:“都速度些哈,还有一柱香的功夫,跑不到的,没饭吃!” “什么什么,还有一柱香,你没算错吧!” “就是就是,爷今天跑得比昨天快多了,怎么还剩这么点时间……” 随着男子的话音一落,三十多个大男人,哀号出声,已经慢了许多的脚步再度加快,他们可不想再挨饿,那滋味,真是抓心挠肝啊!为了能吃到饭,包括先前躺在地上的男子,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玩命的往前冲。 好容易跑回大营里,看着只余一点点的香,才纷纷松了口气的瘫在地上。 营门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黝黑的脸,飞扬的眉,再加上一双刚毅的眼,让人第一眼看去,便会心生好感。此刻,他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出来的话真是有损他正义的长像:“十二、二十二你们两个今天是最后两名,照规矩没饭吃。嘿嘿,居然都是二,果然二啊……”说完,倒背着手,一步一晃得往大帐里走去。 被他点名的两个人,咬牙切齿的恨,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当初刚进来的时候,这些身份非比寻常的爷们就起义过,都被镇压了。他们三十多号人,在家里也是勤习骑射的,结果人家只出了三个人,就把他们一群打爬下了,看样子,还没费多少劲儿,就是逗他们玩。 男人么,对于打架厉害的都有本能的崇拜心理,再加上这些人不只会打架,心眼也是一个比一个溜,几个月下来,他们都被训成老老实实的。 鄂伦岱同情的看了一眼两个被罚的宗室爷们,跟隆科多两人一前一后往自己的帐子走。 “三哥,咱们来了有大半年了吧?”隆科多突然问了一句。 鄂伦岱一愣,随意掐着指头一数,可不,足有七个多月了。“七个多月了,连家都没让回一次。”提到这个他就牙疼。难怪人人都不想进特训营,太特么遭罪了。训练苦点累点也没啥,长官太过不进尽人情,又喜欢罚人也没啥,最让鄂伦岱受不了的是,这里的伙食,是给人吃的么?他们家养的狗都比这吃的好!就算是这样,还总吃不饱饭呢!来了七个月,别的不提,打猎的本身见长,现在不用箭,他都能空手捉只兔子,都比他养的猎狗能耐了。 隆科多显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三哥,回家之后,你养的狗可以退位让闲了吧!” “去!”鄂伦岱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以后哥哥就养你了,专门给我抓兔子去。” 走在前面的隆科多,好似后面长了眼睛,飞快的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鄂伦岱的这一脚,笑嘻嘻的道:“别啊,这功夫弟弟可不如您精。” “鄂老三、隆老四你们哥俩别闹了,不累是吧!”自他们身后蹿过来一位,手搭上鄂伦岱的肩,冲着隆科多挤眉弄眼的说:“听说再过一个月,就会允许咱们回家一次。” “真的……”鄂伦岱老激动了。 “嗯,昨天教官们说话,被我听到了。” “靠,老子回家一定得喝他几坛酒、再好好吃他一顿。”鄂伦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来人靠在鄂伦岱身上,无限幻想的说:“我刚纳的小美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洞房都没入,就被扔到这里来了,回家可得好好疼疼她。” 隆科多撇嘴道:“瑾瑜,你确定你回家,那个小美人还能在?”做为亲王之子的他,媳妇可是能够常进宫请安的,肯定会在他姐姐的暗示下,把他的小老婆处理掉。 瑾瑜瞪大眼睛,不解的问:“为什么会不在?我媳妇说不上多贤惠,可在这方面还是看得开的。” 隆科多小声嘟囔道:“你媳妇看得开有毛用,关键是咱们主子娘娘看不开。”他说的很小声,奈何,经过几个月非人训练的这些人,耳力都好了许多,谨瑜听了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随即狼嚎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我说我一向安份守已,又肯上进,怎么还会被扔进来,何着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又犯错误了!” 在这个除了训练之外再也无任何事情可作的特训营,这些同批进来的人,早就把彼此的事掏的一清二楚了。瑾瑜自然知道,隆科多是因为过于宠爱小老婆,结果惹恼他姐姐,被臭揍一顿还不算,人也被扔进来受苦。 七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人也培养出了铁一般的情谊,隆科多见了,也跟着蹲了下来,拍拍瑾瑜的肩膀,“你以后老实点跟你媳妇过吧,别在这个方面再碍我姐姐的眼了,否则你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瑾瑜眼泪汪汪的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等我回家,就把小妾都送人,一个也不留。” 他们正闹着,那边吹响了集合号,三人对视一见,拨腿就往大帐那边跑。 现任特训营营长代号为大树的男人,笔直的站在帐门前,看着人都到齐了,开口道:“我接到皇上指令,特训一队全员三十六人,即日起程,开赴安南!”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安南?一众被关了七个多月,基本上快被关傻了的人,对于安南还停留在哪不是咱们大清的藩属国么?应该是在南边,居说挺偏僻的!没事让咱们去哪里做什么?一肚子的疑问,可是看着笑吟吟的主官,愣是没一个敢问出口的。来到特训营学会的头一件事便是,军令如山!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多想不许多问。该让你知道的就让你知道了,不该让你知道的,你问也问不出来。 憋了一肚子疑惑的众人自回帐里收拾行囊,鄂伦多一边整自己的东西,一边跟隆科多嘀咕:“老四,我觉得我现在比家里的下人都能干了。”堂堂佟家子弟,打小连衣服都没自己穿过,现在训练的的时候衣服扯坏了,都能拿针自己缝上了,这是多么大的差距。 隆科多撇了撇嘴:“等我回家,府里的厨子也可以养起来不用了。”不错,来连家里厨房门重那边开都不知道的隆科多,现在是队里的大厨,从找野菜到抓兔子、插鱼,再到做成食物,他已经是熟手了。 毓秀要是知道,把鄂伦岱和隆科多两人扔来特训,能有如此效果,没准一狠心,会把她的哥哥、弟弟、侄子、外甥什么的都扔进来。国家花钱帮着培养啊,多合算的事! 在这支特残的小队去往安南的时候,毓秀也听到康熙给她说了。 “这个能成吗?虽说安南已平,可以不大太平,送他们过去,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跟他们家里交待啊?”其时毓秀想说的是,才关起来集训了几个月,就扔上战场,那不是给主将添乱么? 康熙显然对毓秀未说出来的话知之甚详,他似笑非笑的瞅了毓秀一眼。温和的开口解释:“都已要训了七个多月了,怎么也得有点长进吧?战场之上最是锻炼人的,如今安南已平,还有小股反抗之人,无足为虑,正好让他们练一下手。再说,无缘无故的把人关了七个多月,总得给点功劳什么的。舍得他们爹妈来跟我和你哭诉。只是这功劳么……也不是好得的,总得他们自己去挣才行。” 总得来说,某表哥就是想把满人训出来一批军事过硬的将才来,好下放到各个军队当中去掌权。以便他更好的掌控军队。如今水师中大多数的军官,都是汉人担任,还有一部分是郑氏旧部,康熙怎么可能放心呢。 先行送去特训的三十六人,被扔上战场之后,康熙这里早就拟好了第二批的名单,这回人数多些,足有四十八人,其中一半都是旗下世家的子弟。跟隆科多他们那些人一样。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后,什么都没让带,直接扔上平板马车,给拉走了。此后,四九城里又添了N多牵肠v肚的母亲,连一向不大热闹的坤宁宫,都热闹了起来。担心自家儿子的女人们。除了必要的请安之后,往毓秀那里跑得勤快多了。全都抱着一个目的,跟皇后娘娘打好关系,好央她跟皇上求求情,早点把自家儿子放出来。 康熙现在很忙,在踏平安南之后,他一直在预谋的事情终于可以让它浮出水面了。 京城时报这些天的头版头条都在诉说着一个词――国家,随之伴生的还有另外一个词――祖国。其时关于国这个字。前明遗老有比较深刻的理解,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即使在现在,依然中在内心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是大明子民,不是什么大清百姓。总得来说,他们所认为的国家。只是汉族统治的地方,也包括一些如苗族之类的少数民族。像满族、蒙族这样原本就是仇敌居住的地方,官方说法虽是统一替大明管,其时三岁小孩子都知道,那地方属于今天降明天反的地段,很不靠谱的。 此时关于国家,人们只有一个比较朦胧的认识,还没有形成理论。康熙在平了安南之后,指示京城时报主编高士奇写了一篇关于国家的论文,给国家这个词下了一个定义。文中很明确的说明了目前大清的疆域问题,同时附了一张疆域图,从各个角度向人们宣扬,咱们同时生活在一片土地上,受着相同的教育,都听一个皇帝的话,这样咱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是自己人。生活在这个圈圈里的人,就是一国的,无论满汉回藏,只要在我画的圈圈里,就是自己人。 比如外面来的那些红眉毛绿眼睛的洋人,是外国人,怎么也不会跟咱们一条心的,一定得提防。我们既是一国人,那么国家的安危、荣辱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像安南这样先叛乱,后来因为皇帝宽容允他们自称属国的小国,不但不思感恩,反而伙同西洋人一起来祸害咱们大清百姓的。为了维护国家的尊严、为了百姓的安康必须要收拾。 像这种另类的洗脑,其时在康熙进行全员教育普及的时候,已经灌输给小孩子了,只是大人们思想已经成型,他还没来得及忽悠。这回借着安南和一些西洋海盗,开始的另类的洗脑。 空间内,毓秀托腮坐在书案前,苦着脸问太虚:“咱们这算是教育成功了么?”康熙这明显是打着借用外部矛盾来解决内部矛盾么。 同样迷惑的还有太虚,他化身光球,在毓秀身边来来回回的飞舞着,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应该算是成功了吧,他都已经开始懂得忽悠知识份子了,而不是进行愚民政策,什么都不让说,直到弄傻了为止。” 毓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忽悠这点不用你教,他自己就会。” 太虚嘿嘿一笑,“你还是担心他打仗打上瘾,接着把东南亚所有的国家都画进自己的地盘里。别的地方都好说,要知道日本和韩国的女人,那种温柔和顺决不是你这种悍妇可以抗衡的,到时候来两个跟你抢老公,看你到那里哭去。”说完,他嗖的一下飘没影儿了。 回过神来的毓秀,猛的一拍桌子,凶神恶煞的怒道:“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若敢送女来和亲,来一个打死一个,来两个打死一双。” 不提毓秀的纠结,单说被康熙扔到安南去的那三十六个人,也没什么特殊待遇,官职也不高,只是分成了两个小队,被散入登岸的官兵中。他们也被训习惯了,每天跟着这些士兵们穿梭在深山老林里,搜索着逃走的安南国王的三儿子,还有残余的反抗力量。 还别说,在特训营中学过的东西,这里全都用上了,甚至条件还没特训营里苦呢。这三十六个人有种想在这里常驻的感觉,再不想回去受罪了。 也是他们点正,居然在某处山林里真的碰上了安南国三王子一行人。这三王子也盯了他们两天了,想宰这些清兵立一下威,顺便给他爹报下仇。 狭路相逢勇者胜!被关了七个多月,憋了一肚子气,又在战场上刚刚激出血气的宗室爷们,一个个挂着扭曲的笑,挥着刀就冲上去了。随行的人中,可有知道他们身份的,一见他们这样,都觉得蛋疼。要不要一见敌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你、你、你,看刀子捅过来了,还不赶紧躲,多踹那么一脚做什么! 玩这种刺激性游戏的正是瑾瑜,后面的人看见他做出这种危险性动作,扑过来救他,也有点来不久了。扑过来那人急得声都变了,“躲开!” 别人着急,他可不着,笑嘻嘻的在最后关头闪了过去,还调戏人家:“出手太慢,角度不够刁钻,果然是蛮夷,打架都这么逊!”艾玛,可算是躲过去了,这可太刺激了,扑过来救人的那个,蹿到他身边,一刀把人给砍了,还抽空抹了把汗,恶狠狠的瞪了瑾瑜一眼:“你等回去的!”接下来训你们的人就是老子,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瑾瑜还不知道他已经把未来的教官给得罪了,笑眯眯的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别抢便宜啊,那么多人呢!” 不得不说,被康熙扔去特训的这些人,还真是没白训,一场遭遇战结束之后,只有五个轻伤的,其余的不但没伤,还各有所获。 施世勋接到汇报之后,若有所思的敲着桌子,他就说康熙怎么把人扔到第一线来了,原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只是这些人的行为咋这么熟悉呢?跟前世军中特战队那些兔崽子们一个调调!还有康熙,这个皇帝也很不对?联想到自己的奇特经历,再想想那位依然建在,还活得非常滋润的鳌拜,施世勋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康熙决对是被穿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兄弟穿之前隶属于那个军分区。他这么想着,手下也没闲着,该奖得奖、该罚的罚,再把幕僚代写的奏折粗粗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之后,重新抄了一遍,再把有功人员的名单一折,给康熙邮回去了。没错,是邮回去的,军邮和民邮系统发展形式良好,尤其是民邮,已经转亏为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康熙接到施世勋为下属请功的折子,对比了一下名单,还挺诧异,居然还真被他们给遇上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还真打赢了。他摸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看来特训果然有用,还要坚决的进行下去。 随着安南的反抗势力被一一扫除,这块地方终于被康熙收入大清的版图之下。打仗容易,占领一个地方也容易,可是想要收服这块地盘上的原住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天朝向来比较奉行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行事方针。如今棒子打完了,该给甜枣吃了。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地方,总是平民百姓占大多数,那些贵族、富商之类的占少数。清军攻入安南,将安南国上层社会进行了大清洗,原本势力强横的家族都已灭门,就算余下来的一部分,在原来的排行中,只属于低等那一列。康熙的意思很明显,在安南国势力比较大的家族,容易在大批清兵撤离后,接着鼓动民众造反。那他的费人、费钱、费力所打下的地盘,岂不是便宜了别人,这种亏本的买卖他怎么可能做呢。 安南的平民百姓跟大清的百姓没什么居别,甚至更为温驯,而且绝大部分的人并不识字。对于一个已经攻击的民族,文化侵略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耗费的时间可能很长,却可以起到无与伦比的作用。 康熙派人重新丈量了安南的土地,又统计了人口数量,开始分田。毓秀总觉得康熙的作法,咋这么像打土豪分田地呢? 在安抚下众多人心慌慌的民众之后,开始规定,安南人必须说汉语、着汉服、习汉仪,康熙又兴建蒙学,开始的文化侵略的第一步。 毓秀曾好奇的问:“表哥,为什么不着安南人习满语呢?” 康熙撇了撇嘴。“他们又无可能入朝为官。”言下之意,满语是谁想学就能学的么? 好吧,就算康熙再开明,他终究是满人,民族主义的思想还是很重的。 随着安南被攻占,其余大清的藩属国在各自小心备战的同时,年节时,进贡的贡品更加的丰厚。其中女子专用的物品。种类更加的丰富多彩,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讨好皇后娘娘,期盼她吹枕头风的时候,能够多提两句咱们的好话。例如盛产翡翠的缅甸,今年贡上许多珍品翡翠。 其时说起来。这时候的大清,翡翠的价值远没有后世那般珍贵。现在的人们,上到康熙下到百姓,最稀罕的当属和田玉,尤其是和田白玉更为人们所喜爱。 毓秀接过康熙递过来的贡品单子,一眼就看到了列于其上的各色玉镯、斑指、戒指、珠串等可类饰品。她略有疑惑的问:“表哥,你今年不是给过我许多了,怎么还有?” 康熙品着清茶,不甚在意的道:“这是缅甸特意贡上来给你的把玩的。我看了一下,无非是些玉石之类的,颜色到还透亮,你带着玩,或者不喜欢,就随意赏人吧。”康熙昨天刚给他表妹显摆了一套由羊脂美玉做成的首饰,对他来说,那才是珍品。今天缅甸的这些贡品,从玉石到做工都普通极了。要不是看在颜色很讨喜的情况下。他都不会给毓秀看,跟以前那些贡品的结果一样。直接就扔到内库的那个角角里落灰了。 缅甸来的?那不就是翡翠?毓秀来了兴致,“入库了没,拿来我看看。” 康熙摇了摇头,“还没,其中一套红玉的首饰还不错,我想着给你看看,就没收起来。”说完,他略略提高声音:“魏珠,去把缅甸的贡品取来,给你主子娘娘看看。” “是。”门外的魏珠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魏珠带了一群小太监回来复命,跟在他身后第一个进来的那个小太监,手里捧的托盘里,就是那套由红翡做成的饰品。 毓秀起身细看,颜色极正,随手捻起个镯子套到自己手上,大红的玉镯称着玉般的肌肤,红的得更红,白的越白。她臭美的跟康熙显摆,“表哥,怎么样,好看么?” 康熙起身踱到她身边,持起带着玉镯的手细看,含笑赞道:“我就说你肤白,用这个红玉做的东西必是极好的,果然如此。” 毓秀嘟了嘟唇,“这个颜色夏天带不如绿得清爽,总该在冬日里才好。只是冬日里都带金、银的了,谁还用玉的。” “反正是给你带着玩的,若不喜欢或赏人或压箱底都随你。” “……这么漂亮的颜色,压了箱底到可惜了。” 康熙默:“你自己看着办。” 大约是因为毓秀对缅甸玉很喜欢,康熙却觉得人家的做工不合他的心意,便下旨令缅甸直接贡上整块玉石便好,成品什么的,由咱们大清的玉工自己来。 毓秀得康熙重视,她的穿衣打扮也都被各家贵妇重点模仿着。夏至宫宴饮时,她带了由玻璃种满绿制成玉镯,举手投足间,碧绿的玉镯越发显得她皓腕盛雪。 文秀与她相熟,笑着问:“娘娘,这镯子真好看。” “这是缅甸玉,别的还罢了,只是这颜色到是漂亮。”毓秀并没有替翡翠抬高身价的想法,她觉得咱们中国人还是重视自己的玉更好。 与会的福晋、命妇们竖着耳朵听,得了信息之后,想着皇后娘娘都带了缅甸玉,自己也要去买上一些,免得下次聚会时,被人说成土包子。 阴差阳错之下,缅甸玉居然在上层社会悄悄流行起来,这是佟娘娘决对没有料到的。 偶然的一次招见,毓秀指着小妹妹腕上的玉镯,疑惑的问:“你不是非羊脂玉不带么?” 慧秀撇了撇小嘴:“如今的福晋、夫人们都带这种镯子呢,我若是不带,到显得不合群了。”毓秀的小妹妹慧秀,在前年已经出嫁,嫁入了西林觉罗氏,夫妻恩爱,三天前。长子刚刚摆完抓周宴,今天是进来谢恩的。 毓秀眨了眨眼睛,她若是记得没错,最近来给她请安的福晋、命妇好像都带的是翡翠。京中什么时候改的流行,她怎么不知道?唉,长年被圈在宫里,一点都跟不上流行! 晚上康熙回来之后,毓秀跟他抱怨:“如今我被关在宫里。人家时兴什么全都不知道。今天看小妹妹带的首饰跟往常不同,多问了一句,才知道如今我都被关傻了,跟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康熙对于贵妇们最近流行什么衣裳、首饰之类的,完全不了解,但他表妹既然报怨的。身为爱妻协会会长的他,必须得为娇妻排解苦恼,“都说江南人物风流,想必穿衣打扮也与众不同,明年我带你去江南转转好不好。” 毓秀白了他一眼:“你三年前就这么说,如今小四都两岁了,也不见你带我出去玩。” 康熙略有尴尬,“最近几年不是忙么。”可不,最近几年康熙是真的忙。非常忙。如今大清的海军日益强大,前年施世勋占了马六甲海峡,跟目前占据爪哇、马六甲的荷兰人对上了。不得不说,荷兰做为海上马车夫,对于海战还是很厉害的。只是他们毕竟离本土太远,供给上有问题,再有被他们拍了的葡萄牙的反扑,还有新兴的英国、法国的痛下落脚石,在这场马六甲海峡的争夺战。终以大清全盛而告终。 大清的水师占了马六甲海峡以后。施世勋根据自己的记忆和实地的勘察,终于确定了后世新加坡的位置。请示康熙在此建立港口,顺便还把爪哇、马来西亚全部划归清朝的地盘。 地盘突然扩大了好些,土著需要安抚、反对势力要拨除,还要面对来自英国等国家的不时骚扰,康熙能不忙么。 就在他恨不得自己长出六只手来的时候,琉球国王派人来求救,说是日本天皇要求他们也向日本进贡,并且承认自己是日本的藩属国。 当下康熙就怒了,不只是康熙怒了,连朝臣们也个个跳着脚的骂。多年来,大清军队的频繁出击,也打出了国人的血性。本来一些和平爱好者,对此也不再开口公然反对。一是康熙的手腕强硬,军政体系近年来分得更开,文人们根本管不到军队那里去,就算想夸人家是英勇之师,还得看人爱愿不愿听呢。第二,便是随着国土的扩大,丰厚的利益也随之而来。不说海关税收的丰厚程度,就是一些国内少有,其它地方储存却很丰富的资源,就足以让人闭嘴了。 琉球可以说是大清最忠实的藩属国了,康熙对他们的老实也很满意,更别说去年琉球国王上请,请以琉球国土地、丁户编入中国版籍,康熙很高兴的接受了,也就是说,琉球现在是大清国的地盘,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就能占么! 对于日本,只看过一些资料的康熙,远没的毓秀那般强烈的憎恨情绪。是的,憎恨!这是中国人民对日本普通的情绪。 “表哥,小小日本胆赶犯我大清威仪,不灭了它,实在难消心头之恨!”说到灭族,毓秀觉得日本就是最该被灭族的那个,其次便是高丽。就算康熙现在派人去把日本人全杀了,她也只会叫好。 康熙有点诧异的看着毓秀:“秀儿怎么对日本如此痛恨?” “犯我领土、欺我子民,身为大清国母,我不该痛恨么?”毓秀扬眉反问,“欺民如欺君,身为您的妻子,我不该痛恨么?” 康熙抚掌大笑,一边说了三遍:“该、该、该!” 大笑过后,他起身背手在屋内踱步,轻扣眉头,有了一丝为难:“按理说,对于日本该一击即中,由南海水师出击最好。只是马六甲海峡那里,不大太平,还需施世勋坐镇。黄芳世所领黄海水师镇守东北等地,还要看顾高丽,也抽不开身。蓝海所帅的渤海水师,还要拱卫京师,轻易不能出动。东海水师今年新换的提督,不知道磨合好了没有,更何况几只水师之中,只有东海水师势力稍弱,怕是难以担此重任?” 毓秀听得头疼,开口问他:“表哥不是建了八大水师么,怎么听你念得只有四支?” 康熙停下脚步。笑着跟她解释:“还且四支是内河的,所装备的船炮,与海船不同。” “哦。”这个还有内外之分,毓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施琅不是还在,身体结实着呢,不行就让他去东海水师好了。”毓秀想起前些天刚刚见过的施琅夫人,提起施琅。说他现在三斤重的鲤鱼还能吃上两条呢。 康熙摇了摇头,“施琅虽说海战经验丰富,可他不下海久矣。海战瞬息万变,他不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任日本猖狂?毓秀嘟着嘴,很不高兴。她好想跟康熙说。你只管派人去揍他们就行了,到时候把我带上,看我劈不死他们。对呀,好容易有了雷击术,光用在自己人身上,没劈到小日本,好浪费哟!佟娘娘啃着手指,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纵踊康熙御驾亲征呢?尼玛不行。这年头就算康熙御驾亲征,他也不可能带她去!尤其现在海军有个很缺德的传统,不许女人上船。具说女人上船,船容易翻!你妹的,这是什么封建迷信思想。那年她跟着康熙去看刚刚建成的上海港,连自己的小儿子都被人抱上去参观了一圈,她这个皇后娘娘愣是被拦在下面,只能瞪着船发呆,死活上不去。 唉。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深恨,自己怎么就没穿个男儿身呢。到时候去劈死几个日本人,也算她没白穿一回。 康熙思考了好几天,终究还是决定派东海水师去平日本。已经满头白发的鳌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硬是突破家里儿孙们的重重阻碍,跪在康熙面前,死活都要求参战,把康熙弄得头大不已。 “师傅年纪已大,河船尚且不惯,何况海船,万一有点什么闪失,岂不是让朕抱撼终身!”康熙这个头疼,你说你一个地道的旱鸭子,连坐船去江南都会吐一路的主儿,还上什么海船,参什么海战啊! 鳌拜非常坚定的表示:“没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反正他是打定主意,打小日本,他一定要参一脚! 康熙揉了揉额头,非常不明白,鳌拜咋就这坚决!不只是鳌拜,还有一个人,也跟康熙请命来了,“皇上,请允奴才从军!” “西林觉罗德明,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康熙冲着跪在地上的某人磨牙。 “小日本欺人太甚,繁有血性之人,无不义愤填膺……”慷慨陈词才说到一半,就被康熙扔出来的一只茶杯给砸没了,“别跟朕显摆你的学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连自己老婆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跟朕说,你要参战?” 经常性被家暴的白面书生,脸一红,嘴硬的道:“那是奴才让着她,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想见识,也得能打得过!”康熙冷笑了两声,毫不客气的吐嘈。 西林觉罗德明一见康熙不允,他跪趴两步抱着康熙的大腿就开哭,“皇上,求您了,上阵杀敌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就算奴才残了些,可也是个男人,你成全奴才吧!” 康熙踹开他,斜眼不屑道:“你?男人?还是算了吧!怕媳妇怕成你这样的,说你是男人,丢人不!” 西林觉罗德明急了,“皇上也怕媳妇,奴才不过是上行下效!” 康熙气得又跳过去踹了他两下,“朕还洁身自好呢,你怎么不学!” 自称红颜知已遍天下,风流不下流的德明同学,老着脸皮道:“奴才也洁身自好,何况,奴才的家教比皇上还严呢!”康熙平时身边还有年轻漂亮的宫女服饰,他都自强自力多久了。 康熙气结,喝道:“滚回你的户部去,当好你的差,想参战没门!你还不如鳌拜呢。” 被向个小太监强拉出的德明同学垂头丧气的往外走,正好碰到常宁。常宁跟他也熟,两人之间的关系自从一起作过罗刹国谈判团的成员之后,迅速升温,并且一直没有回降。 “德明,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又让你媳妇给打了?”常宁仔细往德明同学被衣服挡住的部分看,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西林觉罗德明不自在的拉拉领口,“才没有。最近奴才夫纲颇振。” “那是我哥又训你了?” 提到康熙,德明的脑袋又耷拉下来,“没有。我刚才去找皇上请战,想去打小日本,皇上没准。” 常宁一听,大笑着拍了拍德明的肩膀:“德明,不错啊,终于有点男子气慨了。”夸完之后。又打击他:“就你这小身板,上个马都费劲儿,还是老老实实摇你的笔杆子,打战的事,还是让更爷们的人去吧。” 又一次被打击的德明同学,愤愤不平的瞪了常宁一眼。几乎是捂着脸跑走的。他这幅作态,让常宁起了一起白毛汗,嘀咕道:“德明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娘了!”想到刚刚德明含怒的一瞪,常宁摸了摸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跟时下流行的娈童好像!尼玛,这小子别是有什么不正常的爱好吧?老子可是纯爷们,只喜欢我家那个悍婆娘,男人什么的,太超过了! 由于康熙严禁宗室和官员们出入青楼楚馆。跟一些烟花女不清不楚的,更厌烦喜好女色,酒色无度的人,是以现在娈童这种行业,比之青楼女子更吃香。咳,皇上不让咱们多娶小老婆,去逛青楼嫖|妓,但总没说不许跟男人关系好吧。因此,社会上男风盛行。多有为一个男人打架斗欧者。各家的大老婆们。对此看得更开。喜欢男人什么,没关系。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又不能有光明正大的地位,死了也不能入祖坟,受后人供奉,比丈夫弄个小妖精来好多了。 家起不起刺儿,自然阻力就小,慢慢的有个男颜知己,已成为一种流行。现在你要没有个关系比较暧昧的男朋友,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宗室里出来的。 康熙近几年心思多半放在领土扩张、打压反抗势力、汉化土著居民等等事情上面,对此种情况知之不深。至到日本被拍,日本天皇无条件称臣纳贡,征日的官员回国,有一宗室之妻被她丈夫从日本带回来的男宠给杀死,才引起康熙和毓秀重视。 当时康熙正在跟毓秀感叹,“没想到日本一区区小国,金、银、铜的产量居然如此丰厚。” 毓秀努力回想太虚给的资料,好像现在日本的石见银矿还在开采,金矿比较好的应该是九州鹿儿岛的菱刈矿山,除此之外还有铜矿么?到是听说他们的煤储量还可以,再就是森林。尼妹的,让你们小日本中国买木头,再加工成方便筷子卖回中国,这回咱就建议,砍日本的木头,建中国的房子。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听说日本多山多树,想来百年老木肯定不少。”佟娘娘笑眯眯的跟她相公建议。 康熙愣了一下,在他看来树木什么的,西伯利亚那里多的是,用着着还从日本砍么?够不够运费啊?再说树什么的,那有金、银等物值钱。 毓秀白了他一眼:“咱们的船可都是木头做的。”在蒸气机还没有发明的时代,船都是木制的。 对哦,不能再让他们增加海军装备了。康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高丽那里树木也很多,是不是令他们也开始进贡?他正想开口表扬他表妹两句,梁九功一脸惶恐的跑了进来,“皇,皇上,娘娘,勤贝勒之妻被倭人所刺身亡!” 勤贝勒就是某个有幸参与扫平日本岛一战的宗室成员,他也算是有能力,立了挺大的功夫,把自己的爵位由贝子成功提升为贝勒。这人吧,有优点就有缺点,他比较喜好男色。日本方面投其所好,送了他几个如花美男。他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他又不可能答应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也不可能帮忙,就心安理德的收下了。这人不担收下来,有两个特别喜欢的还带回了贝勒府。 勤贝勒的老婆属于还是挺贤淑的,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也行对她来说,这两个倭人男子不过就是丈夫的玩物,感兴趣几天就扔到一边去了。总体来说还好,没有像那向个倒霉鬼,带回来几个日本娘们,不但自己被皇上一顿臭骂,连累老婆都被皇后娘娘叫去训了好几天。 此时的大清,由于连战连胜,天朝上国的思想越发的浓厚,对于如安南、日本等被打下来的国家的人很是看不上。提到时的语气都充满了蔑视。其中由于毓秀同志对于日本国强烈的憎恨,让一众福晋、命妇对于日本的鄙夷也是最深的。 勤贝勒的老婆虽说比较贤淑,可对丈夫喜欢男人这一点,也是满心不乐意。彼时大清,由于毓秀对康熙的影响,再加上与西洋诸国通商已久,女子作为出口最多的丝织品的主要劳动力,由于其济经地位的提升。家庭地位也在慢慢升高。而满洲女子向来地位便不错,此时在家里,只会更高上一些,活动更自由一点。 今日,勤贝勒的福晋于家中游园,正好碰到丈夫新近的爱宠。不免态度蛮横,言语过激,还涉及到民族、人身等攻击性语言,结果被两个男宠活活的给掐死了,身边的侍女,除了一人逃脱外,其余都被杀了。两个男宠杀了女主人,自知也活不成了,赶在被抓起来之前。自杀了。 宗人府接到报案以后,现掌宗人府的简亲王雅布听了愣是傻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他幻听了吧?怎么还有男宠把女主人给宰了这种荒唐事发生?等他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皇上最是讨厌宗室们家里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他来说这是极丢脸的。一个极爱面子的皇帝,你让他丢脸,他能让你一家没命。 雅布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跳着脚叫人:“还不带爷去勤贝勒府!”发生这种事情,想瞒住康熙是不可能的。他得赶在康熙发火之前。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弄明白,省得康熙问起来。他啥也不知道。 一边的府丞小心的问询:“王爷,是不是得先报皇上、娘娘知道。” 雅布一顿,指着说话的人道:“你去,速报皇上知晓。” 被点名的府丞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让你嘴欠让你嘴欠,别人都不说话,就你抢先,这回抢着了吧!你妹的,这事一回皇上,不被皇上拍就先好了,以后十年内升官发财是别想了。眼看着简亲王雅布一阵风的似的卷了出去,他哭丧着脸往外挪。同在宗人府里供职的同仁们,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老兄(老弟)保重!”牺牲你一个,保全其他人,好精神啊,一定要保持! 康熙听说此事的表情与雅布没什么区别,他头一个反应就是,梁九功别是紧张的说错了吧?男宠害人?“你说什么,男宠杀其主母?” “是。”梁九功很肯定的回了康熙一句。 得了肯定答案的康熙特别想骂娘,从古到今虽说男男之情一直存在,可也都是地下行动,决不能表面提倡的。对于男人来说,断袖之癖决对是丑闻,对于皇室来说,更是丑闻中的丑闻。尼玛,这比好女色还恶心人好么! 康熙气得手都在颤,顾虑到娇妻在,勉强压住火气,“叫人进来,朕要好好问问。”等等,他老婆在,这种不合谐的话题,怎么能让他媳妇知道。“秀儿,你先回避了,这等肮脏事儿,别污了你的耳朵。” 毓秀还处于不可致信的状态,她从水师攻克日本之后,就一直在防范日本女人侵入本土,甚至在有几个不老成的官员带着日本女人回来之后,把他们的祖母、老娘、老婆等人宣进宫来,一顿训话。内容不外乎,决不许日本女人在京中立足,谁家要有来自日本的小妾,别怪我不给面子,收拾你们。 妹的,她千防万防,出差错的居然是日本男人!难不成,她以为不但要防着女人,还要防男人么?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等雅布调查完事情经过,他提着勤贝勒的耳朵骂:“你说你,得两个男宠也没什么,是个倭人也可以,你到是把他们关好了,别随便出来逛啊!这回好,出差子了吧!等着皇上削你吧!还有皇后娘娘,不定心里怎么恨你呢!”死的这位贝勒夫人出身佟氏一族,跟当今皇后关系还挺近。 勤贝勒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侄儿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那两个人看着纤弱文弱,不像有杀伤力的!” “呸!把你老婆都杀了,还文弱个屁!难怪皇后娘娘常说,倭人多狡诈,让咱们一定要小心提防,果不其然!”说着又接着戳勤贝勒的脑袋:“你小子打架时的小聪明都那里去了,让两个男宠就把你哄得乱转。特训营还没呆够是不!” 提到特训营,勤贝勒嗷的一声就把简亲王给抱住了,一把鼻泣一把眼泪的央求:“五叔,侄儿可再也不想去特训营了,你救救侄儿吧!” 简亲王雅布恨得直推他:“不想去也得去,别说你,这回我没准也得受你小子牵连,进去住两天。” 在里间听壁角的勤贝勒他娘。再也忍不住的扶着丫头出来,立时就给简亲王跪下了:“他五叔,舒代可是你亲侄儿了,无论如何您可得救他一救。” 对的,现任勤贝勒是简亲王雅布的大哥墨美的第六子,的确是嫡嫡亲的侄儿。 简亲王一见勤贝勒的额娘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嫂子,现在你到是出来哭了,早做什么去了!让你宠着舒代,什么事都由着他,这回好,宠出事儿来了吧!你跟我没用,这事皇上肯定不会简简单单放过的,降职降爵的都是小事,真要把他把那个犄角旮旯一扔。十多年不回京也可能。早就让您跟皇后娘娘处得好点,您到好,为了你那个不入流的族妹,跟着皇后娘娘别劲儿,连带着连儿媳妇都看不上,把皇后娘娘得罪个透。这回事,别说求情了,她不跟皇上吹风,借机往死里收拾舒代就不错了。” 舒代的额娘是墨美的嫡福晋。出自呐喇氏。跟惠常在纳喇氏出自同族。这位夫人因着康熙专宠皇后,冷落后宫的事情极为不满。平日里除了必要的请安,就没往中宫去过。偏她的儿子也算争气,在宗室里才干不错,很得康熙重用。如此一来,她更没必要去讨好皇后了。 今天,儿子出事,又被简亲王当头训了一顿,她才开始后悔,自己冷着皇后,真有事的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他五叔,如今这可怎么办?” 简亲王一摊手,“别问我,我还头疼呢。” 正说着话,外面有仆人来报,“王爷、主子,宫中公公来传旨,令王爷和贝勒爷速速进宫。” 来了,简亲王脸一白,皇上知道了。 舒代也是一哆嗦,看向简亲王的眼神可怜至极。 简亲王叹了口气,“走吧,见到皇上,直管请罪,别说其他的。” “嗯。”舒代后悔得要死。说起男宠,国内也有好多,那些戏园子里的名角个个都不差,他怎么就迷了心腔把两个倭人给带了回来呢! 两人入宫请了安,康熙也没叫起,只沉着脸,冷冷的道:“勤贝勒好能耐啊,女人玩够了,开始玩男人了!” 舒代连连磕头:“皇上恕罪,都是奴才被鬼迷了心腔儿,作下这等荒唐的事!” 康熙猛得一拍桌子:“荒唐!你还好意思说!让两个贱|奴把你媳妇弄死,说出去朕的脸都没地方放。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好意思要朕恕罪!” “奴才……奴才……奴才万死!”舒代趴在地上,真是万念俱灰。皇上气得不轻,他的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光亮。 “万死,你一死足矣!”康熙狞笑着,“看来从特训营的教导你全都忘了,大约是出来的时间长了,对自己的要求就松懈了。传旨,勒舒代贝勒爵,降为辅国公,即日起入特训三营,没朕的旨意,不许回京。” 舒代一听就哭了,特训三营决对是地狱般的存在,那就是处罚犯错人员的地方。训练是最苦的,干活是最多的,伙食是最差的,任谁去了特训三营,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而他不禁要去,还归期不定。升上去的爵位也降了,人又被关起来了,就算想凭军功再升回来的可能性也木有了,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雅布有点心疼侄子,简亲王一系,舒代还算是比较出息的。偷偷看了康熙的脸色一眼,小心的开口:“皇上,舒代虽荒唐,可他能力还是有的,是不是准他代罪立功?” 康熙正在气头上,闻言冷哼道:“呸!朕手下有能之士甚多,不缺一个私德不修之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对于男宠问题,康熙其时挺头疼的,因为这个不像妾室那么好掌握。除非是抓奸在床,否则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谁也不能说人家做了什么不拿合谐的事情。就算其中一个是优伶,人家就说我听戏,你也没法子。 说实话,男风盛行决不是什么好事。有些只顾利益而黑了心肝的人,或拐或买来清秀的小童,从小服药训练,生生的毁了男孩子的一生。 说实话,大多数男宠并不情愿做底下的那个,他们也有最朴素的愿望,想要娶妻生子,延续子嗣。可身份限制了他们的愿望,而且多年的服食禁药,也让他们无力拥有自己的孩子,可以说男宠比之妾室、青楼女子更没有未来。 未来一片黑暗,不知自己出路在何方,他们只能更注重钱财,有的甚至用一些毒品来麻痹自己。一些暗中倒卖福寿膏的商人见到了商机,他们跟这些男宠勾结,许给他们金钱和毒品,让他们拉恩客下水。现在宗室、世家子弟已经有不少上了瘾。 对于福寿膏,康熙已经明令下旨各海关,不许一丝半毫进入国内。也下令各水师,一经发现有人偷卖福寿膏,立刻全船人就地处死,如此严酷的指令也没能挡住追逐利益的商人。康熙一定忘记了,还有个词儿叫走私。 一日,秋高气爽,康熙心血来朝,要考较一下儿子们的骑射功夫,又觉得只有他们父子几人不够热闹,下旨招来了宗室和朝臣们的子弟,于西山演武场演武。 已经十三岁的胤祜向康熙行礼之后,挽弓下场,十箭全中,当下场中一片叫好声。 康熙欣慰的看着儿子,却不肯开口夸奖,只说:“今日不过侥幸而已。还要加备努力才是。” “是,儿子记住了。”一身戎装的胤祜,虽稚气尚存,却显得英武非常。 已经长成的皇长子,再加上康熙对他的重视,最近几年常常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与政事。这些都在向朝臣们说明一件事,胤祜如无意外。决对是下一任的大清皇帝。 跟着康熙同来的朝臣们,尤其出身满洲世家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带着警惕,皇长子的福晋必定出自咱们家。当然,现阶段最主要防的还是佟家。谁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为了家族,再选个佟家女孩当儿媳妇。 以他们的普遍想法来看,皇后这么作的可能性占九成,余下的一成是皇上不同意。可是已被定性为妻管严的皇帝,真的会不同意么?难、很难、非常难,所以余下的那一成也不可靠。 跟胤祜同辈的佟家女孩子有九人,除去庶出的两个,一个嫁出去的,还有四个年纪太小。只有两人年龄相当。其中法海的女儿一个,隆科多的女儿一个。 法海的丫头不用想,但是隆科多的闺女是个最大的威胁啊!做为皇后娘娘的嫡亲弟弟,这可是亲上作亲的最好的人选。 尼玛,上一个皇后咱们没抢到就算了,下一任皇后可一定要出自咱们家。快想想,该怎么抹黑隆科多,让他闺女成不了皇子福晋。要不,派咱儿子去勾搭一下? 大臣们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从马上掉了下来。双臂环抱着自己,眼泪、鼻涕全都下来了。身子不停在地上打着颤。 康熙一眼看到,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是抽了么? 掉下来那人此时早就一把抓住围上来的人,口口声声央求:“兄弟,给点福寿膏吧。” 康熙听说了以后,脸都气青了。他三令五审不许吸食福寿膏,居然有人无视法令,还把证据摆到他面前来了! “叫太医来给他看看。”康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在亲近人耳中,那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没一会儿,太医过来,诊治完了以后,很隐晦的告之康熙,就是大烟瘾犯了。 康熙气得踹翻了桌子,狰狞的笑指着一众宗室和亲近大臣:“你们真是朕的好奴才!”说完,也不管跪下来请罪的众人,带着儿子就走了。 回畅春园的路上,康熙阴沉着脸,从大阿哥胤祜到四阿哥胤祗都老老实实的骑在马上,跟着他跑。 只是四阿哥胤祗才五岁,骑的马也小,刚开始勉强跟着康熙后面,没一会儿就支持不住了。 胤祜看到眼里,慢了几步,落在后面,悄声跟弟弟说:“四弟,我来带你。” 小小的四阿哥很固执,绷着小脸摇了摇头,细声细气的跟胤祜道:“谢谢大哥,我能成。” 康熙虽在盛怒之下,也没忘看顾儿子,毕竟四阿哥还是太小,出点什么问题,他媳妇能咬死他。 “胤祜,你带着胤祗吧。”看么长子主动关心弟弟,康熙心情好了一些,果然还是一个妈的兄弟比较亲。 “是。”胤祜于马上抱拳恭身,然后单肩用力,把小弟弟从马上抓了过来,安放在自己身前。 对于这个跟母亲很像的小弟弟,胤祜是很喜欢的,尤其看他绷着一张娃娃脸,装大人的时候,更是喜感好足。至于那个小时候很像母亲,越长大越残的三弟胤祈,他不做评价,有一个爱告状的弟弟,真是所有哥哥的痛。 难得今天儿子都被丈夫带走了,毓秀觉得好清闲,用过早膳之后,就带着丫头在畅春园里转,专捡漂亮的花摘。 她正跟身边的丫头学着用柳条编花篮玩得开心,就见素问急急的寻了过来,“娘娘,皇上带着阿哥们回来了。看样子,不知道谁惹皇上生气了,神色不大对呢。” 康熙生气了?决对是大事。最近几年康熙的涵养功夫越来越来,轻易不动大气,今天能让她身边的丫头都看出了端倪来了,事情肯定小不了。随手将编了一半的花篮给了身边的小丫头,扶着素问的手起身:“咱们回去看看。” 毓秀进屋的时候,康熙正刚刚灌了一杯凉茶,正叫宫人再倒。毓秀三步两步的抢过去,压下了小茶盅,嗔怪道:“您就是再生气,也得当心自己的身子。如今都入了秋,一天凉似一天了,怎么还喝凉的东西。” 康熙道:“我心里燥得很,一时就忘形了。” 毓秀看了看恭敬的站在屋内的儿子,“你们不可许跟你皇阿玛学,不知保重自己的身子,胡乱糟蹋的,仔细我捶你们。”她话里有话,主要是说给大儿子和二儿子听的。 胤祜,胤o一年大似一年,尤其是胤祜都已经十三岁了,这在以前都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了,甚至有的人连孩子都有了。近些年,旗下男女成婚的年龄都大了些,不再十二、三岁就为人夫为人妇的,可是毓秀依然知道,有些旗人家里,在男孩子十三岁左右,就会放上一、两个屋里人,贴身伺候着,等到了娶媳妇的时候,再把近身的人嫁出去,或者找个地方养起来。 毓秀当然不喜欢这种方法,也或明或暗的点过这些福晋、命妇们好些次,无奈这些人心疼儿子,面上答应,回家该如何就如何。连毓秀说过的,男孩子过早行房事,与身体有碍之事,也是将信将疑的,认为毓秀在吓唬她们。 人家说了不听,她不可能天天管着人家的家世,只能管住自己,不给儿子弄个什么引导人事的宫女之类的。当初康熙不也没有教引人事的宫女,还不是一样做得挺好。可见这种事情就是人类的本能,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 毓秀见康熙面上尤存怒意,开口问道:“表哥,这是怎么了,什么人惹您生气了?” “唉……”康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媳妇说,他下的旨被人当作狗放屁了,啥作用没起。 毓秀故意扭头责怪儿子:“胤祜,有人惹你阿玛生气,你就没去揍他一顿!” 一句话说的康熙和胤祜都笑了,胤祜也笑着请罪:“阿玛生气,儿子当顾着害怕,到忘了去替父出气了。” “混小子,你爹又不是跟你生气,你害什么怕,先去揍了人是正经的。” “哎,秀儿,你呀你呀。”康熙摇头无奈的笑了,他指着自己身边道:“来,坐这里,我跟你说,胤祜、胤o、胤祈、胤祗你们也听着。” 毓秀在康熙身边坐下,看了看还站着的儿子,眨了眨眼,“都坐下听,你们皇阿玛要讲古了,话长着呢,站得得累死。” 康熙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话虽这么说,可还是点头道:“都坐吧。” 康熙发了话,胤祜兄弟几人才谢恩坐了下来。 康熙一五一十的说了令他生气的事儿,毓秀猛得一拍桌子,“这些人真是可恶,明明说了福寿膏不是好东西,偏还有人妄顾皇命,非要去送死。看样子都是闲的,应该把他们都扔到山沟沟里面去苦上个十年八载的,就都老实了。” 康熙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责怪道:“生气归生气,用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用那么大劲儿拍桌子,也不怕手疼。” 胤祜兄弟同时扭头:有对太过恩爱的父母,真是容易闪瞎眼睛。 第三百三十九章 因福寿膏一事,康熙雷霆振怒,下旨严查此事。连许久不在国内官员身上多下功夫的内卫们,也积极的行动起来。自从康熙将整个大清全盘掌控在自己手上,并逐渐开放沿海的城镇,开通与西洋各国的贸易之后,他手下的内卫们大部分都转了岗,甚至很多都由暗转明,做起了正规生意。他们赚的钱,都以康熙给毓秀的脂粉钱为由,入了两人的小金库。几年过去,小金库的丰厚程度,让毓秀想到嘴就合不上。 还有一部分,被他放入各个军队之内。对于康熙来说,军队才是他必须全盘掌控的地方。相对而言,朝堂和宗室等人的便放松了不少。 内卫们重拾旧业,虽说有些陌生,还是很快给康熙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该死,对这些人果然不能放松,一放松就出事,他们的自制咋就这么差呢!康熙咬牙捶着桌子,内卫还得再扩大。 随手拿起一边五城兵马司的奏折,康熙冷笑出声,将两份资料同时交给立在一边的长子,“胤祜,看看这两份东西。” 早在两年前便跟在康熙身边受他教导的胤祜,恭敬的接过重量不同的两份资料,细细看了起来。待他都看过之后,与康熙极为相似的脸上,带了怒意:“皇阿玛,五城兵马司居然敢欺瞒主子!” 儿子生了气,康熙却极平静的端着清茶慢品。 胤祜想到康熙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身为君主怒也好、喜也罢,都是自己愿意让人看到的,决不可让旁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微微垂头,慢慢平息自己的怒意,方才开口:“皇阿玛……” 康熙轻轻摇手,止住了他下面的话,温和的开口:“胤祜,你是朕和你皇额娘的长子。将来这万里江山必定得靠你来继承。为君者不光是独霸天下,说一不二,更多的是责任。既为世间至尊,一言可断生死,更何况权利与富贵。为着这些,不知有多少人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你,琢磨着你的喜好,以求君宠。朕知道让你现在便作到喜怒不行于色还是太过勉强。只是再难也要去做。” 胤祜恭敬的垂头:“多谢皇阿玛教诲,儿子记下了。” 康熙微微一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朕的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教你。” “嗯。” 看着儿子有意识崩起的小脸。康熙摇头叹息:“胤祜,虽说朕要求你控制好喜怒哀乐,却也不意味着你从此再也不能笑,不能生气,若是那样,你皇额娘会找朕拼命的。” 想到自己那位超级护孩子的母亲,胤祜笑了,随即有些奇怪的问:“皇阿玛,儿子偶然间听人说。您……”话到这里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挡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惧内。”做为一个国家最大的BOSS,居然怕老婆,只怕是天下臣民都不大愿意相信的事。可是它偏偏就是存在着,佟家的毓秀姑娘就是那个隐藏BOSS。 康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的不错。朕是惧内啊。”他到痛痛快快的承认了。还不忘教导儿子:“胤祜,个中滋味。等你成亲之后自然就会明白的。”某表哥,你是打算把惧内当做皇室传统,由您儿子一代代的传下去么? 说笑过后,他又严肃的面容:“当喜则喜,该怒则怒,只是莫让这些影响了你的理智,身为一个帝王,时刻保持清醒是最重要的。” “是。” “好了,坐下,咱们来说说这两封奏折,你有什么看法。” 胤祜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从这两份差别很大的密折来看,福寿膏一事必然有朝廷重臣参与其中,也许还有室宗王爷。” “利益动人心,有人铤而走险也不奇怪。”康熙温和的笑容里,透着一股杀意,他从来就不怕杀人。是他这些年对人太过宽容了么,才让这些人忘了,什么是本份。 “还有更让儿子感到可怕的,皇阿玛明明下令各水师,严查贩卖福寿膏的人,怎么还会有如此多的害人之处流入国内。”胤祜一张小脸崩得很紧,抬头看向康熙:“难道说,水师之中也有人……”他是知道康熙对于军队的掌控有多么严格,如果说水师之中也有人被收卖,那就意味着康熙的对于军队的掌控并不是那么全面。 康熙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些很好,只是为何一定外面流入,而非国内生产的呢?”要知道,最早福寿膏是做为药物使用的,国内也有种植罂粟等植物,只不过严格控制其亩数和出产量,决不允许多产。后来明朝末年,荷兰人通过台湾把北美印第安人的烟斗连同烟叶传入中国,中国开始有吸烟者。其广泛程度令当时的皇帝恐慌,崇帧皇帝下令禁烟。因为曾经有人把鸦片混入烟草吸食,始料不及的是,烟草被禁却导致了吸食纯鸦片的泛滥。 “国内生产必定要大面积的种植罂粟,岂非动静太大,也易被人知晓。”不错,做为传统的农耕之国,有田地不种粮食反而种一大堆花,决对是件挺奇怪的事情,非常容易暴露。 “不错,胤祜长大了。” “全赖皇阿玛的教导。” “哟,你们这父子两个不是在说正事,怎么互相夸奖起来?”外间传来毓秀清柔的声音,宫女打起帘子,一身石榴红暗花旗袍的女子,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迈步进来。 康熙父子见她时来,同时起身,康熙道:“你不是带着小四去玩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其言颇为哀怨。 胤祜忍着笑给母亲请安,毓秀笑着应了一起,走到康熙身边坐下,无奈的说:“也不知道小四随谁,太过唠叨,生生把我的小侄女给念叨哭了,还玩什么。” 好吧,对于四阿哥胤祗罗嗦的功力,在场的众人都是领教过的。提到这个康熙也很头疼,“肯定是不随朕,都说外甥似舅,怕是像了你哪个弟弟吧。” 如此推卸责任的说法惹来孩子娘的白眼一枚,“我们家没就没这样的。” 康熙很肯定的点头:“对,我们家除了小四之外,就没有这样的。”女子出嫁随夫,所以他媳妇说的这个我们家,理所当然的是指他们一家六口。 毓秀冲天翻了个白眼,没再辩下去,只是转开话题:“你们父子两个研究什么呢,这么严肃。” 康熙随手将两份奏折再次递给毓秀:“看看吧。” 毓秀疑惑的接过,翻开了粗粗的看过一遍,冷笑了两声:“有人既然知法犯法,直接打发了就好,有什么值得你们探讨的。”对于佟娘娘来说,暴力碾压是最好的手段。 胤祜眨了眨眼:“额娘,没有证据。” 毓秀抖了抖其中一份奏折:“这里面不是列得挺细的。” 胤祜险些抚额哀叫:“额娘,那是内卫的奏折。”不是明面上的朝臣们调查出来的啊。 “这有什么关系。” “额娘,身为君主,任用内卫,调查群臣,传出去名声不好啊。” “与国与家有利,又不是烂用职权,不好听便不好听呗,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好名!”对于毓秀来说,所言所行上无愧对于天,下无愧于民,中无愧于自己的良心,其余的任人去说好了。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好与坏又怎么样呢? 胤祜有些傻了,当皇帝哪有不想自己有个好名声的。 康熙呵呵一笑,“胤祜,你额娘说的对,有些时候,名声这种东西,还是放一放的好。”做为一个极好面子的帝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佟娘娘平日里没少教导。 呃……好,名声这种东西既不用吃也不能用,放一边就放一边吧。 这边康熙打算开始清算,远在江南的两江总督府里,现任两江总督阿山正背着手,焦急的满地转圈,不停的埋怨:“早就说过,这种东西得按时用,省得露出麻脚。他到好,直接显到主子爷面前去了,这是怕自己前程太好了么?” 在坐的另一个现任浙江巡抚常阿泰捻着胡子,皱着眉头解释:“也不是有意的,万岁爷那日招人校场演习骑射原就是随兴而为,事前并无征兆。也是他倒霉,正赶上要用阿芙蓉的时间,可谁敢让主子爷等着呢!只能先去了。” 阿山的眉头皱得都能挟死蚊子,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些圈,才开口道:“叫咱们的人最近都安份些,尤其是东海水师那里,更要嘱咐到。还有就是那些洋人,让他们最近别再夹带福寿膏入关了,总得挺过这一段日子再说。” “制台,京中咱们的生意?”常阿泰听了半天,也没听阿山说京中的生意怎么办?要知道那些小倌馆一年下来,赚的银子多少还在其次,关键是得到许多内部消息,还能积攒人脉、抓人把柄,他着实舍不得。 阿山牛眼一瞪:“你的见识就这么点?那些不舍了,咱们就得被皇上抓出来。皇上生这么大的气,总得出点血让他老人家消消火。再说,只要咱们手中的生意不断,那些还不是说建就建的。” 常阿泰连连点头,想到还在训练中的那些男孩子,开口问道:“那些男孩子们怎么办?” “先送到各个戏班子里去,等事情平了,再带回来。” “好。” 第三百四十章 东海水师内的一艘船上,副将色克图正跟手下的参将商议,“阿山大人来信,让咱们最近少活动一些。你去看着那些兔崽子们,都给老子老实点,谁惹出乱子,可别怪老子的枪不认人。” 参将起身拱手为礼,“末将明白。”应完之后,他有些迟疑。 色克图挑眉道:“有话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的。” “大人,上次兄弟们验货的时候,庆元那小子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色克图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眉头紧索,“你确定么?” 参将摇了摇头,“不大确定,庆元那小子滑溜得很,末将向来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色克图猛得一拍桌子,“这些世家公子哥们,一个个鬼得很,像你这样的,三五个都不顶用。”靠,要是别人倒好办,直接弄死,到时候报个阵亡,再请下功,也没人会说什么。可这个庆元偏偏是皇后的嫡亲弟弟,佟家的嫡子,弄不好,自己就得赔进去。 可是不收拾他,万一他就是万岁爷安在军中的眼线,把事情往上一报,他一样也是死。现在不好确定的是,自己做的事情他有没有知道。 左思右想,为了保险起见,宁可错可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弄死他还有一条活路,可要不弄死他,就真得是死路一条了。 色克图狠了狠心,转身吩咐:“庆元不能留了,借着辑盗,直接把他……”抬手比了向下切的个手势。 参领自然知道庆元是谁,也知道他的来历,见色克图起了杀心,额上的汗就下来了,心中有些后悔,他原是想直接把人给调走。谁想主官打得是灭口的主意。妹的,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全国人民都知道皇上惧内,这要是在他们军中战死了,就算皇后娘娘当时不找人麻烦,只怕心里也记了恨,不定什么时候就翻出后帐来。他咬了咬牙,再次争取:“大人。庆元可是皇后娘娘的弟弟,若是战死,不只佟家会追究,连皇后娘娘只怕也会过问的。”最重要的是她不只是过问,女人最小心眼儿了,她还会记恨啊。被一个拥有皇上全部宠爱的皇后记恨。这个皇后还是未来皇帝的老娘,不只自己倒霉,打自己往后算起三代,都别想有什么前程了。 色克图怒瞪了他一眼:“我比你清楚庆元的底细。你可想好了,把他弄死了,咱们还可能活下去,财照发、官照作。若是让他把咱们的事儿上报给皇帝,明天咱们就得被砍。” “可是,可是咱们向来做得秘密。庆元他不一定知道,末将刚刚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以他对这位上官的理解,把庆元弄死了之后,若是皇后和佟家追究下来,他百分之二百会把自己推出去顶罪,甚至很可能这回连他一起弄死。参将暗暗提高了警惕,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一点都不想死。 “半点可能性也不能放过。”色克图已经下了决心,肯定不可能放着庆元活着回去。就如参将猜想的那样。他连皇后和佟家追究下来的替死鬼都找好了。一事不烦二主。就面前这个人了,他知道得太多了。 被两人算计的庆元。正坐在属于自己的屋子里,总结自己这段时间在东海水师的的经验和教训。其时他挺羡慕能去南海水师实习的弟弟庆恒的,要知道南海水师如今是广大热血男儿最向往的地方。哼,不就是庆恒比较会撒娇么!一个爷们,跟着额娘撒娇,也不嫌丢人。 每日例行一次唾弃弟弟的行为结束后,庆元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床上,细细思考自己这段时间发现的诡异之处。若是他那天没看错,副将带他们进行例行巡查的时候,那队洋人所带的商品明显跟他们单子不符合,多出了许多东西。 他双眼放光的半坐起身,这算是官商联合的走私么?吼吼吼,爷算是来着了,这段时间一定要细心再细心,探查出实证之后,好给万岁上密折,果然是凭空掉下来的功夫。兴奋过后,在特训营集训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必须要沉住气,不能打草惊蛇。不对,或许已经惊了蛇。庆元的神色严肃,暗暗提高了警觉,甚至偷偷的做好了逃亡的准备。这个时候,他才由衷的感谢他姐姐让他姐夫把佟家的男子都扔到特训营里受训,关键时刻真不麻爪啊! 各方人员都在做着准备,康熙也在京城中开始了清洗。首先,五城兵马司的主官、副官通通易位,几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突然窜了出来,接了大印。然后,位于八大胡同里的打着青楼牌子,却挂羊头卖狗血的小倌馆先快被取缔,搜出福寿膏若干,并被拐男童二百余人。再然后,各个戏园也被封查了一遍,烦用福寿膏上瘾者,皆不许再度上台。而这些戏园、青楼背后的主家,或多或少的都被康熙点名批评,却未再深究。 就在牵连进去的朝臣们都以为康熙年纪渐长,不复之前的锐意时,由鄂伦岱、科莫、尚善带队的一只约莫百人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自京城出发,于天津登船直往宁波而去。 与此同时,在离宁波港大约二百海里处,大清东海水师下的一只舰队正与海盗狭路相逢,双方已经过了用炮互轰的接段,直接进行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庆元与面前红毛男打得正激烈,突然若有所觉得往旁边移了下身子,躲过了往他后心口插来的一只匕首,却被前的红毛鬼子一刀砍在肩上。他就地打滚,手捂胸口往后看,刚才偷袭他的人,却是同胞。其人见一击并未得手,反而暴露了自己,与面前的红毛鬼子打了个眼色,也不再演戏,双双对着他扑了过来。 庆元经过多日的观察,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他原本以为自己立功心切,所以才会多疑。却不想,人家有了警觉,早就给他下了套。还好还好,他虽然不确定地,之前做的准备却没有撤掉。今天被人暗算,他全都明白了,是以,还打什么呀,逃命要紧。再次感谢皇后娘娘,没有特训营的训练,他今天肯定死定了。 这些念头一闪既过,庆元躲过了几个人的攻击,直接从船上就跳到了海里。现在对他来说,海中才是最安全的。此处离宁波不算太远,就算他受了伤,有他之前的准备,游回去并安全登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什么,让他跳船逃了?”色克图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几乎是咆哮着对着自己的亲兵吼道:“他不是一上船就吐么?他不是只旱鸭子,不会水么?怎么还从你们这些常年长在海上的人手里逃出去的?说啊,给老子说!” 那亲卫垂着头,心里也在嘀咕,色克图的手下中,他的水性虽说不是第一,也是排在前列的,居然被只旱鸭子给逃了。“大人,那小子不会水,没准下水就沉了底,奴才们下去的迟,所以才看到。” “你是说他已经淹死了?”色克图开始考虑这个可能性,不对:“他又没绑着石头跳海,若是淹死了,尸体早就浮上来了。你们这两天,搜了附近的海面,可有见到浮尸?” “没有……”那亲兵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色克图猛得瘫坐了下来,“完了,那小子装傻,他肯定是跑了,这下子全完了。”色克图虽不是满族大家出身,可是家里也算不错。他自然是听说过,关于特训营的事情。作为军人的他,对于大家普遍说的,特训营是处罚犯了错儿的宗室子弟和一些朝臣家的不肖子弟地方的这种说话,持一种保留态度。经验告诉他,那里决不简单。 “大人,下面咱们该怎么办?”亲兵小声的问。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色克图跳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带人接着在海上搜,必须要找到被海盗所杀的佟参将的尸体。”这是告诉他手下的亲兵,就算找到的是个活人,也得把他弄死了。 “是。”那亲兵领命出去了。 色克图的脸阴沉不定,半晌才走出船舱,大声道:“回航,向提督大人请罪。”把皇后娘娘的弟弟弄死了,他这回就算是辑盗有功,也得回去请罪。回去早作布置,万一这小子跑回了宁波,好第一时间把他弄死。 庆元下了水,一口气潜下去很深,借着幽暗的海水,幸运的躲过了搜索。他知道往宁波去,无疑是死路一条,可他目前别无选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在逃过两天,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色克图的亲兵。庆元拼尽全力躲过向自己射来的火枪,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是淹死,也好过被人打死。 他此时真想像戏台子上演的那样,仰天长啸一声,“吾命休矣!”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就在万般紧急的时候,不远处的海面又驶来了一条战舰。那船来势极快,刚刚看到身影,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了近前。 庆元于万念俱灰之中,又看到了一点希望,来船打得旗号明显不是隶属于东海水师。 “哟,这不是东海水师下的战船么,怎么往水里打枪,是什么新的训练法子?”吊儿郎当的声音自来船上响起,庆元显些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声音太熟悉了,他家那不着调的堂哥鄂伦岱怎么会来宁波的? 凭空中得来一股气力,庆元扯开干渴得沙哑的嗓子大声吼道:“三哥,是我,庆元,快来救我。” 鄂伦岱此次是带着康熙的密令来的,打算在宁波登岸,再与现任东海水师提督接上头,方便他下面的动作。谁知快到宁波了,却发现前面两艘挺眼熟的船,一看还真是自家的,这才上前打招呼。 色克图的亲兵刚开质问来者何人,就听到庆元的叫三哥,他一听坏了,能让他叫三哥的,百分之百是佟家人。看来者不过一艘大些的船,装备也不见得如何精良,根本不可能与自己这种专门的海战船相抗衡。他心一横,直接连这些人一起拍死算了。 “来者何人,通报姓名,出示凭证!此处大清国海域,没有通关文碟一率按海盗处理。” 鄂伦岱离得比较远,他其时没大听清楚庆元的声音。若是色克图的亲兵不自作聪明喊那么一句,直接把庆元按死,只说是露网的海盗,鄂伦岱才没心情管闲事呢。偏偏他这么一喊,到让鄂伦岱起了疑心,尤其身后有人附在他耳边说,“他们好像用枪打水里的什么人?” 鄂伦岱示意把船再靠近一些,同时暗示自己人乘小舟过去看看。 “不错不错,早就听说万提督制军严谨。果然名不虚传。这是爷的凭证,拿去看吧。”说着,又往船头迈了两步,随手把自己的腰牌一亮。他亮得是一等御前侍卫的腰牌,自然都认得。 色克图的亲兵不过是个把总,早在鄂伦岱出现的时候他就麻爪了,这回再见到鄂伦岱一亮身份,他后悔的要死。让人亮什么身份啊,直接按海盗拍死得了。“末将给大人……”请安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就听有人喊,“鄂老三,这人是你弟弟。” 自鄂伦岱出现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关注庆元的便少了,庆元借机又游出了他们的射程范围,有意往自己堂兄那里靠,正好被乘小船过来的人抓个正着。 跟来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庆元再也挺不住的晕了过去。他本来就带着伤,强提一口气在海上飘了两天,伤口已经溃烂,此时精神一松,交待完了就晕了。还好来的人跟佟家比较熟。在庆元刚进特训营的时候,还给他做过教官,认得他。 鄂伦岱自是知道庆元在东海水师里,他还打算等差事办完了,找弟弟好好聊聊呢,谁想半路上居然救了弟弟的命。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联想到刚刚这些人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然是庆元那小子知道了些什么,这是要被人灭口呢。他狞笑着:“爷还是头回听说。东海水师里可以动用私刑!” 色克图的亲兵刚想开口把鄂伦岱等人打成海盗。就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他斜眼往后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壮男人,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正跟鄂伦岱笑:“鄂老三,你这回怎么谢哥哥。” 鄂伦岱还真的拱手为礼:“差事完了,弟弟请老哥喝酒,不醉不归!” 色克图的亲兵到死都没明白,这人是怎么上的船。其时说穿的不值什么,能跟鄂伦岱长时间混在一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毛病。而刚刚摸上船制住管事的那几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吓唬人,而且是吓唬自己人。说穿了就是爱显摆,显摆自己的能力。平日里为了他们这个爱好,带着鄂伦岱他们这支队伍的长官不知给人陪了多少不是,今天到是歪打正着了。 庆元被救,鄂伦岱看着自家弟弟的惨样,怒火上涌,一拳头下去,桌面上出现一道裂痕:“他奶奶的,连佟家人的主意都敢打,真是活腻歪了。” 接下来的行动顺畅了许多,色克图是头一个被抓起来的,还被鄂伦岱以权谋私给暴揍了一顿。东海水师提万色一面配合鄂伦岱他们行动,一面黑着脸给康熙上请罪折子,毕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蛀虫,还差点把皇上的小舅子给照顾死,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阿山与其党羽被抓的时候,阿山还不服气,科莫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清醒了没,若无证据,皇上岂会派咱们来抓人。老实点,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是你不老实,嘿嘿……”科莫笑得极邪气,扭扭手腕,把关节捏得叭叭作响,“正巧最近手痒得很,总觉得刑训能力下降不少,阿山大人要不要试下?” 阿山被一巴掌扇得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有什么咸腥的液体流了出来。再看科莫那表情和他说的话,识相的恨恨垂下了头。他可是知道科莫其人,具说极得康熙的欢心,一路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平步青云的做了一等御前侍卫,这得多大的恩宠。他最出名的还不是升迁的速度,而是他的的心狠手辣与忠心程度。传说其人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话,只要康熙发话,什么事情他都敢做。噶尔丹,称得上是草原上枭雄,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刀下,而且被捅了十多刀才割喉而亡。至于怎么他是怎么潜进去把人弄死的,说法太多,不知道那个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噶尔丹确实死在他的手下,而且还能从围攻重伤脱身,没几个月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人前。 这样一个狠人,面对他的时候你服软都不行。阿山还不想自己没正大光明的过堂,就被人虐得体无完肤的。他其时还挺纠结,康熙怎么把科莫给派出来了。 阿山同学不知道,科莫跟鄂伦岱两人不打不相识,关系铁得很。科莫这人有些一根筋,跟谁好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好。他跟鄂伦岱投气,就把庆元当了自己弟弟。见庆元差点被人阴了,心里就憋了一口气。那些色克图被鄂伦岱给揍了,他没捞到出手,就挺郁闷了。后来一想,这里面的首恶就是阿山,收拾了他,也算给弟弟报仇,因此才有了前面拍人的一幕。 有科莫阵着,阿山一路上都很老实,让科莫惋惜了好久。 紫禁城里,毓秀知道弟弟差点被人灭口的时候,手抚胸口一阵后怕,“还好还好,总算鄂伦岱赶到的快,要不庆元的小命就算交待了。”你妹的,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敢杀姑奶奶的弟弟,真是找劈! 康熙也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权利、利益只怕连君都敢弑。” “表哥,你可一定要严惩!”毓秀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首恶务必要显戮,以警示朝臣与世人。”她都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在阿山他们被公开斩首的时候,每个人劈足九道雷。 “当然。” 对于康熙来说,这件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他要考虑的是,接替阿山执掌两江的人是谁,还要平复这件事对于江南官场的影响,尽快稳定住局面。至于与阿山他们勾结的西洋商人,该同样斩首,以儆效尤。康熙这时候决没有什么外交豁免权,在他的地盘上犯事,决对是从重处罚。 阿山等人算是罪证确凿,经过三司会审很快便结了案,阿山几个首犯斩首,其子革职,家人发与乌苏里台为奴。至于那个打算暗中下手把庆元拍死的色克图,在刑部大牢里遭到了非常特别的待遇,常常有人探监,然后便是亲切的与他拳脚切磋,那段时间刑部大牢里,常常响起凄厉的惨叫。 行刑那天,阿山几人刚刚被提出囚车,压跪在场中央,还没等摆好姿势呢,天空间凭空闪现雷电,直直劈在那几个身上,把监斩官、刽子手还有围观的群众们都给吓到了。在惊吓过后,上到监斩官,下到刽子手、老百姓们纷纷跪倒,直磕头,嘴里念叨什么的都有。可以肯定,今天雷劈犯人的事件过后,道观的香火一定会兴盛好长一段时间。 晴空霹雳,同样惊动了康熙,他愣了好长时间,雷劈人这种事情,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其时挺怀念的。尤其是劈孝庄那老太太的时候,他必须得说,当时暗爽了好久。 胤祜兄弟几个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这是凑巧了吧?一定是的。”受了科学教育的娃儿,其时对这些非自然现象,还是不大相信的。 刚刚出过气的佟娘娘,斜眼看着表情各异的父子几人,心里道:果然用雷劈人就是爽,没事真该多用用! 第三百四十二章 福寿膏事件余波未平,朝中一些老臣们再度上表,言辞激烈的劝诫康熙:“西洋蛮夷多狡诈,天朝上国岂能为铜绿动心,太过急功进利,不利于百姓之教化,奴才(臣)等请禁与西洋通商。” 还有一些迂腐的老夫子们注重的地方略有不同:“西洋女子穿着袒胸露臂,太过有伤风化,国内女子衣着已有向其人学习的征兆,简直伤风败俗。” 又有说:“自古为男女有别,女人就该在家里伺候丈夫、看孩子,出去乱跑什么!”目标直指那些已成为家庭钱财主要来源的纺织女工。“长此已往,夫不夫、妻不妻,有违圣训。”你妹的,现在赚钱多了的女人,在家里已经要求话语权了,再让她们发展下去,老爷们都得被压脚底下,这是咱们决不允许发生的。 甚至有些不死心的又提议:“其时缠足挺好的,最少缠了足的女人都很安份,不能到处溜达,伤风败俗。” 要毓秀说,夫为纲妻、三从四德什么的,都是封建糟粕,必须要拨除的。你们男人压迫了女人一千多年还不知足,还想长期压迫下去,那是作梦。 有人反对,自然就有人支持,得了很大便宜,比较见钱眼开的一伙人,不用康熙指示,就自发的跟固执的传统文人对上了,先拍的就是想要恢复缠足的:“你们不是总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损毁么,怎么嘴上说一套,实际做的却是别一套?果然文人就是虚伪。” “还有还有,不知道缠足之风是李后主兴起的么。你们什么意思,大兴缠足之风,也想让咱们大清跟后唐一样灭了么?”这帽子扣的,直说人家不安好心,想着灭国。 几方面原来吵架的方式还比较温和。都给康熙上折子,后来吵出火来,就直接辩到了御前。当着康熙的面,你来我往,吵到激烈处,瞅那架式,已经有手底下见真章的想法了。 康熙咳了两声,脸红脖子粗的两伙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各自站队。还纷纷怒视对方:“靠,这要不是在御前,爷就揍你丫的。” “呸,就你那老胳膊老腿的,打得爷么?” 康熙其时瞅得挺欢乐的,这些问题早在他决定开放海港。与西洋通商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受过太虚很长时间教导的康熙皇帝,对于女子出去作工赚钱一事,还真没什么想法。更关键的时候,这些女工能给他赚很多的钱。要知道,他和他媳妇手下也有不少与西洋的生意的,小金库什么的,都是满满的。 想想畅春园,那就是用小金库里的钱修的。皇帝自己掏腰包修园子,又不动国库的金。谁能说什么!如今列如康熙下一个营造计划的地方就是小汤山行宫和热河行宫。所以,小金库的钱还是要越满越好。 “诸位爱卿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回去多想想,再给朕上折子吧。”康熙扫了一眼边上的座钟,时间差不多了,他得去陪老婆。他老婆昨天可是说了,新作的时兴衣服今天送来,让他记得来品评一下,她穿着好看不。这种新旧观念的事儿。还有得辩呢。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好吧,皇上不想听了。咱们还是老实的回去写折子。各方人马同时行礼告退,然后互瞪着出去了。 康熙没想到的是,这两派人回去了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给他写折子,而着写文章发稿,直接在京城时报上吵作了一团。刚才开还引经据典的进行学术讨论,后来也不知那个先提起的,变成了隐私大揭发,让京城百姓、文武百官,甚至康熙和毓秀这对不良夫妻都看得好欢乐。 康熙欣赏的看着爱妻身上穿着收了腰身之后,更加贴身的旗装,摸着下巴赞道:“其时西洋的这些服饰也不是都那么奇怪,最少你的衣裳这么一改,到还真的多了五分韵味。” 毓秀手执桃红色的刻丝团扇,笑眯眯的歪在软塌之上,“我还真没见过西洋女人都是怎么穿的,这种作法是从苏杭那边传过来的。” 由于康熙开放通商口岸,西洋各国不只一次的遣使来大清,只是在跪拜的问题上始终没有达成一至,康熙和毓秀拒绝见人。 “西洋女人有什么好见的,你没看那些传教士一个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好生奇怪。”康熙对于西洋的女子真是没什么好奇心,他嘀咕着:“男人长得奇怪些就算了,女人长成那样能看么!” 那些西洋贡来的东西上,大多都是西洋女人的画像,长像先别说,就看她们那衣服,只挂两条破布头子也叫衣服?这西洋某些国家得穷成什么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种太过刺激的人,还是别放进来给他媳妇看了,对眼睛不好。 “噗……”两人坐得很近,康熙的低语被毓秀听得一清二楚,她以扇掩面,笑得花枝乱颤。 康熙略有尴尬,提高声音解释道:“前次南怀仁他们的一个传教士自法兰西带来的名画,说是其中的圣母如何美丽,如何圣洁,我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只觉得那女人真胖,难怪生得孩子也肥。” 澹≌饩褪巧竺拦鄣牟煌。清朝这时候以瘦为美,对于女人也不像是后世先看脸,再看胸。现在是以平胸为美,大部分女孩子会束胸,不让胸脯长得太大,康熙当然对西方女子那种丰满的身体木有好感。说实话,就是在现代,毓秀也觉得西方的审美有些接受不了。就如那张达.芬奇画得那张《蒙娜丽莎》,被人吹得无与伦与,可她一点都没看出美来。总觉得那女人笑得还不各自己三岁小侄女那缺牙的笑好看。 毓秀与康熙两人之间不过就是闲聊,京城时报上的争论确越来越白热化,不少人被卷了进来,甚至还有江南的学子们专程赶来投稿,发表自己的见解。 毓秀拿着最新一期的京城时报,真是感觉到逵猩瘢这些人歪楼了吧歪楼了吧?最初不是争论该不该与西洋诸国通商到?现在怎么扯到什么样的女人才是贤妻良母上来了!要不要这么歪楼啊! “表哥,他们这是没事闲的吧?”毓秀抖着报纸,惊讶的问。 康熙闲闲的坐在一边品着今年的新茶,好心情的说:“让他们吵呗,总好过让他们拿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到朝堂上烦我。如今政务繁杂,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那有闲功夫听他们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毓秀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跟她下了二盘棋,喝了她三杯花茶,吃了一盘子点心的康熙,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忙了。“表哥,我看你闲得很。” 康熙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轻摇:“秀儿,为夫再忙也得抽时间来陪娘子。你心情好了,为夫心情才好,心情好了,处理政务才顺手。” 毓秀抿唇一笑,伸手推他:“行了行了,您也陪了我半日,我高兴着呢。趁我正高兴,不想缠着您,快去办您的正事。” 康熙也实在是忙,在毓秀这里放松了半天,也该回去了。他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凑过脸去在毓秀在唇上偷了个唇,笑嘻嘻的说:“秀儿你又偷吃糖。” 毓秀被他这突然来的玩心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拿着团扇拍他:“什么叫偷吃,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吃,您儿子才叫偷吃呢。” “好好好,没偷没偷。”康熙大笑着起身,毓秀凑过去,帮他整理衣服,弄好了之后,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确认没有不妥了之后,才笑着说:“好了,您去吧。” 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等着我回来一起用晚膳,那些西瓜之类的浸了冷水的少吃,仔细肚子疼。” “知道了知道了。” “你呀,胤祜眼看着都要娶妻了,还总让我担心。”最后在滑腻的脸上又掐了一把,康熙有些依依不舍的走了。 到是毓秀听了康熙的最后一句话,才猛得反醒过来,自己的大儿子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两年也要娶妻生子。她回过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冲进屋里,揭开镜袱,仔细看自己。 还好还好,手抚胸口庆幸,脸上没出现细纹,眼袋也不大,皮肤还是很光滑细腻的。从刚刚康熙的表情来看,捏起来手感应该还不错。 佟娘娘有点重点好不好,现在你该担心的是你儿子,他已经长大了,又分出去独立了好几年,你不怕有人想爬床么? “紫苏,紫苏。”毓秀坐在椅子上盘算,儿子那里的宫女好像岁数都不小了,该放她们出宫了。大了就该知道人事,保不齐有些小心思的。握拳,她的儿子,决不能成为种马花心男! “娘娘。”紫苏应声过来,垂手立在毓秀身侧,等着她吩咐。 “大阿哥那里的宫女最大的有十八九了吧?”四个贴身侍女已经自挽了头发,做了嬷嬷。紫苏被分派的,平日里关照胤祜那里多一些。 “最大的今天二十,小的也有十五、六了,都已伺候了大阿哥好些年了。” 毓秀问:“你看着,可有不老成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听到皇后的问话,紫苏愣了一下,她也没急着回话,把近几次去乾东头所时,见过的宫女、嬷嬷、太监们过了一遍,才开了口:“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皇上和娘娘亲自挑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毓秀淡淡的一笑,被凤仙花汁染得鲜如脂胭的指甲轻轻敲击的桌面,“当初是当初,几年过去,保不齐就有动了小心思的。” “奴婢往日过去,瞧着都还好。”紫苏毕竟是毓秀最得力的贴心人,就算得了主子的吩咐,对胤祜那边多有关注,却也只是关注罢了,她的主职工作还是伺候皇后的。 听了紫苏这以说,毓秀抚额而笑,“你是我的贴身丫头,从小伺候的,情份不比别人,就算是皇上身边的顾问行、梁九功,任他们平日里如何张狂,却还要让着你们几分,更何况是胤祜身边的丫头。你去了,代表的是本宫,他们上赶着表现还来不急呢,岂会让你抓到把柄。也是我蠢了,这种事情原不该问你的。” 紫苏也笑了,“娘娘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去传大阿哥身边的安嬷嬷、常嬷嬷来,我有话要问。” “是。” 安、常两人是胤祜分出去之后,毓秀给他选的人,他之前身边的保母,在他七岁出去自己独立的时候,就被毓秀给放宫了。安、常两人主要就是管着那些伺候胤祜的宫女、浆洗上人、女工上人等等,余下的小太监们,自有掌事太监管着,内外分工明确。 没过多久,穿着统一老绿色旗袍、墨绿色马甲的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微垂着头,跪在了毓秀面前。安嬷嬷比常嬷嬷大上几岁,面容更和蔼些,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像带着笑意,让人看着就亲切。常嬷嬷相比就严肃些,从头到脚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连根头发丝都不乱。 “都起来吧,站着回话就好。”毓秀饮过半盏茶之后,才缓缓开口,叫两人起来。 安嬷嬷和常嬷嬷早在被皇后传召的时候,心里就打了个结儿。前儿才跟娘娘回过大阿哥的事,怎么今天又召见呢?而且还是一次性两个人都叫着,可是咱们哪里做得不合皇后娘娘的心意了? 到了地方,给皇后请过安,被晾了半日,心里更加的不安。听到叫起来。两人悄悄的对视了一见,恭恭敬敬的低头垂手立在一边,等着皇后问话。 “大阿哥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都快二十了吧,也该放出去了。你们平日里冷眼瞅着,那几个丫头比较好,能顶着的。” 安嬷嬷上前一步,轻声道:“回娘娘的话,大阿哥身边的一等宫人有四名。其中十九岁一人,十八一岁,别两个今年才十六,尚不到出宫的年纪。二等宫人到有两人满了二十,已经报了内务府,今年九月就出宫了。她们的差事,奴婢们也已经在去年小选进宫的宫人里选了两个伶俐的,如今正学着呢。” 毓秀闻言挑眉:“有两才十六?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四个一等宫人都是本宫选的。年龄该一般大才对?” 常嬷嬷说:“回娘娘的话。去年春华、秋实两人得了风寒,被挪出了宫去。病好之后。娘娘给了恩典,提前放出去了。” 毓秀呆了一下,是有这回事,她都给忘了。去年冬天,感冒大流行,宫里不少宫女、太监都传染上了。胤祜身边的那两个宫女病得厉害,虽说养好了,涉及到自己的儿子的身体健康,毓秀也没让两人回来,直接给了赏赐,提前放了出去。 “你们不说,本宫险些忘了。原本说要再挑两个好的给他使,便赶上他被皇上弄去吃苦,连年都没在宫里过,我也就把补人这事儿给忘了。那两个十六的,是从二等宫人里升上来的?” “是,大阿哥亲自给升的。” 毓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危险:“大阿哥亲自给升的?” “是。” “你们怎么回我?” “大阿哥说,他亲自跟您说。” 臭小子,你哪里跟你娘说了。看样子,他也是到了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了,还学会跟他娘耍滑头,隐瞒不报。 “想必那两个丫头很得大阿哥欢心了?”毓秀这句话问得,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常两个嬷嬷被毓秀放在了大阿哥身边,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尽心,事无巨细的跟皇后汇报。可是日子长了,随着胤祜长大,并被康熙带在身边学习开始,她们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发生的细微的变化。 对待大阿哥自然是伺候的更加精心,有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却渐渐的少跟毓秀汇报了。毓秀本来也知道儿子大了,不好事事都管着,也就没有多说。时间长了,两个嬷嬷在大阿哥和皇后之间,不可避免的把重心倾向了大阿哥。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如意外,大阿哥就是下一任的皇帝。而她们有幸一开始便伺候下任皇帝的人,自然要劳劳把握住这种幸运,以求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啥求个庇佑。 毓秀掌控后|宫多看,两个嬷嬷的心思,她稍加留意,就能知道。以前没理会,是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两个嬷嬷既拨给了儿子用,自然就算是儿子的人了,能多向着儿子一点也很好。可是,如果在任何事情上都顺着主子,好坏不分,这种下人,也该换了。 “本宫的问话没听到么?”她沉了脸,语气里已带了不悦。 安嬷嬷和常嬷嬷两人心中一凛,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 “恕不恕罪的另说,先回答本宫之前的话。”毓秀冷着脸,看也不看地上的两个人,自顾自的展开神识,往儿子的住处看去。往日里,她从没这样作过,也是尊重儿子的隐私权,今天却顾不得了。 安嬷嬷到底比常嬷嬷通透,见皇后这样,便知她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直言相问。大阿哥就算是未来的皇帝,可他现在连太子都不是呢,而皇后却是掌控着她们生死的人。唉,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怎么把这点忘了呢。 “雅竹善画、韵儿善琴,两人都是识文断字的,跟大阿哥与有话说,不像奴婢们,大字不识一个,有时大阿哥说句话,咱们都听不懂。之前的丫头都跟奴婢们差不多,强也强不到那里去,自然不得大阿哥的欢心了。” “好琴!善画!”毓秀冷笑两声,“没想到,这宫人里面也有才女啊!”她在才女这两个字上,落了重音。 原本清宫里是有规矩说不许宫人识字,在皇太极和顺治时期,这个根本不用重点提出来,那时候八旗出身的贵族小姐们,都大字不识一箩筐,更何况地位更底下的包衣旗人了。到了康熙初期,尤其是他大婚之后毓秀掌了后|宫之后,这条规矩却不那么严格了。毓秀请示了康熙和皇太后,也对宫女们进行了一些素质方面的培训,但必竟人数众多,再加上康熙的奏折、条陈等物常常就放在坤宁的书房内,为了防止宫人们泄密,毓秀也没强硬规定,必须都要去认字读书。 其时宫女们更喜欢学一些女红这些,对于她们将来的生活更有帮助的,对于认字读书之类的,并不大热衷。要知道,就算是学得再好,皇帝也不可能高看你一眼。既然爬不上龙床,成就天大的富贵,还是安份守已的学好技能,以期出宫嫁人之后,做得一手精致的女红,给自己在婆家立足,再增添一些砝码。 更何况小选入宫的宫女们,大多出身普通的包衣家庭,也就只上过几年女学,识得几个字,会记记帐就好。琴棋书画俱全的,那都是家里有钱有权的女孩子才会去学的。是以毓秀一听什么善画善琴的,头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人特意培养出来的女人,就为了勾搭她儿子来的。 她的神识很快便在大阿哥与畅春园里的住所,找到了安嬷嬷说的两女。 哟,还都长得挺漂亮的。穿嫩绿色江绸收腰旗袍的女孩子,身材已经有了些看头,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辫子,鬓边簪着几朵时令绒花,正坐在院子里,指挥着小宫女给她染指甲。 另一个立在廊下,斜倚着柱子,穿着葱绿色旗袍,眉清目秀的女孩撇着小嘴,“你可悠着点,宫里可不许宫女打扮得花红柳绿的,连胭脂一年当中都只能用那么几天,你却连指甲都染上了,不怕嬷嬷骂你。” “只要你不特意去告状,安嬷嬷她们才不会说呢。”穿着嫩绿色旗袍的少女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指甲,“这样弹起琴来才好看。” 她扭头见立在廊下的少女有些扭曲的面容,得意的扬眉,故意显摆:“谁让咱手生得好,连大阿哥都夸呢。” “哼……”立在廊下的那位,哼了两声,一甩辫子不甘心的回屋了。 毓秀看到这里,气得手都发颤:该死的,胤祜的眼睛是瞎了么,看重的这是什么东西! 第三百四十四章 被他娘记恨的大阿哥胤祜,此刻跟二阿哥胤只、三阿哥胤祈都在康熙身边接受再教育。 事情的起事是这样的,清初康熙朝时,通用的货币是铜钱和银子,康熙有心将国内各个私有银庄进行整合,行进全国范围内的通存通兑,只是一时还没倒出手来,再者,也没有制定好详细的计划,顾尔银票这东西,还没有成为主流。 朝廷在京师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负责铸造铜钱。这需要大量的铜材原料,其中“油水”自然不少。康熙打下日本和南洋诸国,铜矿的产量已经不算吃紧了,但是铜做为战略物资却依然不许随意买卖。当时全国共有十七座税关的“铜斤”采购和供应,分别由张、王、赵三姓商人承包,每年向国库交纳十五万两银子的盈余。 曹寅这时个主动向康熙提出要求,要是把“铜斤”采购和供应都由我承包的话,会比其余三人,每年多向国库交银十五万两,也就是三十万两。 要知道,这些盈余算是可是都要交入康熙的内库的,那是康熙的小金库。而且,曹寅此举也是在向康熙说明,那三家商人占了朝廷很大的便宜,这种事情还是由自己人来办比较好,不会坑主子。 曹寅的提议,理所当然的遭到了三位商人的反击。当初张、王、赵三人能在内务府官员手下得到采办的差事,一是有人,二也是花了大钱的,这还没把钱挣足,就有人要抢,怎么可不能反击。 张某人能过内务府官员给康熙上书说:我家奉旨孕办黑龙江等七关铜斤,初次入手,业务不熟,粗粗估算,承诺一年交银五万两。如今业务熟了。经过精打细算,一年可向国库交银十三万两。 由张某人开头,其余两家商人也做了如下的承诺,三家下来,就是三十九万两,这可比曹寅的估算又要多了九万两。 康熙按下这几道折子,叫来儿子们统一教育,“如今你们算学也算入门了。给朕说说,有什么想法。” 三阿哥胤祈对于数字方面很是敏感,早在听完了之后,第一个笑着说:“回皇阿玛的话,依儿子看,还是由原来三家来承办更合算些。”三阿哥小时候与毓秀生得有五分相像。如今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带了她的影子,尤其是唇边的小酒涡,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康熙欣慰的看了三儿子一眼,这儿子小时候懒得要死,都两岁了还不肯自己走路,非要人抱着,却没想到长大了,到是勤快多了,尤其对于骑射、行军布阵极有天份。“三阿哥说得不错。”照他老婆的说法。儿子要常夸才会好。 二阿哥胤只到是有些不同的看法,他眨了眨眼,很是狡猾的对康熙说:“皇阿玛,照儿子看来,就算是多入内库交银子,他们必定还有‘油水’可捞,而且还会很多。” “哦,何已见得?”康熙很感兴趣的看着二儿子。原本看他小时候皮得要死,还以为他会走行军打仗的那一路呢。没想这小子现在对银钱、经济方面精明得很。看起帐本子来,比好些大人都厉害。他可是知道。如今他媳妇的帐本子,有一多半都是这小子帮着算的。 “商人逐利,或是没有足够的油水可捞的话,他们何必与曹寅这个皇阿玛的近臣打对台呢?”说到这里,还露出了一抹狐狸似的笑,“依儿子看来,还不如让内务府重新招集商人,由他们统一做价,谁交的银子多,差使就派给谁。” 每次看到胤只露出小狐狸似的笑,康熙就手痒痒的想揍他。今天也一样,他捻了捻手动,斜了得意洋洋的臭小子一眼,心道:先放你一马,等一会儿捏你。 胤祜已经沉默半天了,等到两个弟弟说完了,他才开口:“二弟的话顾然有理,细细想来,却有些不妥。” 胤只不大服气的看向哥哥:“有何不妥?” “想来张、王、赵等三个商家既能在内务府手里得到采办铜斤的差使,必然是使了钱的,而且为数不少。他们正等着这个差使将亏空补足,怎肯轻易放手。若是公开招集商人,不过是给内务府中的官员又一次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罢了。就像你说,商人逐利,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差事,却不能得来同等的利益,他们就会在铜斤上想法子,弄虚作假,以平亏空,若是出了问题,导致铸币停工,干系非小。是以,儿子认为,还是要与承办者一定利益为好。”胤祜得康熙多年教导,他可能没有两个弟弟在某方面的专长,却在人心的把握上更胜一筹。 康熙心下宽慰,总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三个儿子都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发展着,大清后继有人啊。 现在的几个孩子当中,只有二阿哥胤只的性格跟毓秀很像,都有些简单粗暴,脾气还很急,眼睛里面不揉砂子。顾尔听了兄长的话,胤只很是不满:“大哥,岂可如此纵容那些奴才的贪心!” 胤祜看着弟弟,突然间有些明白他爹面对他娘时的那种微妙心理:“二弟,皇阿玛以前跟咱们说过‘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都忘了么?” 胤只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他立马举出例子:“去年到广西,那里水清见底,鱼并不少!” 胤祜突然也觉得手指痒痒的,他怎么这么想敲这小子一下呢。既然不能讲道理,那就暴力镇压,反正他长得又不像娘,没法子装可怜。胤祜沉下脸,拿出长兄的态度:“二弟,皇阿玛教导咱们的都是金玉良言,你只管记住就是。你才读了几年书、看了多少世事,就敢来说嘴。” 好吧,这个时候都是弟弟敬哥哥,尤其是像胤祜这种嫡长子,胤只再不情愿,也得嘟嘴忍下,“哦。”其时还是不服气,打算一会儿就去母亲那里告黑状,老大他说不过人家。就来拿兄长的款儿来训人,真不地道。 三阿哥胤祈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最后目光落在了康熙身上,他一脸憨意的抓抓头皮:“皇阿玛,儿子觉得大哥和二哥说得都有道理,我该听谁的?” 康熙抽了抽嘴角,有一个除了行军布阵之外,就是一根筋的儿子真让人伤不起。他勉强按下额上暴起的十字:“现在听朕的。” “哦。”胤祈点了点头,“那皇阿玛说吧,儿子听着。”刚才就他们哥三个发言了,康熙还没作最后总结呢。 康熙这回不只是嘴角抽了,连眼角都在抽,“这中间的差价还可以再压一压。只是如胤祜所说,身为皇家,不要太过与人较利为好。”他这是赞同大儿子的话了,“曹寅多年来兢兢业业,在江南经营多年,如今江南士人归心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内。最为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侍君以诚,从不言苦,是以。该贴补的时候,便贴补一些吧。”他这后一句话,却是说给大儿子听的。 康熙三下江南,曹寅要修康熙要住的行宫,又要鞍前马后的接驾, 康熙这人比较重旧情,小时候跟他关系比较好了,长大之后,又一直没有大毛病的。他都不自的护着。 胤祜自然知道曹寅跟康熙的关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康熙其时心里早就有腹案了。他的想法是让几人再提出一个更合理的方案出来,然后由几家同时承包。今天不过是借着这件事,考较一下儿子们罢了。 此时正事已经完了,他心情很好的跟几个儿子聊天:“胤祈,最近在学堂里过得如何?” 三阿哥胤祈憨憨的一笑:“挺好。”再就没有其了形容词了。 康熙咽下到了嘴边的叹息:“胤祗刚刚上学,你们年纪差不多,要多多照顾他。”三阿哥和四阿哥之间年纪相差最少,只有两岁,两人总能玩在一起,也只有这个憨厚的三阿哥,才能乖乖的听他四弟的念叨。 提到很是罗嗦的老四胤祗,康熙好生奇怪,这个四儿子的八字和名字,甚至连亲妈都不一样了,怎么唠叨的特性还是保留了下来呢?想想他和毓秀两人都没这毛病,怎么小四就这样呢?难不成这也是突变?还好,除了喜欢唠叨了一些之外,小小的四阿哥并没有显现出如龟毛、挑剔等等特性,让康熙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对于康熙来说,他希望他的儿子只是他与毓秀的儿子,身上那个倒霉皇帝孩子的印迹。如今看来,老天爷还算是开眼,四个小子虽说各有各的毛病,却也有各自的优点,将来他们兄弟四人齐心协力,不愁国力不盛。 康熙对于儿子很是满意,却不知他媳妇正磨牙,打算把他很是满意的嫡长子抓来捶上一顿。 “皇阿玛,时间不早了,额娘那里怕是该摆膳了吧?”二阿哥胤只摸了摸肚子,想到早上去上学时,他娘提过,今天要亲自下厨做红烧大排,不自觉得口水分沁的有些旺盛。 康熙瞪了他一眼,掏出镀金的小怀表来看了一看,果然该到吃饭的时间了,“也好,去见你皇额娘,咱们边吃边谈。” 食不言的规矩,早就打破了,如今夫妻、父子坐在一处用饭,总会随意说点什么,康熙早就习惯。 胤只满怀希望的到了他娘的院子,一进屋就见他娘端着一张晚娘脸,很是不高兴的坐在炕上,正冲着他们运气。 “秀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康熙一见娇妻不高兴,心里一突儿,头一件事就是开始反省,最近有哪里做错了,惹了老婆。反省来反省去,他没做错什么呀!身子往边儿上蹭蹭,发现他媳妇的目光并不是落在他身上的,康熙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对着他就好。 毓秀正在劝自己:胤祜是自己的儿子,他都已经十四岁了,就算放在现代也是半个大人了,她不能不分青红造白的上来就骂一顿,容易激起叛逆心,再让他更往邪道上走就坏了。再说,他被自己教导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记性,应该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可是开解自己是一回事,发现儿子可有走歪路,还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正给自己顺气呢。康熙就带着三个儿子回来了。 毓秀起身迎向康熙,抬手替他宽了帽子,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小四人呢?” 胤只刚想开口替小弟弟掩盖一下,三阿哥胤祈嘴快的开了口:“他被五舅舅拐回家了,说是表妹想他了。” 胤只一捂眼睛,好想抓着老三好好晃一晃,忘了老四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回头就你忘了。 庆元自从那年差点被人灭口之后,就调回了西山锐键营。每半个月轮休一周的固定生活,让他的儿女数量大涨,不过最得他意的,依然是唯一的女儿雅宁,小姑娘今天才三岁多一点。脾气好得很,整天笑呵呵,正是好玩的时候,让从小就没有弟弟妹妹来玩,却偏偏总被哥哥们玩的四阿哥胤祗很是喜欢,自从能出宫上学起,就经常性的被庆远拐回家里,成为小姑娘的玩伴。 毓秀很是纠结,她不像这个时代的婆婆们一样。喜欢自家侄女做儿媳妇。她自己跟康熙就算是近亲结婚,仗着万能空间,到也没有多担心下一代的问题,可是她儿子不一样,庆元的闺女跟小四血脉更近,万一从小青梅竹马的,弄出点感情来,她是要做棒打鸳鸯的那根棍子么? 正与毓秀相反,康熙虽然也受过优生优育方面的教育。可是现今社会表哥表妹什么的。真是再好不过的配对对象了。他自己就娶了表妹,还不是一样生了四个聪明健康的儿子。木有一点事情。另外有一点,康熙还是有些忧心,出于一个帝王的考虑,他并不想大清下一任皇后再出自佟家。这样算来,大阿哥胤祜不能娶佟家的女孩子,那么其他儿子若是有这个想法,他到乐见其诚。 正是出与这种考虑,他对于四儿子被人拐走的事没有多少计较,只是意思意思的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心都野了。” 毓秀现在没有多少心思管小儿子,他才六岁,离娶老婆早着呢。现在最该注意的是大儿子,他可是十四了,又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很是容易被勾引。 你妹的,想想就郁闷,你说她好容易穿越一回,怎么在跟男人的节操作斗争呢?之前是她老公,要好好保护他的童子身,后来是兄弟,要确保他们家庭的纯洁性,现在又来管儿子,照这样下去,她除了这个,还有三个儿子呢,得管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还好还好,她木生女儿,用不着管女婿。 “摆膳吧。”看看老公、儿子都在,不能当着面就问大儿子过于私密的话题,她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下去,心不在焉的吩咐人把晚饭摆上。 康熙见她这幅没精打彩的样子,到有些担心了,他媳妇别是病了吧?心里想着,手就伸了过去,宽厚的大掌摸到毓秀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头上,试了半天,才放心道:“还好不热。”可是他到底不放心:“秀儿,可是那里不舒服,叫刘之洞来看看?” “不用了,我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毓秀强打精神,招呼老公、儿子入座吃饭。只是她心里有事,饭也没用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眼睛不知道盯着哪里出神。 康熙悄悄的挟了一块她最不喜欢的香茹喂进她嘴里,她也没反应,嚼了几下,直接就咽了下去。这回康熙确定,他媳妇是被某些事情给因扰住了。对着几个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快吃,吃完给你爹倒地方。 哥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本来还想抗议他娘没做红烧大排的胤只,也老老实实的吃饭,没去跟他娘卖乖。 “你们用好了,就下去吧。”康熙见儿子吃得差不多了,开口赶人。 毓秀这才回过神来,“这么快就吃完了?吃饱了没?早就跟你们说过,用膳不要太快,伤脾胃,怎么总是不听呢…………” 康熙伸手扳过她的脸,将拨好的虾塞进她嘴里,含笑道:“是你发呆太久了,不是他们吃得快。” “哦。”毓秀有些不好意思。 胤祜几人同时起身行礼,“儿子告退。” 毓秀好想把大儿子叫住,好好问上一问,可是嘴里被康熙喂的虾还没咽下去呢,只能看着大儿子带着弟弟,一溜烟儿的退了出去。 康熙见儿子走了。挥了挥走,让屋内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含笑看着毓秀:“现在屋里没人了,正好让为夫喂娘子吧。”说着,还真就捡那毓秀爱吃的,一口一口的喂进她嘴里。直到吃了八分饱,康熙才放下筷子,叫人送进漱口的茶水。看着毓秀打理好自己,才拉着到南炕上坐下,“说吧,终究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连用膳的时候都想着。” 毓秀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跟康熙实话实说,她把从各种汇总来的消息跟康熙说了一遍,完了总结道:“这些年我管得严,宫中少有波澜,胤祜他们兄弟这方面见识的就少,我真怕他被几个丫头给勾搭了。” 康熙想了一想,他老婆想的还挺有道理的,身为一个帝王,不能被女色所迷。“胤祜年纪也差不多了。你看着宫里有那差不多的,选两个给他放在屋里。”身为男人,康熙理所当然的认为,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不会被女人迷住了。 毓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瞪着康熙,心里吐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决方法。 康熙被毓秀盯得有点发毛,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带了几分小心的问:“秀儿。你……” 毓秀磨了磨牙。故意用甜腻无比的声音问道:“表哥,我可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作么?” “你不是怕胤祜于后宅之事经历的少,容易被女人勾走吗?”康熙反问道。 毓秀点了点头,“可这跟你给胤祜送女人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送,是你给选两个。这种房里的事情,我这个当爹的管多了不好。”康熙小声的嘀咕。 毓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纤指点上康熙的胸口,娇横的问:“你当爹的管多了不好,我这个做娘的就可以管了么?”什么理论啊!你和你儿子都是男人,就算是有生理方面的知识也得你来传授经验不是么?跟我有毛关系啊。 “好好好,我来选人我来选人。”康熙举起双手作投隆状,他媳妇现在正处于炸毛阶段,不能轻易撩拨。 “选什么人啊!”毓秀娇喝一声,怒视着康熙。有他这么当爹的么,儿子才多大,在现代暗恋个小女生都算是早恋,他可到好,直接越过恋爱,直奔主题了。 康熙习惯性的伸手把娇妻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毛:“这女人经历的多了,胤祜自然就知道。再说,儿子大了,也该给他选两个教导人事的女官了。” 喵个咪的,这算是什么解决方法!毓秀坐直了身子,斜眼看向康熙:“当初的汉成帝在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之前,有过多少女人?遇到赵氏姐妹,不也被迷了个五迷三倒的?还有那个唐明皇,先有武惠妃,后有梅妃,不也抢了自己的儿媳妇?您这法子肯本就不管用。” “还有,教导人事的宫女?您不提我还忘了,当初教导您人事的宫女还在么?”提到这里,佟娘娘就想起老公贞操保护第一战,还有那个光溜溜上了康熙床上的张氏。哼,虽说没有成事,可是表明康熙当时对于皇太后的做法,没什么抵触心理。 时隔二十年,再一次提起头一次见到裸|体女人的那个晚上,康熙突然之间很是心虚:“那个,秀儿不是知道么,我除了你之外,再也没别的女人了?” “真的么?我怎么听人说,张氏可是您的头一个女人呢?”佟娘娘打翻了醋缸,整个屋里都酸得很。 康熙讨好的搂上毓秀的纤腰,坚定的表白:“别听他们胡说,为夫的第一个女人就是你,哪有别人。皇额娘当初是想让张氏伺候我来着,为夫不是没同意么。”咳,他后来是真没同意,也不算骗他老婆。 好吧,陈年老醋吃吃就算了,不能总抓着不放。毓秀意思意思的掐了康熙两把,就算放过他了。不过这事放过了,儿子却不能让步:“胤祜才多,我防都防不过来呢。您到好,直接送到嘴边上去了,也不怕他小小年纪损了身子。” “那你说什么办?”康熙也不是非要在现在给儿子弄两个女人的,他也不过这么随口一说。说起来。康熙跟毓秀不同,他自己一心一意对等老婆,不见也高兴儿子这般对儿媳妇。按他的想法,胤祜的老婆可以慢慢挑,毕竟是大清下任皇后,轻忽不得,但是为了不让儿子受委屈,格格什么的可以先有。 毓秀也没什么好主意。关于早恋问题,什么时候都是个难题!“明天我叫胤祜过来,跟他好好说说吧。”提到这个,她不自觉得又开始抱怨:“您说,胤祜这小子是不是眼瞎了,那两个丫头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居然还提了她们做贴身丫头。蠢死了!” 康熙很明智的不发表自己的意思,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秀儿说的不错,胤祜是该好好教导一下了。” 他这么狗腿,到让毓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您别提心吊胆的了,关于教导人事宫女的问题,从此后我不再提了。” 康熙摆出一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来,“提也没事。反正为夫问心无愧。”他本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么,有什么怕问的。 虽说想好了,要跟儿子好好谈谈,毓秀还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早上起来,她暗自唾弃自己:当初拍隆科多的时候,那么硬气,轮到自己儿子了,还是心软了吧!你也就是个自私的女人罢了。 胤祜早早的就被他爹打发出来,直说他娘有事找他。他一头雾水来找他娘。他娘到底有什么事要找他呢? “儿子给额娘请安!”进门很请安。动作非常标准。 “快起来,到额娘这来坐。”毓秀摆出慈母的架式。点手叫胤祜坐到自己身边来。却不知,她这么作,到让胤祜心生不安,直想着,自己最近乖得很,没做什么惹懂额娘的事吧? 毓秀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已经和自己等肩高的儿子,直叹岁月催人老:“胤祜,自从你上了学堂之后,咱们娘俩就少有坐在一起闲话的时候。”她伸手摸上儿子的脸,“你皇阿玛把大清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管得你极严,每日里有学不完的功课,让你连个放松的时候都少有。” 自从搬离母亲身边,独自住在一个院子之后,胤祜少有跟母亲这么亲近的时候,他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毓秀肩上,放松了声音:“儿子知道,皇阿玛都是为了儿子好。” “你知道就好。”毓秀搂着儿子,“天子难作,英明的君主更难作。为了这点,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所幸你是个好孩子,能明白你皇阿玛的苦心,额娘很高兴。” 母子两个好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胤祜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白净的脸上带了红晕,似乎对自己这么大了还跟母亲撒娇,觉得害羞,“额娘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皇阿玛的教诲的。” 毓秀微笑的点了点头,突然间她觉得下面的话题不再难以启齿了,这也算皇帝特训的一种不是么!“胤祜,你也一天大似一天了,再过两天便该娶妻生子了。” 十四岁的少年对于媳妇什么的话题还是很羞涩的,胤祜的耳根子悄悄的红了,神情间也多了两分扭捏,“额娘,儿子还小,尚有许多东西未学,……这个言之过早。” “不早了,昨儿你皇阿玛还跟我说,要不要先给你选两个宫人放在屋里。”提到这个的时候,毓秀的心都是提着的,她好怕儿子一点头就答应下来了,那她准会忍不住脾气,很揍他一顿再说。咳,要忍住,这可是亲儿子,不是隆科多那混蛋,打完了心疼的还是她。 胤祜奇怪的望着他母亲:“额娘不是从小就教儿子,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么!”他娘在他小时候,就反复的强调,都说了这么多年了,突然之间改口,很奇怪好不。 剑克说的话,这小子居然还记得?毓秀觉得自己安心多了。“你皇阿玛就是这么一说,额娘已经驳了。你才多大,正是该用得读书,增长学问和见识的时候,怎么能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 噗……胤祜忍下到了嘴边的笑,他就知道,他娘在这方面决不可能跟他爹妥协。 “不过……”毓秀话风一转,极为认真的看着儿子:“做为帝王。不光前朝的事情你得明白,这后|宫里的弯弯绕绕你也得门清儿才行。有的时候,这后|宫里的人的心思,比前朝那些大臣们还难猜。” 胤祜轻轻一笑:“有什么难猜,左不过都是为名、为权、为利罢了。” 哟,这小子看来挺清醒么,那他怎么做出那么蠢的事?毓秀不得不用崭新的目光打量儿子,“这话到对。只是女人不同于男人,她们有的时候更会伪装。扮无辜、扮可怜、扮清高、扮大度,扮娇弱,她们会随着你的喜好来改变自己,你确定你都能看清楚么?” “这个……”胤祜有些迟疑了。他阿玛的后宫里面太过干净,除了他娘再没有别的女人。而他的同窗们。大多都是宗室近枝,或是旗下贵族子弟,跟皇室近得很,这也就造成了,他们受康熙和毓秀这对夫妻影响太沉,半自觉半强迫的,也让家里的后宅纯洁了起来。是以胤祜长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多少女人的破坏度。康熙现在正在教他辩识人心,掌控人心。只是他自认学得还不到家,听他娘这么问,老实的摇了摇头:“好像不能。” 毓秀沉思片刻,决定还是让她儿子自己去发现身边的问题,这样印像比较深刻。“胤祜,额娘给你个任务,回去之后用心去看你身边的人,七日之后,交给我一份名单。那些人该放出去。那些人该留下。” “是。”胤祜恭敬的垂手而立,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在畅春园里的住处无逸斋时,脑子里还回荡着母亲的话。看向自己身边人时,目光里不自觉得带上了探究。 今天正好是韵儿和冬日两人当值,见他回来,请过安之后,冬日默默过来,悄无声息的伺候他宽衣,韵儿却温柔的轻问:“大阿哥,今天累么?奴婢让人煮了菊花蜜茶,清肝明目,正好这时节用。”嘴上说着,伸手过来解他的衣扣。 胤祜垂眸,正好看到她染了凤仙花汁如胭脂扣般的指甲,称着雪白纤长的玉手,说不出的好看。 韵儿见胤祜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半天没动时,心里得意的一笑,面上却含羞低头,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帮胤祜把外衣宽下,却不再上前,由冬日伺候他换好了家常衣服。她却自去捧了黑漆添金画金龙的小茶盘,奉了菊花蜜茶一盏。 玉似的手指几与白瓷杯溶为一体,只那胭脂色的指甲才能明确的显示出那是纤指,那是白瓷,“大阿哥,请用茶。” 胤祜也没出声,接过茶盏,随意啜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目视着茶盏出神。 韵儿见他这般,只以为他在想康熙的话,也不再开口,招手示意冬日把烫脚的木盆端来,等到小太监除去了胤祜的鞋袜之后,她才挥手让人退开,自己拿了个小板凳,打算给胤祜洗脚。 胤祜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观察屋里人,以他的聪明,早在母亲提到他身边人的时候,就知道他身边肯定有哪里不对。今天再看韵儿的作派,心下隐隐明朗,母亲指的怕就是她和雅竹吧! “住手,你们到我身边伺候的时候,皇额娘曾经明示,一应洗漱都不用你们动手!韵儿,难道你忘了不成?”胤祜声音有些发冷。 韵儿一愣,连忙惶恐的请罚,“请爷恕罪,奴婢一时忘了。”这般乖巧,神情如此惹人怜爱,胤祜好像明白了母亲所说,女子会装是什么意思。从他进门到现在,韵儿换了多少种表情。在刚才自己看她手的时候,眼中那一丝得意,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还有那种羞涩,也是恰到好处。 胤祜暗自叹了一声:还真是像皇额娘说过的那样,若我不是皇长子,这些娇养长大的女孩子,还会如此心肝情愿的在我身边做个没名没份的奴婢么! 韵儿请罪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 胤祜出了半天神,才抬头说:“去外面跪上两个时辰。” 韵儿身子一颤,似乎不敢相信胤祜会如此待她,极快的抬头看了胤祜一眼,盈盈水眸里已有了泪珠,随即低低的应了一声:“奴婢谢恩。”然后,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初夏时节,就算天气渐热,夜里却还是寒凉的,尤其畅春园内多树木,更是要阴凉上几分。韵儿独自跪在院内的青石板上,夜风穿透轻薄的衣裳,让她不自觉得的轻颤。整个院内只有她一人跪着,其余宫人来来回回悄无声息的出入,偶有扫过来的目光,都带着幸灾乐祸。 韵儿心中奇怪,前天大阿哥还赞过她手指纤长,难怪琴艺出众。今天怎么反脸无情,说罚便罚?是她哪里没有注意到,做错了什么?还是……清丽的小脸有些扭曲,明显带了恨意,雅竹那女人昨天当值的时候,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不对,进宫之前,他们几家人都订好的协议,无论谁家的闺女被分到太子身份,各凭手段,决不能互相拆台。雅竹那女人也是个聪明的,不大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韵儿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新染了的指甲上,她心中似有悟:果然还是心太急了,或者说,三年来平稳的宫中生活,没有被皇后娘娘从大阿哥身边遣走,她放松的警惕。再加上被大阿哥称赞之后有些得意忘形,将入宫之前,家人的教导都忘在脑去了。 若是能从容的过了这关,以后再不可这样了,她还没得宠,没给大阿哥生下儿子呢。 韵儿心里百转千回,屋内的胤祜同样也是心思百转,他现在看身边的伺候的宫人,都不太对劲儿,全都是别有心思的。他也知道,这种心理不对,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这样想,越想越郁闷,最后他干脆直接上床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 他这里睡着了,韵儿跪足了两个时辰之后,将天明的时候发起了高热。胤祜起床之后。听到宫人禀报,沉默了片刻,语气淡淡的道:“按规矩,挪出去吧。”说完,便由宫女伺候着穿好朝服,直接早朝去了。 他原本早朝之后,便想去跟母亲说已经看好了,转念一想。既让母亲让自己观察七日,必须缘故,还是看足七天好了。 无逸斋内,雅竹因韵儿的前车之鉴,将自己的言行取止规范了再规范,决不多行一步。多说一句。胤祜偶尔若有所思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都会让她心惊胆惊一阵子,所幸,韵儿的遭遇并未出现在她身上,这让她放心不少。 七日之后,胤祜交给了毓秀一张名单,韵儿和雅竹的名子列在头两位,其余尚有宫人四名,太监三个。 毓秀只扫了一眼。将名单随意放在坑桌上,含笑问儿子:“可以告诉额娘,你为什么选这些人么?” 胤祜有些脸红,“额娘,韵儿和雅竹言谈有物,举止有方,分明是受过良好的教导,想必也是千娇百宠养大的深闺千金。而有能力教出这样女儿的家庭必然差不了,求皇阿玛免个选还是可能的。放着千金小姐不做。却来做儿子的贴身丫头。这用心不想也知道了。”说到这里,他悄悄抬头看向母亲。正好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心中愧疚,“儿子原本没细想过这些,只觉得两人各有所长,课业之余,跟她们说笑一阵,只当解乏了。” “额娘知道。”毓秀笑得温和,只要她儿子不是想把两个丫头收房做小老婆,什么都好说。 “还有这四个,最大的已近双十年华,该到了放出宫的年纪了。这三个小太监与韵儿和雅竹关系非浅,怕是早被人收买了。” 毓秀看着自己的儿子,七天能看出这些很不错了,康熙把他教得真好。伸手拉过儿子,轻轻拍拍他的手安抚着:“胤祜,在这宫中生活不易,尤其是宫女、太监,越是地位低下者,越是艰难,谁对他们好,给上一些小恩小惠便能收卖。所以,这个好人与其别人来说,不如你自己来做。对待身边伺候的人要温和,就算心中有气,不要他们身上撒,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有人收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想上一想,而不是二话不说便卖了你。当然,额娘并不是让你做了烂好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赏罚会明才是一个好主子,我只是想让时刻保持一个宽仁之心。” “还有,额娘希望你立身持正,尤其是对待身边宫女的态度更要端正。你既没有意思,就不要说些、做些让她们会产生无谓幻想的话和动作,这样对你、对她们都好。”儿子,种马之外还有一种渣男,就是那种跟谁都暖昧,然后对谁都无心的混蛋,你可别做这种人。 “儿子省得,多谢额娘教诲。”胤祜早在毓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起身垂手而立,等她说完了,立刻打了个千儿。 毓秀一把拉过他,“不过是咱们母子之间闲话,什么教诲不教诲的,你记得便好。” 胤祜难得有时间陪着母亲说笑,又说起园内新开的荷花插瓶极好,特意选个了定窑的长耳白瓷瓶,划着小船,去池内选了只半开的荷花供上,给毓秀送来。 晚膳的时候,毓秀特意显摆给康熙看:“如今园内荷花新开,胤祜特意去给我选了枝插瓶。哪儿……”下巴往一边小案上的摆着的荷花示意,带了几分得意的说:“就是那个,漂亮吧。” 康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很不错,到可以入画了。” 四阿哥胤祗突然插嘴道:“折下来的花,没几日便死了,有什么趣?要画也画开在池内的花,那才鲜活。”他这一说话,从康熙、毓秀到他和几个哥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胤祗悄悄缩缩身子,不安的转着眼睛:“我,我错说了么?”求助的看向毓秀,“额娘……” 毓秀拍了康熙一下,又瞪了几个儿子一眼,才笑眯眯的安抚小儿子,“胤祗说得没错,见识比你阿玛强多了。” 康熙正在挟菜的手一顿,随即就把一筷子凉拌菠菜往在了毓秀面前的小盘子里。毓秀白了他一眼,扭身接着问儿子:“来,告诉额娘,这话是谁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目前还很圆的胤祗很高兴的回答:“这是儿子自己想的。” “嗯嗯嗯,额娘的胤祗真聪明,来吃点菠菜,以后会更聪明的。”毓秀直接就把康熙挟给她的菠菜又转给了儿子。 四阿哥的圆脸有点苦,他也不爱吃菠菜啊,他又不是兔子。可是额娘给挟的,不吃又不行。最后,在几个哥哥同情的目光里,胡乱的把菠菜塞进小嘴里,随意嚼了几下,伸脖咽了下去。 一边的宫女早就端了水过来,胤祗喝了两口水之后,无限期盼的看向毓秀:“额娘,菠菜儿子吃完了,我可不可以再吃两块烤鸭肉。” 刚才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她才觉得无肉不欢的小儿子有成为艺术家的潜质。毓秀随手挟了两块烤鸭肉放在小儿子的盘子里,“只能再吃两块了。” “嗯嗯嗯。”还很圆润的四阿哥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双下巴都跟着颤。 毓秀好有捂眼睛的冲动,艺术家有这么胖的咩? 坐一边看她们母子互动的康熙,也笑眯眯的挟了一筷子菠菜喂到毓秀唇边:“秀儿,吃点这个,今天的菠菜拌得很有滋味。” 毓秀有心想扭脸不吃,又怕给小儿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也只能苦着脸张开嘴,胡乱的嚼了几下,硬着头皮咽了下去,一系列的表情、动作跟她儿子一样。 康熙和其余三个男孩,见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想,果然小四才是最像额娘的一个。 用过膳之后,几个孩子又跟父母闲话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了。 毓秀跟康熙说起胤祜的事儿,很是感叹的说:“果然我的儿子就是明白,这样省了我多少心啊。” 康熙正在擦脸,闻言闷笑出声,随手把湿帕子扔给宫女,几步走到毓秀身边坐下,“哪,娘子,儿子也有为夫一半吧!” “是啊,没你,我一个人生得出孩子么!” “哪下次你得说,咱们的儿子。”康熙一本正经的纠正他老婆的话,换来了两拳头和一句娇嗔:“就是我儿子。” “好好好,你儿子,你儿子。”康熙笑眯眯的揽上香肩,“咱们的皇后娘娘可省不了多少心了。” 毓秀闻言扭头,狐疑的问:“为什么?” “胤祜一天大似一天了,你总得开始选儿媳妇吧。” “这个,是不是早了点?胤祜才十四岁,就算要成亲,怎么也得十七、八再说吧?”照她说,十七、八岁都早,应该二十之后。古人不都说二十为弱冠之年,二十岁那天才行冠礼,师长取字,然后男人才算是真正的成年了。 康熙笑好的看着一脸迷糊的毓秀,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难道儿媳妇是现成的么?胤祜想成亲了,就会有!他的媳妇可是大清下一任的国母,干系重大,必须得好好挑上一挑,方方面面都得差不多才行。三、四年的时候,我还赚少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做为大清朝的首府,京城的八卦时时的翻新,少有一个话题能够延续三天以上的,最近却有个传言在四九京城传了足有多半个月,热量不见消退,反而有升温的迹象。 具说,最近皇后娘娘频频召见旗下适龄的女孩子,坤宁宫中,隔上几天,总会有几个娇客到访。 具说,这些娇客公主的女儿,到开国五大臣家的女孩,再到旗下有名世家的闺女,年龄大约在十岁到十三岁之间,当然也有小一些的,如佟家两个小姑娘都只有八、九岁,还有大一些的,十四、五岁,正当花骨朵一般的年纪。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开始给自己选儿媳妇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想到,皇后娘娘是打算给皇帝选妃子,现在就是个傻子都知道,让皇后给皇帝纳妃,或是皇帝主动想纳妃,太阳都不能从西边升起,得从中间跳出来。 大清现任的康熙皇帝,共有四个儿子,长子今年十四岁,按照满人早婚的习俗,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皇长子胤祜,中宫出所,正正经经的嫡长子,决对是下任皇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老婆,便是下一任大清皇后、中宫主子。 皇后这个头衔足以让很多花季少女眼冒红心,心生向往。也足以让许许多多想跟皇帝扯上关系的家族,失了平常心,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毓秀被康熙点心,才想到,她的儿媳妇得自己去选、去培养,而不是像后世那样,由着儿子自由恋爱,时机成熟之后,领家里让爹娘看一下,就可以结婚了。 她大约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可不么。单就京城里有多少好姑娘,她粗粗的全都过一遍都得不少日子,更不用说还得了解一下女孩子的人品、才华、家人品行等等的。相比较而言,家世到是最好选的那一种。 不光是京城,还有随父在外的女孩子们呢?这时候选秀可是全员参加。她的头一个儿媳妇,下一任的大清国母,就像她相公说的,挑上三、四年怕是还嫌时间不够用呢。 正好时间进入冬月。冬至节哪天,宫里照例大开宴席,毓秀跟康熙商量了一下,特意下旨让有女儿的公主们把孩子都带来,算是给这场选媳盛宴拉开了帷幕。 清初的公主们都嫁到了蒙古,从顺治那时候起。就没有蒙古女人能够顺利生下一个孩子,而不用说康熙这些年来把蒙古整治的够呛,再也无人敢跟他呛声。即便是这样,康熙也不想让儿子娶个有一半蒙古血统的女孩子回来,就算这个女孩子是公主的孩子也不行。 为此他还特意跟毓秀说:“秀儿,公主们的女儿、孙女什么的,就不必列入你哪个小名单了吧?” 毓秀秀眉轻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本来没这个意思啊?只不过明年又要大挑了,想着胤祜都要成家了。姑姑和这些姐妹们的孩子也该到了出嫁的年纪,平常都在草原上,也不得见,正好借着过年都叫过来看看,到时候也好给她们选个好人家。”她连自己侄女、外甥女都不打算挑,还能挑康熙的侄女、外甥女们? “哦,我还以为你打算……”康熙轻轻一笑,打算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毓秀嗔了他一眼,“打算什么?打算把公主们的女儿、孙女也算进来?得了。我连我娘家的侄女和我外甥女都不打算挑呢。”她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省得她相公心里纠结,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天天皱个眉头,好像个小老头似的。 原本毓秀挺怪康熙不理解自己,可是谁的丈夫谁心疼,他能这么为难,看着她兴高采烈的列名单,几次看到佟家女孩名的时候,都没开口,让毓秀也忍再折腾他了,干脆借着今天的话题,给了他个定心丸吃。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眼睛一亮,“秀儿……” 毓秀伸手拍了他一下:“在您眼里,我就那么不懂事,非要让佟家女把持大清后宫一辈子。” 康熙其时心里也清楚,毓秀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只是谁让亲上作亲是这个时代的传统呢。尤其涉及到家族,女人总是感兴的,儿子娶了侄女,就不存在新旧后族争权的事情。而且,侄女本身就有血缘关系,比娶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婆媳关系更好相处。康熙正是因为了解,才一直不愿跟毓秀说明明,甚至有的时候还在想,佟家的女孩子也不错,大不了也接进宫来,让毓秀教一下就好了。他这个想法,几乎都已经成型了,他媳妇今天却松了口,怎么不让他颇有意外之喜的感觉。 一向在他媳妇面前自信满满的康熙,这回有些不好意思,挪动了身子,凑到毓秀身边,搂了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嘴里还讨好的说:“我的秀儿这般聪慧,自然知道选个什么样的儿媳妇是最好的。” 毓秀推了推他,笑道:“去去去,您就会说些甜言蜜语的哄我。” “这怎么是甜言蜜语呢?为夫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决无半句虚话。”康熙做出无比真诚的样子,逗得毓秀掩唇直笑,“行了行了,您别作这怪样子逗我笑了,咱们说正经的才是。” 康熙不悦的道:“秀儿,为夫的样子哪里怪?你越发的大胆了,看来我得振一振夫纲了。”说着,直接搂了她往坑上一倒,就势加住,张嘴就要咬下来。 毓秀伸手捂住他的嘴,带了几分挑衅的道:“您还有夫纲么?” 康熙瞪大了眼睛,好半晌重重把身子往她身上一压,任性的道:“可以现找。” 毓秀努力挣扎着从他身下挣脱,翻身下坑,快走几步,躲开了康熙又一次伸过来的手,理了理自己蓬松的鬓发,妩媚的瞄了他一眼:“那您先找着,找到了再叫我。”说着,吃吃笑着,挑了帘子出去了。 康熙先是挑眉欲吼。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翻身躺平了身子,以手捂眼,闷声笑了出来。他老婆这是在怪他有事不说,反而闷在心里自苦,是自己找虐。想想也是,他们相伴几十年,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言的呢? 毓秀又折了回来。“想笑就大声笑,闷着不难受么?” 康熙朗笑出声,只觉得这段日子的郁气一挥而菜,他单手支头,向毓秀伸出一手:“秀儿,来。” 毓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先说好。咱们斯斯文文的说话,不许您动手动脚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了,要知道保养!” 康熙连连点头:“都听秀儿的。” 毓秀得了他的保证,开心的凑过去,正想跟康熙八卦一下,最近收集的情报,就被人搂了细腰拖上了炕,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再眨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被康熙压在了身下。 她羞恼的捶了康熙两下,“您说话不算话。” 康熙得意的低头用高挺的鼻尖磨蹭着她的,低低的调笑:“娘子,这段日子原是为夫错了。亏得娘子大人大量,不要与为夫计较,为夫自然得知恩图报。”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一句话,是抵在毓秀唇上说出来的。说完,也不容她反驳。直接封住红唇。灼热的大手熟练的除去两人的衣物,抱着娇妻滚作了一团。 等到情事散去。毓秀趴在康熙胸前,恨恨的低头在他心口处咬了一口:“亏您还是皇帝呢,不知道朝令不可夕改。您说了话,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就变了。” 康熙懒洋洋的躺在那里,抚着怀中人的长发,微微的笑道:“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帝,只是你的丈夫。” 毓秀被他哄笑了,皱了皱鼻子:“那孩子他爹,正好一起来研究一下咱们大儿媳妇。” 康熙也学着她的样子,皱了皱鼻子:“这种事情,你们女人家操心就好。” “这会儿相信我了?”毓秀挑眉,决定秋后算帐。 康熙讨好的抱着她轻晃:“为夫一直相信娘子,你看,我从头到尾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毓秀斜了眼睛看了他半天,才凑过去在康熙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就是您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我才生气。” “哎,秀儿,疼。”在老婆面前,康熙一点也不害臊的撒娇,“咬疼了我,你不心疼么。” “才不心疼。”毓秀看着那个很是清楚的牙印,又过去磨了磨牙,“不许您遮起来。” 康熙这才仔细摸了摸牙印的位置,苦笑道:“娘子是这打算让为夫出丑么?” “也不全算,这是盖了章,表示此人归我所有,不许窥伺。”这年代,冲着皇宠去的女人很多,就算她妒悍之名在外,康熙以惧内闻名,也挡不住无数有小心思的女人,暗暗打着康熙的主意。只不过敌人太过凶残,她们也只能在躲起来偷偷的想,不敢实际出手罢了。 年节之后,随着各种各式的旗下贵女踏入坤宁宫,佟家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想着佟家跟胤祜差不多年纪的两个孙女,老太太还是想再跟孙女商讨一下。 二月春寒未去,迎春花却早已绽开嫩黄的花蕾,为早春添上一抹清新的美丽。 夜里刚刚飘过轻雪,早晨的空气晨还带着温润,坤宁宫里依然燃着淡淡的暖香,细细闻去,还多了一丝独属于梅花冷冽的幽香。 觉罗氏坐在临窗的炕上,看着对面只穿了一件刻丝凤穿牡丹花样夹衣的毓秀,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直言不讳,“娘娘最近一直在召见旗下的贵女,可是打算给大阿哥选福晋了?” 毓秀放下手中的清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问了。“玛姆,当日您并不想送我入宫的不是么?也曾说过,皇家的媳妇不好作,不想家里的女孩子受苦,怎么如今到改了主意?”这是她早就想问的了。 觉罗氏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当日,顺治爷定下选秀的规矩,先太后正好赶上,偏她就是选上了。当时宫中有皇太后,中宫主子是蒙女,有名有号的妃子都是蒙女。说句实在话,那时科尔沁女人不只掌着皇帝的后宫,也掌着宗室王爷们的后宅。咱们满旗的女孩子拿什么跟蒙旗贵女比呢。我只一闺女,从小千娇万宠的养大,谁愿意送进宫去给蒙女糟蹋。可皇命不可为,我夜夜以泪洗面,却还得笑着送女入宫。从先太后入宫的那天起,我的心就纠着,既她得宠碍了人的眼,枉送了性命。又怕她不得宠,被人欺负,连个给她做主的人都没有。”大约是想到那段日子,觉罗氏的眼圈红了,她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才接了下去,“后来,总算熬出头了,皇帝登了基,我想着,我闺女这回算是苦尽甘来了。却不想,还有人看她不顺眼,总算福大命大,没死成。那个样子。我还怎么狠心再送个孙女进去受苦。” 毓秀也沉默了,她知道,觉罗氏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不一样,皇上有情有意,这些年来对娘娘如何,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大阿哥又是皇上和您教出来的,一定不会差了,就冲着娘娘的面子,也对咱家的女孩子好。如此既对家族有力。又能让佟家的女孩嫁个好丈夫。我为什么不能改了主意?”觉罗氏盯着毓秀看,她就是不解。这样双赢的事情,为什么孙女就是不同意。 毓秀呆了一会儿,蓦的笑了,“玛姆,我问您个问题,您别生气。” “娘娘请说?” “大伯母和我额娘,也都给哥哥、弟弟们娶个娘家侄女回来,您高兴么?”具她所知,当初赫舍里氏给隆科多定下堂哥家的女儿,觉罗室可是很有微词的。 觉罗氏一呆,猛得抬头:“娘娘的意思是……” “玛姆您尚且如此想,更何况别人……”别人这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觉罗氏一听就明白了,她呆了好半天,总算没再说一句:“娘娘你撒个娇不就行了!”这种话。觉罗室深吸了口气,“人活着,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那天闭上眼睛,不就想了。” 毓秀伸手握住觉罗氏枯瘦的手掌,“玛姆,有我在,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也是佟家女,不是么。”这世上,就没有希望自己娘家倒台的女人。 “是啊,是玛姆着像了,自从你玛法去了之后,玛姆就越陷越深了。”觉罗氏叹了口气,带了丝悲凉。 毓秀不忍见她如此,开言笑道:“如今京中的女孩子,谁不想嫁到咱们佟家。” 提到这个,觉罗氏有些哭笑不得,佟家男子娶妻真不费劲儿。有个极度讨厌小老婆的皇后娘娘在上面压着,佟家年轻一代的男子们作风问题极为严谨,除了早年的德克新和隆科多之外,再没有花边新闻产生。就算是德克亲和隆科多也早就浪子回头好多年,如今已算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典范了。 但凡疼女儿的人家,都想把自己家闺女嫁到佟家,这得省多少心啊。具说佟家已经定下家规,男子四十之后,无嫡子方可纳妾,如能过继者,不纳也可。好吧,这就是皇后娘娘硬逼着大伯、老爹立的规矩。总冲着这一条,佟家男人便是女婿名单头一位。 佟家男儿好娶妻,不代表佟家女孩子们也行情好。有个讨厌小老婆到全国闻名,其名声直追隋文帝之妻独孤皇后的佟娘娘,做了她弟媳妇、侄媳妇什么的都很好,可要做了她妹婿、侄女婿,那就是一件非常悲摧的事情了。谁敢有歪心思,都不用皇后娘娘派人到家里进行说服教育,佟娘娘那是釜底抽薪的高手,直接把人调走,关到某个一年只有十天假期的某些特殊机构,你还得感恩待德,那也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可是一年只有十天假期啊,出来跟大老婆造人还怕时间不够用呢,哪有时间把精力浪费到小老婆身上啊。万一大老婆生不出来儿子,木有嫡子,家里的爵位就会被皇上收回去啊!咱们流血流汗的,等于白干活!太悲剧了有木有…… 觉罗氏抽了抽嘴角,“娘娘,家里的丫头,婚事不大好说。”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毓秀微微一笑,大包大揽的拍胸脯道:“没事,咱家丫头的婚事有我。”特权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她就主管这事好不好。 觉罗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给她制造点难题:“有娘娘在。自然无忧,可是娘娘万一不在了呢?” 毓秀眨了眨眼,“还有我儿子。”生儿子出来是作什么的,不就是关键时刻拿来用的。 觉罗氏这时候突然间觉得,有这么一个婆婆,儿媳妇的日子怕也不大好过。 晚膳的时候,趁着老公和儿子都在的时候,毓秀把今天跟觉罗氏的谈话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她指着胤祜哥几个阴森森的道:“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你额娘去了之后,佟家女孩的终身就交到你们手里了,她们要是嫁得不好,额娘准会天天晚上回来找你们的。” 康熙气得掐了她一把:“胡说什么。” 毓秀道:“那有胡说,人总有死的哪天么。” 康熙气得扔了筷子。扭头瞪她:“你还说。” 毓秀冲着康熙温柔的一笑:“反正,我总不会死在您前面,也不会让您多等一分一秒的。” 同生共死!康熙愣了,好半天才悄悄红了耳根,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粗声粗声说:“还不快吃饭,一会儿凉儿,仔细肚子疼。” 胤祜哥几个谁也没敢出声,互相使了个眼睛。胤o甚至还悄悄吐了下舌头,做着口型说:“阿玛害羞了”要不,谁会担心皇帝和皇后的菜会凉啊。 康熙眼光神准的扫过二儿子,举起筷子敲了他一记:“又来做怪,好好吃你的饭。” 三阿哥胤祈很诚实的告状:“皇阿玛,二哥没做怪,他只是说您害羞了。” 胤o立马瞪向他三弟,臭小子就你最会告状了,看我一会儿不捶你。 胤祈挺屈委。他明明是给二哥辩白来着。二哥干嘛又瞪他。 康熙看着扁着嘴的三儿子,好想仰天长叹。想爱新觉罗玄烨,英明神武,十几岁就能跟朝上那些老狐狸们斗个旗鼓相当,他媳妇也不是什么真老实的姑娘,歪心眼儿决对多,他们的儿子怎么就憨厚成这样! “小三儿,吃饭!”胤祜其时挺喜欢这个弟弟,特意挟了块鸡腿放在他碗里。 “哦。”实心眼儿的人,往往注意力只集中在一处,胤祈的专注的低头啃鸡腿,不再理他二哥,完全不知道,他爹此刻的心情有多郁结。 四阿哥胤祗本来是想借着哥哥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桌上的时候,努力的啃着鸡腿,打算快点吃完了,好把另外一个也据为己有,没想到被他大哥手快的挟给他三哥了,四胖嘟了嘴。 胤祜看着小弟弟,伸手弹了他的的大脑门儿一下:“看看你那肚子,有几层了了?少吃的肉吧。” 四阿哥胤祗别看年纪小,却是兄弟几个当中最爱美的,听他大哥说自己,下意识的猛吸气,想把小肚子缩回去,却不想吸狠了,弄得自己直咳嗽。 毓秀打刚才就在冷眼旁观,这会儿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四阿哥本来就委屈,这会儿见毓秀一笑,更委屈了,小嘴嘟得好高,眼泪在眼圈里转,一边咳嗽一边叫:“咳……额娘……咳咳咳……” 嗯,看这样子肯定不会是雍正投胎的,毓秀再次肯定,自己没生出个重生或穿越的孩子。她冲着儿子伸手:“小四,过来,让额娘看看。” 胤祗几步蹭到毓秀身边,小爪子抓上她的衣袖,吸吸鼻子:“额娘……咳咳……” “好了好了,咱们小四长得跟额娘最像了,是最漂亮的皇阿哥,别理你哥哥,他那是嫉妒。”心疼儿子的母亲,这属于违着心意乱说。 胤祗被她哄得笑开了缺了牙的小嘴,“咳咳……额娘真好……咳……”张嘴笑过完了,才想起自己掉牙了,连忙用手捂住嘴,急切的问:“额娘,您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对不对。” 毓秀忍着笑,点头:“对,对。” 胤o大笑出声:“小四,额娘没看到,二哥可看到了,好大的门洞。” 胤祗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拿开手,冲着他吼道:“额娘说了,你小时候总跟大哥抢糖吃,结果把牙都吃坏了,该掉的时候不掉,最后是硬拨下来的。后长出来的牙都歪了。”说着,他还特意把自己已经换好的还带着锯齿的小牙露出来,显摆道:“看看,我的齿多齐,比你齐多了。” 这回胤o也恼了,站直了身子,指着自己精瘦的身材道:“看看二哥,再看看你自己。你还有腰么?” 吵到这里,一家之主的康熙也不得不说话了,他咳了一声,还在斗鸡似的互瞪的两兄弟,立马都老实了。 “胤祗你是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嘲讽弟弟。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骂完兄长,又把炮口对准小儿子:“胤祗是你哥哥,就该尊敬,谁教你跟兄长顶嘴的!” 本来一家之主还打算再回头说老婆两句,没事别把兄弟们小时候的事讲出来,让他们吵架的时候拿出来用。康熙刚一转头,就见他老婆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康熙立马就扭脸,又接着训儿子。心里还宽慰自己。当面训子背后教妻么,当着儿子的面不能说老婆的不是。 皇帝一家其乐溶溶,佟娘娘的儿媳妇大选才刚刚开头,对于她来说,这是个最少长达三年的漫长工作,不用着急。她不着急,不代表旗下各家不着急,尤其是已经领着女儿在她面前转过的,更是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佟家有了觉罗氏带回去的放在。他们除了刚开始失落了一下子之外。到也安心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下任皇后不可能出自佟家,那就只能自己加倍努力。再把下一代调教好,省得子孙不肖,家族败落下去。他们的这种气定神闲,放在其他人眼眼恰恰是皇后拿定了主意,打算再选佟家女孩入宫的最佳写照。要不觉罗氏入宫之前,跟咱们一样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佟家,在老太太从宫里请安回来之后,全家都跟吃了个定心丸似的,气定神闲了呢? 尼妹的,皇后娘娘你过份了啊,你自己独着皇帝咱们就不说什么了。你又帮着你妹子独占丈夫,冲着自己家孩子苦几年能有个好前程的份上,咱们也忍了。可是好事不能光你佟家一家拿吧,怎么着,还想着让佟家成为皇后专业户怎么着!想当年科尔泌博尔济吉特氏都没有做成的事,你就能成么? 京城五大臣额宜都直系子孙钮钴禄阿灵阿的府中,阿灵阿正跟他两个哥哥说话:“他佟家有什么么,不就出了个圣母皇太后和当今皇后么,还想着让大清国的皇后都出自他们家啊!呸,想得美,也得看咱们同意不!” 阿灵阿的四哥尹德皱眉道:“咱们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关键是主子爷同意不。”他这个弟弟别是傻了吧,他们不同意好使不,最大的BOSS是康熙,隐藏的BOSS是皇后娘娘。 老三福保更是直接:“就算是你不同意成功了,这是给大阿哥选福晋,话语权可是在皇后娘娘手里,咱们把佟家弄下去了,她能不记恨咱们家?弄不好,咱们就要为他人做嫁,还得搭上自家女孩子。”这么些年,那位主子娘娘的凶残你们还没理解么,不说躲着她走,还主动上去找虐,这什么思想。 尹德也跟着点头:“三哥说的对,就算选上了,又能怎么样!中宫主子可是大阿哥的亲娘,大阿哥又是出了名的孝顺。一旦主子娘娘不喜欢儿媳妇,大阿哥能对媳妇好?就算咱们那位主子娘娘这些年信佛了,可是头些年,宫里可没少死人。万岁的那些宫妃如今还剩几个……” 一个也没有了,坚持安答应李氏,也在去年死了。这些生前挂着康熙嫔妃名份的女人,都没葬入妃园。或者说,康熙修灵寝的时候,只修了他和他媳妇的地宫,其余的人根本就没考虑到。只随意在前朝太妃的旁边画了一处,葬了这些嫔妃,葬礼也极为简单。 不是毓秀刻薄到这种地步,连这些女人死了也不放过。实在是她和康熙立过誓,他日两人百年之后,极简入葬,完全不需要那些奢华的陪葬品。用康熙的话来说,生前已经有好几个小子时不时的来打扰他和毓秀的夫妻恩家,不喜欢死了以后,还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被那些钻坟盗洞的毛盗打扰。 既然皇帝和皇后的葬礼都怎么简朴怎么来,妃嫔们的葬礼又怎么讲究,自然怎么简单怎么来。 阿灵阿恨恨的一捶桌子,“做什么都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什么大事!” 尹德白了弟弟一眼。你到是什么也不怕,落了什么好了?到现在文不成武不就的,甩狠程度都照鄂伦岱差了好几层。 “哼,你们不愿意,我自己动手。”阿灵阿前两天刚被鄂伦岱给拍了,正记恨呢。他可是记得鄂伦岱有个闺女,应该跟大阿哥差不多大,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了他! 咦。有了,好像隆科多也有个闺女来着。对于皇后娘娘来说,就算选佟家女孩子,也会选跟自己关系最近的那个。隆科多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选他闺女的可能性要比鄂伦岱大多了,鄂伦岱能高兴么?也许会跟隆科多闹起来哟!哼哼哼。这可是个好八卦! 京城里像阿灵阿兄弟这么想的人家不在少数,如董鄂家、那拉家、伊尔根觉罗氏等等,同样注视着胤祜这块肥肉的还有内务府的各家。对于内务府的各家来说,他们的女儿想参选,直接参与正妻PK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可以参加小选,提前把闺女送到了大阿哥身边去。以他们对于皇后娘娘的研究来说,她不可能在今年的大挑中给儿子选媳妇,最少也要观察到三年之后的大挑。这就空出了三年的时间,大阿哥可是十五岁了。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谁要是这时候抓住机会,一举得男,看在孙子的份上,皇后娘娘也不会太过计较不是么。反正咱们也没打算当什么侧福晋,做个格格就可以了。 京城之中暗云密布,眼看着今天的大挑小秀都将开始,大福晋之位花落谁家也要明晰,偏偏这个时候。康熙打算三月份的时候要去江南。大挑小选延后到九月。 靠,不兴这么吊人胃口的!为了大福晋一事。京城里都已经开了盘口了,目前各家掌珠均榜上有名,而佟家的女孩子呼声最高。甚至还有一种传言,说是因为大福晋之位,佟家内部分配不均。皇后娘娘属意自己家亲弟弟的女儿,而佟国纲一系,则是认为该由鄂伦岱的女儿做最好。为此,隆科多和鄂伦岱两个私下里已经大打出手,恶言相向了。 传言在在悄悄的流传着,有越来越离谱的趋势。某天,又有人说起这事,编得活灵活现的,突然有个男人大声讥笑出声:“喂,你编瞎话都不会编,鄂伦岱的大丫头今年才8岁,比三阿哥还小一岁呢,大挑个毛儿啊!” 噗……一酒楼的人都喷了,光想着传流言传得高兴,忘了问问女主角多大岁数了。 负责传话那人也挺尴尬,先是打理了一番说话那个的穿着,藏青色的棉布衣服,很是朴素,连暗纹都没绣,腰上除个挂个腰刀之,连个荷包都没有,脚上穿的那双鞋子,边儿都磨得起了毛儿。再往脸上看,黝黑的皮肤,带着沧桑,除了眉眼精神些之外,再也没什么了。就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没什么社会地位的样子,那人立起眼睛吼道:“鄂伦岱的闺女多大,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也不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东西,跟谁冲大爷?闷谁呢?” 那人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晃花了好些人的眼睛,“鄂伦岱那小子还得管爷叫声哥呢,你说爷是什么人!” 传八卦那位刚想再开口讽刺几句,突然楼梯转角处又上来两个人,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料子做得长袍,手里拿里的也是名家所写、所画的折扇,竖着的拇指上带着翠绿的玉扳指,看那水头色泽,就知决对是好货。有认识这两人的,小声道:“额驸爷来了。” “三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连家都不入,就跑这儿来喝酒了?”被人称作额驸的那位,一见穿着藏青色布衣的男子,率先打千儿请安,接着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开口抱怨道。 那男人嘿嘿笑着抓抓头皮,“我这不是馋酒了么,一年多没喝到了。又怕到家喝,勾起老爷子瘾,只好先来这了。” 得了,那被额驸称为兄弟的,出身能差了么。传八卦那位深深庆幸自己没时间多说什么,他这会儿就想溜。偏偏那男人想起他来,扭头冲他笑得张狂,“爷姓瓜尔佳,鄂伦岱那小子的内兄。我妹子生出几个娃儿,爷再清楚不过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京城鳌拜府,刚刚从某个土沟沟里回来的瓜尔佳永泰给鳌拜请过安,就被他爹批头盖脸的一顿骂,大意就是你小子人大了心也野了,回京之后居然过家门而不入,很去喝酒!“你个不孝子!”最后这句吼得尤其中气实足。 永泰苦笑着转头看向他娘,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老头很精神啊,哪有半点病得要死的样子! 鳌拜的夫人也挺无奈的,前段时间鳌拜确实身体不佳,连太医都给下了病危通知书,要不能招儿子回来么。谁知道书信都送去了,老头子居然又开始活蹦乱跳的。她只好又让人给儿子送信,你们爹没事了,都慢点走吧,没事的。所以永泰才能回到京城之后,没急着归家,反而跑酒楼喝酒,顺便把弟弟、堂弟什么的都聚到一起,谈谈京里、家里发生的事。 “老三啊,我记得你的丫头今年也有十二了吧,再过三年也该大挑了,总在那个山沟沟里面怎么成呢?把你闺女送回来,或是去学堂或是请人,还有三年,时间够用。”老太太担心孙女,孙子好说,老爷子常说男孩从小就要受苦,这样才能成才。可是女孩子不成啊,以他们家的地位,嫁去的人家必定都是地位相当的,不把女孩子教好了,嫁过去是会吃亏的。 这个老三,自己去那山沟沟里面吃苦就算了,还把媳妇、孩子都带去了,谁说都不听,自家那个老头子还一门心思的赞同,真是要气死她了。眼看着皇后要给大阿哥选福晋,他们家就算不去想什么下任皇后的位置,可女孩子的婚事能得皇帝赐婚也是种荣耀,嫁了之后,夫家也能高看几分。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三儿子的闺女弄回来。 永泰惊讶的问:“额娘,阿玛不是跟皇上请求,让咱们家的女孩子免选了么?” 提到这个鳌拜就郁闷,他揪着自己的胡子,气哼哼的说:“皇上说了,只免了你的姐妹们,孙女辈的不算。” “不是吧!”想到自己家那个野得没边的丫头,永泰当时就觉得头大如斗。“那哥哥家的侄女们,不也有免的么?” 说到这个鳌拜更生气:“那不是没到给大阿哥挑老婆的时候么!”皇后娘娘这还怕选择面太小呢。 “呃……”永泰抓抓头皮,嘿嘿笑了两声:“我家那个野丫头,皇后娘娘断断看不上的。”京中多少名门淑女让皇后挑,自家的丫头喜欢骑马射箭,喜欢大声说笑。女红马马虎虎,三从四德更是只听了个名儿,女四书连翻都没翻过,能选上才有鬼了。不过,他可是很喜欢自己闺女这样的。 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不能放着儿子把孙女带出去,她那个乖巧听话、玉雪可爱的小孙女哟。可别和儿子一样,黑成个碳球! 等到看见永泰的女儿静涵时,做了很久心里建设的老太太还是捂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谁来告诉她,那个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提着马鞭子蹦着进门的丫头,是她孙女? 与瓜尔佳静涵同时回到京城的还有时任山西巡抚富察马思喀的二个女儿敏淑、敏慧,富察家的老太太接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搂到身边哭好好一会儿。被人劝得止住泪之后。才细细问:“你阿玛和额娘都好么?小弟弟怎么样?一路过来累不累?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在家里都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规矩?”再到“喜吃什么玩什么,交了什么朋友……” 两个小姑娘是随着长兄一起来的。看着就是被教导得极好,恭恭敬敬随着兄长一起,先替父母问了祖母安,又问了叔叔、婶婶好,坐下之后,一一回答了祖母的问题。一会儿,马齐的夫人进来说:“额娘,侄子、侄女远道而来,让他们先去梳洗休息一下,往后日子长着呢,什么话说不得。” 老太太道:“可不是,看到你们就高兴的顾不得了,到忘了你们小小年纪赶了这么远的路,怕是早就累了,快去歇着吧,明天咱们再说话。” 小姐妹连道:“不累,原就是替父母来孝敬祖母的。”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之后,才跟着马齐的夫人下去了。 好一会儿之后,马齐的夫人转了回来。富察老太太问:“都安顿好了。” “是的,额娘。” “叹,大丫头温柔和顺,容貌不俗,偏偏赶上这次大挑,若是下一次,被选中的机会很大。二丫头又太小了一些,皇后娘娘不会再等一个三年的。唉,老大家里的两个丫头可惜了。”老太太看着两个孙女,叹了口气。 马齐的夫人坐在老太太身边,轻轻的给她捶着腿,笑道:“没准额娘想错了,主子娘娘这次就会给大阿哥选个福晋呢。再说,若是真看重了,还可以留牌子,三年之后再选么。” “断不会的,大阿哥既是长子又是嫡子,板上定钉的皇太子,他的福晋就是太子妃,大清的下一任国母,皇上和皇后能不慎重么。看着么,挑上两、三年都是少的,说不准皇后娘娘早就开始打听了,心中早就有谱,现在才开始见人。再说大丫头,今年十七了,不可能再留三年。” 马齐的夫人轻轻皱眉,想到京中的传闻:“我到听说,皇后娘娘看中的是自家的侄女,如今看各家的闺女,不过是放烟雾迷惑众人罢了。” 老太太笑了:“那位主子娘娘是个真正聪明的人,要不皇上也不会宠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过。她决不会再让自家侄女做下一任的皇后,那样佟家就太招人恨了,也太招皇帝的眼了,半点都不合算。她可是有四个儿子,除了大阿哥,佟家的女孩子嫁那个阿哥不行。再说,还有多少铁帽子王、亲王的世子也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就冲着皇后没让自家侄女做太子妃这一点,佟家女孩子的婚事就错不了。看看佟家这些年,不知道都说皇后娘娘管家里的闲事管得多,连兄弟子侄的房里事都管。可看看多管闲事的后果,不说个个才干出众吧,最少没有只想着靠家里福萌的窝囊废。佟家男子是不让纳小妾,可是孩子少生了么。嫡庶之争没了,一个妈的再斗能斗到哪里去?佟家的男子,一过十岁,都被扔到那什么特训营,当年有多少人说过皇后娘娘狠心的。可现在看看,从特训营里出来的,官升得都比寻常人快。唉……” 马齐夫人没有说话,其时她对那位主子娘娘感觉也是五味杂陈的,或者这京中的命妇们跟她的想法都差不多。感激有、羡慕有、不满也有,总得说来,羡慕居多吧。 婆媳两人沉默良久,老太太打破了沉静:“说起来,若是真入了皇后娘娘的眼,给她做儿媳妇,到是件好事呢。” “儿子是儿子,兄弟是兄弟,总会不同吧。” “是啊……天底下的额娘,对待儿子总是不同的,看着吧……” 被无数人议论的皇后娘娘,如今正对着她那张名单,跟康熙念叨:“遏必隆的孙女肯定是不行,别的不看,就看阿灵阿那个混蛋,也不能娶他家的闺女。” 提到阿灵阿,毓秀恨得牙痒痒、手也痒痒,好想劈人。好吧,她其时也这么做了,前天借着下雨的时候,把没及时离开树下的阿灵阿给劈了。虽说当时雨下的小点,可没事,有雨就有雷么,正常! 康熙对阿灵阿被劈一事挺纳闷的,不就是飘个春雨么?雨还不大,这都能打雷?他对此抱怀疑态度。不过阿灵阿这人,偏好弄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他还是很讨厌的。 “嗯,法喀的丫头还行,况且他们家跟阿灵阿也算是势同水火……”康熙对于额宜都一脉还是看重的,不能因为一两个混蛋,就全盘否定人家吧。 毓秀立起眼睛,蛮横的说:“我说不行就不行,想到胤祜会有阿灵阿那么个叔丈人,我就隔应的不行。” “好好好,把他们家划掉。”康熙觉得没必要为了这引问题惹老婆不快,不选钮祜禄家的,还有很多人。 “马思喀的大丫头看过的都说不错,只是年纪大了些。”毓秀很是婉惜,比她儿子大两岁呢,她从来对姐弟恋没啥好感。“她今年都十七了,也不可能再留三年呀。” “你若是看着好,今年定了,明年大婚也行。”康熙盘算了一下,明年大儿子十六,大婚也可以了。 十六,才十六,这怎么可以,都说男孩子太早那什么,对生长发育不好的。“不行,胤祜从小到大,太过一帆风顺,受过的挫折有限,远有表哥你当初的处境艰难。他不够成熟,担不起一个家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康熙索性一摊手,“反正寻常人家挑儿媳妇也都是主母的职责,为夫就不多言了,娘子看好了哪个,再来跟为夫说吧。”话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或者你选了好几个,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来找为夫吧。”千万不要写了满满好几张纸,就来跟我唠叨,很浪费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抱着老婆多多努力,看看能不能再生个粉嫩嫩的小格格出来呢。 是的,木有女儿,只有四个臭小子,是康熙爷目前最大的遗憾。 第三百四十八章 杨春三月,扔下京城里无数关于大福晋人选的猜测,康熙带着毓秀和四个儿子,坐船从水路出发,往江南而去。 康熙此次南巡,一是上海港已经建成,康熙答应过媳妇,要带她去看看,也是要儿子去开一下眼界。 二是现任河道总督的靳辅在治理黄河的时开中河,而于成龙主疏浚下河,两人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各说各的理,各论各的道,一直吵到康熙面前来。康熙虽说从记忆中得知,靳辅治河之法有效,可那毕竟是记忆,不是现实,万一要是现实与记忆不符呢? 本来忆记中的许多事情,都与现实不相符合了,原本记忆中康熙七年和十八年都会有发生强烈的地震,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偏偏没有震起来,到是山东、直隶等地,起了水旱、蝗灾。 正是因为连天灾都不准确了,康熙对于靳辅的治河理念也产生了动摇,他决定还是自己带人实地去考查一翻比较好。 三么,也是给他老婆便利,去考查一下随父上任,家在江南的旗下女孩子们。 总得来说,康熙这次南巡,行程紧凑、欲过问之事很多,还要兼顾着老婆、孩子的玩心,不免于行程安排上多废些心思。 大队人马乘船出京,没多久便弃舟登岸,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其时坐车的人只有佟娘娘,就连刀子最小的儿子四阿哥胤祗都骑着马,跟着队伍跑,完全跟母亲一起蹭车坐的意思。 康熙是个精力很旺盛的皇帝,跟着兄弟、儿子放开了马跑了好一段,才抹了抹汗,去他媳妇的车上,讨水喝顺便占便宜。 毓秀正拿着话本子,倚着靠枕看得出神,冷不防车门被推开。穿着降紫色行袍的康熙闪身进来,正好坐在她身边,笑呵呵的问:“天气正好,娘子独坐车内不闷么?” 毓秀看他一头一脸的汗,摔了自己的帕子过去,又去端茶:“瞧您,出了京就见天儿的猴儿在马上,那几个小东西让您带的越发野了。叫都不叫不回来。这才几天的功夫,晒得比碳都黑,大晚上的出去,不呲牙,都看不出人来。” 康熙听了也不恼,呵呵呵的直笑。“胤祜他们几个到是精神了,就连小四肚子瞅着都小了不少,还得多动一动,多动动才结实。” “都够野的了,再动真成猴儿了。”毓秀也是心疼儿子,最小的那两个都没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大腿里侧的皮肤都磨得破了皮,一碰直叫疼,可第二天还是咬牙骑马。谁也不肯跟她坐车,这上佟娘又心疼又生气,连带着对孩子的爹也埋怨上了。 康熙也知道怎么回事,却不敢往哪里说,怕他媳妇直接哭给他看,只能逗乐子:“哎,为夫和娘子的儿子,怎么着也该是龙吧,哪里能是猴儿呢?这比喻不对。” 毓秀气得拍了他几巴掌。“您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故意说话来呕我。” 康熙借着握住挥来的粉拳,得寸进尺的把人往怀里一拉。笑嘻嘻的说:“胤祜他们都是男子,总得多摔打些才能成才,哪里能如闺女那般娇养着呢?要不,娘子给为夫生个小格格,为夫一定好好娇养着。” 毓秀早就算过了,从那生子药的时效还没过呢,就算她再怀孕,生下来的也是臭小子,决不会是个甜蜜蜜的小姑娘。她拿眼睛在车内溜了一圈,贴身的宫女们早就识趣的躲了出去,这才方心大胆的反嘲:“您确定,您能让我生出格格来?” 康熙挑了挑眉,果然是当了娘就是不一样,都敢跟他说出如此挑衅的话来了。他遗憾的扫了车内的环境,婉惜了一下,这不是个好场所,否则一定她好好反省一下,挑衅他的后果。唔,晚上其时也不错。 毓秀只当没看到康熙的目光,端着自己的清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心里盘算着,到了江南,该着重见哪家的姑娘比较好。 那边康熙半揽着娇妻,心里也在琢磨,前几天看的那个最益生女的姿势不知道好用不,是不是今天晚上可以适用一下?低头掐指算了一下他媳妇的小日子,受孕日好像还得过几天?要不今天就很试练一次? 不管他们夫妻两人心思如何、相处如何,圣驾到了宿迁县停了下来。康熙带着儿子、大臣,同时集中在大堤上,拿出河图集议,又叫人驶了船,带着儿子,亲自下河去看了一圈,让靳辅、于成龙等一干大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们父子出什么问题。 胤祜或单独或跟二阿哥胤o一起随康熙出巡好多次了,来巡视河工还是头一次。往常这些东西只是听师傅说,并且拿着笔画那么点平面图,并不十分清楚。听见康熙跟大臣们议论,他听得一头雾水,十成里面只懂了一、二成。胤祜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晚上一家人一起用膳的时候,胤祜满面愧疚的说起这事:“儿子原以为已经学得很好了,谁知今天听皇阿玛和众大臣一议,方知自己还浅薄得很,好些东西并不曾深究。” 康熙微微一笑,看着大儿子:“朕当日亲见河工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不懂的占了大多数。不过,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多看多问,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最怕的便是不懂装懂,还要去指手画脚,才是误事的。” 胤祜兄弟四人齐齐离坐,垂手肃立:“儿子谢皇阿玛的教诲。” 毓秀把筷子一放:“食不言啊。” 康熙悄悄向儿子们摊了摊手,随即也严肃了表情:“没听到你额娘的话么,有什么事用完了膳再说。” 胤祜兄弟几人也偷偷的跟他们爹笑笑,各自回座,端起了饭碗。 一路看一路走,下马上船,等到再一次从御舟上下来,已到了瓜洲,江南官员俱来接驾,尤其是江南三织造,作来皇帝的家奴,又是很亲近、重用的官员,曹寅、李煦等人自然要来,不但要来,还要有准备的来。 毓秀刚刚下船,就已经接到了三织造特意贡上的玩物清单一份。其是,什么江南特色小菜、小点百桌,还有古董玩物、钗环首饰,胭脂水粉,甚至还有两只小猫、两只小狗和两只鹦鹉,真难为了他们,这些活物是怎么带来的。 毓秀看着送到自己手里的这份清单,微微一笑:“难为他们想得周道,色色都齐全。” 梁九功对这位主子娘娘也熟悉,见她这样,便知她心中不大喜欢,心中暗道: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钱也白花,心也白费。 “表哥,既有我的,您的那份一定少不了,不给我看看么!”说着,一只雪白的小手平平的在康熙面前展开,等着他把私房钱拿出来。 谁知康熙摇了摇头,很是感慨的说:“天底下的人都知为夫俱内,好东西就算给了我,也过不了夜,不如都给了女主子,讨了她的欢心好,省得给了我,最后还是落到女主子手里,白费了银钱。” 一番话说毓秀哭笑不得,看他颇为自得的模样,丝毫不为自己得了惧内的名声而恼怒,逐开口问他:“表哥,说您惧内,您不恼么?” 康熙故意瞪大了眼睛:“人家说的是实情,我为什么要恼?为夫确实是怕家里的胭脂虎么!” “呸,你才是老虎呢!”毓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康熙很是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公老虎!母老虎!很配、很配。” 毓秀还没想出自己该恼还是笑的时候,屋外传来她那三儿子很是疑惑的问话:“大哥,皇阿玛不是真龙天子么?皇额娘是国母凤身,咱们都是龙子凤孙?怎么听皇阿玛和皇额娘的话,咱们不都成虎崽子了么?” 屋内屋外好一阵沉默,接着二阿哥胤o咬牙切齿的恨道:“大哥,都说了不该带着小三一起偷听的!” 大阿哥胤祜磨牙:“你们不叫大哥能死啊!” 康熙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刚想开口叫几个臭小子都滚进来,就听他三儿子又说:“小四儿,你跑什么?”好么,这下全都露馅了。 康熙黑着脸暴喝出声:“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朕滚进来!” 胤祜兄弟鱼贯而入,跪下请安之后,三阿哥胤祈还很不解的问:“皇阿玛,不该是虎崽子么?” 康熙气乐了,“小三儿,你都九岁了,怎么还一根筋呢?” 一边坐着的佟娘娘也觉得黑线满头,干脆绕过这个什么崽子的问题,“你们几个刚下船,不说多休息,跑来做什么?” 胤祜兄弟一见母亲开了口,就知今天这事又可以翻过去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有人给儿子们送礼,未得阿玛和额娘之命,不敢擅收,特带着弟弟们,过来请示。” 曹寅几人不光是给老主人送礼了,连小主子也没落下,兄弟四个每人一份,除了大阿哥胤祜那份厚上两分之外,其余三人都是一个样的。 毓秀看过那几份明细单,笑看着康熙:“还是您的奴才想得周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确是细心啊,毓秀随手拿起一件浑圆可爱的竹丝缠枝雕番莲多宝圆盒,轻轻的展开,居然是个四面架的格式,首实奇巧。最奇的莫过于,盒内所呈的居然不是各种珍贵的玉饰,反而是一些小巧可爱、造型奇特的玩石。从这里便可以看出送礼的人,心思玲珑之极。 圆形多宝盒虽然是红木所做,体积不大,并不值多少银子,只是精于造型与做工,而盒内所装的玩石,更是分文不值,偏偏在喜欢这些东西的人眼中,却是千金难换。 再看他们备给胤祜兄弟几个的东西,不外是些笔墨纸砚之类的文房用具,还多是竹刻制品,并无玉石之类的华丽装饰,果然如曹寅所说,就是给女主人和小主子供上的几件江南的小玩艺,以搏女主人和小主子一笑而已。 是以,毓秀才会跟康熙说,他的奴才细心得可以。 康熙显然对于曹寅、李煦的殷勤也是很受用的,微笑着说:“他们送来的东西我都瞅过了,看着精巧,其时花不了多少银子,还不如我给的赏赐多呢,你若喜欢就留着玩吧。” 相比北方的工艺大气,江南匠人的手艺总是那么精巧细致,又于精巧中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优雅与灵气,毓秀是个女子,那有不喜欢的。 鉴于拿了人家的手短,她接见曹寅的老婆李氏时,脸上的笑也多了两份。 “绿芜那丫头如今可好,算一算,她随夫上任离京,也有十年了。”看到曹寅的媳妇,毓秀便想起第一次来江南时,带走的那个小丫头,那双含着倔强和微微惧意的眼睛,似乎还在眼前轻晃。 提到绿芜,曹寅的老婆李氏轻轻的笑了。“承娘娘的福,她如今可好着呢,夫婿体贴、儿女上进,自己又管着杭州一代的女子书院,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只是,常和奴婢提起想娘娘,职责所在,不好擅离。如今终于能见到娘娘金见。不知有多欢喜。” 绿芜大约是曹家女孩子里过得非常好的一个,当年随毓秀回了京城之后,毓秀带了她几个月,又让她入女院学习,一年多过后,给她选个了旗下出身刚刚中了进士的男人。连嫁妆都是毓秀出的。 小夫妻两个成亲之后,你恩我爱,从来都没红过脸,她丈夫的仕途走得也算平稳,在翰林院呆满了三年之后,就外放了,三年前调到杭州任知府,看样子,挺得康熙重用的。如今。曹家未嫁的女孩子们谁不羡慕绿芜。得知毓秀要随驾来江南之后,这些小姑娘们都憋足了劲儿,打算讨好皇后娘娘呢。 毓秀虽然也听康熙说过,知道绿芜过得很好,已有了三子一女,幸福得很,可是没见到人,总是挂念。听了李氏的话,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十年没见。我也挺想她的。说起来。你们家还真是会养闺女,一个个花骨儿朵似的。让人看了爱不过来。” 李氏连忙说:“当不起娘娘夸赞,她们姐妹不过是乡下丫头罢了,如何比得上京中旗下的贵女们。”李氏可是听说了,这位皇后娘娘在给儿子找老婆。当母亲的都心疼女儿,曹家女孩子的出身,不可能成为大阿哥的嫡福晋,可要让千娇万宠的女儿去当个格格,做娘的还舍不得。李氏想到丈夫的叮嘱,都觉得为难。皇家那什么地方,再加上还有皇后娘娘这么个讨厌小老婆的婆婆,真要做了大阿哥的侍妾或格格,女儿这辈子也就完了,生了孩子都不能自己养。她舍得不自己的闺女,却也不想让庶女选上,不管生活得怎么样,毕竟是大阿哥的女人,未来还可能是皇妃,自己女儿见到了,还得跟个庶女行礼,她真不甘心。 曹寅和李氏谁都没有想过,皇后娘娘会只给儿子选一个老婆,应该说天下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印象里,丈夫和儿子能一样么,一个女人可以因为丈夫想纳小妾而生气,却决不会因为儿子想纳小老婆而愤怒。曹寅和李煦都觉得,自己家的女孩子若是能被下任皇帝看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毓秀有些好奇的目光在曹家四个小姑娘身上掠过,算起来,这应该是红楼梦里四春的原型吧?细细打量,果然有些意思。年纪最长的那个,容貌不俗,端庄优雅。最小的那个,俏丽活泼、玉雪可爱。其余两人,一个温柔、一个明艳,却都是肌肤雪白,清丽可人。 四个小姑娘被毓秀看得有些发窘,最小的那个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到让毓秀不自觉得一笑,看来最小的这个,肯定是嫡女了。她中着最小的那个招了招手,“你叫灵蓉?” 小姑娘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怯怯的上前行礼,“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是叫灵蓉。” 毓秀笑眯眯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握着小姑娘嫩嫩的小手,不住的赞叹:“果然生得灵秀,你今年多大了?”不能怪佟娘娘化身怪阿姨,实在是她自己生不出来,只好看别人家的萝莉眼馋。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今年七岁了。” “嗳,不用这么拘束,这是在你家里啊,我只是客人罢了。”佟娘娘那颗属于怪阿姨的心正在咆哮,好可爱的萝莉,好想也生一个。她细细问着小姑娘,平日里都读什么书了?上过女学么?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家里人带她们出去玩了没有? 李氏在一边儿看得一头雾水,皇后娘娘这算是喜欢她闺女吧?只是喜欢的这个是不是太小了些? 此时灵蓉正跟毓秀说起:“我最不喜欢看戏,谁知道他们在台上依依呀呀的唱些什么啊!” 毓秀跟着点头:“我也不喜欢听戏,尤其是宫里应承戏,唱了多少年,连词儿都不换。”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戏词儿是可以随便换的吗?” 这幅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毓秀,她终于忍不住的掐了小姑娘的嫩脸一把:“当然要换,不然总听总听的,多没意思。” 小姑娘嘟着嘴想了想,“我阿玛请人来演过什么《长生殿》,一连演了三天呢?他们还是看得好开心。不过,没让姐姐和我去看。” 毓秀笑着跟李氏道:“你这个丫头好有趣,本宫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鲜活的小姑娘了。” 李氏正着急呢,她那小闺女跟皇后娘娘说着话,奴婢两个字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满口你呀我呀的,她又不好冒然打断皇后的话,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时见毓秀说话,连忙起身请罪,“奴婢教女不严,于娘娘面前失仪,请您降罪。” 小姑娘一愣,随即想到母亲和嬷嬷这些天反复强调的话,她刚刚好像忘了说了,瞬间眼圈就红,咬着小嘴,总算还记得不能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哭,却不知道下步该作什么。 “快起来,你是这是做什么,她才几岁,还是个孩子呢,有什么好怪罪。况且,本宫向来最喜欢女孩子,偏偏生四个臭小子,天天闹腾的不成样子,哪有香香软软的闺女好。”毓秀笑着让李氏起来,又逗小姑娘:“别哭,本宫不会怪罪你额娘的,我就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小小年纪别学得她们那么无趣。” 调戏完了曹家萝莉,当天晚上,毓秀跟康熙感慨,还是女儿好,又香又软,还体心。 康熙眼睛一亮,笑着贴了过来:“可不么,闺女比小子可爱多了。咱们秀儿这么漂亮,生下的小格格也一准好看。” 毓秀轻轻歪头,故意叹气:“都是闺女随爹,咱们真要有个丫头,能生个清秀的模样,我就阿弥陀佛了。” 她这话气得康熙直接把她压在塌上,伸手去腋下一阵乱挠。笑得毓秀软了身子,一个劲儿的求饶,他才停了手,低头封住红唇时,轻轻的说了一句:“秀儿,再给为夫生个小格格吧。” 小格格么,就算现在有了,想要看到也得好几个月。毓秀这次来江南,见到的小姑娘可真不少,大多都是十二、三岁的。大约在江南呆久了,这些小姑娘们也多了水乡的一缕温柔,眉眼间更加的柔和,连说话都带了几丝吴哝软语的味道。 漂亮的小姑娘很多,家世、素质都不错的小姑娘也不少,毓秀有些挑花眼儿了。偶尔带着儿子在杭州织造府的花园里转圈的时候,干脆直接问儿子:“胤祜啊,从京里看到江南,你到底有看中的没有啊?”是的,某个当妈的,把她挑过几次之后,还留下的小姑娘,都叫来聊天,还让儿子躲在一边看。 胤祜已经十五岁了,也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他知道毓秀找来的这些小姑娘都是他的媳妇后选人,可是他还没怎么敢细看,只是偷偷的瞄了两眼,具体连谁是谁还都没弄清呢。 此时听见母亲问他,老老实实的摇头:“儿子都没看清。”可不么,偷看不能近了,近了容易被人发现,远了就容易看不大清楚人长得什么样子。再加上他还紧张,能分得清人才怪呢? 毓秀张口结舌的问:“你就没看清楚过一个?” 胤祜老实的摇头,“没有……”随即又顿了一下,话里透着犹豫:“到是有两个……” 第三百五十章 “什么,两个?”毓秀有点惊奇,随即眼中冒火,磨牙问道:“胤祜,再说一次,你看中了几个?” 胤祜连忙摆手:“不是看中,不是看中,儿子是说只看清楚了两个。” 不是看中啊!佟娘娘的神色缓和下来,“我一次见的小姑娘总有也有五、六个,你怎么才看清楚的两个。”心放下来之后,就开始质疑她儿子的眼神,别是长年看书、读书什么的,把眼睛弄坏了吧?嗯,有可能。 胤祜一见他娘脸色缓和下来,心里长出了一口气,“额娘,不是在您这儿见到的女孩子,是和皇阿玛在一起的时候,偶然间遇到的。”某个偏向母亲的儿子,意有所指的告状。 毓秀挑高了秀眉,看向儿子,见他跟自己点了点头,“具说是文斌表妹。” 文斌是李煦的表兄,这个表妹跟李煦又有什么关系呢?历史上很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王氏,就跟李煦有亲吧?好像就是康熙到江南之后带回去的。“不说看到两个,另外那个是谁?” “也是文斌的表妹,不过一个姓王,一个姓李。”胤祜笑着端起清茶放在母亲手中,“额娘,喝茶。” 王?毓秀在心里掐着指头算了算,今年是康熙二十七年,应该是这个时候吧?“太虚,历史上那位密嫔王氏,是什么时候入侍宫中的?” 太虚张口就来:“应该是康熙二十八年南巡时带回去的。” 很好,时间对上了!毓秀笑得别提多甜蜜了,爱新觉罗玄烨,反了你的,偶遇美女,回家都敢不具实上奏,这就是找抽! 胤祜一边看着他娘的笑,突然觉得身上好冷。 “胤祜,你们是怎么遇到文斌表妹的?”那天。见文老太太带来的那两个姑娘大概就是王、李二女吧。毓秀到是想起见李煦的生母时,一起看过的两个小姑娘。只是一路行来,她看来的小姑娘太多,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看来,这两人心大得很,光钓儿子不够,还得把老子也钓着了才行。 她见文氏的时候,康熙和胤祜并没有在。也就是说,康熙和胤祜两个偶遇的王、李二女,并不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呵呵,这可有意思极了。自来到杭州之后,他们夫妻分开的时候并不多,这时间差抓得真好。 “就是文老夫人跟额娘请过安出来。在花园里歇脚的时候遇到的。”胤祜笑得贼贼的,鬼才相信是偶遇呢。看他爹的那样子,也决不会相信。 果然这个偶遇的技术含量挺高。毓秀微微一笑,“偶遇之后呢?” “文老夫人说额娘正在见各家的夫人,又说好久没见到皇阿玛,甚是挂念,反正说了好大一通话。” 难怪李煦从来都比曹寅油滑,两人的娘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行了,那两个丫头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左右也不能参加大挑。”毓秀捏了儿子的脸一把,笑骂道:“小东西,越大越精,小心你阿玛收拾你。” “有额娘在,皇阿玛总会手下留情的。”胤祜满不在乎的说。反正他娘护孩子,有他娘在,他爹十成的火也只能发出一成来,不足为虑。 母子二人说笑一阵,胤祜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退。 康熙见人回来。就见他媳妇正悠闲的坐在树下看书,手边的小案上。放了几小盘应季的水果,一茶清茗已饮了一半,只留余温而已。 “你到清闲,为夫可要累死了。”他几步走了过去,推了推美人塌上的娇妻,“快给你男人让个地方出来,累死了。” 毓秀半坐起来,给康熙让出块地方,看他端起茶盅就要拿,皱着眉伸手抢过,“就算在江南,天也热不到哪里去,怎么好吃凉茶。”说着,随手将半盏香茗泼在树下,扭头吩咐:“还不去给主子上茶。” 康熙自年过三十之后,渐渐的学会保养起来。他刚才做势要吃残茶,也不过是喜欢毓秀着急他的模样罢了。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每日里不听她念几声,就觉得差点什么。 “您不是去跟人谈书论画了么,怎么累成这样?”今天康熙是去见江浙的才子们,胤祜被她给留了下来,偷看小姑娘,所以才没去。 康熙懒懒的贴着毓秀半躺下,微阖双目,忽出口气:“哪里是谈书论画呢?分明就是给人断官司去了。” “怎么?”毓秀起了好奇心,推了推康熙,让他说话。 康熙睁开眼睛,随手把她搂进怀里,“才子们可不是光会谈书论画而已,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谈论朝政。”不只如此,还都有各人的想法,彼此之间争论不休,然后都请他做裁判,可得不累死么。 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只当您去看书画、赏歌舞、阅美人去了,却原来是给人断官司去了。” “阅什么美人啊!”康熙很是抱怨,“别看你那些话本子上写得好,风流才子,个个玉树临风、光彩照人。实际上,长像一般的就算不错了,再加上性子奇特的,言辞锋利的……”抱怨到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毓秀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秀儿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为夫。” 毓秀警觉的坐直身子,“怎么说?” “女学之事,为夫可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康熙冲着毓秀眨了眨眼。 江南人文荟萃之地,有才的男人多,有才的女子也多。这些女才子们,之前就常常定期聚会,甚至还会邀请知名的男子参加。自从女学在江南开始兴起之后,再加上对西洋贸易的开发,越来越多的女子顶替了男人,成了家中经济的主要来源。有了钱,自然在家中的地位就会相应提高。女子们越来越多的走出门去,积极的学习、参加各种聚会,也不再是过去那般以夫为天。丈夫说什么便是什么,半句都不敢违抗。 女子们的转变,让某些极为传统的男人不适应,甚至是持一种鄙视态度。这回康熙南巡。好容易见到皇帝的他们,纷纷发言表示对于现在女子越来越胆大妄为的忧心,甚至认为长此以往,夫不夫、妻不妻,伦理道德将完全败坏。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反对的,另一部分的饱学之士对此还是持乐观态度的,认为女子读书明理,才能更好的教导自己的孩子。也能更好的协助自己的丈夫,夫妻两人更有共同语言,对于夫妻和谐相处非常的有好处。 双方可持一词,引经论典,就这一个问题在康熙面前争了一个多时辰,更不用说有关其他政务方面的了。康熙被他们吵得头疼。还得面带微笑的听着,他们每列出一个论证论据,他得清楚这是语出何处,真特么的考验人。 毓秀听完了前因后果,冷笑道:“真弄不明白这些人,难不成女人都变成一字不识的傻子,就显得他们学问高深了?还是他们怕女人读书得多了,比他们学问还好。自己以后比不过人,干脆就不让她们读书。省得丢人。真是妄称为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心胸都没有。”在毓秀看来,历史上那些喜欢小脚、鼓吹三从四德的混蛋们,自己斗不过满清皇帝,就使劲儿的压迫女人,好在女人身上找回存在感,真特么恶心人。 如今,为了名声,不得不同意妻女放了小脚。他们就看女人百般不顺眼。每年总要在这方面挑点刺儿才好。真弄不明白他们,有那时间去教书育人好不好?有那时间。去多做些有利于国家之事好不好?总特么盯着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康熙拍拍毓秀的后背,安抚一下自己炸毛的老婆,“思想么总是要慢慢转变的,不急。”从小就受到太虚教育的某表哥,对于女子的行为规范方面,还是很开明的。年前重新修订大清律法的时候,甚至将其中夫杀妻与妻杀夫的罪名定成一样,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丈夫杀老婆可以不偿命,而妻杀夫则要凌迟。佟娘娘早对这条律法很不满意了,你妹的,凭什么一样杀人,男人杀女人就不用死,女人杀男人不但得死,还得凌迟啊! 当然,更改法律条文什么的也是很不容易的,不知道争论了之少次,又上书了多少遍。奈何大BOSS铁了心,也只能同意了。其时严格说起来,就算是律法修改了,这时候夫杀妻也属于民不告官不究,尤其女主家势力弱的更是如此。可不管怎么说,律法重新修定,这就是进步,思想与风俗总是要慢慢改变的,不可能一促而就。 毓秀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她到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趴在康熙胸中,似笑非笑的问他:“表哥,最近美人看得挺多吧。” 康熙有点摸不清他媳妇这么问的意思,本能的提高警觉,谦虚的回道:“不及娘子多。” “这绝顶美人么,能看到一个就顶庸脂俗粉无数,何况您还见了两个呢。” 康熙多聪明,一听毓秀的话,就知道是谁告的状。他微微惊讶的说:“娘子又多心了。所谓佳人爱少年,为夫已经半老头子,那有翩翩少年郎引人注目。”其时心里暗恨,臭小子,明明那两个丫头就是冲你来的,老子好心没跟你娘说,你到恶人先告状,你给老子等着。 毓秀抿唇一笑,意有所指的道:“怕是想一箭双雕吧!”反正人都送到门前了,老子看中和儿子看中都一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就是老子看中一个,儿子看中一个,这样多好,皆大欢喜。 康熙连忙表决心:“为夫对娘子的心,天地可表……”后面的还没说出来呢,就被毓秀一把捂住了,白了他一眼,小声嗔道:“您快打住,怕别人听不见是怎么的。” 某表哥亲亲柔嫩的掌心,把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些,“你呀,还是看劳儿子比较重要,为夫都已经是你网里的鱼了,想跑都跑不掉。” 说到儿子,毓秀也没心情跟康熙闹了,“看了多少个女孩子,总是这不如意那不如意的,看来看来,就没有配得上胤祜的人。” “胤祜也不着急大婚,下次大挑再选人就可以。还有三年呢,你着什么急呢?”康熙轻声安抚妻子,有些后悔那天跟她提起儿子的婚事。 毓秀叹了口气,“算了,只看那么两三眼能知道什么呢?还是先从出身挑吧。”说到出身,此时能做皇长子福晋的闺女,不外乎那么几家,其中钮祜禄那家。还被毓秀给剔除在外了。 “你看中那几家了?” “还能谁家,鳌拜的孙女,有三、四个年纪都差不多,再就是富察家、董鄂家,还有费英东那一脉的。”掐着指头算,就这样。也有三、四十的后选人呢。 康熙细想了想,“鳌拜的儿子都不错,既有才干又忠心,难得的是一家子都上进,没有那不成器的拖后腿。” “照您这么说来,富察家也不错,马齐、马武您都赞过来着。就连马思喀,本人也不错,你亲口说过。有将帅之才。还有费扬古,他家也闺女吧?”说到费扬古,毓秀就想起无数被穿的四福晋和被清穿女、重生女斗倒或早死的四福晋,真不是一般的悲催啊。 “回京之后,你多看看吧。”康熙比较属意鳌拜的孙女,尤其是鳌拜的儿子大多都在军中,势力不小啊。 “嗯。” 也许老天爷也看康熙太过悠闲,想给他找点麻烦。就在康熙带着老婆、孩子溜达到上海,看着新建成的海港。以及来往的商船时。一道奏折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御前,让康熙直接踢翻了桌子。 “朝鲜小儿真是不知死活!”最近几年来。轻易不肯动怒的康熙,几忽是暴跳出雷。尼玛,他还没想着去拍死朝鲜呢,人家到先闹独立,还敢说要跟大清重新堪订边线。独立你妹啊独立,做为大清属国这么多年,没看那些起刺儿的都被拍死了么。 康熙这些年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南洋和西欧各国上,就算收拾了一回日本,也没想直接把朝鲜给拍死,毕竟朝鲜这些年都很老实。谁想,就是这个很老实的朝鲜,现在居然要闹独立,还敢挑衅说,东三省从唐代起就属于朝鲜的领土。靠,你咋不说,宇宙是你家后花园呢? 康熙太过生气,用力过度的结果就是,大脚指盖踢翻了,让他瘸了好些天,也让毓秀心疼了好些天。 御医处理过后,毓秀埋怨道:“您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般好怒呢?直当您年纪还轻,身体怎么糟蹋都行。” 康熙这回已经有些平静下来,听毓秀这么说,随手把奏折和国书一递:“你看看,你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 毓秀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疑惑的接过康熙递来的东西,翻看了一下,她的脸也板了起来,“不过一跳梁小丑而已,也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他不老实,派人收拾了就是。”收拾了之后,也别再立什么属国了,直接划进大清版图就是了。至于朝鲜人,都编入奴籍么,多好处理,反正南洋那边还有大片土地没人耕种呢。 不过,毓秀也很好奇,什么时候朝鲜也有这样的胆气,敢跟大清叫板了? 不知毓秀好奇,连康熙也奇怪。在他接收到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朝鲜要独立这块啊? 有人要挑事,这江南之行也该结束了。康熙一面派人去打探朝鲜的事,一面吩咐起程回京。途中,快马一刻不停的把最新的消息送到康熙手里,同时也把康熙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回京。 朝中的大臣们早在接到朝鲜国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肯定是要打仗了。此时,朝中大臣们对于打仗已不像最初那般,反对的多,参同的少。经过几年不遗余力的宣传,国家的概念已经基本成型,像朝鲜这样的公然把属于大清的土地说成自己的这种行为,朝臣们纷纷给康熙上书,要求对其进行严厉打击。还有不少人,直接请战,什么给臣五千精骑,臣必扫平朝鲜!什么不破汉城誓不还啥的! 驻守吉林的吉林将军彭春将一些暗探得来的情报,直接封入密折内,派人加急送到康熙手中。 这份密折还没送到康熙手里时,一些从朝鲜逃回来的大清子民,让康熙前所未有的暴怒! 因为朝鲜王自立为帝,要独立,还积极备战。要与大清打一架,怕汉人回去告秘,便开始大肆抓人、杀人,甚至还怂恿朝鲜本国人去抢清人的货物、钱财,乃至强|奸、杀人。 原本清朝与朝鲜与有贸易往来,在朝鲜有家园和店铺的多半是商人。这么一来,损失不必说,光在朝鲜的人就死了一多半。只逃出来少数人。 毓秀第一时间想起现代那场让无数国人义愤填膺印尼侵华事件,那时天朝除了遣责之外,再无作为,不知让多少有志儿女红了眼睛。如今,我们雄霸亚洲,谁敢欺我中华儿女。就该用血来偿还。 毓秀立在案前,纤长的玉手握紧,长长的指甲刺进掌心,她昂起头,深深的看向康熙:“表哥,既然有人等不急要送死,就该成全了他们。” “当然。”此时的大清还是东方第一巨人,做为这个国家的大BOSS,康熙自然容不得人欺到他头上。 仗是一定要打的。可这战前准备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完了的,该从何处调粮,从那里进攻。是该从陆路打过去,还是用水军?或是水陆并进?该动用那处兵力,任用何人为帅?再到收集朝鲜方面的消息?看看他们有没有跟谁勾搭,打算一起犯边?首要的怀疑对象就是沙俄和日本,然后才是西欧各国。战前准备再到定下将帅最后誓帅出征,还得发国书谴责一下朝鲜,说明一下我们揍你是有理由的。都是你自己找揍。不是咱们欺负你。 以上这些,都不是毓秀可以管的。她只知道这次出征朝鲜的大军,极为多样化,康熙把他这些年建立的各类兵种都用上了,还派了一批年轻将领去实战,再准备一些老帅压阵,至于战略战术什么的,她也听不懂,康熙也不会跟她说的,她目前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已到眼前的大挑小选。 今年的大挑本来应该很热闹,有可能要出下任皇后呀?可是大挑刚刚开始初选,大阿哥被他爹给派到揍人第一线去了。稍微明白点的人都知道,今年肯定是没戏了。各家信心满满的想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做皇长媳的姑娘们也都泄了气,就算复选结束,留宿宫中,也都有点意兴阑珊,连固定的戏码都没心思演。 大挑波澜不兴,也跟大家猜测的那样,没有上记名,没有皇长媳,嫁得最好的那姑娘不过是个贝勒福晋。 相比大挑的平静,到是小选波涛暗涌。 小选例来是在大挑之后进行,先由内务府初选、复选,然后再统一训练之后,把名单送到毓秀手里,由她做最后决定。通常情况下,她也不过是看上一遍,也就认可了。等到那里缺人的时候,自然由那个地方的姑姑去挑人,再把名单跟她身边的嬷嬷、宫女汇报一下,就算完了。 今年小选依然如此,只是在毓秀接过名单的时候,扫到了一个姓氏,让她最近本来就不大明朗的心情,又添了一丝不痛快。 “这个曹氏,是谁家的。”毓秀问着地上跪着的内务府管事。 “就是江宁织造曹寅一族的,此女是他堂兄弟的女儿。”既然主管此事,自然每个留下来的宫女子的来例都得一清二楚。 “本宫记得,曹家的女孩子已经免选了,那还是圣驾头回去江南时的事儿呢?你们的记性就这么不好,才过了十年,就都不记得了?” 那总管太监吓得连连嗑头:“回娘娘的话,原是说曹寅的姐妹免了选,其子侄没有!” “呸,你少拿话唬我。当日主子下令的时候,本宫就在场,明明说的是曹家的所有女孩,并未特指某个人。”毓秀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瞪着下跪的太监,厉声喝道:“说吧,拿了人家多少好处,打算把这个丫头分到那一处啊?乾清宫?乾东头所?还是本宫身边?”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发誓,决没有贪一分银子?”总管太监吓得头嗑得越发的用力,几下之后,就见了血。 “不说是吧,早晚有你说的哪天。”毓秀扭头吩咐道:“把他拉下去,送到慎刑司。刘进忠,这事儿交给你了。七日之后,本宫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坤宁宫总管刘进忠,连忙恭身应了一声。 此时战事正在纠结,朝鲜军队出人意料的难缠,康熙脸上已经好些天没有放晴了。那些火炮、战船,甚至陆军的配置什么的,决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必定是经过多年的暗中筹备。方能如此。而且不出康熙所料,朝鲜果然联合沙俄、日本、吕宋等南洋各地,甚至还有西欧各国一举起兵,大清战线开始拉长,几大海军全面出击,目前只能处于防御状态。 毓秀看过有关于朝鲜的情报。现任朝鲜王是在康熙三年登上的王位。他发展军队、轻繇薄赋,鼓励农桑,积极引进西学,同时又在不停的灌输国人偶像崇拜论,那个偶像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在掌控了决对权利之后,发表仇恨大清的反动言论,私下里说起大清,都以清狗来形容。只是他之前藏得太好。并未被人知晓。 康熙也在气自己,朝鲜跟自己何其近,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朝鲜王的野心,还认为他们比较老实。老实个头,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果然如此。 康熙气闷的时候,毓秀也在纠结,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改变了历史太多。提前开放了国家。以至引起了西方那此强盗的野心。 太虚安慰她道:“别担心,论经济实力、军队实力都是大清占优。现在不是百年后的大清。更何况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大清如今的实力,比之历史上的清朝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拿水师来说,多年来战事不决,海战经验丰富,决不是朝鲜那种没打过一场仗的新手可比的。至于南洋那些人,嘿嘿,你丈夫早有打算,你自己去问他吧。” 就算有了太虚的话,毓秀心中还是不安,她私下里悄悄的问康熙:“表哥,南洋诸国很难缠么?” 康熙微微一笑,“南洋诸国的反抗势力这些年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都是掩藏的极深的,他们此时跳出来正好让我一网打尽。” “那,那西洋各国呢?”当年英国用大炮轰开了国门,谁知道如今的欧洲各国有没有这个实力。 “不足为虑,马六甲海峡本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南洋各地也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肯本得不到补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投诚的。”康熙轻轻安抚着妻子,对于他来,现在虽然艰难,一切却都在掌握之中。 真是忙越来事,就在康熙跟这些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由罗马教廷教皇格勒门十一世派出红衣大主教组成的特遣团自广州登陆,他们来就为了一件事,禁止辖区内的中国教徒祀祖敬孔,尤其是不许再以以“天”和“上帝”称呼Deus,只保留“天主”译名。之前,就有传教士下令所辖区内的中国教徒不许祀祖敬孔,其人已被康熙直接就地斩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还很是生气的威胁身在大清的传教士,都特么老实些,再说些没用的,直接砍人没商量。具说,当时有几个人直接吓得乘船反国的。 这个红衣主教多罗,一下船就直接给康熙上了书,先是谴责康熙胡乱杀人的行为,又说天主仁慈,不追究其的过错,只要他允许传教士可以自由的传教,并且中国教徒不得再祀祖敬孔。末了,还自为了好心的说,如此上述条件都同意的话,可以跟欧洲各国的国王商谈一下,暂时休兵。 尼玛,你以为你是谁啊,站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敢指手画脚的。康熙现在对欧洲的正没好感,脾气暴躁得很,再看到这么一出,连人都没见,直接下令广州巡抚,把人绑起来扔上船,从哪来回哪去。再告诉他们,想再踏上大清地盘,就把嘴管好了,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心,把脑袋留下吧。 本来,若是没有罗马教廷这些人横插一杠子,康熙还想不起来禁教。偏偏罗马教廷赶在康熙脾气最不好的时候来了,又上了那么一封二百五的书,能不火上浇油么。 康熙在某日早朝时,愤怒批道:“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他属于单方面与罗马教廷决裂,靠。老子懒得理你。他直接颁布了禁教令,不许传教士在大清所控范围内传教,驱逐的未领票的传教士。但是凡有一技之长,履行手续向清廷领取信票的传教士,还是可以留居国内,同时,他并没有改变招徕西洋科技人才为清廷服务的方针。 康熙下完了上谕就把这事扔一边去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可在罗马教廷眼里,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大清实际上已经控制亚洲大部分的地区,大清禁教,就等于少了N多教徒,这怎么能行呢? 罗马教皇一方面埋怨先前的红衣主教不会办事,另一方面也认为康熙太过顽固。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中国教徒祀祖祭孔,他们心里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天主。他再次遣使来见康熙,打算接着就礼仪方面再论证一番。 这些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毓秀正在听刘进忠的回话,“娘娘,那王贵是得了乌雅家的好处,打算把乌雅氏和曹氏安排进乾东三所。好吧,他们也知道。想到康熙和大阿哥身边太困难,但是进乾东三所还是可以的。目前三阿哥才九岁,想来能搬出去独立,还得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们活动一下,再把人弄到大阿哥身边的了。 毓秀微微一笑,“真是好算计。”乌雅氏,那个老四的娘不就是嫁给了曹寅的堂弟?呵呵,她自己没办成的事儿。打算让女儿来承其志向么。 因为曹氏让毓秀起了警觉之心。她把这次小选的宫女又都仔细的清查了一遍,果然找门子进来的还挺多。显明都是奔着她儿子去的。 一个极端护子的母亲是没什么理智好言的,毓秀吩咐人把这次进宫的宫女,都从最下等的活计开始做起,着重把那些人画了出来,把她们都扔到最偏僻的地方去,只等过上三、五年,就扔出宫好了。 康熙在某日早朝时,愤怒批道:“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他属于单方面与罗马教廷决裂,靠,老子懒得理你。他直接颁布了禁教令,不许传教士在大清所控范围内传教,驱逐的未领票的传教士。但是凡有一技之长,履行手续向清廷领取信票的传教士,还是可以留居国内,同时,他并没有改变招徕西洋科技人才为清廷服务的方针。 康熙下完了上谕就把这事扔一边去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可在罗马教廷眼里,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大清实际上已经控制亚洲大部分的地区,大清禁教,就等于少了N多教徒,这怎么能行呢? 罗马教皇一方面埋怨先前的红衣主教不会办事,另一方面也认为康熙太过顽固,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中国教徒祀祖祭孔,他们心里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天主。他再次遣使来见康熙,打算接着就礼仪方面再论证一番。 这些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毓秀正在听刘进忠的回话,“娘娘,那王贵是得了乌雅家的好处,打算把乌雅氏和曹氏安排进乾东三所。好吧,他们也知道,想到康熙和大阿哥身边太困难,但是进乾东三所还是可以的。目前三阿哥才九岁,想来能搬出去独立,还得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们活动一下,再把人弄到大阿哥身边的了。 毓秀微微一笑,“真是好算计。”乌雅氏,那个老四的娘不就是嫁给了曹寅的堂弟?呵呵,她自己没办成的事儿,打算让女儿来承其志向么。 因为曹氏让毓秀起了警觉之心,她把这次小选的宫女又都仔细的清查了一遍,果然找门子进来的还挺多,显明都是奔着她儿子去的。 一个极端护子的母亲是没什么理智好言的,毓秀吩咐人把这次进宫的宫女,都从最下等的活计开始做起,着重把那些人画了出来,把她们都扔到最偏僻的地方去,只等过上三、五年,就扔出宫好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康熙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二,清军攻破朝鲜王都汉城,朝鲜王送女求和,请降为臣,自此,朝鲜划入大清版图。关于这场持绪了二年的战争,清史上也不过廖廖数语。 对于毓秀来说,出征了两年的儿子就快回来了,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那什么高丽公主,她可以有多远闪多远了。做为一个胜利者,康熙并没有仁慈,他下旨处死了朝鲜王一家,那位来和亲的公主,连康熙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灌了一碗毒酒,连同一起被送来的八个女子,无一人活命。斩草要除根,这句话谁都知道。虽然残酷,可是总比他们打着复仇的旗帜,兴风作浪的强。 康熙的决定,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儒家学者的抨击,认为太过血腥残暴,没有容人之量。有人反对自然就不有赞同,京城时报上吵作了一团。 胤祜随大军凯旋的那日,康熙在午门接受献俘礼,关于征朝大军的奖励,也是在午门颁的旨。万千将士山呼万岁之后,康熙开口道:“欺我国家、辱我国民者,必将用血来偿还!你们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西林觉罗德明这一次没用康熙指示,自动自发的去京城时报发表了文章,他在文中直言相问:在我百姓受到欺辱之时,你们在哪里?在我国土受人侵占之时,你们在哪里?当我国威受人挑战之时,你们在哪里?你们在紧要关头退却,那么风平浪静之后,就没有你们致疑的余地! 换而言之,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讨过逆贼,没有任何资格发表意见。你是哪个被保护者,而不是保护者。每日里无所事事,只会风花雪月,于社会、于国家没有贡献。只会浪费粮食,还喜欢对国对人指手画脚的人,都老实眯着吧。 毓秀向来对西林觉罗德明同学有点意见,这回却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不错。 胤祜参加完盛大的宴会,跟着父亲去给母亲请安。 毓秀一把搂过儿子,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高过她一个头还多,经过战场的洗礼。再也不是那个养在深宫里不知世事的皇子,他已经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抚上儿子黑瘦的脸,当娘的心疼了,毓秀眼中含泪:“长高了好些,黑了。也瘦了。” 胤祜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也结实多了,不信您看看。” 康熙早就看不过去,伸手把自己老婆拉过来,故作深沉的说:“还不错,没给朕和你皇额娘丢脸。” “皇阿玛早就教导过儿子,做为皇长子,便要担起皇长子的责任。儿子虽不才。也勉力为之。”当初康熙打算将长子送入军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打算立太子了。在长子得封太子之前,总得让他经过些什么才是,不然长于深宫,处于顺境的他,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行了行了,儿子才回来,您就不能过两天再端严父的架子。”毓秀白子丈夫一眼。拉了儿子坐到自己身边。手就没松开过,细细问他军中的生活。恨不得把他每天做了什么都问得一清二楚。 其余几个孩子也都好奇的围在兄长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插嘴,其中老三胤祈最为羡慕兄长:“可恨弟弟太小了,不然也该投军杀敌的。” 毓秀回身就拍了他一下,什么孩子,光去一个老大,已经让她遭足了心,再多去一个,她非疯了不可。“老老实实读你的书去,从军什么的,你给我打住,想想就行了。”尼妹的,有没有哪个当妈的像她这么遭心,之前怕生下女儿来受苦,想着生下来的都是儿子才好。现在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她又怕这些小子被皇位闪瞎了眼睛,一门心思的兄弟内斗,总想着要是只有一个儿子,其余的都是闺女多好。 做为一个看多了九龙夺嫡小说的标准清穿女,把除了老大的儿子养歪,培养除其他的兴趣爱好,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为了在儿子当中搞好平衡,不让他们觉得自己偏心,这其中的心酸无法言说啊。每次对上自己生的几个孩子,毓秀都有种想法,为毛人家清穿女生的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长大了之后更是兄友弟恭的,完全不用他们妈操心。她这个清穿女就得为了儿子各种遭心,总怕他们兄弟之间出现点什么裂痕啥的! “大哥可真好,这回的军功可是扎扎实实的。”羡慕的人不光是三阿哥胤祈,还有跟胤祜差不多大,今年也有十五岁的二阿哥胤o。 听听这话气,羡慕嫉妒恨啊!毓秀在一边觉得自己心都是提着的。不行,不能光让老大体会人间疾苦,其余的那几个也都给我去接受再长成。打定了主意的她,晚上跟康熙说起:“表哥,我觉得小二的心态不大对。” 康熙到没什么感觉,安抚道:“小孩子么,看到哥哥立了功,羡慕一下也正常。”没看余下的三个儿子里,只有那个满心书画诗酒画的小四没什么反应么,从小就爱骑马打仗的老三,欣羡的表情可是赤||裸的。 毓秀好想跟康熙尖叫着回一句:不正常,可是不行。“胤祜的军功也是在战场上苦熬出来的,就算因为他的皇子,可能受了些优待。可战场那地方,优待又能优待到哪里去。小二、小三他们没经过,总觉得杀敌立功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威风,那里知道这里面的苦处。” 康熙单手支头,侧躺在床上,看着毓秀在寝宫的地上直转圈圈,饶有兴致的问:“秀儿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毓秀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猛得回身看身康熙:“表哥,把小二和小三也送到特训营里训练一下吧。”男孩子总要吃点苦才能成长,不总能是一帆风顺的。 康熙目光灼灼的盯着妻子,“你舍得么?” “舍得,表哥说的对,男孩子就得多打磨才能成才。”以前她心疼孩子,舍不得,现在舍不得也得舍了,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下去吧。 “秀儿,你可想好了,送去特训营,一年只能见上一面,你更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心思,这样也行么?”康熙是个皇帝,他媳妇都能想到的问题,他能想不到么。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放任二儿子执着于各色数学公式,迷恋于各式发明创造;三儿子偏爱骑马打仗,除之此外憨实的让人郁结;四儿子醉心于艺术之中,越来越有向龟毛名士方向发展。 毓秀一震,缓缓的点头:“就算有一天他们心大了,想些不该想的东西,也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国,什么又是家。” “好,一个月后,先送小二过去。”几个儿子里,要是有这个心思争位的,也就是二阿哥胤o。他本就是胤祜年纪差不多,又是从小争到大的。现在年纪渐长,也开始涉足朝政,被有心人一鼓动,难保不起别的心思。现在把他调开,去训练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最少心智成熟些,省得被人挑得动了心思,不好收场。 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做为父亲的康熙欣慰之余,也难免产生一种危机感,甚至是嫉妒的感觉,只是血缘亲情占了上风,看着已经长成的优秀继承人,骄傲得意之余,不过是偶尔闪过那么一丝半念而已。 “秀儿,我打算明年册立胤祜为皇太子。”康熙早就有些打算,储位早立,也省得其他人多想,“今年大挑,你好好看看,给他选个好媳妇。” 经过了三年的精挑细选,儿媳妇的人选,佟娘娘已经有了一张比较清楚的名单,这些大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最后人选定下来。当然,还得抓着儿子多去看看,也选个他中意的。唉,不提倡自由恋爱的年代,能在婚前看一眼新娘子,很对得起儿子了。 操心完儿子的问题,毓秀到是想起目前已经属于大清的前朝鲜,“表哥,朝鲜那边的后事您打算怎么办?”那个地方虽说理论上已经划归到咱们的地盘了,可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那地方的土著可是还有很多,人家自己有语言、文化、历史,在多年的洗脑下,很是仇视大清。现在你们占了人家的地方,又多了个灭国之敌的称号,又不能把人都杀了,所以这个后续问题就很让人抓狂。更何况,这回要处理不单单是朝鲜呢,还有日本。朝鲜被大清打残了,日本虽说早两天投降,可一样也残了,康熙肿么可能放过他们。尤其是太虚和佟娘娘从他小时候就在灌输仇日、仇朝思想,他要是不借机灭了人家的国,占了人家的地盘,那才对不起两人多年的洗脑呢。 康熙无比惬意的翻身仰躺在床上,慢悠悠的道:“就像你说的,都编为旗下奴么。” “天哪,那得多少人啊?”哥哥,咱就这么一说,日本和朝鲜人再少,也得有几百万吧?都编为旗下奴,编到哪旗里?下五旗?凭白给人家多添了人口。上三旗?开玩笑吧,上三旗是皇家的奴才,身份其时挺不错么,他们配么? “没事,反正也不入包衣旗,只充入贱籍。”康熙想得很明白,光干活就行了,别的待遇没有。“至于人数么,是多了些。”他摸了摸自己刚刚蓄起的胡子,笑得有点坏:“我想好了,以后每个女人只许生一个孩子,多了不许!” 毓秀瞪大了眼睛,纠结的想着,这算是计划生育的另一种用法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康熙这算是想实行人种毁灭么?高丽棒子和小日本经过战争,余下的人数大约有八百万左右,总得算来,女人、孩子多于壮年男子,若是一个女人只生一个孩子,其时也减少不了多少吧? 毓秀挺纠结的算给康熙听,“女人多于男人,不是也可以几个女人嫁一个男人?这样算来,一样挺多的?还有,我可是听说倭人和朝鲜女子极为柔顺,挺得你们这些大男人喜欢的。”但是让她跟康熙说,就像德军杀犹太人那样,把朝鲜和日本人都拍人,她也说不出口。 “秀儿,士大夫才可以纳妾,连良民都只可一夫一妻,贱籍怎可以多娶妻子?”康熙几乎要叹息了。 “哦,对哈。”毓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一碰到某些人,光生气愤恨了,智商就成反祖趋势,“不对,既成贱籍,岂不是可以与国人通婚?” “秀儿……”康熙不再多言,直接搂了人躺好,被子一拉,“睡觉,万事有你相公呢,不用多操心,只管先把儿媳妇挑好吧。” 这个时候太多既危险又辛苦的工作,还有太多地理环境极为恶虐的地方等待开发,用自己国家的百姓,要多给钱,移民的时候还要做足思想工作,给足好处,免得发生民变。可是对待俘虏完全就不用考虑了,能管饭吃就好,其余的只管拿来用就好。 此时大清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人口已近亿,却还是没有达到前明时的两亿人,再加上国土面积扩大,农民拥有土地的数量也在增加,整体生活水平所有上升。说不上达到小康水平吧,最少大部分人吃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康熙下一步该是实行温和的政策,缓和民族矛盾,发展农业与商业。抢来的地盘。要一点点的与大清溶和。这些事情都是要慢慢来的,甚至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 国家需要一个明确的继承人,太子该立了。 古人说,先成家再立业,在大阿哥成为太子之前,他得先娶老婆,宣告一下自己长大成立了。不过。选媳妇的问题可以很快,册立太子的礼仪规矩什么的可是没有前例可言,太子该穿什么样的制服?用什么样的颜色?住什么地方?大至出行的车马仪仗,下至碗筷杯碟,这些都要制定的。还有,立太子之前。大阿哥要娶妻,太子妃的规制呢? 从康熙跟群臣商量立太子开始,礼部就乱成了一团,这些事情都得他们领头拿主意呢。 内务府也急,眼看着大挑就要开始了,大阿哥已经十八,今年肯定得娶媳妇。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是先立先太子再娶妻,这样婚礼会比较好看。你们这些混蛋到是快点把章程定下来。有好些东西得都得现作,我们很捉急的! 朝上因太子之事,乱成一团,满洲各家也为了太子妃一位,私下里看别家都不顺眼。皇后娘娘最近一年都招了谁家的姑娘入宫,大家都是知道的,可也因为人数足有十来个人,不大好确认到底是谁家的闺女。在名单里的各家都憋着口气,努力培养自己的闺女。没在名单里的。也很不服气。凭什么他家闺女入选啊? 其时,也不挺不以为然的。瓜尔佳永泰随军出征。刚升的官儿,奉天将军兼内大臣。他回来听媳妇说,最近一年,自己闺女常被皇后召见,摸着下巴有些郁闷:“太子妃那位置不是好坐的,咱闺女犯不着去受那份罪。” 其妻叶赫那拉氏咬了咬唇:“能被皇后看中,这也是咱们一家子的荣耀,与你和儿子们将来的前程也好。” 永泰眼睛一瞪,大声道:“我和我儿子的前程由我们自己去挣,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官儿,靠女人算什么本事!去把闺女叫来,我嘱咐她两句。” 叶赫那拉氏犹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你要跟静儿说什么?”这人可别教闺女做些不着调的事,那样她非咬死他不可。 “放心吧,都被皇后娘娘看了一年,再想做什么也晚了。”永泰很是婉惜的说。 叶赫那拉氏一想也是,她笑眯眯的道:“不是看了一年,算起来有两年多。” 一说这个,永泰更是肝疼,真催促媳妇:“快去快去。” 没一会儿,瓜尔佳静涵带着丫头过来了。小姑娘早已不是三年前刚入京时的黑炭模样,柳眉杏眼,肌肤雪白,一言一笑透鲜活,一看就是个惹人喜欢的丫头。 进门先请安,然后就笑着扑到永泰面前:“阿玛,什么时候带我去骑马?” 永泰有子五人,只有这一个宝贝丫头,自然千疼万宠,一见女儿过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连连说:“静儿想什么时候去,阿玛都有空儿。” 叶赫那拉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静涵立刻端正的坐好,低头小声道:“额娘,女儿错了。” 永泰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女儿选上了,难道你忍心让她装一辈子?” 自己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不心疼,可她女儿既然可以一步登天,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呢?叶赫那拉氏说:“我就这一个闺女,自然想她嫁得好,这世间还有比太子更好的对象么?你回来也说,大阿哥为人谦和,又不骄纵,明辩事非,肯听人言,立身持正,不好女色。这样的年青人,就算他不是大阿哥,也是女婿的好人选。这两年我也时常进宫,皇后娘娘看着和蔼得很,并不是像人传言的那样娇横。再说,她既讨厌妾侍,自然会管着大阿哥。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个好夫婿,夫妻和美,儿女双全么。若是再有个明事理的婆婆,日子过得顺得多。” “糊涂!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怎么不可能,当今不也只有皇后一个人么。”现成的例子摆着,你看没看见么? “就是当今圣上,当初不也有慧常在等人?再说,皇后娘娘对待丈夫和对儿子能一样么?我纳妾你吃醋,儿子纳妾你会么?不好好想想。”永泰瞪了自家媳妇一眼,拉着闺女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丫头啊,皇家媳妇不好做,就是皇后娘娘看着风光,谁又知道她背后的苦处呢。不说别的,做了太子妃,你就别想骑马了,也别想大声说笑了。天天都得端着,你受得了?” 静涵是个小姑娘,自然也有虚荣心,本来对于嫁太子做太子妃什么的,也有点憧憬的。可是想到三年来教养嬷嬷的诸多要求,她的小脸就苦了起来,糯糯的说:“阿玛,我不喜欢。” “没事,皇后娘娘看重的人有十来个呢,也不一定就挑到你。听阿玛的,你下次去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不用总端着,你本来也不是那性子,该笑就笑,问你什么就照实说,不用藏着掖着的。”永泰就不信,在一水的端庄秀丽的小姑娘里,皇后娘娘就能挑中他家的野丫头。 事情的发生往往并不按照人们惯常的思维来,就永泰想,既然是太子妃,下任国母,必定得端庄贤淑,一举一动都得是天下女子的楷模才是。不得不说,老兄你想错了,现任皇后就不是个淑女,她也不可能喜欢一个木头来做自己儿媳妇。而胤祜等皇子,自小看着这样的母亲长大,也不可能去喜欢一个样板人。 初选、复选很快过去,坚持到了入留宿阶段的小姑娘们被家人送至神武门,看着女儿排队入了神武门。这一去,再出来时,就有可能君臣分野已定。 秀女们依然住在离御花园很近的钟粹、景阳两宫,平日里随着宫中的嬷嬷们习学礼仪规矩,闲暇时,也可以特令到御花园里逛逛。从留宿的第六日开始,皇后每天都会召几个女孩子去见她,地点不定,或是在坤宁宫,或是在御花园。谈话的内容也不定,有时就是聊天,有时会留饭,兴趣上来也会考较一些才艺。 这些女孩子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每次去见皇后的时候,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一双幽黑的眼眸中。 佟娘娘虽说给儿子圈定了大至的选媳范围,这个人数却是有点多,到底选谁得是儿子自己去看了,她希望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儿子一点自主权。最少,自己选的媳妇,满意度会大些。其时,佟娘娘自己也有比较满意的人选,比如瓜尔佳静涵,比如富察敏柔,比如董鄂婉婉,比如西林觉罗佳琪,能让她满意的,自然是这些小姑娘表现出来的真性情更多一些。静涵活、敏柔稳、婉婉温和、佳琪灵秀,个人都有个人的好处,不过她满意不代表儿子满意,关键还得看那小子喜欢什么样的。 再一次把几个小姑娘聚到御花园里,看着青春靓丽的少女们,佟娘娘再次感叹,时间就是把杀猪刀,一眨间她都要娶儿媳妇了,再过两年,就该升级为祖母了,真是太可怕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初夏,一场急雨过后,遍植苍翠松柏的御花园内,凉风习习。御园内的殿、亭、轩、斋等建筑在蓝天白云下、绿树掩映中,红与黄相映,金与紫交错,绚烂璀璨,富丽堂皇,尽显皇家富贵庄严之气。 绛雪轩前的海棠花期已过,只余满树碧绿,到是树下牡丹正艳,俏丽的少女围坐在牡丹花边,人面花颜交相辉应,耳边响起的是娇音软语,若是个男子怕是要醉在其中了。偏偏坐在主人同样是个女子,还是个风韵尤存的妇人,她的目的性还很强,不免有些煞风景了。 “今年的天儿热得真快,连这牡丹都没精神了。”毓秀含笑端坐,轻摇手中的宫扇,不经意间扫过半掩的窗子。窗帘轻轻的动了一下,随即便停住了。谁会想到,堂堂皇长子,居然躲在这里偷看人家小姑娘呢?额娘啊额娘,这要让人看到,我的脸面呀!胤祜小心的再把身子往后躲了躲,求遍了满天神佛,千万别让人看到。 在坐的有佟家的女孩子,佟娘娘的亲侄女,以前也常随母亲进宫请安,跟毓秀比较熟悉,一般像是这种小聚会,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比较多。也是,早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太子妃的后选人,自家姑姑又许诺会给找个好人家,还有什么好紧张的,态度自然轻松愉悦。 细眉长眼,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酒涡的小姑娘是毓秀大哥叶克书的三闺女,“可不是,奴婢阿玛最怕热了,在家里老是念叨,今年怎么热得这么快。” 佟娘娘对这个大哥印象很好,老实内向,最主要的是没什么花花心思,才能不好不坏,办事却很稳重。“可不。小时候在家时,就大哥最怕热了,年年衣裳换得最早的就是他。”毓秀好似想起以前的事,跟小侄女聊了半天年轻时候的事儿。天知道,她哪里跟家中的兄弟姐妹有那有多事情,明明五、六岁就进宫了,一住N年,快要嫁人的时候才搬出来。那时候兄弟们都长大了。姐妹们也因知道身份不同,关系亲近而不亲密,若说比较熟悉的也就是鄂伦岱,他们两人之间还有点趣事可说。 毓秀一面感叹似的回忆往事,注意力却在其余旁听的小姑娘身上,她是故意做出亲近娘家侄女的样子。想看看这些小姑娘们的表现如何。毕竟能被她常常召见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大挑已近尾声,这个时候她的态度就是重要的指示。 果然,有几个身上的气息隐隐透出失望来,也不若开始时沉稳,带着浮燥。也有含笑倾听,还有神色里带了丝好奇的。 胤祜的目光由最初的游离,到最后始终落在一个人身上,看着她展颜而笑。看着她目露惊奇,也看到她悄悄调整坐姿。 “静涵,听你玛姆,你小时是随你父亲在任上长大的是吧?”母亲柔和的声音响起。 娇俏的小姑娘恭敬回话,清脆的声音如同母亲养得那只百灵般动听,“回娘娘的话,奴婢一直随阿玛在任上,三年前才回的京。” “你玛法当年是满洲第一巴图鲁,你阿玛也以骁勇善战扬名八旗。身为将门虎女。想必骑射也很出色了?”咦?是鳌太傅的孙女。见了她好几次,才知道她出自谁家。鳌拜的子侄大多都在军中。最著名的便是三子永泰。胤祜脑中浮现出那个任侠豪爽的将军来,他有种感觉,这个小姑娘一定是永泰的女儿。呵呵,她脸红了,真可爱。 跟胤祜同个想法的还有毓秀,看着对面那个小姑娘的玉面上飞起了红霞,清亮的声音里带了丝羞涩,却依然大方的坦诚:“嗯,奴婢的骑射是阿玛教的,应该还不错。” 胤祜从小看着父亲和母亲你恩我爱,凡事有商有量,彼此坦诚无伪,自然也希望自己与妻子也能像父母这般。静涵这种诚实的回答,让他眼睛一亮,或许他没有父亲那般好运,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心意相通的妻子。可夫妻之间,贵在相处,就像母亲常说的那般,以真心换真心,他也一样可以拥有心意相通的可人娇妻。 胤祜满心希望母亲能再问两句,可佟娘娘已经换了人,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半个多时辰,这次召见结束,小姑娘们退场。毓秀等人都走了,才冲屋内招手,扬声道:“出来吧。” 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胤祜含笑而出,“额娘。” 毓秀用扇子一指对面空着的椅子,“坐。”此时,小姑娘们坐过的椅子并未撤去,胤祜下意识的走到静涵坐的那把椅子关,撩衣坐下。他抬头对上母亲含笑的眼睛时,不知怎么,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眼光不错,瓜尔佳静涵系出名门,模样自不必说,你也看到了,难得胸怀坦荡,性情豁达,女儿家的柔美之中又多了几分英气,让人不得不喜欢。” 胤祜有些惊喜,也有些急切的问:“额娘也喜欢她?” “也?”毓秀抓到儿子话中的某个字,笑了起来。 “额娘……”这下真是面红过耳, 康熙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媳妇以扇掩面,笑个不住,他儿子连脖子都红通了,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尴尬着。一边伺候的宫女们,见康熙来了,纷纷跪地请安,他挥手叫起,含笑走近妻子身边,手扶香肩,轻声说:“有什么事让你笑得这样,仔细一会儿肚子疼。” 毓秀身子后仰,靠在他身上,抬头笑道:“有个傻小子开窍儿了。” “额娘!”胤祜给康熙请过安之后,听到母亲的这句话,又急又羞,顾不得在父亲身前,张口急唤。 毓秀指着他,跟康熙说:“您看看,您看看,我没说错吧,可不就是个傻小子。” 康熙也笑:“那个倒霉的让个傻小子看中的丫头是谁?” “鳌拜的孙女,盛京将军永泰的丫头。”毓秀跟康熙两人私下里商量过。鳌拜的孙女是很适合的太子妃人选。 鳌拜出自清出五大臣费英东系,他是费英东弟弟的儿子,战功赫赫。又是顺治给康熙留下的辅政之臣唯一还在世,并且全始全终,至今在朝中和军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他的家规森严,兄弟子侄俱知上进,少有纨绔之人。再者,家中子弟。大多都进入军中,势力不小。最让康熙满意的一点,他们家中除了军中之外,文官并无多少人。 选他的孙女做太子妃,后面其他三个儿子的媳妇的出身便可放宽松一些,也可以说。太子的位置也会更稳定一些。如今儿子也选中了鳌拜的孙子,康熙和毓秀都挺满意。 康熙道:“既如此,就定下吧,过几日朕便下旨。” 胤祜心中一喜,怕脸上带出来,再惹母亲嘲笑,连忙微微低头,可上翘的唇角还是让毓秀看个正着。她好心的没再逗儿子,只说:“也站了半日。回去歇歇吧。” 看着儿子的身影渐渐隐去,毓秀再也忍不住的笑倒在康熙身上,“您没看到,那小子一出来,直接就坐在人家小姑娘的椅子上了。哪哪,就是那个……”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胤祜刚才坐过的地方。“往日,他那次不是坐在我旁边,这回……哎。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呀!” 康熙听着他媳妇怪声怪气的哀叹。笑着去捏她的脸:“少作这种怪腔调,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毓秀道:“胤祜从小就被你教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前几次我明明感觉到他好像看重了那个姑娘,可就是不跟我打听,跟没事儿人似的,差点没急死我。” “没你这样的娘,让儿子偷看小姑娘,还不告诉他都是谁家的孩子,就等着看儿子笑话。”康熙太了解他媳妇的恶趣味了。 毓秀抬手摸摸自己依然光滑的脸,有些哀怨的道:“现在儿子都要娶媳妇了,再过两年我就要当祖母了。天啊,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老了。” 康熙大笑的搂住她,“怕什么,还有个跟你一起老的。” 是啊是啊,有个陪你一起变老的丈夫,老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毓秀弯出一抹幸福的笑意,静静的靠在康熙怀里,轻轻的道:“我还记得,当初选秀时,您跟我说的话呢。一眨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可厌烦我了?” “怎么会,在我眼中,秀儿依然跟为夫撒娇耍赖要糖吃的小表妹。”康熙故意逗她,还特意加了一句,“从来没变过。” 毓秀恼得捶了他一拳,“我什么时候跟您要糖吃来着。” “唔……错了,你从来都是用抢的。”康熙的声音里带了丝委屈,“从小到大,你不知抢了为夫多少好东西去,大婚之后,连小金库都把着了。” “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为夫的钱就是给娘子花的么。” “去,多大年纪了,还总是用甜言蜜语哄人。” “可娘子喜欢听不是么。” 隐在一处山石后听壁角的胤祜,此时才带着笑容离去,很多年以后,他和他媳妇也会如阿玛和额娘一般吧。走了早了些的大阿哥没有听到他娘后面的话。 “表哥,胤祜小时候咱们给他画了许多画,正好在他大婚之后,给他媳妇。也算是我这个婆婆,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吧。”佟娘娘笑意盈盈的建议。 康熙同样笑吟吟的点头,“这个也可以算是传统,保持下去好了。” “咦,表哥,你看海棠结果了。”毓秀偶尔抬头时,看到郁郁葱葱的枝叶间,几个小小的青果子时隐时闪,她高兴的指给康熙看。 康熙拥着毓秀,同样抬头看去,笑着说:“看样子,明年咱们就能抱孙子了。” 毓秀闻言扭头向他看去,两人的眼眸相碰,同时微微而笑,“表哥,这一生有你陪我真好。” 是啊,有多少青梅竹马的感情能够维系一生,玄烨与她,她与玄烨,都是彼此的唯一。此后,一直到白发苍苍、齿摇发落,依然相扶相持,直至同赴黄泉,如同大婚时彼此的誓言那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第二百二十六章对峙 不知什么时候,空中飘起了小雪,飞飞扬扬、挥挥洒洒,为庄严肃穆的紫禁城披上了一层白纱,御花园一角的腊梅悄悄的绽开笑脸,细细的吐露出丝丝芬芳,为这美丽的雪景再添一份别样的风采 温暖如春的慈宁宫暖阁内,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康熙不分对错的维护,让屋内除了毓秀的女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晌之后,太皇太后涩声道:“皇帝这是打算袒护皇后了?” 康熙不悦的反问:“皇后做了什么需要朕来袒护?” 太皇太后大约此时大约也被气迷糊了,随手一指脸色格外苍白布答应,“看看这个丫头,虽说位份低微,可也是你的女人,在家里也是被如珠似宝的对待进宫之后,你百般冷落不说,难道还由着人去害她性命不成!” 康熙这回是真的恼了,冷笑出声,“皇玛姆这话说得蹊跷,在宫里谁还能去害一个可有可无的奴婢” 毓秀悄悄的挠了挠康熙的手,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轻轻的摇了摇头,冲着他抿唇一笑,随即开口:“听皇玛姆的意思,大约是想把布答应生病之事,赖到孙媳身上了?” 什么叫赖!太皇太后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布答应此次生病也与那些个脏东西有关,至于这些东西是如何出现在储秀宫的,皇后是总理后宫事务者,也该给哀家和皇上一个交待” “也对,自大婚后,宫中事务就一直由孙媳掌管,今日之事,原该好好问问”毓秀点头同意了老太太的观点,“只是,就算是刑部大牢里的重犯,也要人个开口辩解的机会,不知皇玛姆可许孙媳问上两句?” 这个要求很合理太皇太后认为毓秀无论怎么说,都逃脱不了一个失查之罪再说逼得太紧了,康熙很容易直接拉了人就走,把事情全部压下,连审都不用审,那样更愁人她和蔼的冲着毓秀一笑,“哀家自是信你的,问吧” 呸你要真信我,就不会摆出这付阵式,真当我是几岁的孩子,什么也不懂是不毓秀暗地里腹诽面上却依然笑意盈盈的,“今天是那位太医给布答应问诊的?”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臣”一个长着张国字脸,留着短须的男人上前两步,跪下回话 “陈太医?”毓秀打量了他一下,迟疑的问 “是” “布答应所患何症,与那些宫中禁物,可有关系?” “回娘娘的话,布小主行经淋漓不尽已尽月余,具臣看,与其常用的胭脂水粉中所含药物和帐边、身上所配香囊中的香料有很大关系”陈太医给出的答案非常准确,一幅专家级的口吻 毓秀侧头看了身边的康熙一眼,想着这位号称医药天子的老公,听到手下的太医这么说,会不会跳起来背上大段的医书砸晕他 康熙若有所觉的转头冲着毓秀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又面无表情的转了回去 噗……他这是故意在气人吗?毓秀往太皇太后和佟太后那里瞧去,果然太皇太后那老太太,身上的气息又阴郁了两分 “布答应,这些东西都是在你屋里找到的?”看了那堆东西,好像不应该只是一个人的,连梳妆盒、浴盆都有好几个,显然应该把储秀宫里其他妃嫔的东西也都找出来了 听到毓秀问话布答应身子一颤,低头含泪,娇娇弱弱的起身行礼,声都是颤抖的,“回皇后娘娘的话,不只是奴婢的还是慧主子和其他两位姐姐的” “这些是哀家知道后,派慈宁宫和慈仁宫里的嬷嬷一起去找出来的”太皇太后接过了话,顺便解释了一下 毓秀笑了,“到是辛苦两位嬷嬷了” “奴婢也只是听从主子吩咐办事,当不得辛苦两字”并排站在一边的两个嬷嬷同时行礼,颇有些惶恐的意味 “布答应,既是发现所用物品有碍,未何不报本宫,却扰太皇太后的清静?”这话可是有点重,你用得东西有问题,不直接找掌管宫中事务的皇后,却越级上告,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第一时间就先怀疑是皇后要害你?凭什么怀疑,有何证据?光这一点,直接就可以直接打死你,木有商量 布答应本来就怕,如今身子抖得更厉害,哭音越来越重,“奴婢,奴婢……”情急之下抬头,晶莹的泪珠已经顺着苍白的小脸滚落下来,给她凭添了一股楚楚动人的美态 被美人所瞩目的康熙,不耐烦的喝道:“哭什么哭,宫里的规矩都忘了,皇后娘娘问你话呢,如实回答!” 布答应脸上的神色一下子黯淡下去,唯唯诺诺的说:“回娘娘的话,当时奴婢怕极了,根本就没有主意,是来探望奴婢的顺主子打发人回太皇太后的” “顺嫔?她到是好心”毓秀意味不明的夸了一句,随即就叫人,“去咸福宫,把那几个也都带过来吧,两位嬷嬷和太医用不用也去咸福宫看看,是不是也有这些与人有害的东西” 太皇太后见逢插针,直接开口,“既是皇后吩咐,你们就走一趟吧” “是” 在等待的时间里,康熙侧身问:“秀儿乏不乏,若是累了,就明天再问好了” 毓秀以手掩口,打了个秀气的哈欠,“今日事今日毕,左右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早点平了早点回去休息” “嗯”康熙也没多少什么,这种事情自然是早点解决的好 大约是因为宫中的大BOSS们都在等着,顺嫔她们来得很快,就是找东西的嬷嬷和太医也回来的挺快毓秀一见回来复旨的几人和跟在他们身后拿着东西的小太监们就乐了,“嬷嬷和太医的眼力可真好,显见得是有真本事,见多识广啊!”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嬷嬷觉得皇后的话听着咱这么别扭呢 “这些都是在咸福宫里搜出来的?”太皇太后一见抬来的那些东西,脸黑了 “是,都是在四个主子的屋里找到的”慈宁宫出来的那个万嬷嬷搜索四人组发言 顺嫔立马就跪下了,“太皇太后、太后、皇上请给奴婢们做主”她这一跪,忽拉拉的跪下了一片,慧嫔迟疑了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皇后,你怎么说?”佟太后赶在太皇太后发火前开口,打算给侄女争取一个辩解的机会 太皇太后冷着脸,带着厌恶、憎恨的目光落在毓秀身上,话却是对着康熙说的:“皇帝,这就是你千般维护的媳妇,她给你当的好家” 康熙无所谓的一笑,拂了拂衣袖,“皇玛姆又错了,漫说现在还未确定这些东西到底是谁弄到咸福宫和储秀宫里的,就算是确定了是皇后所为又如何?反正朕又没打算要别人生的孩子”老康,你偏心眼儿偏得太过了哈! 太皇太后气得真哆嗦,抖着手指着康熙,恶狠狠的说:“你不怕养大了她的胃口,将来连你一起害了” 康熙似乎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大笑出声,“皇玛姆莫不是年纪大糊涂了,有朕在,她才是皇后,才能明正言顺的主持后宫、掌管内务府若是朕死了,秀儿最多也只能当个太后,还能做主掌天下的女皇不成!她若是不傻,自然知道,只有朕活着,才是最好的” “哼,皇帝别忘了,还有废后一说呢”太皇太后真是被气糊涂了,什么话都敢说 “朕大婚那日,就对着上天和列祖列宗发过誓,此生只有秀儿一人为妻君子一诺千金,更何况朕是皇帝,金口玉言,决无更改”康熙说得斩钉截铁,也感动了坐在他身边的毓秀一只滑腻柔软的小手,悄悄的反握住康熙的大手 “你……你……你就宠着她吧,看将来史官如何说你”太皇太后此时也只能拿史官来说话,康熙是个爱面子的皇帝,肯定不喜欢留下一个爱色误国的名声 “朕与皇后伉俪情深,史官只有赞誉,还能诋毁不成?难道宠妃废后,才算是好名声么?”咱跟秀儿是原配夫妻,就没听说过,那家夫妻恩爱,还有人在背后骂的 “……”吐血,佟家丫头到底给皇帝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千般维护、万般爱惜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在这丫头未长成之前,直接弄死,省得迷得皇帝跟我离心离德,半句话都不听 毓秀端坐如仪,挺直了腰背,一字一句的说:“皇玛姆,孙媳自大婚以来,恪守妇道,孝敬长辈,友爱弟妹,自问言行并无错处,皇上为何要废我?就算我无子,孝端文皇后不也一样有女无儿,太宗皇帝当日也有极宠爱之元妃,却也未生废后之心”老太太,别忘了,你可不是正牌皇后,就算你姑姑这个第三个上位的大福晋,也一样没有儿子最后咋的了,你有儿子也得老老实实的排在人家后面,你姑姑活着的时候,你也照样得眯着,半点不敢得瑟 好吧,爱新觉罗皇族的特殊例子太多,随随便便都可以举两个出来,以堵现在人的嘴 第二百二十七章反击(上) 听到毓秀到孝端文皇后都搬出来了,太皇太后气得胸口急速起伏,指着她对康熙吼道:“皇帝,你就看着你媳妇这般顶撞哀家!” 康熙忽然咧嘴一笑,连了点痞痞的味道:“皇玛姆为何生气,朕以为皇后说得没错啊,大清从来都没有因无子而废后一说” “好好好,你们夫妻一心,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还有什么说的”太皇太后急怒过后到冷静下来,直接把话题扯到那堆东西上来,“皇后到是给哀家解释一下,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若是说不明白,你就闭宫思过,宫务暂时不要管了” 话到这里,她斜了康熙一眼,“皇帝不会说,我老婆子如今连管教孙媳妇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康熙握着毓秀柔弱无骨的小手,摸得正高兴,离言闲闲的回道:“皇玛姆身子一直不好,管教人这种劳心又劳务的事儿,朕那敢劳烦您老人家,回头再累病了,该说朕不孝了” 毓秀听着康熙和孝庄老太太尖锋相对,半点也不肯让步,心中暗笑:老太太今天是气晕了头,把话都说错了她到是眼尖,看得不错,康熙是个好面子的皇帝,也重名声像他管种好面子重视身后名的皇帝,怎么可能跟他爹一样落个无顾废后的名声 若是所娶的皇后真的做了不合他心意的事,他也决无可能当面给妻子难堪,毕竟从小学习儒家文化的他,知道夫妻本是一体,给妻子难堪就是给他自己难堪他最可能做的事,就是暗中下手弄死她,然后在她死后,再来表现一下夫妻情深的样子呵呵,历朝历代病死的皇后总有几十上百个,死老婆可比废后的名声轻多了尤其是像这种宫中阴私他更是丢不起这个脸,能捂下肯定会捂下,决无可能自己掀开,暴露于天下 悄悄的挠了那个不老实的男人一下,毓秀抽手起身,“既然皇玛姆不信我,执意要把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孙媳说不得也该发辨一二” “顺嫔,布答应,先回答本宫,为何发现所用物品有碍不先派人报我,却来找太皇太后?你们到是先一步给本宫定了罪,本宫再问一句,可有凭证?” 慧嫔、顺嫔等人从刚才跪下就没人叫起过,跪了这半天,腿早就疼了听到毓秀的问话,布答应眼泪汪汪的开口,“奴婢决不敢怀疑皇后娘娘,只是奴婢所用的东西都是份例和娘娘赏的因此,因此……奴婢……”她悄悄的往康熙看去,目光里满是哀求 康熙只觉得自己心神一颤,竟觉得布答应这幅样子有些可怜可爱,他微微定神,那种违和的感觉立去自从习武之后,某表哥明显觉得自己武力值见长不说连五感也敏锐的多刚刚那一瞬,他居然感觉到了危险这一次,他提高警觉,眯着眼睛又一次跟布答应的眼睛对上,果然刚刚那种被强加了其他感情的违和感就是来自于她难不成,她还能控制人的心神?不管是不是,这个女人都留不得了,决不能给秀儿和额娘留下隐患他冷酷的想着 早在康熙被惑的那一刹那,毓秀也查觉到了来自布答应不同寻常的精神力波动?原来是你啊!她几年前就知道宫中有个会使用一种类似催眠能力的精神力异能者,好吧,这是太虚说的名词原来一直以为会是荣常在,却没想到,居然是布答应她藏得可真好 “太虚?她也是穿越或重生的?”毓秀有点拿不准,这姑娘身上并没有那种违和感 “不是,她只是个天生精神力高,并且有点异常的土著”太虚很快给出了答案,“而且,她的那点能力,遇到意志力稍微高点的人,就不起作了一般情况下来说,就算是被她暗示了的普通人,过个十天、半个月的不见,也恢复了,都不用做治疗佟娘娘,她根本就不会运用自己的能力,只是本能的感觉与别人目光相对时说话,会更容易说服别人一些” “哦,我知道了,你可滚了”利用完人的佟姑娘,毫不犹豫的掐断了跟太虚的联系,留他一个人在空间里跳脚既然不足为虑,也就不用考虑除之后快了,杀人还真不是个容易下的命令 “好了,你们污蔑本宫的事稍后再说”毓秀一指那堆东西,对下跪的诸女道:“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去给本宫都好好看清楚了,那些东西可是你们常用的,而且都是本宫发下的份例和赏赐吗?”最好都把握住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咱可就不客气了 顺嫔头都没回,大声回道:“不用看了,都是奴婢的份例和娘娘赏的” 慧嫔迟疑了一下,回头细看,刚想开口,被人悄悄拉了下衣服,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储秀宫和咸福宫的主位都认了,其余人自然也跟着 毓秀在上面看得仔细,微叹着摇了头,“既然都看清楚了,那咱们就来说道说道张嬷嬷、万嬷嬷,你们的确是宫中的老嬷嬷了,个人经历在内务府都存档,对吧?”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我一直以为,能够一眼看过去就能分辨布料、妆盒、胭脂等物是否被药物浸染的,必须本人医术极为出众,与药物常年接触,并对这些害人之物知之甚详,并且自己亲手制过很多次,技术非常娴熟才能够做到否则,光凭听说或者前辈姑姑讲过,是不可能分辨出来的张嬷嬷、万嬷嬷,本宫说得可是?”毓秀就好奇怪,中医这种职业,都是越老越值钱,因为他们见多识广,理论和实际经验都丰富这得益于他们常年累月的翻看医书,给人看病有关还有那些学徒,能够通过鼻子一闻便知是什么中药,也是因为他们常年与药材打交道,亲手碰过、摸过、闻过的总的来说,便是熟悉而熟悉两字,总是离不开长期在一起 这张嬷嬷和万嬷嬷刚才说得头头是道,她们若不是常年做这些害人的玩艺,怎么会知之甚详,一眼辨之呢?她可不信听凭听前辈描述和书本里看过,就可以凭想像自学成才靠,就算她们两人从小长于中医世家,被父祖辈里教导医学知识,那种中医世家也没有那么多害人的东西,来给她们练习技能,以增长熟练度吧!况且中药里面大毒之物,可都不便宜呢!有那时间不多研究一下救人,反而去研究害人,那个中医世家这么没品,本末倒置啊! 张嬷嬷和万嬷嬷两人一时语塞,完全回不出话来该怎么说,说她们没这技能,没这技术你们巴巴什么那有这技术,你们一直在宫里住,是怎么练成现在这种大师级程度的,是不是天天猫屋里做来着,你们做出来的东西都那去了,给谁用了?这个完全是个死结,不了解释啊! “怎么,刚才还阵阵有词,如今怎的不说话了”毓秀觉得有点站累了,又坐回康熙身边,把一只小爪子又塞回他手里,微微往后,轻靠着椅背,无限轻松的问道 “是,是陈太医看出来的”张嬷嬷反应也算快的,直接把术业有专攻的人抓了出来 “哦,原来是陈太医”毓秀笑着拉长了声音,“那陈太医就给本宫解释一下,做为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你不钻研救人之术,却来精研害人之法是为何?想必练到这种一眼辨真假的地步,你也费了不少功夫,之前做来的成品,都用在谁家后院了?”这话问得更诛心,一般买这种东西的人,肯定是给后宅的女人用啊,总不能都送青楼楚馆里给烟花女子用了吧 陈太医此时也是一脑门子的汗,他心里大骂那两个嬷嬷,啥也不懂,两句话就让皇后娘娘给镇住了,还把问题引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后悔,当初就不该被收买做这种事,在宫里当值,早就知道皇后娘娘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他怎么还主动撞上来找揍啊! “臣也只是略有所闻,看了像,并未肯定”一边慢慢措词,能把自己摘出来多少算多少,“布小主当时就慌了,然后顺主子就打发人去回了太皇太后,再没给臣解释的机会” “呵,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只是顺嘴这么一说,就有人迫不及带的拿着你的话,当了证据,来找太皇太后告状,以求搬倒本宫啊” 陈太医狠狠心,一点头,“是”现在自身难保,谁管谁啊 “呵呵,皇上您听听,这是多少人看我顺眼啊,凭空一句话,就能拿来当证据”告状,必须得告状,还得当着你们面告状,让你们没事瞎折腾,不告都对不起你们 康熙温存的一笑,眼中满是柔情,轻轻拍拍毓秀的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总是信你的” 人家夫妻温情脉脉,那边张嬷嬷、万嬷嬷和陈太医之间,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本就不太牢靠的同盟关系被打破,快到狗咬狗的地步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反击(下) 佟太后在一边听得仔细,她原来心存犹疑也是因为,万嬷嬷乃是她身边的人,还是比较得重用的人是以当万嬷嬷随同太皇太后派来的张嬷嬷一起验看后回报的话,她就信了八分 此时见检验员本身就被问住了,马上就明白,这是有人做下的套儿,把自己也给套进去了佟太后又气又急,又羞又愧,百般滋味在心头,那口气憋得她难受她猛得一拍桌子,怒喝道:“作死的奴才,还不给哀家跪下!” 佟太后向来都是温和有加,连皱眉都少见,此番气急而恼,脸涨得通红,实在让人忧心 几个嬷嬷和太医,立刻就跪了下来,就连慈安宫里出来的那位张嬷嬷也不例外 “额娘息怒,都是媳妇不好,年下事再忙,也不该疏于防范,让人钻了空子,惹您担心生气”毓秀最近也有些埋怨佟太后,为了孙子,就给康熙乱拉线但是佟太后毕竟疼了她多年,做了婆婆之后,也从未为难过她,见她气得身子只颤,心下着急,连忙过去,抚胸拍背,温声安慰,以求她的情绪平息下来 “唉,秀儿,额娘对不起你”佟太后紧紧的握住侄女的手,心下歉然这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丫头,别人不信她,自己也该相信的也不知道最近着了什么魔,宁可听外人的话,也不信自家丫头 “额娘这是说的什么,您安心静坐,听我发落她们,给咱们出气”毓秀安抚好佟太后,也没再做回康熙身边,直接在佟太后身边落坐,抬头问太皇太后:“皇玛姆,可还需要孙媳再问下去吗?”老太太,给你个台阶你就下来,别再硬抗着了 佟太后原本就对太皇太后有怨,在康熙登基之后婆媳之间相处,表面看起来还算融洽,再加上太皇太后安份了好些年,只在慈宁宫里养花念经,少惹事端,又为了不让儿子难做佟太后对她减少了些憎恨之心可是今天发生的事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让她情绪有些失控,“秀儿还问什么,直接开发了这些没王法的东西” “慢着,皇后,你这么轻轻巧巧的几句话,还都没说到正题上,就想把事儿揭过去,也太简单了些吧?”太皇太后是见今天已经半撕破脸了,就得追问到底佟家丫头就问那么两句话,就想把布料和胭脂里面的东西略过把重点放在两个嬷嬷和太医身上,避重就轻,那怎么行! 佟太后这回是真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孝不孝的,开口就想直接跟太皇太后对磕毓秀眼明手快的拉了她一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悄悄的眨了两下眼睛意思由自己来佟太后勉强按下心中的火气,端起茶盏啜了一口,不再出声 “既然皇玛姆发话,我就再说下去好了”老太太,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这事完全揭穿了之后,你大约会替人背上黑锅的 “咱们先从这胭脂说起吧”毓秀招手叫那个捧着胭脂水粉的宫女上前两步,“刚才若是本宫没有听错的话万嬷嬷说胭脂里面搀有大量的红花,可是?” 到了这步田地,万嬷嬷什么法也没有,只能硬挺,咬牙点头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奴婢说的” “好就说这红花红花又叫红蓝花,有人也叫它胭脂花,性温,味辛,活血通经、散瘀止痛张太医,你是蜀中名医,论医术医德太医院里的也是数得着的你来说说,本宫刚刚说的可对”这张太医就是个倒霉蛋,太医院今天值班的大夫们,轮到他领头,宫里一出事,头一个被抓壮丁的就是他等他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挑选出来,就等他再给验看一遍,最后下结论了 这位也是久混宫廷的人,心下感觉不妙,再加上人家说的这些东西,处在两可之间,想要得出正确的结论,那得拿回去,招集一群专业人士,细研究可太皇太后明显不想再扩大知情范围,得了他模糊不清的答案之后,直接当做最后结果定案了 眼瞧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张太医正百抓挠心,想着该怎么给自己辩解开脱,以求最后能保家人一命的时候,毓秀开口问他了本着要跟皇帝、皇后表忠心的原则,尽管他刚才神不守舍,没仔细听皇后都说了什么,也不耽误他大力点头肯定皇后的论点,“皇后娘娘所言甚是” “皇上,看来我的医书也没白看”得了专业人士肯定的佟姑娘,带了点小得意的跟康熙炫耀气得佟太后掐了她一把,这丫头什么时候都不紧不慢的,让人看着生气 康熙摸了摸下巴,无比惬意的往后靠了靠身子,表扬道:“秀儿记性真好”他表妹看来已经掌握了主动,下面看戏就好,就当松快一下最近过于劳累的神经 毓秀偷偷的白了康熙一眼,接着说自己的:“说到胭脂,用红花做胭脂最初大约始于汉代,千百年来,每朝每代的女子大约都是用红花为原料,来做胭脂的怎么前人都用得,到咱们这宫中,却成了害人的东西了” “若我没记错,最近这两年内务府才用了诸如玫瑰、桃花等其余花瓣做胭脂,所出却也不多,每年只有百十来盒其余宫人、妃嫔所用之物,依然是用红花为原料的若说用红花做胭脂便是害人,会让女子身子虚弱以至不孕,那可是瞎说现成的例子摆在这儿,当年太后用得也是红花做得胭脂,咱们皇上不也健健康康长这么大”这些嬷嬷大约也只是听说红花孕妇禁用,就以为寻常女人也不能用,故有此一说唉,没文化真可怕 什么什么?从太皇太后到宫女都呆了一呆,胭脂她们到是常用,只是用什么做的,知道的还真不多 “再说这衣服、布料,宫内的衣物和布匹都是江南三织造内贡的,从缫丝、织造、染整等工序,再到检验、运送、入库,最后制成成衣、幔帐或是成匹分到你们各宫手中,每件衣服、每匹布,就算是个布头粗粗算过,也要经过数十人的眼睛和手眼前这一堆,怎么也得经过千人之手吧你们的意思的,本宫有这么大的能耐,同时收买千多人而不透露一丝风声,只为给你们下个不知道好不好用的毒?”毓秀讽刺的勾起唇角,不屑的道:“本宫有这能耐,为什么还要给你们下毒,我直接设个套儿,做成你们因妒成恨,来毒害本宫,让皇上直接把你们废了,不是更好?那样更不容易露出马脚” 说到这里,她还嫌打击的力度不够,又指着其中一件中衣道:“这件是高丽贡来的白叠布做的吧?还有这件,是倭缎,这件雀金,都是藩国上贡的,难不成本宫神通广大到,连他国之人都能收买了!” “谁……谁说一定是在宫外下的毒,没准儿就是在宫内做的”顺嫔硬挺着开口今天要是不给皇后扣上毒害宫人的帽子,她这个挑事、出头的人儿一准好不了这回可不是关关禁闭、念念经就能过度的,弄不好,小命都得交待了 听了顺嫔的话,毓秀气乐了,“顺嫔,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呢!你看谁家贡品是直接拉到坤宁宫里过夜的,那样不是呈上单子之后,直接入内库的等到赏人的时候,写了单子,由你们各宫的人自己去取在宫里下毒,先不说谁用了药材都是有单子的,就是下药薰衣服,也不是把药往布上一放就成了的没听嬷嬷说,那是前朝宫中秘法,工艺麻烦着呢真不知道,你那脑子除了争宠挑事,还能想些什么!” “再有那个浴盆和花梨木的妆盒,怎么着,也是被特殊的药水泡过的还是薰过的啊!”毓秀一指放在一起的木制品,脸上不屑的笑容又浓了一些,“本宫想着,你们一定不知道,内务府造办处做的家俱、妆盒、浴盆这些木制品,都是用得陈年老木知道什么是陈年老木么?” 随意扔出个问题,也不等人回答,就直接给出答案,“陈年老木,就是指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采下的木头,放在库内阴干,一直放上几年,才会用当年你们入宫,内务府按制做的这些妆盒正是用得陈年老木这些妆盒若是用药浸泡或者薰制,先不说会不会着色,为了保证不会变形,必然是整段木材泡或薰的,这样光是阴干就得一段时间你们不会说,本宫在好几年前就想着要害你们吧!”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的话,毓秀有点气不匀,她手抚胸口平顺了一下呼吸,对着关切的看过来的康熙微微一笑,落下最后一击,“再说,本宫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圣宠有圣宠,有必要害你们这些在宫内等同于隐形人的存在吗?做过的事情就会有痕迹,本宫又不是傻子,做这种损人不利已的事儿或许你们说,因为本宫大婚三年不孕,怕你们生下皇长子,这点你们就不用拿出来说了今天请平安脉,温太医和贺太医确认,本宫有孕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都关禁闭吧! “什么?可是真的?”毓秀最后一句话,镇晕了屋里除了康熙之外的其他人佟太后回过神来之后,紧紧握住毓秀的手,连声追问她盼这个孩子盼了好久,从三年前他们大婚的时候就在盼着,一直想了三年 太皇太后回过神之后,也目光灼灼的盯着毓秀不放 毓秀脸一红,低头捻着袖口,轻声道:“今天温太医和贺太医两人给诊了脉,说是月份还浅,不过也有八分可以确认了我原想着给额娘个惊喜,亲自来给您说,就没让人声张不想,我还未来,就……”后面半句话给咽了回去这皇后有了孩子,还是康熙的头一个孩子,不管生下来是男是女,也都该是举国欢庆的事谁想确认有孕的第一天,就碰上这种栽赃陷害的戏码,佟太后对侄女的谦意更深 她拍了拍毓秀手的,“你这丫头,既是有孕,打发人来说一声就好,这边的事儿,自有额娘和皇上给你做主,怎么还自己跑一趟天冷地滑的,万一有个危险可怎么办” “有表哥在呢,不怕”毓秀看了康熙一眼,笑得很甜蜜 佟太后此时是真高兴,毓秀有孕去了她一块心病,此时心情舒展,却强装不悦的贬儿子:“他一个大男人,心粗得很,能顶什么用” “皇后有孕可是大喜事,该庆贺一番才是”太皇太后的老脸上也开了菊花,笑呵呵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被气得快抽了的惨状“只是皇上,以后皇后可就不能再伺候你了,你们小夫妻年轻,又是初次为人父母,怕是不懂这些”皇后怀孕也是好事,她总不能有了孕还占着皇帝吧年轻男人,有守得住几天,这功夫可是添人的最好时机太皇太后脸上笑着,心里却是另外一番算计:以佟家丫头的气性,要是知道皇帝幸了其他女人,只怕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就算她忍下了,也对身子没有好处呵呵我早就说过,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谁也不能得意一辈子 康熙不大赞同老太太的话,他认真的跟太皇太后阐述自己的观点:“孙儿读过很多医书也跟太医院的太医们学过好长一段时间,医术虽算不上高超,却也比不上不足比下有余了秀儿有孕,又是孙儿的头一个孩子,正该日夜经心才是”他可是自从知道小表妹怀孕之后,就一直跟太虚恶补妇产科方面的知识,现在理论上,他决对是个专家级的人物了 “要你日夜经心,那宫里的这些嬷嬷、宫女做什么去竟说傻话”太皇太后笑骂了一句,心里高兴得很至于还跪在地上的顺嫔,她理都没理,反正也是颗废棋了,临死之前还能在皇帝心里扔下个怀疑的种子,也算没废到撤底在老太太的心里,康熙就是因为知道皇后有了身孕这是他的头一个孩子,出于对嫡长子的重视,才会压下一切对皇后不利的证据,不顾一切的站在皇后那边 康熙自有主意,他也没跟太皇太后多辨,反正以后他该做什么做什么,谁还能管他啊眼下要处理的,该这跪在地上的这群人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把已经很温存的声音又柔了三分:“秀儿有孕,不好多劳神,这些奴才就由表哥替你处置了吧” 毓秀正被佟太后拉着,被迫灌输有关孕期及婴儿生下来之后的一切注意事项听到康熙的话,她连忙点头,“那就劳烦表哥了”总算松了口气她家姑姑的唠叨神功也很厉害么 刚刚被忽略彻底的一群人此时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谁都知道康熙对于嫡长子的重视,皇后娘娘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在计划生效的当天暴出有孕的消息,真是运气太给力了有木有别说皇后那一大串子的话,有理有据的给自己开脱,就算她一声不出,康熙也得维护她,压下所有的事,把她们这些苦主原告给处理了 安常在、惠常在这些个打酱油的路人们,早就被吓瘫,此时康熙一发话,连连哭着磕头,“皇上明鉴,奴婢们事前毫不知情,并未诬陷主子娘娘” “行了,都给朕住口”康熙十分的不耐烦,因宫中有个怀着小心意的太皇太后在,他和毓秀为了安全起见本是打算再过一个多月,等孩子做稳了胎再公告天下的谁知道临时出了这码子事,不得不提前公布这个消息,这让他万分的恼火,自然对惹出事儿来的人和其他相关人员的口气就非常的不好 惠常在、安常在这些女人,立时止住了哭声,僵硬的跪在当地一动不敢多动 “皇后有孕,朕不想在这当头见血……”康熙正打算说出处罚决定的时候,布答应猛得起身,往前扑去,直接跪到康熙脚边,抓住他的袍角,抬起泪光盈盈的水眸,哭诉道:“皇上,您千万别被皇后娘娘的言语给蒙蔽过去,那些东西确实有毒,奴婢已经被那些东西给害病了,奴婢就是证据” 康熙厌烦的一脚把布答应给踹了出去,当场就让她吐了血这还是估计他娘和他媳妇都在场,收了劲儿,没制造出杀人现场“皇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有下毒的时机若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某几件常用物有毒,说是皇后动的手,还有可能这么些东西,就算是下药,也得动用一大批人手,还能不露一点风声,真当朕是傻子么,任由你们说什么朕就信什么!”他真是奇怪,这些女人是不是把他当白痴了,皇宫可是他的家,不能说那个小太监、小宫女的骂句娘他都知道,但是谁和谁关系不好,谁和谁常常接触,这些他还是能够掌握的再说,内务府和江南三织造可都关系到他的生活质量和人身安全问题,那能不多留心谁要是在内务府和江南三织造贡上的东西动了手脚,他这个皇帝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康熙冷冷的扫过抚着胸口,唇角带着血丝,满眼伤痛绝望的布答应一眼,讽刺的道:“要说是下毒下药的,你们当中可是有人家学渊源,有人经过专人教导的,该问问她们有没有动手才对?你说是吗?慧嫔、顺嫔、荣常在?”这一点名,让几个人顿时都傻了入宫之前,家里确时请过宫中的嬷嬷和大夫进行过这方面的教导,不过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很奇怪?”康熙端起茶盏,轻轻吹开茶叶,呷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朕还知道,你们当中荣常在学得最好,领悟力最高,常常举一反三她的兄弟在审讯罗刹鬼子的时候,就曾用过奇药” 荣常在那张艳色惊人的小脸当时就青了,她连连磕头:“皇上明鉴,奴婢决没有下毒暗害他人再说,奴婢手中也没有毒药……” “这个朕也懒得多问,若是东西真有毒,下毒的人也是你们当中的某个,或者是某几个”反正可疑人选就这些,他也许该庆幸一下,这些人野心太大,不只想搬倒毓秀,还想悔了她在他心中的形象,才没直接给毓秀下药弄死她或者,也有可能是某人……最大的怀疑对象当然是坐在最上面的老太太,唯她有这个心计,有这个手段,也有这个能力把事情办得滴水不露好吧,孝庄老太太又躺枪了,佟姑娘一点都木有猜错只是人家老太太这次真心冤枉,她就是想顺手推舟而已 越想越怀疑,康熙心里提高警惕,面上却声色不动的发布处罚决定:“布答应和顺嫔意图诬陷皇后,罪当不赦然皇后有孕,朕不想在这当头见血,革去两人封号,挪到建福宫(建福宫在紫禁城一个角角上,慈宁宫的后面),加门禁把这些据说是被下了药的东西都给她们带上,朕到要看看,她们能挺多少日子” “是”梁九功应了一声,出去找人,把布答应和顺嫔两人和那堆从储秀和咸福两宫里搜出来的东西一起弄走 “至于你们……”康熙起身,背着手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居高临下的盯着余下的人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其余妃嫔各降一级,原储秀宫中人,都迁至咸福宫,同样加门禁五年,无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探看”这是等于又画了个圈圈,把余下的人都关在了一起加门禁,就是说不许人出来,也不许人进去,就算是年节啥的,也木有放风的机会 “奴,奴婢谢,谢恩”余下的妃嫔们,颤颤危危的谢了恩,在魏珠的监督下,收拾自己行礼关禁闭去了 “把这两个刁奴,看在她们以前也伺候过皇玛姆和皇额娘的份上,赏她们个痛快还有陈之年,也一并处理顾问行,你去办”对于后宫妃嫔康熙因着事关毓秀,不好杀人,怕给她带来不好的名声但是几个奴才,他自是没有顾忌 陈太医死定了,倒霉的张太医只是被降了一级,罚了工资,再义务给明年要开办的医学堂任两年老师之后,被康熙给赶回去了出了皇宫,张太医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再一次庆幸,还好皇上明辨事非,知道他就是个酱油的,没有滥杀无辜当然,也得感谢皇后娘娘,孩子怀的真是时机啊! 第二百三十章后续 此次事件,康熙皇帝后|宫中有名份的妃嫔除了皇后之,其余诸人被一网打尽,两个终身圈禁、生死不问,六个被判五年有期徒刑,就算囫囵个儿出来,前途基本无亮,除了做透明人老死宫中外,再无其他出路 都说后|宫连着前朝,这话对,宫中妃子的家人可都是在朝为官的,尤其是年下,为了表示皇家仁厚友善,都会开恩让妃嫔的亲人进宫请安,见见奶奶、亲娘、姐妹什么的 今年因为朝中对于当今皇帝子嗣的关注程度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有女儿在宫内做皇帝小老婆的家族,提前两个来月就招开家族会议,大会小会不停的议,计划制订了一份又一份,各种补身体的药也是精选了又精选,还到处淘生子秘方,以备给自家女儿用上,争取一次就怀上,决不浪费功夫甚至有的想法前卫的人家,还特意请人编制了一大套勾人秘籍,打算加上一下自家女儿的手段,看看能不能让皇上着迷 兵荒马乱了小两个月,好容易都制办齐全了,牌子也提前递上去了,就等着排班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然后去给见自家女儿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直接砸了下来你们都不用忙活了,今年乃至其后的五年内,都不用再准备了还有两家,从今往后都不用准备了,你们要看的人,因为组团陷害皇后,已经被皇上给关小黑屋里了! 妹妹的,这也太坑人了吧!暂时被砸晕了的各家人,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骂娘接着就是后悔,埋怨自家闺女行事太快,而且太考虑,计划不够周详,虽说人多势众,可都是水货,品质不过关啊唉到底是斗争经验少,陷害皇后娘娘的事儿,能是你们几个毛丫头,随便想上几个月就能做成的吗?咱们就为了你们合理合法的勾引皇帝,光明正大的早日怀孕,还开会研究、制订计划、货比三家的折腾了两个月呢相对之下,你们就太不谨慎了! 有人甚至私下里跟老婆说:“小主儿也太着急了些,这么大的事儿也该跟家里人说一声怎么私自就做下了”你要是提前说了,咱们一起做准备,里应外合,就算不把皇后搬倒好歹也不能让你把自己搭进去啊! 其夫人也叹息,“可不是,冬至节的时候我进宫请安,也没听她说起过呢”当时要是说上一两句,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多看着点三丫头吧,再有两年她也该大挑了”一个女儿因为蠢,已经折进去了,这个资质也不错说什么也得教聪明些 “嗯,不过看万岁的意思,三丫头的可能性也不大” “多教些,总不会错的”只要有一分可能性也要好好调教,机会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后|宫妃嫔集体被罚,官面上的说法就是组团陷害皇后,因为这个前朝到是消停了不少可以生下皇长子的小老婆们都犯错被关了起来,总不能让个宫女抢了先吧,那他们可不是白忙活了还没等这些人想好该如何跟康熙反应,其时您还年轻,孩子不着急有的时候宫中又一次传出确切消息,三年未有动静的皇后娘娘,她怀孕了!摔,大婚三年都没反应就在众人以为她就是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时,她居然怀孕了!而且还是在所有妃嫔都被关了起来的情况下,暴出有孕消息的这是在特意气人吧气人吧!时间掌握的这么好,你说你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慧嫔的母亲董鄂氏在去裕亲王府看自家闺女的时候,跟大女儿抱怨:“这皇后娘娘做得也太绝了,为了独占圣宠不让人在她有孕的时候伺候皇上,居然下套儿把宫里的小主们都给算计进去了皇上也是,平日里看着英明神武的,却被自个儿媳妇给蒙得严严的”最后一句说得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赫舍里芳仪皱了皱眉,轻声跟她母亲道:“额娘慎言,主子娘娘不是咱们可以非议的”她可是常在宫里走动,康熙对毓秀是个什么态度,比她娘知道得太多毓秀就是康熙的心尖尖儿,宠还宠不过来呢,那里肯让人说她半个不字 董鄂氏也就是跟大女儿抱怨一下,她长叹口气,“可怜慧主子,这辈子都完了”说着,眼中带了泪,也带了悔恨,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儿,跟太皇太后达成了协议,把自家儿二闺心送进宫里去了明明皇帝和太后都已经暗示过自家爷们了,会给二丫头选个好人家,他们怎么就没同意呢! 赫舍里氏想到自己的妹妹,心中一酸,也滴下泪来这次的事儿,宫中禁了言,可她还是从福全嘴里知道个大概,确是妹妹她们联合起来做下的为此福全对她也多了丝隔阂,只说:“你妹妹原先看着也不错,才进宫几年,就被富贵迷了眼什么事儿能做,什么事儿不能做,怎么心里一点算计也没有呢” 母女两人对着哭了一会儿,董鄂氏先收了泪,拿着帕子擦了脸,强笑着安慰大女儿:“福晋快要生了,也不要难过了,看伤了身子左右不过是你妹妹的命罢了,好在只是五年,时间到了自然就放出来有你阿玛在,皇上就算看在赫舍里家一向忠心的份上,再熬上几年,位份自然还能升回来的” 位份能升回来,圣宠可就不用想了赫舍里氏此时也只能收泪点头,她已嫁人,虽说是嫡福晋,可是府内还有四个格格在,也都生下了孩子,福全是对她不错,可对那几个格格也有几分情意在,尤其是那个瓜尔佳氏,更是除了她之外最得福全心的了这会儿,虽是为了妹妹伤心,可她还是得跟皇后搞好关系,这样对她对她的孩子都有好处 那个怀孕的生活就是养猪的过程,自从佟太后知道毓秀有了孕之后,立刻崩发出了极大的热情,把她的注意力全部倾注到了侄女身上,连康熙都靠了后弄得某表哥醋意十足,“自打有了这个小东西,我就靠了后,额娘和秀儿开口闭口都是他可怜我这个首要功臣,就这样被你们给扔了” 毓秀难得见到如此哀怨的康熙,她忍着笑,也用酸酸语气道:“您就不重视,一回来就对着我肚子说话,恐怕肚子里的这个不知道您是他阿玛似的” 佟太后被他们小夫妻两个弄得哭笑不得,“行了行了,皇帝你都要当爹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这回康熙更不平了,“额娘,明明秀儿也说我了,您怎么只说我一个人呢?这也偏心的太过了” 佟太后斜了他一眼,凉凉的打击他,“是啊,哀家有了孙子就不要你了”说完,她扶着宫女的手起身,“天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秀儿好好养着” 康熙和毓秀两个同时起身要送佟太后,却被佟太后给压住了,“秀儿别动了,外面冷,看你冻着皇帝也不用出来,难得有空闲,好好陪陪秀儿” 虽然佟太后这么说,毓秀还是扶着康熙的手下了炕,跟着康熙把佟太后送到了内殿门口,看着佟太后走远了,才回到屋里 “秀儿……”康熙拉长了声音,蹭到毓秀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毓秀冲着他甜蜜蜜的一笑,康熙眼睛一亮,两手就巴了上去,像只小哈巴狗似的,就差跟毓秀摇尾巴了,“秀儿……” 毓秀伸出一根嫩葱似的食指点在了康熙唇上,笑吟吟的说:“表哥,如今为妻也是有子万事足” 康熙刚才还竖着的耳朵直接就耷拉下去,他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抬腿就要走 毓秀眼明手快的拉住他,眼睛亮晶晶,“表哥,我想吃蜜桔!” 康熙本来以为毓秀拉住他,会说些好听的,正板着脸竖起耳朵听,随时打算扯开嘴角,给他表妹个大大的笑容时,被毓秀一句话给打击到了他的脸一下子就青了,冲着外面大声道:“魏珠,还不给朕滚进来” 听到康熙的传唤,魏珠快速挑帘进屋,请安之后,就听他的大老板说:“你主子娘娘想吃蜜桔了,去带人选些上好的拿来” “”魏珠领命而去 康熙板着脸,站在炕边,俯视毓秀,“这回行了吧”眼睛在她拉着自己衣袖的小爪子上瞄了瞄,示意你的要求都办到了,该放我走了吧 毓秀强忍着笑,满是期盼的说:“刚才表哥说前朝的事儿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以后都有时间陪我的” “你不是有子万事足么!”闹别扭的某表哥斜着眼睛看人,脸上写满了:我在闹情绪,我在吃醋,快来安慰我吧 毓秀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康熙的脸当时就黑了,跟锅底一个色毓秀一见不好,连忙哄他:“表哥,孩子那有您好用啊” 康熙:“……”什么叫好用! 第二百三十一章 毓秀有孕,最高兴的决对不是要当爹的康熙,也是不要当妈的佟姑娘,更不是盼望孙子已久的佟太后,而是佟家的老夫人觉罗氏跟佟国纲、佟国维两兄弟佟家下一代的靠山,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佟国维一时激动,年底下跟同僚聚会时,喝得就有点多宴席之上,他虽然还保持着谦虚谨慎的态度,应对着一众对他猛投糖衣炮弹的人,尤其是说到他闺女肚子里的娃儿时,更是不约而同的表示,皇后娘娘这胎一定是个小阿哥,又转弯到康熙对皇后娘娘的深刻感情,直说得佟国维心花怒放之余,还得强压下兴奋的心情,一个劲儿的表明,孩子未生出来之前,男女的比例对半,说不定这胎会是个小格格呢 紧紧团结在佟家兄弟周围的同伙们,立刻冒出来反对,“主子娘娘福泽深厚,必定一举得男” 有那以前跟佟家关系不冷不热的,这回也主动的拉近距离,只是长时间的保持了不咸不淡的关系,一时间脸上热切的表情还不大自然,心里也习惯性的吐嘈:“看那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去了,还装什么!”不管怎么说,在皇后娘娘依然圣宠的现在,尤其是她还可能怀着下一任皇帝,跟佟家搞好关系是必须的只是人家也有自尊,不好意思热得太快,夸得太直白,含糊的说:“早就听说主子娘娘有宜男像,必定不会错的” 佟国维这顿酒喝得春风得意,在外面还能板着点脸,打马回了府,一进自己家门儿,脸上就带了笑,管家极有眼色,迎上来给他请安,“爷回来了,您慢着点走爷您今儿气色真好” “就你小子眼尖!”随手摘下身上挂着的玉佩扔给他,“赏你的” 二管家喜动颜色,一叠声谢赏,又殷勤的伸胳膊给微醺佟国维扶着,“爷今儿回来的晚了些,太太打发人来看了好几次,就连李姨奶奶也叫人来问过几回呢” 佟国维停下脚步,横了他一眼“素日里看你是个伶俐的,爷才提拔了你当了二管事,怎么才升了几天,就把家里的规矩忘得一干二净了” 二管家伸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奴才错了,以后再不敢犯” “不过是个姨娘,顶天算得上半个主子,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一口一个姨奶奶的叫!”他闺女可是怀了娃儿,自然得给他的嫡妻足够的脸面 二管家立马就跪了,连连磕头,一直磕得头上起了血印,佟国维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大过年的爷也不想罚人,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倒背着手,直接往赫舍里氏的正院而去 二管家这才放下了心,主子肯罚他就行,总算没直接把他的差事给革了想到佟国维刚才的话,他狠了狠心一连抽了自己五十个嘴巴,半点水也没放,一会儿脸就肿了起来,嘴里都破了,唇角溢出血丝 刚刚自我惩罚完,那边一个穿红装绿的丫头摇摇摆摆的走着,一看他双颊红肿的样子,心急的就跑了过来“白管家,您这是怎么了?疼不疼,快让我看看……”边说手就往他脸上摸,二管事拍的一下把那丫头的手打掉了,捂着腮邦子,含糊不清的说:“规矩点挺大的丫头跟个男人动手动脚的不像话去跟李姨娘说,以后不许再派人来打听爷的行踪若有下次,让我知道了,定要如实回禀太太”说完,也不看那丫头红青交错的脸色,快步的往自己住处跑,得让自家媳妇弄点冰敷一敷唉,美色贪不得,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以后还是跟自家媳妇老老实实的过吧 这里佟国维进了主院,赫舍里氏正跟身边的嬷嬷商量,明天进宫见自家闺女,该拿点什么东西去好一抬眼见佟国维进来,连忙起身,“爷回来了,看着有酒了,这里歪着小桃,去拿醒酒汤”吩咐完了丫头,自己过去帮着佟国维换好了衣服,又扶着他到炕上靠着 佟国维问:“太太刚才说什么呢,我恍惚着听到一句,说要给娘娘带什么东西?” 赫舍里氏又重新拿起单子递给他,顺势坐在他身边念叨:“娘娘头一次怀胎,我不放心,已经定好了,明天进宫我可跟嬷嬷商量,该给娘娘带点什么进去,既实用又不打眼” “额娘呢?明天跟你一起去不?”佟国维坐直身子,借着炕桌上的烛光,仔细看赫舍里氏打算明天带进宫的东西 “嗯,一起去” “怎么这腌梅子还要你特意带去,宫里什么吃的没有?”佟国维见列在单上的头一样就是吃的东西,足足写了好几行 赫舍里氏瞟了他一眼,伸手端过丫头送来的醒酒汤递给他,淡淡的说:“亏得外人总赞你精明,怎么在咱家娘娘身上,到糊涂了娘娘才有孕,坐胎未稳,头三个月正是要紧的时候虽说宫中其余的小主儿们都被罚了,可保不准谁家心里有什么想头,万一要是出点差错可就晚了这要入口的东西可是顶顶要紧的,宁可咱们想得全点,也别让娘娘用那些不知道来历的” “也是,万事小心为上”佟国维点了点头,再次指示,“补药什么的,多送去些” 赫舍里氏低头研究了一下,“这些差不多了,送得太多也不好,不如分次送去的好反正前两天我进宫时,皇上还说,要我这几个月没事就多进宫陪陪娘娘” 既然赫舍里氏都安排好了,佟国维就不再添乱了,必须送礼这事儿,是各家夫人的专长夫妻两个又接着研究了一下,明天时宫该跟佟太后说什么,跟自家闺女说什么,特别是孕期经验一定要传达到位,宁可多说几遍,也不可漏了什么 正题谈完,赫舍里氏方有心说笑,“老爷今天气色可真好” 一说起这个,佟国维就想起今天的酒宴,捻着胡子得意的笑:“太太是没看见,钮钴禄家的阿灵阿,平日里多横得人,今天也跟爷摆了笑脸,更不用说他家其余的人了”为了后位的事儿,佟家这几年没少跟赫舍里家、钮钴禄家、董鄂家等等别劲儿,那几家也是满洲权贵,自持上三旗的身份,对于被抬入镶黄旗的佟家有点不大看得上眼儿,平日里虽说不是鼻孔朝天,态度也是倨傲的这回他们终于主动低下了头,怎能不让佟国维从心里往外的爽 兴奋之余,一向谨慎的佟国维还破天慌儿的夸了句:“还是娘娘手段了得,不愧是在宫里长大的” 赫舍里氏抽了抽嘴角,没有接话,直接动手扒了他的衣服,扯过被子一盖,“早点晚吧,明天还有得忙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夫妻两人起来,佟国维酒也醒了,脸也重新板了回去临进年关,不需上朝,只要及时到工作岗位上班就好 叶克书、德克新两个已经成亲的兄弟,领着各自的老婆孩子来给佟国维夫妇请安,两队人在主院的大门口遇到了,各自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往里走叶克书和德克新两兄弟走在前面,他们的老婆、还有保姆抱着叶克书的大儿子跟在后面主屋的门前,佟国维的四个姨娘都到齐了,都排在正门外打帘子 德克新看着李姨娘穿着粉红的旗装,低眉顺眼的打起帘子,心里这个不舒服当先走的叶克书自然也不高兴,他对弟弟的意见更大,要不是李姨娘和他乱蹦Q,至于惹得皇后娘娘不快,亲自派人来整顿家风!你们自己不老实连累别人就算了,还时不时的把情绪摆出来,让那两个老巫婆想走都走不了,就快长驻在他们家了 进了里屋,弟弟、妹妹们都已经到了叶克书上前两步,行礼告罪,“儿子不孝,请阿玛、额娘恕罪,今日来晚了”德克新满脸不高兴的上前,勉强跟着叶克书说了一样的话 赫舍里氏就当没看到,温和的说:“都起来吧,你们住得远,比不得这几个住得近的,来晚些也没什么” 佟国维看到后面进来的姨娘,想到昨天回家听到的话,板了脸,“太太,家里的规矩也该再紧紧了,尤其是姨娘们,还得你再多费费心若是她们谁不听管教,只管请家法” 李姨娘等人一听,都要吐血了,她们的规矩还要再紧,要不要人活了 德克新坐在一边,听了这话压不住火,“阿玛,姨娘们已经很幸苦了” 佟国维眼皮都没抬,随意扔出一句:“辛苦还能派人到大门口打听爷的行踪?” 那几人一听,就知道一定又是李姨娘出的事儿,不约而同的瞪了她一眼 “以后都给爷老实点,再有起刺儿不守规矩的,可别怪爷心狠”佟国维现在是小心再小心,先安家再抢权,明年他可是打算进内阁,决不能出错 第二百三十二章 因着毓秀有孕,往日里点的薰香此时也都弃之不用,每日里只多摆些新鲜的果子,让室内充满了香甜的果香还有几日便要过年了,康熙已经封了印,每日除了处置一些必要的事务之外,便是在坤宁宫陪着毓秀遇到外命妇进宫请安的时候,他就窝到坤宁宫的书房里去写福字,等毓秀这边忙完才过去,充分表现了一个丈夫对于爱妻的体贴温存 觉罗氏带着两个儿媳妇自佟太后的慈仁宫里告辞出来,一进坤宁宫的西暖阁,就见康熙正举着小碗,哄毓秀吃水果毓秀捂着小嘴,连连摇头,软声央求:“表哥,我实在是吃不下了,这个苹果过一会儿再用行吗?” 康熙坚定的摇头,他可是查了书,知道孕妇吃水果对孩子和自己都好,便每天都追着毓秀多吃前几年从太虚那里得到了苹果树,经过几年的分株、推广,第一批果子今年正好贡上他尝过,很甜很脆、汁水也足,反正是很好吃了“你早上就撒娇,一碗燕窝粥都没吃完,现下该饿了秀儿乖,表哥喂你” 佟家婆媳三人,冷不防碰到这幅冬日哄妻图,都愣住了,随即心中便是一喜毓秀听到动静扭头一见,如遇大赦,连忙拉了康熙的手,“表哥,玛姆和伯娘、额娘来了”又高兴的招呼,“玛姆、大娘、额娘快别多礼,这边坐” 康熙放下手中的小碗,笑着说:“玛姆来得正好,帮我说说秀儿这丫头,怀着孩子呢,还就吃那么一点猫食怎么行啊!” 婆媳三人行过礼,在屋里坐了下来,觉罗氏看了看毓秀的脸色,舒了一口气说:“看着娘娘的脸色还好” 可不是,佟姑娘脸色红润皮肤光洁,除了脸有点圆之外,半点孕妇的不适都没有由此可见,康熙把他媳妇照顾得有多好,不只物质营养丰富,精神食粮更丰富 赫舍里氏到是满怀歉意,她可是知道她闺女吃饭有多愁人,“娘娘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能多用些还是多用些的”说话的同时,还给毓秀使眼色,一幅你都要当娘了怎么还任性呢 毓秀眨了眨眼睛,就当没看到她娘的暗示宫中的食物是好,可是也没有空间里的东西好啊,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当然要选好的东西吃她又不是饭桶,在空间里吃了六分饱之后出来,怎么可能再塞进去那些东西 康熙跟觉罗氏婆媳三人说了会话,便起身道:“朕还有事儿,玛姆和舅母陪秀儿说话吧” “对了二舅母回去跟二舅说一声,德克新还是浮燥了些,别急着升官,让他多历练些与将来有好处”年底下,正是官员考核换岗的时候德克新早就看中的吏部的一个位置,打算让自家老爹给活动一下,明年就能连升官再换岗顺便还能提薪他能看中的岗位自然都是好的,好几个人都在瞄着,佟国维研究了一下,也不是不可行,就应了下来正好,考核的关键时期,他闺女怀孕了,这下德克新的岗位问题肯定能解决就他所知,准备跟自家儿子争上一争的人,在知道皇后有孕的消息之后,主动的撤退了 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最后没办成佟国维和德克新两人万分纠结,就没开明白到底是那个环节出问题了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佟国维回家也跟赫舍里氏提过,还频频发誓,必要找到那个暗中下黑手的人,定要让他好看康熙这一说,赫舍里氏就明白了,挡了庶子升迁之路的正是面前这位最大的BOSS,她家相公可以消停了 不过康熙这是什么意思?一方面对着她闺女爱得跟眼珠子似的,一方面又压她的兄弟不让出头?赫舍里氏心里犯了嘀咕,直想着是不是前几天宫里发生的那事儿,还是在康熙心里留下阴影了,只是因为毓秀怀孕了,才压了下来,只在心里记了一笔显然,不只是赫舍里氏心里嘀咕,觉罗氏和瓜尔佳氏也是这么想的 等康熙出去好一会儿之后,觉罗氏别有深意的开口问:“娘娘,可是德克新那里做得不好,让皇上不高兴了?”德克新升迁之路被阻的事儿,佟家人都知道,佟国纲甚至还跟他弟弟组织全家男丁开了个会,专门研究了一下,是谁在背后下黑手的 毓秀自是一眼就看出她们的担心,随意笑笑,“玛姆、额娘别担心,是我让皇上压压二哥的” “为什么?”觉罗氏很奇怪,佟家男人官当得越大,对毓秀来说,后位不是坐得越稳么?她不提给自家兄弟升官就罢了,还人为的设拌子,这可就太过了 “二哥连自家后院那点事儿都摆不平,被个丫头耍得乱乱转,给二嫂脸色看不说,还事事都听他那个姨娘摆布若是李姨娘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是个除了争宠聚财,百事无知的妇人二哥这般心中半点成算都没有,耳根子又软,却又性好渔色,偏听偏信的人,若是处于高位,早晚会给佟家若下大祸与其让他将来惹下无法收拾的麻烦,把自己折进去不算,还要连累家族,不如就让他当个小官,在佟家的庇护下,安安稳稳一辈子算了”反正阴人也要有个能光明正大的理由佟姑娘的口才是经过康熙皇帝认证的,强辞夺理的能力也是大师级的,把她奶奶和她娘都给忽悠住了 觉罗氏叹了口气,“德克新那小子确时不大稳妥,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佟家着想老二媳妇,你回去跟老二说,有时间多管管那小子,让他少跟那些没见识的姨娘们掺合还有,把家里那些个狐猸子的丫头都趁早打发了,省得把好好的爷们都勾引坏了”果然,最后的黑锅还是扣到了女子头上,毓秀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个社会对于女子还是如此苛刻这种压迫不光来自于男人,也来自与女人自已岂不知,有的时候,女人骂女人、女人害女人才是最厉害的 都说女子何苦为难女子,这句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这么的难这个社会男女不平等到极致,女人为难不了男人,只能在同是弱者的女人身上找场子,以发泄自己的不满就算身份再高又如何,在这个社会,女子的幸福终究是寄托于男人身上的头一次,毓秀深深的希望,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个男孩不为重男轻女、不为稳固自己的地位,只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尝到身为女子的苦处 在毓秀出神的当儿,赫舍里氏已里跟婆婆交流完了,终于有机会问问女儿,前几天发生的陷害事件,可在康熙心里留下什么阴影没 提到前两天的事儿,毓秀嗤笑出声:“额娘不必担心,表哥自是信我” 赫舍里氏微微蹙眉,“这种事情,谁都不可能说得一清二楚,娘娘怎么能肯定皇上心中没有别的想法?” 毓秀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直说她娘果然关心则乱,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看出来她随意挑了个苹果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了下去之后才说:“额娘,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我还是担了会心,一进慈宁宫,看到一大堆东西摆在哪,又涉及到了除我以外的所有妃嫔,当时就放心了,表哥就算是个傻的也知道有问题” “每个妃嫔宫中都搜出了东西,还涵盖了方方面面,这得多少人手才能做下,又涉及到了多少相关人员,岂是我一个人或是咱们一家能办到的?说句大实话,能做成这种事,还不让皇上知道的,满大清数数就没有连太皇太后这种在宫中经营了多年的人,尚不能做到,何况于我再者,我身边所使的人,除了素问她们四个丫头,其余的都是皇上的人他们再加上这宫里和内务府其他的人,首先忠于的是皇上,那会听我这个光有圣宠,没有儿子的皇后的害人主意怕是我这头刚有了想法,那边就有人告到了皇上面前”说到这里,毓秀撇了撇嘴,觉得有些腰酸,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才再接再厉的平复她娘的担忧,“玛姆、额娘不是我看不起咱们家,能无声无息的做下这种事儿的,必定是传承了几代人的豪门旺族,如同晋时的世家那般才行就咱们旗下的这些著姓之家,说句不好听的,百年前家谱大约还没有呢就算赫舍里氏,不也是近十几年内才起复的当初多尔衮当权的时候,索尼可是被发去守陵了,鳌拜也几次都差点没命苏克萨哈到是得重用,可是如今呢,他们家有几个占到紧要位置的,早不复当年荣光了” “她们想是觉得人多力量大,怕事儿小了,让皇上压下来,才聚到了一起却不知,人越多事越大,破绽便越大害人么,自是希望别人都不知道,怎么会留下如此多的证据,给自己惹麻烦她们若是有些耐心,只露出那么一两个人,一两件东西,我还真不好辩驳,即便说不是我做的,额娘也说,这种事儿不可能查得一清二楚的,没准皇上心里还是会有些想法如此一来,天长日久的,小事积累多了,自然就会变成大事儿呵呵,她们真是蠢材,光想着一击而中,却不知自家漏洞百出,未伤到人却把自己都折里面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有心 就算得了康熙的优待,佟家的婆媳三人也不好在坤宁宫里多呆,反复跟毓秀强调了孕期的注意事项之后,赫舍里氏沉吟了再三还是在离走之前,爬在自己女儿的耳边小声的说:“娘娘,您现在是双身子,万万不可伺候皇上他是男人,有些事情忍不得,若是有得了圣宠的,您可千万别生气,也别跟皇上呕气,若是看不顺眼,生下孩子之后再收拾就行了”话说到这里,她看了女儿一眼,这话别人不好跟女儿讲,只有她这个当娘的来说“您若是实在不放心,看看身边的丫头那个放心,就让她去伺候皇上,都是咱们家里出来的,又是从小伺候你的,总是能跟你一条心省得皇上自己看上那个,更不好收场” 话没说完的是,家里人对毓秀怀孕自是高兴,接下来便是担心虽说宫中妃嫔都被关了起来,可是宫女却是很多能够近身伺候帝后的人,都是长得不错的,万一在这时那个让皇上看中了,再赶巧的有了孕,到时候皇长子是谁生的,还真就不一定了刚才在慈仁宫里,觉罗氏已经跟佟太后通过气了,打算着过了年,出了正月就让佟太后接两个去年佟家的在选秀女,当然是还没说人家的,再挑两个别人家的,选进宫里,以充低等妃嫔 赫舍里氏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这闺女醋性大,眼里不揉沙子,在她有孕的时候,选妃嫔入宫,无疑是触了她的底线,到时候跟太后和皇帝闹了起来,可不好收场听着婆婆和太后商议妥了,她心里暗暗着急,只想着怎么好好劝劝自己闺女,肚子里的孩子要紧,男人就那么回事别太计较 毓秀早就知道若是自己怀孕,佟太后和家里肯定不会消停他们都已经认定,妻子有孕期间,丈夫睡小老婆是现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惜,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穿过来之后,也没人教她三从四德、女四书等等,所以别怪她不贤惠不会主动给老公找小老婆 “额娘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笑着给了赫舍里氏一个含糊不清的安慰,目送忧心冲冲的母亲离去,佟姑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握拳二十四孝老公都是自己调教出来的,佟毓秀同志加油吧! 小心翼翼之下,热闹的新年过去了,因着毓秀有孕,正月初九的千秋节格外的盛大康熙大约是想明确表示一下自己快要为人父的喜悦心情,更想展示一下娃儿他娘在他心中至高无尚的地位,早在年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安排皇后千秋节的有关事项,给毓秀的寿礼,他更是冥思苦想了好几天终于赶在正月初九之前做好了 正月初九这一天,毓秀照例打算换上全套的皇后朝服,去给太皇太后和佟太后行礼,顺便把她们给自己的红包领回来康熙紧皱着眉,背着手围着她直转圈,“秀儿,这衣服太沉你换套常服吧左右皇玛姆和额娘都知道你现在劳累不得,会体谅的” 毓秀正坐在梳妆台前,让人给自己带上海龙皮薰貂的冬朝冠,闻言在镜子里白了康熙一眼,果断的拒绝:“不好,这是礼数,那能随意就改了呢再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您又给招了这么些人来我总不能便服常袍的去见人吧?那也太不庄重了” “娘娘,好了”专给毓秀梳妆的宫女垂手后退,她扶着素问的手,慢慢的站了起来,一撩朝服的裙摆,露出一双穿着软底绣鞋的小脚笑意盈盈的道:“您看,我都没穿旗鞋,好在被衣服一盖到也看不出什么来” 康熙伸手扶着她,还是不大放心,“我不是怕你累着” “表哥你放心吧,自有孕以后,您和额娘什么都不让我做,光让养着您看我这都胖了好几圈,已经很结实了”随手掐掐自己长了些肉的小脸,可怜她标准的鹅蛋脸,已经快养成大饼脸了,也不知道生下娃儿之后,能瘦回来不要知道,脸部减肥非常难,这年头也没人会手术瘦脸的技术,要是以后只能顶着大饼脸,她一定会好好咬肚子里这个娃儿几口 康熙看他表妹把一张俏丽的小脸皱成一团,好笑的也伸手去捏捏,嘴里还逗她:“嗯,是长肉了,比以前手感好” 毓秀嘟着嘴啪的一下打掉了康熙的手,不高兴的说:“别捏了,本来就胖,你再给捏肿了,更难看” 剑娃儿他娘不高兴了,得快哄康熙双手捧住那张小脸,爱怜的低头亲了又亲,柔声哄她:“咱们秀儿最漂亮了,以前你太瘦了些,现在这样刚刚好嗯,抱起来舒服” “登徒子!”毓秀嗔了康熙一眼那娇俏妩媚的模样,引的他动情的低头,吻上了红润的小嘴两个月了,每天夜里搂着香软的娇妻入眠,除了亲亲摸摸之外,半点实质的动作都不能有,真是憋坏了他有的时候,康熙等毓秀睡熟了,自己下地溜达,都觉得自己的眼光快饿的冒绿光了宫里虽有无数青春美貌的宫女在,可他半点兴趣都没有,宁愿夜夜受着折磨,也不想随意找个女人发泄,那样让他觉得自己跟个畜生没什么两样 想到仙师太虚对他这话的不以为然,还恶毒的举例打击:“畜生在这方面也比人好,就算凶残如野狼,对妻子也比人忠诚许多” 康熙可不想沦落到连畜生都不如的地步,一个人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还能称之为人么! 在康熙亲自的护送下,拜过了太皇太后和佟太后,回到坤宁宫里用了早膳,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去坤宁宫正殿升了坐,早就等在交泰殿的公主、福晋和命妇们,依次进入正殿,六肃三跪九叩,行礼以毕,又跟几个亲近的人说了会儿话,才去长春、翊坤宫里领宴,顺便看戏 康熙不想让毓秀太累,坤宁宫的后殿里早就摆了宴席,带着福全、常宁等宗室王爷,跟公主们坐在了这里太皇太后和佟太后依然是各自坐了一桌,康熙和毓秀坐了左边的头一桌,正对面是康亲王杰书夫妇两个康亲王杰书是礼亲王代善的孙子,今年三十来岁,肤色有些发黄,容长脸,爱新觉罗家的特有的细长的眼眸,唇上已经开始留了短须,让他凭添了几份严肃康亲王福晋到是个和善的人,非常爱笑,唇角总是向上翘着,看着就喜庆 坤宁宫的后殿临时搭的戏台,正演着百戏杂耍,各桌的人推杯换盏,酒意正酣常宁举着酒杯冲着康熙就过来了,“三哥,今儿是三嫂的好日子,弟弟敬一杯不过……”他话锋一转,对着康熙不怀好意的笑,“三嫂有孕不能喝酒,这杯您可得替她接了” “好”康熙也不多话,举杯就要跟常宁碰,常宁灵巧的躲开了,笑嘻嘻的说:“三哥,这可是敬三嫂的,她就算是不喝,也得给弟弟个面子,碰个杯吧” “就你事儿多!”康熙骂了常宁一句 毓秀笑了笑,果然起身举杯跟常宁碰了一下,“五弟,嫂子的酒可不是这么敬的一年到头,生日不过就一天,你好意思敬嫂子一次,只喝一杯么?” 常宁抽抽嘴角,都要当妈了,还是这么不让人,他同情的看了看自己三哥,这辈子算是被管住了,翻身的不能“好,依三嫂说该怎么喝!” 毓秀笑得柔和,“本来该让你喝九杯的,只是弟妹还要你照看,只喝三杯吧” “行,就喝三杯”常宁也干脆,一仰脖,杯里的酒就见了底,早有宫女上来,又倒了一杯,三杯下肚,他盯着康熙看 康熙一笑,也干了杯中的酒 常宁不干了,“三哥,弟弟喝了三杯,你怎么才喝一杯!” 康熙斜了常宁一眼:“老五,不是你让朕替你嫂子喝的吗?” “……”太奸诈了!常宁愤愤不平的捏着酒杯回去了,惹得殿内的宗室们哄堂大笑 酒过三巡,毓秀起身更衣,康熙正跟杰书说话,不好就此走开,只能吩咐宫女:“都精心着点,伺候好了”他心里挂着毓秀,难免有些心不在焉,杰书看在眼中,干了杯中的酒之后,“今天主子娘娘过寿,奴才不该跟万岁谈论公事,自罚一杯” 康熙道:“你的想法很好,咱们明日再详谈” 康亲王回坐去了,康熙却觉得他媳妇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便也借口更衣,起身去寻 转过一道小走廊,问着当值的宫女:“娘娘呢?” “回皇上的话,娘娘去了东暖阁”穿着梅红色旗袍,外间套着绛紫色马甲的小宫女,有些紧张的回话 东暖阁?这阵子秀儿不是一直在西暖阁里起卧吗?康熙心里虽然疑惑,却还是往东暖阁转进了屋,一个近身伺候的人也没有,只在炕上歪着一个人,用被子盖着 康熙本能的觉得不对,他几步走到炕前,一掀被子,厉声喝斥:“谁准你躺在……”话到一半愣住了,被下了一具玲珑有致的娇躯,最重要的是,还是赤|裸|裸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反应 “皇,皇上,万福金安”莹白的女体在炕上跪了下来,优美诱人的背部、臀部曲线展现在康熙眼中姑娘家长么这大头一回做这种主动勾搭人的事,羞得身上的肌肤变成了粉红色,更添了一份诱惑 康熙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女子,扑鼻而来的是甜腻的媚香,眼中不见丝毫情欲,只是已经形成的风暴:“梁九功,把这个贱|人拉下去,明天赏她条白绫” 那女孩子一听,猛得抬起头来,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水,格外若人怜爱,“万岁爷开恩,是,是主子娘娘让奴婢来伺候万岁爷的”说着,也顾不得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连连磕头 “你说是本宫让你来伺候皇上的?”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康熙回身一看,果然是毓秀扶着丫头的手慢慢的走了进来康熙几步走了过去,握住毓秀的手,柔声道:“别过去,那丫头身上不知用得什么香” “嗯”毓秀柔顺的点头,她看向那女孩,见她眼中泛现出一线绝望,冷笑道:“我还在想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在坤宁宫里勾引我的丈夫,却原来是你彩荷,刚刚提升为坤宁宫二等宫女的你,之前装得那么乖,就是为了这一天?” “娘娘,不是您让我来伺候皇上吗?”叫彩荷的宫女,又羞又急,在一大群人面前赤|着身体,简真让她无地自容 “梁九功你这个奴才还等什么,把她拉下去”康熙阴沉沉的说道 “”梁九功见康熙脸色异常难看,不敢多说,一招手,带了两个嬷嬷上去堵住彩荷的嘴,就要往外拖 “等等,这床被子赏了她吧”毓秀到底看不得一个大姑娘光着身子被人拖手,指着刚才彩荷盖的被子,轻声说道 彩荷被堵了嘴用被子一卷就给拖了出去,屋内还留有她身上特有的香气康熙黑着脸,动作却无比温柔的抚着毓秀往外走,一面咐吩道:“把炕上铺的东西都给朕烧了,开窗通风,晾上几天” 前面宴会未散,康熙一肚子的火撒不出去他不能想像,如果没有太虚仙师让他修练的武功今天那么近距离的闻到那贱|人身上的媚香,会不会把持不住自己,做出些什么而毓秀来得这么凑巧,说明这是有人做下的扣儿就等着两人往里钻呢若是毓秀因此而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流了产不说,万一连大人也一并出了事儿……不对,不用万一,人家既然能想到在毓秀生日这一天,找个女人勾引自己,以达到害她的目的,自然不会让她流了孩子之后还活着,要想在一个女人流产的时间做点什么在这宫中的许多嬷嬷都有这种手段康熙本能的越想越严重,要不是他的理智提醒自己,今天是毓秀的生日,而她又在自己身边,说不准此时此刻就是坤宁宫中人的死期 “表哥……”毓秀向来对康熙的情绪极为敏感,查觉到身边的人,身体紧崩周身环绕着一种解不开的阴郁之气,她担心的微侧过头,柔柔的唤了一声 康熙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暴虐的情绪,低低的开口,几许暗沉与悔意自他的声音里透了出来,“秀儿,都是表哥不好给你的人没有查清楚,以至做下这等事”是了,坤宁宫里的人,除了毓秀贴身的四个丫头之外,包括随她嫁进宫的四个嬷嬷,还有这一宫的宫女、太监都是康熙精挑细选出来,他亲自过目认为没有问题之后,才给毓秀送来的今天的事儿,真是在他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或许,设计的人正是因为知道坤宁宫中都是康熙挑选的人,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用坤宁宫里的宫女行事他们大约认为,康熙因为坤宁宫中人都是自己选的,便会盲目认为她们不会有问题,说是皇后让她来伺候万岁爷,他有六成的希望会信 “表哥,人心向来是最难分辨的一时一个想法,总是在变的,便是神仙也难猜”毓秀笑着轻劝年轻的女孩子谁不喜欢荣华富贵,谁不向往至尊恩宠,就连她也喜欢的很有人给了她希望,又画了一个美丽动人的未来,自然就钻了,那里考虑得到后果可能不尽人意,还可能为此送命唉,彩荷也是糊涂,她在宫中也有三年多了,还不知道只有皇上主动宠幸女人,宫女想要爬上龙床,是会付出生命的代价的俗话说的好,无规矩不成方圆,皇宫又是天下间规矩最大最多的地方,怎么可能允许主动勾引皇帝的宫女活着她成功了,万一人人效仿,还不得乱套 不管怎么说,康熙心中的结一时半刻解不了毓秀现下也不多说,她抽了抽小鼻子,扯了扯康熙的衣服,“表哥,你也该换件衣服了,又是酒味又是香味,好难闻!”这么说着,一直没有找到她的早孕反应似乎这会也归了位她手抚着胸口,一时间觉得自己闷闷的,还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好在两人已经到了西暖阁的门前,毓秀什么也顾不得了,紧走几步,进了屋,坐在炕上,用帕子捂住嘴,着急的说:“紫苏,快,痰盂……”只说了五个字,她就觉得一阵阵的反胃,就快要压不住了 紫苏、紫苑等贴身丫头早就被培训了无数次,一见毓秀这样,就知道肯定是有反应了,边忙捧了痰盂跪在一边毓秀这时再也忍不住了,扶着炕桌,吐了个头晕眼花 康熙着急的过来拍着她的背,一连声的问:“秀儿,好好的怎么吐了,可是那里不舒服……死奴才,还看着干什么,快宣太医!”他这一着急,把之前看过的有关孕产期的书都忘了,只牢牢的握住她的一只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硬生生的憋出一脑门的汗 毓秀真是两辈子头一次为般难受,她吐得满天星亮晶晶的时候,康熙这一过来,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刚刚有些安稳些的胃再次闹了起来伸出一只无力的小手推着康熙,“恶……表哥,你离我……呕……远点,恶……你身上的味……呕……”话再也说不下去,接着抱痰盂吐 康熙下意识的离开毓秀几步远,抬起胳膊闻闻,不知道是心里暗示还是什么,他也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难闻,让人恶心反胃“呕……”那边毓秀还没好,这边康熙也吐了,一时间西暖阁里被这夫妻两人闹得鸡飞狗跳的 御医到的时候,就见已经换过衣服,刚刚洗漱完毕的帝后两人,各自靠了个迎枕,半歪在炕上看着脸色都不太好,毓秀有些虚弱的闭目养神,康熙却是死死盯着她的脸看,神情崩得紧紧的 到底是皇后娘娘需要大夫还是万岁爷需要大夫啊,看着万岁爷的脸色比主子娘娘还难看呢自从皇后怀孕之后,就一直在随时待命的太医院,连过年都安排了四个人值班这会,当值的四个人全到了 “臣等给皇上请安……”礼刚行了一半,就被康熙不耐烦的打断了,“行了行了,快来看看皇后怎么样了?刚才她吐得好厉害!” 被康熙紧紧搂在怀里的毓秀,无奈的睁开眼睛再一次的重申,“表哥,我没事,这只是孕妇的正常反应,过几天就好了” “你说不行,得太医看过了才好”康熙虎着脸,再一次坚持了自己的主意,他低头贴贴毓秀的脸,柔声哄道:“秀儿乖,你是闻了香味才有反应的,可别伤了身子,让太医看看,表哥不让他们给你开很苦的药” 澹∷都快当妈了,不想再被当成娃儿哄了算了,刚刚确实是闻了香味才有了反应的,让太医看看,也安心老老实实的伸出去,等着太医诊脉为了确保太医判断的准确性,康熙连帘子都没让拉,直接面对面 几个太医一一诊过脉,又开了个小会讨论了下,一至认为毓秀只是到了时间,孕妇的正常反应找上了她,本身没有半点损害当然,肚子里的娃儿也健康得很,请夫妻两人放心 “那香味……”康熙还是不太放心,他总觉得那香气有古怪 “回皇上的话,香气只是诱因,并未对娘娘和小阿哥造成损伤”贺太医再一次坚定的表明态度 “好吧,你们几人就在宫内侍命吧,单只伺候皇后一人,等皇后娘娘平安生产,朕自会厚赏卿家的”既然太医们就差赌咒发誓了,康熙也算暂时安下了心他还是把太医们都给扣在了宫里,不准人家回家 “!”四个太医同时行礼,再看看眼睛都快掉到皇后娘娘身上的康熙一眼,打算告退 “等等,不用开安胎药吗?”康熙总算又想起件事来,他们光诊了脉,又交待了些事情,药方还没开呢! 面对着头一次当爹,异常紧张的皇帝,这回是太医院里妇科最权威的温太医开口,“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身体调养的非常好,此时虽有些反应,却与身体和腹中的孩子无碍再说药虽好,却也带有三分毒性,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第二百三十五章嫌疑 兵慌马乱之后,康熙和毓秀两人都有些疲惫,前面的寿宴还在进继,现在已经进行到唱戏阶段了 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小夫妻,相对而坐,手中各自捧了微温的蜂蜜水,吁了口气 康熙仰头把蜜水全灌了进去,才有心思问:“秀儿,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想吐吗?” “已经好多了,表哥你呢?”完全没想康熙也会跟着自己吐的佟姑娘,有些担心,怕媚香对他的身体有什么伤害至于她自己,虽说只能修习灵识,修真等于修了一半,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体,她可是最为了解的早在闻到不属于自己屋内的香气时,她就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再加上太医的集体总结,可以肯定完全没有问题 出于对自家相公的担心,就算太虚百般保证,那媚香的功用就是提高男子的欲|念,有点轻微的负作用,也对康熙无用在见到他刚才吐得那般难受,也不免担忧 “无事,我的身体好着呢,刚才大约是酒喝多了”康熙也已经运气探查过自己的身体了,并无异样伸手抚上毓秀苍白的小脸,他只觉得心疼极了,“到是你,身子一向娇弱,可要让太医多看着些你也要听话,不许任性” 毓秀嘟了嘟嘴,有太情愿的应了一声 康熙笑着掐了掐她的小脸,想着她刚刚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空着肚子一定难受又因为才吐完,肯定吃不下太过油腻的东西,因而吩咐宫女,“去给娘娘端碗清粥来” “也给皇上端一碗来”毓秀连忙出声看样子,她是不用出去了,但是太皇太后、佟太后两人都在,宗室近枝的爷们也都在,康熙总不能一声不响的就退席她转头对着康熙说:“好歹垫点东西暖暖胃,省得一会儿出去,再被人灌酒” “唉,都是老五惹事儿,带头闹您,偏您还纵着他,这会儿难受了吧”说着,毓秀嗔了康熙一眼 “哎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么,我也是高兴”康熙讪讪的一笑,解释了一下又侧头冲紫苏说:“按你家娘娘说的办” “是”紫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紫苑见康熙似乎有话要跟自家主子说悄悄冲还在屋内伺候的宫女抬手,把人都带了出去,自己守在暖阁门口 “你身边的丫头越来越精了”康熙见了紫苑的动作,赞了一声,才提起刚才的事:“秀儿,你刚才是在这里休息的吧”指着两人所在的西暖阁,虽是问话,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因为寝室安在西稍间,西暖阁向来比东暖阁温度要高些一以冬天,怕冷的佟姑娘,在西暖阁里日常坐卧的时候比较多她的这个习惯,乾清宫和坤宁宫里的下人大多都知道 康熙的脸色有点青,毓秀明明回了西暖阁,他问的时候,却有宫女说是去了东暖阁还同是坤宁宫中的人原以为他选的人,不过就那一个出了问题,现在看来,出问题的人不少现在伺候坤宁宫的这些人,该换了 “我出来的时候,有个丫头说你去了东暖阁”康熙也没瞒着毓秀,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找老婆出来的,却一个人跑到东暖阁去了天地良心他可不是红杏要出墙,纯是有人给错了消息要知道除了他媳妇贴身伺候的丫头还有常在屋内伺候的二等宫女,其余的丫头,康熙也只混了个脸熟,具体的连名子都没和脸对上号儿呢 “秀儿,你怎么知道我去东暖阁?”康熙想知道坤宁宫里还有那些人参与此事 “我收拾了,正往宴席上走,正碰到彩莲她回话说,见您有了酒,带着人摇晃着往东暖阁去了刚在宴会上,喝了那些酒,我担心您醉了,就敢忙带人过去看,谁知正碰上” “彩荷、彩莲?她们是姐妹?”这名子也太像了,说没事前串通谁信啊 毓秀摇了摇头,“她们好像是堂姐妹,当初一起分坤宁宫的,还都叫大妞,我就给改了名子”说到这个,毓秀到是笑了,“您怕是不知道,坤宁宫里的丫头大部分都是后改的名子,初次分来的时候,都叫什么大妞儿、二妞儿、花妞儿、草妞儿的,好你叫妞儿字,就不足以显示她们是女孩身” 康熙目中锐光一闪而过,恨恨的道:“能在坤宁宫里捣鬼儿的人,怕是跟这些丫头的家里有些关联”当初康熙给毓秀选的宫女一样出自内务府三旗,现在宫中能指使得动她们的人,非常少除了太皇太后、佟太后之外,再无他人只是太皇太后和佟太后虽然立场相对,但是她们都不会拿皇家子嗣开刀这样一排除,内务府中的某些人,嫌疑大增 康熙的脸色非常难看,他重重的一捶炕,目前没有证据,不能把背后的人全抓出来拍死,还得再查不过,这些人敢对他的老婆孩子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两人正说着,那边紫苏、紫苑两人已经捧着食盒进来了,动作麻利的清理了炕桌,将泛着青碧色的米粥盛了两碗放在他们手边,又将八盘小菜摆好,银制的筷子、白瓷的勺子依次放好,便站在炕边伺候 碧梗米粥的清香味慢慢的在屋内散开,康熙此时才觉得肚子空空的,小小的一碗粥,也没就小菜,两三口就喝了进去在紫苏添第二碗的空隙,他抚着自己的胃部叹息,“总算是舒服点了,这粥熬得不错,秀儿多吃点”一连喝了三碗,肚子里垫了底,连醉酒的微醺感也消散了许多,康熙盯着毓秀又喝了碗清粥,才抹了抹嘴,起身去了寿宴上支应 等康熙回来,一个多时辰已经过去了,台上的戏都换了三出,寿宴也接近了尾声席上的众人见走了两位只回来了一个,心中不免有些想法,面上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状,该喝酒喝酒,该看戏看戏 佟太后一见毓秀没有回来,心里记挂着,开口便问:“皇帝,皇后可是累着了,有什么不适?” “劳额娘担心,皇后她没事,只是闻不得酒味,直犯恶心,我就做主没让她过来”康熙此时言笑晏晏,半点之前的暴怒和焦急都不见说着,又举杯跟席上的室室亲贵们笑道:“你们主子娘娘逃席了,朕替她给诸位叔伯兄弟陪礼,看在她肚子里那个不老实的小子的份上,容她这次等到小阿哥满月酒的时候,再让她给叔伯兄弟们敬酒”言罢,仰头就干了杯中的酒 众人一见皇帝都开了口,自是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来,都说:“皇后娘娘怀有皇嗣,身子不适,咱们都理解,皇上还陪什么礼呀,一家人说上两家话了” 那边女生代表也以过来人的身份表白:“女人有孕,尤其是初期最是受不得累,早该让主子娘娘退席了” 还有预定满月酒的,“皇上,等小阿哥生下来,得咱们给主子娘娘敬酒才是” “对的对的,等到小阿哥的满月酒时,咱们可得不醉不归”这是跟着起哄的,其时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怀疑,看毓秀平平稳稳的孕早期,半点模样都没变的俏丽容颜,很有可能是个格格尤其是进宫看过皇后的,自以为很有经验的老福晋们,几乎异口同声的拍板下结论,肯定是个丫头! 康熙眯着眼睛似乎很得意,又跟在坐的人酒到杯干,喝了不少,才在太皇太后和佟太后的劝说下散了席坤宁宫内热闹的寿宴散去,刚刚走路还轻晃的康熙,立马就精神起来,很在外面散了散酒气,又洗漱换衣,这才进屋看了看抱着本书,已经睡熟的毓秀他在毓秀的床边坐了良久,痴痴的盯着熟睡中的泛着红润的小脸,又低声问过宫女,得知娇妻并无半点不适,一直提着的心方才放回了原位 顾问行悄悄的进了屋内,轻手轻脚的请了安之后,附到康熙耳边小声说:“皇上,红三来了” 康熙摆了摆手,顾问行再次静悄悄的退了出去他低头在毓秀额上落下一吻,又给她推掖好的被角,起身离开 坤宁宫的偏殿内,康熙端坐在上首,地上站着一个穿着太监服,生得极为寻常的男人,他正回报刚刚审训的结果,“奴才已经排查坤宁宫内的所有宫人、太监,又对彩荷等三女进行严审三女都说,是家中人让她们这么做的彩荷还说,她也不想这么做,可是她继母威胁她,说是若她不听话,就请人跟皇后娘娘求情,提早放她出宫,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嫁掉,给家里多拉条关系” 康熙冷笑,“怎么,她不想被她继母随意嫁人,就可以算计朕和皇后,还打算把自己处理给朕么?当朕是什么!” 红三一缩脖,老老实实的低头不语,没也多言语 “光她们三家,还没胆子算计朕和皇后,连皇嗣都想到了,她们身后一定还有人!红三,朕把这件事交给你了,好好的仔细的查!”最后那个字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孕夫 半弯残月、几点寒星高挂空中,东方的天际才泛出一丝白意,上早朝的文武大臣们已经纷纷骑马、乘轿步面府门暖香四溢的昭仁殿内,传来阵阵的呕吐声,开启了紫禁城新的一天 康熙穿着明黄色杭绸的睡衣,爬在床边吐得辛苦,还有心思叮嘱拍着他的背的毓秀,“秀儿,我没事,都已经习惯了恶……天儿还冷着,快躺回去,看冻着你呕……” 毓秀披着件大衣裳,带了几分无奈的轻拍康熙的后背,看他吐得差不多了,伸手接过宫女手中的清水,柔声道:“表哥,漱漱口” 康熙接过水,漱了口,又搂了她躺回床上,闭目平息了会儿,觉得晨起的难受劲儿过去,才起床穿衣、梳洗 毓秀裹着被子,半歪在床上盯着康熙看,心中那种荒谬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当所有的孕妇反应都发生在自家男人身上,让他面青唇白、说话大喘气,眼见着整个人瘦了好几圈而真正怀孕的那个反正吃好喝好睡好,养得像个球,怎能让她不惊奇 再在让他这样下去真的好吗?总不能老拿朝政繁忙当借口吧太皇太后和佟太后已经关注过他很多次,佟太后更是就差没时时刻刻的盯着他看了总算还好,朝中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可种事情都已经堆到一起,内阁、南书房,还有六部的官员们天天加班到深夜,康熙做为帝国最大的BOSS,当然不可能闲着,他也忙得要死,才没有暴露他身上的孕夫反应 “表哥,再叫太医来看看吧”毓秀看着康熙半弯着腰又呕了两下,担心的披衣下床,“总这么着可怎么办,您都瘦了好些” 无缘无故的晨吐、时不时的犯恶心吃不下饭、闻不得鱼腥味还喜欢吃些莫明其妙的东西,康熙对比自己最新出现的毛病,明明都是孕妇特有的反应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偷偷摸摸的找太医会诊过,前前后后的也找过不少人,得出的结论都惊人的一致,太医们异口同声的劝:“请皇上放宽心思,皇后娘娘和小阿哥都很好臣等以性命担保,决不会有任何闪失”说白了,大家都认为康熙是精神太过紧张,才会让自己出现一系列孕妇特有的反应 无数名医会诊就得出这么个结论,康熙也不好意思让他媳妇知道,只能含糊着,“没事、没事,就是忙得,过些天就好了” “怎么会是忙的!您这天天犯恶心,还吃不下多少东西,连肉都不喜欢了,别是胃出毛病了”毓秀还真是忧心拉着康熙的手,用一种看明明生病了,却怕吃药打针硬是装没事的任性的幼儿园大班小朋友的慈爱、理解的眼神,盯着他猛瞧,“表哥,前两天您还说我呢,要好好听太医的话别怕药苦,说是苦尽才能甘来怎么轮到你自己了,到讳疾忌医起来了呢?” 康熙扯了扯嘴角,心道:我已经找了太医会诊了,人家都说这得自己放宽心,要不就等皇后娘娘生下娃儿就好了不过,等秀儿生孩子的时候,他也能替她疼就好了 “我真没事你别担心好了,天还早着呢,你再睡一会儿,等我回来陪你用早膳”康熙弯腰抱起毓秀,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扯过大红色的百子千孙被盖好又低头亲亲她的小鼻子,起身走了 用早膳的时候,看到康熙挟个了往日里最喜欢吃的炸春卷放在嘴里,刚咽了下去,接着就皱眉冲到一边,对着痰盂猛吐毓秀淡定不下去了,这样可不成,他不找太医也行,她先去问问那个万能管家再说 因为空间守则规定,除了空间主人和她的灵魂契约人之外,其余现在位面的生命体都不能带入空间内,无数规定带入空间的,等待他们的下场就是消毁当然,还在空间主人肚子里的那个生命体不算在内不过就算这样,毓秀也怕在空间内会对自己的孩子造成什么不必要的影响,除了进去吃东西外,再没有进去过 “太虚,太虚,这是怎么回事?”有孕之后,怕自己强过身体太多的灵识,会对孩子有影响,毓秀主动放弃了跟太虚精神联系的方法这次为了康熙,她在午休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头一次不为了吃而进入空间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啊?咱们金贵的皇后娘娘怎么有时间来见我这个小小的太虚了”好一段时间没见到毓秀的太虚,话里都透着酸溜溜的意味 “少跟我贫,你先告诉,我表哥他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胃病?”想到这年头的医疗水平,虽说太医的医术比后世强很多,可是对于人身器官什么的研究,还是没有后世好毕竟人家专部有解剖学,可以把人身体里的东西都拿出来看这要放在大清,谁要敢这么干,准能被人当成极端邪教份子给钉架上子,放火烧死临死之前,还得游行示众,接受臭鸡蛋、烂菜叶等等东西洗礼 提到这个太虚插腰开笑,“哈哈哈……” 笑得怀孕之后,暴力指数直线上升的毓秀火气上升,随手抓起东西就往玉壁上扔,“你还敢不敢笑得再大点声,小心我劈死你!” 见毓秀真生气了,太虚立马转换表情,谄媚的笑,“佟娘娘,消消气,消消气,来吃点水果,对孩子很好的”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洗好的各色水果,毓秀猜疑的盯着这个懒得要死、油滑得要极点的空间之灵,“太虚,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我怀孕之后,你好像主动极了,也乖多了” 太虚一愣,随即理直气状的道:“我这是为了传承” “传承?传的也是我和我老公的基因,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自从自己怀孕之后,太虚的言行之间就隐隐有一种兴奋之感“等等……”突然想到了什么,毓秀指着太虚惊叫了一声,“太虚,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太虚了解毓秀想到了什么,他大力的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就算是修真了,基于种族特性,也不可能活很多年,而我却可以存在千万年本来,做为头一批试用品,在宿主去世之后,我和这个空间也会随之消毁不过,还有一种方式,可以让我在你去世之后,依然存在下去,不用格式化、不用重启、不用消毁那就是在你去世之前,把我传给你的直系血亲” 好吧!得到确切答案之后,毓秀反而镇定下来,传给她儿子也成,就算为了它自己不被消毁,太虚也会好好教育她的后人吧本来她还担心,若是自己死了之后,大清的下几任皇帝,再走回之前的老路怎么办,再在不用担心了 “这样也不错”她点了点头,反正距离她去世还要好长一段时间,现在不用考虑这个问题,目前最重要的是她相公的身体到底出什么问题了!“太虚,你还没回答我,我老公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一说这个,太虚咧开嘴又想笑毓秀一瞪眼,让他老老实实的把笑憋了回去,只是勾起的嘴角,显示出他的好心情他得瑟的甩甩袖子,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简单的来说,就是你相公承担了属于你的痛苦” “什么?”毓秀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太虚 “嘿嘿,你不会以为灵魂印记就是保证你老公不出轨这一点简单的功能吧!” 毓秀喃喃自语:“就这一点简单的功能已经很逆天了” “怎么可能,这可是宇宙管理局近年来最先进的……啊……别劈我……”太虚说晚了,还是有道雷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了他的头上 太虚大约也被劈习惯了,拉出一断干净的衣袖,把黑黑的脸擦干净,抱怨道:“你当初选什么系的法术不好,非要选雷系的这回好,你没用它劈过几次人,都被某人用在我身上了” “好了,你也别纠结了,你这个相公找得还是很成功的,他到是真的疼你,不全是因为灵魂印记的缘故要知道,只有被标记者心甘情愿承受标记者的痛苦,本应发生在标记者身上的苦处才会转移,而转移的多少,视被标记者对标记者的感情程度而定你身上的孕期反应被你相公完全的接替了,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深度已经达到饱和,也就是100%”太虚总算是把话都说明白了,也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康熙身上会有类似于早孕的反应 “啊!”毓秀心里酸甜苦辣咸五味具全,好一会儿之后,又全都化做了甜味,差点没腻死她想想,自从她生日那天首吐过后,仿佛开启了早孕反应,一切孕妇该有的反应,都在她身上体现出来不过也就是两三天的时候,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到是康熙开始替她难受 感动过后,佟姑娘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太虚,那生产的时候,我老公不会也替我疼吧!”她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生产时,自己抱着肚子,一边吃东西补充力量,一边悠哉悠哉的生娃儿时,产房外面的康熙抱着肚子喊疼的场面唔,还真是逵猩 太虚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暴出一声大叫:“你作梦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自从得了太虚的答案,毓秀每次看到康熙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都有种既心疼又甜蜜的感觉以前是康熙到处找书看,以求照顾好他表妹,如今到是毓秀努力学习,以求能够缓解康熙的症状 为了把老公再养回来,她天天变着花样的想吃的,按照太虚的意思,她现在想吃的东西、能吃的东西,康熙也一定喜欢,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怀孕之后,毓秀就对辣的情有独钟,只是以看听前辈们说过,在怀孕的时候吃太多辣椒,对宝宝的皮肤不好为了肚子里的娃儿,她也不敢多吃,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会挑那不太辣的菜吃上几口到是康熙对于辣这一口味很是青睐,每次用膳的时候,总是会多挟两筷子好在小夫妻两人在一起用膳的时候,是不会讲什么三筷子的规矩的,否则康熙怕是再特招十个八个的川菜厨子进宫了 毓秀千秋节那日上演的勾引事件,让康熙提高了警觉心,着人把在坤宁宫里伺候的嬷嬷、宫女、太监们全都查了一遍,就差没把人家祖宗八代、亲朋顾旧都列上详表了连其家中下人买菜的时候占了人家三文钱便宜这种事儿,都被红三等内卫记了下来,呈到康熙案头 康熙又以彩荷所用媚香对毓秀身体有影响为由,把她接到了乾清宫,从东暖阁开始,直到昭仁殿,这一溜儿的房间都目前都划归为她的地盘太皇太后和佟太后当然提了意见,康熙私下里将寿宴那日的事儿一提,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太皇太后逗趣,“那贱|人还一口咬定说是皇玛姆让她这么做的” 太皇太后唬了一跳,“真是胡说八道” “当然是胡说八道,皇玛姆向来关心孙儿与皇后,怎么会用如此的下作手段离间孙儿与皇后的感情”康熙笑眯眯的说 太皇太后强笑了笑,“不看别的,只看在皇后腹中的胎儿,老婆子我万事都会忍了” 康熙点了点头,又说了会闲话起身走了到了慈仁宫,把话一说,佟太后立时就怒了,把炕桌拍得山响“这启子奴才也太大胆了,连皇帝和皇后都敢算计!” 怒过之后便是担心,想到那日寿宴毓秀再未出现,她立刻就要过去看嘴里还埋怨康熙:“秀儿怎么样了,可是有什么不适?请了太医没有?你们呀,什么都瞒着我!” 康熙连忙过去扶住她,“额娘,秀儿没事,除了开始有些犯恶心之外,再无别的事我当时就叫太医看过了,说是孕妇的正常反应于香气无关只是冬天坤宁宫里通风不便,我又恶了那香味才给暂时给秀儿搬了家等到夏天通了风,再好好检查之后,就让她搬回去” “果真无事?” “真没事若是有事,早就告诉您了”康熙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佟太后见他说得真切,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重又坐了下来“不是我说,你们小两口以后可要注意了秀儿有了身孕,不能伺候你,想着借这空当攀高枝的女人多着呢,你可要拿稳了主意,别被勾得上”佟太后原来还想着给儿子找几个小老婆,听说了这事儿,立马觉得还是孙子重要,谁知道得了宠的女人会不会心大,去害皇后呢为了保险起见,她儿子还是老实点吧 康熙决没想到,勾引事件居然还没暗中替他解决了心疼儿子的亲妈不过他若是知道佟太后的想法以后,会不会感叹他娘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 “额娘放心,儿子是那种好女色的人么”康熙略微有点不满这么长时间了,他娘怎么还不放心他呢他有情投意合的老婆,又将要有个聪明可爱的孩子,明明他的家庭如此美满幸福了,大家怎么都认为他就该趁老婆怀孕的时候睡小老婆,才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儿呢!难道皇帝就必须得是个色中恶鬼才行?他就不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有情有意的好男儿?这什么神逻辑不知不觉的,他用上了太虚吐嘈时常用的词儿 佟太后看看儿子,无比深刻的觉得皇帝当到她儿子这份上的,古往今来非常的少“额娘自然是信你,不过是白嘱咐一句罢了”原本佟太后还想着给儿子举例说明一下,女人在宅斗、宫斗方面天生的凶残,后来一想,就以再宫斗技术再高的妹子又能怎么样,她儿子眼里就没别人,无条件的站在侄女那边,好的坏的都支持遇到这么个皇帝,啥阴谋鬼计都木用啊 “那三个丫头呢?到底是谁指使的?”佟太后比较在意这个,有一就有二,不好好收拾这几个人,再有人效仿怎么办! 康熙唇边略过一抹残酷的笑意,“赏她们一人一杯酒,家里人也不用当差了,直接送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他端起杯子,啜了口茶,方才道:“额娘,这事有萨克达家的影子,儿子想抄了他们家” “什么?”佟太后一惊,“萨克达家做下的?就冲着他家老太太伺候过先帝,哀家和你都对他家十分优待,怎么到优待出个白眼狼来!” “额娘……”康熙的声音多了丝苦意,“秀儿也是替我受过” “哟,这话儿是怎么说的?”佟太后着实吓到了,难不成他们是受谁的指使,想对皇帝下手猛得想么康熙刚刚登基的时候,有人在御马身上动手脚,想要弄死他的事儿,佟太后只觉得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她拉过康熙的手,仔细的上下打量,“皇帝没事吧?” “额娘,我没事,您别怕”康熙见佟太后惊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安抚,“前两年,内务府闹得实在不像话,偏偏我前面的朝政繁忙,派别人查,又怕他们联合起来一起蒙骗我想来想去,只有秀儿跟儿子是一条心的,便把内务府的事儿交到了她手上秀儿是儿子一手教出来的,几天的帐查下来,就发现了问题追根纠底下去,扯出了好些过伺候先帝的老人和不少公主、亲王的奶父、奶兄等等近亲的奴才秀儿和我都是年轻气盛,那里容得这些蛀虫,就直接开发了有人进宫找您和太皇太后撞木钟,又被秀儿给拦了本来这事儿最后下旨的人是我,他们不敢对我有微辞,却把矛头指向了秀儿,一有机会就掀风起浪” “也是我没想到,内务府这些所谓世家短短十数年,居然能耐如此之大,连我给秀儿选挑宫人,他们也能塞进人来要不是万家私心重些,把自家亲戚也放进坤宁宫,这回又是她犯了事儿,只怕我也拿不准到底是谁在后面弄鬼”说到这里,康熙心里直后怕,都能在他亲自挑选的宫女的时候塞人,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由坤宁宫想到乾清宫,他现在只觉得看那个身边的太监、宫女都像是有主子的 佟太后皱了眉,“内务府的这此奴才,居然这般猖狂皇帝可一定要严惩,决不可再宽恕!” 康熙伸手揉了揉眉心,略带疲惫的说:“额娘我知道,您也要小心提防,身边的宫女、嬷嬷伺候的再好,也别太相信她们我这回算是知道了,平日里生事最多、心里算计最多的就是她们!”想到内卫送上来的调查资料,就连日日在朝上跟大臣们勾心斗角的他都不得不承认,宫里的这些女人,个个都不能小瞧 听到这话佟太后到是笑了,“皇帝才知道,额娘可是在宫里呆了二十多年,早都看透了” 康熙跟佟太后打过招呼,断了某些人进宫求情的后路,便开始使手段,再次清理内务府各家,尤其是他爹以前比较得用的人,更是清理的重点他到是没用这些人联合谋算自己和毓秀的事儿说话,一是没有证据,二是于他的名声也不大好,三是宫廷阴私还是不要大白于天下的好不过,在内务府供职多年、还有些权利的人,他们总是有满脑袋的小辫子可抓尤其是想要收拾一个当官的,最好的借口就是贪污,而且目前清朝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真清白得太少以这罪名收拾他们,决不会委屈了谁 往年里,因贪污受贿等罪名被革职抄家的也有很多,差别就在于,皇帝对于你的态度问题若是皇帝对感觉还好,革职之后,以后活动一下,还可能起复,受到的刑罚也不会太重若是皇帝对你半点好感都没有,他还是那个带头挖坑想要坑你的人,那就坏了别说起复了,小命能保住、不用把牢底坐穿就算是幸运了那年头,犯了事,坐牢还是砍头,就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就算是现代,犯同样罪的人,坐牢的年数还不一样呢 萨克达家这回算是全完了,从上到下一个都没跑萨克达的老太太,在儿子被关、家产被抄的当天,就直接上吊自杀了 康熙于宫中接到这一消息,猛得一拍桌子,怒喝道:“怎么,还想用死来威胁朕,对她的儿孙们往开一面么!做梦!”小心眼儿的某表哥,在最后判刑的时候,用了特权,对刑部尚书暗示,一定要从重处理,以儆效尤! 第二百三十八章 有个二十四孝的老公,怀孕的日子是幸福的有个可以代替承受孕期不适的二十四孝老公是天赐的,要好好珍惜毓秀为了让她相公能够少遭点罪,乖乖的听从太虚、太医还有一众嬷嬷的专业知识,努力调养自己的身体所幸努力没有白费,孕期进入第四个月,一切反应如果来时那般,一夜之间便消失了 某天清早起床,康熙都已经半弯着身子准备好了,等了半天,一点反胃恶心的感觉都没有,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靠回床上,又等了一会儿,才惊喜的确认,真的是没有想吐的感觉了 “表哥……”毓秀的手还在康熙的胸口,见他露出孩子般高兴的表情,不大肯定的唤了一声,却没再接下去佟姑娘不知道该怎么问,难不成问他,你的孕吐好了吗?这种问法太坑爹了,还是算了 “嗯,温太医还是有点本事的,用了他的药,再通过针灸,那些胃口不振、恶心欲呕的毛病还真是轻多了”康熙混身轻松的说道 早知道怎么回事的毓秀,连连点头符合着说:“既如此,就该赏” 康熙一面起身穿衣,一面说:“已经赏过了,正在筹备中的皇家医学院,已定他为第一任院长” “皇家医学院?表哥,这些年,你可是建了不少学堂,户部的堂官怕是掏银子掏得都快哭了吧”毓秀拥着被子半坐半靠的歪在床上,笑吟吟的看着康熙 说真的,太虚的教育是成功的,最少康熙如今未采用愚民政策,就连朝廷取士也不再是固定于四书五经和武试,又另外开了算学、翻译甚至琴棋书画等等科目都有连八股文都取消掉了,考进士的秀才们,考试的时候不需措辞用古人口气,所谓代圣贤立言结构也不用固定的程式字数也没了限制,句法不再要求排偶,连考试的内容都以实务为主用康熙的话说,朝廷取士主要是为了添补官位,来个只会死读书,半点俗务不懂的书呆子,怎么管理百姓,当好一州一府一县的主官 当然科举的改革也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功的,那些从明朝起便学习八股文以备应试的学子,怎么可能不提抗议呢康熙目前也只是提倡,并未做了死规定考试的时候依然从四书五经里出题答卷的形式却不再固定你愿意写八股文就接着写,不愿意也可以,只要你的论点够新、想法亲民,都有可能入了皇帝的青眼 “秀儿,我听过一句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真是感触颇深”康熙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闪着亮光,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他的神色带着些微的激动,“咱们都熟读史书,历朝历代,秀儿你最喜盛唐,常说唐时万邦来朝,番人争相习学大唐文化古时的长安,车水马龙,各色人等齐聚,繁华异常掩卷而思,扪心自问,我确不如唐太宗不过,我还年轻终究有一天,大清会如盛唐一般,雄踞东方,实现真正的万邦来朝” 也许是因为太虚将历史上清代民初,那二百来年中国屈辱的历史,加带了更多夸张的成分讲给康熙听还友情的附代了图片、影像等资料,以取信于他让康熙时刻都有一种危机感,每次看到西方那些精巧的钟表、枪枝还有各种基础学科的书本时,就恨不得自己的国家一步就追赶上去那种大清为天下共主的思想,已经彻底的从他脑海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雄心壮志,要带领大清真正的超越西方,用太虚仙师的话说,就是把他们都画成大清的殖民地 “表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有目标是好事,这是一定要鼓励的 得了肯定的某表哥,穿戴好了,又嘱咐了一句,“秀儿,今天事多,早膳就不回来用了”然后才如同被灌了老酒的青蛙,在心里呱呱叫着上朝去了这边毓秀睡了个回笼觉,起床之后,用了早饭,才带着人慢悠悠的往慈宁宫溜达过去 慈宁宫处请了安,略坐了坐,让太皇太后关心了一下,佟太后就带着侄女出来了她看了眼穿着枚红的旗装,披着大氅,身条一点都没变的侄女,有些担心的道:“秀儿这都三个月了,怎么肚子一点都不见长呢?” 毓秀低头看了看自己上下一边宽的旗袍,心道:就这衣服样子,怀孕六个月,也不见得就能挺出来“肚子没长,可是腰长了呀!我去年做的春装,前两天拿出来试,腰身都紧了呢”她挽着佟太后的手,慢慢的走着 “也是,前孙嬷嬷说,也有女人有孕,是显在腰上的”佟太后回想了一下,到是笑了那孙嬷嬷可还说了,先显在腰上的,九成九都生男孩 “对了,秀儿,皇帝前天说,过了三月三,就都搬到西内去,你那可都收拾好了?人手可还够用?”坤宁宫大清洗了一遍,人员刷出去一半,接手的还没训好,还有一部分,得等今年小选的秀女进宫之后再挑,故而佟太后有此一问 毓秀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劳额娘挂心了,我那里人手还够,东西一早就收拾好了,只等着搬家”她这不是住在乾清宫里,坤宁宫的人手不够,还有乾清宫的呢 果然过了三月三,天气回暖,御花园里的桃花打了骨朵,柳条也长了新叶康熙选了晴朗无云、春风醉人的日子,带着太皇太后、佟太后加上他媳妇搬到了西内 毓秀照例跟康熙一起住了丰泽园,西苑虽也在紫禁城的范围内,却比内廷规矩松散得多,更适合孕妇居住有孕四个多月之后,太医宣布坐胎已稳,准妈妈每天可以活动一下,对孩子和自己都有好处西苑内,山威而海水阔,林秀而宫室幽,不愧为皇家的洞天福地清晨起来,也许还能感觉到阵阵轻寒,太液池泛起皱纱似的春水波纹,岸边绿柳垂下烟雾一般浓密的细细枝条,点缀其间的桃李杏树,已绽开了明媚的笑脸,于一片葱绿中,夹杂着或白或粉或红的鲜花嫩蕊,于枝头争奇斗研漫步其中,呼吸着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让人心愉悦,脸上都带着轻甜的笑意 “娘娘,晨起寒气重,披上鹤氅吧”素问上前两步,将一直挽在手中的氅衣披在了毓秀身上 怀孕的人,体温普通会高,耐冷而不耐热毓秀晨起散步,一点都不原意穿风衣,觉得热“就你这丫头多事,那里就冷着我了”不太甘愿的穿上鹤氅,她孩子气的嘟了嘟嘴,小声嘀咕着 扶着毓秀的乌苏里嬷嬷笑道:“昨儿夜里下了雨,早起主子爷高兴的什么似的,直念叨春雨贵如油就这样,离出门早朝时,还不忘吩咐咱们,跟着娘娘出来,一定要多穿些,就怕您凉到冲着主子爷这份体贴的心意,您也该高高兴兴的才是” “也不知道你们是谁的人,如今只听皇上的话,却把我的话当了耳边风”撇着嘴抱怨完了,她的话题转得到快,“此处景虽好,却多了些匠气,若是添些鸟叫声,到是更生动些” “这还不简单,您跟主子爷养的那些百灵、蝈蝈的,叫人都挂在这里,准好听”乌苏里嬷嬷可是知道,自家这位主子娘娘好玩,也会玩飞鸟、鸣虫、游鱼、名花,件件都落不下也就自幼养在皇宫这天下第一富贵之地,才能年纪轻轻的,说起玩艺来,一套一套的 提到百灵,毓秀的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兴起来的,这百灵鸟居然也分净口、脏口之说了还编了个什么十三段,我和表哥养的鸟儿,被人嫌弃的什么也不是!我怎么就没听出来,那十三套有什么好听的鸟儿么,自然是它想叫什么就叫什么,才是最好的硬养成那样的,明明都残了,还有一大帮子人叫好说什么这才考究、到家,哼!”最后一声,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好不服气的感觉 她这幅作派,到是让近身伺候的宫女和嬷嬷们直乐,有人还乱给出主意,“主子爷和您养的鸟儿才该是天下头一份的,他们那些人见识短,知道些什么那天让御鸟监的那些太监们,出去亮亮本事,震震他们” “算了,表哥每日里多少事忙,而我喜欢的东西又多,自然不如人家专喜一样的玩得精,不如就不如吧,我自己喜欢就行”为了只鸟,跟人做意气之争,这种闲到无聊的事儿,她目前还干不出来不过,把鸟挂在树下,一路走,一路听它们欢唱,到是可行 如此,她也就美了两天,康熙知道之后,非常严肃的跟她开了个会,专门讨论一下胎教的问题,认为做为母亲,不该在孩子还未出生之前,就教他玩物丧志,这样不好,非常不好! 毓秀被康熙一通话训得目瞪口呆,眼见她相公化身早教专家,举例说明、耐心规劝,甚至当场把他列下的日程表展示给她看,半强迫的让她答应每日严格按照计划行事尼玛,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怕把有关于胎教和早期教育的书给他找得那么全了,受害的都是自己 第二百三十九章名子 夜半更深,怀孕将近八个月的毓秀,挺着肚子,坐在床上,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冒着绿光的盯着康熙猛看,“表哥,我想吃炸鸡腿!”其时她想吃的是肯德机的香辣鸡腿堡,只是再馋也明白,这年头,美利坚合众国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呢,更不用说最开始做肯德基炸鸡的可爱老头山德士上校的爹还没出生呢,去那里找香辣鸡腿堡啊 可惜有些孕妇对于想吃的东西是无比执着的,想吃而吃不到,会让她连睡觉都不安稳因此有了,某表妹大半夜的不睡觉,只想吃炸鸡腿的情况出现 康熙躺在床上,被毓秀那幅馋猫的模样逗得直笑 “表哥……”大半夜馋炸鸡腿馋得睡不着觉的佟姑娘,这会儿一点害臊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拉长了声无比哀怨的盯着康熙 “好了,好了,这就叫他们做去”康熙抻出手摸摸鼓起的肚皮,接着就被肚子里娃娃儿踹了一脚,呃……也可能是打了一拳“这臭小子,大半夜还这么精神” 毓秀竖起食指戳了戳自己的肚子,一本正经的给肚子里的娃儿训话,“别着急,一会儿炸鸡腿就好了,想吃好吃的,就要有耐心” 康熙当时就黑了脸,“秀儿……” 毓秀立马露出讨好的笑,一点点的蹭到他身边,“表哥,快点叫人吧,我饿了” 康熙无奈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认命的抬手挑起床帐,吩咐值夜的宫女去给他老婆准备炸鸡腿然后他悲哀的发现,胎教好像效果不会太好,只能寄希望于孩子出生之后的早教了 吃了炸鸡腿,满足了口腹之欲,终于心满意足的佟姑娘闭上眼睛睡熟了康熙从背后搂着她,把手放在鼓鼓的肚皮上,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将将睡着之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他当时就睁开了眼睛越想越烦,翻来履去的睡不着觉过于频繁的翻身让他惊醒了毓秀,半梦半醒间眯着眼睛,含糊的问:“表哥,怎么了?” “没事,你睡着”压下心里的燥意,轻轻的拍着怀中的哄她入睡,直到毓秀睡熟了,他才披衣而起,挪到外间的炕桌边坐下 值夜的宫女见他起来连忙过来伺候,被他摆手阻止了,“去给我端杯热茶” 素问有些为难,大半夜的喝茶,这不科学啊!“主子,已经过了三更天,再用茶怕是更睡不着了,要不奴婢给您端完热奶|子去?” “叫你去你就去,嗦什么!”康熙没好气的道他现在需要的是清醒而不是睡意 素问不敢再多说什么,重新沏了热茶送到他手边,就远远的退开了 康熙端起茶盏,吹了吹,轻轻的呷了一口,方才在炕桌上铺开纸,研墨沾笔一连写了好些个很有意义的字,琢磨着,中间该用那个好 从毓秀怀孕到现在,他光顾着高兴了,天天对着肚子里的娃儿,高兴时儿子、儿子的叫,不高兴时就是臭小子、小混蛋等等诸多“爱”称别说大名,就连个小名都没起呢 小名好办不是都说贱名好养活吗,到时候随便起个狗蛋、拴柱啥的也不是不可以,这样还更亲民呢可是大名肿么办,难不成还用那个倒霉皇帝儿子的名子? 康熙好纠结,他不是过于迷信名子的功效性,只是那个倒霉皇帝的儿子还真是自从起了胤|开始,成活率才高的这样问题就来了,他和毓秀的孩子,当然是得都活着才好,可他又不想用“胤”什么什么的,对比记忆中的人来看,那个倒霉皇帝的儿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没一个让他满意的 他倒背着手在屋里穿了小半个时辰,思索着是不是把让自己的儿子都叫弘什么什么的冷不防想起乾隆帝,那个超级败家子,康熙还是决定,就“胤”字吧起码“胤”字辈的那些混小子们,还算是有点能耐不比以后,一代不如一代他决不承认,那倒霉皇帝就是把儿子们都教得能耐了,才一个个的都不甘于人下,想要争皇位,闹得跟乌眼儿鸡似的 由名子问题发散思维到孩子的教育问题,一向自认为智慧非常人的康熙同志也抓狂了他抓抓自己的头皮,以后他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儿子,难不成只挑一个出来教育成材,其余的都让他们碌碌无为?不行,肯定不行,谁愿把自己家聪明可爱的孩子养成废材啊可要是都养成材,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妈生的儿子就不会争皇位了那个倒霉皇帝的四儿子和十四儿子还是一个妈生的呢,争得比谁都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康熙深深的忧郁了,他最后想到的解决办法居然是尽可能的少生孩子,这算是什么坑爹的办法呀! 眼看着天边的发亮,快到要上早朝的时间了,他才发现自己白浪费了一个晚上,竟想写乱七八糟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发生的事儿到是该取的名子,还没拿定主意 从此以后,给娃儿起名的事儿,算是挂在了康熙心上他冥思苦想了三年,差点愁白了头发,细细比对了利害得失,最后还是不大甘愿的确定,他的儿子还是排“胤”字辈吧 大家共用的字选出来了,接着就该想的是嫡长子的名子在每月一次的工作总结会上,底下的大臣正对着自己的稿子念得起劲儿,康熙则坐在上面开小差他把“礻”字边儿的字一一写上,临了还怕自己写得不全,又翻了新编好的字典来对照了一翻,才满意的对着写满了字儿的纸发呆 下面都察院的掌院左都御史已经结束自己的发言有一会儿,正等着听顶头上司的批评指教呢,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动静他心里还发慌呢,难不成自己领会错皇上的意思了,他老人家没让咱们把监督的项目列这么细?也是,谁家纳个小老婆摆了几桌席这事儿也要纳入监督范围的话,也的确是太过了 他也是一时之间被皇上的重视给弄激动了,结果一时热血之下,誓言扫清官场腐败,连熬了十多天,列出来的明目太多没上朝之前,还挺得意的,刚才念稿的时候,百官们满含着冰碴子的目光,已经把他冻醒了我的那个亲爹喂……好像把人都得罪了 左都御史越想越抑郁,越等越没底,康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默默无言朝中的大臣们等了半天,一见此种情形,都认定康熙也对左都御史的汇报表示不满,个个都挽好了袖子,打算等康熙一开口训斥,他们就落井下石你妹的,虽说御史本职工作就是参人,本朝皇帝还允许他们风言奏事,你们个个八卦的都够牛X的了,还想着再进一步,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大臣们都不知道,此刻他们的顶头上司正在纠结,他们将要出世的小主子该起什么名子好胤|!呸,死都不能叫这个名子,他居然蠢到画圈圈诅咒自己兄弟,人品大大的有问题,而且智商、情商都有问题 那还叫胤i?不行不行,康熙猛摇头,想到废太子时说话的,生而克母!这个兆头不好,非常不好!而且废太子、二阿哥,一辈子都悲催 胤祉?不行!生他的娘可是马佳氏,听到这个姓都烦,怎么能把这个名子用在朕和秀儿的孩子身上呢! 胤G?咳,想到太虚给他找的那些以四儿子为男主的小说,康熙觉得还是可以让他休息一下了他可不想在多几个莫明其妙的想要温暖他儿子的儿媳妇 啊啊啊,这不行,那个也不行,倒霉皇帝也太能生了,把好字都给用完了“啪!”,康熙随手拍了一下龙案 下面的大臣们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纷纷跳出来指责左都御史 这个说:“皇上,徐元文他居心叵测!” 那个道:“皇上,徐元文他用心险恶!” 还有人做痛心疾首状,拿前明说事的:“若照徐大人所言,都察院与前明时的东厂、西厂有何差别!” 康熙被大臣们统一的控诉声给弄得一愣,他仔细的听了一下,大约知道怎么回事了“把折子呈上来,朕再看看”刚才左都御史念稿的时候,他走神了,没听多少正好借这个机会,再过一遍 左都御史徐元文正被同僚们给批成了茹子皮色儿,一听康熙要细研究自己的条陈,他这会儿到真心希望,康熙能准了他的所奏靠,让你们一个个的当着面就说我坏话,直接就把我打成反国家反社会的份子了,好像大清朝的官员们都是我拿杀猪刀逼着他们贪钱的等皇帝准了我的提议,咱就天天发动手下人写奏折,参死你们!他也就是这么想想,不认为康熙会同意 康熙从梁九功手里接过厚厚的一叠纸,慢慢的翻看起来怨不得这些大臣们一个个的都跟徐元文红眉毛绿眼睛的,恨不能吃了果然把监督的范围列的够广、项目分得够细只是,要按他这个做法,一个月过去,都察院还能有几个活人! 第二百四十章焦虑 康熙把徐元文列的明细表当做笑话集,拿回去给毓秀看,果然逗笑了她 “表哥,这左都御史到是挺有趣的,难为他怎么想的”你监督人家一下人家有没有收礼、有没有以权谋私、有没有贪污就已经很累了,若再加上什么子孙不求上进,天天在街上打狗骂鸡斗蛐蛐,家中下仆以势凌人、欺压良善这也可以但你有必须要把人家儿子成亲,婚宴开多少桌、一桌多少钱,嫁闺女的时候陪送了多少嫁妆全都算在监督范围内吗?也不怕累死你 康熙坐在一边笑,“怎么样,够全面吧” “嗯,确实太过详细了”这人决对是个人才,还是个善于收拾八卦的人才这人放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八卦杂志当仁不让的总编“表哥,这左都御史平日里也有些三叔六公的爱好吧” “三叔六公?”康熙有些疑惑 毓秀掩唇而笑,悄皮的冲他眨了眨眼,“三姑六婆您总听过吧,徐御史是男人,总不好用这个词儿说他,只能换一下了,意思不变就行” “哈哈……你呀……”康熙手指点了点她,大笑出声,末了还总结了一下,夸奖道:“换得不错” 说笑过后,某表哥习惯性的拿朝中之事跟他表妹讨论,“说笑归说笑,徐元文到是尽心了事君以诚,并未考虑个人得失,很不错” “您让他当着百官的面,如实读来,怕是现在已经后悔了吧”毓秀扶着腰,又往后靠了靠,只觉得这几天腰身酸酸的,总有种下坠感,连孩子也动得不勤了问了身边的嬷嬷,她们都说看她的样子,肚子已经下坠孩子入盆了,生产就在这几天 康熙见她一会儿换个姿势,关心的挪了过来,给她重新动了动腰上的垫子,轻声问:“坐着不舒服么?” “还好”毓秀皱了皱眉,只觉得今天腰酸得格外厉害,让她有种腰都快要掉了的感觉 “不舒服就躺下吧,跟我还讲什么规矩”康熙有些担心的摸摸毓秀有些焦黄的小脸掌下的肌肤没有以前温润,连嘴上也起了皮,丝毫没有孕妇该有的圆润,她除了肚子大之外其他地方瘦得可怜 宫缩引起的疼痛说来就来,未来得回应康熙的话,毓秀抱着肚子叫了一声,之后就咬紧红唇,缓缓的做深呼吸,以缓解疼痛 康熙见毓秀的脸色一下就白了,接着她整个人恨得不缩成一团,着急的伸手搂住她,连声问:“秀儿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一连问了好几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声音里不自觉得带上了些颤抖,“是不是要生了”他只觉得自己的汗冒了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毓秀熬过这一波的疼痛,吐出口气,点了点头 “来人快来人!”头一次当爹的某表哥,慌得高声叫人,“皇后要生了,去叫接生姥姥来伺候,再把御医叫来” 一时之间,整个丰泽园热闹起来毓秀被安置在早就布置好的产房里,康熙被接生嬷嬷们给挡在了门外,只能背着手在产房门前画圈 毓秀这边发生那有人飞也似的去报太皇太后和佟太后知道她们两人一接到消息,都带人往丰泽园这边过来 佟太后来得快,一进院看到康熙就问:“昨儿太医不是还说,得等几日吗,怎么今天就发动了”后面那句,‘是不是又有人捣鬼’在听到人报太皇太后到了,咽了下去没问 她是没直接问出口,可脸上都写满了康熙这会儿正六神无主,满脑子一片空白,行事全凭自主,给佟太后请了安之后,下意识的答:“我们正说话呢,她就开始肚子疼了” 太皇太后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康熙双眼无神的紧盯着产房门,嘴里还在嘟囔些什么 “皇帝忙你的大事去吧,这里有我和你额娘呢你们男人家也不懂,在这里到是碍手碍脚的”老太太扶着苏麻的手在院里坐下,就开始赶康熙她是老迷信,认为血房不吉利,平民百姓家的男人尚且要避着呢,更况皇帝 康熙根本就没听见太皇太后说的是啥,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倒霉皇帝的原后,就是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最后大出血死了虽说这时候不该想这些不吉利的事儿,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越是告诉自己不许想,偏偏各种有关于孕妇难产的事儿纷涌而来,最后弄得他没法子,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宫中三尊大佛都在这里,宫女、嬷嬷们来来往往的,动作麻利,却不敢发出声音康熙给自己这一巴掌,响亮以极,让太皇太后和佟太后吓了一跳,慌忙过来围住他,着急的问:“皇帝这是怎么了?”别是吓着了吧?这是两人共同的心声 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他觉得自己清醒点了,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太皇太后和佟大后,勉强咧嘴笑笑,“总是不自觉得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这样正好清醒一下” 佟太后把康熙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弯腰凑近了仔细打量儿子脸上的巴掌印,心疼的道:“怎么清醒不好,非要自个儿打自个儿” “额娘,没事,不疼”康熙这会儿,心思都放在产房里的娇妻身上,那里还能感觉到疼 佟太后气得戳了他一下,“印子这么深,还能不疼我可告诉你,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你可别在这时候添乱子” “嗯嗯嗯”康熙连连点头,最后还是忍不住的拉住佟太后的手问:“额娘,秀儿不会有事吧?” “呸呸呸……”佟太后偏头往地上一边吐了好几吐,而后又双手合什念叨:“各种神仙、菩萨,皇帝都是乱说的,你们可别当真”一连念叨了好几遍,才瞪向康熙:“肯定没事儿,你别乱说话”说完还不放心,直接赶人,“别在这里添乱,快走快走” 太皇太后也投了赞同票,“皇帝,血房不利男人,你还是听你额娘的话,快点走吧等皇后生下孩子,立马就打发人去告诉你” 康熙坚定的摇头,“朕不走,朕要陪着秀儿”反正不管你们说什么,我只当做耳旁风,就不动地方,还软语哀求:“额娘,朕保证不乱说话” 佟太后叹气摇头,再没说什么 康熙没坐多一会儿,就起身踱到血房门口,凝神侧耳细听,屋内只有接生嬷嬷们安慰毓秀的声音,他老婆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不尤自主的阴谋化了,想到坤宁宫中被混入的宫女,当下就觉得自己挑了又挑、选了又选、查了又查的接生嬷嬷肯定有问题要不怎么光听她们说话,该大声呼疼的媳妇,反而一声不闻呢? 不行,他不放心!康熙抬手就推门,就打算闯进去 佟太后早在康熙起身跑到门前的时候就防着他呢,就怕他做出破门而入的事,这回正好拦了个正着佟太后虎着脸,稍稍压低了声音:“皇帝你要做什么!” 康熙这回像是得了主心骨,一把抓住佟太后的手:“额娘,女人生孩子不都会高声叫喊么,怎么秀儿到一声不叫呢?是不是有什么事?会不会是疼晕过去了?她身子一向弱,性子又娇,怎么能受得住痛呢?不行,额娘你别拦着朕,朕得进去看看” 佟太后快被自己儿子气死了,顺手拍了他脑门一下,“你给我老老实实坐着去,要不就接着转你的圈,不许你进去添乱”让他闯进去了,先不说吉不吉利这事儿,单说他进去一吼,接生嬷嬷们还不得乱了套 “可,可秀儿怎么不出声呢?”康熙抓住一点问个不停 “不出声才对呢,还是咱们秀儿明白她这是第一胎,想要生下来还有得等呢,这会儿乱喊乱叫的把力气用完,等到孩子下来的时候怎么办,那样才危险!”佟太后白了儿子一眼 “哦,是朕想差了”佟太后这样有生产经验的人都说了,应该差不多康熙老实的背着手,又开始在血房门前画圈 屋内已经被安置在床上的毓秀,把门口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不尤得绽开个苍白的笑咝……她咬着干净的软布,忍过了又一波的疼痛,只觉得自己的腰酸得厉害,还直往下坠,开口问道:“嬷嬷,我怎么腰酸得厉害” 四个接生嬷嬷刚在床头开了个碰头会,见毓秀问,推个代表出来,笑意盈盈的说:“还是娘娘福气大,要说这第一胎可有得磨,一天也是,二天也是,还有折腾三天多的看娘娘如今的状况,再有一个时辰,小阿哥就能生下来了” 一连的宫女端过米粥、鸡蛋,那嬷嬷伸手接过,轻声道:“娘娘多少吃一点,到时候好有力气” 毓秀想着前世的时候,听说有产妇生孩子之前会吃巧克力,以被力气,想来鸡蛋也有此功效吧她在下一波疼痛来之前,喝了碗小米粥,又努力塞下去两个白水煮蛋,才闭上眼睛养神 第二百四十一章新生 北京城八月的天,闷热得很,正午的太阳火力四射的高挂在天空,连蝉鸣声都有气无力的 西苑丰泽园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打破了满园的寂静 正转圈的康熙一愣,随即呆呆的问:“生了?” 太皇太后和佟太后面露喜色,纷纷起身往门口走去 血房的门被推开,门上的帘子被掀起,接生嬷嬷笑盈盈的出来,倒头便拜,“奴婢给皇上、太皇太后、太后道大喜……”一句话未完,就被回过神来的康熙给揪住了,“皇后娘娘怎么样?” 那嬷嬷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头,对上康熙布满血丝的眼睛,小小声的说:“皇后娘娘贵体无佯,已经睡着了” 听到毓秀无事,康熙的心放下一半,另外一半得看到了人才能全放下 “皇后生个阿哥还是格格?”佟太后拍开碍事的儿子,问起了最关心的事儿 那嬷嬷脸上重新开了朵菊花,喜气洋洋的说:“回太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生了个小阿哥,母子均安”这边刚说完,血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乌苏里嬷嬷怀里抱着大红襁褓,红光满面的走了出来 她一见宫中三大巨头都围在门前,三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自己看,连忙请安太皇太后几乎是仰天长叹,“天佑大清,我爱新觉罗家有后了”老太太,你这句话是不是有点不对,宗室里那么些人都是爱新觉罗家的你们家不只有后,这个后还很多,并且数量还在稳步上升中 佟太后喜动颜色,连连招手,“快把孩子抱过来我看”太好了,我终于有孙子了 太皇太后却道:“把弓箭挂起来”不错,皇帝终于有后了 康熙却心想,万幸秀儿没事他是二话没说,抬脚就往屋里走,慌得嬷嬷、宫女们连忙伸手就拦急着见到他媳妇,以安抚自己受惊过度的小心肝,他把眼睛瞪到最大,沉声道:“都滚一边去”现在凡是阻止他见老婆的人,都是阶级敌人,需要毫不留情的消灭掉! 被康熙吓到的人僵硬的缩回手,心里直犯嘀咕,咱家主子娘娘生了儿子,怎么看着皇上不像是很高兴的样子啊?反倒凶神恶煞的 怀里抱着孙子无比满足的佟太后抽空往这边瞟了一眼,无所谓的道:“让他进去吧,不看到皇后,你们主子是不会安心的” 有了太后发话,宫女和嬷嬷们都退到了一边儿,到是太皇太后眉头皱得死紧,看了康熙的背影一眼,又把不满的眼神扔到了佟太后身上 如今佟太后是有孙万事足,太皇太后的不满她就当是没看到,该抱孙子抱孙子,该咧嘴笑就咧嘴笑 康熙推开挡路的人,直奔内室 室内已经收拾干净了,空气里隐含着一丝血腥之气,紫苏等四女都守在毓秀床前,见到康熙进来还未等行礼,就被他摆手止住了让开床前的有利地形,几人悄悄的守在了门口 康熙看着盖着红绫薄被,鼻息均匀的安睡在大床上的毓秀,心才真正的落回原位一直提着劲儿此刻松懈下来,脚下一软,直接坐在床上,颤抖的手直往床上人还有些苍白的小脸摸去 紫苏几人眼睛抽抽的看着康熙把手放在自家主子鼻子下面探了探脸上露出个梦幻的表情这是什么个意思,咱家娘娘就生个孩子的功夫,皇上咱就受刺激了呢 毓秀其时睡得并不安稳,平安顺利的生下孩子之后,她看着儿子一眼,便睡了过去到底是心中还有牵挂康熙一碰,便醒了过来了眼睛睁开,正对上康熙满含关切与惊喜的眼神,她抬手抓住还在自己脸上占便宜的爪子,开口问:“表哥,孩子可好?听着哭声很响,嬷嬷也说是个很结实的小子” “孩子……”康熙才想起来自己有儿子,他到现在一眼都没看呢瞅着床上正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老婆,他讪讪的拿下帽子,抓抓头皮,微提嗓门,“来人,把大阿哥抱来” 佟太后抱着孙子正好走到门口,听到康熙的话,语带调侃的跟怀里的娃娃道:“大阿哥,你阿玛终于想起你来了” 被老娘涮了的康熙,起身干笑道:“额娘快坐,朕也是担心秀儿” 佟太后白了儿子一眼,抱着孙子坐在了床上,喜滋滋的把怀里的孙子给夫妻两人看,嘴里还夸,“看看,咱们大阿哥生得多好,跟他阿……”还未夸完呢,就被康熙和毓秀两人异口同声的打断了,“好丑!”“好红!” 宝贝孙子被嫌弃,佟太后当时就炸毛了,瞪着眼直着脖的斜视两人,“皇帝刚生下来那会,更丑!”打击完老子,又瞟了那个刚刚升级当娘的侄女一眼,“听你额娘说,秀儿刚生下来那会,又瘦又小的,跟个猴子似的!” 这是什么比喻!康熙挑眉,毓秀嘟嘴,小夫妻两人都很不满意佟太后哼了一声,让你们嫌弃我孙子! “呵呵,皇帝、皇后,刚生下的孩子都这样,满了月自然就好了”太皇太后是最后进来了,正赶上三人的谈话她笑咪咪的踱到床边,就着佟太后的手,看了看孩子,“何况以你们夫妻的人品,大阿哥肯定会越长越俊的哟,这孩子长得跟福临小时候一个样儿,媳妇,快让我抱抱”说着,就伸手来抱孩子 佟太后给得不情不愿的,心里还嘀咕,我孙子长得才不像先帝呢我们家秀儿多漂亮,我儿子也不差,孙子肯定比先帝俊多了“是吗?到是瞅着跟皇帝长得差不多呢”我孙子,要像也要像我儿子要说佟太后对顺治皇帝真没多少感情,顺治死了之后,她活得更滋润 太皇太后爱不释手的抱了小婴儿好一会儿,佟太后在一边看得眼热,又不好上去跟婆婆抢,只能关心别的,“秀儿,阿哥的乳母、保姆等人都选好了吗?叫来我看看” 伺候嫡长子的人,康熙自然是亲自挑选的乳母和保姆由于都是近身伺候小阿哥的,事先还让钦天监卜过卦,算出什么属相的人,哺育皇子最好还要挑身体健康无隐疾者,与之有关联的人身家清白者等等,这些都过关了,再挑个人素质,口齿清晰、面貌温厚、观之可亲的才行这样选下来,饶是上三旗人多,也才挑了三十二个,乳母、保姆正式的各八个,还有十六个预备的 一听太后要看,一溜过来三十二个人,分成四人一排,进来请安佟太后一看,果然是她儿子精挑细选的,大略看去,个个看着都不错 “你,对,就是你,身上这是什么味?”佟太后指着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女子,扬眉挑剔道 那女子一慌,连忙跪下,“回太后娘娘的话,奴婢前天不小心伤了好,用了些伤药” “不小心?看着就不是个稳重的,你回去吧”自己的手都能不小心的伤了,该多粗心大意,谁敢让她看孩子,万一下次不小心伤的是我乖孙的手呢 如此这般,佟太后替儿子和媳妇做主,把定下了十六人的豪华保姆队伍,又给留下的人训了话,就是“要好好照顾大阿哥!”“千万要细心!”“出了差错就杀你全家!”之类的话 挑完下人,佟太后用余光瞟了太皇太后一眼,见她还一脸慈爱的抱着自己孙子,半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暗暗撇了撇嘴,“秀儿啊,打发人给家里送信了吗?”这说的是佟家 “还没,不着急”毓秀被康熙死死的按在床上,只能侧躺着问 “傻孩子,这可是天大喜事,早点告之他们,也让家里人跟着高兴高兴”佟太后乐呵呵的打发了自己身边的丫头回家报喜去 那边太皇太后终于觉得暂时抱够了,把怀里的孩子交给一直坐在她身边的佟太后,乐呵呵的说:“也不知怎么的,我一看这孩子就觉得对眼缘,恨不得直接抱去养着” 毓秀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是知道,清宫里有个讨人厌的死规矩,儿子不能给亲妈养,可是那是指妃子呀!她可是中宫皇后、一国之母,慢说宫里现在没有妃嫔,就算有,谁够资格养她的儿子不对,有人够,就是太皇太后和佟太后够她眯起眼睛,冷冷的扫了话里有话的太皇太后一眼,心里暗暗发狠,死老太婆,你敢跟我抢儿子,姑奶奶就敢直接劈死你! 佟太后被太皇太后一言勾起当初亲子被抱走的苦处,她沉默了一下,直接开口绕过太皇太后的话,直接说:“秀儿刚生产完,正是该好好休息的时候,另外皇额娘也累了一上午,回宫歇歇吧,咱们明天再来看大阿哥” 太皇太后也不急,点了点头,顺势起身,“到底是老了,折腾了一上午就乏了,混身上下那里都不对劲儿,唉”她走到床上温和的对毓秀道:“皇后好好养着,你可是咱们家的功臣呢” 第二百四十二章那是我的! 太皇太后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毓秀娇憨的一笑,同时两抹红云飘上了脸颊,让她生产过后,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娇艳妩媚起来她有些羞涩的看了傻站在一边的康熙一眼,微微垂下头,几缕秀发垂落在脸落果然,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展现的风情,让康熙的小心肝儿着实乱蹦了一会儿 自从他老婆怀孕,两人之间甜蜜的夫妻生活就停止了,一连憋了八个多月,让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现在看他媳妇的目光都是绿汪汪的唔……刚才太医诊脉的时候说了,他媳妇的状况非常好,再做好一个月子,可以比没生育之前的身体还好他最多也就再忍两个月,就可以抱着软绵绵、香喷喷的娇妻睡觉了 康熙这里浮想联翩,不停的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毓秀一开口,就让圆形的粉色泡泡升级为火红的心形 “玛姆这话该夸表哥才对,没有他,我一个人哪里生得出来”专家说过,生男生女主要取决于男人! 澹〈澹∥薇澹】滴跹巯趾煨拿赖妹芭荩媳妇也是想我的! 佟太后冒着孙子状路人甲,耳根子还是有点发烧,小丫头片子胆真大,什么话都敢说宝贝儿,咱以后可不能学你阿玛和额娘,肉麻兮兮的 太皇太后嘴角狂抽,我接下来该说啥! 好半天静默之后,太皇太后才干巴巴的扔下一句:“好好养着吧,哀家过几天再来看你”说完,就扶着苏麻的手走了出去 佟太后不舍的把怀里的孙子交给乳母,她也得走了,现在毓秀休产假,宫中的事务不能没人管,她得代班皇帝的嫡长子出生,洗三、满月、百日等等一系列的重要庆祝活动都得她盯着呢再加上八月十五中秋又要到了,有好些事情要忙她走到床边,给侄女拉拉被子,轻轻的戳了一下,忍笑道:“你呀,就跟你表哥学吧!” 毓秀憨憨的一笑,心道:其时咱也算自学成才 “又要劳累皇额娘了,媳妇心里真过意不去”毓秀是真心感谢佟太后她虽说更看重自己的儿子,可对她也是真心疼爱,怀孕期间,对于康熙天天守着她一事儿半点微词都没有,更别说给康熙塞女人了 呃,佟姑娘还不知道,她姑姑原来是有这个想法的,后来被寿宴上的勾引事件吓到了,才把这个想法给打消的 佟太后带着对孙子的恋恋不舍走了,康熙几步窜到床边坐下,低头亲亲她的小嘴,抬手就把眼睛捂住了非常严肃的说:“劳了这半天神,你该休息了” 毓秀摇了摇小脑袋,想从他手下挣扎出来生产完小睡了一会儿,她现在的精神出奇的好,“表哥,让我再看看宝宝” 康熙双手定住她的脑袋,俯下身子对上她的眼睛,非常认真的说:“那臭小子现在可丑,等他长好看点,你再看” 刚出生的小阿哥大约知道他爹嫌弃他长得丑,咧开小嘴哭了起来,嗓门还挺亮,慌得抱着他的乳母,连忙轻轻晃着身子柔声哄道:“阿哥不哭……” “哟,怎么哭了,快把孩子给我”到底是母子连心,说着,毓秀就要坐起来 康熙一把按住她,“你不许起来!”说完见毓秀嘟着嘴不高兴,伸出食指压在她撅起的小嘴上,“要是你乖乖听话,我就让她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 “嗯嗯嗯!”毓秀连连点头,用眼神示意她表哥,咱决对听话 “把大阿哥抱过来”康熙头也没回的跟乳母说道 刚刚选出来站头一班岗的乳母刘氏,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娃娃儿放在毓秀身边,然后垂手退了回去 说也奇怪,刚刚十分不给乳母面子的小娃娃,到了毓秀身边没一会儿就抿抿小嘴,止住了哭声,动动小脑袋,把脸转向母亲,睡着了 毓秀大为得意,“到底是我儿子,知道谁是他亲娘” 某表哥不太满意,一个男孩子这么恋母可怎么好,以后决对要加强独力自主的训练! 看着乖巧的睡在自己身边的小娃娃儿,母爱泛滥的毓秀,小心的伸出一个手指头,在小娃娃嫩嫩的脸上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表哥,让我亲自喂儿子好不好”刚生下孩子没多一会儿,就感觉到胸部胀胀的毓秀,大约记得以前看过书上有说,母乳的好处,不但对孩子好,对母亲自身的恢复也有好处好像喂奶可以刺激子宫收缩,加快恶露的排出什么的 “这个……”康熙自然也是学过孕产妇和婴幼儿专业课程的,只是看看他媳妇不大结实的身子骨,他有点迟疑,怕给他媳妇的健康造成负担再说小娃娃可不只白天吃奶,晚上也要喂好几次的,多耽误他媳妇睡觉啊要知道太医和有经验的嬷嬷可都说了,月子里睡得越多,身体恢复得越好“有好八个乳母在呢,肯定能喂饱咱们儿子,你只管休养就好了” 说完,他见毓秀还是不大开心,劝解道:“你放心,这些人都是我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决不会有问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里不自觉得带了阴狠,“若是伺候不好大阿哥,我就让砍了她们全家” 站头一班岗的乳母刘氏和保姆祝氏都是一哆嗦,下意识的低着头,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皇后所出的嫡长子啊,若是平安长大,那就是板上定钉的下一任皇帝,她们就算是为了自家以后的荣华富贵,也得小心伺候好了呀! 康熙不同意,毓秀到是有想到毕竟这年头,有点地位和家财的人家,女主人大都不亲自喂奶,全是请奶妈她脑子转着想说服康熙,“可是……可是我听说,孩子小时候吃谁的奶,长大以后就肯谁亲”摆出忧郁状,小小声的说:“我可不想儿子以后对乳母比对我还亲” “瞎说!”康熙立马就跳出来,以身举例,“我小时候还没见过额娘几次呢,现在对额娘也很亲近” 继续忧郁,“我知道……”声音里添了颤意,垂下眼,连长长的睫毛都跟着抖啊抖的,“可我还是担心!” 好吧,产妇最大!康熙想到太虚特意提过的,产后忧郁症,那个可是很麻烦,轻一点影响夫妻感情,重一点的危险生命安全要让自家媳妇有个愉悦的心情最重要,身体神马的,还可以通过药补食补啥的改善没怎么挣扎,一切以老婆为主的妻奴表哥就举双手投降了 在看到毓秀睡了之后,还特意出去把太医院里能动弹的大夫们都抓了过来,开了个讨论大会,题目就是,如何快速、全面、无负作用的恢复皇后娘娘的身体健康! 康熙招开研讨会其间,一直乖乖睡觉的小娃娃醒了,在洗干净了小屁屁,又换了干净柔软的纯棉尿布之后,他还是哭 很有经验的嬷嬷看了看时辰,开口道:“大阿哥该是饿了,让乳母喂奶吧” 毓秀抬手按了按自己胀得鼓鼓的胸脯,按下去的时候还有点痛、有点硬,开言道:“把大阿哥抱过来,我要亲自喂” 满屋子的人皆惊悚!啊喂,主子娘娘,咱们宫里没这传统啊!反应过的刚想拦,又及时的想到,皇上都同意了,咱们还拦什么!乳母刘氏挺不甘愿的把已经抱在怀里的小娃娃给送了回来,内里那是百爪挠心,咱还指着奶了阿哥,以后好说话呢你再怎么样,也是亲妈,不带这么截胡的啊! 没当过妈的佟姑娘,在乌苏里嬷嬷的指导下,抱好了孩子,紫苑上前替她解开衣襟毓秀刚想把某个部分送到小娃娃嘴边,就想起来,自己生孩子的时候出了一身的汗,还没洗呢,怎么喂孩子“快去,拧个热毛巾,我要擦擦,太脏了” 噗……事真多!素问和灵枢出去了 毓秀想起来,指着乳母刘氏和保姆祝氏说:“你们两个也记得,抱阿哥之前一定要净手,从外面回来,先换衣服、洗了手才行还有头上不许擦头油、脸上不许施脂粉,首饰除了时令绒花之外都不许带,尤其是簪子、钗子这些带尖儿的”说到这里,眼睛再两人身上再转了一圈,“不许带香囊,衣服和屋里都不许薰香、每天洗一次澡,两天洗一次头,份例若是不够就跟素问她们说,还有指甲都剪了!” 歪着头又想了一想,“暂时就这些,回去跟其余的人说一下,要记着我的规矩,犯了错,可再就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是!”刘氏和祝氏屈膝行礼,心道:刚才果然没说错,主子娘娘的规矩真多 话说完了,素问捧个了小托盘,上面放了几条拧好的热毛巾过来毓秀仔细的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才把小娃娃的嘴对准位置 “喵个咪的,好疼!”小娃娃饿了半天,好容易有吃的,自然一口吮住就用力吸他用力了,毓秀疼得身子一缩,苦中作乐的想,难怪古人常说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果然形容的贴切 康熙开完会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慈母育儿图,他一点感动都没有,就想冲着他儿子咆哮:臭小子你松嘴,那是你爹我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初为人母 初为人母的喜悦很快就被坑爹的坐月子给搅黄了,八月酷暑,被关在一个四下不透风,还挡得严严实实的屋子里,那滋味就跟洗桑拿一样的“爽”! 生产头一天,太过劳累的小妈妈不大安稳的睡了一觉,到还没被热醒,只是一直梦到自己被放在火山口里烤她翻来翻去的,还不老实的总想把被子踢掉很有经验的宫中嬷嬷早就指派好了人,三班倒的守着皇后,决不能让她把被子踢掉 就这样,踢了盖、盖了踢的睡到半夜,小娃娃醒了康熙早有交待,晚上阿哥醒了之后,不许惊动皇后训练有速的保姆,一面小声安抚,一面快手快脚、动作轻柔的给小家伙换尿布等她这里把小娃娃打理好了之后,那边乳母也弄好了个人卫生,把金贵的小娃娃接了过来 澹很精的小娃娃儿觉得乳母身上的味道跟他亲娘一样,小脑袋抗议似的动了动,到底是敌不过瘪了的小肚皮,免为其难的张嘴吸!哇……奶水的味道不对!不许你们看我小,就糊弄我!不管乳母怎么哄,小家伙就是不吃,还有越哭越大声的趋势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吵醒了本就睡得不太安稳的毓秀,她揉着眼睛半坐起来,正对上手里拉着被子努力往她身上盖的紫苏被烤了半宿的佟姑娘,皱了眉,难怪她梦里热得要死 “把阿哥抱过来吧”还是哭闹的儿子重要,大热天盖棉被睡觉的问题可以等会再解决 有些尴尬的乳母把哭得伤心的娃娃儿小心的放在毓秀怀里,垂手退到了一边说来也怪,到了毓秀怀里,小娃娃儿哭声渐止,到是张开了小嘴,左右找吃的 那幅雏鸟找食的模样萌到了毓秀,她头一低,直接亲在了小娃娃的嘴上同时看呆了一屋子的下人 嘻嘻,儿子的初吻是我的了!志得意满的小妈妈,把喂奶的疼痛都忽略了第二天还特意就此事跟她相公显摆,“咱儿子是我第一个亲到的哦!” 康熙气结,斜着眼睛瞅他媳妇,“第一个亲到你的人是我” 噗……不带这么调戏人的!难得语塞的佟姑娘,小脸红红的嗔了她相公一眼低头伸手指戳儿子,让你爹欺负我我就欺负他儿子喂,妹子,搞清楚,那也是你儿子好吧! 佟太后一进门看到的就是小夫妻两个正在玩她孙子 那个无良的亲妈正指着小娃娃,大惊小怪的道:“怎么起皮了!” 娃娃的爹还很认真的总结,“比刚出生时还丑” “哇……”不堪其扰的娃娃意识到能给自己做主,还能镇压他爹妈的人来了,果然哭了出来 “皇帝、秀儿你们在干什么!”正义使者,娃儿的亲妈妈挽袖子就蹦了过来,一把抱起金孙,也没顾上骂人,先哄着“大阿哥乖哈,咱不哭,一会玛姆就教训惹哭你的坏蛋!” 坏蛋二人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娃儿他爹勇敢的站了出来,“额娘,男孩子还是不要太娇惯为好!” 佟太后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吐嘈道:“也不知道是谁,登基那天晚上,非要撒娇跟我一起睡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娇惯你!” 被揭了老底的某表哥,缩缩脖子,摸摸头发,暗自庆幸,还好儿子小话都听不懂! 娃儿他爹被拍了回来,换他娘上场,“额娘,孩子脸上怎么有点起皮儿呢?看着小脸也没有前两天胖了?”绕开刚刚组团玩儿子的话题,努力歪楼 “没事,正常这是塌水膘儿,再养几天就胖回来了”果然拿娃娃主角是对的,娃儿他奶奶立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金孙身上,仔细观察了之后,给出了专业答案 毓秀拿眼睛斜她表哥,示意道:看看,还是我比较厉害吧! 康熙瞅个他娘没注意的时候,冲她竖起了大姆指 “秀儿啊,听乌苏里氏说,你这几天很任性,总是要洗澡!”佟太后看孙子睡了,交给一边的乳母,回身来接着教育侄女“胡闹!生下孩子才几天,别说洗澡了,连脸都不能洗!” 刚刚还得意的佟姑娘立刻就蔫了下去,在她表哥非常不赞同的目光里,小小声的反驳,“大热的天,还关在这么个闷热的屋里子,才不给洗澡,我就要臭死了” “再臭你也得给我挺满这一个月!”佟太后难得这么强硬,“坐月子可是大事,半点疏忽不得,你听话!” 康熙想着自己就算是得了儿子,也得上班,不能跟他媳妇一样休产假,没法天天看着她他娘要管着宫务,还要准备八月十五的宴会,皇长子的洗三、满月、百日等等事项,也抽不出多少时间来而宫里这些嬷嬷、宫女们根本就压不住他表妹这该怎么办呢? 他搓搓手,想起一个人来,“额娘,朕和您都有事要忙,也不能时时顾着秀儿这边她又是个任性的,等闲的话都不听,要不叫舅母进宫照看一个月?” 毓秀用力的冲着康熙瞪眼睛,我就知道,你的损主意最多 佟太后想了想,点头同意了她可是想侄女给她生很多孙子呢,身体必须得养好 此事直接拍板,没给佟姑娘上诉的时间,那边传旨的嬷嬷已经到了佟府“夫人安!奉皇上和太后娘娘口谕,接您进宫照看皇后娘娘”太后宫里的嬷嬷在佟府的正厅里,笑容满面的跟赫舍里氏说 传完了皇命,就福身给佟国维和赫舍里氏道贺,“奴婢给公爷和夫人道喜了” “快起来,快起来,小桃!”得知女儿生下皇上嫡长子的消息以后,嘴就没合上过的赫舍里氏,连忙叫丫头把喜嬷嬷给扶了起来,还打赏了一个荷包 “请夫人快收拾收拾跟奴婢进宫吧,皇上和太后都等着呢”喜嬷嬷是随佟太后一起进宫的两个贴身丫头之一,佟氏做了太后,两个贴身丫头都没出宫,直接做了慈仁宫时的掌事嬷嬷 “喜嬷嬷您稍待,我收拾一下,马上就随您进宫”听说自己能进宫照顾女儿跟外孙,赫舍里氏喜动颜色,起身带着丫头就往宅去了 佟国维这里跟喜嬷嬷一长一短的说话,“主子娘娘生产可顺利?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主子娘娘到底是福大,别人家头胎产子怎么也得折腾上几个时辰,到了娘娘这里,不出两个时辰,大阿哥就出来,别提多顺当了”喜嬷嬷的家人可都是分到了佟国维这一支,都挑好话说“娘娘的身体,二老爷也不用挂心,太医们都说,恢复得好着呢” “那,大阿哥呢?”终于问到了最关心的问题,佟国维身子微微前探,目光灼灼的盯着喜嬷嬷,您看着大阿哥长得结实不,能不能长大? “哟,大阿哥生得可结实,生下来足有七斤多,身子长长的,嗓门又亮,模样跟咱们万岁爷就像是一个模子扒出来的,别提多像了”喜嬷嬷自动忽略了太皇太后说小娃娃像先帝的事情孩子么,当然还是像他亲爹比较好,尤其他亲爹还是现任皇帝 佟国维满意了,手捻着胡须笑,“结实就好,结实就好” 接着两人又就着新出生的皇长子展开了一系列的话题,一个出生还不到三天的小子,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找的话聊正说得热闹,赫舍里氏带人出了她也没拿多少东西,不过带了两个包袱,收拾了一些常用的东西罢了 她这些进宫,可是肩负着重要使命来的,目的就是看住佟家毓秀姑娘,让她乖乖的按照前辈的方法做月子,任何革新举动都不许有! 佟太后叮嘱完了,康熙又怕赫舍里氏私下里训他媳妇训得太厉害,末了还事前求情,“秀儿生大阿哥不容易,辛苦了再加上盛夏酷暑,寻常人都难过,更何况她刚刚生产过,身子正虚得厉害,自然更难受些舅母千万好言相劝,别太说她” 赫舍里氏领了命,等到太后和康熙都离去之后,坐在床边埋怨她闺女,“娘娘也太任性了,月子做不好,可是一辈子的事万一落下点什么病,后悔可就晚了”还怕她闺女不受教,接着吓唬,“到时候你病歪歪的,还怎么伺候万岁爷?那样就别怪宫里有新人进来你不会别人想,也得为大阿哥想想”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还想不想独占你相公,要是想的话,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将来出了事,就会有别的女人来睡你的相公,用你的钱,还欺负你的娃儿!皇帝有了新人,就可能生出庶子,到时候跟你的娃儿争皇位,就算争不赢,多这么个敌人,你看着也闹心啊! 毓秀低着头受教,这些她也都懂关于坐月子的事儿,前世的时候,那些前辈们没少就此警告她们只是听是一会回事,做又是一回事生完孩子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尤其是对着康熙的时候,没由来的就想哭、想任性,可看到孩子之后,她又喜欢得不行唉,真是情绪矛盾之极 第二百四十四章初为人父 现任皇帝的嫡长子,任何庆祝仪式都是高级的洗三、满月,娃儿他爹难得大方了一回,席开百桌以上,宗室亲贵、京中三品以上的百官,都到齐了 孩子爹红光满面、笑容可掬,连说话的声音都较往日里高了三分,神态动作间透着得意与欣喜席间频频举杯,对于众人的敬酒而到酒到杯干,一点都不做假 能进宫里参加宴会的都是人精,一瞅康熙都掩都掩不住的笑意,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嫡长子非常满意虽说,那娃娃儿还是个才满月的婴儿,什么聪明才智、待人温厚等等优良品质都没出来呢,但是架不住这娃儿出生高啊!嫡长子,即是嫡子又是长子,两样杀器合二为一再加上顺治、康熙两朝重视儒学,对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那一套非常迷恋,如今社会道德的约定俗成方面,已经无限接近于前明……不对,看着康熙下的旨意,明显有复古的意思在内,已经越过明、元、宋往唐朝方面靠拢了 听说……咳……真的只是听说哈,咱们主子娘娘最向往大唐盛世,所以,主子……你们懂的! 八卦这位当时就被拍了,身为御史的某人捏着酒杯,斜着眼睛看人,声音却压得低低的:“你说的根本就不对,当谁没读过史书是怎么的唐朝的大臣敢当庭为君者争辨,现在你敢吗?” 两位,这是皇长子的满月宴,你们跑题了吧! 今天除了康熙之外,最兴奋的莫过于佟家的男人,不说佟国纲那个直爽得令人发指的家伙,就连平日里贯以狐狸形象示人的佟国维都满脸开菊花做为皇长子的外公、伯外公,佟国纲和佟国维的坐位有幸排在众大臣之首,离康熙非常近了 此时,满面春风的康熙刚跟佟国纲、佟国维两人喝完第六杯酒正与鄂伦岱、隆科多几位表弟详细描述他儿子明明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偏偏还要用一种比较嫌弃的语气说话,“那小子生下来,朕看着极丑!”喂,喂,喂,批评之前,先把你上扬的嘴角拉平再说 继承自他爹佟国纲直爽脾气并将其发扬光大、青出于蓝而盛于蓝,且善自改良成痞子气的鄂伦岱同志,比较看不上他表哥这幅言不由衷的模样,他捏着酒杯咧出个标准的纨绔子弟的笑容,“皇上又谦虚,您就不必说了就咱家主子娘娘不说是满洲第一美女吧,也能排上第二有您两位在前,皇长子再丑又能丑到那里去” 康熙愤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哪都有你,不知道朕这只是引子么,为了后面的话打埋伏,你这么一接让朕下面怎么显摆! 佟国维一见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偷偷的掐了侄子一把,连忙以向往又遗憾的语气说:“大阿哥都已经满月了,奴才还没见过” “哎,以后就能见到了”康熙一摆手,“舅母所知甚详,让她回家跟您说” 这个观察皇帝心思的人不只佟国维一个见康熙刚才想表示自己儿子的心思被鄂伦岱给硬塞回去,马上出来搭台阶因子嗣问题被康熙训得最惨的简亲王先开言:“皇上,等奴才们能见到大阿哥,不知还得等上几年,不如您给说说”这位要是长大了,肯定就是下一任皇帝,前段时间已经把下一任老板的娘给得罪了,现在得开始描补一下啊啊啊也不知道从现在开始拍马屁来得极不~ 简亲王的嫡亲弟弟雅布暗地里白了他哥一眼,言语太直白,难怪总被训但那是他亲哥,总不好看着他被记恨,“听奴婢媳妇回来说,大阿哥生得结实嗓门也亮” 康熙原本还有点炸毛,被这句话给顺回去了,笑眯眯的应合道:“你媳妇看见都是十来天前了,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如今白胖了许多不说,连眼睛也会看人了”你就瞎显摆吧,月科里的娃娃肯本就看不清人,除非你把脸凑到他眼前不过这时候,他到是会跟着声音转头了 他这里说完,下面立刻就有捧着的,“奴才的媳妇回来也说了,大阿哥那眼神就透着灵气听太皇太后说,与先帝和万岁爷极像”你瞎表扬什么呀,还没满一个月的孩子,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没有多少醒着的时候好吧,你老婆咋就那么好运,请安的时候碰到他醒着呢等等,你不过是个贝勒,你老婆能进皇后的卧室里去不? 康熙暂时性的把这些都忘了,只管挑他喜欢的听,随手又喝了杯酒,嘴角的上扬的弧又加了五度,偏他还得谦虚,“不满一个月的孩子,能看出什么灵气来”话虽这么说,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满意之情 既然皇帝高兴听好话,咱们就说呗,就不能加官进爵,给皇帝留下了良好的印象也是必须的一时间,亲近之臣和宗室里,老婆有份进宫请安的人,纷纷开言康熙也不知道是真高兴,还是被糖衣炮弹给迷惑了心志,酒到杯干,谁说啥肉麻的话,他都笑眯眯的听着,心里素质极好,到今未有喷酒现象发生 在场的人当中也不全然是怀着恭喜的心意来的,也有那酸溜溜的,表面恭维,心里阴暗:现在高兴的太早了吧,长不长得大还两说呢其时这些人想的也对,古代婴幼儿的夭折率是很高的,尤其是宫庭 当爹的高兴,当娘的就有些郁闷了她做了三十天月子,最后几天就是数着日子过的,好容易盼到了儿子满月,以为自己也可以刑满释放了谁知道,她娘一早上就给了她一个深重的打击“娘娘,这月子最好是做上四十天” 赫舍里氏看着女儿瞬间垮下去的脸,只当没看到一样,手一挥,直接下了命令,原样不动,再挺十天 外朝开宴,内廷一样得摆酒款待女客,可怜孩子的娘,洗三没出现,到了满月依然得猫在屋子里好在小娃娃儿被抱出去展示了一圈,回来又郑重的升了摇车之后,放在了毓秀身边 无聊的佟姑娘,看她白白胖胖,已经要长出双下巴的儿子,正睡得香甜,不甘心的伸手指戳,嘴里还嘟囔:“坏小子,就是因为你,我才得被关上床上四十天你长大了要不孝顺我、不听我话,我就让你阿玛揍你唔……脱了裤子,直接打屁屁!” 噗……咳咳……屋里侍候的宫女、嬷嬷,包括大阿哥的乳母、保姆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都一个想法,皇后娘娘被赫舍里夫人给关晕了 带着婆婆来看孩子的赫舍里氏磨牙,她这闺女真愁死她了再入深里一挖掘,就她哪女婿,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赫舍里氏忧郁了,做为小娃娃儿的亲外婆,她深切的担心着孩子的成长问题要知道有一个不靠谱的亲妈,就可能再加上个不靠谱的亲爹,皇长子的未来,可叹可叹! “娘娘不必担心,大阿哥以后自有名师教导,定然温文宽和、聪慧敏锐,肖似其父”觉罗氏接口道 “玛姆来了,快请坐”毓秀正无聊,见她娘陪着觉罗氏进来,喜出忘外,连忙让坐 觉罗氏是来看孩子的,洗三那日到是进宫过一次,只是孩子太小,与会的人又多,她也没捞到细看再加上佟家已经有毓秀的亲妈在宫里照顾着了,其余的人等可以暂时不必进宫,等到满月宴的时候一起来刚才小娃娃儿被抱出去的时候,人比洗三日更多,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觉罗氏也只是就近看了一眼,就被转手换人了宴会进行到尾声,赫舍里氏还得在宫里住上十天,等到毓秀完全出了月子,她才能回去想着婆婆没见到孩子,特意瞅了个空儿,叫宫女请了她出来,带着来看孩子 觉罗氏接过大阿哥,抱在怀里左看右瞅的爱不够,轻抚着小娃娃的嫩脸,偏巧孩子醒了,也没哭闹,到是咧出个无齿的笑,萌翻了老中青三个女人 “我儿子就是可爱,对吧!”对于自己能生出如此若人爱的娃娃,佟姑娘大感得意 有当娘的这么夸自个儿孩子的吗?觉罗氏和赫舍里氏婆媳妇两人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正不知道接什么话好,那边康熙摇摇晃晃的进来了,他也不理屋内跪地请安的人,得意洋洋的大声显摆:“秀儿,咱们儿子就是招人疼,好多人都夸来着”表哥大人,你是皇帝,是那些人的大老板而被夸的那个呢,不出意外,就可能是他们未来的大老板,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时候得说好话才行 “郭罗妈妈和舅母都在呀,快平身,赐坐”醉眼惺忪的康熙,总算把眼睛从他老婆身上拔出来了 毓秀揉揉鼻子,闻着康熙身上浓重的酒味,念叨他:“怎么醉成这样,是不是老五又跳高了”提到常宁,都是咬牙切齿的 康熙乐呵呵的一挥手,给他弟弟洗冤,“是我自己要喝的,今儿高兴!”说着,又瞅觉罗氏怀里的儿子,惊讶道:“剑今天居然醒了!” 毓秀一咧嘴,这话真别扭!算了,不根个醉鬼一般见识! 第二百四十五章前扑后继 见康熙过来,佟家婆媳妇两人便知道前面的宴会大约散了,她们也该回家了跟康熙行礼告退之后,觉罗氏问赫舍里氏:“媳妇儿,你还得在宫里住上十天?”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小心扶着觉罗氏往外走,轻声回道:“娘娘虽然恢复的挺好,可我想着还得再多做上十天月子,那样更好” “嗯,也好,家里你不用担心,有我看着呢”皇长子出生后,不只毓秀坐稳了后位,佟家的地位无形中又得到了提升,就连赫舍里氏在佟家也越发的重要起来 那边赫舍里氏送婆婆出宫,也是给小两口避开独处的空间这边康熙已经把脸凑到小阿哥面前,喷着酒气的说:“小子,看好了,朕是你阿玛,阿玛……” 小娃娃这会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难得看清张人脸,觉得好奇,想伸爪子去抓,偏整个人被绑得死紧,怎么动,胳膊也拿不出来,急得小脸通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 毓秀在一边看得分明,哭笑不得的伸手拍人,“快别闹他,一会儿哭了,您又不会哄”说着,把被受他爹骚扰的小娃娃抱了起来,轻拍着哄,“宝贝儿,乖……” 康熙不无嫉妒的瞪着毓秀,很不满意的吃醋:“自打有了这小东西,秀儿的眼里就没我了” 这样的康熙真有趣,毓秀歪了歪头,嘲笑道:“您多大了,还跟孩子吃醋” 康熙蹭到床头,把媳妇、儿子一把抱住,脑袋搁到毓秀肩上,蹭了蹭,还舒服的哼了两声,“反正你得把我放在第一位,这小东西以后自有他媳妇管他” “切,等他娶媳妇还得十五、六年呢?也亏您想得出”毓秀一边跟康熙斗嘴,一边低头去看孩子,见怀中的小娃娃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小小的嘴还咧着,说不出的可爱,喜得她低头亲了好几下,才跟身后的康熙显摆“表哥,儿子可爱吧?” “嗯,可爱”某表哥暗自磨牙 “都说儿子随娘,看来果然不错”佟姑娘你这是在变形的夸自己吗? 康熙努力睁大醉眼往媳妇怀里看去,以他的眼光来看,那个臭小子明明跟自己更像好吗!“秀儿,关于这点,你说的可不对,大家有目共睹,大阿哥明明就是像我” “谁说的,您是皇帝,他们当然拍你马屁了”大约初次为人父母者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像自己多一点别人不知道,反正佟姑娘是这种想法她辛辛苦苦带了十个月,疼死疼活的生了下来,又遭了一个多月的罪,孩子就应该像她么“您看、您看,宝贝儿这秀气的轮廓,瞅着就像我” 康熙仔细对比了一下毓秀已经恢复的标准鹅蛋脸再看看她怀里那个咧着嘴傻乐的满月,违心的点头,“嗯,这点你到是没说错”这种圆形饼状物的脸,还是像孩儿他娘比较好 “不过,儿子的长可不像你”康熙指着小娃娃淡淡的,刚能看出形状的眉毛,“剑眉入鬓瞅着就威武,我的秀儿却是两弯新月”再下落到眼睛上,“明显的丹凤眼,秀儿小时候却是对圆圆的猫儿眼虽然还小,鼻梁却挺,这点尤其随我秀儿你的鼻子虽然小巧精致鼻梁却有些塌再看这嘴……”说着,低头在毓秀的小嘴上,重重的啃了一口,得意的说:“真正的樱桃小口一点点,咱儿子不是吧” 毓秀脑袋里就回响着康熙的那句“鼻梁有点塌”,她恼羞成怒的飞拳头,“魂淡,你才塌鼻梁呢!” 事实证明,事关容貌,绵羊也可能踢翻老虎说错话的某表哥,又赔礼又道歉,许下了N多承诺,才把他家表妹的毛捋顺这是个教训,以后就算是喝醉酒,也不能什么话都往外倒等哄好人,康熙的酒都有些醒了,引起这场事故的小娃娃,也早就睡熟了 借机舒发了一下抑郁之气的佟姑娘,情绪平稳多了看看天不早了,就赶康熙回去自从毓秀生产之后,丰泽园就被她霸占了,康熙自己窝在了菊香书屋一个多月,别提多委屈了 “素问,你去叫皇上身边的人来,顺便看看醒酒汤怎么样了”康熙今天喝多了,她得嘱咐身边的人几句,才能放心 醉鬼都是认为自己没醉的,就算康熙是皇帝,在这一点上也没能免俗,“秀儿,我没事,不过略有醉意,那里用醒酒汤,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你呆着,喝多酒的人,不许说话”毓秀嗔怪的拍了康熙一下 一会儿功夫,素问捧着醒酒汤进来了,后面还跟着顾问行、梁九功两人顾、梁二人具是低头弯腰,进门就跪,半点也不敢往上看一眼 “皇上今天高兴,喝了不少酒,一会儿发散出来,必然贪凉,你们要注意了,不许在屋里多放冰,就是扇子也不要掌得太久夜里,皇上定会要茶要水,不可给他浓茶唱你们备好温的蜜蜂水,主子若是口喝,便给他用那个还有,夜里屋内不可离人,尤其是主子身边顾问行,你和梁九功各带三个人,轮值上、下夜,都着警醒着些另外,你们也都给仔细了,想是有人会趁着皇上醉酒的当,起什么心思……”说到这里,毓秀顿了一下,话锋一转,“你们也是宫中的老人,侍候皇上时间也久,该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这宫中人命最金贵也最便宜,就看你怎么选了”古人云,酒后行房最伤身体,她这可都是为了康熙好,就算太皇太后来了,也说不出别的来 “是,是,是,奴才等知道该怎么做”顾问行和梁九功连忙表决心,就连只母蚊子都不会飞进康熙的帐子 “当着我的面儿,你们自然满口应承,却不知道,离了这里,又会怎样?”毓秀又多敲打了一句,像顾、梁两人这样常年近身伺候康熙的太监,最是骄横不过,等闲的人都看不上“行了,你们也别表决心,只看你们的表现就是了” 顾问行和梁九功磕了头出来,各自伸手一抹脑门子上的汗,暗道:皇后好生厉害,咱们才接了些许好处,这边就给了警告两人相对苦笑了一下,没得说,皇后既然敢当着皇上的面把话挑明了,自然是得了他同意的为了咱的小命和差事着想,还是紧跟着皇上和皇后的脚步走吧! 康熙虽说醉了,可神志还清醒,在毓秀又一次撵他,“既喝了醒酒汤,就快回歇着,明儿还得叫大起呢” 康熙搂紧了她,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说:“秀儿既不放心,何不让我在这里睡” “正经歇您的去!”毓秀推了推康熙,抬手撩撩自己的头发,哼了一声,“您每天来看我,都让皇玛姆好不是心思,来一回说一回,若是您在我这住了,皇玛姆就能把我当成祸国妖姬给废了” 康熙哈哈大笑,“祸国妖姬?我以为秀儿会说,这是夸你漂亮呢!” 毓秀被他这一说,也忍不住的乐,“还是表哥了解我”妖姬神马的,决对是咱毕生的追求! 再不想走,康熙也知道自己的确不能在这里留宿,盯着毓秀喝了补汤,睡下之后,他走到摇车边上,又看了一回熟睡的肉团子,便带人回菊香书屋里安置了 他今日酒饮得确实有点多,当着毓秀面还不觉得,回到菊香书屋里的寝房,就有些支撑不住了换衣、洗漱之后,他也没有泡脚,直接喝了一有些烫嘴的热牛奶,就睡下了 因为毓秀特意吩咐了,顾问行和梁九功两人分了班,顾问行资格比梁九功更老些,主动值了更有可能得罪人的上半夜魏珠比两人更年轻些,近年来刚刚得了些康熙的青眼,正是力求表现的时候,见状,自告奋勇的表示,要跟顾问行值上半夜顾问行也没多话,点头同意了其时,顾、梁两人心里都有些打鼓,希望今天晚上别有人来当出头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初更刚过,就有乾清宫里的大宫女杏儿捧着食盒,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刚到菊香书屋的门口,就被守夜的小太监给拦住了,“杏姑姑,主子有令,入夜之后宫女不许入寝宫” “小德子,姑姑我到乾清宫伺候的时候,你还给你师傅倒马桶呢!这点子规矩我还能不知道,要你来提醒”杏儿今晚收拾得格外清爽,到是没怎么梳妆,只用粉红的胭脂在红唇上那么一点,昏暗的灯光下,越显得眸似秋水,唇似点朱,比平日里多了三分颜色她到底是乾清宫里大宫女,也是有身份的,拿腔作态的一训话,到把小太监给训住了他伸出的手也不大坚定,却还是没有收回去,嘴里低低的说:“杏姑姑,别为难我,都是主子的令……” “行了行了!不难为你了”杏儿一笑,“太后知道今天大阿哥满月,皇上必然高兴,酒自然得多喝她老人家不放心,特意吩咐我给皇上送醒酒汤来了”正说着,顾问行听到听静出来了,一见他出来,杏儿抢先行了礼,脆声声的道:“顾总管”乾清宫里大宫女,也算是有脸面,除了宫里固定的几个主子,轻易不跟人行礼今晚杏儿居然破天荒的跟顾问行屈了膝,可见是有求而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道是谁?原来是杏儿啊”顾问行拉长了音调,慢悠悠的说 杏儿大大方方的一笑,举了举手中的食盒,“奉太后娘娘的令,给皇上送醉酒汤来了,劳烦顾总管给通禀一声”她面上笑着,心里却暗叫倒霉乾清宫里正、副两个太监总管,顾问行为正,年纪却在些大了梁九功为副,却胜在年纪略轻,又是一直跟在康熙皇帝身边伺候的人,关系比较亲近 平日里顾、梁两人明争暗斗的,没少掐架,连带着乾清宫里的宫女、太监也快分成两派了杏儿平日里跟梁九功的关系比较好,此时见是顾问行值班,有些担心他给自己使绊子,特意把太后提出来压人 顾问行可是在宫中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了,还能被杏儿这么点小把戏儿震住他慢条丝理的整整袖子,又瞟了一眼杏儿明显刚刚沐浴过,尤带水气的头发和滋润的肌肤,很不以为意的说:“杏儿姑娘真是当得好差事,太后的吩咐也能拖延” 杏儿脸色一变,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顾总管怎能随意给人安罪名,让杏儿我承担不起啊” “杏姑娘沐浴更衣用了不少时间吧,想来醒酒汤也凉了?”顾问行直指问题的所在,又拉长了声音不温不火的接着说:“你耽误的时间有点长,主子已经睡下了,咱家是不敢去惊驾的,或许杏姑娘有这个胆子?” “你……”杏儿气得一扭腰走了 顾问行在后面要笑不笑的看着她的背影,非常淡定的自言自语:“皇上的床也是你们这些小蹄子想爬就能爬的,当咱们都是死人哪!” 与杏儿同屋的桃儿见她铁青着脸回来,就知道事儿没成,她半拥着被坐在床上,苦口婆心的劝:“杏丫头,早就劝你别做爬上枝头当凤凰的梦,咱们主子爷是什么样的人?岂能被你一个只有几分颜色的丫头迷住先前储秀宫里的慧常在、荣答应几人,那个不绝色最后怎么样,关在冷宫里哭死都没人管哼,万岁爷是多情,可也只对主子娘娘一个人多情,咱们这些人,在万岁爷眼里,只怕连主子娘娘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呢你呀,老老实实的伺候过了几年,讨个恩典,出宫嫁人,就冲着你在乾清宫里呆过这点就能嫁个好人家,别总那么不知足,小心把命送了” 杏儿扑到桃儿怀里,哭了出来她也没敢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桃儿长叹一口气,轻拍着她的背,小声道:“哭一会儿就行了,明天还要当值,仔细肿了眼睛被嬷嬷骂” “姐姐,我只是不甘心,若是没在乾清宫里近身伺候也就罢了,偏偏又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也不图什么荣华富贵什么的,只是希望主子能多看我一眼,能承一回宠,便是死了心甘了”半晌之后杏儿抬头,泪眼模糊的哽咽道 桃儿气得一推她,压低了声音骂道:“你真晕了头,什么混话都敢说你死了不要紧,你爹你娘你兄弟,都得跟着遭殃”这媚惑主子的罪命是那么好担的吗,弄不好,一家子都得跟着受罪 “可……” 桃儿柳眉倒竖冷笑了两声:“怎么,你还存着能得圣宠的心思?趁早死了这条心,看看先前的顺主子,那还是太皇太后侄孙女呢,最后怎么了?咱们那位主子娘娘的手段,你还不知道”说完也不再看杏儿抹泪,直接翻身躺下,扯过被子蒙了头睡觉 杏儿哭了一阵,自觉没趣,也草草洗了脸,胡乱睡下了 一夜无话,康熙到底身体好,虽是醉酒,睡了一觉,清晨起来半点不适也没有新得皇子,政通人和,连北边的老冤家罗刹国也遣使求和,康熙最近春风得意的很 洗漱更衣之后,他随意的舒展了一下身子,端过温牛乳,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脑子里转的都是他媳妇娇俏的小脸和儿子圆润的胖脸一碗牛乳喝完,看看时间要到了,起身带好朝冠准备上朝一闪眼间,看到了杏儿微肿的、带了些血丝的眼睛,他心中不悦:“好好的哭什么,精奇嬷嬷们的规矩白教了” 杏儿一愣,抬头正看到康熙冷冷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掠过,她心中一惊,刚想跪下请罪,早朝的时间已经到了,康熙带着人走了出去 菊香书屋里的人跟着康熙走了一半,桃儿见屋内没有旁人,连忙到了杏儿身边,“趁着这会儿主子上朝,快回去把你的眼睛用冰敷敷,别再叫主子说” “桃儿姐姐,主子刚刚已经点我了,再敷也来不及了”杏儿这会儿才开始着急,她可不想被人从乾清宫里赶出去,那可丢死人了 “主子日理万机,那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咱们身上,没有当时处置,多半这事儿就过去了”桃儿比杏儿在乾清宫里的时间长,对康熙的行事风格更清楚一些,她推了推杏儿,“你快去,这里有我呢” 杏儿万般感激的谢了桃儿,转身奔回了自己屋里 那边上朝的路上,顾问行却提早给杏儿上了眼药,“皇上,昨夜里,太后让杏儿给您送醒酒汤可那时您已睡下了,奴才就做主没让人进来”说到这里,他悄悄的溜眼去看康熙的表情,见他依然阖眼养神,便大着胆子说:“若是太后怪罪下来,还请主子爷替奴才说句话,罚得轻些” “你想多了,太后事忙着呢,没功夫为这点小事罚你”康熙心里明镜似的,顾问行是怕杏儿跟太后告状,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 “是,是,是,都是奴才想多了”目的达到,顾问行便不在多言,安静的跟在肩舆旁 今日早朝事儿并不多,主要是罗刹的使团快到了,首先要安排住的地方,还要按排陪同人员这些年,大清翻译人才培养出不少,接待罗刹来使完全不成问题,再没有几年一人难求的场面了 “这事就规理藩院了,明珠,揽总吧”康熙一摆手,扔给了还就任的理藩院尚书明珠 “熊师傅,朕早说诸如女子守节而死之事,不必上表朝廷言奖,怎么还有如此之多的请表者”康熙真是大皱其眉,他现在需要补充人口,修养生息让有生育能力的年轻妇女守寡,那就是浪费 熊赐履其人是清初时的理学大家,尤其崇尚程朱理学,增极力主张科举考试时,都用朱熹老头所作的《四书章句集注》为科举考试的必考内容被康熙驳回之后,又纠结汤斌等一批理学崇拜者联名向康熙进言,把康熙弄得烦不胜烦 熊赐履还没出声呢,那边汤斌蹦了出来,慷慨陈词,其内容不外乎“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等等道德伦理等内容 康熙瞪着汤斌,怎么看怎么心烦,这人打着理学大家的招牌到处逛,在朝上、在他面前都表现的人模狗样的,离了他面前就不同了简单点说就是内里不一至,今天还当面夸你,圣上英明等等,背过身就会说,到底年轻,做事欠周详就他这样的,让某表哥怎么可能看顺眼 “你果系道学之人,惟当以忠诚为本,岂有在人主之前作一等语,退后又别作一等语者乎?”他直指汤斌要害,转开他的问题不言,却打击人家的品性,太无赖了 汤斌果然撤退了,还是涨红着脸退下去的,估摸着要不是在朝上,他能拿袖子把脸挡上 拍退了汤斌,康熙拿眼睛往下面一扫,有那想要蹦出来支援熊赐履的,也都缩了回去好名的大臣挺多,可惜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没办过一点错事万一被皇帝当众点了出来,他们还有脸再当官吗?看着吧,那个汤斌明天就得上表辞职 见大臣们都老实了,康熙才跟熊赐履好言好语的说话熊赐履以前做过他的老师,在平常的时候,他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与子孙延绵、让百姓修养生息相比,节义之事便可放放了”中华民族从很早以前,就重传宗接代问题现在大龄未婚青年人很多,连媳妇都娶不了,还传什么宗接什么代啊最基本的老婆、孩子热坑头的需求都解决不了,也不利于社会治安 这年头,娶个媳妇不容易,而寡妇带着孩子求生存更不容易为了加大孩子的存活率与生育率,鼓励寡妇再嫁是必须的在冷兵器时代,国民的多少,也是综合国力之一,这点傻子都知道 好吧,康熙这回又把唐朝初期鼓励寡妇再的例子,以恢复人口的例子举了出来又习惯性的打击群臣,从孔子那时候起,到本朝太祖太宗为止,连和离再嫁的妇人都能当皇太后,别的还有啥不可以的你们不是最尊崇孔老夫子么,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说过,不许妇女再嫁,必须为夫守节的话!什么?你们说那是班昭说的!呸,班昭能和万世师表的孔圣人比吗? 第二百四十七章 千盼万盼,盼得都快成斗鸡眼儿了,毓秀终于等来了赫舍里氏宣布解放的这一天其时佟姑娘早就在万能空间里面又喝仙露又泡灵泉的把身子都调养好了,无耐此种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能只听她娘的话,结结实实的关在床上四十天 虽说她在空间里面已经洗澡了,可毕竟在外面呆得时间更久三伏天啊,站在院里子不动都能一身汗,更别提盖着薄被,圈在一点风也不透的屋子里坐月子的佟姑娘了毓秀觉得自己身上的汗就没消过,再加上长长厚厚的头发,坐月子其间不能梳发髻,说是怕以后掉头发不光是不能挽发髻,就连梳头都只能用五个手指头,梳子等等以前的工具都不许用,更别提洗头了 总之,这个月子坐得让毓秀发誓,以后一定要算好时间,再也不能大热天的生孩子了 “我的小祖宗,你这都洗了第五桶的水了”赫舍里氏站在浴桶外,冲着还在这里搓搓,那里蹭蹭的闺女直翻白眼,“才刚刚四十天,你轻点折腾,不是出了月子就不会做病了” 毓秀委屈的嘟了嘟嘴,“出了一个多月的汗,您还不让擦,我都快脏死了” “皇上都不嫌弃,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朝夕相处这一个月,让赫舍里氏纠结坏了,她这闺女从小性子就娇,如今让康熙给宠得更是任性的没边了 “等表哥抱怨就快晚了”毓秀随口应对了一句,抬起胳膊闻了闻,带了点奶香,不错,身上清爽多了,可以起来了 赫舍里氏扯过一边的大毛巾递给紫苏,一边习惯性的训她,“说了多少次,娘娘总不记得您该称皇上的” “唉呀,一样了”她都叫习惯了,康熙也听习惯了,冷不防换个称呼,两人都不习惯 赫舍里氏气得戳了她一指头,严肃的道:“什么一样,哪里一样!” “好好好,额娘我记得了”看她娘这么计较还总放在心上,她就答应吧,反正她也不可能在宫里住很久 赫舍里氏忧心的看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但愿娘娘时刻记在心上在好” 毓秀点头如捣蒜,无比诚恳的说:“额娘放心吧,我一定记着” 说话间,紫苏、紫苑两人已经把毓秀都打理好了,正拿着帕子一点一点的擦干她的头发赫舍里氏一会儿就得出宫回家了,趁着没走之前,屋里又没有多余的人在,她搬了个绣坐在毓秀身边,开始细细的嘱咐什么给大阿哥的衣服、被褥等物都要用自己宫里的人做不要用别人送的,就算是宫里尚衣局送来的,能不用也不要用 什么大阿哥的乳母和保姆一定要看好,大阿哥身边一定要随时保持四到六个人,决不能出现只有一、两个人照顾孩子的情况关于这些拨给大阿哥的人,他们的家事、人员等详细资料,她回去就叫佟国维派人去查过几天进宫看她的时候给她带来 “额娘,这些人皇上都是选了又选、查了又查的,应该没有问题”毓秀有些哭笑不得,宫中管理严格,尤其是皇子身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把孩子害了 赫舍里氏断然摇头,她现在精神紧张得很,“还是查一查的好不是不想信主子,只是过了一个多月,保不齐有点什么变数” 好吧,既然不放心,就让他们去查好了毓秀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算是同意了她娘的意见 赫舍里氏一见女儿同意了拿出张名单来,让她看看是不是这些人确认无误之后,就收拾收拾,又亲了亲还在熟睡中,流着口水的肉团子,带人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毓秀只来得急送到门口,说了一句,“下次带着嫂子和妹妹们来”就看着她娘的背影越行越远 赫舍里氏走了,肉团子又睡觉,毓秀到是感到有点无聊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振做起精神,怎么当了娃儿他娘,到恋起母来了呢?这样不好,很不好她还有好些事要做呢 “咱们今天该搬回去了,紫苏、紫苑你们带人去把寝宫再收拾一遍,记得窗纱都要换最厚实的那种,省得小虫子飞进来屋里不许薰香,把皇上送来的清香木盆景摆在屋里另外再检查一下悠车吊得结实不,大阿哥的被褥都要咱们自己用棉布作的那种” “是”紫苏、紫苑领命去了 “素问和乌苏里嬷嬷两人去看着刘氏和祝氏收拾大阿哥的东西,将这个月内用的被褥,穿的小衣服还有尿布洗干净之后,都用热水煮上一刻钟,再晾在阳光下晒上一天,记得叫专人盯着,不许人随意接近” “是”素问也出去了 将身边的丫头和嬷嬷一边打发出去好几个,只留下灵枢在身边,她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把我的东西都搬回去吧,打开窗子通通风,再点些艾草那些月子里的东西,也是一样用热水煮过,放在太阳下晒上一天,再收起来” 灵枢出去之前,叫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宫女大雁、小雁,她们是双生姐妹,去年分到坤宁宫的,经过一年的岗前培训和就近考察,终于允许她们做些近身伺候的工作了 两个小姑娘都生得皮肤白净,圆圆的脸庞还带着些婴儿肥,细长的眼睛,微微上勾的唇角,天生的一幅笑模样,看着就可爱姐姐大雁笑起来的时候左脸颊有个酒窝,妹妹小雁却是在右脸颊上,除此之外,到是长得一模一样 毓秀坐月子其间最无聊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身边的宫女们猜她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好好伺候娘娘,不许淘气,尤其是你大雁”灵枢很喜欢这对姐妹,临出去之前,多说了两句 “嗯,我们记下了”姐姐大雁先开口,她比妹妹要外向些,喜欢说说笑笑,妹妹小雁到是内向,却很心细 毓秀坐在廊下,逗着栏里的八哥说话,一边跟大雁和小雁闲聊着,正悠闲自在的时候,康熙带着人进来了 康熙一眼看到穿着月白旗袍的毓秀站在廊下,松松的挽着小两把头,几缕秀发垂下,头上只带着两只碧玉簪子见他进来,含情一笑,唇畔梨涡浅现,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带了几分娇憨 挥挥手让地上的人起来,康熙几步走到毓秀身上,俯身轻嗅,逗她道:“还好,只余奶香味了秀儿,你洗了几桶水?” 毓秀的脸一下就皱了起来,抬手捶人,“哪有您这么笑话我的,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说着,白了康熙一眼,“你们男人到是风流快活、舒服得很,罪都让我们女人遭了” “都是我错了”康熙装着样子,打了自己一巴掌,“让你乱说话,把我媳妇气到了吧” 毓秀抬手拉住康熙的袖子,嗔怪道:“看您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奴才们笑话” “我看他们谁敢!”眼睛一立,嘴角抿起,添了几分威仪 “是是是,您最厉害了”毓秀拉着康熙在一边坐下,“先别进屋,里面正收拾东西呢,都没处下脚” “这是要挪窝儿了” “嗯,本该满月就挪的,结果我又做了十天,只好等到今天了” 康熙抬手捏捏毓秀的小脸,满意的说:“这个月子做得不错,还是舅母照看得好圆润了不少,得保持下去才行,你以前太瘦了,抱着不舒服” 圆润这词儿能用在爱美的女士人身上吗?答案是不行!恼羞成怒的某表妹,又飞了说错话的表哥几拳头,“抱着不舒服,你还天天腻着我,手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我身上才好” 呃……怎么又触雷了!康熙有些纳闷不过在这些小事儿上,他一向顺着毓秀习惯了,陪礼道歉的话说得可溜好容易把老婆哄高兴了,才凑近了娇妻,压低声音偷偷的问,“听太医说,你身子恢复得不错,我今天就搬回来吧”说着,努力做出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毓秀,“晚上一个人睡,好不习惯” “搬回来可以,晚上您可得老实点,怎么也得两个月以后才行呢”毓秀脸上有点发烧,却还是压低声音回了康熙的话老公还是放在自己身边看着好,省得他不去勾引别人,还有别人来勾引他呢 “还得再等二十天呀”康熙有些失望,又一想还是他媳妇的身体健康比较重要,都忍了快一年,还差这二十天吗!“放心吧,表哥是那种体贴媳妇的急色鬼吗!”康熙拍着胸脯保证,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秀儿,过两天你亲自去挑两个老实的宫女来补缺儿”康熙握着他媳妇的软绵绵的小手,慢不经心的说 “乾清宫的?”毓秀挑了挑眉,她记得乾清宫去年刚补了人,编制已经满了呀?“我记得去年刚补了人呀?今天也没听乾清宫有到年纪要放出宫的?” “有两个做错了事,已经被遣送出宫了”康熙独住菊香书屋这一个多月来,碰到好几起或明或暗的勾引事件,他拍了最张狂的两个,余下的几个打算培养了成手之后再拍 “……”果然皇帝是天下最大的金龟婿,无论他是不是已婚,都有无数女人等着扑他 第二百四十八章如此父母 精致的天棚下,伴着满园的花红柳绿、清香四溢,毓秀和康熙两人难得悠闲坐在起来,品茶、下棋也不在乎输赢,只要求这个自在的过程 其时现在和以前还是有区别的,哺乳期的少妇忌口,茶什么的是不能喝的,康熙杯里的是今年的新茶,毓秀碗里的是牛乳用康熙的话来说,喝什么补什么!摔,这是明明就是赤果果的调戏好吧! 佟姑娘嫌弃的把小碗里牛乳一口喝净,还暗自庆幸,在她的极力抗拒下,她家表哥大人没让她喝人乳,那样更坑爹 康熙好笑的看着毓秀苦着张脸把牛乳一饮而尽,冲一边招招手,小宫女大雁机灵的捧了个盒子过来,揭开盖子一看,满满的都糖果毓秀连忙捻了一块放进嘴里,糖的味道中和了牛乳的味道,在嘴里混合成了一种特别的香甜,她的紧皱着的眉眼终于松开了,连嘴角也微微上翘,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随手落下一子,康熙笑道:“怎么,满意了” 毓秀连连点头,“嗯,还是表哥最好了”好人卡频发,自小到大,他都不知道接过多少张了 “等等,刚才看错了,我不下这里”缓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棋子都快被围死了,佟姑娘立刻耍赖 康熙唬着张脸,无奈的说:“秀儿,你没这么赖的,这都是七、八手之前落的子了吧”他也不说什么起手无回大丈夫,对面那个就是个嚣张的小女子起手就回神马的,就是小女子的专利 “没事没事,我都记着呢,保准都不会拿错子的”瞬间忆记能力非常好的佟姑娘淡定的捡起棋盘上的十六、七个子,重新修正了一下,换了个地方摆 “秀儿,你多记些棋谱也不用每次都跟我赖了”这么好的记性,她怎么就往正路上用呢?专走偏门!真是让康熙百思不得其解 毓秀白了康熙一眼唾弃的道:“背了也白背,你从来都不安棋谱走”一点都不知道配合! 真是无力了,“秀儿,要活学活用!”康熙几乎都要呻吟出声了,他家小表妹不但长了张聪明的脸蛋,实际上也长了个很聪明的脑子,可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一碰到棋就短路呢!偏偏还是个棋痴,喜欢下又常耍赖,这么多年,下跑了N多人,只余下他强撑着陪她玩 “我一直都很灵活的!”佟姑娘不高兴了这是说她学得太死吗! 面对着一下棋就胡搅蛮缠不讲理的媳妇,康熙多想就此弃子认输可他不敢,现在认输,结局只会更惨!就在他快抑郁了的时候,他儿子解救了他 “哇……”刚刚饿醒,又没吃到母乳的小娃娃,亮开嗓门,哭得惊天动地乳母和保姆怎么也哄不好,喂到嘴边的奶人家连闻都不闻,小脑袋摇晃着哭,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落,好不可怜 毓秀听到自己儿子哭了,把手里的棋子一扔,连忙起身往回走,嘴里还念叨“这小祖宗又怎么了,哭得这么响!” 康熙开始见毓秀扔下棋子走了,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终于躲过一劫随后就有些恼了,儿子一哭,他媳妇扔下他就走了,这么明摆着儿子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高过自己了吗? 小鼻子小眼睛的某表哥立刻就追了上去,还故意用很担忧的语气问:“秀儿臭小子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磨人呗!”进屋洗走、擦脸,再接过肉团子轻晃,“这就是个混世魔王,饿了要不喂他,准就哭个天翻地履的他一个小娃娃,那来这么大脾气”毓秀斜了康熙一眼,意有所指的道:“也不知是随了谁” 康熙连忙端正自己的态度,表白自己,“听舅母说,我小时候可是很乖的” 你就是不乖,也没人敢说,毓秀暗暗腹诽了一句“我小时候也很乖”反正肯定是不随我,那时候我都记事了,学着小娃娃哭闹很丢人的 不随爹不随妈还能随谁?康熙果断的扔下这个问题歪楼,“这小子长得到结实,才一个多月,就圆成这样”可不,佟姑娘的奶水好,肉团子还能吃,吃完就睡,自然就会横向发展 一说到肉团子的体型问题,毓秀有些担忧,她大约记得,说是小孩子过胖不好,会影响智力发育什么的解开衣襟,她一边喂孩子一边担忧的问:“表哥,大阿哥是不是太胖了?”她到没好意思提减肥啥的,一来孩子太小,二来这时候讲究个什么富态像富态神马的,自然是跟丰满啊、圆润啊等等词汇相联的 康熙捏着肉团子的肥爪子玩,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他儿子,呜呜呜,久违了的雪胸,他都要不认识了 “表哥……”问完了好半天没听到康熙回应的毓秀,抬头一看,脸当时就红了她恼羞成怒的拍了康熙一眼,“登徒子,往哪里看呢!” “往该看的地方看”康熙的眼睛就没挪开,还似模似样的感叹,“秀儿,你这儿都不认识我了吧” 澹≌飧弥酌椿卮穑认识、不认识都不对!毓秀干脆转身,给康熙看个后脑勺 美景没有了,色迷心窍的表哥才回过神,轻咳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才一本正经的开口,“小孩子胖点好,现在多暂些底子,一周岁后给他种痘” 种痘!毓秀第一时间转过身来,惊讶的问:“年初的时候才听说您要开始试验,如今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成了吗?”早初的天花疫苗啊,从人痘到牛痘,自康熙五年就开始研究、试验,如今过去了七年,终于可以成功并可以推广了吗? 康熙咧出个大大的笑容,坚定的点了点头结和记忆中倒霉皇帝几十年的理论和太虚给他的资料,还有前朝先辈们的实际经验,经过无数太医共同的研究,终于目前最安全、稳定、负作用最小的种痘方法人体试验成功 种痘方式的成功,可以让80%的孩子和成人逃过天花疫情,这让好名、好面子的康熙怎么能不高兴 毓秀开始也高兴,后来想到一点,这个新的种痘方式是什么?还是用得过天花人的痘痂弄成粉,往鼻子里吹么?又想到,似乎听她上辈子的妈妈说过,天花疫苗都是在小孩子生下来没多久就接种的,一周岁会不会晚?好像还有负作用哦,身上起痘痘、发高烧,还有什么过敏性紫癜啥的完了完了,越想她越不安心 “一周岁是不是小了点,要不要大些再种啊?”大点应该抵抗力强些了吧? 康熙看得出来毓秀心很乱,他安慰的拍拍媳妇的手,温和的说:“太医们做过试验,一周岁左右的孩子接种最好”事关嫡长子,怎么也得慎重再慎重,谁敢拿皇帝的儿子开玩笑,都不想活了 “嗯嗯嗯,我知道,您这么说一定是万无一失的,我只是瞎担心罢了” “好了好了,别想了,还有一年呢”康熙凑过去亲亲毓秀的脸,搂了她入怀,低头看还在努力吃饭的肉团子 也是,还有一年呢,这其间不知道又经过多次试验怀里这个可是康熙的亲儿子,他还能害他不成毓秀强令自己安下心来,伸手小心的拭去肉团子鼻子上的满汗 “这小子可真用劲儿,秀儿,你疼了吧?”看着看着康熙又嫉妒了 “开始疼,都裂口了,每次喂他我都疼得想哭,后来就好了”人家都说,为人父母后方知父母恩,这句话真的没错亲自照顾肉团子这一个月,让毓秀无比清晰的感觉到,父母的不容易 “那你还喂他!”妻奴属性全满的某表哥当时声儿都变了,伸手就把肉团子从毓秀怀里硬抢了出来,也不顾肉团子哭得可怜,就黑着脸的训人,“臭小子,你额娘怀胎十月就已经很辛苦了,再拼死拼活的把你生下来,你不体恤她就算了,还敢天天挑嘴,不是你娘的奶就不吃,太过份了!” 当爹的生气,当娘的却心疼,连忙抢回自家宝贝,轻哄带拍,好容易肉团子不哭了,抽抽答答的接着进食,娃儿他娘才有心情训人,“他才多点儿的孩子,您说的他能懂么要训人,等他六岁进上书房,归您管的时候再训不在我跟前,我也不惦记现在可不行,他还归我管呢” “慈母多败儿,都说三岁看到老,等到六岁再管就晚了,我还指着他继承大清江山呢!”康熙背着手在屋地里转,嘴里念念叨叨的,“哎,就这一年哈,过了周岁,我要再管他,你可不许拦着小子么,就该严些才好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才……”表哥大人,你这是多嫉妒你儿子呀! 什么什么什么!还要棍棒!毓秀当时就炸毛了,“您要真敢这么打我儿子,我,我,我……”我了半天,没想出该用什么威胁的词儿好 康熙哼了两声,“你什么?” “我就不让你上床!”气得口不择言的佟姑娘,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唔,有没有地缝,我要钻进去 康熙摸了摸下巴,“这威胁着实管用,我得考虑一下!” 毓秀:“……”他更不要脸! 第二百四十九章小萝莉排成排 “娘娘,大阿哥还没睡醒么?”穿着嫩粉色旗袍、梳着小两把头的俏丽少女把头往里间探了探好容易祖母带着她们姐妹进宫,一定得看了大阿哥才算不虚此行 今天佟家女眷来得齐全,连毓秀最小的妹妹今年才六岁的慧秀都来了,一水的六个不同年龄的小萝莉站在面前,该是多么美好的画面佟家这一代有七仙女,毓秀是老大,接下来是大伯家的二姑娘文灵、三姑娘灵秀、五姑娘容秀,佟国维的二个庶出女儿四姑娘云秀、六姑娘怡秀,还是跟毓秀一个娘的佟家二房嫡次女慧秀 这一辈的姑娘里面,论长像除了毓秀之外,三姑娘灵秀和六姑娘怡秀最漂亮,灵秀生得清丽绝俗,怡秀却楚楚可人,最平常的是四姑娘云秀,其余三个也都是清秀小佳人是以在佟家四姑娘云秀就跟影子一样,最不受人重视,连她爹都常常忽略这个女儿到是赫舍里氏,排除了最初对红姨娘的厌恶外,对这个安静的庶女多有照顾 文秀作为佟国纲的嫡长女,在家里除了毓秀之外,就她最受重视,自小但养在觉罗氏身边,比毓秀呆得时间还长,平日里最得觉罗氏的宠,因此,今天也只她敢在毓秀第一个开口 觉罗氏嗔了孙女一眼,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来之前嘱咐你们什么了?少开口多用心,现在就忘了,平日里嬷嬷的教导都扔到天边去了?” 文秀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玛姆快别这样,都是自家姐妹,用得着这么拘束么”毓秀连忙拦了一句,她挺喜欢文秀的,爽朗大方,心思又正,自然对她要好些 觉罗氏摇了摇头,“得让她们多注意如今是在娘娘屋里,要是在别的贵人哪,不知道要怎么责怪呢” 毓秀笑了,以扇子掩了唇,只留了一双笑弯了的眼睛,“玛姆你也太小心了,妹妹们进宫,除了来我这里之外再也就是去额娘哪儿请安,还能再拜那个贵人”拜托,她的妹子、太后的侄女进宫自然就在这两处,还能到哪里 “还有太皇太后呢”觉罗氏小声的提醒了一下这宫里可不是自已闺女和孙女独霸天下还有个年纪更好,地位更尊的横在那里,虽说不管事,可也得顾忌些 “玛姆放心吧,皇玛姆他老人家如今身子不好,也没多少精神看小姑娘”没病也得装病,太医们都得了康熙的暗示,统一口径,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身体弱,一下在静养 觉罗氏虽说如今年纪大了,很少进宫,对这里面的门道也知道一、二,她只是微微关心的问了两句,还表白了一下,若是太皇太后需要家里还藏着几百年的老山参呢 “参到不是用,皇上说,人参这东西也不是万灵药,用时得谨慎反正他背的那一串医书,我也没听懂多少,只是知道如今皇玛姆的状态,不益用参,说是怕虚不受补”那老太婆身子养得好着呢还用吃人参? 觉罗氏也就是这么一说,真让她把家中珍藏的宝贝献出来,她还舍不得呢 “七妹妹怎么这般安静,上次来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对于跟自己一母同胞的小妹妹,毓秀还是很喜欢的小姑娘生了一幅笑面眉毛弯弯、眼睛弯弯、唇角上翘,看着就喜庆,偏偏又爱说爱笑,是个极可爱的小萝莉 毓秀冲着安静斯文的坐在赫舍里氏身边的慧秀招了招手,笑意盈盈的逗她,“到大姐这里来,特意给你留的酥糖,尝尝,有没有家里做得好吃” 慧秀偷偷看了看赫舍里氏,又瞅了瞅觉罗氏,才怯生生的起身行了个礼,糯糯的说:“回娘娘的话,额娘说我开始换牙了,不许多吃糖”小萝莉一说话,眼尖的毓秀就就发现,她的下门牙少了一个 “哟,七妹妹才六岁吧,就开始换牙了”毓秀有点惊讶,妹子有点早熟哦!“我记得,我都七岁多了,才开始换牙的” “有早有晚,不奇怪”赫舍里氏自己生了四个孩子,两男两女,又带大了三个庶子、两个庶女,在孩子发育成长这方面算是权威 “哦”专业人士开口了,她这个刚刚当妈的就吸收一下经验好了,这一条一会儿要记在小本本上去,免得到时候忘了 正说着话,肉团子醒了,挥舞着肉肉的小拳头,被乳母抱了出来 毓秀接过肉团子,到是没喂他,先招了文秀等人过来,“不是要看他么,正好醒了,都来看看吧” 文秀几个小姑娘得了家长的首肯,都围了过来面对着肉团子嫩嫩的小脸,都没敢上手摸,只有文秀在毓秀的鼓励的目光下,鼓足勇气,碰了碰肥肥的爪子 肉团子现在已经能稍微看清楚人了,一见这么多没见过的面孔围着自己,到是没哭小脑袋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巡视了一圈,颇觉无趣的把脸扭回了毓秀怀里,还不停的蹭,那意思很明显,我饿了,要吃饭! 蹭了半天,见他娘没理他,还在跟那些无趣的人说话,圆嘟嘟的小嘴一扁就打算开哭 觉罗氏、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自肉团子被抱出来,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如今见他似乎要哭,连忙叫回文秀姐妹几个,“娘娘,大阿哥怕是饿了”赫舍里氏觉得女儿这妈当得不太称职,怎么可以饿着外孙呢 毓秀低头对上肉团子已经开始含泪的眼睛,恨恨的低头以鼻尖碰了碰他的小鼻子,“你这个小磨人精,就知道磨我看你长大了,被你阿玛教训的时候,额娘帮你求情不!”训完了儿子,毓秀不好意思的抱他起身,“玛姆、大娘、额娘还有妹妹们先坐着,我先把这小魔星喂饱了再说” 灵秀有些不可思议,中宫皇后、一国之母怎么可能自己喂孩子?宫中不是有规定,后妃不得养自己的孩子吗?妹子,这规定最开始是顺治那小子定的,并没有实行几年,就被他自己给打破了当初孝献皇后的四阿哥,不也是养在孝献皇后身边的吗现在康熙朝,早就没这条规定了 “玛姆,大阿哥没有乳母吗?怎么还要娘娘自己……”灵秀小声的问觉罗氏 关于这点,赫舍里氏最清楚,她有点不大好意思的开口,“娘娘说了,亲自哺乳,大阿哥会跟她更亲近”原版的那句,怕儿子对乳母比对亲妈好的话,她没好意思说 还有这种说法吗?不只是灵秀,其余的小姐妹眼睛里都画着问号 “娘娘读得书多,知道的也比咱们多,她说的准没错”出乎意料的,到是最安静的云秀先开了口,一如既往的盲目崇拜其姐,用今天的话来说,她就是毓秀的脑残粉! “嗯,嗯”其余的姑娘都点了头,看看刚才大阿哥如此依恋毓秀,就证明她做得木有错 这个……觉罗氏婆媳三人都有些头疼,这年头,有钱有势家的夫人亲自奶孩子,那就是个笑话毓秀那是特殊情况,康熙这个妻奴,老婆什么都是对的!连第二条如果不对,请参考第一条这样的字眼儿都没有,他的信念就一条可是权贵年年有,妻奴不多见啊!康熙是皇帝,毓秀是皇后,只是康熙答应了的事,谁也看不起,只会没口的夸,母子情深啊,娘娘真是慈母啊等等一系列的好话这个情况如果换到佟家其他女孩子身上,结果是个啥,还真不好确定! “秀儿呢?”康熙今天又得了好东西,兴冲冲的上他媳妇这里显摆来了两个月的禁期以过,昨天夜里鱼水合谐,让康熙今天看起来,红光满面,笑容可掬,亲切了好些“玛姆、舅母来了快平身,表妹们也都起来吧”他一进屋,就见坐了一圈女人,再一看都认识心情极好的挥手让人起来,又赐了坐,还饶有兴致的聊了会天儿 “这是七姑娘吧,长这么大了,上次看到的时候,还被舅舅抱在怀里呢”佟家男人常见,表妹们不常见,康熙还能认出三年前见过一回的小姑娘,已经很不容易了 慧秀有点害羞,没好意思直接跟康熙对话,偷偷拿眼睛看这个天下最厉害的姐夫听玛姆说,大姐夫最厉害了,连阿玛都得听他的 毓秀在屋里早就听到康熙来了,只是目前这个状态不好出去,好容易肉团子吃饱了,竖着抱起来拍出奶咯,毓秀整好衣服,抱着儿子出去了 “今天真希奇,回来的好早?”看看屋子里已经长成青春小佳人的文秀和灵秀,再看看已经是娃儿他娘的自己,毓秀突然有种自己成了黄脸婆的感觉哦,不不不,她才十七岁呢,风华正貌,放在前世连还是未成年呢,怎么可能是黄脸婆!这念头太可怕了,一定要拍除! 第二百五十章儿子就是生来玩的 康熙一见毓秀抱着儿子出来,有点不乐意,他媳妇花在臭小子身上的精力也太多了点吧“这小子越来越沉,抱着胳膊不酸么”他示意乳母把大阿哥接过来,一面指着自己旁边说:“秀儿,这边坐” 毓秀对着来接孩子的乳母摇了摇头,走到康熙身边,把肉团子放在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肉团子自己在炕上翻来翻去的玩她伸出食指让儿子抓住,一面逗他玩,一面问:“今天政务不多么?” 康熙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几分无奈,“为了派谁去和罗刹淡判和界定边线的问题,被他们吵得头大,所性就先回来了”也不知道那些迂腐的老头们都是怎么想的,放着大片疆土不要,偏偏对所谓的天朝上国的名声注重得要死更可气的是,那些人不但不同意自己往家里多圈地的打算,还说什么北地苦寒,地广人稀,不好管理若是罗刹能够订定百年内与大清和平共处的条约,咱们吃点亏也是可以的 啊呸!要不是顾虑着身为君主的威仪和良好的风范,他好想直接啐他一脸啥叫北地苦寒,知道那里有多少金矿、铜矿不,有多少上好的木材、名贵的皮草、珍惜的草药,那些可都是钱啊钱啊钱啊!不说这些,他们见那个强盛的帝国会把属于自己的土地平白给人的!还有脸说自己的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也不怕丢人 受过太虚严格教导的某表哥,对于国土问题非常看中做为一个以小气闻名的皇帝,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家手里的东西给别人的呢!仙师可是说过,现在西方流行一种先到先得的占地理念,一块无主之也,只要你先到了,画了圈、派了人,那么这块地方就归你了他可是很眼红那些无主的地方打算收拾了台湾郑氏之后,就派人去多占点回来康熙都想好了,他和毓秀的孩子肯定不会少,为了防止他们争位,到时候就把他们踢出去管理藩属国,都当土霸王去,只要一点,必须承认他们都是大清版图所有就行了决不允许搞独立自主 “表哥心中可有人选了?”看着康熙虽然头疼,却没有丝毫为难的样子,毓秀就知道他心中一定有人选了 觉罗氏等人一见毓秀和康熙的谈话范围有点超出她们的承受度,立刻起身告辞 “是我的不是了原不该问这些的”毓秀也就是随口问问,她和康熙之间的这种谈话已经成习惯了,一时忘记了,目前这个朝代对于女子干政是最忌讳的“玛姆快坐,好容易来一次,这小子又难得醒着,多呆一会才好”说着,她又招呼人给小姑娘们上茶、拿点心,还很有心得的说:“这些都是坤宁宫的小厨房里做出来的跟那些宫造的不一样,精细得多就连表哥这样不喜欢吃甜食的人,也爱着呢如今我奶着孩子,要忌口,有好些都不能多用,白放着都是便宜了身边这些丫头你们尝着那样好,我让他们多做些带去回去吃” 花梨木的食盒一打开,一碟碟做工精巧的小点心被放在了桌案上粉红的、碧绿的、雪白的,每个做得都是刚刚好一口,瞧着到不像是吃的,更像是工艺品 小姑娘们都爱漂亮,文秀率先开口笑道:“这点心如此漂亮,到让人舍不得吃了” “有什么舍不得的,点心就是做来吃的光看着就能饱”毓秀随口答了文秀一句,全副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努力翻身的肉团子身上 肉团子已经快三个月了,整个形体基本就是一个小球(脑袋)安在一个大球(身体)上,脖子这种东西目测是看不出来的下巴足有三层,一动肉都跟着颤藕节连在一起似的四肢,如今正是努力划动小胖腿和圆圆的小屁股已经翻过去了,只是肚子太挺,很……好吧是非常挡害,让他吭哧半天,小脸憋得通红,就是翻不过去 肉团子这幅模样,让他无良的娘亲觉得非常有趣,还特意戳了戳更无良的亲爹一起看,末了还笑话他,“宝贝儿,加油啊,还有一点就翻过去了” “宝贝儿,肚子太胖了也不太好是吧?除了影响美观之外,还严重影响动作质量,要不,咱从明天就开始减肥?”她正逗得高兴,那边的赫舍里氏差点崩溃,她这闺女怎么当了妈之后,越来越孩子气了呢?大阿哥跟着她,不会长歪吧? 觉罗氏也觉得孙女挺不靠谱,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皇上会不会生气? 康熙好笑的拍拍肉团子的小屁屁,一点都没有帮忙的意思,反道幸灾乐祸的说:“不用等明天了,今天就开始吧!身边朕的嫡长子,胖成这个样子怎么行呢?” 掀桌,谁来把这对二货爹妈都拉出去砍上一百遍啊一百遍!有没有他们这样的,肉团子才三个月!减毛肥啊!喂,麻烦你们要玩儿子也看清楚些,当着一众外人的面,大清帝国帝后端庄威严的形象都没了!看看那些小萝莉们瞪大的眼睛,偶像幻灭了有木有! “咳,皇上、娘娘,小孩子还是胖些身体好”觉罗氏认为她不出声不行了,有这么不靠谱的爹妈,大阿哥的成长之路充满了坎坷啊! 呃……平时里夫妻两人联手玩肉团子玩顺手了,今天所做的无比自然完了,形象还捡得回来不! 当然,也有脑残粉不论毓秀姑娘做什么都认为奇对无比的,佟家四姑娘云秀虽然认为小外甥圆圆的样子可爱极了,但是大姐总来都没错,小外甥瘦一点也许更健康!怀着对佟大姑娘无比的崇拜心理,云秀开口了,“娘娘对大阿哥这般精心,所作的决定准没错”那是她亲儿子,总不会害了吧 这回连康熙都多看了云秀一眼,这姑娘也太恋姐了吧看看瞅毓秀那小眼神,时时刻刻都在闪着红心! “还是四妹妹理解我”本就是故意开玩笑的佟姑娘,笑得有点僵硬,被软妹子崇拜的感觉是好可也压力很大呀! 今天这场会面是进行不下去了,再呆下去,自家其他闺女很容易走上歪路觉罗氏婆媳三人对视一眼,果断决定撤退只有佟大姑娘一个人的时候,做为亲妈的赫舍里氏还有说上两句,当妻奴属性全满的某表哥同在时,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 见佟家的女人们一定要走康熙想起来今天要来给他媳妇显摆什么东西了最好的给他媳妇,其余的就给几个表妹当个见面礼好了招了招手,梁九功速度奇快的带着人把十多个小盒子都搬了进来 “这是什么?”一个又一个的小盒子整整齐齐的摆在当地的大案上,毓秀带了丝好奇的问 “刚贡上来的玉雕拿来给你看看”康熙取了三个紫檀木盒子的放在坑上,指着余下的笑道:“都是些小玩艺,你留着玩或赏人都行” “什么好东西,拿来我看”快过年了,各地的贡品陆续抬进宫中,妹妹们难得来一次,怎么也得赏些东西回去原本毓秀都让人准备好了,每人二匹今年新贡上的锦缎、时兴的宫花十二枝,内务府钟表厂做的镀金怀表一只如今见康熙拿了新的东西来她便想着若是不错,一个再加上一样也成 素问捧了只盒子送到毓秀面前,揭了盖子一见,盒内是两只小孩拳头大镂雕玉球,捏着上面的红线提起来一看,居然还是分层的,内外都能动足有三层,每层雕的图案都不一样,三层合起来看却是个完成的画“哟,先不说这雕工如何,单就这心思就绝了”在宫里住了好多年,奇珍异宝、绝活绝艺看得多了,佟姑娘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如同土包子似的见什么都希奇 如今这个缕雕的玉球,她也不过夸了两句,把玩了一下就又塞回了盒子里“这些盒子里面都是这种玉球吗?” 康熙点了点头,“原是雕那个玉山时,余下的料可惜了,让人做了出来给你拿着玩的玉料不算好,到是手艺不错”都说玉养人,不用总带在身上,平时拿在手中把玩也好 毓秀大约数了一下,一个盒里两个,足有二十多个,想来是康熙预备下给她年下赏人用的悄悄的斜眼看了下被康熙直接扣下的三个盒子,不用说,肯定是上好的,那里面的才是真正给她玩的 “既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您可别心疼”打趣了康熙两句,毓秀回头对着文秀等人笑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个东西到还做得精巧,拿回去玩吧” 漂亮的小玩艺,萝莉们都很喜欢,高高兴兴的谢了赏,跟着觉罗氏等人回去了 毓秀起身送到内寝门口,见人出了宫门,才翻身回来笑着对康熙说:“表哥,还不把你藏着的好东西给我看看” “偏你眼尖”康熙打开了一个盒子,照样取出了一只白玉球,比之前的大了两圈,玉料却跟之前的那一样,真正极品的羊脂白玉同样的缕空雕刻,手艺却是精巧到了极致! 毓秀拿过来细看,饶是她见惯了好东西,也不禁惊讶,“居然有十二层,这样的手艺算是鬼斧神工了吧” 见毓秀满意,康熙得意的一笑,往后靠了靠,随意的捏着肉团子的肥爪子玩,“这个才是老师傅亲自动手作的,另外两个是九层的,是老师傅最得意的两个徒弟做的只是功夫到底还不够,做不了十二层,只能做九层的至于那些三层、五层的,都是后拜师的徒弟和徒孙们练手做的,我捡了好的给你拿回来,年下赏人不错” “余下的那些,怕是你都打算拿出去卖了吧!”毓秀倚在康熙身边,了然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小玉球,带在身上做个饰品不错王公贵族的夫人们都爱模仿宫妃们的打扮,而目前康熙后宫中的女人能被人模仿的就她一个能得到她赏的必须是少数,其余的人想要赶流行,只能出去买表哥大人,那批最次的货一出去,肯定被暴抢,他到是打得好主意“您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康熙摸了摸下巴,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三层的三千两,五层的五千两,还有几个七层的,那个一万二!不二价!”过年他又得当散财童子,得打赏很多人,能收回一点是一点啊!这些年,为了支援国家建设,他的小金库就没满过,常常就是一层低,到现在畅春园才修了十分之一不到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真是让人蛋疼啊 肉团子大约是看不过去他爹的财迷样,果断出脚,直接蹬在他爹的肚子上 “臭小子,你大不孝!”自觉被挑战了当爹权威的某表哥,浓眉一扬,就开始每日一训 毓秀懒得理这对父子,她起身吩咐宫女,“趁着大阿哥如今正精神,该给他洗澡了” 宫女们应了一声,动作麻利的拿了婴儿专的澡盆、毛巾等物进来澡盆里对好了水,用手试了试温度,素问过来回话,“娘娘,已经好了” 毓秀回头,正好康熙训到肉团子,“你现在就如此不服管教,将来还了得!” “您要真怕将来管不住他,就趁他现在还小的时候留下点把柄不就好了”毓秀也就是随口说话,话音未落,她眼睛到是亮了,快步走到炕边个,自康熙手里抢过儿子,七手八脚的把他扒个干净,放进水里才闪着星星眼跟康熙说:“表哥,咱给儿子留幅像吧” 康熙眼睛也亮了一下,指着在澡盆里扑通的肉团子,顾做为难的说:“就画这样的?不好吧,大阿哥长大了会怨我的”他嘴里这样说,手却动作迅速的准备好了笔墨,自动自觉得找好了位置,带了两分兴奋的问:“秀儿,你说要工笔还是写意呢?” 废话,当然是工笔,而且还要越细越好!毓秀果断的提议,“工笔,若是会西洋画师那种什么油画更好”嗷嗷嗷……那个更写实啊! “那个我学过一二,梁九功,却取画具来” 肉团子还在不知死活的笑,将来长大之后,看到自己的果相的时候,他不知会是个啥心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终于有名子了 在康熙和毓秀特别的关爱之下,肉团子马上就要过百日了夜里喂过孩子之后,毓秀枕着康熙的臂膀,总算想起来问她儿子的名子 “表哥,大阿哥的名子您想好了没,总不好天天臭小子、坏小子、小混蛋的叫吧”再这么叫下去,她儿子就会拿这个当自个儿名子了,那样可太悲催了 她也不打算给自己儿子起个什么宝宝、贝贝之类的小名儿,可爱归可爱,但是一个男孩子,他要顶天立地,要有一身男儿阳刚血性之气,岂能作女子之态在前世的时候,她看过太多十七、八岁的大小伙子,翘着兰花指,拉着刚到他肩头的母亲的衣袖撒娇,一口一个人家的,真能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做妈妈的,不但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一脸慈爱的叫着儿子小名,什么宝贝儿啥的呵,难怪人总说,中国的男人越来越没有担当,娘娘腔得厉害从名子里就能看出来,女孩子越来越向男孩子靠近,男孩子却退化到用了很多独属于女孩子的小名、昵称 提到儿子的名子,康熙真是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他愁掉了多少根多发呀,才想出来一个“我都想好了,以后都按字排辈大阿哥他们这一代,中间字用‘胤’” “胤”毓秀复读了一遍,暗想果然有些事情还是没有变的“《说文解字》里说,‘胤’子孙相承续也,《尔雅》中道,‘胤’继也,这个字到是不错,一听就知道,准是您的子孙那后一个字呢?” “祜,胤祜!子孙承天之福”康熙左思右想,觉得还是‘祜’这个字儿不错再说,他也算有上界神仙罩着多年来得其教导,也是仙师入室弟子了,想来承天之福也说得过去 “胤祜,不错”还好不是承瑞、胤A啥的,不然她一定让太虚把康熙抓进去,把有关于康熙本人及他儿子的网络小说全都抄上一百二百遍 第二天,皇长子百子,连老天爷都格外的给面子早早的就亮了个笑脸,哪还有前些天冷风阵阵、雪花纷飞、不见一丝阳光的天气 康熙依然于宫内设宴,还特意把儿子包得严严的,带到宴席上显摆了一圈可惜他儿子不给老子面子刚到宴上,就扯开嗓门开哭,谁哄也不听,让他老子好好尴尬了一回 底下的王公大臣们一看,小主子不给面子,把皇上晾台阶上了,咱们得把皇上接下来呀不过这个台阶不好搭,一个不注意就容易把自己装里,变成里面不是人思来想去众人的目光或明示或隐晦的都落在了康亲王杰书头上您是理亲王一脉的嫡系传人,现有亲王里面在皇上面前地位比较靠前的,年纪又居长,这时候您不出头谁出头 康亲王杰书还真的面带微笑的夸赞:“听大阿哥的嗓门,就知道是个结实小子”做为皇长子,还是个刚生下来才一百天的皇长子,做为亲爹亲妈的康熙和毓秀还决没想到了让儿子长大之后多么天才,IQ、EQ值全爆棚他们目前最朴素的心愿就是,大阿哥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杰书这句话,让康熙当时就乐了,“可不,天生嗓门就亮,刚生下来那会,嬷嬷们还没报喜的时候皇额娘就说过,听这嗓门就知道准是个大胖小子” 众人一看,皇上乐了,说明杰书的台阶搭得正合适,不由得心里添了几分懊悔,咋就这么榆木脑袋呢现成的话都没想到!心里后悔,面儿上还得跟着拍马,捡着好话说了两箩筐肉团子大约是知道众人都在夸他,也可能是发现再哭他娘也不可能闪现,慢慢的降低了声音,也缓和了频率 趁这机会,康熙立马把皇长子的名子一公布,就把儿子送加毓秀身边了 内廷这里,百日宴比满月宴更盛大,大阿哥的亲妈佟皇后,这回终于得以参加宴会了肉团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泪里还含着泪呢护送他回来的顾问行,扯着公鸭嗓宣布了大阿哥的名子,从此时此刻起,肉团子就叫胤祜了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慈爱的笑道:“皇后,反咱们大阿哥给哀家抱抱” 对要曾经动心想要抢自己儿子的老太婆,毓秀是半丝好感都无,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她再不高兴也得装上一装极不情愿的把儿子放在太皇太后怀里,心惊胆战的看着她用那双带着长长护指的手摸自己儿子的小嫩脸,毓秀压下了已经到了嘴边的咆哮 此刻,毓秀多盼望着儿子哭上一场,这样她就有借口把孩子抱回来了该说果然是母子连心么,佟姑娘这边念头一起,那边肉团子就嚎上了 弄得正跟人夸重孙乖巧,跟自己感情最好的太皇太后极为尴尬尼玛,这小子也太会拆台了!下不来台的老太太对怀中孩子的喜爱之情顿进减了三分心中不勉想着,到底不是咱家女孩生的孩子,从小就不跟咱一条心,和他那个爹一样此时,老太太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顺治那混小子还是她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呢,不也没跟她一条心么! 肉团子一哭,毓秀心里这个高兴,连忙上前就要接过孩子,假惺惺的告罪,“皇玛姆别见怪,刚才抱到外去好半天,如今大约是饿了”小孩子么,饿了当然要哭 太皇太后依然慈眉善目的,双手依然抱着肉团子,略带了几分不舍的说:“小孩子都这样,一时好了一时恼了的,快抱进去看看,也可能是尿了……”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她只觉得托着屁屁的手一热,接着还有顺着手往下淌流的趋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僵,有多少年没人敢尿在她身上了,更别提是手上,当年她亲儿子都没这么干过! 毓秀因为站得近,对于太皇太后脸上表情的细微变化看得很清她正好奇,就发现原本哭个不停的肉团子居然停了下来,还咧着无齿的嘴笑了,露出粉嫩嫩的牙床做为孩子的亲妈,佟姑娘第一时间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她还特意问了一句,“皇玛姆,他又笑了,看样子是不饿,您再抱会吧” 魂淡,他是尿了!太皇太后再老奸巨滑也有些撑不住了重孙子虽可爱,耐何有个极其讨厌的娘,连带着孩子也讨人嫌了起来 “哟,这小坏蛋,居然敢在皇玛姆身上画地图,可真是该打”今天这场合,戏做得差不多就行,可以撤退了,毓秀一边接过孩子,一边低头训他,“敢对皇玛姆不敬,一会儿你阿玛回来,一准得揍你小屁屁” 太皇太后扯了扯嘴角,她这个受害人还没言语呢,话都让皇后一个人说了,“小孩子么,常有的事儿,这也值得你跟皇帝告状” 毓秀一笑,跟众人说了一声,抱着儿子进里间了净了手、又脱了外面的大衣裳,看着保姆用热帕子给孩子擦了屁屁,又换过衣服抱过来她一面给孩子喂奶,一面说:“你们也都找地方歇歇,半个时辰之后再过来”这种场合,孩子也显完了,好话也都听完了,她可以偷下懒,以照顾孩子的名义多躲上一会儿 肉团子今天折腾够了,吃着奶,眼睛眯了起来,小嘴也不动了毓秀本以为他要睡了,刚想把他放下,谁知他又醒了过来,用力吃了几口,又闭上眼睛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直到他睡熟了,毓秀才把儿子放在床的内侧,自己也合衣而卧,打算养养神 孩子的名子取了,百日也过了,如果不是因为除了她的奶水,其他人的肉团子一口不动的话,太皇太后怕是早就跟康熙提议要把肉团子抱到她身边养了就算如此,她也暗示过康熙好几次,都被他打哈哈打过去了 眼下到还好说,就怕周岁之后,太皇太后如果再提出这个要求,康熙还真不好拒绝一个是因为孝道,另外一个就是因为太皇太后名义上算是养育并辅佐了两代幼主,还都让政权平稳移交,大阿哥养在她身边,朝中大臣们都不会反对靠,实在不行,就直接劈死这老太婆得了太皇太后这种时不时的跳出来隔应一下你的老太太,真让她烦不盛烦要不是因为有时空法则压制,本身所习的道法有规定,不能以术法至本位面的原住民死亡,她早在老太婆派人给她下药的时候,就拍死她了,还能让她活这么久! 实在不行,就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再劈她一次,直接把她名声搞臭,这样她再想要养自己的儿子,大家也都不会同意的佟姑娘啃着手指,脑子里就没转好心思 没过多一会儿,她叫来保姆照顾孩子,自己又去了宴上一直到宴席结束,又送走了太皇太后和佟太后,才捶了捶腰回了屋内睡下了康熙进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美人春睡图,如果旁边没有那个碍眼的臭小子就可好了 喂……你手往哪里放!某表哥站在床边,跟里面的肉团子大眼瞪小眼肉团子咧嘴一笑,又扭头把脸也埋了进去,还蹭了蹭噗……让你占我老婆便宜,今天非拍你屁屁不可! 第二百五十二章 皇长子的出生让紫禁城的天空整整飘了三个多月的晴天,主子们心情好,连带着宫中当值的宫女、太监们的日子都好过了许多可惜,有两个地方例外,建福宫和咸福宫 被关在建福宫中的顺嫔和布答应两人由最初的怨天尤人,再到互相对骂,最后大打出手,再到如今的相顾无言 就算是冷宫,也是有宫女和小太监看管的布答应兆佳氏削瘦得厉害的脸上,一对大得出神的眼睛隔着门缝儿,直愣愣的盯着门外抬着食盒的两个小宫女隐隐听到其中一个脆生生的说:“春妞儿姐姐,要是大阿哥天天过百日就好了” “贪嘴的丫头,就知道吃”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却也含着满足 “春妞儿姐姐,我这个月多得了好些赏钱呢,我爹今年冬天的药钱都不用担心了……”清脆的声音渐渐的听不清楚了,两个小宫女进了一边的房里 兆佳氏呆呆的重复着:“皇长子……百日宴……”已经一年多了,她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年多了,谁知道她还能不能再活过下个一年此时此刻,她才是真的后悔了,当初她若是不使手段,让表姐和人吵起来以至失了入宫的资格,是不是该进宫受罪的人就是她而不是自己了呢?又或者,她不听人的挑唆,不去动不该动的心思,是不是此刻还在储秀宫里作着皇上的答应,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在冷宫里等死 “主子、主子……”她正发呆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女人刺耳的叫声“嗤……怎么,当初你让我给自己下药害皇后娘娘,如今到是你被这药弄得快死了……哈哈哈……早死早好……呵呵……哈……”侧头看去,果然顺嫔博尔济吉特氏毫无知觉的歪在床上,跟着她一起被关进来的贴身丫头吉娜正焦急的叫着 眼看着主子气息越来越弱,马上就要不行了,偏偏那个女人还在一边说些风凉话吉娜气急了过去就踹了兆佳氏好几脚,直让她缩在一边不敢再言语,才冲到门边,着急的拍着门,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啊,快来人啊……” 可惜任她喊哑了嗓子,也没有人理她宫中就是这样,踩低捧高因为害皇后而被皇上关在这里的她们,怎么可能再和以前一样,一呼而应呢 顺嫔到底没有挨过冬天,在皇长子百日宴之后的第三天夜里走了因建福宫是在慈宁宫后面太皇太后是头一个接到消息的 老太太愣了半天,顺嫔虽说做了错中,可她到底是自己的侄孙女,就这么委委屈屈的死在宫里,实在是打她的脸再加上她几次明示暗示康熙,想要养皇长子,都被康熙和佟太后给挡了回来,林林总总的事情加在一起,让老太太的怒气暴了表 康熙她没敢找直接把佟太后给招来骂了一顿毓秀怀孕后期到现在,宫务一直都是由佟太后管理太皇太后就算想把顺嫔的死赖在毓秀身上也不行,人家没掌权啊 佟太后低眉顺目的站在太皇太后面前,听她阴阳怪气的训话,气得直哆嗦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当面责骂生平最难受的事就是儿子被抱离自己身边受丈夫冷落,可就算如此,也没人敢指着鼻子骂她啊!当年的蒙古后妃再嚣张,也断不敢如此行事 只是如今训她的人是太皇太后,她的婆婆,一个孝字压着,就算她骂错了,她也反驳不得越想越憋屈佟太后只觉得身上热一阵冷一阵的,脸色也是青白吓人 偏偏太皇太后就像是魔怔了似的,依然是念叨个不停,“哀家知道,如今你们爱新觉罗家用不到咱们博尔济吉特氏了,所以才敢这么糟蹋人既如此明天老婆子就带着托娅丫头回家,哪怕苦死在草原上,也比屈死在紫禁城里强!” “皇额娘……” “别叫哀家皇额娘,你儿子当了皇帝,你如今也是太后了,处心积虑的让你家侄女当了皇后,好永永远远的把持着皇帝,只听你们娘们的话,把其他的人都扔到一边你那侄女生性善妒,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狐猸手段,迷惑的皇帝眼里再也没有旁人,独宠专房,大婚四年多,才生了一个儿子,你们娘俩这是有意断我大清的血脉啊……” “皇玛姆这话错了,您要是不存私心,一心为国的话的,为什么先帝的宫中尽是科尔沁的女孩子呢?又为什么非要把您家的侄孙女塞给皇上?”毓秀接到消息赶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佟太后青白得吓人的脸色,连唇色都苍白得吓人她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孝不孝道的,第一时间叫人围了慈宁宫,接着就对太皇太后开了炮“既然大家的心思都一样,只看谁的手段高罢了!您老人家纵横宫中数十年,这点事还看不透么!” 果然无所顾忌的人就是活得比较恣意,毓秀几步走到佟太后身边,小心的搀扶着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小心的帮她抚着胸口:“姑姑、姑姑,您怎么样了,秀儿来了,哪里不舒服,您快跟我说” 太皇太后气得猛拍桌子,“佟毓秀,你就是这般跟哀家说话的吗?半丝孝道都没有,就冲着这点,就能让皇帝废了你!来人,去叫皇帝过来,看看他媳妇是怎么跟他老玛姆说话的!” 慈宁宫里的一个嬷嬷领命就往外走,结果还没出屋就被人拦了回来,随后被推进来的还有慈宁宫里的太监总管 太皇太后真是又惊又怒,猛得起身指着毓秀道:“你,你,你想造反不成!” 毓秀笑吟吟的望着她,慢悠悠的问:“造反?造谁的反?您的吗?可惜,你不是大清的皇帝,我这样可不算是造反,顶多是保护听说最近京城里不大安宁,什么朱三太子的要起事,本宫也是担心皇玛姆的安全,派人就近保护罢了”说完,她也不看太皇太后气得通红的脸扭头吩咐人:“没看太皇太后身子弱,都站不稳了,还不伺候她老人家回屋休息前两天太医可说了,像她老人家这种情况,最好卧床本宫可警告你们,没有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许让太皇太后下床活动否则,太皇太后的身子有个万一本宫就让你们陪葬!听到没!” “是……”被毓秀带来的八个嬷嬷同时应声 毓秀对上太皇太后不敢置信的眼神,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秀发,“您身子弱,总生病还不是这些奴才伺候的不好往日里,看您重视她们,孙媳也不好多说只是这些奴才越来越过份,仗着您的喜爱,连您的健康都不放在心上,孙媳这回可不能不过问了跟皇上商量了一下,做主替换了她们” 再扫了一精挑细选出来的八个嬷嬷,冷哼了一声,“还不快去”看着被强扶出去的太皇太后毓秀慢声细语的道:“皇玛姆,您最好别打什么以死相逼的主意,我既能接管了慈宁宫,自然也有法子让您动弹不得的活上二、三十年!最后多说一句,我又不姓博尔济吉特氏,怎么可能被废呢!” 最后一句真是诛心,让太皇太后差没气晕过去扶着她的嬷嬷一见用力一捏虎口,让她当时就清醒过来妹的,太狠了,连晕都不让晕 佟太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侄女把太皇太后给KO了,顾不得自己生气,呆呆的问:“秀儿,这、这、这……”她想问,这样能行吗?不怕别人说你不孝? 毓秀扶起佟太后慢慢的向外走,轻声道:“自我接了宫务之后,在表哥的支持下,几次清洗,早就把后|宫掌控在自己手中了太皇太后若是老老实实的安享尊荣也就罢了,我和表哥自然也乐得给她养老送终!她若是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秀儿……”佟太后觉得侄女有些陌生 “原本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太皇太后当年既能为了表哥对您下药,如今为了大阿哥,自然也会看我和您不顺眼有道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也不是过是自保罢了”好罢,说穿了,佟姑娘就是讨厌有人惦记着她的孩子,才借机出手拍人 “为母则强!”毓秀的声音淡淡的,带了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味道:“我决不会让我的孩子再过表哥小时候的那种生活!”爹不疼,娘爱不到,小小的孩子在空旷的宫殿里,只能在梦里哭 “小时候?皇上跟你说过?”佟太后也是在康熙登基之后,才跟儿子长聚,只是康熙从不对她谈及回到宫中的事,常说的就是在佟府里的那几年 “嗯,我也只是大略听表哥说过几次额娘小心点……”毓秀扶着佟太后上了暖轿,自己也坐了上去,“他想您,可是太皇太后不许他见,只能半夜里偷偷的哭”妹子,你这是在拉仇恨吗? 佟太后眼睛红了起来,“那时候我也想他,只是宫里的规矩,再想也不能哭,眼泪只能偷偷的往肚子里咽”抬手揉了揉眼睛,佟太后强笑道:“这些他都没跟我说过” “表哥开始是怕您伤心,后来便是害羞了”那么爱面子的人,总不能让他承认,想妈想得偷偷掉眼泪吧,太有损大清皇帝威武庄严的形象了 “呵呵……”佟太后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也恢复了些血色 回到了慈仁宫,毓秀还不放心,特意招太医来诊了脉,都说郁气淤结,开了舒肝理气的方子毓秀着人熬了药,又盯着佟太后喝了下去,又为了让她开怀,叫人把大阿哥保得严严实实的抱来了来 “去跟皇上说,今天我和大阿哥都在额娘这里蹭饭了,让他自便吧”接过包得像个西瓜似的儿子,毓秀吩咐道 佟太后一见到孙子,脸上就乐开了花,眼巴巴的看着毓秀把西瓜皮拨掉,把瓤儿抱出来,伸出手说:“快给我抱抱,好些天没见了” “额娘,前天您才抱过”毓秀把大阿哥放进佟太后怀里,不依的撒娇:“自打有了这小东西,您的眼里就再没有谁了甭说我,连皇上都靠边了” 佟太后是有孙万事足她乐呵呵的盯着肉团子的小脸,点头承认:“你们那有我大孙子着人喜欢别跟我撒娇,找你相公去” 肉团子在路上睡着了,此时听到他娘的声音醒了过来,一眼看到正准备捏他小脸的毓秀,就咧开小嘴傻乐,还美滋滋的冲着他娘挥舞着小拳头,嘴里还啊啊的叫 儿子这么用力卖萌让毓秀有点捏不下去,只能在佟太后的目光里讪讪的缩回来,多此一举的解释,“表哥说胤钴的鼻梁有点塌,我想着多捏捏就挺实了” 佟太后斜眼瞪她,心道:你刚才那架式,明明是冲着脸蛋去的,好意思转到鼻子上去? “哪个额娘,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下厨”有点心虚的佟姑娘,打算开溜 “大冷的天儿,吃火锅吧昨儿皇帝送来的羊肉不错,再弄些木耳、松茸就行了” “鲜豆腐也不错,再加上些嫩嫩的菜叶,省得光吃肉油腻腻的”北方的冬天,新鲜蔬菜少,就算是皇宫里也不例外,每日里多是以肉菜为主 毓秀刚想打发人去厨房吩咐一声那边魏珠就过来了,进门先给佟太后和毓秀嗑头,然知笑嘻嘻的说:“主子爷打发奴才来跟太后娘娘和主子娘娘说一声,有什么好吃的别忘了预备他老人家的” “表哥今天不忙么?”她可是听说,最近有些不大太平,有人想要反清复明 “回娘娘的话,万岁爷今天见得人少,一直在跟张英张大人讲书来着奴才也听不大懂” “行了,你去吧,跟皇上说,今天咱们吃火锅,他要是想吃,就早些过来” “”魏珠领命去了到了乾清宫,跟康熙一学,就见他那主子爷,呵呵的笑了,“让人把鱼给娘娘送去,就说你主子想吃鱼头豆腐汤了”他那小表妹又不吃羊肉,吃火锅能饱吗 毓秀看到魏珠送来的鲜鱼,抿嘴笑了,“去跟皇上说,心意我领了” 佟太后叹了口气,果断赶人:“承钴留下,你们小两口自己回去吃” “额娘,我去做菜,您也好久没尝到我的手艺了吧这么长时间没做,也不知退步没”说着,挑了帘子出去,做贤惠媳妇去了 佟太后也知道侄女这是怕自己难受,想着法子让自己开心,连儿子都舍出来了到了晚膳的时候,康熙也来了,陪着太后说说笑笑,直到天渐黑才带了儿子回坤宁宫 毓秀哄睡了儿子之后,披着长长的秀发钻进了被窝里,这才有心情把今天在慈宁宫里发生的事儿跟康熙原原本本的学了一遍,“太皇太后这是因为咱们没同意把大阿哥养在她身边,心气不顺,拿人撒气呢” 康熙沉吟半晌,抚着毓秀的头发,轻声道:“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防着她在背后捣鬼秀儿,慈宁宫哪里人手可够?决不能让她把借机生事” “您放心,明里暗里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决不会有半丝风声露出去” “那就好”康熙对太皇太后的感情挺复杂,他最初融合倒霉皇帝记的那几年,到是对太皇太后有了几分孺慕之情,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倒霉皇帝的感情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自然看太皇太后就越来越不顺眼 “表哥,你打算派谁去跟罗刹谈判?”太皇太后对他们而言,就是麻烦了些,想收拾还是挺容易的毓秀也没就此跟康熙多说,话题转到了另外一个让她更为关注的方面 提到这个,康熙有点苦恼,“还没定好”这个谈判团必须要一定的技巧,能够跟人家周旋,决不能让自己方面吃亏可是朝中的大臣们,他扒拉个遍,觉得能胜任的人不多 “秀儿有什么好想法没?” 毓秀起身趴在康熙胸口,笑眯眯的道:“如今与罗刹国是咱们占上风,自然该派几个作风强硬的去,一言不和就挥拳头揍人的最好” 什么!他表妹出的这是什么主意!不过,细想想,她说的也挺有道理的,反正现在咱们占上风,有毛好怕的,不按咱们的意来,就接着打呗,咱们战线比罗刹国可近多了,后勤补给方面更给力 康熙摸摸下巴,“秀儿,你觉得大舅如何?”既然有了个既定的方针,人选就好决定了 “大伯?近来常闻,他老人家与鄂伦岱之间的争斗十不胜一”毓秀先明确的告诉康熙,论起耍无赖来,鄂伦岱明显青出蓝而胜于蓝,比他老子还强 “鄂伦岱是不是年轻了些?” “年轻才好,一旦交恶,也有借口”年轻人么,还都是贵族子弟,脾气坏很正常佟妹子,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嗯,有道理!其时常宁也不错,还有谁家孩子也挺横呢?”康熙森森的后悔了,他近几年管得太严,把八旗子弟当中的嚣张跋扈者,拍了一大批,谁想到他们这样的,居然还有用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伤逝 夜半更深,康熙和毓秀两人睡得正熟,坤宁宫外跑来了两个人 “皇上,娘娘……”值夜的素问和灵枢两人问了门外嘈杂的原因,连忙回来隔了帐子叫人 康熙一向睡得警醒,素问一唤他就睁开了眼睛,半坐起身,还不忘给身边的毓秀拉了拉被子,“什么回事?” 素问的声音里多了一份焦急,“回皇上的话,慈仁宫总管来报,太后娘娘忽起高热,已经昏迷不醒了” “什么!”康熙失声喊了出来,一把扯开床帐,死死的盯着素问,一字一顿的说:“你再说一遍” 被康熙惊醒的毓秀,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以被掩胸也半坐了起来,“表哥,怎么了?” 素问被康熙的目光吓得有点结巴,却还是把话又说了一遍,“回皇上、娘娘的话,慈仁宫总管来报,太后娘娘夜半忽起高热,已经昏迷不醒了” 这回康熙和毓秀两人都精神了,呆了片刻,速速穿衣起身两人一边穿衣,康熙还把慈仁宫来报信的嬷嬷叫了进来,“太后怎么样?太医宣了吗?” “宣了” “怎么说的?” “张太医和王太医都说娘娘毒入内腑,已无救了”那嬷嬷都快疯了,太医诊的这叫什么脉,说什么不好,偏说太后毒入内腑好么,这不是说慈仁宫里有人下毒害太后?完了完了,不管太后是死是活,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算是一个也别想活了好了好了,能把自己家人的小命保下来就不错了 果然,康熙听了抬脚就踹,“混帐东西,朕要你们何用,居然让人下毒谋害太后!” “表哥息怒你现在就是踹死她也没用,咱们先去看额娘要紧至于这些奴才,容后再审!”毓秀见康熙踹翻了嬷嬷,居然还想再加上两脚,连忙上前阻拦 康熙刚才也是怒极攻心,气发出去,就清醒了一些,一边拉着毓秀往外走一边叫人,“梁九功,带朕的令牌去,把太医都宣进宫来” 毓秀那边也只来得及跟乌苏里氏吩咐了一声“看好大阿哥,除了今天当值的人,谁也不许接近”这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小孩子是最爱倒霉的 两人坐了暖轿赶到慈仁宫的时候,太后已经陷入的深度昏迷,身上高热不退,脸上红红的,唇上都起了皮一屋子的奴婢围在太后床前乱转,个个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拜了一遍只盼着佟太后能逢凶化吉,否则,他们这些人,在天子的盛怒之下,都会小命不保的 “额娘,额娘”康熙侧坐在床上,握着佟太后烧得滚烫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含泪轻唤 毓秀接过一旁宫女手中的浸了冷水的帕子,轻轻放在太后额上,希望温度能降一些是一些 今天太医院值班的太医已经都到齐了,他们已经都诊了脉,正在开会研究,该开个什么药方才行 “表哥,你去问太医到底怎么回事,额娘这里有我”佟太后突然重病让两人都慌了手脚毕竟昨天一家人才在一起乐呵呵的用过饭,夜里太后就重病将去,任谁也回不过神 康熙抹了抹脸,隐去了眼底的泪,拍了拍毓秀的肩,起身转过了屏风 正在开会的四个太医一见他都跪下请安,康熙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直接问道:“说说吧,太后中的是什么毒,如此厉害!”他想着不大可能是昨儿个晚膳的时候,他们可是在一起吃的饭,没道理只有他妈一个人遭了殃,难不成是晚上的时候用了什么宵夜? 四个太医对看了一眼,推出年纪最大的那位出来回来,“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并非中毒所至……” “不是中毒!” “是,乃是生机忽然断绝,与某种中毒之后症状类似,却不是中毒所至”太医说得自己都有点晕,他也犯愁呢,太后娘娘这脉像明明就是中毒之后,久病在床之症啊!可是谁都知道,太后最少在三天前,皇长子满百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 “一群庸医!”康熙气得一甩袖子 张太医上前一步,小心的问:“皇上,可否容臣等一观太后娘娘的玉容”那时候宫廷里的太医们,只能隔着帘子给后|妃们看病,中医里面的望、闻、问、切四诊,充其量也只能用最后两样,望和闻是不行的实在要用,你得先请示、后汇报,还得看皇帝批准不 他娘就快要死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康熙一点头,行,都来看看吧 得了允许的几个太医转过屏风,到了床前一看,本来就凉了半截的心,这回彻底透了观其面相,虽说因为高热而脸色通红,却掩不住将死之人的暗灰色,尤其是印堂处,黑色更深 娘啊,这叫个什么症状啊,咱们还是才疏学浅,若是今天能够活下来,咱们一定戒骄戒燥,继续钻研医术,活到老学到老……呜……咱们还可能到老吗? 康熙一见四个太医如丧考妣的表情,就知道他娘凶多吉少,随手抓起就近一人的脖领子,咬着牙问:“给朕说实话,太后娘娘到底如何?” 被抓的那个,垂下眼睛,狠狠心,“请皇上节哀” 康熙一下子坐回了椅子上,看着床上不停的给太后换帕子的毓秀,好像回到了九岁那年,他刚刚登基不过两年,太后中毒病危……等等,当初是他求了仙师赐得药,才救了母亲当初求药的时候,仙师说什么来着…… 他猛得捶了自己的头,好像说,只能保母亲十年寿命! 康熙才想到太虚,毓秀早就问过了,太虚给出的答应是,那个药丸只能吃一次,用一次能活几年就是几年,其后再也无用了她见康熙捶自己的脑袋,就知道他也反应过来了唉,还是让太虚给他说吧 “先生可否再赐药救我额娘一次,无论什么价,玄烨都付出”一进仙境,康熙当时就给太虚跪下了,连连叩首 十多年来,太虚第一次在康熙面前现出实体,他抬手轻挥,康熙只觉得自己再也拜不下去不自由主的站直了身体他惊讶的抬头目视太虚,见他整个人似乎都在一团七彩光芒里,看得清又看不清,耳边传来清雅绝尘的声音那是他自小便听习惯了的,只是这一回,却令他非分心冷,“玄烨,你母十年前便该去世,念你仁孝,你妈又无过错,只是因你无辜受累,为师才出手干预延你母十年阳寿如今时限已到,你再留恋,却会扰乱她一下世的命运,给她带来无可计量的伤量,莫再做小儿态了” 康熙本来寄希望于太虚,如今最后一丝希望断绝,他心口一疼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茫然无措的问:“先生,我额娘真的没救了吗?” 太虚长长的叹了口气,隐去身形之前,语意不详的留下一句:“若是她心情平和,未有大起大落,也不至如此……罢罢罢,都是孽缘痴儿,你醒醒吧,为你母好,莫再留她了”这人,临了临了,还黑了太皇太后一把 康熙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场景转换,抬手抹了抹唇,鲜血印在手背之上,刺目得很若非如此,他几乎觉得刚刚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必须屋子里的人来来去去,并无半点不同,都没有发现他曾经消失过 毓秀这边正忙着给佟太后用酒擦身子,不管用不用药,让她再这么烧下去,决不是什么好事查觉到康熙从空间里出来,叫宫女继结,自己起身往康熙这边走,一眼就看到他唇上和手上的血,吓得她一下就扑了过去,带着哭音说:“表哥,你怎么了?额娘病了,你可不能再有什么事?” 康熙猛得搂住毓秀,把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侧,眼泪无声的浸入她的衣服里毓秀一愣,抬手回抱住他,再没出声康熙没哭多久,他到底做了十多年的皇帝,自控力极强,知道现在不是宣泄自己悲伤的时候,他娘还病着,娇妻弱子都还得指着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康熙再抬起头的时候,除了眼中微红,又是那个一贯冷静沉稳的帝王 “秀儿,表哥没事,你去照看额娘,我再问问太医”他拍了拍毓秀的背,转身出去了 此时,太医院的太医们已经都聚到了慈仁宫,一个又一个的进行会诊,大家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坑爹勉强开会讨论出了一个药方,用了宫里最好的药,耐何,佟太牙关紧咬,一点药都喝不进去,全都喂了手帕和被子 “额娘,我是玄烨,你睁开眼睛看看儿子”又一碗药浪废掉了,康熙扔了碗,抱着佟太后失声痛哭他一哭,屋里的人也都哭了起来 天光大亮,本该早朝的康熙皇帝却没到,只有太监来说了一声,就让人散了细一打听,都知道佟太后病了,好像还不轻没多一会儿,裕亲王福全夫妻、恭亲王常宁夫妻还有今年刚刚获封的纯亲王隆禧都跟着宫中来人,进了慈仁宫 一进慈仁宫,兄弟三人发现,昨天还神彩飞扬的康熙一夜之前憔悴了许多,毓秀红着眼睛,脸上泪痕斑驳见她们来了,哑着嗓子道:“二哥、二嫂、五弟、五弟妹还有七弟,进去看看额娘吧” 众人进了内室,见佟太后已经穿好了衣服,梳好了头发,连面上的妆容都精致无比若非胸口偶尔还有一丝起伏,他们几乎以为她已经去了 “怎么会这样,昨天太后娘娘还是好好的”李秀凝捂着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昨天她才进宫跟陪佟太后说过话,还得了两只累丝金钗佟太后还打趣说,“这东西还得是年轻媳妇带着好看”怎么一夜之间,就会病成之样李秀凝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宫中的斗争,她走之前可是知道,太皇太后叫人来请得佟太后,没准就是那老太婆下的手 没多一会儿,觉罗氏也带着两个儿媳妇赶到了,一见女儿这样,她只觉得眼前发黑,脚发软,站也站不住,哭也哭不出来想着女儿婚姻不幸,却有个好儿子,这才过了几年好日子,怎么说病就病了,还这样的重 亲人的牵挂到底没有留住佟太后,自夜里昏迷之后,她再也没睁开过眼睛,没能看一眼她的儿子、儿媳妇,还有最得她心的孙子老母亲啼血的呼唤,也没能唤回她的神志 佟太后的突然逝世,让康熙和毓秀哭断了肠,才不过几天,人眼看着就瘦了下去毓秀尤其辛苦,既要守灵、哭灵,还要管着她那儿子,肉团子才三个多月,每天固定的几顿饭是必吃的在佟太后去世这几天,他到也乖,没抓着他娘要吃的,只是乳母的奶水,根本就吃不了多少是以,继他爹妈日渐消瘦之后,他的份量也在下降,圆脸很快就变成椭圆的了 康熙虽然悲伤,可对肉团子还是紧张的,一见儿子也跟着瘦了下来,心就开始慌了他也没心思听伺候的人说什么,“大阿哥知道了祖母去了,也跟着伤心了”的鬼话母亲的骤然去世,让他多了些神经质,怕儿子也跟着走了想着有人说,祖母喜欢孙子,去世之后也恋着,很容易把孩子也带走他虽然嘴上说不相信,其时心里也打鼓,失去母亲的悲伤也消了几分再看看几天就瘦得像个杆似的毓秀,更心疼了几分,私下里劝说:“我知道你难过,可是也要有个限度,不可一唯悲伤额娘生前最疼者就是咱们三人,若是胤钴和你伤了身子,岂不让额娘不安” 十多年的相处,佟太后等于是毓秀的另一个母亲,她的逝世,毓秀自然伤心可她到底已经做了娘,对儿子更是牵挂,被康熙这么一说,便把心思多放在了儿子身上 第二百五十四章 皇太后的丧仪还是比较简朴的,毕竟入关才二十多年,很多礼仪方面并不完善康熙他爹顺治死的时候,仪式就是临时照着明代皇帝的丧仪扒下来的,作为顺治的老婆,前身还是小老婆的佟太后,就算是现在条件好了,仪式程序化了,也不好超越顺治太多 康熙心里憋屈,他娘死得太冤换服的时候就坚持要割了辫子再换,按照祖制,太后、皇后大丧,皇帝是不用割辫的就算这样,他还是憋屈,哭灵的时候,又为不能给他娘更高级的仪式愧疚,所以哭起来格外的卖力他卖力了,其余一起哭灵的大小官员们,只能比他更卖力,还不能哭得太丑别管康熙他本人是趴着哭,还是捶胸顿足式哭,哭灵的其他人就只有一个动作――跪着,动作幅度不能大,只能在声音起伏上做些文章,以显示咱们的悲痛之情 一连哭够二十七天,大冬天哭够二十七天真是件非常难的事儿今年的冬天又格外的冷,滴水成冰,哭完回家,一抹脸,都是冰渣儿,胳膊、腿儿都冰得没了知觉不只如此,太后去世的时候,已经腊月了,等到二十七天哭灵结束,年已经过完了,离无宵节也只有七、八天,什么也不用想,今年元宵是不用过了 宫中停灵二十七天之后,佟太后的梓棺要移出紫禁城,迁往朝阳门外的殡宫,等到三年之后,再与顺治合葬发引的时候,康熙坚持步行,一直把佟太后的梓棺送到地方,才被人扶了回来 乾清宫的偏殿内,毓秀看着瘦得都有些脱形的康熙,心疼不已“您还说我不可过于悲痛,怎么自己却不知道克制一些呢” 康熙换过衣服,在她身边坐下“我自小打熬的身子骨,结实着呢,别担心到是你,看着面色格外不好” “我也没事,还要帮额娘看看您呢” “大阿哥呢?”康熙想到儿子,关切的问道,这段时间来去匆匆,也没仔细看看 “也还好只是没有前段时间胖了”毓秀连伤心难过,再带队哭灵,还要处理宫中和大丧中的杂务,奶水见少肉团子吃不饱饭,偏他不吃不别人的,自然胖到不那里去 康熙被佟太后的突然逝去弄得有点神经了,一听儿子又瘦了,连忙叫人抱来看 毓秀一按他的手,“您还是好生歇歇吧,儿子什么时候不能看到是您,朝中事务又堆积如山,怕是过一会儿大学士们就该来寻你了” “让我看看,也安心些” 毓秀见他执意要看,也只能让人把儿子抱来 康熙一见,可不是,小脸依然没胖多少,睡着了还时不时的吧唧着小嘴,让他爹看着怎么觉得好像他儿子这段时间肚子就没添饱过?“秀儿,我怎么看着胤祜像是没吃饱啊?” 毓秀也为难,这个挑剔的性子也不是像谁,“这段时间我奶水不足,看着也就能吃个七分饱,可别人的他又不吃,弄得我也没了法子”这一个月都在为佟太后守灵,也没时间、没心思给儿子弄点辅食添上 “没问问嬷嬷么?”有关于奶水方面的问题康熙也不懂 嬷嬷对这种情况到是有手段,类来妇人奶水不足,无外乎多喝催乳汤,什么黄豆猪蹄汤、当归羊肉汤、鲫鱼汤、鸡汤、乳鸽汤,反正就是汤汤水水的可劲儿喝但是有个问题,这些汤汤水水的都是荤腥他们还在守孝,尤其百日之内,荤腥是决不能入口的这话该怎么跟康熙说,毓秀也只能含糊着,“嬷嬷说了,都因心情郁结所至,过段时间就好了” “宣太医了吗?”心情郁结?这可不行有了佟太后在前,康熙对家人身体健康的重视又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嗯,宣了”这个毛病,太医也没有好法子的 康熙一见毓秀那模样,就知道肯定没宣,他有些生气,“秀儿,你怎么对自己这般不在意!”板着脸,就要叫人 毓秀一把拉住他,低声说了原因,“我近日多喝了些牛乳、红枣枸杞茶,已经好多了” 康熙听了也有点发愣,在古人眼中,爹妈刚死没一个月,你就大鱼大肉的可劲儿吃,那就是大不孝至少自幼在儒家思想的教育下长大的某表哥,没法子说出为了儿子,你喝吧,这样的话他憋了半天,才说:“光喝牛乳怕是不行,我再问问嬷嬷” 谁问答应都一样,康熙发愁,最后只能拿他儿子训话,“身为皇长子,怎可如此挑剔!伤及身体、累你母为你忧心,实为大不孝……” 肉团子这时才四个月,他知道什么呀,高兴的挥舞着满是窝窝儿的小爪子跟他爹打招呼,还很无耻的对他爹咧了个极其卖萌的笑,你天天跟我说话吧,光自己咿咿呀呀也挺无聊的 任你有天大的文才,碰到一个听不懂的也白搭,康熙败退回来只能变着法的让人给他媳妇补充营养,当然都是可用的食材,又令她好好休息,坚决不允许她跟着自己去祭奠,还直说,自己会帮她的一份做好,也会跟皇额娘说明原因 所幸毓秀身体前段时间休养的好,再加上年轻,又过了十来天就好了些,肉团子勉强能吃到八分饱了 毓秀掐指算算,她儿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可以加些辅食了,比较米糊、蛋黄、果泥之类的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又特意去空间里查了书书中交待,一般给宝宝添加辅食都是从百天之后开始,要从一种到多种,从少量到多量,从稀到稠,从软到稍硬随着宝宝年龄的增长,消化能力也逐渐提高,宝宝可以吃的食物也越来越多,差不多到5个月之后就可以吃果泥、菜泥、鱼泥、稀粥、虾泥、肝泥、肉泥等,但也要注意循序渐进,逐步添加 好吧,她儿子现在已经晚了但还得慢慢来特意去吩咐人煮了个全熟的鸡蛋,再尽量精确的量出八分之一个蛋黄的量,又怕肉团子不吃,特意用米汤调成了糊状,一切准备就绪,就差肉团子了 肉团子这会儿才吃完奶一个时辰,离下次吃饭的时候还有一个时辰,正好在两顿饭中间他还不大饿之前吃的也消化了一部分,又刚刚睡醒,嗯嗯啊啊完了,洗干净小屁屁换了衣服,正是舒服的时候此时他已经能很顺利的翻身,在炕上到处滚了 肉团子很活泼,一被放到炕上,就翻身趴在炕上,肉肉的胳膊支起上半身,咧着没牙的小嘴,冲着毓秀直乐 毓秀看看小碗里黄黄的糊糊,撇了撇暗暗庆幸:还好她小时候,她娘没给她吃这个对着肉团子弯出个非常慈爱的笑,“儿子,来吃蛋黄,很香的哦!” 肉团子歪着小脑袋定定的盯着毓秀看,不知道为啥,他娘笑得好吓人 乳母在毓秀示意下抱起肉团子,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嘴里还哄着:“大阿哥,乖,看看娘娘给你准备了什么” 第一勺毓秀没敢给太多,给有小半勺肉团子对这种喂食方式很好奇,配合的吃了进去毓秀见他没有要哭的意思,松了口气打算再喂第二勺的时候,就见肉团子小嘴动了动,刚刚吃进去的蛋糊糊全给吐了出来乳母一见,连忙给擦了,小心的看着毓秀,“娘娘大阿哥好像不太喜欢” “再试试”又舀了半勺,“儿子乖,吃了这个,额娘给你画画” 乳母有点黑线,不会又可画果相吧 肉团子智商还是挺高的,被他娘哄着吃了三口不喜欢的东西,再喂就不张嘴了还用两只还不大好用的爪子,紧紧的盖在脸好么,两只眼睛全蒙上了,连那张胖脸都捂了一半,独独把最该捂住的小嘴露了出来 康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儿子坐在乳母怀里,两只肥肥的爪子盖着眼睛,苦着一张小脸,被他娘喂吃的 “秀儿,这是在作什么?”他走过来的时候,还特意往小碗里看了一眼,随即撇嘴,难怪他儿子不爱吃 毓秀已经跟肉团子忙活的浑身是汗,闻声扭头,见是康熙,打了声招呼:“表哥”又回过头去跟肉团子奋斗 “你喂得这是什么?”当爹的还是有点良心,见儿子被欺压的挺惨,连忙出声支援一下 “鸡蛋黄”毓秀这回头也没回,扔了答案之后,接着哄她儿子,“胤钴乖,还有最后两勺了,咱们吃完就不吃了” 乳母仗义直言:“娘娘,阿哥已经吃了挺多,今儿是头一顿,还是少喂些好” “呃……好吧”看着儿子花蝴蝶儿一样的小嘴,毓秀终于决定放她儿子一马,把手中的小碗交给一边的宫女,又接了拧好的帕子,给儿子擦了脸,再抱回自己的怀里,“胤祜,下次就不能这样了,好孩子是不能浪费食物的,要知道有好多小孩子别说蛋糊,连米汤都没得吃呢……”孩子的教育么,得从小抓起来 “呼……呼……”我什么都没听懂,我在睡觉肉团子一见他娘终于不折腾他了,觉得自己还是睡觉比较安全闭上眼睛,在毓秀的念叨声中,没一会就打起了小呼噜 康熙好笑的看着儿子在他媳妇的念叨声里入睡,叹了口气,“秀儿,万一胤祜听习惯了你的声音,以后睡觉你不说话他就不睡可怎么办?” “可能吗?”毓秀还真是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媳妇当娘之后真是呆多了,康熙示意乳母把孩子抱走,自己挪到毓秀身边坐下,手抚香肩,“胤祜是皇长子,他以后必然是咱们孩子中承受最多,你关心可以,却不可太过” “嗯”这个道理她懂,正是因为明白,身为皇长子的他所要承受的压力是最大的,所以才忍不住对他好些再好些 康熙向来不喜欢毓秀的心思放在别人身上太多,就算这个别人是他们的儿子也不行他拉着毓秀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声音里多了几会欢愉,“总算缓过来些了,前些天看你苍白得吓人” “哪里就到你说的那样”毓秀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康熙,担心的说:“您还是那样,政务再忙,也该注意身体才是您也不想皇额娘担心是吧” 康熙在毓秀面前到是没再硬撑着,他从身后环保着毓秀,下巴倚在她的肩上,幽幽的道:“这段时间我总在想,若是当初我没当皇帝,额娘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早的过世” 这个……还真不好说毓秀也不知该劝他什么,只能乖乖的被他抱在怀里,当人形抱枕兼情绪回收场! 康熙念念叨叨的,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没个逻辑,反正他现在就是想说话,说什么都可以毓秀也不出声,只听他念叨好一会儿之后,康熙有些不好意思了,“看我,都跟你说的些什么不过,秀儿,以后我在宫中能说话的人,只有你一个了” “我们是夫妻,您有话不跟我说,还想跟谁说”毓秀在他怀里转身,顾做不悦的板起了小脸 “是啊,我们是夫妻”康熙搂紧她,除了额娘,这天下间一心为他的也只有怀里这个人了他一定要守好了她,千万不能让她也落得额娘这般的下场 “田嬷嬷,大阿哥才洗了澡,这衣服等会再换,行吗?”暖阁外间传来乳母的声音,带了三分急切小孩子不能总是呆在太热的地方,老话说三分饥和寒,平安到百头,一点儿都没错孩子小时候伤了热,很容易生病的固而,胤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暖阁外间的炕上玩耍、睡觉的 康熙和毓秀一愣,同时站了起来田嬷嬷原是佟太后宫中的人,佟太后去世后,一些近身的人,都暂时安置在了坤宁宫里,这个田嬷嬷可是佟太后一进宫就伺候她的,这么些年来忠心耿耿毓秀原打算等过了周年,就把这些人入出宫去,给些安家银子,再吩咐人照看着 第二百五十五章乱线 “这是做什么?”事关肉团子,毓秀当先挑帘迈了出去 一出暖阁门,就见老迈干瘦的田嬷嬷手里捧着一套簇新的小儿衣服,乳母杨氏站在炕前,微微斜身拦住田嬷嬷 田嬷嬷一见毓秀出来,颤微微的倒头就拜,“老奴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紫苏,把田嬷嬷扶起来”毓秀连忙叫起,一来田嬷嬷年纪实在大,二来她也算是伺候佟太后最久的人了,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田嬷嬷被紫苏扶起坐在一边的绣墩上,将捧着的衣服小心的放在紫苏的手里,抽出帕子擦了擦眼泪,“太后娘娘重病之前,吩咐过奴婢,说是天冷了,要给大阿哥做身新衣裳太后原是打算自己亲自动手的,没想到……”说到这里,低头呜咽了两声,连忙忍了悲声,又一次擦干了眼泪道:“太后去后,奴婢想着她老人家最疼的就是大阿哥,就拿着太后之后选的料子,赶出了这套衣服,想拿来给大阿哥,也算奴婢最后为太后娘娘做点事吧” 提到太后,毓秀眼泪也下来了,伸手去紫苏道:“把衣服拿来我看”果然是当日她陪太后一起选出的料子,佟太后还开说她,当娘的太过小气,给儿子挑衣服料子,只捡便宜的拿 “难为你有心了”抬手试了试泪,毓秀将衣服交给一边的紫苏,“胤祜刚刚才洗过澡,再换衣服怕他着了凉,明天早起就让人给他穿上这套衣服”不好意思,就算是太后亲手做的衣服,也必须洗过、煮过才能给她儿子穿 “娘娘不嫌弃老奴手艺粗糙就好”田嬷嬷起身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康熙刚才在暖阁里没动,听见外间事了,才缓步踱了出来,见他媳妇一脸感慨的抚着小衣服眼睛又红了“这是额娘作的?” “不是,看这手艺应该是出自田嬷嬷之手”毓秀自小跟着佟太后长大,她身边人的手艺自然都认得,摸到腋下时,脸色一变,“不对,不光是田嬷嬷一个人作的,还有别人的看着眼生,应该最近两天进慈仁宫的”再想到自己出来之前,乳母与田嬷嬷的对峙,毓秀心中一紧把手一伸,“拿剪子来” 康熙几步来到她身边,一把将小衣服扯落,“让别人动手” 紫苑自去一边的柜子里取了剪子,几下就将大红锦缎做成的小棉袄拆开,细细看过一遍,摇了摇头,“回娘娘的话,并无异处里面都是上好的棉花” 毓秀看着那衣服,总觉得那里不对,目光落在立领上,心中一动,“把领子拆开”小孩子的衣服,尤其是未满周岁的娃娃,一般都是秃领的多怎么这件衣服到是个竖领 “是”紫苑几下把领子擦开,果然在领尖处发现了裹在棉花里的血痂“皇上、娘娘,您们看……”紫苑的声音都变了 还看什么,反正不是天花就是水痘什么的,总之不会是好东西康熙勃然大怒,拍桌而起,大声喝道:“梁九功,去把那老……”话到一半却停下了毓秀一只手捂住了康熙的嘴,冲着他摇了摇头 “秀儿?”康熙挑了挑眉,不解的盯着她,眼中怒意翻滚 毓秀也生气,可她的直觉在不停的说,这个不是田嬷嬷做的“表哥田嬷嬷伺候了额娘二十多年,忠心耿耿,从无半点疏漏,我不大相信她会害胤祜再说这套衣服是由三个人做的,虽然大面上的针线出自田嬷嬷之手,可是这领子却是别人缝的虽然她是仿着田嬷嬷做针线的习惯,可仿的就是仿的,终究成不了真的” “这个你确定?”康熙走近了几步,又仔细看了看,还没看明白 “你连针怎么拿都不知道,自然看不出来我自小跟着额娘找的师傅学习,又是额娘身边长大的,近身伺候她的这些嬷嬷、丫头,谁做的针线我都认得”树业有专攻啊,毓秀也没想到自己从也能从缝个扣子都纠结半天的手残人士,变成看针角就能认出活计出自谁手的绝技 其时也不是什么绝技,古代精通女红技艺的女孩子们,有七成都有这种能力当然,瑾限于熟悉的人 “这事交给我吧,她们总归是在坤宁宫里做的,总能查出个一二来”毓秀抿了抿唇,眼中凝了冰先不说她们这种手法能不能害得了人,单是有这个心,她就容不得 “好”康熙直接点了头 看着躺在一边自个儿吹泡泡玩的肉团子,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那东西没给儿子穿上 夫妻两个食不知味的用过晚膳,康熙自回乾清宫,目前守孝期,不能同房 毓秀见康熙走了,才叫人去把这段时间一直跟田嬷嬷一个房间的惠儿叫了过来“田嬷嬷这段时间一直在赶衣服?” “回娘娘的话,是的”惠儿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做得一手好针线,如今专跟着紫苏,负责打一些络子,做些荷包、手帕、鞋垫之类的小玩艺 “这衣服,你动手了吗?”毓秀指着放在一边的衣服,问道 惠儿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田嬷嬷眼睛不行了,大面上还好,有些小地方她做不了,都是奴婢替她做的” “这领子也是你缝的吗?” “不是,这衣服奴婢只做了两个袖子,那领子是原先做好的”惠儿知道那衣服是田嬷嬷做给大阿哥的,今天见毓秀这么问她,心里直发抖,想着是不是给大阿哥的衣服里面有什么东西,要不皇后娘娘怎么问得这般细哎哟我的妈呀,早知道,我就不动手了 “不过,我听田嬷嬷说起过,这衣服还是随了太后娘娘去了的喜鸾姐姐裁的”当初田嬷嬷进了坤宁宫,毓秀以她年长,让她多帮自己管管小宫女为主,让惠儿跟她住在了一起,其时未尝没有监视的意思惠儿自己也明白平日里多留心,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喜鸾?那个在佟太后梓棺迁出紫禁城时,殉了主的丫头?毓秀攥紧了手,喜鸾的资料在脑中略过,正白旗下的包衣,家中无父母,只有两个哥哥,具已成家兄妹感情极好 涉及宫外,她不好查证,只能请康熙派人了“紫苏,你去叫田嬷嬷过来”一面示意人把小衣服收起来找个地方烧了 没一会儿,紫苏就扶着田嬷嬷进来了,行礼问安赐座之后,毓秀叹了口气,“刚刚皇上在里间休息,我也不好多跟嬷嬷说话,如今皇上回乾清宫了,叫您说说话” “嬷嬷,额娘那天晚上发病的时候折腾的可厉害?” “没,夜里是喜鸾值的夜,太后歇得很好,夜里喜鸾去盖被子的时候,发现太后起了高热”提到佟太后,田嬷嬷的眼泪又下来了,“喜鸾一直在自责说都是她不好,没有伺候好太后” “喜鸾?好干净爽利个孩子,难为了她的忠心”毓秀这会儿都是咬着牙说的,“我记得她的针钱在额娘身边的丫头里是最好的” “可不,给阿哥的衣服,还是喜鸾记得太后曾说起过,动手裁的,又作了一半” 田嬷嬷若是不提喜鸾毓秀还不会起疑,她这一主动提起,让她到犯了寻思听她的话,处处都在往喜鸾身上靠啊! “嬷嬷,你认劳认怨的伺候了额娘这么些年,我和皇上都记着呢!您家里可还有亲人?若是有我做主,你认个儿子,让他给你养老送终若是没有,就在宫中安度晚年吧” 田嬷嬷摇了摇头,“哪还有亲人,丈夫早就死了,儿子也没了,只余老奴一个人了” “哟,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嬷嬷有儿子?”宫中的姑姑一般指的都是大龄未出宫的宫女,而嬷嬷是指已婚的女子她们有很大一部分是随着入选的妃嫔一起进宫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内府务在包衣三旗中精心挑选的,因为未婚的宫女们对于某些特定时期的业务,例如怀孕、养胎等等没有这些已婚女子熟悉 “以前您还是姑娘家,不好说,后来做了主子娘娘,也没时间听奴婢扯闲篇儿了”田嬷嬷唇边带了得体的笑,这是宫中生活刻在她骨子里的记忆,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心中有多悲痛,当着主子的面,永远都是得体的微笑 毓秀和田嬷嬷说了一晚上的话,一直围着佟太后转直到夜深了,紫苏上来劝道,“娘娘,嬷嬷以后总在咱们坤宁宫了,说话的时候多了,别都赶在今天说完了” 田嬷嬷连忙起身,“都是老奴的错,这么晚了还跟娘娘说话,真是该死” “没事,跟您说说额娘,我心里也好受些你回去好好歇着,得空再来陪我说话” “是”田嬷嬷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毓秀当下就冷了脸,喃喃自语,“但愿是我想错了” “娘娘?”紫苑带人进来伺候毓秀洗漱,见她愣愣的出神,轻唤了一声 “没事,紫苑你去传我的令,除了当值的乳母和保姆,其余的人不许随意接近大阿哥,更不许碰他的东西”今天的事,把毓秀吓到了,她和康熙小心了又小心,为了儿子的安全,抓了机会把宫中的妃嫔都给关了起来,没想到还是有人敢对胤祜下手 第二天康熙上过早朝,便过来了一进来就问:“秀儿,你查到什么了?” 毓秀苦笑了一下,“表哥,我昨天还想着田嬷嬷伺候了额娘二十多年,肯定不是她做的,结果……” “结果怎么样?” “我昨天故意拉着她聊到了半夜,她是宫是老嬷嬷,体贴周道,若是平常早就劝我该休息了,昨儿个,她却半句都没说反而一个劲儿说起额娘,说起小时候的事儿那时我便怀疑了,她这是勾着我想着额娘的好,然后把那衣服给胤祜早点穿上” “当然,也可能是我想多了,田嬷嬷伺候额娘时间长了,主仆感情深厚,一时忘情也有可能” 康熙冷笑了一声,“她们这些人规矩都是刻在骨上的,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哭明白得很,还能一时忘情!” “表哥,我若没记错,最初跟了额娘的人,您都没查吧”要不像田嬷嬷有过儿子这种事,她不会忘记的 康熙回想了一下“当初额娘中毒,她身边的人已经清理过一次,没剩下几个,只有额娘身边的两个大丫头和乳母未动再有就是田嬷嬷了,后来,就没有再查她们” “田嬷嬷有过一个儿子,听她的话,那个儿子死的时候,岁数不小了,最少也已经娶妻生子表哥,咱们都疏忽了,若是田嬷嬷有问题当初给额娘下药的人,怕也跑不了她”当初康熙刚刚登基,她也不过是个几岁的毛丫头,在宫中半点势力都没有,想要躲过他们的盘查太容易了 “还有喜鸾,那丫头死得太蹊跷,我明明记得她哥哥已经给她订了一门亲,只等今年她出宫便要成亲的男方与她青梅竹马,等了好些年虽说额娘病重那夜是她当值,可她值得是下半夜,又是她头一个发现额娘生病的,咱们不可能为难她好端端,却殉了主,怕是有人说了什么” “余下我去查这段时间你看好胤祜,也留意好自己”康熙并未如昨天那般暴怒,只是唇角弯起冷厉的孤度“还有,慈宁宫哪里,再加派人手,一定要看死了”回过神来的康熙对太皇太后的恨已经到达了顶峰,他把佟太后的死都算在她的身上 “表哥,你放心吧”毓秀跟他的心思差不多,孝庄这老太太在宫中经营时间太长,一不小心很容易被她抓住空子,反咬一口 康熙搂了搂毓秀,“我前面还有事,先过去了,别想得太多,万事都有我呢” 康熙的手下果然效率,几天之后就给他拿回了答案,“回皇上的话,田氏夫家姓孙,曾育有一子她进宫当了嬷嬷之后,最初伺候的是先帝的静妃,后来才到的景仁宫” 静妃,他爹的第一任废后康熙习惯性的以食指敲击桌面,淡淡的道:“接着说,她丈夫、儿子怎么死的” “奴才只查到她丈夫与儿子因田地起争执,被人打死的,都说出手打人的姓佟”最后那个字说得好小声 “什么?谁说的?”康熙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是真的姓佟,还是有人故意说是姓佟 “事情过去太久,大家都记不太清楚了,那两年正白旗与两黄旗争地,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好多起”那男子的头又往下低了几分 “喜鸾呢?”事情过去的太久,的确不好查了 “她家到是一切正常,就是她未婚夫昨天投河了” 康熙表示怀疑:“真的没事?”难道真是一心殉主? “她二嫂的母亲去逝,她二哥带着妻子回家奔丧,已经走了三个多月了她大哥家的儿子二个多月前生了场病,差点没死了,花了有一百多两,都是喜鸾出的”这个很正常,喜鸾做为佟太后身边得用的大丫头,月例拿最高等的,平日里得到的赏赐也多,拿钱给侄子治病也说得过去再说一百两在平常人眼中是一大笔钱,在喜鸾这样的宫女眼中,还真不算什么 康熙眼见也问不出什么,直接去了坤宁宫,正把得来消息告诉毓秀,紫苏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皇上,娘娘,田嬷嬷死了” “什么?死了!”毓秀猛得站了起来,几步走到紫苏面前,“怎么死的?” 紫苏那里看过死人,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现在心还突突呢,颤着声道:“回娘娘的话,是吞金” “惠儿呢?”都说吞金而死,很痛苦,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弹 “惠儿被药迷了,到现在还没醒呢”要不是她今天有事找惠儿,怕还不知道田嬷嬷已经死了呢 “钱索又断了,背后这人真是好算计”毓秀这还是头一次面对宫中不见血斗争,真是惨酷她突然间有点不自信,宫中被清理了一次又一次,怎么别有用心的人总会出现呢“表哥,我今天才正感觉到,这宫里真冷” “秀儿,你后悔吗?”康熙轻轻了问了一句 毓秀转头对上康熙隐含了一丝惧意的眼睛,微微一笑,“不后悔” 康熙向她伸出手,毓秀偎入他的怀里,“为什么要后悔?这辈子不会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秀儿,我一定会护好你和咱们的孩子”康熙心中挫败感很深,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秀儿,明天你安排两个人去慈宁宫,让她们近身伺候皇玛姆” “谁?” 康熙极温和的笑了,“两个很体贴的嬷嬷” 第二百五十六章拍马 天气渐暖,康熙的情绪却没有回暖的意思,反而越加阴沉冷酷也是,任谁亲妈死了没多久,奶奶也跟着生病,情绪也好不到那里去 朝中的大臣们最近很乖,非常乖,在朝上发言都要小心了再小心,生怕哪一句话说得不对,以至于惹怒了康熙,受到来自顶头上司的360度无死角打击,轻则致残、重者丧命啊 “又下雨了?”西林觉罗德明迷迷糊糊的起身穿衣的时候,听到外面雨滴敲打地面的声音,脸不尤得皱了起来,小声的嘟囔道:“好想请假啊!” “爷刚刚说什么呢,妾身没大听清楚”柔和的女音响起,如同二月春风般醉人西林觉罗德明却哆嗦了一下,扯出一抹大大的笑,回身去扶他老婆,殷勤的道:“夫人怎么起来了,这边儿坐,这边儿坐” 娜仁转了转手腕,看德明小心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却没敢离开太多,满意的点了点头,扭头喝斥丫头:“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爷换衣服,上朝的时间就快到了,若是让爷迟了,有你们好看的!” “是”屋里伺候的丫头们,得了娜仁的话,才敢上前来伺候德明穿衣洗漱,并且小心的不要过多的碰触自家老爷的身体,否则让夫人看到,可没她们好果子吃对于娜仁这个彪悍到满京城都闻名的主母,不只老爷怕,她们这些下人更怕 “夫人,这是我昨天写下的几个有助睡眠的食疗方子,你今天进宫给主子娘娘请安的时候,进上吧”西林觉罗德明来自一个正常的历史朝代,就算他清史学得不好,可也知道康熙对太皇太后的感情非常深虽说,来到这里以后,他觉得跟自己所知的历史肯定有出入,但是历史大事有出主总不能连祖孙感情都有出入吧尤其是康熙每天紧锁眉头,还下旨请天下名医给太皇太后诊治,无不显示出他对太皇太后的深厚感情 德明同志经过耐心细致的侧面打听,得到了太皇太后得了种挺奇怪的病,一到白天就晕晕欲睡,偏还睡不着晚上的时候精神奇佳,丁点睡意都没有被奇怪病症折腾了两个多月的老太太,如今已经卧床不起了脾气暴燥、食欲减退,前两天还中了一次风,如今话都说不清楚了具说,左半边身子都不动弹不了了 德明同志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来了虽说自己治不了病,但是也不防碍他表现一下臣子对于太皇太后的关怀之情本来,他是打算自己给康熙皇帝的,奈何某皇帝非常自率,难过到死,也决不在朝堂上言及私事上次有人在朝上提出要张榜求医,给太皇太后治病的主意时,还被康熙给削了既然自己不行,只能交给自己媳妇让她献给皇后了反正这时候讲究夫妻一体,他媳妇献的跟他献的也没什么区别 娜仁本来还有些倦意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看着被德明郑重其事的放在桌上的纸,眉头挑得高高的,“爷再说一次,让我献什么给主子娘娘?”不是吧,这货咋这白痴没看来康熙皇帝一点都不希望太皇太后好过吗?后世的史书……咳,野史中有记载,康熙皇帝的亲妈就是被太皇太后下药,才会早早就死了的这点也经过了无数史学家们的确认,基本验证无误了 杀母之仇,康熙得多恨太皇太后大家都分析,太皇太后卧床十年,受尽无数痛苦而亡死后还被扔在某个殿里好几十年,都没入土为安,都是康熙在给他娘报仇她家这个傻子,居然还想献方,以求减少太皇太后的痛苦,这不是主动拉仇恨吗? 该死的这小子白长一幅聪明像,咋就是个死脑筋呢?看看人家纳兰容若,这种危险的事儿从来都没作过,而且人家对媳妇那叫一个温柔体贴再看看自家这个,不打不长记性 娜仁万分怀念自己打飞了的那个鸡毛掸子,太好用了可惜昨天给弄坏了,新的还没做好 德明见她媳妇冷着脸,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尽自能的把自己再缩小一点,小心翼翼的问:“夫人,有何疑问?” 娜仁抬手揉了揉脖子,还未说话,德明就已经狗腿的窜到了她身边,一边揉着肩,一边讨好的问:“这个力度行吗?要不要再重点?” “嗯”娜仁哼了一声,“我还当爷不过是跟太医学了些按摩的手艺,却不想连医术都学了,方子都会自己开了” 德明好委屈:“我这是翻了好些医书才找出来的食疗方子,而且也请教过温太医了,他说一般人用了效果能不错” “你也说是一般人,主子娘娘是一般人么?太皇太后是一般人么?若是方子有用,太医们能不说?还能等到你去献殷勤!”娜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再次纠结,她家这货,想什么问题太简单,比她这个和平年代出来的女人还单纯,就这样还能混成康熙面前的红人,真不科学! 德明仗着站在他媳妇身后,做表情看不到,大胆的翻了个白眼,他咋就娶了这么个暴力加三级,白|痴加六级的傻老婆呢?关键不在方子的有用于否,而在于咱们的态度!好吧,看样子他媳妇是不可能拿进去了,眼看着这么好的机会能跟康熙皇帝再度接近个人感情,刷新好感度,却被他媳妇给搅了,真不甘心 只是被娜仁揍怕了,德明也没敢多话,只能披上蓑衣,委委屈屈的走了 娜仁用了早饭,刚想带人去给婆母请安,一眼就看到了德明放在桌上的纸她眼睛一转,招来自己的丫头,“去把这个给刘姨娘送去,就说是爷特意找出来,要孝敬太皇太后的” 嫡母庶子永无都是敌对关系,德明的嫡母看着庶子一路高升,自己的亲儿子去混得不红不黑的,自然是不高兴再加上娜仁这个儿媳妇,成了亲之后,彪悍本性再现,时不时的用话噎她个半死,更是让她恼火 身为一个婆婆,对付儿媳妇有一样大杀器,那就是小老婆虽然本朝男人们的小老婆,被皇帝强迫性的下令已经减到了很多,但是皇帝只是把数量减少了,并没有说不许纳不是吗? 伊喇氏把自己身边一个得力的丫头给了德明做小老婆,还自以为得意的等着娜仁伤心难过谁想,娜仁更厉害,小老婆你给我就收的着,不都说小老婆是伺候夫妻两的吗?只是伺候大老婆在白天和前半夜,伺候丈夫是在半夜以后,地点是床上 刘氏本来以为跟了家里前途最光明的少爷,身后又有伊喇氏做主,肯定能过得不错谁知完全想错了,她就是娜仁最便宜的奴婢,天天跟在她身伺候,忙得脚不沾地,见到了德明连媚眼抛得都像翻白眼,那还能勾引到人 刘氏后来也学乖了,你不是不让我伺候爷么,那我就全部投靠当家夫人,你们说什么我都学给夫人听,有什么讨好皇上的点子也让别人先作反正我这一辈子算完了,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娜仁和德明到是吃了两次亏,随后就变成刘氏被利用了像今天这样,肯定拉仇恨的事儿,娜仁都会想法告诉让刘氏,再让她告诉伊喇氏,坑你没商量啊 西林觉罗德明他爹,借着儿子的关系,也算是升了两级,他媳妇也有资格给皇后娘娘请安了伊喇氏也挺谨慎,得了刘氏抄来的东西,也没急着递牌子进宫,先跟自己丈夫商量 “爷,听说太皇太后病情严重,皇上已经急坏了,是吗?”先问康熙的反应,如果真是着急的话,那这方子就送得 德明他爹官职也不大高,三个月能见康熙一面不错了但他毕竟是男人,听得多见得多,关于皇帝心急太皇太后这病的事儿,他也知道,当下就点了头:“的确是这样,听说广州巡抚荐了名医过来,太皇太后只多喝了碗粥,就让皇上高兴了好几天” 行了,从自家老爷这里得了准信,伊喇氏就开始准备,光给方子那行啊,最好把东西都配全了,给皇后送进去,以表达咱们的心意这边都准备好了,那边也来了消息,明天上午进宫请安 毓秀坐在坤宁宫里,看着伊喇氏呈上来的方子和包好的药材等物,微微一笑,“你有心了,紫苑!” 紫苑上前接了方子,药材等物却是没收 “常听皇上说,德明家兄弟众多,想必须日子也宽松不到哪里去,这些药材都不便宜,怎好让你们破费让人家说,做主子的占奴才便宜,也不好听不是方子本宫收下,其余的拿回去自用吧”毓秀说完,扫了紫苏一眼 紫苏上前一伸手,“宜人请”又吩咐小宫女,“好好带宜人出去” 伊喇氏跟着小宫女退了出去,心里好生迷糊,这马屁她算是拍准了呢?还是拍偏了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养个娃娃真难 目送伊喇氏出去,毓秀轻抬玉腕,拿过伊喇氏带来的方子细看,“到是真费了不少心思” “娘娘觉得这方子不错?”灵枢好奇的问,要不怎么会说费了心思呢 毓秀抿唇一笑,“方子还算可以,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难为的是她这份心计,就算是嫡母,要想从庶子那里得到这些也容易吧” 灵枢一听就知道了,撇了撇嘴,“看着伊喇宜人就不像是读过书的样子,却原来得了别人的东西来献殷勤” 毓秀脸一沉,“素日里都是我太过放纵你们,如今越发的没了规矩,伊喇氏再不好,也是朝廷封的宜人,是你们能随意混说的吗!”她平时对跟自己进宫的四个贴身婢女特别温和,说说笑笑是常事,紫苏四个在她面前也颇有面子有时自己闹小性,只有她们几人才敢劝上两句就连那位对宫中下人一贯严厉的相公,对她的贴身丫头也是温和的时候多今日里跟灵枢沉下脸,也实在是因为她们最近有些过份了,连当外命妇都敢说 灵枢一听毓秀的话,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跪下磕头请罪,“请娘娘恕罪,奴婢错了” 康熙挑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幕,他微微一愣,随即轻笑:“你这些丫头平日里宝贝的很,怎么今日到冲她们发脾气了” 灵枢一听康熙来了,身子一颤,连忙请罪:“都是奴婢张狂,忘了自己的身份,下次不敢了”说实话,她到是不怎么怕康熙,再怎么样她也是毓秀的贴身宫女,就算她真犯了事儿,皇上也不会直接发落顶多把她交回娘娘手里她怕的是坐在上面脸有怒气的皇后娘娘,伺候她多年了,自然明白这位主子的性子,平日里千好万好,一旦发现不好,自己这差事也就算当到头了 毓秀也没理灵枢,起身接过康熙的帽子,放在帽筒上脸上挂了笑,“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不怕御史们又上本?” 康熙脸一黑,白了她一眼,撩起下摆坐在炕上闷闷的道:“有几个王士勋那样的傻子”提到这个他就生气,不就是前两天在早朝之后,他心里烦燥,怕对着群臣发无明火不好,来找他家小娇妻平静一下情绪么那个刚刚调任御史的混蛋,自从知道他上午没在乾清宫里招见大臣,就闷头上了一本,大意就是劝借他要勤于政事,不可太过儿女情长 他看了奏折之后到是气乐了,只是想着难得有个御史敢参皇上的,不为别的,但为他这个胆子,也不能怪罪他,人家也是为了他好么虽然为了他好,这几个字是咬着牙哼出来的他却是真的这么想 难得他好性,却不想那位王御史却是个倔性子,头一道奏折如同打了水漂,也听个到个响动就没了,呃,不对,是留中不发这要是一般人,也就知难而退可他偏不,接着又上了第二道,见康熙又给留下了这位王御史急了,又在大朝的时候上了第三道,还当廷开口劝诫,惹得康熙发了火直接把他哄出去了 为了这事儿,毓秀打趣他好几天了 “他人虽傻,却也正直,没有如别人那般,给我扣个祸国妖姬的帽子,人家说的可都是您的错儿”毓秀想到他家表哥被参了之后的那张脸就想笑,尤其是他气急败坏的在屋里转转的样子,就像个发脾气的大狗狗一般,有趣极了 康熙急了,一把拉过她,搂坐在腿上,恨恨的掐着她的小脸,“你这黑了心肝儿的丫头,有人骂你丈夫,你到高兴得很!” 毓秀被他这么一搂,到不好意思起来,想起地上还跪着一个呢,逐开口道:“灵枢你去偏殿跪上一时辰,好好反省一下” “是”灵枢连忙嗑了头,转身去了偏殿,心中松了一口气,娘娘肯罚人就行,总比一声不响的送她出宫的好 康熙搂着她笑,“怎么舍得罚你的丫头了” “再不罚,她们可就该上天了”毓秀叹了口气,把刚才事儿一五一十的学了一遍,临了说:“紫苏、紫苑、素问三个还好,这灵枢很有些个心高气傲,心又直口又快,什么话她都敢说刚入宫的时候还知道警醒自己,近年来到松了心,我也敲打她一下,省得说了什么过头的话,到时候连我也保不了她” “你也太过小心了,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一国之母身边的丫头怎么也得有五品吧不过说个外命妇两句,又有什么”康熙摇了摇头,没当一回事,“再说,你的丫头也没说错,西林觉罗七十就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儿不识一筐,他媳妇只怕还如比他呢,可不是拿着了德明的心思来献殷勤” 说到这里,康熙到有些反应过来,“哎,秀儿,你的这个丫头不会也倾慕德明吧!”他表妹身边的丫头虽说是娇了些,可是规矩从来都不错,要不他表妹也不会如此放纵她们今天说了这话,怕是少女怀春了吧 这回轮到毓秀青了脸,啐了他一口,“那个惯爱留恋风月场的混蛋,有什么值得人倾慕的!倾慕他的丫头,都没长眼!”西林觉罗德明与纳兰容若并称为满洲两大风流才子,纳兰容若以其对爱妻的深情而出名,天天没事就写点情诗啥的,一众佳人们为其倾倒正常只是众姑娘们远观纳兰容若夫妻的恩爱,虽羡慕,却未生压爱之情到是西林觉罗德明,其人原来诗词俱佳,却偏爱写戏,偏他的戏看来清丽婉转、缠绵醉人,再加上德明同学娶了个京城闻名的悍妇,被老婆管的酒都不敢多饮,让姑娘们无限同情,想嫁他做小老婆的人,远远大于纳兰容若 佟娘娘不喜欢德明同学还有一点,此人与青楼女子、各种花旦、青衣,还有一众妩媚动人的男戏子交情不浅,又善于安抚人心,让一众京城中的大小姑娘对他爱了又爱甚至美名都传到了江南秦淮,具说秦淮河上第一花魁娘子,就是为了他才远上京城 好吧,康熙皇帝对于风流才子还是比较偏爱的,虽也训斥过德明的作风问题,可一见他脸上时常带出来的指甲印,又觉得有点内疚,毕竟婚是他赐也许德明就是因为娜仁太过凶残才向外发展的其不知,就因为某人花名在外,所以他越向外发展,娜仁姑娘揍的越凶此乃恶情循环 “好了,德明是不好,可娜仁也太厉害了些”连他都听说德明同学在家时常受管教,动责就被揍一顿 毓秀不高兴的,轻撇着小嘴,“娜仁这么厉害,西林觉罗德明还敢在外面风流,若是不厉害,还不被他欺负死”这些臭男人明明是自己管不住下半身,还把出轨的错都赖到女人身上,一点担当都没有! “好好好,德明太过浪荡,我明天就罚他好不好?”康熙一见娇妻不高兴了,连忙就哄话说德明什么的,那有媳妇重要大家不都这么说么为兄弟两胁插刀,为媳妇插兄弟两刀!德明也不算是他兄弟,不用插他两刀,罚点银子就行了 毓秀拿过伊喇氏送来的方子在康熙面前晃了晃,“人家这么有心,你还罚人家的儿子?” “就是太过用心了,都没用在正地方,不罚他罚谁”康熙了然的一笑德明想要拿来讨好他不假,他那个媳妇怕不是这么想的她以前也常常进出皇宫,自然对太皇太后与他们的关系比较熟悉,这个怕是她故意露给伊喇氏的吧想借他们的手来拍她婆婆,这姑娘在京里的日子没白住,心眼长了不少啊哼你们关上门在家里怎么斗都行,只是别拿咱们当枪使! 娜仁决没想到,那食疗方子如她所愿的给了伊喇氏,还让她在德明面前告了状,“你不是心疼你那小美人么,若不是她,这东西怎么会那么快到了额娘手里!你那脑子里,除了美人还剩下什么!” 西林觉罗德明脸色暗沉,却头一次没说什么,只是瞅着她发呆,好半天才长叹了口气,“夫人,我是一心一意与你过日子,从未有二心虽说我喜欢看美人,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只是看看罢了那刘氏,明日我就回禀额娘,将她嫁出去吧”说完,自顾自的起身去书房了,到让娜仁呆了一呆,不知道自己的计划那里出了问题,怎么德明好像什么都知道了呢? 没几天,德明因喜作艳曲不误正业之因,被康熙降了两级,留职查看,同时被牵连的还有他爹西林觉罗七十娜仁知道消息之后就傻了,康熙要恼也该恼她公公呀,德明只是个庶子不是吗?为什么他被罚的比他爹还严重呢? 陪嫁的嬷嬷看出了娜仁的疑惑,某天屋内无人的时候,轻声的替她解了惑,“夫人,老爷再怎么样也是爷的父亲,都是西林觉罗一族,一荣具荣、一损具损”那嬷嬷心里也纠结,这个小主子平日里精明得很,怎么连没分家之前,共荣共损的道理都不懂呢?要知道,就算是分家了,若是你亲哥哥谋反,你也是要陪着砍头的 娜仁呆了一呆,她以为自己已经适应了古代的生活,谁知,有些观念还是未转变过来啊 不提娜仁和德明这对来自不同时空的穿越夫妻,单说已经九个月的肉团子,居然越来越懒了,常常喜欢人抱着在地上走,一旦坐下、或者把他放在炕上就会发脾气,而且极懒,半点也不愿意动,别说爬了,他现在连翻身都懒只是他一惯在毓秀面前都很乖,没怎么表现出蛮横的模样 毓秀扳着手指算,“三翻六坐八爬,这都九个月了,胤祜怎么还不会爬呢?”斜眼看着坐在炕上好像的盯着新玩具的儿子,犯愁的底语:“难不成是太胖了,需要减肥?” 正好奇的歪着头盯着面前跟自己一个形态的木头娃娃的肉团子,丝毫没感觉到他娘的忧心,反而流着口水乐呵呵的伸出一只短粗胖的小手去戳了木头娃娃一下 圆滚滚、笑呵呵的木头娃娃晃了晃,又晃了晃肉团子大约觉得挺有趣,伸出小爪子又戳了戳,木头娃娃再晃就这样,你戳我晃,一团子一娃娃玩得乐呵呵的 正发愁的毓秀一眼见到自己儿子傻乐的模样就被萌到了,她凑过去拿棉布做成的帕子给肉团子擦了擦嘴笑眯眯的问:“胤祜,告诉额娘,这个木头娃娃跟你像不像啊?” 肉团子看到香香软软的娘过来,当时就把木头娃娃扔了,手脚并用的扒在毓秀身上,小脸一个劲儿的往她胸前蹭 毓秀本来欣喜于儿子对自己的亲近,乐呵呵的抱着儿子晃,却不想肉团子蹭了半天见他娘半点没领会自己的意图,恼了,直拉手掀衣服,人家要吃饭了快点脱! 佟娘娘满头黑线的掐了肉团的小脸一把,哼哼道:“臭小子,就不喂你,早上你咬得我还疼呢!” 肉团子抑着小脸,冲着毓秀“啊啊啊”的叫着,两只肥爪子锲而不舍的扯着她的衣服,大有你不给我吃,我就把你衣服扯破的架式 “小色狼,你才多大就知道掀人衣服!”毓秀竖起食指戳戳儿子的大脑门,嘟囔道:“都是你爹学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你们爷俩” 肉团子见他娘光对着他嘀咕也不解衣服,小脸皱了起来,眼睛也红了,小嘴也咧开了你再不喂我,我就哭给你看,反正哭的是你儿子,心疼的还是你 一旁的乳母见皇后娘娘又要把大阿哥逗哭了,不由得暗暗的冲天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主子娘娘怎么想的,大婚好几年才生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按理说不该把他宠上天么,她却偏偏最爱把大阿哥逗哭时不时的就冒出个点子来欺负一下才开心若说她不疼大阿哥,也不对,光看她只因为听说吃乳母长大的孩子跟娘不亲这句传言,就坚定的自己喂孩子,被咬疼了也不急唉,她还真是看不透主子娘娘对大阿哥到底是什么心态了 “去看看给大阿哥蒸得蛋羹好了没好了就端上来”毓秀见儿子要哭了,连忙有些吃力的把他抱坐在自己腿上,柔声哄道:“胤祜乖,额娘现在的存粮不够喂饱你的,咱们先吃了蛋羹,过一个时辰再吃奶好不好” 肉团子见自己都拿出大杀器来了,也没吃到嘴,虽然亲娘的怀抱很舒服,可也比不上吃的他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平日里这终级杀招一出,比什么都好用,要什么给什么 肉团子哟,平日里那些乳母、保姆之类的,谁敢惹你哭啊,自然都顺着你可你娘不同,你若无缘无故的哭,会被打屁屁的哦! 毓秀晃着身子哄儿子,一边往座钟看去,才吃了奶一个多时辰,不该饿啊?“胤祜不哭,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你再这么哭,额娘会笑话你的哦!” 哇……呜……什么男子汉,我才是个没断奶的小屁孩,要当男子汉也得我断奶之后再说吧肉团子就没理他娘这碴,越哭越大声 喵个咪的,养个孩子也太难了被肉团子闹得欲哭无泪的佟娘娘,一门心思的纠结,不都说清穿女、重生女的孩子都乖么,而且个顶个的聪明,几个月的娃娃就是大人还懂事,整天乐呵呵的,就像无锡大阿福!为喵,她生的儿子就这么难搞呢? 越哄越哭,肉团子越哭,毓秀越沮丧,是不是她小时候爱哭、不省事,所以她生的儿子也遗传到这个缺点了 乳母见了,小心的劝道:“娘娘,大阿哥是饿了,你喂喂他就好了”就没见过这样当妈的,儿子明显是要吃,你就喂他呗你的存粮不够,还有牛乳呢,总不会让阿哥饿着 “这才一个多时辰,那里就饿了,明明是这小子耍脾气,得不到的就哭”书上说了,喂孩子要喂出顿数来,最好每次喂奶的时间也差不多,这才能行让孩子在小时候就养成良好的习惯 好吧,皇后娘娘都这么说了,咱们也不说什么了,乳母不出声了 保姆出去拿东西还没回来,毓秀干脆把肉团子放在炕上,想让他离自己的胸部远点,没准他就不想了那知道肉团子把她胸前的衣服抓得死紧,就算躺在炕上了,手也不松开,两只肥肥的小蹄子,还真往她身上扒 此时已经初夏,天气渐热,特别是临近午时,气温更高,毓秀跟肉团子折腾了一阵,出了一身的汗,好容易紫苏提了个小食盒进来,从盒里拿出碗蛋羹,毓秀松了口中气,终于拿来了,再不拿吃的来,她就快要投降了 好容易把衣服从儿子手里解救出来的佟娘娘,一边喂肉团子吃蛋羹,一边暗自叹气:养个孩子可真不容易!为什么她以前看的小说里面,女主都那么喜欢小包子呢?她生养这一个,还有一大群人帮着,都快心力憔悴了,好想只生这一个就算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小娃娃也是有脾气的! 吃饱喝足又闹腾够了的肉团子,肥肥的小爪子揉着眼睛,张开长了两颗牙的小嘴打了个哈欠,他困了看看靠坐在炕上,抿着花露的亲娘,费力的滚过去,扯着衣服要吃的“要吃NN要睡觉!”免力睁开的小眼睛,写满了这句话 毓秀放下手中的折枝莲花纹的青瓷小碗,搂住滚到自己身边的儿子,无奈的道:“胤祜,刚刚不是吃过蛋羹了吗?要困了就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吵着要额娘哄的,不是好孩子哦” 任你怎么说,肉团子就是扯着她的衣服不松手,还耍赖的贴着她的腿躺着就算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执着的时不时睁开眼睛看他娘一眼保姆见他这样,连忙过来抱他,“大阿哥困了,奴婢抱您去回间睡,娘娘还宫务要处理呢” 无奈肉团子打定了主意,今天一定要粘着他娘不放,保姆一要来抱,就扭着身子不依,再要抱就咧嘴开哭,弄得毓秀没了法子,恨恨的拍了他的小屁屁一巴掌,“你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说着,解了外衣,搂着肉团子躺下,打算陪儿子睡上一觉,宫务大不了中午再处理吧 肉团子得寸进尺,胖脸贴近毓秀的胸口,手里抓着她的衣服,依然想吃其时他不是饿了,只是从小吃着奶睡觉睡习惯了,一到要睡觉了,他就想起自己还没吃睡前甜点 这个真不行,佟娘娘打定主意要扳扳儿子的坏习惯,她也没理肉团子,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后背,衣服你抓就抓吊,又抓不开抓开了这层,里面还有两层呢 肉团子到底没斗过他娘,扁着小嘴不情不愿的闭眼睡着了这小祖宗终于睡了,毓秀也觉得眼睛发涩干脆也睡上一觉吧 总归是上午,毓秀只是合了合眼,就起身了刚刚被肉团子折腾得一身是汗,觉得身上腻腻的,好难受“紫苏,叫人打洗澡水来” “紫苏,打洗澡水,打洗澡水打洗澡水……”无限循环的怪异叫声从一边架子上传来,花梨木做成的架子上,一对背羽及翅表呈亮翠绿色,有着红红嘴巴的鹦哥儿站在架子上眨着豆子般大小的黑眼睛正学着毓秀说话 现下张嘴的是只雄鸟,最爱炫耀,每次也都是它先开口站在它旁边的那只,上嘴为黑色,毛色暗淡些的为雌鸟,平日大多都作总结发言,或是开口催人 这对鸟原本是缅甸进贡来的,一共贡来的六只,只有这一对活了下来被康熙送进了坤宁宫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对鹦哥格外聪明,还是宫中训鸟的太监们本事厉害,总之寻常的话,它们会得不少 坤宁宫里的宫女们都极喜欢它们,闲时常常去逗弄紫苏笑着过去,给两只鸟添了些瓜子,就打帘出去了那雌鸟还在后面叫“紫苏,快点,快点……” “这对小东西,越来越精了”毓秀笑着骂了一句 等她洗澡出来,那雄鸟蓦的开口,“温泉水滑洗凝脂”雌鸟开口接道:“始是新承恩泽时”毓秀真是满头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啊她几步走到架子前,吓唬道:“再乱说,就拿你们喂猫去” 这对鹦哥儿眨巴着豆子大的黑眼睛谄媚的开口,“宝贝儿、心肝儿,别生我的气……”把康熙私下里哄她的语气学得维妙维肖,一听就知道它们学得是谁 “噗……”毓秀好想吐血,为毛她养个儿子可任性,养个宠物也这么有个性这是为毛!她红着脸,吩咐丫头,“快把这两只小东西移出去”别放它们在这里乱说了,不定还学了什么话呢,以后和康熙私下里说话的时候,可得注意着点了 紫苏忍着笑,上前提了架子,把鹦哥儿移出了西暖阁,路上还悄悄的逗它们,“让你们乱说话,被娘娘赶出来了吧!” 雌鸟叹了口气,学得是毓秀的口气,娇滴滴的,“讨厌!” “呵呵呵……”紫苏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呀……” 屋内的宫女和嬷嬷们都忍着笑,尤其是看到毓秀红红的小脸,更是把头往下垂了垂 “再去烧些水,一会等大阿哥起来,趁着午时天热,也给他洗个澡”肉团子太胖,要常常洗澡,夏天才能少长痱子,尤其是脖子上那层肉,更要好好的洗 肉团子这一觉睡得好,足有一个时辰才醒,大约是睡得好,醒了也不哭,翻个身,胳膊支在炕上,挺起上身到处找他娘看到毓秀坐在地下的书案边,就冲着她可劲儿的乐 吼,这肉团子不闹人的时候还是先可爱的么毓秀记下最后一笔,放在紫毫,起身到一边的脸盆架边洗了水,才到了炕边,把儿子抱起来,“胤祜睡醒了,让额娘亲亲”说着,左右开弓,在胖脸上亲了好几下,又在圆滚滚的小身子上嗅了嗅,故意皱了皱鼻子,“好臭,咱们洗香香吧” 好吧,不会说话的小孩反抗不了,只能听从安排被他娘扒了个光溜溜,放进已经准备好的澡盆里澡么,自有保姆帮他洗,只是小家伙好像比较喜欢他亲娘,扑腾着四肢极力反抗,弄得两个保姆身上、澡盆旁边的地上都是水毓秀她还有事没做完,借着肉团子洗澡的机会,赶紧把手中的工作收尾,一会好训练她儿子学爬 等肉团子洗完了澡,换好了新衣服,被放在毓秀身边的时候,他大约是生气了,扭着头直哼哼毓秀重新拿了那个圆圆的木头娃娃在他眼前晃了晃,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之后,才把木头娃娃放在他面前,还示范的用手推了木头娃娃一下木头娃娃开始左右摇晃起来,不论怎么摇,就是不倒 “胤祜,这个叫不倒翁,你也来推推看”拉着儿子的小手,指着木头娃娃一点点的教他,还把着他的手去推了一下 肉团子的眼睛亮了,这不是刚才那个新玩具么?好奇的伸手推木头娃娃摇摇晃晃、乐乐呵呵,就是不生气再推,还是不倒,加上脚踹,依然乐呵着摇肉团子开始的时候还挺乐呵,连推带踹,发现木头娃娃依然屹立不倒时,就急了胖脸上也带了怒意,连动作都用力了许多 毓秀本来笑眯眯的看着,后来一发现她儿子的情绪不大对头,刚想搂过来教导一下就见肉团子果断的伸出满是窝窝儿的爪子,抓起木头娃娃的头,直接摔的地上去了 “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木头做的娃娃被摔出了几道裂纹,也把他娘给摔傻了 这什么孩子啊!啊!啊!脾气肿么这样!!!我小时候虽然闹点,可是脾气可好了,任谁一哄就好听我娘说,给个小玩艺能自己玩上两小时这臭小子,连五分钟都没有吧就给摔个了干净!肯定是随他爹了,百分之百的是 毓秀回过神来,挽起袖子,打算训儿子这样怎么行,一发现不顺心的就摔东西,太任性了,必须得改 康熙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儿子老老实实的坐在炕上,被他媳妇训得扁嘴忍泪,小模样别提多可怜了 “这是怎么了,胤祜惹你生气了?”康熙可是头会见毓秀收拾他儿子,平日里可是护得很 毓秀一见孩儿他爹来了,就跟找到了同盟一般,把事情从头到尾学了一遍,末了还抑着头问他“表哥,你说这小子可气不!” 康熙舒了口气,他还当他儿子犯什么错误了呢例如抓了他额娘的发簪往嘴里塞,再比如,把他额娘给他画好的果相给撕了等等结果,只是摔了个木头娃娃这能值什么“秀儿,不就是个木头娃娃么,再让内务府作就是了”言下之意,摔得东西太便宜,不值得你生气 佟娘娘没找到同盟,火气都冲着孩子爹发出来了,她伸出纤纤玉指,戳着康熙的胸口,“什么叫不过是个木头娃娃,我是心疼娃娃么?我儿子就算摔个玉如意,只要他摔得有理,我也不会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一面是儿子一面是娇妻,康熙搂上毓秀的腰,把带到另一边坐下,还要示意保姆把蔫儿的儿子抱走“来喝点水” “哼,都是你惯的!”毓秀就着康熙的手喝了口水,火气压下去了些,斜着眼睛瞪人,“我是心疼东西吗?是气他小小年纪就如此任性,一时有不顺心就摔东西!他才九个月,长大了还得了,不得成天字头一号的混蛋!” “这个不至于吧……”康熙真的好为难,他儿子才九个月,话还不明白呢,用得着上纲上线的联想到以后么? 毓秀在他怀里转过身,眼睛一立,嗔道:“怎么不至于?他长大了若是不喜欢读书,把砚台摔了,你生气不?不喜欢习武,把马杀了,你生气不?他若是喜欢上个姑娘,人家没看上他,不得强抢回来……” “停!”见他媳妇越联想越离谱,康熙连忙叫停,“秀儿,咱们的儿子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他媳妇小时候就可乖可乖,又聪明又可爱,长大了除了性子娇了些,别的方面可是十全十美他小时候也是早慧、乖巧,大了说是英明神武有点过,可也是大好青年一枚,积极上进、锐意开拓的好皇帝他们两人的儿子再坏也坏不到那里去吧? “您再这么惯下去,很快就会了”毓秀此时脑子里全是小时候教育不当从而走上歪路的青少年案例我说佟娘娘,咱们能想点好的不! 对于他媳妇的执着上,康熙竖白旗投降,“等他三岁开蒙,就由我来管教” 毓秀有点怀疑,历史上那个康熙皇帝教儿子的水平如何众所周知,现在这个相公能比那个康熙强么?这个真不好说算了,还是她辛苦一些吧 首先就是要练好儿子的耐性,还要他该学爬了,也可以训练一下手指的灵活性毓秀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好东西,一低头看到刚才放在炕桌上的手帕了随手取了过来,再从康熙肩上往炕的另一边看去咦,肉团子呢? “表哥,胤祜呢?” 康熙搂紧了她,脸贴着脸,哀怨的说:“我让人抱走了,那个臭小子在这里,你光盯着他,都不理我”说着,扳过她的小脸,就往唇上吻去 毓秀被他亲得娇喘微微,脸儿红红的推他,“还闹我,一会儿看难受的是谁” 康熙猛得松开了口,向后平躺在炕上,闷声道:“不用一会儿,现在就难受” 要给佟太后守孝,出于对母亲的爱与愧疚,康熙打算老老实实的守足二十七个月可是年青气盛的他,要跟娇妻分房三年,还真是难为他了 这个,毓秀没法帮他,只能理了理头发下炕,“我帮您调杯花露喝吧,这是春天的时候,采了桃花做的” 康熙一把拉住她,“不用,陪我躺一会儿,难受就难受吧,总比一个人守空房的好” 毓秀气得拍了他一下,娇嗔道:“就是您总乱说话,让鹦哥儿学了去,今儿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让我尴尬死了” “怎么回事?”康熙来了兴致,一个劲儿的追问 毓秀一五一十的又学了一遍,康熙一个劲儿的笑,“这两个小东西到聪明,该好好调教一下” 毓秀恨的掐了他一下,“还教,再教都成精了” 夫妻两人正笑闹着,外间肉团子极具穿透力的哭声又传了来毓秀到底心疼儿子,连忙推开在自己身上占便宜的康熙,理了理衣服起身,“把阿哥抱进来” 保姆抱着哭得小脸通红的肉团子进来,他一见毓秀,就把两只小手冲着她伸开,嘴里还“啊啊”的叫着,让毓秀心疼极了,连忙抱过来好好哄一下想着儿子该吃奶了,连忙解了衣服喂他 康熙每到这个时候都咬牙切齿的恨,这个儿子是不是天生就来和他做对的,每次跟媳妇亲热一下,他都来捣乱!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有的时候毓秀会想,是不是女人做了母亲忍耐力就会大大的增加,连做女孩时的娇气在面对孩子的时候都会收起来,不肯在孩子面有流露出一点虚弱的样子来就像此时,肉团子用刚刚长出的小牙咬她时,在咬牙忍疼的时候,还有心思想着可别让她相公发现,否则肉团子就得戒奶了 忍着疼,顾做羞恼状的扭转身子,其时是怕自己的表情露了底手指轻轻在肉团子的下巴上抚着,心里暗道:儿子快松口,你娘就快忍不住了,让你爹看到,明天你就得被迫断奶! 肉团子也不知是被母亲抚得舒服,还是听到了他娘的心里话,总之,小牙算是松开了 坐在一边嫉妒的某表哥,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可又没看出来直到毓秀喂饱了孩子,把衣服放下,就算是细滑的丝绸,划过红樱时也带来丝丝痛意 毓秀把睡好、吃饱肉团子放炕上一放,随手拿起一边的千字文塞进康熙手里,“开始给你儿子早教吧”也不知道康熙同志都看了些什么书,对于肉团子的早期教育看得极严像乳母、保姆们常用来逗小孩子玩的叠字,如吃饭饭、睡觉觉之类的那是被严格禁止的某表哥规定了,跟肉团子说放在,必须用正规的语面用语 提到读书,三字经、百字姓、千字文之类的少儿蒙学用书,更是每日必读的康熙有空的时候他来读,他没空的时候是由毓秀来读的某表哥甚至变态道要求毓秀用这些来当作催眠曲,来哄肉团子睡觉 毓秀好鄙视他,“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再说你拿正经书给他当催眠曲,不怕他以后一读书就想睡觉吗?” 对着总是说些歪理的媳妇,强悍如康熙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每天在小娃娃精神好的时候,读一上段书是必不可少的 康熙痛快的接过来一面翻书一面问:“昨天读到哪里了?” “到‘果珍李柰,菜重芥姜’那里了,千字文昨天才开始读的”这两天康熙事忙,读书的事都是由毓秀来的她还想着,都说小孩听些柔和的乐声比较好,自己的古琴技术还成,明天起是不是再对着儿子弹上半个小时 千字文而已,小时候都不知道背过多少遍了为了儿子,康熙依然认真的翻书,一句一句的读下去,声音抑扬顿挫、舒缓有致到是好听得很 趁着康熙哄孩子的时候,毓秀起身接着看自己的帐本去,今年开春,雨就没怎么停过,庄稼怕是会涝了,得提前做好准备别外也看看,内库里能拨出多少银子,供康熙应急今天雨水过多,得防洪黄河、长江等几处大堤都在加固了又加固,户部还得留出钱来预备着万一大堤决口,治水救灾安置百姓的钱 户部那里忙得家都顾不得回,人人都拿衙门当家,毓秀这里事儿也多,佟太后去了,宫里的主子又少了一位原来慈仁宫里宫女、嬷嬷、太监等人,必须得从重安排去处宫女、嬷嬷到好说,开恩直接放出宫就是,到是太监不好安置调到自己身边用吧,毓秀其时挺不放心的,可毕竟是太后宫里的,若是随意安排个去处,又显得太过凉薄最后她想了一下直接安在了乾清宫,给康熙当差去吧 再加上一年一次的小选又到了,宫中到了年龄的宫女要放出宫,还要再选一些进来先教着,等到时候送到有空位的地方当差比如,乾清宫里如今就有五个空位随着康熙在乾清宫长住,宫女的损耗率也在增加 毓秀再一次核对了帐本,准确无误之后,拿起小选的名单,对着资料一个接一个的看万琉哈福儿、乌雅珍儿,看到这两个名子的时候,毓秀一愣,尤其是乌雅氏这个姓,更是让她生出一种果然该来了的感觉大清头一号男主角,从痴情男配到深情男主再到冷酷渣男这一系列角色的过渡,被广大四爷党们亲切的昵称为四四的雍正皇帝,就是她生的具传说,被封为德妃的乌雅氏才是康熙唯一的爱,因为她的六子被叫命名为胤祚,大家都坚信,这是康熙喜欢德妃到要用她生的六儿子取代太子的一个明确的表示!甚至举例说明,顺治给他心爱的董鄂氏所生的四子,开始封的就是和硕祚亲王后来小娃娃死了,太皇太后以国祚担命为由迫使顺治改了这个死孩子的号,入陵谥为荣亲王 好吧,“祚”确实有皇位的意思,可还有赐福、福运、年等等一系的含义好不好再说,老六出生的时候,孝庄还没死吧,她既然说过以国袄担命的话,怎么还会任由康熙给新生儿取这个字?难不成是盼着这孩子早死?康熙难道就不知道吗?也想着这孩子早死?这得多爱德妃,才想两人的儿子早死! 这世过来,毓秀再一次翻找记忆,不好意思,她就没找到顺治封他爱妃生的四子为和硕祚亲王的旨意,到是那句“朕之第一子”耳熟能详 乌雅氏顺治十七年生,今年不过才十五岁,还是个花骨朵呢怎么办,直接把她刷回家好了!威胁就要掐灭在萌芽状态么!该以什么理由呢?今年新选的这些小姑娘,她还都没见过 “表哥,内务府送了新选的宫女名单过来,宫里的主子也就咱们几个,去年选的宫女还都没分呢,今天要放出宫的也没几个,不如今年这些就免了吧” 康熙正念到一个段落,借着喝茶的当,偷偷捏肉团子的肚皮玩听到毓秀声音,心虚的往她那边看了看,见她并没有注意到这边,连忙放下杯子,一本正经的道:“都免了不好,你看着选几个留下,其余的再放回家吧” “也成”他同意了就好了,毓秀提笔勾画,选了七、八个十五岁的留下,其余的都放她们回家了“对了,表哥,你哪少了五个人呢,明天我选了人给你补上” “不用,我哪儿人满够用,以后乾清宫里的宫女数量划下去六个到是你这里,事情多,又多个这个小东西,再添几个吧” “我也用不着那么多人,你儿子身边的人也够多了,不用特意为他添” 夫妻两人随意闲聊,毓秀那里对着手中陌生的姓氏满意的点头,排除异已这招,她用得最熟了 肉团子不甘寂寞的抬头“啊……吧……啊……吧……”的叫,康熙一脸惊喜,“秀儿,听听,胤祜是不是在叫阿玛?” 毓秀也挺惊喜,一面往这边走一面还嘟囔,“小没良心的,明明是我陪你玩的时候多,偏偏先叫你阿玛!”到了炕边,逗着肉团子,“胤祜乖,再叫声阿玛听听”叫阿玛也好,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第一时间踹他找他爹去 “啊……吗……吧……啊……”肉团子很给面子的又叫了几声,毓秀一听就知道,这小子决不是有意识的叫人,而是随兴练习发声可是见康熙一脸兴奋得意,嘴里还夸着:“胤祜真聪明,这么快就改过来了” 敢情你只听到前两个音,后面的都省略了是吧!毓秀懒得理傻爸爸状态上身的康熙,借着康熙跟儿子联系感情的时候,她把给儿子的蒙学读书好好的整理出来尤其是带着图简易的字卡、带着图解的三字经、千字文等,至于百家姓,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弄成专门给小娃娃看的 康熙陪着肉团子玩了好一会,还借着毓秀看不到的机会,坏心的去挠肉团子肥肥的小脚丫,逗得肉团子咯咯咯的直笑 唉,本来眼睛就小,脸再胖点,这么一笑,就能看到条缝儿了,佟姑娘再一次感叹儿子的长像多数随了他爹,尤其是抿着唇生气的模样,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玩闹了好一会儿,肉团子觉得烦了,翻身趴在坑上,晃悠着大脑袋到处找他娘,任康熙怎么戳他的小屁屁都没反应 “皇上、娘娘,大阿哥该睡觉了”保姆张氏过来行礼,九个月大的娃娃,日常生活还是在吃和睡方面占得时间最多毓秀给儿子安排作息时间表,什么时候喂奶、什么时候喂辅食,什么时间玩耍,什么时间该睡觉都有规定,要求胤祜身边伺候的人都要背熟,到什时间就要做什么事 康熙自然也知道,起身让开了地方,让保姆去抱儿子睡觉等等,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氏,眉头微皱:“你再说两句话!” 张氏心里忐忑不安的,以为自己那里做得不好,战战兢兢的道:“回,回皇上的话,奴婢不知该说什么!” “行了,你下去吧”康熙也没说什么,挥手让她把儿子抱走 肉团子这两天都是跟着毓秀午睡的,冷不防要抱走他,那里能高兴,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小脚的在保姆怀里不停的挣扎,慌得张氏两手又用了些力,怕他掉到地上,一面还要哄,“大阿哥乖,咱们先去睡觉,睡醒了就能见到娘娘了” “秀儿,明天把伺候胤祜的下人再过一遍,说话有口音的、吐字不清的都打发了胤祜快要学说话了,别让人带坏他!”康熙坐在炕,一本正经说他和秀儿的嫡长子,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一点点差错都不能有 第二百六十章 历史上的康熙十三年,吴三桂已经反了,皇太子胤i出生,皇后赫舍里氏难产而亡,于康熙皇帝来说,是个异常难过的一年而如今的康熙十三年已经过半,吴三桂在盛京老实呆着,平日里也就是节日里上个表,其余的连个声音都没有他老婆平平安安的生产嫡长子不说,还中气十足的教训肉团子他儿子刚做了爬行生物没多久,正是好动、好奇的时候,时常破坏他娘的东西虽说去年他亲妈死了,可也比那个倒霉皇帝强多了,最少他娘多活了十年 人就怕比较,知道跟自己条件差不多的人比自己倒霉时,总会心情愉悦一些在佟太后去世半年之后,康熙的情绪终于调整好了,不再动不动就满身阴郁而之前就与罗刹国商议好的合谈、定界之事也该提上议程了毕竟日子都定了,人选也该决定了 经过严格筛选之后,他圈定了几个人,并招集众人来讨论一下 宣布完名单之后,康熙看了在坐的人一圈,“众卿有何意见,可直言” 康亲王杰书率先开口:“皇上,明珠为理藩院尚书,为人颇有急智,前往尚可,鄂伦岱与阿灵阿两人年纪尚轻,略显浮燥了些,怕是不妥吧!”他就差没跟康熙直说,你那表弟就够张狂的了,再加上阿灵阿这么个桀骜不训的,咱是去谈判啊还是打架啊! 裕亲王福全也跟着表态,“皇上,常宁也不稳住,性格又急燥,也不合适吧奴才愿请命,走上一趟”前两年江南官场的事儿你还没看明白么,想要某个地方不安宁,派常宁去就行,想要安安稳稳的谈判还是换人吧我比他性格温和多了,一定不会碍事的 福全这也是为了弟弟考虑,江南官场你搅就搅了,反正都是咱们自己家的事儿,康熙也看江南官场的人不顺眼,你在那里闹得天翻地履的,他睁一眼闭一眼只当没看到可这回不行啊,那是要跟外国谈判相当于国与国之间的交流,这回再闹腾黄了,康熙一定会治罪的 汤斌、熊赐履等做为传统文人,自然也觉得与另外一个国家谈判还是要以彰显大国风范才行一定要有才有识的名士去,才能镇得住场子,弄些纨绔、无赖去,不是严重损害咱们天朝的形象吗?于是两人也投了反对票,熊赐履说得比较直接,“我大清天朝上国,该有风范才对,纵是吃些亏,也要选饱学谦和之士前往才对”明摆着嫌弃康熙选得人大多都是奸滑嚣张之辈, 张英本来也想开口,却发现康熙面上虽带着笑,眼中却隐有嘲讽之意,他细想了想,没开口,还是再想想吧以康熙的识人之能会不知道他选的人都是什么样的性格么,可他还是选了,说明他们这些人对谈判很有用可是到底有什么用,不好意思,他没思考出来 而且,张英也看出来了,明珠这回去就是给关键时刻给他们圆场的,主要谈判权可是在常宁那儿的 被人嫌弃的常宁不高兴的他本来不想去的,他媳妇可是要生了,谁高兴这时候给他哥出公差但是爷自己主动请辞是爷的高兴,你们不可能说我不能做! 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懒洋洋的道:“罗刹人多野蛮,若是像熊大人说的这般尽用性情谦和之人,怕是还没显示大清天朝上国风范之前,就被人耻笑咱大清尽是懦弱之辈了” 熊赐履一听就急了,在椅子上拱手道:“恭王爷何出此言……”下面一串反驳的话还未出口,就被康熙摆手给制止了 “好了,不必争执了,老五有句话说得很对,罗刹国多为野蛮粗鄙之辈,若由饱学之士前往,怕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这一表态,在坐的谁不明白,康熙这是打定主意要用这些人组团去拍人了其时皇上你就是告诉咱们一声,而不是争求意见来的吧 人选定了,常宁得意的瞥了他二哥福全一眼,那意思,看到没,咱还是有用处的福全也没理他,暗自哼道:有你哭的时候 果不其然,刚从乾清宫里出来,常宁就哭丧着脸拉住福全的衣服,“二哥,你弟妹再过两月就要生了,这个时候我可不能走啊” 福全也瞥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挺得意么” “我不是被熊赐履那老头气到了么”常宁拉着福全就不松手,“二哥,你陪我去见皇上,顺便给我求求情,这次别让我去了” “天子金口玉言,朝令岂可夕改,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回家安抚弟妹吧”福全觉得自己也学坏了,挺想看到他弟弟愁眉苦脸的样子的 常宁一见福全不肯给他求情,咬咬牙自己回去见康熙,“三哥,秀凝就快生了,这可是我的嫡长子,怎么着也得陪着呀您换个人去吧,我看二哥就挺好” 康熙摇了摇头,“二哥性子太温和了,不适合” “三哥,我的性子比二哥还温柔呢,真的!”常宁是真急了,啥话都敢往外说 “你……”康熙哈哈大笑,“老五,你别逗哥哥笑了,朕这里还有不少事儿呢” “三哥、皇上,我给您跪下了”常宁耍赖、卖萌各招都使遍了,最后让烦不盛烦的康熙给赶了出来他回头看看庄严肃穆的乾清宫,垂头丧气的往家走,今天回去可怎么跟自己媳妇说呢! 康熙见常宁走了,怕他再来缠着自己,直接拿起东西去了坤宁宫那可是内廷,常宁想闯都闯不了 毓秀刚刚喂过胖小子,正换衣服呢,康熙就进了来转过屏风,看到了半张美背,还没等瞅清楚呢,衣服已拉上了 康熙遗憾的叹息了一声,毓秀掩住衣襟红着脸回头瞪了他一眼,“您怎么说进来就进来,也不知一声门口守门的奴才都是死人么,皇上来了连个声儿都没有” “若提前出了声,哪里能看到佳人解衣的美景”康熙故意色迷迷的蹭过去搂住了毓秀细腰,调戏道:“美人,快些解开衣服,让为夫仔细观赏一次” “呸,还是皇上呢,一点都不正经”毓秀啐了他一口,扭着身子就要挣脱他的怀抱 康熙正是血气方钢的年纪,又旷了许多,被她这么一扭一蹭,眼中就冒了火他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就把小娇妻拦腰抱起,直往暖阁的木炕而去 屋里伺候毓秀更衣的宫女早在康熙搂住她的时候,就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毓秀双手勾住康熙的脖子,触到他喷火的星眸时,害羞了,“表哥,快放我下来,青天白日的,又在守孝,您这是做什么”咱还在你妈的孝期啊,老实点,要不难受还是你 康熙动作轻柔的把毓秀放在炕上,接着自己也踢掉了靴子上了炕,半压在她身上,气息粗重的说:“这么久没抱你,总得让人过过干瘾吧唔,秀儿,我想死你了”说着,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舌头强硬的闯进嘴里,勾着香软的小舌共舞 毓秀被他亲得脸泛桃花,娇喘微微,情不自禁的回应起来 “呀,好疼”在康熙的大手揉上酥|胸的时候,身下的娇人,突然双手护胸,轻声呼痛 康熙原以为是自己用力太大了,弄疼了她,连忙道歉,“秀儿,对不起,都是表哥不好,太用力弄疼你了来,我给你揉揉”说着,就去解她的衣服 想到自己红樱上的牙印,毓秀连忙推他,“没事,表哥,我不疼了哎,您别解我衣服了,到时候您又该难受了” 康熙今天是打定了主意,就算不能实质性的亲近,也要饱饱眼福他一手把毓秀的两只乱动的小手固定在头上,一边连扯带拽的解了她的衣服大红色绣鸳鸯的肚兜显露出来,他低下头去乱蹭一气然后敏锐的查觉到,身下的娇躯有些僵硬,还伴有细细的抽气声 康熙查觉到不对,几下解了肚兜的带子,两团雪白颤微微的露了出来难得他没扑个去亲个够,眼中依然在冒火,却不是情|欲难解,而是怒意满满 “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对上毓秀的眼睛,那小小的红樱之上留着深深的齿痕,还带着血丝 毓秀垂下眼,糯糯的道:“那个……那个……” “快说,怎么回事,是不是胤祜那臭小子咬的”康熙想到已经长了四个小牙的儿子,还喜欢到处咬来咬去的,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呃,胤祜最近又要长牙,可能是难受吧,所以喜欢咬东西”毓秀没想到自己极力掩住的事情今天暴光了,急忙想拉住衣服,掩住身子,嘴里还给儿子辩白,“小孩子都这样,也不独咱们胤祜一个” 康熙握住她的手,低下头去,疼惜的在红樱上亲了又亲,轻声的嘀咕,“臭小子,老子都不怕用力吸,你到好,这么使劲儿的咬你娘!” “表哥,你在说什么?” 康熙抬头微微一笑,“秀儿,明天给那小子断奶吧!” 第二百六十一章如此母亲 常宁垂头丧气的回到府里,在正房门前直转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进屋里跟他媳妇说 说什么呀,自从那次流产之后,几年都没有消息,如今好容易有了,他还被他哥给抓了壮丁,要出公差,不能看着孩子出生,他有愧啊! 李秀凝挺着快八个月的肚子,正吃核桃呢,就听丫头来报,说是常宁在门口直转圈,还长吁短叹的,怎说劝也不进来 “爷,你这是做什么?”好奇心起,李秀凝扶着腰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一掀帘子,就见淑太妃给的两个格格正围着常宁嘘寒问暖,软语娇音此起彼伏,煞是好听常宁呢,站在原地也没动弹,愣愣的发呆,连某个格格的手抚上的他的胸口都没注意 李秀凝一见,眼里就冒了火,不闲不淡的问了一句常宁一听他媳妇的声儿,立马就回了神,一见身前红着脸娇羞的两个女人,眼中泛起厌烦的神色,随手把两人扒拉开,“以后身上少薰香,味道都能呛死人快点,离爷远点!” 等等,他好像听说过,他家三嫂怀孕的时候,一点薰香都没用宫里有宫女勾引他三哥,用了媚香,为了这个,他三哥差点没把坤宁宫给重建一次,这薰香怕是对孕妇不好吧 本来李秀凝不喜欢用香,他也就把这事给忽略了今天闻到府里格格身上的香味,才想起来停下脚步,霍然回身,“谁准你们用薰香的,不知道福晋有孕,闻得这香气么?你们是何居心!” 这两个格格是他娘以李秀凝成婚多年未有孕,而找皇太后硬是塞到他府里来的原本婚前那四个通房丫头,已经去了两个,连着新入府的格格共是四个人刚好没有超过他哥定的范围 原本那两个通房丫头已经认命了,谁知这新入府的格格仗着他娘在后面撑腰,肆无忌惮的很,连带着那两个通房丫头也活了心思,连带着他媳妇都受了好多冤枉气 恭亲王府里的这两个格格白佳氏和瓜尔佳氏都是选秀出身,父亲都是六品、七品的小吏按理说正常旗人家的姑娘,与淑太妃这样包衣旗出来应该没大我牵扯,可偏偏这两个姑娘都与淑太妃有些拐弯的亲戚关系以至于淑太妃向着两个格格,经常为了儿子冷落妾室而给正经媳妇脸色看 以前有皇太后在,毓秀不好管小叔子家里的事,只能看着李秀凝无忧的笑容里多了些忧愁常宁该用的手段都用的那毕竟是他娘,不可能真的翻脸无情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挑拨母子关系,至使儿子不孝的罪命又得落在李秀凝身上 还好,李秀凝未孕,常宁还没有嫡长子,爵位必须得由嫡长子继承这点,让他有理由反驳他娘可自从李秀凝有孕,他娘又开始逼着他进小老婆的屋他不去就找他老婆麻烦李秀凝有孕这几个月来,人未见丰腴,却消瘦不少,让他心疼极了现在想想,他出去办公差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省得他娘再出花招的折腾他媳妇 不过,他走之前得到这两个祸害收拾了,省得她们在府里兴风作浪眼睛扫过跪地请罪的白佳氏和瓜尔佳氏,“都给爷滚回你们的屋子,没爷的允许,谁也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如果胆敢违抗爷的话,就别怪爷请家法!”好吧,家法什么的,也是这两人入府之后常宁重新定的 只想着她们不老实,就直接上板子揍老实的那成想,两个丫头岁数不大,心眼儿不少,半点规矩都不犯,让你想罚人都找不到理由有他老娘在上面压着常宁无故揍人也不行,他不怕他娘念叨,他媳妇不行啊! 白佳氏眼睛圈含了泪,也未多说话,只是深情的看了一眼常宁,低低的道:“卑妾遵命”然后起身,轻轻的退了出去 瓜尔佳氏却要正规得多,声音的甜度也没有白佳氏浓,同样应了声,规矩的退了出去,只是离出院门的时候,幽怨的看了常宁一眼,翩然远去 常宁一见两个烦人的女人走了,连忙过去扶住媳妇,“你怎么出来了,身子沉就好好的坐着” “不是听说爷回来了,也不进屋,偏要在门前赏景,这才出去看看么”李秀凝瞪了常宁一眼,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赏景呢?还是赏人呢?” “那两人一个大饼脸,一个眯眯眼儿,有什么好看的”常宁嘴毒,专挑人家脸上的缺点说“我只是在犯愁,皇上点了我的差事,要去跟罗刹人签合约这一去最少得三个月,怕是不能看着你生产了” “罗刹?”李秀凝在脑子里思考了一下,把俄罗斯从脑里抓出来跟这两个字对上了号:中俄尼布楚条约!那个教科书里说清朝签定的唯一平等条约,其时广大人民群众都知道是中国吃亏了的尼布楚条约! “罗刹人多狡诈,你此去要当心,别被他们糊弄了”李秀凝侧面提醒了一下自己丈夫她不太记得,中俄尼布楚条约的主要签定人是谁,有没有她丈夫,不过她既然知道了,就得充分发挥一下清穿女的力量,决不能让老毛子再占咱们便宜 常宁哈哈一笑,安抚他媳妇,“罗刹鬼子再狡诈也斗不过皇上,你放心吧” “?”李秀凝眼睛画了个问号,她扯了扯常宁的袖子,“皇上是怎么想的?你们此去都有什么任务?” “谁准你过问政事的!还有点规矩没有!”淑太妃黑着脸进来,直接对着李秀凝就来了,“你给我跪下,别以为自己有了身子就是倚仗,什么话都敢问!” “还有你!”食指指向常宁的鼻尖,“宠媳妇也要有个限度,她这样没规没矩的,你也容得下!” 常宁真是快被他娘气疯了,好后悔当初他三哥说,让他和二哥把老娘接到自己府里奉养的时候,他没拒绝!自从他娘来到恭亲王府,平白生了多少事! “额娘,这是在闺房,跟我自个儿的媳妇儿,有什么不能说的”常宁口气十分不好,死死搂住李秀凝不许她跪下,直着脖子跟他娘硬抗:“皇上有时候也会跟皇后娘娘商量政事呢?您怎么不去管他!” “你……你这个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被儿子堵得说不出话来的淑太妃,往椅子上一坐就开哭,连哭边骂,直让常宁脑袋都大了 为了让他媳妇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常宁不得已去找了康熙,“三哥,弟弟求你了,想个法子,把我额娘和我媳妇分开吧”对上康熙,常宁听从他媳妇的话,有什么说什么 对于淑太妃与恭亲王妃婆媳关系不好的事,康熙知道得很清楚,只是这是他弟弟的家事,他该怎么管? 常宁见他哥半天不说话,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过为难人,可他是真没办法了,“三哥,再不把我额娘和我媳妇分开,我怕我媳妇都撑不到生产那天就得一尸两命!”常宁埋下头,再一次纠结,他怎么就摊上这么极品的亲妈呢! “唉,朕跟你嫂子说一声吧”看着颓废的弟弟,康熙还是心疼了原本他让哥哥、弟弟把自己亲娘接回去奉养也是出于好意,想着自己母亲早逝,子欲养而亲不在,不想自己兄弟也有遗憾,这才下得旨谁能想到,淑太妃才出宫三个月,已经把恭亲王府闹得鸡犬不宁 “什么?要把五弟妹挪出来待产?”毓秀一听就直摇头,“不行,恭亲王府是五弟妹的家,她就算暂时挪出来了,总还得回去她不在府里这几个月,足够淑太妃把整个王府掌控在手里了,那样五弟和五弟妹更头疼” 提到淑太妃,佟娘娘也头疼,怎么会有这样拎不清的妈呢?要知道就算你再看不上儿媳妇,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孙子,跟你血脉相连,真要折腾掉了,你不心疼吗? “五弟妹不动的话,难不成要把淑太妃再接回宫里?”康熙也头疼,他当初怎么就相着让他兄弟把人接回去了呢 “也只能这样了,再让淑太妃闹下去,五弟妹好容易有的孩子又够呛!”毓秀投了赞成票,还很好心的给了理由,“按理说,我不该多言,必须表哥也是好心,想让哥哥、弟弟们在太妃们面前多进进孝道可是,太妃们的年纪到底是轻了些,真要出宫奉养的话,五十以后到是可行”年轻就是还有出墙的可能性,这个理由够强大了吧! 其时吧,这就是个理由,那个太妃敢出墙呢?别说真实行动,让她们想想都不敢康熙忍了忍,到底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亏你想得出来!” 毓秀白了他一眼,“不然怎么办?到底是皇家子嗣重要”后面这个理由也很充分“就说以后太妃做生日时,可以让五弟接到自己家去乐呵一天平时,五弟妹还可以进宫请安么”只是那样,一年下来也请不了几次 “那宁太妃怎么办?”笑过之后,康熙又愁了,他二哥的娘可是很好老实的,跟二哥夫妻处理很好,这让人再搬回来,不合适吧!尼玛,老爹的小老婆多了,真麻烦! 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为难也得办,谁让他是人家哥哥呢康熙第二天早朝过后,留下了常宁,“老五,你自己选择,是要淑太妃回宫,还是要你媳妇出府养胎,直到满月之后再回家你可想好了,若是淑太妃回宫,再想接她出宫奉养,就得五十以后了” 常宁也为难,淑太妃再不好,那也是他亲妈,咬牙皱眉权衡了半天,“多谢三哥,麻烦您将我额娘接回宫吧”他也想好了,想要好好过日子,他娘还是在宫里养老比较好,否则不是他和李秀凝被他娘折腾死,就是因为淑太妃娘家的事被他哥拍死从那点来看,他娘回宫养老都比较合适,大不了以后多去看看她吧 康熙一点都没惊讶,他自然知道淑太妃出宫这几个月有多能折磨人,暗自庆幸,自己的亲妈不这样,对比常宁来看,他可是幸福多了 时间不等人,在肉团子正式开始断奶的第三天,常宁、明珠等人带队出发了临行前夜,常宁摸着李秀凝的肚子,安抚她道:“我已经跟三哥说过了,明天他就以我不在家为由,将额娘接回宫里去你在家里好好养着,三嫂也说会派人来照顾你的”他媳妇亲妈没在,自个儿老娘又靠不住,只能托给毓秀来看顾了 李秀凝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哽咽着握紧常宁的手,“好容易把额娘接出来,若是再被皇上接回宫去,人家会说你不孝的”本来常宁得罪的人就多,这么好的把柄出来,谁都会说上两句的 “没事,三哥都想好因由了”常宁拉好了被子,轻拍着李秀凝,“睡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常宁你要好好灭灭罗刹鬼子的威风,多抢些地盘回来,这也算是开疆拓土呢”临睡之前,李秀凝还不忘吹枕边风 “好!”他媳妇的想法跟他们兄弟一样呢,常宁咧嘴一笑,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常宁出公差,又打算把他娘接回宫里,毓秀叫人开始收拾慈仁宫偏殿以备淑太妃入住宫女、嬷康桥什么的到是不用再选,跟着淑太妃出去的,再回来就是了关键是派谁去接她回来比较好呢? “娘娘,大阿哥还是不肯吃东西”胤祜的保姆着急的来回话也不知道皇上抽的是什么疯,大阿哥才十个月,就让断奶,说什么也不让主子娘娘再喂了,都说是皇上疼媳妇,可也没有这么疼的呀乳母的奶,大阿哥说什么都不知,小脸眼见着瘦了好几圈,嘴上也都起了泡真是快要急死她们了 “快把阿哥抱来”毓秀也想喂儿子,可是……想到刚刚早膳过后,某个极不要脸的爹已经把他儿子的口粮都抢走了,她就是想喂也没有存货呀! 被他爹强制断奶的肉团子,一见他娘就扁了小嘴,两只肉肉的小手就往胸前摸摸了半天,也不见她娘解衣服委屈了好几天的肉团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胤祜乖,不哭哈,咱们吃肉泥”毓秀一面哄着儿子,一面伸手接过小碗,碗内是米糊加鱼肉 大米磨成粉,再做成米糊鲤鱼清蒸,挑出鱼肉细细捣成肉泥,再跟米糊调在一起,香喷喷的 肉团子其时对于这些食物很能接受,吃得也多,没断母乳之前,一天里也不过喂上三次而已对于断奶让他这么委屈的主要原因是睡觉前的那一顿没有了在肉团子简单的认知里,吃奶睡觉是连在一起的,突然养成的习惯给断了,怎么可能不闹 不过,由于母乳给掐断了,肉团子格外的粘着毓秀,连饭也必须得是她亲手喂的才肯吃,晚上也得她来哄才肯闭眼睡觉 有了吃的,肉团子不哭了,一口接一口的吃完,抓着他娘的手不放毓秀很明白,“再盛一小碗来”胤祜胃口很好,一小碗的米糊是喂不饱他的,再待一个时辰还得给他喝次牛乳才行 好容易吃饱喝足,又跟他娘撒够了娇的肉团子,自己去炕上探险了,东爬西滚,踹踹不倒翁,拍拍兔儿爷,自己一个人玩得不易乐乎毓秀拿了内务府造办处新送来的木制玩具,交给保姆去教儿子玩,自己到了外间,去给要去恭亲王府的嬷嬷们训话 毓秀斜倚着天青色暗缎的迎枕,眼睛扫过地上站着的四个嬷嬷,淡淡的说:“你们都是内务府千挑万选出来的,样样都好,有你们去照顾五弟妹,我也放心只是有一条,到恭亲王府只管好好照顾恭亲王福晋就是,府内之事不许多言每三天派一人来回话,若是五弟妹需要什么东西,只管跟本宫说” “是,奴婢们明白”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几许花白,眼角、嘴角都有了细纹的嬷嬷恭敬的答话 “如果,恭亲王的格格们规矩松散的话,争得五弟妹的同意,可以帮着她管教管教”这回,她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既要教就要教好,可不要面慈心软哦” “主子娘娘,您放心吧” 毓秀端着茶杯看着几个嬷嬷退了出去,暗暗吐嘈自己,就快成为收拾小老婆专业户了,她是不是该效仿以往的皇后们,也出本书,书名就叫《妾室规矩守则》! “娘娘,乌苏里嬷嬷回来了”正出神时,宫人来回知 乌苏里嬷嬷不是被她派去接淑太妃了么?“娘娘!”乌苏里嬷嬷一脸焦急的快步进来,“奴婢无用,未能把淑太妃接回” “怎么回事?” “娘娘,快派太医去恭亲王府,晚了怕是福晋和小阿哥都有危险”乌苏里氏在宫里也挺多年了,对淑太妃也算熟悉当初顺治爷活着的时候,看着挺好实的人,怎么如今变成这样 她今天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带了人去接淑太妃回宫原想着,多简单的差使呀,恭亲王出京办差,恭亲王福晋又有了身孕,眼见着要生产了,皇上、娘娘怕淑太妃在恭亲王府呆得不好,先接回宫来住上一阵子,等恭亲王回京,再回府她也知道,这只是个勉强能拿得出手的理由,谁家儿媳妇要生了,婆婆不在家里看着,反而要嫂子派人手帮忙 只是半个北京城的人都知道,淑太妃看恭亲王福晋不顺眼,百般刁难,尤其出宫这几个月,恭亲王府三天两头的招太医,给恭亲五福晋安胎,连横霸京城的恭亲王这几个月,一张脸苦大仇深的,就没见过晴天皇后娘娘这是怕恭亲王出京,婆媳中间少了个调解的人,淑太妃真怕恭亲王福晋肚子里的孩子折腾掉了,这才想着法儿的把两人分开 到了恭亲王府一看,皇后娘娘担心的不无道理,淑太妃正训恭亲王福晋呢可怜恭亲王福晋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挺着大肚子跪在地上,脸上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 她一跟淑太妃说明来意,这位更来劲儿了,指着恭亲王福晋就骂,“你长能耐了,老五前脚刚走,你就想把婆婆赶出府”说着说着,还抹上了眼泪,“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好容易养大的儿子被个狐猸子勾搭走了,名门淑女不要,非要娶你这个命硬克父克母的扫把星……” 淑太妃到底是主子,算起来长了一辈儿,乌苏里氏也不好说什么原想着劝两句,可是一看恭亲王福晋苍白的脸色,就心急了起来这不知道跪了多久,可别出问题,连忙就告辞出来,回宫搬救兵来了 “什么!”毓秀一听,用力一拍桌子,“淑太妃过份了些,快去传太医去恭亲王府” “乌苏里嬷嬷,你带喜嬷嬷、福嬷嬷两人去,把淑太妃绑也要绑回来”太不像话了,有你这么折腾儿媳妇的吗!这淑太妃要做什么,得了失心疯?还是更年期提前了?毓秀这回着实气到了 “是”乌苏里氏领命出去了 “紫苏,你去跟皇上说一声”她下了强硬的命令,怎么也得跟康熙打个招呼 这回动作很快,半个时辰左右,毓秀刚刚喂肉团子喝了牛奶,哄睡了他,乌苏里氏她们就把淑太妃带了回来 坐在坤宁宫东暖阁的南炕上,淑太妃笑得勉强,“皇后娘娘,常宁媳妇就快生了,常宁又不在家,我得照看她,就不回来了” 毓秀盘腿坐在淑太妃对面,似笑非笑的瞅着她,“我听说五弟妹见红了,太医若是去晚了,怕是孩子要不保?” “嗯,常宁媳妇以前流过产,这些年总没有孕,好容易怀了一个,怀像还不好,我也是担心呀!”淑太妃摆出一幅慈母的面孔,她可不能回来,想也知道,回来容易,再想出去可就难了她还想把侄女给儿子做格格,到时候生个几个儿子,也好拉扯一下娘家 呸,真能睁眼说瞎话,担心你妹!最危险的的头三个月,李秀凝都养得白白胖胖的,甚至半点孕吐反应都没有,到是你回宫之后,她就开始瘦,差不多天天喝保胎药,这孩子没被你折腾掉了,还真是命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进室内,浮尘在阳光中飞舞,淑太妃的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女子身上,见她明眸似水、清丽秀雅,连唇边的笑都温柔之极淑太妃却不知怎地,身上升起一股寒气,混身上下不自在极了 “太妃,不知道五弟妹有何怠慢之处,让您盛怒之下不顾她身怀有孕,罚她跪地自省”毓秀缓缓开口问道 淑太妃开始有些诧异,自家的事儿皇后怎么知道,随后想到来接自己回宫的嬷嬷,就是在坤宁宫里当差的她有些恼怒,自己是常宁的亲妈,李秀凝的婆婆当婆婆的罚儿媳妇,这种自家事,就算是皇后也不着吧“常宁媳妇不守规矩,居然打听前朝政事,我才生气罚了她”心中有气,语调便有些生硬,淑太妃给出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先帝可是立下过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这当中自然也包括其他女人 “五弟妹是五弟的发妻,夫妻两个私下里谈话言及政事这也没什么,只要不是有意干涉就好,太妃管得有些严了”毓秀斜了淑太妃一眼,暗道:还真没看出来,淑太妃到长了张伶俐的嘴 “无规矩不成方圆,皇后娘娘想必比咱们更明白这句话吧”淑太妃及时想到眼见这位皇后娘娘跟自家儿媳妇是闺中好友,这要是帮着她跟自己作对! 毓秀脸上的笑容一僵,也动了真怒,喵个咪的,人家夫妻私下里说的话,你怎么知道的,派了人听墙角?还是自己亲自去听的?女人怀孕有多辛苦,生过孩子的你会不知道,再不满意儿媳妇,也不该在这个时候百般刁难,她生下来的孩子可是跟你儿子一个姓!她冷冷的瞥了淑太妃一眼正想开口敲她两句,外间宫人进来回话,“娘娘,常嬷嬷请见” 这是太医给李秀凝诊过脉了,不知道有没有事?她心里挂着好友,先懒得理淑太妃,“宣她进来” 常氏看着太医给恭亲王福晋诊过脉,又详细问了情况怕毓秀等着着急,留下皇后其她三人伺候着,自己急急忙忙的回了宫在宫门外让宫女去通报,听皇后让进去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迈步往里走进了东暖阁,发现淑太妃也在,她愣了一下,恭恭敬敬的请了安,才道:“恭亲王福晋动了胎气,有了下红,太医说生产前最后卧床休养,保胎药却是不好再多用了” “情况这么严重居然要卧床休养?”毓秀有点谎了,在她的印象里,需要卧床休息已经是很严重的情况了记得上辈子,公司里一位大姐,三十岁才生孩子,怀像就不好,四个月的时候就像人家要生的只要一多动,就下红不止,只能在卧床休养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在手术台上把小命送了 那可是在现代,医疗手段比较厉害,才把命保住如今这医疗水平,会不会一尸两命可都难说 “怎么会这样,我记得刚有孕那时太医不是说大人孩子都很好么?”她特意问了一句,眼角的余光里,发现淑太妃的脸色不大好也对,儿子前脚刚走,她后面就差点把儿媳妇折腾早产,好说不好听呀! 常嬷嬷偷偷扫了淑太妃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太医说,恭亲王福晋心思郁结,刚刚情绪又过份激动,这才动了胎气不过,只要静心休养,平安生产还是没有太大问题”后面这一句是常嬷嬷作为专业人士,给皇后作得保证 “如此,常嬷嬷你们多费心吧,五弟妹平安产子,本宫自有重赏”这些老嬷嬷对于照顾孕产妇都有自己的绝招,她还是相信专业人士吧许以重奖,希望她们多尽心 “奴婢们会尽心照顾好恭亲王福晋” “嗯,本宫相信你,跪安吧”挥退了常嬷嬷,毓秀似笑非笑的看着淑太妃,“太妃,虽说五弟是您生的不假,可是论理来说,您可算不上五弟妹的正经婆婆,今日之事,您可作得有些过了”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淑太妃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她之前就算是生下常宁,也不过是个庶妃,连个正经的名号都没有还是先帝死了之后,现任皇帝看在弟弟的面上,才给她进得太妃,是算不上正经婆婆可佟太后就算么?她也不是先帝正经立下的皇后,要不是生了个好儿子,当了皇帝,她能成为太后! “您想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五弟妹肚子里的可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金贵得很,容不得一点闪失既然太妃养尊处优惯了,不会照顾人,就别插手了,本宫自然会派人去看护至于犯错么,内外命妇都归本宫管,五弟妹若有失仪之处,等她平安生产之后,本宫自会教导!”毓秀现在懒得跟淑太妃再绕圈子,看你是常宁的亲妈,给你两分面子,可你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她的意思表白的很清楚了,李秀凝肚子里的孩子,比你金贵得多 淑太妃脸黑一阵白一阵的,吱唔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屋子本宫已着人收拾好了,太妃现在就可以搬进去至于常用的东西和随身伺候的人,本宫会派人给您送去”毓秀也没理她,直接下了结论对于宫中的这些女人,她算是看明白了,好声好气的跟她们说,一个个拿腔作调的,端着架子非要一巴掌拍死,才能老老实实的听你安派 “紫苏,送太妃回去吧”说完,自顾自的端了茶,轻轻宽着茶叶,低头啜了一口 淑太妃霍然起身,抖着手指着毓秀,愤然道:“皇后娘娘,你就是这么对待先帝妃嫔的吗?我怎么说也是老五的额娘!” 冷冷的目光落在淑太妃的身上,止住她下面更难听的话,毓秀轻声道:“太妃慎言,话出口之前多想想后果,您可还有一大家子人呢” “再者,虽说先帝去了十多年,可是太妃终究还年轻,连皇上还要避嫌不能见面,更何况外臣本宫听说,陈侍郎的兄弟、子侄常往恭亲王府拜见太妃,陈府的姑娘也常在王府留宿,两家来往频繁,太妃就没觉得有些不妥?” 淑太妃的气势当时就泄了,面前这人可是皇帝的心尖儿,又生了大阿哥,地位稳固无比对上她,惹得皇帝发了怒,她儿子可能没事,但她娘家弄不好就要倒霉行了,这口气咱们忍了,以后再算 看着淑太妃气势汹汹的随着紫苏走了,紫苑担心的跟毓秀说:“娘娘,您今日浮燥了,太妃到底是长辈,该好好说话才是”平日里忽悠人的手段,您多得很,怎么就舍不得用在太妃身上呢,非要硬给人难堪,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么 毓秀的嘴角抽了抽,没法不浮澡,本来处于回奶期的她,身体各种不适,胸口涨疼的连碰都不敢碰,她家相公今天又没时间来给她缓解一下症状,儿子不敢喂,再看到个最讨厌的极品婆婆,这气能忍得住么!她没当场拍桌子骂人,已经是涵养很好了 “行了,话已经说,就不多想了,把大麦茶再沏一杯过来”她就不明白了,都说大麦煮水当茶饮能回奶,可是这汤汤水水的喝多了,不也一样会催奶么!这两天,她一点油水都不敢吃,就怕吃多了,让自己更难受你妹的,女人咋就这么倒霉,男人舒服完了就完了,女人怀孕得挺着肚子十个月,其间各种孕妇反应能手折腾死人好容易疼死疼活的孩子生下来,喂奶得遭罪,给孩子断奶还得遭罪,还有没有天理了,咋就没把这些高难度的工作分给男人一半呢! 大麦茶刚沏好,里间的肉团子睡了,一睁开眼睛没看到他娘,马上扯开嗓子就嚎毓秀才吹了一口气,茶水还没粘唇呢,就听到她儿子的哭声她把杯子入回炕桌上,恨恨的道:“这个混小子,就是我的克星!” “把大阿哥抱出来吧”她目前这种状态,最好还是别抱儿子,一不小心被他的小手小脚的打中,可是会疼死人的“素问,去把我画好的卡片拿来” 保姆抱着扯着嗓子使劲儿哭的肉团子走了出来,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哇……啊……”肉团子就是干嚎,一见他娘,扎着小手就往她那里扑,吓得保姆双手用力抱紧他,好悬没掉地上 毓秀也吓了一跳,接过儿子,直接按倒在自己腿上,照着肥肥的小屁屁就拍了好几下,“臭小子,就不能老实点么,吓死你娘了” 到了母亲怀里,虽然小屁屁被揍了,肉团子还是咧开了嘴,在毓秀身上直扑腾 被他弄得没了脾气的佟姑娘,只能点着儿子的大脑门儿,叹息道:“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干打雷不下雨!” 肉团子眯着两道细缝儿,一个劲儿的笑,长了六个小牙的嘴就没合上过,两只小爪子趁着他娘没注意的时候,偷偷的往她娘的胸口摸 “哎哟,小混蛋,不跟你爹学好的!”目前某个地方太过敏感的佟姑娘,一手轻掩胸口,一手点着肉团子训人 训得肉团子一脸问号:嘎?我要吃奶,要吃奶!跟我爹啥关系,他又不能吃! 第二百六十四章 “啪!”的一声脆声,常宁暴怒的摔了那盏在沙俄使团众人眼中精美绝伦的粉彩瓷器,这座搭建了一月有余的行军大帐,气氛僵硬了许多 “他爷爷的,爱签不签,不签就动手,爷亲自带人平了你们莫……”发彪到一半到,记不得人家首都名子的常宁,不要太尴尬 身为与会人员之一的西林觉罗德明,忍着笑,悄悄的提醒了一下,“莫斯科” 常宁扫了西林觉罗德明一眼,指着一边的翻译吼道:“告诉那些混蛋,爱特么签不签,不签就开战,他们也别走了,直接给爷祭旗吧!” 明珠嘴角一抽,谈判这段时间,他已经抽过无数次了,却还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当着沙俄使团众人的面,他还得保持风度,一手捻着胡子做微笑状,另一只手私下里用力捅了捅常宁,以手掩唇,轻声道:“王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屁!老子就杀了,怎么的!”常宁猛的拍桌立起,对着外面吼:“来人!” “是!”帐外响起轰然的应喝声,接着甲胄声响起,帐帘被挑高,一队全副铠甲加身,刀、剑出鞘、长枪上膛的侍卫,迅速冲了进来,将沙俄使团围了起来 俄使团副团长御前大臣费岳多.鄂斯塔斐耶维赤.乌拉索夫见到如此多的清兵冲进来,有些吃惊,要知道他们可是也带人带枪来了,也都是能杀能拼的硬汉,怎么此刻半丝声息全无 常宁见他眼睛往外看,狞笑道:“别看了,你们带来的兔崽子已经都去见阎……哦,不对,见你们上帝去了!哈哈哈……”他笑得格外张狂,本来就带着一肚子的不情愿出来的,到了尼布梦一个月谈判半点进展都没有,那些罗刹鬼子还得寸进尺,觊觎我大清的土地,真是叔不可忍,婶更不可忍 他冷眼旁观了一个月,纵着鄂伦岱、阿灵阿,还有德明同学轮番上阵,跟人家耍无赖本来还能再挺半个月昨天一封来自京中的书信让他炸了毛,他媳妇正在养胎啊养胎,你妹的,老子媳妇孩子都有危险谁还跟你们墨迹,痛痛快快的签了合约更好,不签就都把小命留下,爷没那些时间跟你们玩 大清几次跟罗刹交锋,都以大胜而终局,让常宁的自信心暴表昨天晚上特意跟鄂伦岱、阿灵阿,还有新近才挖掘出的人才德明同学一起讨论个计划尤其是德明同学,出了个非常有料的主意,还友情提供了迷药份量足以让N群大象都迷倒弄得常宁和鄂伦岱几个以异样的眼神瞅他,心里都嘀咕,这小子就是憋着坏来的,要不怎么准备的这么充分迷药什么的可以有,但是这份量却实在少见 今天开局与往天一样,常宁找了个借口就摔了杯子,外面人一听到动静就直接动了手,该杀的杀、该绑的绑,反正除了帐子时这些人,再木有旁的人留下要知道常宁他们带来的三千人,可都是康熙按照太虚给的资料,精心训练出来的内卫,相当于现在的特种兵,一个顶百个那是瞎话可是以一抵十却是毫不费力 这些人身手好、装备好、思想好,再加上都有绝活在身,还比较喜欢在暗地里行动,处理跟俄国使团来的二千人,就算没有迷药,也足够了 武力威胁一解决常宁他们心里都落下了一块石头,中方使团当中最嚣张的几个,平素里充大爷都充惯了,张狂那是基本技能,人人满值 常宁往后一坐,直接翘起二郎腿,得意非凡的跟带来的翻译说:“告诉他们,爷不跟他们玩了,祭了旗之后,就出兵!” “王爷,这不好吧……”明珠快疯了,恭亲王爷弄得这些事,都没提前告诉他啊!他好歹也是个副团长,大小也是个管事的,涉外事件又统一归他们理藩院管,要不要让他打酱油打得这么彻底啊 常宁白了他一眼,随手又端了杯茶,灌了一口,呲着白牙跟他乐:“有什么不好的,‘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话是没错,可也得分跟谁跟咱们自己人窝里斗,自然得讲讲礼貌,给他们……”大姆指竖起,一指俄国使团方向,“未开化的蛮夷,有什么好讲的,直接揍就是了揍怕了,就都听咱的了” 事以到此,做都做下了,当着外人的面儿,明珠也不好多说什么虽说人家听不懂,可也不能吵架,要维护大清的形象、形象!掀桌,大清的形象在以常宁为首的这些人的败坏下,还有多余的吗! 妹妹的,老子回京一定要跟皇上打小报告,告死你们! 不得不说,皇家翻译学院出来的高材生,专业水平杠杠的,一字不落的把话转给了对面人听,还好心的加了一句,“费岳多先生,多告诉您一句,我们王爷的脾气不大好,这点大家都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德明同学施施然出来了,整了整衣袍,又捋了捋小辫,再次在心里吐嘈:坑爹的发型,硬生生的把爷的美貌下降了下度! 阿灵阿极看不上德明同学装13的样子,扭过头去撇了撇嘴,“小白脸,没好心眼儿!” “费岳多先生,您看,要不咱们今天就把合约签了,谈了足有一个月,咱们的要求你们也都知道了反正整个西伯利亚、还有北冰洋本来就是属于我们大清的,这点完全没有争议,再讨论下去,其时我觉得莫斯科这一片,古时候也属于我们来着要知道当初蒙古帝国可是把你们整个占了,要说你们是咱们的属民也没错咱们好心,让你们独立了,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他说着,凑到了俄国使团身边,“听说咱们皇上打算派人跟瑞典、荷兰、西班牙他们谈谈的……”这句话是用俄语说的,还确定几人听得很清楚 御前大臣费岳多真是有点蒙,完全被一套不安常理出牌的组合拳给打晕了,以他收集到的消息来看,清国人不是最看中自己的风度么?尤其是文人,喜欢调书袋,喜欢大度,讲究什么宽以侍人,尤其这是人还是外国人的时候,更是宽得没边了怎么这回来的谈判人员不大一样呢?尤其是眼前的这个…… 德明笑眯眯的又说了一句,“听说你们内战还才打完?挑起内战的人还没抓到吧?某些地方的领主什么的,还想独立!”哼哼哼,不是只有你们才会收拾情报的,咱们的情报系统也不差的,尤其是严刑逼供这一块,做得尤其好 在小命与合约那个重要,当然是小命重要,而且说实话他们争的这个地方跟目前的政治中心实在太远了,很不好管理,他们的战略中心该在欧洲多年内战已经让国力削弱到了一定程度,他们现在不能跟清国开战……当然这些都理由,最关键的一点是,小命捏在人家手上啊!还听说,清国人的用刑方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作不到的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死不活的被人折磨 当双方代表在常宁一早让人拟好的合约上签字、盖章之后,德明捧着由中文和俄文、满文写成的的合签,情不自楚的湿的眼睛 前世上学的时候,都说中俄尼布楚条约是中国近代史上唯一的平等条约呸,在战胜的情况下,平白割让了大片土地给别人,叫平等吗?眼看着本来属于自己国家的大片土地和资源就这样被别人占有,那种、滋味足以让每个爱国人士心疼上一百年 闻一多先生在他的《七子之歌》中就表明了《尼布楚条约》是个不平等条约:“……吾国自《尼布楚条约》迄旅大之租让,先后丧失之土地,失养于祖国,受虐于异类,臆其悲哀之情,盖有甚于《邶风》之七子……” 如今合约内容在自己眼前被改变,自己也有幸尽到一份力,怎么不让他热泪盈眶,百种滋味齐聚胸口,让他只想大声的喊叫出来今天在场的人,对这个结果都觉得理所当然,谁也无法理解来自现代,深刻了解中国百年屈辱史的德明此刻复杂的心情,也许只有此他来自同一时代的鳌拜、毓秀还有赫舍里氏芳仪能够感同身受 常宁派人把俄罗使团看压起来,明天一早就送走回来看到德明捧着合约,泪流满面、激动不已的样子,大笑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看你小子的样子,跟个娘们似的,动不动就哭!”他拿走德明手中的合约,随意扔在桌上,豪气万千的说:“这算什么,不过是拿回咱们自己的东西罢了等将来,爷带你们去多占些有主、无主的土地回来!” 明珠斜着眼睛看着常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恭亲王别是疯了吧!擅开边衅,这是重罪,就算你是皇上的弟弟,不死也得脱层皮!哼,我等着看好戏 相比明珠,鄂伦岱和阿灵阿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祸害,笑嘻嘻的凑过来,“王爷,到时候可别忘了奴才!” “少不了你们的!”常宁高兴的应了下来 德明同学有些蒙,一直以来清朝不都把内部战争看得比天还大,把国与国的和平放到重中之重,力求不得罪任何一个邻国,却把自己的百姓往死里整!怎么常宁的想法这般与众不同?是单他一个不同,还是连康熙也是这么想?哦,这不科学!元芳,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呗! 第二百六十五章 在肉团子成功的叫出第一声“额娘”的那天,康熙也收到了与罗刹合谈成功的消息,与此同时,还有明珠同志的小报告一份 “胤祜,来,再叫一声额娘,有糖吃哦!”毓秀拿着一块酥糖摇晃着逗着胖小子,如今肉团子身条渐长,不再是小球摞大球的体形,是以团子的称呼不大适合了 胖小子咬着手指、歪着头,紧紧的盯着毓秀手里的东西,溜下两串哈喇子,滴在胸前系的围嘴上 “不许吃手,这个习惯可不好”毓秀板了脸,严肃的对着胖小子摇了摇头,把手从他嘴里拉出来,拿着帕子先给他擦了嘴,再擦了手,再次重申,“不许咬手指” 胖小子懵懵懂懂的跟着他娘摇头,接着咧开嘴傻笑,又蹦出个字:“不!” 毓秀觉得自己额头上随着胖小子的这个字,跳起了一排井字这小子是学说话,不是故意喝反调,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再度开口,“叫额娘,有糖吃哦!” “糖!”这个字胖小子最有爱了,他娘喜欢吃糖,坤宁宫炕桌上的那个红色的小盒子里面总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糖可是他娘坏,总是吃独食,不给他 毓秀把手上的糖当着胖小子的面放进自己嘴里,接着逗他:“胤祜,乖,不叫额娘不给吃哦嗯,真甜” 出去对吃的东西本能的热爱,胖小子乖乖开口中:“啊娘……阿娘……”刚刚才开始学说话,发音不标准是可以允许的,毓秀大发慈悲的拿了块糖放在胖小子嘴里,让他舔了舔,偿到点甜味之后,迅速拿出来,放在了一边 “啊……啊……”坏银!这么逗人家,胖小子急了话也不学了,直接往他娘身上扑,伸长了肉肉的小爪子去够糖 毓秀一手搂住儿子,示意丫头们把把桌上的糖盒,手里的糖块都拿手,拿帕子擦了手之后,点着胖小子的脑门,笑吟吟的说:“糖是不能乱吃的你这八颗小牙不想要了,尝到点味就行了” 某个当娘的太坏了,如果一直不让吃也就算了,偏偏让人尝到了味道之后才拿走,谁能不急呀!胖小子瞪大了跟康熙如出一辙的细长眼眸,盯着他娘腮边鼓起的那块,直接在她怀里挣扎着站起来,把小嘴凑到他娘的唇边,伸出小舌头就去舔 毓秀被他儿子这出其不意的一招给惊得呆了一下,大约是她的唇上还有甜味,胖小子张着小嘴努力贴住她的,小舌头还努力的工作 “胤祜你在做什么!”幸冲冲来跟他媳妇分享喜悦的某表哥,一进屋面对的就是如此劲暴的一幕,当下就炸毛了三步并作二步蹿到炕上,一把将还在占他媳妇便宜的臭小子抱起来,塞给一边的乳母,冷哼道:“把他抱出去” 逗儿子逗出这种效果来,毓秀也有点不可思议随即她就高兴了,她家胖小子多聪明,居然知道她吃的跟给他的是同一种东西康熙黑着脸掏出帕子给他媳妇擦嘴,一边还念叨:“胤祜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做出如此失体统的兴动来!” “呃……”毓秀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跟康熙说实话说了肯定会被骂,不说就是儿子被骂,两样都不大好真为难 康熙眯了眯眼,抬手她的小脸,姆指轻抚着红唇,轻柔的问:“秀儿,你刚才又怎么逗胤祜了”他表妹素行不良,大约是年纪还小完全是把儿子当成玩具了 毓秀心虚的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糯糯的说:“我,我也没怎么逗他,就是用糖哄他叫额娘来着” “然后呢” “然后,糖让我吃了” “你呀……”康熙每次面对毓秀母子相处的时候,都会有种哭笑不得的情况他撩起衣服下摆坐下,顺手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凑过去对着小嘴亲了又亲,末了还学着他儿子的样子,伸舌头舔了舔,才一语双关的笑道:“果然很甜” 早被调戏惯了的佟姑娘这回脸都没红,眼睛在屋里溜了一圈,见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大着胆子也嘟起小嘴去亲人,末了还伸出小舌头舔舔嘴唇,不大满意的说:“又是明前龙井” 康熙眼中冒头,刚把怀里的娇妻按在炕上,想着一逞手足之欲,外间被抱走的胖小子就惊天动地的哭了起来 毓秀一把推开康熙,翻身起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白了他一眼,“您这儿子,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说着,微微提声,“刘嬷嬷,把大阿哥抱进来吧”要是不去管他,胖小子自己能忽高忽低、忽急忽缓、错落有音的哭上一个时辰 又一次被儿子抢走老婆注意力的某表哥,咬牙切齿的念叨:“慈母多败儿,你就惯着他吧” “您不惯着,一岁大的孩子,你遣走多少保姆了,愁得海拉逊头发都要揪光了”毓秀不满的撇嘴,最惯孩子的就是眼见这位,龟毛的要求一打一打的,就为了近身伺候的保姆个人素质不过关,已经换了十多个人了,从头到尾,坚挺住的就两个,还是因为姓好,一个姓刘、一个姓祝,合起来就是留住,意思吉祥,才让某人勉勉强强留下了 提到子女的教育问题,康熙异常严肃,“孩子小,如果身边的人自身不端的话,很容易让胤祜有样学样,养很多坏习惯,到时候想改就不容易了”他看了毓秀一眼,见她满脸不高兴的嘟嘴生气,无奈之下,只能抱在怀里哄,“看看你,人家当了额娘的,都是越来越稳重,你到是越来越孩子气孟母三迁的故事,从小都学过,你忘了不成” “这个我知道,可是您也弄得太细致了不说别人,担说张氏,多体贴细致的人,心思又透,品格也正,您可好,嫌人家太过温柔,非说怕儿子学得过于温软,失了杀罚果决之气陈氏够爽利吧,说话都敞亮,最是黑白分明的,你说人家失了敦厚,太过于直白,怕儿子学得只有义气之争,少了谋算之道哎,知道的您这是给不满一岁的儿子选嬷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给自己选谋士呢!”提到这个毓秀就生气,就没康熙这么龟毛的人,今天说这个说话声音太大,明天嫌人家走路扭腰,后天又觉得那个为人太过刻板…… 康熙摸摸鼻子,他也是受记忆里那个倒霉皇帝的遭遇的影响,总怕教不好儿子,不但气了自己,还会败坏了大清江山,不自觉的要求就高了些 胖小子一进屋,看到他爹不是好眼神的瞪他,立马就不哭了,扁着小嘴,瞅着他娘,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小模样那个可怜毓秀母爱大发,冲着胖小子伸开手臂,“胤祜不哭,额娘抱抱” “秀儿,你又犯错,说好不许用叠字的!”刚刚还在反省的某表哥,条件反设的接口道 毓秀磨牙,又重说了一遍,“胤祜来,额娘抱” 胖小子抽抽答答的跟着蹦出一个字,“抱”到了毓秀怀里之后,又蹦出一个字,“糖” 佟姑娘气得捏了他的小鼻子一下,“叫额娘” “啊,啊凉!”有康熙在的时候,胖小子总是格外的乖,还会主动讨好的给他爹个笑脸,“啊……啊……莫” 本着抱孙不抱子的原则,胖小子在他爹那里得到的最大待遇就是,他坐他娘怀里,他娘坐他爹怀里这回听到胖小子主动叫人,康熙眼睛一亮,也顾不得自己的原则了,伸手就把胖小子捞过来,笑眯眯的说:“胤v,再叫一声阿玛,有糖吃!” 抱胖小子进来的刘氏,黑线的低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真是一家人,逗孩子的话都一样 这回胖小子不给面子了,扭头去找他娘抱,在康熙怀里直扑腾,嘴里还不时的冒出:“啊……啊……凉……娘……” 被儿子嫌弃的某表哥,小心眼儿又犯了,直接板了脸,把怀里的胖小子往炕上一放,随手从炕柜的抽屉里取出毓秀做的卡片,随意拿出两张,开口问:“那个是西瓜、那个是黄瓜!” 该我吃饭了,才不跟你玩什么你说我指的游戏,胖小子兴致缺缺的低头玩自己的手指,懒得理他爹 “不许玩手指,快点告诉我”康熙拍了胖小子的爪子一下,瞪起眼睛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胖小子动作迅速的爬向毓秀,双手捂脸,直接埋进他娘怀里,把翘得高高的小屁屁留给了他爹 “臭小子,居然敢不听朕的话……”一巴掌拍向圆滚滚的小屁屁 “额娘~~”胖小子被打疼了,满是窝窝的小爪子从脸移到了屁屁上,还可怜兮兮的蹦出字正腔圆的两个字 毓秀一手护住儿子,将他放在自己的另一边,扭头嗔道:“表哥今天遇到什么高兴事儿了,兴奋的回来拿孩子玩!”是的,某表哥平日里很注重保持严父之风的,只有让他非常高兴,为了皇帝的面子又不能当然表现出来的时候,才会回来逗孩子!而某表妹,她属于随时随地冒出个主意就会在她儿子身上试试的极品母亲,所以说,胖小子遇到这么对爹、妈,也不知道是幸运呢!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听到毓秀的问话,康熙不大好意思的笑了笑,讪讪的缩回再度捏向儿子胖脸的手,习惯性的捻了捻手指,“秀儿,我有话跟你说,让人把胤祜抱出去玩” 细细打量康熙眉宇间藏不住的喜悦,毓秀眼睛一亮,福至心灵的问:“可是与罗刹国的合约签好了?”能让她表哥高兴到连喜悦之情不掩不住的地步,这次的合约一定很令康熙满意,常宁算是立了一大功 康熙连连点头,“常宁这次的差办得不错” 由常宁想到李秀凝,毓秀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五弟妹还未生产,这都过了小半个月了,可让人急死了”虽说预产期这东西,都是估算的,不是说那天生就是那天生,但李秀凝也延迟得太久了再加上她之前动过胎气,就更让毓秀着急 康熙也有些犯愁,毓秀从有孕到生产,非常顺利,没多受一点罪,怎么他弟弟的孩子就得这般艰难呢?“太医怎么说?我记得你还选了四个嬷嬷送过去了,她们都是伺候老了的,也没说什么吗?” “都说正常,常太医还跟我打包票,说是五弟妹和孩子一切都好,让我不要着急,瓜熟自然蒂落”毓秀有些无奈,常太医其人是目前太医院里妇科、儿科方面的权威人士,医术一等一的好,可是这人的脾气也是直得厉害,有啥说啥,让佟姑娘为他担足了心总怕这样仁心仁术的医生,因为脾气得罪了朝中的那个人,被人暗地里下手给收拾了 好在康熙对于手下技术型人才也是爱惜的,态度温和、多有照顾,再加上常太医还是毓秀与胤祜的专属医生,就算他脾气直些,对医学方面的问题较真些,一时半会儿也算是挺安全的 “既是子义这么说,应该是无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康熙对于常子义常太医的技术还是很信任的,拍拍毓秀的手,宽慰道 “可是,常太医可说了,五弟妹这回怀的是双胎,按理来说早该生了,到迟到现在,我能不着急吗!”都说清穿女都非常会生双胞胎已经不希奇了,现在都是三胞胎、四胞胎或者五胞胎!反正空间在手,天下我有,要把一切不可能变成可能毓秀好怀疑她的所有条件也都具备,为毛没生出双胞胎来?反到是李秀凝这个木有空间在身的人,怀的是双胎,这真不科学 “不知道是谁说,清朝女人活得太苦,她不要生个女儿出来受罪”太虚突然跳出来接了一句,“儿子的话,双生在这个朝代,尤其是皇家可不一定是好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三年一个的生吧反正看你相公的样子,也不可能要求你生很多,一般来说二十年,生六个就足够了,也就是个排球队还是没有替补的!” “太虚,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手脚?”毓秀冷不防听到太虚的话,心里很纠结 “呃,反正只有育子果的功效只有二十年,你想生女儿,就二十年之后再碰运气好了”太虚小小声的回了一句,然后就再也不出声了 毓秀现在也没法子追进去问他只能恨恨的在心里记了一笔 “皇上、娘娘,恭亲王府来报,说是福晋要生了”就在两人为迟迟不生的李秀凝着急的时候,她终于要生了 “阿弥陀佛,她终于要生了”毓秀听到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双手合什念了句佛然后才问:“五弟妹怎么样?太医去了吗?接生姥姥和一应东西可都准备好了?府里可还安定?”尤其是那几个小老婆有没有跳高 “回娘娘的话,常太医已经派人去请了,接生姥姥和一应东西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了,还是您派乌苏里嬷嬷去看过的至于府中,裕亲王福晋已经赶过去了” “二嫂去了,那就好她是个稳当的人,这我就放心了”听到裕亲王福晋赫舍里氏赶过去了,毓秀放下了一半的心 康熙见她嘴上说着放心,面上却还是含着焦虑之色,很有些坐卧不安左右着急的政务也不多,便在坤宁宫里坐下,拉着她说话,扯开她的注意力 女人头次生产,时间都会无限拉长,一直等到深夜,恭亲王府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明儿还要叫大起呢,您别陪我耗着了,快去睡吧”毓秀第六次劝康熙 康熙盘腿坐在炕上,眼睛也没离开手中的书,“我的身子骨比你好多了,熬一夜不算什么,到是你才该睡了” 毓秀真是拿他没法子,只能伸手把书抢过来,“一起睡,有了消息自会通报的” “好”康熙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笑眯眯的起身抱起毓秀往龙床上走去他就知道,在他媳妇心里,自己是排头一位的怕他走了之后毓秀依然坚挺,康熙决定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在坤宁宫里睡了 心里有事,也睡不安稳,毓秀一时一醒,怕吵到康熙,也不敢多动好容易到了天亮,康熙这里起床洗漱,准备早朝的时候,终于等到了消息 “娘娘,恭亲王福晋生了,一男一女龙凤胎,母子均安”被派往恭亲王府的乌苏里嬷嬷一脸喜气的回来报信 毓秀提了一夜的心,才算是完全放下,连康熙也止住了脚步,连声细问:“小阿哥和小格格可好?那个是老大?” “回皇上的话,小格格先生的,然后是小阿哥常太医已经看过了,说阿哥和格格因为是双胎,所以小些,不过都很健康” 康熙这回羡慕了,龙凤胎啊,怎么就让常宁那混小子得到了呢!羡慕过后,又以李秀凝平日里活蹦乱跳的,也被这两个孩子给弄得最后卧床休养,他家表妹本来就弱,双胞胎什么的,玩玩别人家的孩子就好,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一胎一个慢慢生吧 龙凤胎啊,爱新觉罗家就没出现过,这个可稀罕再加上常宁顺利签定合约,圈定了大片的土地,算是立了一大功,两个小娃娃的洗三、满月都挺热闹当然,也只是相对热闹,太后的孝期可还没过呢 常宁接到自己当爹的消息之后紧赶慢赶的回到京城,还是错过了龙凤胎的满月宴还未从为人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有人在把他告了,告他的人正是明珠 早朝之上明珠痛陈常宁在合淡其间的所做所为,尤其是用手段灭了人家的兵,以武力威胁人家签合约,更是说得义愤填膺,最后总结陈词:“万岁,如恭亲王爷这般无所顾忌,嚣张跋扈,纵使以强凌弱,逼迫罗刹国签下合约也给我大清留下隐患有朝一日,罗刹国力恢复,必然会毁约再战,到时争端再起,还是百姓受苦奴才恳请万岁,再递国书,令恭亲王爷陪礼以解罗刹国的怨恨” 本来常宁成功签定合约归来,大家都高兴的,被明珠这么一说,才知道某人用的是什么手段别人还尤可,汉族官员们先不让了我大清天朝上国,怎么干以强凌弱这么败坏自己名声的事儿呢? 从大学士到御史台,再到翰林院,反正能上朝的官儿大部分都跳出来指责常宁处事不对,有失大国风范!还有个白胡子的老头,斜着眼睛,话里话外的暗示,恭亲王人品不咋地,当初要派他出使的时候咱就说过他不行怎么样,他果然不行吧! 常宁刚当了爹,心情正好,撇着嘴,悠悠然的道:“不管怎么样,合约爷是签下来了罗刹国如果敢起刺儿,爷就直接带兵灭了他,正好把罗刹的土地并入大清!开疆拓土,可是爷毕生的愿望!” 什么什么什么!你把人家得罪了不说,还想打架?别是你使手段的时候,打得就是这个主意吧!一众大臣个个把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就挽袖子跟康熙告状:“恭亲王爷如此行事,与国无益!” “万岁,恭亲王等于是为大清又招来一条恶狼!” “万岁,从此边关无宁日!” “万岁……” “行了!”康熙被他们吵得头疼,一声断喝,止住了众人七嘴八舌的断言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吵什么,合约既签,就容不得罗刹反悔我大清天朝上国,难道还要让着蛮夷之人么!” 以皇帝之威,也没能挡住朝臣们对常宁的不满之情当面没法吵,私下里跟康熙告状的人有增无减甚至事情发展还有些出轨,各州府的主官们上书就算了,连民间的书生们,都找人写了万言书,特意请人给康熙呈了上来 主要内容就一个,事关国家安全、国家形象,必须要严肃处理恭亲王!康熙真是烦不盛烦,这些人是不是都闲得蛋疼,才会抓着一件事不放!在他看来,常宁处理得很好,他要是想打温情牌,当初就不会派常宁去了好不好!还有这个明珠是怎么回事,平常他可是挺精明的,怎么这回到犯傻了呢! “人这一辈子总有犯二的时候,不能因为人家是老狐狸,就不二了吧!”康熙又一次坤宁宫里转圈的时候,毓秀笑吟吟的劝道“您若是觉得大家说得不对,就把您的想法直言相告,他们也就消停了” 康熙本来在笑,听到后一句,摇了摇头,“不行,就算是我身为皇帝,有些事情也是只能作不能说的” “您找个人替您说就完了呗?我就不信,朝中就是一种声音,总会有人不这么想的”毓秀并不着急,对于一件事的看法,不可能人人都一样若是满朝文武都是一个想法,那康熙这个皇帝也就坐到头了 “找个人说……”康熙又在屋里转了两圈,脸上又带了笑,“唔,这个可行” 毓秀一见他那样,就知道,肯定是心里有主意了,也不在多问,直接扯开话题:“表哥,常宁的儿子、闺女满月时,他没赶回来,正不自在呢等满月的时候,咱们在宫里办百日宴,自家兄弟聚聚,热闹一下可好?” “可以也不用多叫人,只叫上二哥和隆禧,我们兄弟聚聚就好”康熙投了赞成票 日子过得很快,在腊月十七那天,两个小娃娃满百日,康熙和毓秀在长春宫里设宴,也没叫别人,只是四兄弟聚到了一起 女眷那里淑太妃也来了,面对着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就算再不满意孩子的娘,可孙子还是喜欢的淑太妃难得对儿媳妇有了笑脸只是全程都抱着孙子不放手,孙女只是看了两眼,平淡的夸了两句罢了 如此重男轻女的态度,让李秀凝暗自皱了皱眉,心中不快,抱着女儿的手更加的温柔 “皇后啊,宫中寂寞,可否让这个孩子在宫里陪我”淑太妃抱着孙子,一脸的慈爱她的想法挺好理解儿子不是自己养大的,自然不跟自己一条心孙子自己养,长大之后肯定跟自己亲啊再者,也像她说的那样,寡妇的宫中生活只会更寂寞,有个孩子陪着能好过不少 李秀凝一听脸就白了,孙子跟着奶奶也算是本朝风俗之一淑太妃是常宁的亲妈,是她的婆婆,又因为常宁的请求,才又被关回了宫中于情于理,淑太妃提出这个要求,皇上、皇后和常宁都没有拒绝的道理 毓秀正跟赫舍氏和李秀凝大谈妈妈经,冷不防听到淑太妃的话,她也是一愣“太妃可是觉得宫中冷清?”喵的,目前太后的孝期未过,你想怎么热闹?其时,太后去逝,要守二十七个月的,只有康熙他们兄弟其余的人早就解禁了只是康熙和毓秀目前是宫中最大的BOSS,他们在守孝,整个宫里只能跟着守着 “那到不是,只是这个孙子我盼了好久才盼来的,总想着看他长大才好”淑太妃低头亲亲小娃娃的脸,眼中满是慈爱 “太妃要是喜欢孩子,让弟妹多带他们来就是了养在宫中这事儿,还是从长计议吧都说隔辈儿人亲,太妃对孙子自是百般疼爱,纵使将来这孩子有些错处,太妃也是要护着,不肯让人说的这可是五弟的嫡长子,恭亲王世子,教养方面轻乎不得”宫里目前就一个娃娃,是挺孤单的,只是给他找玩伴的事,只能是康熙和毓秀开口,让淑太妃把常宁的儿子养在宫里算怎么回事!毓秀当然不肯,别忘了,裕全的儿子都好几个,要不要也接进来养着?真是会找事儿! 淑太妃脸上的笑有些勉强,“既如此,是我多言了” 经此一事,宴上的气氛有些不大对,淑太妃坐到一半,就推说累了,起身回去了裕太妃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秀凝的情绪有些低落,淑太妃再不好,也是常宁的亲娘被婆婆这般不喜欢,让她也挺难过的 好容易碍到出宫,马车上,李秀凝轻声问常宁:“额娘想把大阿哥养在身边,可她在宫里住着,怕是影响不好要不你跟皇上说说,把她老人家再接回来吧” 常宁紧索眉头,坚定的摇了摇头,“为了孩子好,额娘还是在宫里住着吧”他可不想他娘到他府里,再把他舅舅家的男男、女女招到家里来尤其是他那些表妹,瞧着就是主意多的,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儿都敢做一个不注意,再把他儿子害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是,额娘……” 常宁把老婆往怀里一抱,安慰她道:“放心,额娘在宫里除了不能时常见到娘家人之外,别的方面都好着呢若是她喜欢孩子,你就多待孩子进宫请安就是了” “嗯”既然自己老公都这么说了,李秀凝也不会上赶着自己找虐,她安静的倚在常宁怀里不出声了 晚间,毓秀跟康熙提到此事,还有些不高兴,“淑太妃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把孙子养在宫里,那二哥的儿子怎么办?也让裕太妃抱进来养着?还说什么宫中寂寞,呸,在常宁府里到真是不寂寞,就差没把她娘家整个搬到常宁府上了” “呸、呸、呸……”坐在一边的胖小子,乐呵呵的学着他娘说话 毓秀一瞪眼,虎着脸横他:“胤祜,你说什么呢?” 胖小子立马低头,扭着两只小胖手,拉长了声音撒娇:“额娘……” “再撒娇也不行……”毓秀单手叉腰做茶壶状,正准备长篇大论的训儿子一顿,告诉什么话可以学,什么话不可学的时候,被一边的康熙直接就搂了过去,“秀儿,胤祜正是学说话的年纪,以后当着他说话要注意些对了,他身边的伺候的人,你也要多多警告,不许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让他听见” “嗯”毓秀乖乖的点头,这次是她没注意唉,有个喜欢鹦鹉学舌的儿子,还真是纠结 第二百六十七章 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二月的北京春寒料峭,尚还飘着薄薄的轻雪二月的江南,却已经花红柳绿,春意盎然御舟延着江面缓缓而行,毓秀抱着胤祜立在船头,指点远处时而飞起、时而落下的水鸟让他看 胖小子也同样伸出小爪子,乐呵呵的说:“额娘,要!” “胤祜要什么?”毓秀故意逗他 胖小子皱起小脸,想了半天才回答:“吃!” 她这是养出个吃货咩!毓秀微微瞪大了眼睛,“胤祜谁告诉你小鸟能吃的!” 胖小子圆润的小脸上写满了问号,“不能吃吗?”他娘带着他去看过鸡、鹅,还告诉他这些肉都先好吃,那些飞的小鸟明明和他见过的小鸡、大鹅很像么,为什么不能吃! “呃……”这个时候要给她儿子普及一下野生动物保护知识吗?毓秀张口结舌了半天,才闷闷的说:“可以”她不能骗人,这年代,野生的鸟类也是食物来源之一,尤其是对安家在深山老林里的人们,更是肉食的主要来源之一不过,对于江南这种鱼米之乡,野味大约会少很多 听他娘说能吃,胖小子一张小脸笑开了花,“额娘,要吃!” 他怎么就长了个吃心眼儿!毓秀黑线,她一向觉得自己的儿子最聪明了,现在怎么觉得有些憨呢!“就你那几颗小牙,肉都咬不下来,还是算了吧”伸出食指点了点儿子的小嘴,笑眯眯的逗他 胖小子咧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牙,得意的自夸道:“牙白!” “是,你牙白,不用显摆了”毓秀没好气的吐嘈了一句,这么自恋准是随了他爹 康熙刚刚处理完快马送来的折子,出来寻毓秀母子两个刚出舱门,就见他那儿子正笑得开心,嘟起小嘴正往他媳妇脸上亲这臭小子,又占我媳妇便宜,小鼻子小眼睛的某表哥,加快了脚步移了过去伸手捏住嘟起的小猪嘴,吓唬道:“胤祜!” 胖小子伸手去拍康熙的大手结果人家手缩的快,一下子拍到自己嘴上,当时眼睛就红了,小声音也颤了“额娘~~” 这种老子逗儿子,儿子告状的情况常常发生,毓秀在这对父子之间已经淡定子,那个想做严父的爹,形象常常崩溃,弄得他儿子一点都不怕他了伸手拍拍儿子后背,再暗示一边的保姆刘氏过来抱人,嘴里哄道:“胤祜乖,去跟刘嬷嬷进屋里玩额娘有话要跟阿玛说” 胖小子十分不情愿的撅嘴,“哼,玩亲亲!” 这什么孩子!不就是某次康熙亲她的时候被他看到了咩,至于总到这个挂在嘴边念叨吗!毓秀扫过一边低眉顺眼的刘氏,瞪了儿子一眼,“你要乖些,自己拿勺子吃明白吗?” 一见他娘不笑了,胖小子乖乖点头,老实的由着保姆抱走了 “胤祜才十八个月,自己动手吃饭是不是早了些?”这是心疼儿子的爹替儿子提出的抗议 毓秀斜了康熙一眼,语气淡淡的,“他都能拿我的簪子扎兔儿爷的眼睛玩了,吃个饭有什么难的”可不是,最近一段时间胤祜对她头上带的各种簪子、头花非常的感兴趣常常伸手去拨,拿到手里就到处戳着玩吓得毓秀抱着孩子的时候,头上的什么都不敢带 “呃……”康熙也见过他儿子拿簪子戳兔儿爷的凶残状,识相的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秀儿,再便到江宁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夫子庙、莫愁湖、乌衣巷去玩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桃叶渡吗?到时候咱们都去逛逛” 毓秀撇了撇小嘴,“王献之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跟小妾谈情的地方有什么好看,我才不去”话到这里,她轻瞥了康熙一眼,抿唇而笑,“您若是带我泛舟十里秦淮之上,到是不错” “那种地方,你去做什么!”康熙不大高兴,谁跟他表妹提的秦淮河,什么好地方啊! “别当我不知道,曹寅肯定会带您去见识一下江南女子的柔美、多情和才华横溢的!好人家的闺女那能由着你们评头论足的,自然得是秦淮河上的花魁才成您若是想自个儿去风流快活,就直说,别做出这幅样子来吓唬人”毓秀说完,一扭身,自顾自的往回走 康熙呆了一呆,曹寅确实有这意思,可他没答应啊!“哎,我又没打算去,你怎么能给人乱扣罪名呢!”紧追在毓秀身后,一起往船舱里走 “是呀,您可还在孝中,哪能去烟花之地” “就是就是”康熙怕毓秀跟他闹别扭,强搂着她的腰,抱坐在自己腿上,“你既然都知道,不许给我脸色看哎,不对,这话我没跟你说过呀,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想么,您大老远的来江南一次容易么,曹寅和李煦都是你的心腹,自小就伺候您,主子爷来了,还不得挖空心思的招待男人么,来到这著名的温柔乡,还能让您白跑一次”毓秀想到历史上颇得康熙喜欢的密妃王氏,不就跟李煦有亲属关系吗?具说她就是李煦献给康熙的她伸出雪白的小手,抓住康熙的领子,板着娇艳的小脸,努力做出凶恶的表情,“您说,李煦那小子是不是给您准备了什么绝色美人,等着你带回去” 康熙见她这样到笑,凑过去亲亲嘟得好高的小嘴,语气缠绵的道:“我面前不就是个绝色美人,旁的人,那有秀儿漂亮” 红霞飞上双颊,毓秀被康熙着意的温存,小脸有点板不住了,只能恨恨加重语气,“不许转移话题,李煦那小子贯会讨巧,他若是会放过次讨好你的机会,才奇怪呢” “我这次是为了江南士子而来,再巡视一下水利,顺便也带你和胤祜游一下江南,可没别的花花心思秀儿天地明鉴,你可不能冤枉人啊!”康熙故意露出屈委的神色,埋首在她胸前,不住的磨蹭 毓秀后知后觉的推开在自己胸口猛吃豆腐的大头,红着脸嗔怪道:“好好说话,别乱占人家便宜” 才不呢,这个地方的触感真好康熙恋恋不舍的抬头,“谁让秀儿冤枉人” “好了好了信你了” “秀儿真乖,让哥哥亲下心肝儿,你真甜……” 等到毓秀气喘吁吁的推开康熙的时候,已经被人占足了便宜胸前的衣扣被解开,一只大手还留恋不舍的在里面摸索拍掉那只贼手,毓秀一面系着自己的衣然,一面白了康熙一眼,“您还没说,打算拿江南士子怎么办?” 由于历史上的清初江南三大案并没有如期发生,就连曾被定为禁书的庄廷x修订的《明史辑略》都给平了反,郑重的做为纂修明史的一部分资料这些举措虽然缓解了一部分江南士子抗清情绪,但是人心并未真正的顺服实不实的都有反朝廷的言论出现尤其是这次常宁与罗刹国签定合约的过程,不知怎么传到了江南,让江南一些文人士子群起讨伐 毓秀清楚,康熙对江南士子的耐心在消减,也一直在想拉拢人心的方法去年年初开博学鸿词科,令在京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员在外督抚布按,各举所知,采用荐考结合的形势,打算把明末的知名人士一网打尽他本想着,就算不网住百分之百,也能网上了百分之六、七,谁知,纵使他想得再好却还是有一些意志坚定者死都不来考试比方说顾炎武、黄宗羲等等 这次博学鸿词科也不能说没网到人才,康熙还是选到了一些人的,大部分都入了明史馆,修明史去了可是他比较想拉拢的人,都没有到,这也让他十分的恼火于是便有了这次江南之行 康熙闲闲的把毓秀的小手放在手的大掌中,饶有兴趣的比来比去,直到毓秀不耐烦的掐了他一下,才嘟囔道:“秀儿以为夫的耐心越来越差了,所有的关爱都给了胤祜那小子” “表哥……”毓秀拉长了声音,又捏了他一下 康熙把两只白玉小手拿在掌中,慢悠悠的道:“他们喜欢品评实事,那就让他们评个够么,我给他们这个展示自己想法的机会” 毓秀大大的眼睛里划个了问号,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呵呵,秀儿,造办处新作成的印刷机你看过了吗?”康熙没有立刻回答她,却反问了一句 “您说的是那种叫什么垂直什么式的手扳印刷机,对吧?”对于印刷业,佟姑娘了解的只有毕生发明的活字印刷术,其余的,都不知道 “嗯,还有铅合金活字和脂肪性油墨也已经做好,以后书本的印刷会比现在快得多,质量也会好得多,甚至书的成本也会降低”康熙微微笑着 毓秀接口道:“也就是说,以后读书的人会增多” “对”康熙点了点头,他搂着怀中人的纤腰,轻声道:“大家都读书是好事,只是书读多了,便想得多,想得多的人,总是不安于现状的” 这个知道,一般自认为学识丰富的人,总是不自觉得高人一等,尤其在这个读书人地位处于普通人之上的年代,更是如此他们对国事都有自己的认知,总想着学成文武艺,卖于帝王家一但自己的观点不被认同,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怀才不遇,各种浪荡哀愁,自暴自弃,认为全世界都对不起他当然,一般这种人当中,总是会出现好的诗人、词人等等各种流传千古的才子 “不能不让他们说话,也不能由着他们乱说话,总得有个规范!”康熙的语气放得很轻,这些话他也只能在毓秀面前说,当着大臣们的面儿是不行的总不好直言,我觉得世间言论应该由我控制,不许你们随时随地的乱吵吵这样不行,准会被人戳脊梁骂的,你霸权主义!而且,想当明君的皇帝,总是希望给人们一种错觉,我对批评的话比较欢迎,对表扬的话不大喜欢其时呢,是个人都喜欢遭到表扬,批评谁稀罕啊! “所以呢……”你打算统一言论是怎么的! “秀儿,表哥打算把按照邸报形式,改编一下,然后印刷,每月一次,发行全国” 什么什么?您说的这种是报纸吧!毓秀好想拍自己脑袋,她怎么没想起来呢?居然还是康熙这个土著自己琢磨出来的“表哥,你不是打算招集那些文人来写文章发表自己的看法吧”然后你再自己培养一批打手,和他们打对台,把文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上面来,由他们自己去吵吵得越厉害越好,到时候把人民群众都吵迷糊了,也就没人再把他们的言论当回事了 “秀儿真聪明,他们只说给几个人听多浪费,好的文章总要天下共赏之么”我给你们出名的机会,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毓秀凑过去在康熙的脸上亲了一下,“表哥才是真聪明,想出这个么办法来” 康熙一笑,“其时也不是我第一个想出来的,唐开元年间发行的邸报,是雕版印刷,只是字迹不清,也没有取名,后来就不了了之了我也是偶尔翻书时看到的,就起了这么个想法”他总不好说,是在某个空间里翻书时,翻到报纸,又经过太虚的讲解之后,觉得这是个引导、控制言论的好方式,很容易迷糊不明真相的广大人民群众,比光杀人好用得多 好吧,康熙朝头一份皇家报社已经在筹备当中,主编已经到位,他这次下江南主要是想划拉几个有水平的编缉,然后搭成班子,把大清第一份皇家月报给办出来 什么什么,唐朝时中国就有报纸了?毓秀彻底的迷糊了,报纸这种新兴产物,不该是穿越人士的带来的吗?什么时候变成本土产品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康熙此次来江南勾搭人才,目标很多,但他的重点放在了一个人身上,那就是苏州吴县明末清初的文学批评家金圣叹 也许金圣叹大家不太认识,那他舅舅钱谦益大家一定熟悉,就是那个跟秦淮名妓柳如是结成夫妻的那个,做过崇祯皇帝的礼部尚书后来清军入关,钱谦益投降,柳如是投湖欲死,被钱某人硬拦住,后来又是她几翻资助抗清义军,才没让钱谦益名声太臭可就算如此,也要让世人感叹一句,堂堂须眉男儿,还不及弱女红妆来得刚烈忠贞! 说起金圣叹其人,性情狂放不羁,能文善诗,尤其喜欢评论古典名著,文笔幽默言语幽默,思想决对与众不同,堪称奇才当初顺治皇帝就曾赞过他:“此事古文高手,莫以时文眼看他” 金圣叹知道后,随即“感而泣下,因向北叩首”若不是顺治隔年就死了,没准能跟他做个布衣之友 彼时江南才子无数,文学大家也有,康熙为什么这般重视金圣叹,难道只是因为他爹赞扬过他?不是,金圣叹这人文采风流,喜欢品评文章什么《水浒传》、《西湘记》、《庄子》、《离骚》、《史记》、《杜诗》、《国策》等等,各种类型的书,他都评过,而且用词犀利,见解独到,决对报社编辑、甚至是主编的绝佳人才要不是其人性情过于不羁,不服管教,康熙真想让他做个主编鉴于著名的文人才子都不大好摆弄,真把周报弄成言论自由地,他就该哭了 “子清(曹寅字子清),金圣叹其人如何?可堪大用?”康熙坐在上首,问着一边的曹寅 曹寅刚到苏州织造任职不久,他之前就是带着康熙的密令走的,主要就是来结交江南士子拉拢人心的他本身学问不错,才思也可,再加上为人谦和,行事大方,虽然到江宁任职不久,也颇结交了一部分人 面对康熙曹寅永远都是必恭必敬的,听到康熙问题,本就只坐个椅子的身子微微前倾恭敬的道:“回主子的话,奴才已经跟金圣叹透过话了,他对此颇感兴趣”能不敢兴趣吗,性情再淡薄的文人都想一举成名天下知,更何况是把自己的大作发布给天下人看,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对着别人的文章品头论足,他还不能生气,只能笑脸相迎,这么好的活儿那里去找 若说是康熙给金圣叹别的官儿,那怕是翰林院的掌院,他都不一定喜欢文人么,大多都要有视金钱如粪土的风骨知名文人更要有可是报社副主编这活儿,太特么有爱了,真是直戳人的痒痒肉,有木有金圣叹几乎是在曹寅解释完之后,立马就拍板同意了,还收拾包袱跟着曹寅到江宁来了,就为了在康熙来江南的时候第一时间跟他面谈 “哦,他同意了?”康熙喜欢这样干脆的人,对金圣叹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回主子的话,是的,他人已在江宁,奴才的家中住下了等主子到了江宁,便会看到” 这次金圣叹这所以来得这么痛快,一是康熙的主意确实吸引了他另一方面,十几年前的哭庙案,清廷并未过份追究,还严惩酷吏的作法,也让他对清廷统治者有了比较好的印象 康熙这回是真高兴了,双手一拍“如此甚好” 坐在一边的江宁织造曹玺目露欣慰之色,觉得自己后继有人了到是杭州织造李煦因为没找到表现的机会,心中有点不乐此时见两人谈话告一段落,方开口请示:“主子,您此番到江南,并未让奴才等修建行宫,居时住于何处?”他的想法是,修行宫最好,可以得点实惠,若是不修行宫,也可以住到他们精心安排的地方,那样更容易自己讨好 康熙随意甩了甩扇子,“住在船上即可,朕此次来,随行人员并不多,一应供给都由京中准备,你们就不用忙了” 李煦有点纠结,他们可是都知道,康熙这次来只带了皇后娘娘和大阿哥两人,其余的妃嫔什么的都没带,随行护卫的人不多他本来以为康熙是自己一条船,到时候行事也方便谁成想,到了地头才发现,皇后娘娘和大阿哥也跟着康熙起居,一家三口除了职业不同之外,与平常的三口之家没啥区别 这也是他们都是康熙的心腹之人,他才会让这几个看到自己比较居家的一面,其余人等,都没这待遇 曹玺犹豫了一下,方才开口,“主子,皇后娘娘一路行来想是累了,得好好休息才行,再者,大阿哥毕竟年纪还幼,虽说船上地方也大,到底不如陆上安稳” 康熙本是打定主意不扰地方,可是涉及到他媳妇和儿子,就得考虑一下了他沉思一会,笑道:“这样,左右只有我和你们主子娘娘,再加上小主子三人,你们谁家随意空出个院落来让我们住下就行” 康熙说得轻松,可谁敢让随便收拾个小院来安置皇上、皇后啊!那不是找死么曹玺一听,心下盘算,一会儿就打发人快马回家,把家里最好的地方再次打扫一遍,以备给皇上住,还要告诉他老婆,得把家里人再敲打一遍,规矩都再严些唉呀,儿子那里可怎么办,小夫妻两个新婚,儿媳妇怕是没经过什么大事,能伺候好不! “奶父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康熙一眼就看出来曹玺目露难色,开口问道 曹玺连忙起身离坐请罪,“回主子的话,奴才家中勉强可住,但是犬子家中,怕是……” “不碍事,朕和皇后都不是挑剔的人,奶父不必忧心”康熙想得挺简单的,他和毓秀两人身边都带着伺候的人,连贯用的东西也都有,吃喝什么的,只要当地的家常菜即可,完全不用摆什么一百二十八道菜的大宴在宫里他们也不过六个菜一个汤,简单便饭,出来就更不能浪费了 他觉得挺简单,到把曹玺愁坏了算了,到时候让他老婆派人去儿子家里支应一下吧看样子,皇上在江宁还有得呆上几日,时间虽紧,应该也来得急 那边李煦在心里盘算,家里训练的美人这回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只是时间短了些,美人都挺稚嫩,风情不大够,要不要把杭州里有名的书寓弄家里几个?还有,主子爱看戏,昆腔、戈腔的戏子也得准备些,听说梨花白的那个青衣不错,满江南都出名,人又生得漂亮,琴棋书画俱通,最主要的是,还是个清官,主子应该会喜欢他这里就没打好主意,完全把某表哥还在孝期这当子事给忘了 也是,别说是太后去逝,就算是皇帝死了,外省也不过哭灵二十七天,禁宴席、婚娶一个月,然后就解禁了,李煦不记得也情有可原谁让康熙孝期还满那溜达,尼玛,守孝不是在家不许动弹,不但别人家里有事都不许去,连自己家里的访客都要尽量减少的吗! 行船还是挺快的,本来预计要二天之后才到江宁,结果一天半之后就到了康熙打理好了自己,要去参加欢迎会,基本上是得一路展示过去,还要问问当地的农民、织户啥的,以示关心老百姓的生活 毓秀这里就要轻松多了,她只要把一家三口的东西打包好,再抱上胖小子,直接坐轿,去江宁织造府就行了 “素问,咱们的东西不用拿那么多,只捡常用的带着就好,到是我预备赏人的东西要拿全了,你们主子爷说要到江宁织造府里去住他们家老夫人原是主子爷的奶妈,关系不比寻常,赏下的东西要厚些”毓秀一见几个丫头有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的架势,连忙出言阻止她们也只是在江宁住上四、五天,还得回船上来呢,都拿走了,到时候还得再打包一次,麻烦死了 “哦,对了,曹家还有几个未出阁的姑娘,拿些宫中新式样的头花、首饰什么的,还有踱金的怀表也装上”好吧,对于曹寅的姐姐、妹妹,佟姑娘没有印象,她唯一记得就是曹寅当了平郡王妃的闺女不过,看着曹寅的样子,他的姐妹应该也错不了 “额娘,抱”胖小子睡醒了,揉着眼睛跑过来,扒着毓秀的腿就往上爬 “胤祜,睡醒了”毓秀止住保姆未出口的话,笑呵呵的看着儿子抓着自己衣服往身上爬,就是不动手帮忙 “额娘!”胖小子怒了,仰起头,嘟嘴生气 毓秀竖起食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笑眯眯的道:“生气也没有,想上来就自己努力,光等着人帮,是没出息的小孩” 经验教训表明,对他娘,哭是没用的,耍脾气也没用胖小子眼珠转了转,咧开笑脸,努力嘟高小嘴,“额娘,亲!”他娘每次惹他爹生气,用这招可好用了,他爹立马阴转晴,明媚灿烂的不像话! 这孩子又是跟谁学的!毓秀一指头就推了回去,很坚定的拒绝,“不接受贿赂!” 胖小子呆了,不依的高声道:“额娘赖皮,你就是这么贿赂阿玛的!” 毓秀大澹骸啊…”原来自己又起了错误的表率作用!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御舟靠岸,康熙扶着毓秀下船,先把她送上凤辇,低声嘱咐道:“坐了好些天船,你也累了,先到曹玺家里休息一下,不用待我用膳,晚是若是困了就先睡”金陵是康熙到江南的头一站,他接见江南所有来接驾的大臣,还要跟特意地方官特意选出来的劳动人民代表谈一谈,然后还要赐宴等等,跟江南官场中的重要人士,如两江总督于成龙等人进行一下亲切友好的会谈,这一系列活动下来,肯定得晚上了他怕毓秀等他,所以事先嘱咐她先睡 毓秀轻轻颔首,“我知道了,您去吧” 码头之上,江南官场的官员到了一半,黑压压的跪了一地,个个屏息静气,呼吸都放到了最轻,恐怕自己君前失仪 毓秀这里上了凤辇,早有人把胖小子也抱了来,没一会儿,辇车动了,胖小子好奇的扯着毓秀的袖子问:“额娘,有好多人哦?他们都是来接阿玛和额娘的吗?” 毓秀笑着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说:“还有你哦” 胖小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肥肥的小爪子反指着自己,“也来接儿子吗?” “对!”毓秀肯定的点头,心道:只怕在这些官员们的心里,接胖小子比接自己还重要 得了肯定的答案,胖小子欢呼一声,挪动着自己球状的身材,就算车门那时滚,嘴里还念叨着:“那胤祜也要跟阿玛一起走”在胖小子小小的心眼里,他爹可以当明正大的接着万民欢呼,他娘就只能坐在四面都透风的轿子里听声所以,在这个时候,还是要跟着他爹比较威风 毓秀眼明手快的一把将儿子抓回来,好气又好笑的捏他的小脸,“快回来,你阿玛办正事呢,不许去捣乱” “被人欢迎也是正事吗?”胖小子今年才二岁多他有太多的为什么,等待着他爹他娘来解答 “当然!”再次肯定的点头,在特定的时候装X摆谱,也是皇帝的工作之一毓秀温柔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胤祜乖,现在不懂没事,把这个记下来,等你再长大些就会明白了” “好吧”胖小子有点沮丧的点头为什么好多事情都要长大之后才明白呢?真讨厌!“额娘,我想快点长大!”握紧小拳头,用力的挥了挥,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决心 毓秀笑眯眯的再度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毫无心理负担的忽悠她儿子:“只要你不挑食,很快就可以长大了” 胖小子苦着小脸盘算了一下,鸡蛋黄很难吃、胡萝卜也难吃、青菜叶子味道更怪,他又不是兔子,为什么要吃这么多青菜萝卜呢?偷偷的瞅了一眼笑容满面的娘,胖小子有点不好意思,扭扭了身子,小声说:“那我慢慢长好了”跟快点长大的愿望比起来,吃那些东西更坑爹! “噗……胤祜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志气和决心呢?额娘好伤心!”毓秀抽出帕子开始捂脸 胖小子歪着头想了想,利索的爬上毓秀的膝盖,伸手就去拽帕子果不起然,对上他娘含笑的眼睛,胖小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额娘又骗人” “额娘没骗人,只是胤祜的速度太快了额娘的眼泪还没流出来呢” “……”速度快和流泪有关系吗?胖小子迷糊了 再次成功忽悠儿子的佟姑娘,坐在一边偷笑 母子两人说说笑笑……呃,基本上佟娘娘在一面倒的忽悠她儿子,江宁织造府很快就到了 江宁织造府占地颇广,前面是办公的衙门,后面是住宅,江宁织造曹玺一家就住在这里凤辇从正中的大门而入,到大堂前换轿再穿过大堂,在内院门前落轿曹玺之妻孙氏,早就带着媳妇、女儿等在门前,其她们之外,其余官眷并未来,毓秀才到金陵总得休整一下,才好见这些外命妇 孙氏一见皇后的轿子停了,连忙跪地请安:“奴婢等恭请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恭请大阿哥金安!” “素问,快点把孙嬷嬷搀起来”轿帘早早挑起,毓秀搭了丫头的手,慢慢的走了出来早有乳母过来,把胤祜抱了起来 胖小子一见这么多人,扭着身子不要人抱,非要跟自己走 “好了,就让他自己走吧”在祝氏正发愁的时候,毓秀开口了,她微微转身,总着儿子招手,“胤祜,到额娘这里来” 胖小子蹬、蹬、蹬几步,跑到毓秀身边,小手抓住她的朝服裙,歪着小脑袋看着眼见花花绿绿的一群女人 “来,叫孙嬷嬷”毓秀半弯下身,指着恭立在一边,穿着朝服的孙氏,跟胖小子说道 说起来,从小伺候康熙的乳母和保姆里,孙氏为人算是比较忠厚的,她的丈夫曹玺对康熙也是尽忠职守,虽然也有些小毛病,但是跟其他人一比,比如已被康熙拍得死死的萨克达家!还真是老实本份、清政廉洁这人就怕比,一比就比出上下高低来了故而,康熙和毓秀两人对孙氏、曹玺、曹寅这一家子,感官还真是不错 一般皇帝对人感觉好,那前途就不错,如果你再是皇帝的心腹,那么得到的信任也就不会少,曹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父子两代同时任职江南三织造其二,还真是大清立国以来头一回 胖小子瞅瞅孙氏,再看看他娘,老实的给面子开口叫道:“孙嬷嬷好!” “这,老奴可不敢当,不敢当”孙氏诚惶诚恐的就要跪下请罪,被一边的素问给扶住了 毓秀一笑,“皇上是您照顾大的,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他一个小孩子,问声好,正应该”说话间,直起身子,“孙嬷嬷,这是您的儿媳和闺女吧” “回娘娘的话,正是” “都平身吧,咱们里面说话” “正是,正是,老奴一见到娘娘都欢喜得糊涂了,娘娘回面请”孙氏连忙侧身相让,毓秀低头看看正好奇的四处张望的胖小子,轻声问道:“胤祜,你还要自己走进去吗?” 胖小子一仰脖,很是肯定的点头,“我要自己走” 你自己走就自己走,重点是,别抓着我朝裙行吗!毓秀见胖小子没有丝毫自觉的小爪子,无奈伸手,“拉着额娘的手” 胖小子嘿嘿一笑,顺从的把小肉手塞进毓秀掌中,迈开小短腿,跟着他娘往里走 孙氏随侍在侧,进了正堂,请毓秀在上首坐下,曹家众人郑重的行了国礼,待毓秀叫起,又道过赐座之后,方才语带哽咽的说:“自老奴随夫出京上任,也有十来年了,久不得见圣颜,万分想念也不知道主子如今可长得什么样,一定是高大威严,怕是老奴都不敢认了”说着,眼泪就滚了下来,她连忙掏出帕子擦了,连忙请罪:“请娘娘恕罪,奴婢多年不见主子和您,一时激动,失仪了” “孙嬷嬷到还是离京时的那个样儿,没怎么变”毓秀细细打量孙氏,除了眼角多了些细纹之外,还真没有多大变化,就连头发也是乌黑的,不见一丝白意也是,她给康熙做保姆的时候,最多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到如今,四十出头虽然在古代也算是老了,有些人连奶奶都做了,可在现代,这个岁数的女人刚当母亲的都有“看到您,就想起幼时在宫中的事儿,一晃十年都过去了,这个小子……”她伸手拍拍倚在自己身边的胖小子,“都已经三岁了” “主子和娘娘都已经为人父母,奴婢却是老了,有生之年能见到主子和娘娘一面,纵死也甘心了” “嬷嬷说的这是什么,看您精神甚佳,想是还有好几十年的福好享呢”毓秀看过或坐或站的几个年轻媳妇和姑娘,笑着扯开话题,“那个是曹寅的媳妇,过来让我看看” 一个穿着五品朝服,容长脸、皮肤白净的温润女子闻声起身,来到毓秀面前,蹲了个礼,轻声细语的说:“奴婢李氏,给皇后娘娘请安” “听说你是李煦的妹子?” “是” “当日在懋勤居读书的时候,曹寅便与李煦最好,没想到,如今到成了亲家”提起扮做男孩跟康熙一起读书的时光,她的唇角露出一抹明媚的笑,“说起来,你相公和大哥,与我和皇上还是同窗呢你不要拘谨,自在些方好这江南我还是头一次来,还得请你们来做个向导,总是这么绷着,你们不累,我也累了” 李氏与她哥哥李煦不同,性子是真的温和,虽说连声答应,可是紧张的情绪一直没有缓解 毓秀也不着急,又一一问过了曹家的几个姑娘,便起身说:“一路行来虽说不累,却也该休整一下我原跟皇上说在船上住便好,省得打扰臣下他偏说,孙嬷嬷家就跟自家一样,非要过来住,到是给嬷嬷添麻烦了” “娘娘,主子肯赏脸屈居奴才家中,是奴才的天大福份,别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只盼主子别嫌弃家中简陋就好”可不是,在自己家里接待皇帝,那一定是跟皇帝私交极好才行,别人想招待花钱,都没这机会! 第二百七十章 江宁织造府后的花园,明显经过精心修缮,增加了两处可以起居的新馆,两处院落隔水相望 毓秀进了栖凤阁,一打量就知道,此处必是新近建成的,屋内摆放的多宝格、书案、妆台、架子床、窗帘、布幔,乃至靠墙所放的条案上的座钟、书案上的花插、桌上的茶具、灯台、帽筒等物具是新的多宝格上多为玉器、石器,个个小巧玲珑,便于把玩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并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却都是江南才女喜爱之物这屋里所有的瓷器,除了偶有几件粉彩,其余的都是淡雅的青花 曹家果然不愧是做特务起家的,把自己喜好打听的到很清楚么毓秀端着茶盏坐在官帽椅上,看着宫女们在屋内穿梭,间或看看在外面花丛里滚来滚去的儿子,唇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悄声自语:“不愧是表哥的心腹爱将,果然有心了” “额娘,额娘,带花”胖小子在外间撒欢够了,挑了一条开得最艳的花,在保姆的帮助下折了下来,兴冲冲的举在手里,向毓秀跑来 “大阿哥,慢点,慢点,仔细摔了”两个保姆在后面追得胆战心惊的,就怕胖小子一个不注意,来个大马趴 毓秀往下手中的茶盏,接住圆滚滚的儿子,笑眯眯的接过花,又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谢谢胤祜,花很漂亮,额娘很喜欢” “额娘,我帮你带”胖小子滚上毓秀的腿,伸长了手去够花,要想给他娘带上 毓秀连忙搂住他,摇头说:“胤祜,玛姆的孝期未过,额娘不能带花的”说着人,拉过他的小辫辫指着辫稍上的蓝绳说:“你看,咱们胤祜都在给玛姆守孝,额娘也不得守啊” 胖小子费力的扭头看去,不大理解的问:“一直都是蓝色的啊” 好吧,佟太后去世的时候,胖小子才百天,自然是不记得了,也没人跟他讲过 毓秀抬手“啪”的一声拍在了胖小子的大脑门上“记住我的话就行,不许再多言” “哦!”胖小子委屈了,扭扭身子,挪到一边生气去了 初来乍到毓秀也未再见人,带着儿子一起用过饭之后,又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下,便回房睡觉去了 康熙这边却比毓秀忙乱了许多,接见过江南的大小官吏,又跟各行业里选出来的代表聊了会天,赏了东西之后,打发人走了 此时才混到两江总督于成龙跟康熙单独汇报工作,“皇上江南地界还算安定,最近两年风雨调和,粮食丰足,百姓生活也大有好转,送子入学者也多了起来”说到朝廷在江南开的初等学堂,最开始是旗人的,后来扩大到了满、蒙、汉全员制当然满人是满人的,汉人自有汉人的,均聘请秀才、举人之类的进行开蒙江南民众比之别处,生活更富足些,对于读书接受度也高,学生到是非常多 康熙点了点头,“两江有北溟坐镇,朕心甚安这些年累着卿家了尤其是盐税改制的最初几年,想必艰难得很” 于成龙眼中有泪,“臣不累,为国为民怎么会累” “如今盐税改制已基本完成,效果已显,这都是于爱卿的功劳”康熙对自己任于成龙为两江总督的决定无比的满意其人忠诚度够,也有才干,还会笼络士、民之心,果然是个好人选 他刚在心里想着于成龙这人真不错,他就给康熙出个道难题:“皇上,臣听闻关外已产稻米,并且产量颇丰,那江南进京的漕米可否减少?漕运的费用太大,长此下去,于国不利并且漕帮聚众,时常闹事,也与治安不利”于成龙是个精明人,在江南几年,就看出来漕运,运费代价过高,尤以漕运徭役,征发既众,服役又长,以至失误农时又有漕丁者众,容易拉帮结伙,又爱窝藏罪犯,弊端重重 康熙早就把河务和漕运列入难题之列,黄河、长江的大堤年年修,却年年都有决口的地方而漕运就像越来越像一个包袱,带来好处的同时,也伴随着无数的麻烦,甚至麻烦已经有压过好处的意向 “北溟,朕此次来江南,一是为了河务,靳辅治河虽然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淮、扬水灾并未明显好转,朕怕官员治河失法,遂定于今年亲自来看看二也是为了漕运,朕原打算转漕运为海运,只是如今海上郑氏未平,海运怕是不平,再等等吧”康熙叹了口气,若大一个国家,千头万绪,不合理之处甚多,可也只能慢慢来,急不得呀 “至于关外稻米,还在试种阶段,北溟再坚持一段时间吧”东北这几年在试种水稻、小麦、玉米、红薯等多种作物,只是还处于实验阶段,未能大面积生产,想要用关外的粮食解决一部分京中口粮问题,还真得再等上几年“不过,朕可以保证,要不了多久了” “哦,对了,北溟,你看金圣叹其人如何?”康熙虽说听了曹寅说了金某人不少好话,可他还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于成龙正襟危坐,细细措了一下词,方才开口:“回皇上的话,金圣叹确为一代奇才,只是性情狂放,怕是受不得拘束”他还是挺爱惜有才之士的,怕金某人那个有什么说什么,高兴劲儿一起,抓谁评谁的习惯,再把康熙给得罪了,最后把自己陪进去不好如果他虽然过得有些清贫,却是平安自在,比当官安全多了 “连北溟都如此说,看来他确实有才” 于成龙一见康熙这样,就知道他是打定主意想把金圣叹拉出山了,只是不知道要他做什么他也不好多问,只能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替金某人祈祷了 康熙今天才到,也只能跟于成龙聊一下工作的事,其余的人,要汇报等明天吧,该开宴了等到酒过三巡,已经是日上中天,康熙摇摇晃晃的在曹玺、曹寅的陪伴下,往织造府的花园走 “主子,那边的栖凤阁是主子娘娘的起居之处,这边的卧龙居是为您预备的,您看看可有不妥之处,奴才立刻派人重新整理”曹玺给康熙和毓秀一人准备了一个院子这样,若是康熙兴致来时,想做点啥坏事,也不容易被老婆抓住 康熙听了,连卧龙居的大门都没进,抬脚就往桥上走,“多事,朕与你主子娘娘住在一处就好”他是一点都没领人家的好心,对于某表哥来说,跟他媳妇住同一个屋已经是习惯了,乾清宫那就是上班、办公的地方 “主子,慢些……”曹寅提了灯笼,紧紧跟在康熙身边,“这里暗,你下台阶的时候慢着些” 转过一道小路,就到了栖凤阁的门口,康熙转身轻拍曹寅的肩膀,“把心思都用在办差上,只要差事办得好,朕自然有赏,其余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都收了吧”说完,他背着走,带着人直接进院休息去了,留下曹寅在哪里愣愣的出神,一时想不明白康熙说的啥意思 曹玺自然也把康熙的话听得清楚,他板着脸,一拉儿子,压低了声音:“跟我走”要发呆也别在这里发呆,很危险的 回了主院,禀退众人,曹玺面沉似水,喝道:“孽障,跪下!” 曹寅扑通一下双膝落地,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说吧,你都做了些什么,让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曹寅还纠结呢,他上任之后,决对的奉公守法,从来都没贪过皇上的一分银子“儿子没做什么呀!” 曹玺一听就怒了,起身抬脚就想踹,又想到康熙还在自己家里住着,儿子明天还得伴君,万一让康熙看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他忍着气又坐了回去,抖着手指着曹寅的脑门:“你没做什么,主子的话是说给谁听的!你老子我吗!” 这里正发火呢,那边孙氏带着人过来了,一起书房,就发现自己丈夫黑着脸,正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儿子呢“哟,这是怎么了,要教训儿子什么时候不能训,偏赶主子在咱家的时候训寅儿明天还要伴驾,你差不多就行了!” 曹玺一瞪眼,“你知道什么,刚刚护送主子去休息,主子都发话点他了,再不训他,咱家只怕就要被他给败了!” 孙氏一听就急了,几步来到曹寅身边,拍着他的背,“快想想,可是有什么做得不和主子的心意?” “没有啊!”我办差的成绩在咱领导那里一直都是优啊!曹寅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自己那里作错了 孙氏急得在屋里团团转,跺着脚的问:“是不是你这回接驾,有些安排不和主子的意了,快想想哎哟,你可急死我了!” 孙氏这么一说,连曹玺都在反思,刚才康熙的话是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呃……是不是主子知道我们给他准备了不少女孩子,是以不喜了”曹寅想到康熙没进卧龙居,反尔去了栖凤阁的举动,有些拿不准这年头,男人不都爱野花么,谁想总守着一朵家花过呀 孙氏一听,气得抬手拍了儿子好几下,“你个糊涂虫,太后的孝期可还个一个多月呢!主子娘娘和小主子身上的衣服、首饰都是素的,你们到好,预备勾着主子去那下作的地方耍,还能得好!” “……”咱们都忘了!不过,那个皇帝守孝不是以日代月,谁还真守三年! 第二百七十一章免选 小曹还是个比较憨厚的同志,在查觉到自己和大舅子做的事有可能招惹到领导时,第一时间通知了李煦 “大哥,主子这次是为河务而来,日常排得非常紧迫,三月里回京祭过后,主子才算是服满呢”曹寅把话说得明白,要知道咱们这位主子对他亲妈感情极深,三年孝期一点都没打折扣 曹寅自认为把话跟大舅子说了,两人都是打小跟着皇上混的,又结了姻亲,该是一条心谁知,人家李煦不是这么想的,他虽与曹寅同为康熙的哈哈珠子出身,本身才干却没有曹寅出众,为人又比较喜欢投机,便不如曹寅在康熙心中的份量李煦一直为这种有点不平,暗地里对曹寅有点羡慕嫉妒恨的情绪 这回康熙要来江南,他一听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以他自己做为男人的想法,理所当然的认为康熙也是喜爱美人的,尤其是江南婉约柔美的软妹子,或者清高出尘的孤傲型才女这点不难啊,江南多美女,天下人都知道而且江南的文人多,古董字画一类的东西就更多,从美人、美食再到美器、美景,一定要让皇上高兴的来,舒心的走! 当然,他也不是不讲义气,也跟曹寅提点了两句曹寅初时还有些迟疑,被他一句:“你尚仰慕绮柳园的忆柳姑娘,何况主子这样的真才子”好吧,江南的才子大多自认为风流潇洒,红粉知已越多越好最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小老婆和身边关系密切的俏丫头越多越好,谁知康熙的圣旨一下,断绝了他们往家里多纳美人的后路,只能往外发展,多爱一些不用纳回家里的人 被大舅子戳住心事的曹寅默默点头了,只是他到没想着让康熙把人带回宫,只是打算来段迤逦的思想之恋就可以了 李煦这回听曹寅说康熙对他们勾搭他观美人不满嘴中应着是,心里却嗤之以鼻在他看来,男人那有不好色的,就连他那个具说跟老婆千好万好的妹夫,不也拜倒在美人的裙下,肯定是曹寅这小子想吃独食!他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只是需要更加的完善,以更加自然的方式向主子呈献美人 随后几天,康熙忙着跟江南官员们会谈,毓秀也忙着接见江南官员们的媳妇 “冯夫人,什么时候随于大人到任的”在一众官夫人中她惊喜的发现于成龙的夫人也在座,便头一个跟她搭话 冯夫人优雅的欠了欠身,道:“回娘娘的话,四年前,外子回京述职,便携妾身一同到任了”于成龙在江南呆得时间越久越觉得,光自己一个人在前面打拼不行,后宅的夫人外交也是重中之重的一部分,便趁着回京述职的机会把老婆也一同带来了 “您家老夫人可是很硬朗呢,初一入宫请安的时候,走得可稳当,说话不急不徐的透着明白,真真是个老寿星”好吧,佟姑娘上辈子民族汉,这辈子本能的对汉官的夫人们态度更和蔼 冯氏自从随夫到任常常跟儿媳妇书信往来,过问家中情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婆婆的身体健康今天再听毓秀这么一说,更放心了些 “你放心辅佐于大人,老夫人哪里自有我照看着呢”毓秀拍了胸脯,其时那用她照看,不过是勤派太医过府去看看,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么 “娘娘慈悲臣妇万分感激”冯氏是真感动,不管皇后说的是不是场面话,到少人家说了,证明把你们放在心上从另一方面也证明,她相公在皇上心中的印象非常好,地位稳固才会让皇后娘娘对其家眷和言悦色,重点关照 在坐的官夫人中,不少都是旗下秀女出身,对于毓秀格外重视冯氏,单独聊了半天的事,都有些想法暗地里撇嘴,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两江总督如此重要的位子,居然让个汉人来当! 想归想,面上半点不敢露,还得跟着附和,主子娘娘心真善!主子娘娘就是想得周道!等等 “好了,你们也别填乎我了,再过三个月,又该旗下大挑,你们有要娶儿媳妇的,可得提前跟本宫透个话儿,要不本宫把你们相中的儿媳妇配给了别人,可不许跟我哭”太后孝期服满,旗下又一次的大挑该开始了有了一次经验,毓秀这次轻松许多反正她相公早就承诺不要小老婆,太后又不在了,没人压着她给康熙选,自然好过许多 提到秀女大挑,在旗的心中都是一跳,有那带着闺女来的,先抬头去看毓秀的脸色见她笑吟吟的,目光偶尔扫过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心下稍安 在江南当官的这些满官,不比京中对帝后的感情了解得深,不免心中就有了幻想,觉得在皇上在大挑之前到江南来真是自家姑娘的福气,说不准就能在皇上那里挂上一号呢 孙氏陪坐在一侧,对屋内人的表情观察得最为详细她心中一叹,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感情,她是看得是最清楚的,从小两人之间就与别个不同结了夫妻之后,更是你恩我爱的,中间再也插不下去旁人 原本她还想着,自家的女孩子,个个都不俗,长在江南,与京中的旗下女孩子肯定不一样,若是有哪个得了康熙的重视,对曹家自然更好这次皇上带着皇后娘娘来江南,见过两人之间相处的情形之后,孙氏就这个主意给打消了跟丈夫商议之后,打算等御驾离开江宁的时候,去求个恩典,小选咱家姑娘就不参加了 与孙氏一般打着求恩典,不让自家姑娘参选的人家也有,当着众人的面儿不好话,私下里再度请见 “娘娘,奴婢家中只有一个女孩儿,从小身子就弱,奴婢不免怜惜了些,谁知道宠得过了,如今越发的任性”江苏按察使海齐的夫人戴佳氏小心翼翼的边说边看毓秀的神色 毓秀一笑,“咱们旗下的女孩子,哪个不是娇养长大的任性或许有,不过是小姑娘家的性子罢了,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戴佳氏生了六个儿子,就只有这一个女儿,自小宝贝得不得了,自然不想让女儿进宫去受苦她一早睢好了娘家的侄子,性子温和,人也上进,最重要的是跟女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极好嫂子又是自己未嫁之前的闺蜜,必然能对自己闺女好,婆媳问题不严重原本两家私下里说好了,只筹划着如何让女儿落选,偏赶皇上南巡,戴佳氏以前在京中的时候,也常往坤宁宫里去请安,知道毓秀性子不错,跟着自己丈夫嘀咕了好几天,又咬了咬牙,终于决定直接来求个恩典 想着以前打听过皇后娘娘的喜好,最不高兴人家跟她绕圈子,戴佳氏起身跪下,“娘娘,奴婢今天大着胆子跟您求个恩典奴婢的闺女身子不大好,想请您免了她大挑的资格”说完,磕了个头,上身俯在地上不起来了 免选?这个到是不希奇,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想当皇帝的老丈人的,有真心疼孩子的人家,多数希望闺女由自家选女婿只是,旗下选秀,毕竟是传统,在传统没有打破之前,大家还是都尊重些的好 “想必你也知道,旗下大挑是先帝爷定的规矩,除了个别的女孩子,都得过选秀这关都你这样,求恩典免选,这旗下大挑还不得黄了”随便免选这事儿,真不能开,那是康熙才有的权利不过,免选不归我管,往下刷人可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啊看了一眼有些慌乱的戴佳氏,毓秀暗示了一句:“旗下好孩子多着呢,哪那么容易就选中你家的”选中了,也可以拍下去的,只要不是想跟我抢老公,咱们都好商量的 戴佳氏后面这句懂了,她也知道秀女免选这事得康熙说得算可是由她老公去说,怕是给皇上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她就大着胆子来跟先跟皇后撞木钟了本来也没想免选成功,能得到皇后把自家闺女刷下来的首肯也算不错了 戴佳氏心满意足的走了,一边伺候的灵枢突然来了一句,“要是旗下的各家的夫人,都跟戴佳夫人一样的想法就好了” 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傻丫头,如果旗下的夫人们都跟她一样想,那宗室里的爷们到哪里去讨老婆”要知道,目前宗室里的男人们,大部分都由宫里栓婚的这个是体面,也是保证爱新觉罗家媳妇的普遍素质 灵枢一咧嘴,“奴婢就是这么一想么”说完,端着用过的茶盏出去了一出室门,正好看到孙氏候在外面,她笑着打招呼:“夫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站在这里,快屋里请,我去回娘娘”说完,又瞪了在守在东廊下的小宫女们一眼,娇喝道:“把你们这些小蹄子懒得,孙夫人来了,怎么不快些报给娘娘,看我一会儿收拾你们” 孙氏连忙拦道:“我也是刚到一会儿,听娘娘有客,没敢打扰” “您快些请进,若是让娘娘知道,咱们让你待在屋外,会生气的”灵枢把孙嬷嬷往里让,心里却在猜,她来做什么 第二百七十二章 天已临近午时,春日里温暖的阳光撒进屋内,给端坐在窗前,悠闲自在的女子身上披了一层金光见到孙氏进来,她微微一笑,恍若春花初绽,明媚不可方物饶是孙氏见多了温柔多情、风流美貌的江南女子,也不禁在心中暗叹,不怪人说,现今皇后为满洲第一美女,果然没说错纵是美人倍出的苏杭二州,能与她相较者,也不过几人而已 “嬷嬷来了,别多礼,快坐”毓秀抬起纤手一指对面的位置,又吩咐丫头,“给嬷嬷上茶,就用咱们自制的花茶吧,别的,嬷嬷在江南怕是喝得多了” 孙氏谢了恩,拿扭着在毓秀对面坐下,笑着说:“提到茶,江南是产茶的地方,好茶多,奴婢得赖天恩,占了地利的光,这些年也用了不少” 正说着话,那边紫苏已经自捧了个小小的填漆盘过来,上面放着斗彩的小盖碗,缓缓走到孙氏身边,将盖碗放在右手边的小案之上,毓秀一笑,“既如此,嬷嬷也尝尝咱们的茶” 孙氏立马起身就要行礼,被紫苏一把扶住了,毓秀说:“嬷嬷太多礼,我和皇上既住在你家,便是客人从来都是客随主便,那有以客压主道理” 孙氏连声道:“不敢,不敢”又转身跟紫苏笑,“谢过姑姑了” “什么姑姑,嬷嬷只管叫她紫苏便是当日里跟我进宫的时候,她还跟您讨好糖吃的呢,今日就让她伺候您”毓秀一句话,说得屋里人都笑了,紫苏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主子,那时候人家不是小么,当着妹妹们的面儿,好歹给奴婢留些脸面” 毓秀说:“你还不好意思了当初喜姑姑还打趣,说是既吃了嬷嬷的糖,将来可得给嬷嬷当儿媳妇也不知道是谁,高高兴兴的就应下了” 紫苏只觉得脸上都快烧着了,一甩帕子,嗔道:“主子……”底下的话到底没说出来,扭身躲出去了 孙氏跟着笑,心里却犯了嘀咕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她身边的大丫头给儿子做妾?这是跟我透话来了?其时纳了主子娘娘身边得力的丫头,对儿子来说也是好事,只是不知道主子娘娘把贴身丫头给了儿子是不是有什么所求呢? 她心中所想毓秀不知道,若是她知道,一定会说,老太太您真想多了我心爱的丫头,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豪门大户的正房太太当不了,做个中等旗人家的掌家奶奶还是可以的谁会放着正房嫡妻不做,偏送人当小老婆呀今天这不是话赶话赶上了,另外她身边的丫头也都到年龄,该是时候放她们出去成婚生子了毓秀也是借着机会,提前给她们透话呢 说笑了一阵,屋里的人见毓秀的笑容谈了下来,也都识趣的停下了孙氏满怀心事的啜了口茶,发现口感有异,垂眸往杯中一看却是盛开在水中的一朵白菊,清丽妩媚,别样动人“娘娘这茶……” “眼下正值春季,万物复苏,人却容易犯困,用些花茶到是可以清除冬季积郁在人体内的寒邪杭白菊养肝平肝、清肝明目;金银花茶其性味甘寒,具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消肿止痛,春季饮用最好不过另外还有茉莉、玫瑰、槐花等等,我观府内的姑娘们也都大了,多用些花茶,更能滋润肌肤、养颜美容哦”毓秀自从生了孩子之后,绿茶、红茶之类的喝得到少了,到是花茶成了她的新宠这里花茶是指用各种鲜花、干花,间或加上红枣、枸杞、桂圆等物,或用沸水冲泡,或用砂锅煎煮出来,再调以蜂蜜、冰糖等物饮用的 “到底是娘娘,咱们这些粗人,再想不出来这样雅致的法子”孙氏连连奉承,想到自己的来意,有些紧张的又喝了口茶,稳了稳心神,才开口:“主子御驾到此已经好几天了,之前您和万岁爷都忙,奴婢也不敢多打扰昨天听奴婢的男人说了,万岁爷后天就要起驾,这一别,再见不知何知”话到此,孙氏似乎有些伤感,眼中带了层水雾,她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欢快的说:“奴婢家里的这个园子也还罢了,又有暖房里养的好牡丹,奴婢想在园子里设宴,请主子和娘娘赏脸一游” 毓秀与康熙住在江宁织造府里已有多日,这里里外外自然都是走遍了的江宁织造府到底是官府建的,并不如何精美,只是为了办公住人方便而后面的花园却是曹家自己出钱买来建的,并不属于原织造府的房产,建的时候,也很是费了些心思曹寅本人与江南文人、才子们交好,自有这方面的专才人员来给他当参谋,是以,后面的园子造得是真漂亮 康熙今早走之前,也跟毓秀说了此事,他的意思也是想跟曹家一众人等小聚一番毓秀听了孙氏的话,含笑点头,“如此,到是我们偏了嬷嬷的当主子的也不好占人便宜,我替皇上应嬷嬷件事,只当还席了” “奴婢伺候主子是应该的,哪里敢讨赏”孙氏连忙起身,一脸的惶恐 毓秀一摆手,“嬷嬷坐,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你家四个姑娘都大了,论理该进宫当差的只是,你们家的丫头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使奴唤婢长大的,生得又标致,我哪里舍得让她们进宫伺候人,便跟皇上讨了个情,免了你们家姑娘的选,安心给她们选个好女婿,嫁人吧” 孙氏早有心思,想给自家姑娘求情,免了选还未思量好该怎么开口,毓秀就给了她个惊喜当下笑颜逐开,立马就跪下谢恩,“奴婢谢皇上恩典,谢娘娘恩典” 被人扶起之后,孙氏又陪着毓秀说了会儿,就起身告退了正好今天康熙回来的早,在院子门口碰见,开玩笑道:“怎么朕一回来,嬷嬷就要走小时候,嬷嬷就疼表妹甚于朕,如今只怕更盛了” 孙嬷嬷请了安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康熙笑 康熙这人比较重感情,他少时得孙嬷嬷照顾,又与曹寅玩耍,对待曹家人自是不同再加上曹家未像其余的保姆家那样,借势张狂,一畏的尽忠,感情自然更好只是碍于内府务世家们的发展让他太过精心,原本打算封奶娘、保姆一品夫人的事儿也都放下了他心里有些愧疚,只能重用曹玺、曹寅父子两个,又在某些方向适当的流露点对曹家的重视,也算补偿了一些 “朕听奶父说了,嬷嬷想在园子里请皇后左右事情都办得差不多了,明天朕可是那里都不去,厚着脸皮蹭顿酒饭了!”康熙今天跟金圣叹、万斯同、黄百家等四个江南著名文人谈得非常投机,尤其是就大清头一家报社的建立,更是得到了很多非常好的建议,金圣叹等四人明确表示,接受副总裁、编修之位,回家收拾东西,就直接跟康熙御驾回京 曹玺道:“皇上肯来,是奴才的荣幸”曹寅没来,他带着老婆,还有金圣叹几个要跟康熙进京的文人,打算先行一步,回苏州准备接驾之事去了 毓秀隔着窗户早就看到康熙回来了,见他跟孙嬷嬷说完话,往屋子行来,才起身迎到门口,亲自打起帘子,笑着说:“好希奇,您今天舍得早回来了?”喵喵喵的,说好到了江宁要带她和儿子出去逛夫子庙,吃江宁特色小吃的结果这人自打到了江宁,就有见不完的人,说不完的话,把她们母子两个往江宁织造府里一扔,再也不管了好几天,除了逛园子,就只去了次鸡鸣寺,算是出了趟门,其余时间就在屋时猫着了 康熙伸手刮刮她的小鼻子,“还不去换衣服,不想出去玩了?” 毓秀眼睛一亮,“想!” “那还不去”康熙拉着她回了内室,随意捡了个椅子坐下,眼睛跟着毓秀的身影转 “穿汉装?”毓秀挑着带来的衣服,纤指划过蓝衣白裙的汉装时,回头问道 “当然,来江南一次,自然入乡随俗么”康熙看着兴高彩烈换装的媳妇,握拳抵唇,轻咳了两声,“秀儿,眼睛着快到中午了,胤祜该午睡了,咱们就不带他去了吧”有个儿子真麻烦,想跟老婆过过两人世界都难康熙再一次觉得,孩子还是要早了,再晚上现两年也行啊 胖小子正坐在炕上自己搭积木玩,全神贯注的把积木往高了搭,根本就没听到他爹说的是什么 毓秀正系着衣扣的手顿了顿,面有难色的看了看儿子,迟疑道:“不带他去,要是哭了该怎么办?”她儿子不哭则已,一哭要命啊!等闲人都哄不好 康熙浓眉一挑,干脆的说:“哭就哭,不许哄他,男孩子不能惯着他” “其时夫子庙什么的也没啥好玩的,江南的菜咱们也都吃过了,甜丝丝的,没什么希奇的,要不就别去了”孩子就是妈妈的命,放不下啊放不下 第二百七十三章艳遇 江宁府繁华的街市并未因康熙圣驾到此而冷清,反而因为皇帝御驾停驻江宁,而使社会治安更为和谐安定,出门的人越来越多不少闺阁女孩,也在家人的陪伴之下,带上面纱出门转转 康熙一袭天青色的长袍,轻摇折扇,神态悠闲的走在毓秀身边,时不时的还指着某处侧头跟身边的娇妻说些什么毓秀再担心儿子,这都出来了,便也打起精神跟老公好好转转 毓秀东看看、西瞧瞧,有感而发:“表哥,江宁的治安不错”转了这么久,都没碰到一起打架闹事,调戏民女的事发生就连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区,都免不了有这些事情发生 康熙挑了挑眉,“有于成龙坐镇,肖小哪敢猖狂”对于自己亲命的两江总督,他给予了于成龙最大的信任 “于大人确实有能为,他的夫人与不错,相夫教子,奉养老人,于大人才能安心为国尽忠,为民尽责如今她又辅佐夫君,江南多少人都交口称赞,连那几个眼高于顶的旗下贵女们也都心服口服的他们这一对夫妻,还真是般配”毓秀同样挑了挑眉,别总看着你们男人的那些成绩,没有一个好女人在他们背后默默奉献,想做出天大的功绩来,做梦去吧! “唔,夫人说的是,为夫万分赞同”康熙很识相的投了赞同票,“天下鲜!听说这家为江宁第一楼,淮扬菜做的最为地道,秀儿,咱们就在这里用饭吧”两人正好走到一座临街的三层楼附近,门前的竹杆着挑着晃子,随着风轻轻摆动,门上的横匾,斗大的“天下鲜”三个字,铁画银勾气势磅礴 毓秀一眼就被牌匾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合掌而赞:“好字,好气势、好意境由字观人,其作者必然是位性情豁达、胸中藏有万千天地之人只是,提字之人怕是年轻,未经过许多风浪,到底稚嫩了些,假以时日其成就必不在痴仙道人之下”真是难得在这烟雨缠绵的江南,见到如此笔法大气,劲健洒脱,淋漓痛快的字她还有后面的话没说能写出这字的人,必然非世俗所谓之正统文人墨客,怕是那种率真任诞,自觉超然物外,崇尚魏晋的风流才子 康熙与毓秀同样被眼牌匾所吸引,只是他素来更为欣赏高秀圆润之致,流行于褚墨间的董书欣赏过后,轻推毓秀后背,温声道:“秀儿字虽好,却也不顶饿,咱们进去吧”他也是本着讨好老婆的想法,要知道他家表妹,说是吃货决不为过 “谁说的,好字好画好书,足以盖过珍馐美味、十年沉酿”佟姑娘也就是嘴上跟她相公斗一斗增加一些夫妻情趣,在她心里,再好的书画作品,也当不得饭吃 可惜,旁人不能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走在两人后面的三个男子,原本注意力就被秀色所夺,又听了毓秀的话互相作了个眼色,心中都升起一种知已之感他们其中一人,苍白消瘦,却容貌秀美绝俗的青年,显然更为激动,待听完最后一句更是有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赶脚! 王文轩本是满洲镶黄旗人,是遏必隆的本家侄孙,当然关系有点远这位少爷的爹还是比较有能耐的,外放做了都指挥使,还上下活动,到了江南这么个满地黄金的地方又因儿子自幼崇拜汉人的文化,把全家都搬到了文人荟萃的江南王文轩如鱼得水,他跟家中其他兄弟都不同,厌烦武学,偏爱文科当然,这也跟他早产,自幼身体不好有很大关系到了江南之后,拜名师、学书画,最后把自己名都给改了,因喜欢“二王”,又迷恋王铎的字,给自己选了个汉姓王,精挑细选个了“博”字做名子,成年之后,他老师增字文轩 这位老大不小了,他爹妈着急给他娶媳妇,他眼光高,发誓非才女不娶、非知已不爱一旦他爹妈给选的老婆不合意,当时就病倒弄到最后,只能暗中着急上火,由着他满世界的找他的红颜知已做为了一个标准的风流才子,王文轩对于未来伴侣的要求不只之有说过的两点,他还追求第一眼缘,也就是今天的一见钟情他认为,他命中的情人一定拥有让他一见着迷、再见倾心、三见要命的的魅丽原本,大家都嗤之以鼻,认为这不过是他喜好美色的借口可是时间长了,无伦多么柔美多情的才女、佳人,都不见他有丝毫动心的迹像,才真的相信,他是真是想找一位心灵相契的老婆有思想内涵的才子、名士们都挑了大姆指,不为美色所迷,只为心有所安,果然真君子!咱们也不知道,找个一见钟情的媳妇,跟真君子有什么关系 原本王文轩已经有点绝望了,想想美名才名冠大清的江南都没有他一见钟情的红颜,他这媳妇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他都有了跟老娘低头的想法,却在今天碰到了让他心肝脾胃肾一起狂跳的女子她是这么的美丽、聪慧,这么的吸引我……哦,不,她怎么可以嫁人了呢! 意乱情迷之下,眼见着心中的女神就要被她那个粗俗的丈夫拉走了,他不加思索,急走两步,长揖到地:“这位夫人缓步,匾之上字由在下所题,偶听夫人一言,余引为知已,可否入座一叙”好吧,各种情绪一下来得太多,有点语无伦次了! 在江南,才女们的待遇还是非常好的,可以与女伴相聚结成诗社,还可以与江南著名才子们诗书往来,甚至当面对谈这个时候诗文画作,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娶到才女的男人们,大约也是显摆心理,只留得意了,并不觉得自家老婆有失妇道正是有这种传统,三人才敢出言相邀 这个,作为那个被被引为知已的人,毓秀惊讶的回了头,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哎,难得看到黑得这么纯粹的眸子!面前的这个男子,其时容貌只是清秀,只是那一双眼睛极为出彩,使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光华,让人们的注意力总是在第一时间集中在他身上文采风流,就算是脸色过于苍白,也只是给他添了一份病弱美男的忧郁气质嗯,这男人会非常受有思想、有内涵、爱装X的才女们喜欢的毓秀还真是头一本看到跟某国漫画中差不多的花样美男,一时间有点呆了,还在心里点评了一下 王文轩心里的粉红泡泡飘得到处都是,她看我了,她看我了,她看我了……无限死循环 那边康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蚊子了,他猛的回头,冷冷的瞪了三人一眼,拉着媳妇的手直往楼上去了一直到进了包间,他的脸还阴沉沉的毓秀张了张小嘴,偷偷看了一眼还在抱着醋狂饮的某表哥,老老实实的在窗边坐了下来,向外看去 “秀儿~~”康熙超级不满,他非常不高兴,他家表妹怎么不理他呢? 毓秀一扭头,正好对上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写满了我在吃醋,快来安慰我的脸她伸手把康熙的脑袋往后推了推,手扶胸口,轻嗔道:“表哥,你吓到我了” “怎么,秀儿觉得为夫长得过于吓人?是不是没有刚刚的小白脸,看着顺眼!”康熙的脸拉得老长,阴阳怪气的说 怎么酸溜溜的,毓秀抽了抽小鼻子,疑惑的问:“表哥,你有没有闻到这屋里有味道?” “哪里有什么味道!”吃醋的某表哥,心思直白得很他家小表妹都没有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过,不就是个小白脸么,除了一张脸……不对,除了一双眼睛长得特别些,还什么出彩的地方看他瘦弱成那个样,大风天出门,不放两人拉着,都能吹跑了的主儿,有咱这么允文允武、知情识趣、体贴入微么?“别岔开话题,秀儿,你说,为夫和那个小白脸谁更有男子气概!”好吧,比脸比不上,可以比别的 毓秀低了头,悄悄的瞟了康熙一眼,把他飘得心里头乱七八糟了好一会儿,才努力把脸板回来,接着作凶恶状她忍下到了唇边的笑,故意用困扰的语气说:“有股子酸味,表哥没闻到么?” 康熙这次回过神来,他伸手就去搂人的小蛮腰,凶巴巴的说:“越发的大但的,连我都敢打趣,看来我得振一振夫纲了!” 毓秀轻笑扭身躲开,抬手理了理鬓发,似嗔非嗔的瞥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吃些无味的醋” 这么一说,康熙又想起来了,伸手捏住毓秀精致的下巴,眯着眼凑近了她:“以后不许你再盯着别的男人看,否则……”刚想张口咬她的小嘴一口,门就被人敲起 毓秀第一时间推开他,挪了个地方,康熙抹了抹脸,沉声喝道:“进来!” 门被打开,店小二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客官,想用些什么!”后面还跟进来三个让康熙一见就脸黑黑的男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 跟着王文轩一起的两人,见他呆呆的跟着那位漂亮的飘上了楼,两人面面相觑,怕他闹出什么事儿,跟着就上来了 到了雅间门口,那人痴痴的盯着房门看,一边的小二就快翻白眼了裴方上前拉人,怎么拉也拉不动,着急的拍他:“王兄?文轩!” 就是没反应,这时小二已经扣开门了,王文轩一见坐在窗口的绝色少妇,眼睛就亮了,完全没有看到坐在少妇身边的男人,喷火的眼神 王文轩痴了,跟他一起来的裴、隋两人可没傻,裴方努力挤出个笑,拱手以礼,“呵呵,兄台请了” 康熙黑着脸也不答话,这时候他又不能跳起来揭破自己的身份,把眼前碍眼的男人拉出去砍上一百遍侧头看看低眉顺眼的坐在身边的小娇妻,春日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的身上,如玉肌肤呈现出了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使她整个人宛如一尊极品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的玉娃娃,散发得温润的光彩 我媳妇真漂亮,难怪那狂生着迷!看着这样的毓秀,康熙居然由然而生了一股自豪感,随即他有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现在是可以被美色所迷的时候吗,要迷也得等把偷窥他媳妇美色的狂徒拍走了之后,再好好欣赏 康熙阴郁的目光又以挪回王文轩身上,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把暗中跟随的侍卫叫出来,把这三个小子拍死的时候,王文轩终于有反应了他隐含着无限温存和痛苦绝望的目光再次留恋的划过美丽的人儿,脸上现出一种似哭非哭的表情,仰天长叹:“可悲、可叹……可悲、可叹……”然后就一路大哭着跑了,留下他那两个朋友无比尴尬的站在原地,互相同情的看了一眼,再次给康熙拱手,“兄台告辞!”一溜烟的也跑了 康熙这回真是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得一拍桌子,大暴粗口:“悲个屁!” 一旁看戏的小二,目光隐晦扫过康熙,暗地里腹诽,这位爷看着贵气十足,怎么说话如此粗俗真是人不可貌相又听着康熙的那口京片子,有些自得的想,也难怪,从北京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比得上咱们江宁人文雅! “麻烦,把妹堑昀锏恼信撇死戳交缌剿兀再来四样干果,四样点心,最后给我们上一壶雨前龙井”毓秀开口点菜,她那表哥气还没出完,今天又只是两人出来的,梁九功等贴身伺候的人都没跟出来,只能自己来了 “好咧麻烦您稍等”小二唱着菜名一路奔下楼去了,还贴心的把雅间的门给关上了 康熙一把将毓秀抱坐在自己腿上,狠狠的对着红唇亲了下去,好半天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秀儿,檬俏业闹皇俏业摹笨滴趼Ы羲,轻声呢喃 毓秀本来心情挺好,有个漫画美男追,还有自家老公紧张吃醋,不要太过兴奋哦!她由着康熙在外面对她毛手毛脚的,但也要有时间限制好不好被抱了好一会儿,那人还没有松手的意思,不但如此还得寸进尺的把头埋在她胸前蹭 “表哥……”伸出纤纤玉指去捏康熙的耳朵,佟姑娘拉长了声音,嗲声嗲气的问:“您不酸得慌么!”妹髅髑樾鞫计骄擦耍还一个劲儿的占我便宜算肿么回事! 果然康熙抬头的时候,眼中的风暴已经平静,他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控诉道:“自从有了臭小子之后,为夫在秀儿心中的地位就直线下降,如今为了个狂生,秀儿都舍得掐为夫了” 身为一国之君,玫耐严呢?玫姆绶赌兀玫男蜗竽兀控剐愫冒胩觳趴刂谱〕槌榈淖旖牵好像自从儿子出生、佟太后去世,她家表哥添了个新爱好,喜欢时不时的跟她撒娇难不成,因为当了娘之后,她身上的母性光辉太胜,以至于连她相公也感受到了? “表哥,酶詹旁趺疵惶起来打人呢?”好吧,佟姑娘也有种想要两个男人为了决斗的虚荣心 “与狂生一般计较,有失为夫的风范”康熙决不承认,是那小子跑得快,否则他肯定冲上去开扁了“秀儿,后天祭过明太祖之后,咱们就起程去苏州吧”以后江宁这地方,他再也不来了,尤其不能带着他媳妇来 “祭祀过后就走?”毓秀有些惊讶,她是知道康熙此来江宁有一项重要的日程就是祭拜明孝陵还是在北京时,叫钦天监选得日子,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赶在正月出京了虽说这次的行程时间有点紧,可是在江宁多呆一天还是可以的 “嗯,明天园中宴会结束之后,镁徒腥耸帐岸西,咱们搬回御舟上去,后天祭过陵之后,就开船去苏州”康熙是一刻也不想在江宁多呆,眼睛溜过毓秀娇艳的小脸,心中做了个决定,一定要给他表妹多做些漂亮的纱帽,一出门就带上他这么妩媚动人的小娇妻,怎么能便宜别的男人的眼睛呢! “好吧!”毓秀无可无不可的应下了,反正江宁这地方下次还会来,到那时已经出孝了,就可以拐她相公去秦淮河上玩玩 她的这种无所谓的想法,很快就在第二天的游园会中打消了头天用过饭之后,康熙也没拉着毓秀多逛,王文轩的出现让他生出种危机感,宝贝还是得藏起来的好虽然知道毓秀不可能移情别恋、红杏出墙,可他就是不爽,不高兴 第二天,原本曹家有点才情的第二代都该在康熙面前秀秀,结果最后一起君臣同欢的只留了几个半老头,就是曹玺的堂兄弟们,小年轻的都没允许来 所幸曹家的园子修得实在不错,尽得江南园林的精髓,素雅精巧、平中求趣曹家的姑娘们也都生得不俗,得到了良好的教养,在江南呆久了,身上浸染了江南水乡的温柔绮丽之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翻天然的风韵 美景美人自然人人都爱,只要美人不跟她抢老公,毓秀还是非常喜欢的跟曹寅一个妈的两个嫡亲妹妹,论相貌只在曹家诸女中排在中间的位置,不过气质都不错,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将开未开之时,一个带着春的清新,一个有着夏的热烈,很得毓秀的眼缘,住在曹家时,常常叫这姐妹两个来陪着 “皇上,娘娘,奴婢写好了”水蓝色衣裙,修眉俊目的少女,手捧诗稿前来交卷 是的,游园么,总少不了诗词相和,曹家的姑娘不论好坏,人人都能作上几首诗,添上几阙词其余的技艺,人人所善者各不相同,琴棋书画每个人总是善长那么一两种 素问上前接过少女手中的诗稿,直接放在了自家主子眼前那少女眼睛一黯,默默的退了原位,站在她左侧的一个红衣少女,暗自撇了撇嘴,又低头凝神作画 毓秀坐在上首,早就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那蓝衣少女是曹玺的庶妹,姐妹里排行第二,因为大姐早嫁,她现在是曹家诸女里最大的,今年十六岁了因着佟太后逝去,大选、小选都停了,康熙也有明旨下发,包衣三旗,十六岁以上的姑娘都不用参加内务府的小选了 这姑娘的娘当初也是颇受其父喜欢爱的小老婆之一,连带着这姑娘也挺受重视的后来康熙等于是明示天下,他不待见小老婆和庶出子女做为始终坚定不移的跟着皇帝走的曹玺,就算是不理解,也努力调整的自己的态度,多亲近大老婆,少见小老婆,连带着曹二姑娘的地位也有所下降不再是妹妹们有什么,她就有什么了,所有的种种都比妹妹们减少一等这让也是被捧着长大的她心里极度不平衡,可能怎么样,这是最高领导者的决定,不能反抗只能受着 曹二姑娘从此发奋图强,努力学习我身份待遇不如茫可我才学比煤茫在江南这地方,才女也是很有地位的她最初的目的,就是搏个才女之名,以后嫁的丈夫能好些等到康熙来了,偷偷的看了那么一眼,那么的英武贵气,跟江南的男子都不一样,小姑娘的心多跳了几下得知他又住在曹家之后,她的心理发生了点点变化面对着一国之君,天底下头号金龟婿,她也不可避免的动了些小小的心思 当然,她还没有豪放到想要爬上康熙床的程度,人家也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受着正宗教养长大的情窦初开的少女,最离谱的想法也就是在初开的花丛边,偶遇圣上,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啥的,然后……然后就没有了,她脑补不出来可惜,这些也只是想像,康熙从到了江宁就忙得团团转,连自己老婆都没时间巧遇,哪可能跟大臣的女儿偶遇啊 曹二姑娘失望之余,又得知今天要跟皇上一起游园,惊喜不要太大为了在皇上面前立求表现,她超长发挥的第一个做完了诗,自认为作得好极了,谁知道,品评的人居然是皇后,而皇上连个多余的眼光都没给她,太受打击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诗意正浓,一场小雨悄然而至康熙接过宫女手中的斗篷披在毓秀身上,拉着她的手,避至园中的雅轩内查觉到掌中的小手微凉,他关切的问:“冷不冷?” 毓秀摇了摇头,答了一句:“不冷,”便饶有兴趣的看着园内盛开的的玉兰、紫藤舒展了娇嫩的花瓣,在雨中轻晃,细细听去,雨滴落在叶上、花上的声音,更像是它们在欢笑 她看得入神、听得入迷,将自己整个人交给康熙带着康熙无奈又宠爱的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又细心的拉好斗篷,脚下却缓了下了 他们两人这一缓下脚步,随着的众人也只能跟着慢了下来孙氏有些着急,天上飘了雨,这皇上和皇后两位不但不快点找地方避一避,反而在雨中散起步来,这要是着凉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滴雨凑巧落在毓秀长长的睫毛上,让她回了神,看着跟着自己漫步雨中的众人,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的不是,一时看花入了神,到连累皇上和大家跟着我淋雨” 康熙笑:“谜飧鱿灿臧雪的性子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我可没这样的爱好” 有外人在,相公的脸面还是要给的毓秀悄悄白了他一眼,勾起手指在他掌中挠了两下 康熙心中一荡,紧了紧手,严肃的看了她一眼:不许闹 两人走在最前面,这些眉眼官司,后面的人自是不知道曹玺的堂兄曹瑞上前两步,垂手恭敬的说:“皇上,雨势渐大,为着龙体康健,还请避一避” 曹瑞是曹玺堂叔家的大儿子,到是未出五服,关系却也不大近了只是曹家这一辈本枝兄弟不多本着家族人多才兴旺的原则,对堂伯、堂叔家的兄弟多有照拂曹瑞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才干不错,见识不俗,如今在织造署里任职刚刚那个红衣少女,便是他的嫡女,今天十三了 “是啊是啊,龙体要紧皇上快些走吧”孙氏接口劝道 康熙微微一笑,“又让嬷嬷担心了”说着,拉着毓秀加快了脚步 雅轩之内,精致的家具、字画摆件无不恰到好处携了毓秀屋内转了一圈,康熙难得称赞:“不错,与园子相得宜彰” 曹玺笑道:“皇上,不如就在此轩内摆上几桌,观花赏景,也别有一番情趣” 孙氏却说:“刚淋了雨,该热热的喝碗姜糖水才好” “不错,要熬得浓浓的”康熙看着毓秀悄悄嘟起的小嘴,心中暗笑在宫中时让她喝姜糖水都得他千哄万哄的才成这回当着外臣的面,她再不高兴也只能硬着头皮灌下去 孙氏这边去吩咐,毓秀却道:“这么好的园子,又碰巧遇上这场雨,皇上就不画一幅,以留记念么” “只朕一人动笔什么趣,需得大家都参与才成唔咱们赛上一场,或诗或画或字都可,好的赏,落第的罚,如何?” 听了康熙这么说,众人都表示,“有皇上在此,奴才们就只有受罚了” “不可妄自菲薄”康熙兴致很好的一摆手又指着曹家的姑娘们说:“听妹侵髯幽锬锼担妹堑牟叛Ф疾淮恚刚才扫了兴,这回妹且捕妓闵媳环A耍可不许哭鼻子” “是,奴婢们尊命” 康熙再度回身“秀儿,媚兀俊 “我?”毓秀笑眯眯的摇了摇手,“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不在真人面前现眼了,若是落第被罚了,怪没面子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评判好了”她这是心里憋着坏呢,到时候就耍赖,判康熙落第,看他怎么罚自己 康熙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也可以,但是要公平才成” “当然”毓秀大大方方的一颔首,我都敢判玫故第一了,谁敢说我不公平 书案、笔墨纸砚一一放好,又点起香,屋内的人都蹙眉深思,间或顺着大开的窗户向外细看毓秀笑吟吟的坐在罗汉椅上,看看这个,又瞅瞅那样,自得其乐没等她高兴多久,孙氏带着几个年轻的小媳妇,捧着食盒进来 孙氏净了手,打开食盒,取出青瓷小碗,倒了大半碗红糖姜水,先奉给康熙其中一个穿着桃红衣服的小媳妇,则捧给了毓秀 毓秀微苦着脸接过姜水,突然发现面前的小媳妇有些眼熟,遂开口问道:“嬷嬷,这位是……” “她是奴婢的侄媳妇,去年刚成的亲,前几天略有不适,未敢在娘娘面前伺候”孙氏连忙介绍 毓秀一笑,“看着眼熟,却忘了在哪里见过” 那小媳妇低声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小选的时候,您见过” “小选?”正了正身子,仔细打量,“檬俏谘攀希俊背僖傻奈柿艘痪洌话一出话,毓秀便确定了虽说由姑娘变成了媳妇,眉眼却未有太大改变 乌雅氏屈了屈膝,“娘娘好记性,正是奴婢” “原来,萌词羌薜讲芗依戳朔蛐鋈绾危肯秩魏沃埃靠苫固逄?”清穿女首位丈夫人选,四阿哥胤G的老妈已经改嫁了,那个别扭冷面王是生不出来了毓秀心里突然有种挺奇妙的滋味,没有胤G的清穿生涯是圆满的吗? “秀儿,梅⑹裁创簦一会姜水该凉了”康熙记挂着她,见她正对着一个小媳妇愣愣的出神,只当她是装傻脱避,快步过来抓人 “奴婢乌雅氏恭请皇上金安”乌雅氏一见康熙过来,立马就跪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磁性,听到耳中别有一番味道 康熙略一闪神,说了句:“起来吧” 毓秀看得分明,伸手捏了他一把,还顺带的白了他一眼 康熙顺势坐在她身边,摆手让乌雅氏退了下去,轻声的说:“秀儿,妹痪醯盟的声音跟额娘有些像吗?”那里是跟他娘的声音像,明显是他听到乌雅氏这个姓,勾起了关于下任皇帝后候人的记忆与此同时,更多的是那位被昵称为四四的诸多情史 “没觉得” “呃,盟得挥芯兔挥校把姜水喝了或者,孟肴梦液靡残小 “哼,就会耍无赖” 康熙笑眯眯的看着毓秀一口气喝干了姜糖水,才满意的慢慢踱了回去,接着画他的画 三柱香过后,该交卷的都交卷了,曹家的几个老头就是来凑趣的,不让他们垫底都对不起这么好的纸和墨毓秀嘟了嘟嘴,承认她相公文化素质不如一群小丫头,她还真下不了这个狠心 “您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好意思跟臣下攀比,纵使赢了也不光彩再说,他们谁敢说您的字、画不好呢?”毓秀冲着康熙挑衅的一咧嘴,“单把您的拿出来没意见吧” “没意见”康熙本来就是奔着轻松来着,再加也上是响应娇妻的号召,对于第不第一的,没什么太大的想法 毓秀满意的点头,很相识接着把那几个老头的东西塞给他,“妹悄腥说氖画自己评去”自己拿起曹家几个姑娘的作品,细细品评 “五姑娘的这幅画笔法虽嫌稚嫩,意境却好,可为魁首其余的,除了二姑娘的诗,清新雅致之外,到是不分上下”一群小姑娘,还是别分得太清的好“皇上说了,好的赏,落第的罚赏么……”一时间那里能找到得赏人的东西,毓秀从腕子上退了两只绞丝银镯下来,给了曹五和曹二一人一只,“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妹谴着玩吧,余下的等我回去再赏” 着红衣的曹五和穿蓝衣的曹二,起身蹲安,“谢娘娘的赏”小心接过银镯,用帕子包好,放进贴身的荷包内虽然毓秀说这个不值钱,但是带在皇后身上的饰品再便宜也有限,只那镯子上嵌的蓝宝石就足够名贵了,更不用说精巧的作工,不是民间工匠的手艺能做出来的 “赏的赏了,罚么……”毓秀沉吟了一会儿,“就赏妹敲咳巳フ垡恢换ǎ给我插瓶用,可好?” 成啊,怎么不成!众女同时应了下来 康熙插言道:“秀儿,靡蔡小气了,一对镯子还拆开了赏人” “嘛,我身上带的东西,太素净了,也不适合她们小姑娘带,那两只镯子上的蓝宝石还罢了”毓秀眼珠一转,“您既说我赏得东西太薄了,那您就开恩给个厚的吧” “哦,盟怠 “看看这水葱似的姑娘,个个如花似玉,兼又文采风流,让人爱还爱不够呢,哪里舍得送她们进宫做那伺候人的粗活您若是有心,就把她们小选的资格给免了吧”关于这个事,早就跟康熙说过,只陷于曹玺的闺女,毓秀这回把范围扩大了一些,连曹家其他几人的女孩子也免了 康熙淡淡一笑,“既是秀儿开口,就免了吧”能够免了小选,不用进宫当宫女,于内务府三旗的好些人家自然是天大的恩典 曹玺、孙氏还有另外作陪的几个男人,具都跪下谢恩 “娘娘,奴婢情愿入宫伺候您,哪怕做个打扫庭院的粗使丫头也甘愿”脆生生的女音响起,让人都愣住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绿芜 清亮的声音并不大,却重重的敲在了在场的曹家人心里毓秀抬头看向说话的女孩,不可避免的想着,又一个瞄着她老公的人,这一辈子,她到底得拍掉多少窥视她相公的女人呢? “皇上、娘娘恕罪,都是奴才教女无方!”女孩的亲爹曹瑞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连连叩头,又冲着女儿喝道:“绿芜,煤说什么,还不给皇上和娘娘谢罪” 一身红衣,如同一朵将开的蔷薇花的曹绿芜,也跪了下来,倔强的说:“娘娘,奴婢是真的很仰慕您,只要能在您身边伺候,让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绿芜!”曹瑞都要急死了,他闺女性子有多倔,当爹的可清楚孽障,她这是把全家老少都往火炕里推啊! 毓秀轻轻摆手,“曹大人不必过份苛责令女,能放下舒适的千金生活,到主子身边当差的姑娘还真不见,谜夤肱教养的好呀!”话中的隐意让曹瑞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出声 多年来的经验总结让毓秀不大可能相信,今天这姑娘要求进宫当差是完全出自本意,而不是她的父母、家族等人的授意拍退了可能心有不轨想法的曹瑞,她再一次打理曹五姑娘绿芜,她叫绿芜却最爱着红衣,“皇后娘娘,奴婢穿红衣看着最精神”女孩带了几分骄傲与自信的话的还言尤在耳,毓秀曾经很喜欢这个带着灵气的女孩子想着在曹家居住时,绿芜也增遇到过康熙,却未有什么少女怀春的表现,她再认真的端详着女孩:“绿芜,梦什么好好千金小姐不作,偏要进宫做伺候人的丫头?进了宫,得守规矩,玫暮煲率遣荒茉俅┮蛭宫女是不许穿红着绿、涂脂抹粉的” 绿芜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清亮有神的美目中满是毓秀的影子除此之外,连康熙都不在她的关注范围内“只要能跟着娘娘,绿芜不悔” 这是个什么情况,多年来修真炼神诀,毓秀对人的精绪波动非常敏感面前的这个花骨朵般的小姑娘,崇拜、依恋的感情居然真是放在她身上的!喵个咪的,这个世界果真玄幻了!查觉到曹绿芜心思的佟姑娘,觉得自己的眼角、嘴角都有点不受控制来自男人的注目她可以理解成为自己的美色所惑!可是被个姑娘家依恋,还真是两辈子以来的头一遭尼玛,不管是汉家淑女、艳妓,还是旗下贵女、包衣女孩不该都以皇帝为第一目标么!迷趺纯梢陨谱愿改目标这样不科学! 她这算是又有了一个恼残粉,比她家妹子还恼残、死忠的粉丝!她这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毓秀无言,康熙却瞅着绿芜不顺眼,他是不是跟江宁八字不对呀!昨天遇到个狂生对着他媳妇发疯就算了,怎么连个丫头都想着跟他抢老婆!“曹瑞,把霉肱领走!”康熙不大耐烦的挥手,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跟个小姑娘计较 绿芜还想说话,却被他爹一把捂住嘴从地上拖了起来,就往门外拽 毓秀见曹瑞怒气就快破表了,连忙给绿芜求了个情:“曹大人,绿芜一片赤诚对我,本宫很高兴,希望没丶也灰责骂她”一个软绵绵的、香喷喷的、还不以勾引自己老公为目的的妹子,是要好好爱护的 绿芜被她爹拉走了康熙也没什么吟诗作对的心情,拉了毓秀的手,对着孙氏温和的笑了笑,“明天要祭陵,还要起程去苏州,今天就到这吧,朕和皇后先走了”曹家和江宁城里都不安全,还是带着他媳妇回自己地盘去吧 曹玺和孙氏等一众曹家的人都以为康熙这是生气了,诚惶诚恐的跪地请罪,“都是奴才没有教导好家中后辈,不识好歹,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雅兴,真是罪该万死” “哎妹羌页隽苏飧霾煌话惨莺拖硎艿呐儿,该好好奖励才是,有什么罪呢”康熙这么一说,人人心里都没底,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反话 这边康熙带着老婆和儿子,浩浩荡荡的又搬回了御舟上,私下里怎么宣誓主权也不多说,反正他也只能动手动脚的占便宜,又不能从头做到底,最后谁难受谁知道 单说曹家这边,送走康熙和毓秀之后,孙氏坐在房中生气皇上在自己家里住着,又把家里姑娘的差使给免了,这是给了他们家多大脸面,说出去满朝文武谁不羡慕眼看着皇上今天游园过后就搬走,他们提心吊胆的这些天,总算能把皇上和娘娘哄好了,以后对于家族的发展,好处可是多多的谁知道,这么好的机会,全让一个丫头片子给搅了 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全家人都靠着咱们家呢!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居然还枉想进宫勾引皇上的小心思动得挺灵活,还仰慕皇后娘娘,是个人都知道玫淖钪漳康氖撬,把人都当傻子呀!孙氏这里越想越气,用力拍了下桌子,恨声道:“妹且院蟛恍碓俑绿芜来往,好好的姑娘,别被她给带坏了!” 本来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的几个姑娘,都站了起来,低头应道:“知道了,额娘” 曹二姑娘叹了口气,“可惜了五妹妹那身才学” “才学再好有什么用,人不走正道,能有什么好下场!”孙氏瞪了庶女一眼,她那点小心思自己还看不出来,要不是她派人盯得紧,不定得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呢! 最小的六姑娘怯生生的道:“额娘,皇后娘娘生气了吗?” 孙氏哼了一声,“有人拿着皇后娘娘当梯子,她能高兴吗!”这正是孙氏担心的地方,皇上再生气,到底是个念旧情的人只要丈夫和儿子尽忠职守,再有自己打小伺候他的情份,到是不会拿曹家怎么样可是皇后娘娘不同,她这几年在江南都知道,这位主子娘娘醋性大,不许主子亲近别的女人偏巧皇上还就宠着她,不许亲近就不亲近,连原本的嫔妃都给关了起来她又生了大阿哥,这回看着健康、聪明得很,皇后的位置坐得稳稳的女人家都心眼小,尤其是爱吃醋的,今天绿芜的事,就怕主子娘娘记在心里,就算现在不说话,关键时刻吹点枕头风,也够他们家受的 越想越怕、越怕越气,孙氏只觉得胸口闷闷的,抬手轻揉 三姑娘橙舞连忙走么孙氏身边,替她抚着胸口顺气,柔声劝道:“额娘不必忧心,女儿看着主子娘娘并未生气” “唉,妹侵道什么,越是这样,我才越担心主子娘娘若是发怒了还好,立时发作了出去,也就不会找后帐了就怕她记在心里,时不时的拿起来想一下,才是最遭心的!”孙氏恨得以手捶桌,又怨起丈夫来,“我早就说,兄弟们照看一下就行,别走得太近,玫死都不听,掏心掏肺的对人家不说,还闺女都跟自己闺女一样对待这回好,我看他怎么办!” 亲妈说亲爹,女孩子们自是不敢搭话被埋怨的那个,心里也后悔,要是听老婆的话就好了 再说曹瑞,把女儿扯回自己家里,门一关,就黑着脸捶足顿胸的骂:“谜媸窃酱笤矫怀鱿⒘耍高枝是那么好攀的吗?米约旱男∶送了不要紧,还要搭上一家子人!我上辈子造了个业,怎么就生了谜庋一个孽障!” 绿芜抿了抿小嘴,倔强的说:“攀什么高枝?我又不想伺候皇上!” “什么什么……”曹瑞也只跟人一样,认为女儿是想勾搭康熙,那想她的目标真是皇后呢 “本来就是,我只想跟着皇后娘娘,偶尔听她一声教诲,死也甘心”绿芜撇嘴,臭男人有什么好的,都是三心二意的负心汉,个个吃着盆里看着锅里,见到个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她娘怎么死的,还不是被她爹跟那个贱女人给气死的!她这辈子就算是当尼姑,也决不给人当小老婆,那怕那个人是皇上也一样 “茫茫谜娴闹幌敫着皇后娘娘?”曹瑞有点口吃,这跟他想的出入太大了 “当然!” “跟着皇后娘娘当个粗使的丫头有什么好,谜媸枪砻粤诵那裕 辈苋鹣衷诟纠结,他闺女这想法有点诡异,还不如想着勾搭皇上正常呢 绿芜笑了,一张小脸出花般绽放,“就算给皇后娘娘当个粗使的丫头,也比在家里当个千金小姐的强!最少,皇后娘娘的丫头,没人敢欺负,曹家的小姐,却要委屈求全!”她爹为了巴结曹玺,处处都让她矮人一头,时时的要对人家摆笑脸,才学、女红,无论学什么,都不能比曹二她们强,她真是受够了“最重要的一点,在皇后娘娘身边,看不到酶那个气死我额娘的女人!” 看着女儿跟亡妻如出一辙的倔强小脸,曹瑞像个被戳破了的皮球,颓废的瘫坐了下来,以双手捂脸,无言以对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绿芜的娘,可他不后悔! 第二百七十七章教子 不论曹家人怎么惶恐,回到御舟上的毓秀却忍不住的笑了,她斜倚在美人塌上,目光落在黑着脸的康熙身上,突然觉得就这样时不时的让某人吃点小醋也好“表哥,那个叫绿芜的丫头到挺有趣的” 康熙刚想吐嘈,猛然间看到他家表妹笑吟吟的模样,挑挑眉,也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秀儿既觉得有趣,就给那丫头寻门好亲事,也不枉她待萌绱顺喑稀 这夫妻两个处理仰慕者的方式都一样,就是给人家找个伴,结了婚生了娃,什么绮丽的情丝都耗没了 毓秀张张嘴,刚想反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绿芜今年也十三岁了,到了说亲的年纪在现在人民群众的普遍认识里,姑娘家有个好娘家,将来再嫁个好丈夫,生几个既孝顺又有出息的儿子,就算是最幸福的一生了她自己不也打算把素问几人嫁出去吗?绿芜那个姑娘,虽有些小骄傲,却也晶莹剔透的如水晶一般,她那里忍心真把她带进深宫,耽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她暗暗的叹了口气,再次认识到这时代女子的悲哀,“表哥说的是,您帮我了解下绿芜的父母如何,再给我一张江南到了婚龄的旗下男子名单,我给她选个好丈夫吧” 某表哥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捧了醋坛狂饮,“秀儿,坐在这里半天了,镁兔还匦墓我” 又撒骄,难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具有母性光辉吗?她坐直了身子,正打算也过去撒个娇儿,门外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听那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额娘,额娘,额娘……”撞开门的胖小子,喊着口号向着毓秀飞奔而来 刚露出点阳光笑容的康熙一见儿子几步就爬上他媳妇的腿,又把胖脸在他媳妇的胸前蹭来蹭去,当时就阴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非常严肃的喝道:“胤祜,玫墓婢啬兀  胖小子才看到他爹,老老实实的从他娘腿上爬下来,可怜兮兮的看了毓秀一眼,就低着头站好等着他爹训话 毓秀被胖小子那一眼看得,心一下子就软了,很想开口求情,却又忍住了就算再不赞同康熙的教育方式,也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他们得私下里交流悄悄的撇过小脸,不去看康熙训儿子的场面 康熙见神态、面貌越来越像自己的儿子,乖巧的站在自己面前,也有点训不下去可是为了身为老子的尊严,还不能让儿子看出来,忍得好辛苦“谙达平日里都是怎么教玫模大呼小叫直闯母房,见亲不礼,不成体统!” 四个字四个字的,把胖小子有点绕晕了,他再度往母亲那里看了一眼,发现他娘正倚在美人塌上读书,肯本就没往这边看救兵讨不到只能老老实实的认错,“儿子错了”他娘说了,一旦他爹生气,先主动认错,就受罚也罚得不太重小小孩童不大理解这句话的内在含意,但是表面意思却懂了,就是他爹一训他,他就认错不会挨揍 “跟着大阿哥的谙达呢?”康熙没理他,反而想起负责教导儿子的太监来了训儿子他心疼,训这些人,他一点负担都没有,还可以借机出气,顺便从侧面教育一下儿子 没一会儿两个三十多岁的太监跪在了屋里 康熙冷冷的扫了两人一眼,先开口问胖小子,“说说吧,媚睦锎砹恕 胖小子不自觉得缩了缩脖,小声的说:“回皇阿玛,儿子不该不直接闯进额娘的房里,不该不给阿玛和额娘问安就坐下” 康熙眼睛一瞪,“还有呢?” “不该、不该大声喊叫!”胖小子已经带了哭音,却不敢真的哭出来 “眉日咧道,却还明知故犯,该从重处罚”说到这里,胖小子身子一颤,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额娘说谎,他都主动认错了,怎么阿玛还要罚他 康熙停了片刻,见儿子的表情越加悲愤,他媳妇也悄悄的把眼刀子扔过来,才缓缓的接着说:“不过,弥鞫认错,也算是有悔过之心,这次的罚就免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是迷俜咐嗨频拇砦螅定然双倍加罚,明白吗?” “明白了”胖小子其时没大懂,可是这时候不敢跟他老子求解释,只能先识下来,打算私下里问他娘去 处理了儿子,康熙才把目光转向跪着的两个太监,淡淡的说:“朕把大阿哥交给妹牵让妹墙痰妓规矩、礼仪,妹蔷褪钦饷唇痰模俊 “皇上恕罪,都是奴才的错儿,没有教好大阿哥”两个太监心里有苦说不出来,他们教的是大阿哥,最可能成为下一任皇帝的人,也是目前皇上和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眼珠子一般的存在,平时行教导之责时,连说话声大一点都不敢大阿哥犯了错,他们也只能不停的劝导,别的手段丝毫不敢用 “朕再容妹且淮危每人三十板子,自己去找梁九功领,退下吧”康熙看了胖小子一眼,见他微微张大了眼睛,一脸的不知所措,有点心疼,冲着胖小子招手,“胤祜过来” “等等”两个太监谢了恩,刚想退出去,毓秀说话了她非常认真的看着康熙和胤祜,语出惊人,“表哥,今天的事本来就是胤祜的错胤祜是皇子,谙达教导他的时候,小心再小心,半句重话都不敢说,更别说责罚了我相信两个谙达肯定教过他不下百遍,是他自己犯错,怎能让别人替他受罚?胤祜,檬悄凶雍海自己做错事要自己承担,不能让别人替檬芄,知道吗?” 胖小子含着泪,似懂非懂的点头 康熙皱眉,“秀儿” “表哥,胤祜是玫亩子,在咱们百年之后,他还要担起整个大清江山如今,他连自己的错都要别人承担着,将来梅判陌淹蚯е氐H盟来背吗?”由小及大,小孩子的教育半点都马乎不得,做为父母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给孩子造成深远的影响 康熙跟毓秀对视半天,到底是投降了,他一甩袖子,对着两个太监道:“出去吧”两个太监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枚钅锼档脑诶恚是阿玛想偏了”他招过儿子,温和的问:“怕不怕疼” 胖小子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抽抽搭搭的点头,“怕” “既怕疼,下次就别再犯错了” “嗯,不敢了” 毓秀诧异道:“不过是罚他一个月不许吃糖,有什么好疼的?” 康熙和胖小子都愣住了,父子俩极其相似的两双细长的眼眸齐齐的望向毓秀,让她不自觉得动了动身子,“那啥,胤祜是我亲儿子,我又不是后娘,怎么可能对儿子动粗呢?” 康熙脸色有点青,合者我就是后爹是吧! 胖小子腮边的泪还未干呢,就笑嘻嘻的扑了过去,“额娘谜婧谩 毓秀伸出一根纤指点住胖小子的大脑门,努力保持严肃认真的表情,“站好,不许撒娇”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斜了康熙一眼,“今天是么砹耍虽没挨打,也要记在心上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胖小子乖乖的点头,“我知道了,额娘” “胤祜是已经长大了(佟娘娘,才三岁就已经算大了吗?)以后早上要自己乖乖的起床,不要等人叫,还要自己穿衣服,不许让嬷嬷们帮忙,知道吗?”再接再厉,趁他被吓得比较乖的时候,努力提条件 “呃……好吧”胖小子有点勉强,还是点了头 他娘笑眯眯的,弯身在他脸上左右各亲了一下,“胤祜真是个好孩子” 胖小子也乐弯了眼睛,扑进他娘怀里,接着蹭 又一次被母子两人忽略的康熙,上前几步,把儿子从他媳妇怀里揪出来,“三字经背会了吗?” 胖小子可骄傲的挺起胸膛,“当然” “背一遍听听”不怀好意的孩子爹,状似随意的往美人塌上一坐,正好挨着小娇妻的美腿身子往后倚了倚,手随意一放,心里满意的点头,这个位置好,滚圆的小屁屁正在手边,随时可以占便宜,还不会被儿子看到 胖小子表现欲望很足,当下站直了身子,亮开嗓门,“人之初、性本善……”一字一字的开始背,居然一字不差背完了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爹,“阿玛,我背得对吧”小眼神里写满了字,快夸我吧、快夸我吧! 专心占他媳妇便宜,有点心不在焉的某表哥,轻咳一声,接着装大尾巴狼,“不错,背得很好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额娘都教了”胖小子点了点头,只是看着他爹的眼神有点鄙视,人家背得这么流利,居然就得了不错两个字,他爹的词汇量真贫乏 “来说说”康熙有了考教儿子的兴致,他家表妹的教育结果怎么样呢? 毓秀单手托腮,饶有兴趣的看着父子两个一问一答当爹的虽然板着脸,可神情中却透着骄傲,小小的男孩子,还不及人桌子早,却一板一眼的认真回答着他爹的问题,答案虽幼稚,却已有自己的想法在内这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眼中满是温柔 第二百七十八章基础要早打 夜半,忽起急风骤雨,雨滴打在木板之上,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毓秀自梦中惊醒,伸手一摸,身边的床铺微凉,早该熟睡的人却不在了她披衣而起,挑开幔帐,发展康熙正坐在美人塌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对着烛光愣愣的出神 “表哥……”她唤了一声 康熙回神,见她只披着一件外衣,缎子般的秀发直垂到地上,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怎么这样就出来,外面下着雨,小心着凉”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几步走了过去,搂了她的腰就往床上带 “您……睡不着吗?”毓秀被他塞回被子里,借着帐外的烛光,打量康熙的神色见他虽是温柔沉默,眼中的情绪却复杂想到明天,他要去祭拜明孝陵,毓秀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康熙在毓秀面前,想法与情绪总是无需隐藏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躺了下来,顺手把床上的软玉温香揽进怀里,很老实的承认,“是有些睡不着” “因为明天要去祭明太祖吗?”毓秀是知道康熙打算三跪九叩的,这是让他以君父之礼相待说起来,让一个现任皇帝,对一个已经亡国的前皇帝,行大礼,还真是挺难为人的就算康熙是想买汉族士绅的人心,进一步巩固他的统治,显示清继明的正统,但是,不可避免的,还是让他心生郁闷 长久的沉默过后,就在毓秀以为康熙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嗯” 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她,猛得睁开眼睛,就想爬起来康熙伸手把她搂得死紧,头埋在她的颈侧,闷闷的说:“秀儿,我知道去祭明太祖的好处,这也是我亲自定下的可我还是心烦,睡不着” 毓秀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后背由上而下慢慢的抚摸,感到环抱着自己的男人,身子慢慢的放松下来,才淡淡的开口:“不说明太祖,就是崇祯皇帝不也曾是天下共主?咱们两家的祖宗,都曾当过明朝的官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从古至今的开国皇帝,不都曾是前朝的子民,又不独咱们一家” 康熙愣了片刻,在她耳边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半天之后,才开口:“秀儿,这话也就你敢跟我直说” “既然笑了,那就睡吧,明天精精神神的去祭祀”毓秀以手掩口,打了个吹欠,把自己往康熙怀里蹭了蹭,慢慢的睡着了 康熙抬头亲亲她的小脸,也闭上了眼睛这一回很快便睡熟了 清早起来,雨还未停,毓秀推开窗户,把手伸出去,想试试外面的温度康熙一眼看到,一把就将她扯离了窗外,虎着脸训她:“江南虽比京里暖和些这时节,又是雨中,寒气依然很重,你就这么坐在窗边,还把手伸出去,着了凉可不是闹着玩的”说着,还恨恨的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个丫头真是一时一刻都不让我省心” 毓秀拍开他的大手,白了他一眼,“这话该训您儿子去” 康熙好笑的伸手帮她揉揉,“胤祜都比你听,再者,我可不想当后爹” 毓秀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娇喝道:“您说什么呢?”咱可是清清白白的嫁人的,两世加起来都是头婚!不像某人,都不知道多少婚了 康熙讨好的搂了她入怀,轻轻晃悠,“秀儿乖,别气,都是我说错话了” 毓秀捶了他两下,还不解气踮起脚尘,在他脖子咬了一口,“看你还胡说不” 康熙苦笑着摸摸脖子上的小牙印,“秀儿,我一会儿可要去祭陵的,让人看到&”唔,这个地方应该能看不到吧 毓秀拍开康熙的手,仔细看了一下,没好气的说:“一会儿就没了,我又没用力”想到康熙还要出去进行重要的笼络人心的活动,她不无担忧的说:“外面还下着雨呢,您多穿些,可别着了凉” 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从康熙怀里挣扎出来,快步往衣箱子哪里走,“灵枢、素问,我记得出来的时候,带了一件裘袄来着,快来帮我找找,放在哪里了?” 康熙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表妹说风就是雨,摇了摇头,过去拉了人过来一起用早膳,“别跟着添乱,陪我用膳” 吃过早饭之后,刚刚还下得十分缠绵的雨居然停了,太阳露出了笑脸,远方的天边还挂了一道彩虹 灵枢和素问两人已经把衣服找了出来,康熙淡定的摇了摇头,“天已经放晴了,用不着再多穿” “谁说的,大家都知道,下雨下雪的时候不后,雨后雪后才冻死人呢”毓秀放下筷子,拿着衣服逼着康熙穿在里面,她还叹气,“没把加厚的裤子带来” 康熙留下一句,“魏珠一会儿会把你要的东西送来”,然后就一溜烟的走了 毓秀在后面直跺脚,恨恨的说:“又不是给您挂刀子,用得着跑得那么快么” 屋内伺候的宫女们都掩唇偷笑,胖小子揉着眼进来了,看到毓秀,眼睛一亮,刚想扑过去,忽然想到什么,老老实实的给她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看到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儿子,毓秀心情好了不少,冲他招手道:“胤祜过来,用了早膳没?” 胖小子这才高兴的扑到他娘怀里,仰高了小脸,脆生生的答道:“没吃” 毓秀揉了揉他的胖脸,扭头吩咐:“去给大阿哥盛碗小米粥,再剥个鸡蛋” 胖小子苦着脸,“额娘,我可不可不吃蛋黄” “好孩子是不挑食的” 胖小子扭着手,小声的嘀咕:“还是做坏孩子比较好” “胤祜,你说什么呢?”好温柔的声音 胖小子却打个了冷战,笑开了一张小脸,讨好的说:“儿子说一定要当个好孩子,不让额娘操心” 毓秀也不拆穿他,似笑非笑的戳戳他的小脸,“这才乖” 胖小子见自己的危机解除,好奇的问:“额娘刚刚阿玛惹您生气了吗?” “嗯” “阿玛不乖,是不是?”胖小子眼睛瞪大了 毓秀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对” 这回胖小子的小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那咱们不理他了,好不好” 毓秀挑了挑眉,还是点头:“好” “那额娘晚上可以跟儿子一起睡了,是不是”胖小子的眼里满是希望 毓秀轻拍了他的大脑门一下,断然拒绝“不行,胤祜是大孩子了,该自己睡”儿子啊,额娘也是为你好省你被你爹拍 胖小子急了,“额娘你骗人,阿玛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还要和你一起睡” 毓秀眨了眨眼,很淡定的说:“等你成大人了,也会有陪睡的”喂,佟娘娘,你这是教坏小孩子 长大?陪睡?胖小子眼睛里划着问号,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孩子就得自己睡,变成大人就会有陪睡的?“儿子长成大人了,就可以和额娘一起睡吗?” “不是,等你长大了,就会有个可爱的小妹妹和你一起睡的” “咳,娘娘,粥好了”乌苏里氏嘴角抽抽着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不能再让皇后娘娘说下去了,太不着调了 那边紫苏也拿着一打纸进来,“娘娘,这是魏珠送过来的,说是万岁爷吩咐给您的” 毓秀把纸接了过来,对着胖小子说:“哪,自己吃,额娘有事” “哦”胖小子满心的不解见他娘有事,也乖巧的点头,坐在特制的椅子上,拿着小勺开始喝粥 有于绿芜的资料并不太多,没一会儿,毓秀便看完了对这个骄傲、明艳的小姑娘更多了几分好感对她的那个爹和姨娘却本能的恶心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都寻常,可是为了个小老婆把嫡妻气死的,也实在是少 毓秀对于绿芜的娘,说不出是同情还是怒其不争,君既无心我便休,要么就弄死那小老婆,要么就好好的带孩子,从此跟那渣男井水不犯河水,靠死他之后再收拾人像她这样,自己把自己憋屈死,只能便宜了那对渣男贱女,连带着还苦了自己的女儿 她原本想给绿芜寻个好人家,然后给那家人点暗示,表明她有自己做靠山,让她在出嫁之后,也能活得好一些如今看了这份资料,不能不从长计议了 如今看来,在江南时,她到可以带着绿芜一起,放在身边教导一下,先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江南的女子学堂或许可以交到她和于成龙夫人的手中 在她出神的时候,胖小子直着脖把鸡蛋黄给咽了下去,又赶紧喝了好几口汤,才取水漱口,又拿起帕子随意的抹了抹小嘴,就往毓秀身边跑,“额娘,现在不可以让可爱的小妹妹跟儿子一起睡吗?” 毓秀接住扑过来的儿子,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非常温柔的说:“胤祜,你要记得,长大以后只许对一个妹妹好,就算其他的妹妹再可爱,也不许你看!明白么!” 胖小子皱起小小的眉头,不解的问:“我是皇子,为什么只能和一个人玩?” 毓秀点住胖小子的嘴,“没有为什么,额娘就是这么要求你的!如果,你长大以后,敢找好几个小妹妹一起玩,额娘就罚你永远都不许吃糖”教育孩子好趁早,哼,我的儿子决不能成为渣男 呜,额娘好可怕,一辈子不能吃糖什么的太可怕了,胖小子果断投降,“额娘,儿子记住了”不就是只跟一个妹妹玩么,爷找个最可爱的就行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温馨 竹林细细、鸟语轻吟,杭州织造府内的后园内,毓秀搂着儿子,指着面前梨花小案上的四盏茶水道:“胤祜,看看,这四个杯中都是龙井茶,却因采摘时间不同,冲泡出来的口感也不同来背背,昨天额娘说过,龙井有何特点?” 胖小子才三岁不到,正是对糖感兴趣的时候,那里喜欢喝茶只因为昨天淘气,跑给嬷嬷们追的时候,把他额娘心爱的茶杯给摔碎了一个,以至于整套茶具都没用,是以佟姑娘想出个比较特别的法子在罚人 “呃……茶色泽翠绿,香气浓郁,甘醇爽口,形如鸟、鸟舌……”前面背得还挺顺,最后四个字有点卡壳,偷偷看了他娘一眼,是什么舌来着,反正是一种鸟的舌头,这么说准没错自我安慰完,胖小子理直气壮的把最后一句说完:“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等四绝的特点”答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他娘,希望他娘能善心大发,把桌上那个小兔子型的茶点喂给他吃 毓秀只当没看到他满怀希望的眼神,把玩着手上的护指,漫不经心的说:“龙井虽好,却也有上下之他,你阿玛最喜者莫过于明前龙井去尝尝,说准了那杯里的是明前茶,昨儿你打了杯子的错儿,就揭过了” “哪,哪要是说错了呢?”胖小子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喏喏的问 毓秀挑眉笑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胖小子眼睛一闭,痛下决心的把小胖手往他娘面前一伸,“您打手板吧,我不喊疼” 站在旁边伺候的宫女们都有些不忍,由其是胖小子的保姆们,更是觉得毓秀有点小题大作,不就是打碎个杯子么,身为一国之后还缺几个杯子用么?更何况,杯子再珍贵、再是您的心头爱物,还有您儿子珍贵?这可是您和皇上的唯一的孩子,不说宠上天吧,也不用隔三差五的就拍上一回吧 而被杭州织造李煦派来伺候毓秀的丫头们,却是别一种想法,这皇后娘娘已经宠冠后宫了,怎么还不知足呢?连自己还不满三岁的儿子都拿来例用可怜大阿哥小小年纪就得成为其母邀宠的棋子 只有被招来陪伴毓秀的绿芜姑娘,眼冒红心的盯着她看,心里还在想:皇后娘娘真是雅人,也是慈母这么小就开始培养大阿哥的名士风范了,用心良苦啊! 要不怎么说脑残粉呢,佟娘娘无论做什么事,绿芜姑娘都会在脑子里美化一翻,然后就用更加崇拜的目光看着她 不得不说,这些人都想多了毓秀就是因为胖小子摔了杯子不算,还试图掩盖事实真相,还指使人打算把茶杯毁尸灭迹,不让她知道才打小罚他一次的要不是胖小子在被她发现之后,非常干脆的承认是他打破的,没有推到下人身上,说不定生平得到的第一巴掌,准会落在他的小屁屁上 “这是怎么了,胤祜又怎么惹你额娘生气了”康熙闲闲的迈进后园,正好看到他儿子紧闭着双眼两只小手掌心上向,平平的伸到他媳妇面前这意思一看就明白,肯定是惹了祸,要被罚了 在场伺候的宫女、丫头们见到康熙过来,具都跪地请安,只毓秀款款起身笑道:“您不是以文会友去了,这么早回来,可是输了” 康熙随意的挥手让人都起身,行到毓秀身边停下,伸手宠爱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笑言:“秀儿这是盼着为夫输么?” “人家常年吟诗作画,那是本职您的主业是主持国家大事,副业是教子成才舞文弄墨不过是偶尔为之,输了有什么奇怪的?若是赢了,才希奇好吧?”毓秀嗔了他一眼,顺手一扯,“坐下,考您儿子呢,让他尝尝看,那个是明前茶” “哦”康熙来了兴致,招手让胖小子过来,一本正经的说:“你额娘让你尝就尝么,尝不出来就随意指一杯,难不成,她还能因为你尝不出茶水而打你板子” 毓秀给他逗笑了,随手拍了他一下,“这小子昨儿打了您送我的茶杯,还想叫嬷嬷扫起来,埋到树下面去,不让人知道真是长能耐了,我也不过是为难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罢了,您就跟着架秧子起哄” 他们这里说着话,胖小子已经把四杯茶水一一喝过,苦着脸在哪里徘徊,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实话实说:“额娘,我喝着都苦,尝不出来” 毓秀微微一笑,伸手把儿子又搂回身边,温和的说:“胤祜,你还小,不怕做错事错了,咱们改过就是额娘怕你学会自做主张,错也不承认,还要粉饰太平,那可就坏了”她轻抚着胤祜的小辫子,指着他的胸口,“诚实是项美德,尤其是对父母,更要实话实说才行,这个道理,你要牢牢记在心上,不可忘记”特别你身为一个多疑皇帝的嫡长子,从小便诚实以对君父,会是很常一段时间内的最佳护身利器 胖小子听得似懂非懂,他娘总是会说些他不大懂的东西给他,不要求他现在就弄明白,却要他一定要记住反正通过昨天的事儿,他又明白了一个道理,闯了祸,是瞒不住他爹、娘的,要第一时间跟他爹、娘说,那样没准还可以得到宽大处理 康熙笑着摇头,“秀儿,你这些话说得太早了,胤祜那里能明白” “道理和学问一样,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全懂的胤祜虽小,有些做人的道理,日日说,时时提醒,日子长了,自然就印到骨子里去了”毓秀觉得小孩子,不能因为他们还小,懂得不多就可以不说不管,要知道小错多了就会聚成大错,那时候再来管就晚了 康熙若有所思的出了会儿神,才笑道:“明天我带你们去虎跑泉逛逛,真正品评一下西湖双绝” 听到有得玩,毓秀的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康熙肯定的点头,“无锡的惠泉、镇江的中泠泉,咱们只是路过,却没有去看,已是遗憾都到了杭州,若是再不带你去虎跑泉去看看,回銮之后,你还不得埋怨死我” 佟姑娘脸一红,喃喃的分辨:“哪有” “表哥,您不是还要去曲阜衍圣公府么?在杭州停留久了,时间可还来得及?”他们三月初必须回京,佟太后的袷祭过后,三年孝期就算满了,时隔三年的大挑、小选又得开始,多少事得提前准备呢 康熙笑着拍了拍毓秀的手,柔声安抚:“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不过多费一日功夫罢了” “都说虎跑泉的水泡出来的龙井才是真正的绝品,明天一定要好好尝尝”毓秀带了一丝向往,复又想起以前曾听说过,虎跑泉的水表面张力很大,可以高出水杯三、四毫米而不溢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明天一定得试试 瞅着他们夫妻两个说话的空档儿,绿芜起身告退康熙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姑娘苗条的背影,总觉得这姑娘好像讨厌天下所有的男人似的不是他自夸,也许偶尔见过康熙一面的女子,不一定都会起攀龙附凤的心思可是跟在他媳妇身边好些天了,日日所见,皆是这世间最富贵堂皇的场面,还能对他不动丝毫心思的姑娘还真是少得可怜 毓秀一眼儿就看透了康熙的想法,带了丝嘲讽的说:“怎么,绿芜这丫头没迷上你,表哥很失望?” 康熙果断摇头,“没有” “这天底下也不是所有女子都爱慕虚荣、非要哭着喊着嫁您的” “嗯,只要你哭声喊着非嫁我不可就行了,别人管我什么事”康熙摸了摸下巴,弯起唇角笑得有点得意 毓秀刚想啐他,一转眼就看到儿子正好奇的瞪大了眼睛听着两人的对话,她扭头吩咐保姆刘氏,“大阿哥该午睡了,带他下去吧” 胖小子抓住敏秀的裙摆,抓紧时间问了一句:“额娘,你也哭过吗?”他长这么大,总看他娘笑,浅笑、大笑、冷笑等等,却没见他娘掉过眼泪 康熙哈哈大笑,扯了扯儿子的小辫子,“你额娘小时候常哭鼻子,咱们胤祜可不能学她哦” 胖小子用力的点了点脑袋,极认真的跟毓秀说:“额娘,等你下次哭的时候,胤祜哄你” 康熙薄怒的伸脚轻踹了一下胖小子的屁屁,笑骂道:“你额娘自有阿玛哄,你那点本事,留着长大哄你自己的媳妇去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毓秀悄悄的伸爪子在康熙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扭头冲着两个保姆娇喝道:“还不快把阿哥带下去” 等到儿子一步三回头的被保姆带下去了,她才有心思转头跟康熙算帐,“胤祜才三岁,你跟他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康熙冲她挤挤眼,“媳妇还是他自己从小培养的好,成亲之后对心思,才能和和美美的不是”话里的意思明显的很,你就是我从小养大的,看看,咱们过得多幸福 第二百八十章人才? 春光明媚,山林清幽,深山古寺,云烟万状蜿蜒的山路上,一行人慢慢的走着,两辆青壁油车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的走着,马蹄敲打在长条石的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其中一辆青壁油车的车帘高高挑起,露出一张似嗔似喜的芙蓉面,一汪秋水般的明眸往身边人一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康熙正说着灵隐的由来,冷不防被娇妻这么一瞟,心中一动,话就停了半刻 “怎么停了,正听得高兴呢”毓秀收回远眺的眼神,扭头问题 康熙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闲闲的说:“论杂书,你比我看得还多,合该你讲给我听才是” “人家还要赏景呢,你那些先生个个都学问得很,怎么不去问他呢?再者,李煦在杭州也有好一阵子了,让他讲给你呢”毓秀嘟了嘟小嘴,还在闹别扭 康熙见她这样,恨不能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上一亲握拳抵唇,轻咳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伴在车边的人太多,没法子哄他媳妇有心把车帘怕下,又怕毓秀再生气,只能硬挺着 “咱们今天要出来一大天,我不是怕累着胤祜么”好吧,其时某表哥自从做了太虚的学生,一直对道教深有好感,却佛门却淡了好些灵隐寺乃是千年古刹,又处于风景秀丽之地,他才有心思带着娇妻来逛逛只是从织造府到灵隐寺再到虎跑泉,没有大半天的功夫也回不来,以他儿子的作息时间表来看,不大适合跟着来尤其是胖小子每天到中午必要午睡,山寺幽深,就算是睡在车里,也怕着凉他媳妇为了不能带儿子来,跟他闹了一道的别扭了,唉这种地位排在儿子之下的感觉,真蛋疼 远远的,灵隐寺山门已见,灵隐寺的方丈慧辂禅师率十八房两序僧众列队迎候,陪同浏览古刹 到了山门前,康熙先行下车,又扶了毓秀下来,夫妻两人同时对慧辂禅师颔首以礼慧辂禅师双手合什,轻诵佛号,弯身行礼,“皇上安好” 康熙笑道:“方丈安好” 互相寒暄之后康熙与毓秀携手走在前面,慧辂禅师落后一步相陪,寺内钟鼓齐鸣,香烟氤氲毓秀只是如走马观花一般,在寺内走了一圈,看到合眼缘的佛像,就拈香礼拜,要不就在殿门口看上一眼,抽身便走当真洒脱得紧康熙也由着她,含笑跟在她身后 “娘娘,自何处来?”到了大雄宝殿的时候,慧辂突然问了毓秀一句 毓秀诧异的扭头看去,很哈皮的回了一句:“自京城来,方丈不是都知道了么?”那意思,你没事闲的问这个做什么 “阿弥陀佛,娘娘来历不凡” 毓秀有点抽抽,这老和尚没病吧,你这是看我不顺眼要害我的吧,当着康熙这样一个封建迷信的皇帝的面,说这些乱七八糟、似是而非的话,就不怕他把我当妖精给烧了?果然,得道高僧什么的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她挑了挑眉,抿唇而笑:“来历平凡者,岂能为后”老和尚,你不知道民间传说,皇帝为龙,皇后为凤么?龙凤具是神物怎么可能平凡 康熙微微蹙眉,“秀儿,书上说灵隐寺飞来峰无石不奇,无树不古,无洞不幽明人袁宏道曾盛赞:湖上诸峰,当以飞来为第一请方丈引路,咱们过去瞧瞧”自打那年选秀,京中秀女被批命格出奇者无数之后,他就对这些神道道的话,有些本能的厌烦 慧辂双手合什,对着康熙弯身行礼,“皇上,老纳有一不情之请,可否容老纳与娘娘闲话片刻” 哟,还想单独约谈?对不起,木有兴趣本姑娘的人生自己作主,未来什么样,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所以,和尚还是念经的好“方丈,本宫不觉得与您有什么好谈的另外,再说得明白一点,本宫崇尚道教,三清祖师才是我辈神明” 她这么不客气,让康熙好想笑,伸手把人揽回身边,带了几分歉意道:“方丈,既然皇后不愿,咱们就走吧” 慧辂禅师盯盯的看着毓秀半晌,长叹了一声,“娘娘行事还请三思,有些事情改不得否则……” 毓秀冷笑一声:“否则怎样?死后魂飞魄散么?死都死了,肉身化土,还要灵魂永存做什么?若是今生于国于民有益,纵死也心甘反之,就算活上千万年,也不过是只缩头乌龟,白活罢了” 康熙气都要气死了,说什么魂飞魄散,这话是能轻易说的吗?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对她发脾气,也只能轻喝一声:“秀儿,你说什么呢!”语气里的紧张和怒意,明显得很 毓秀一捂小嘴,眨了眨眼睛,糯糯的道:“表哥,别气,人家以后不敢了”又扭头看了慧辂禅师一眼,“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方丈只管研习经书,想着怎么参悟佛法要紧皇家子嗣与本宫的贤德方面,就不劳您操心了”死丫头,你明明知道人家说的是什么,还硬是转到后宫争斗上面来 康熙瞪了她一眼,回去再收拾你不过,今天灵隐寺逛得真别扭,以后再也不来了“方丈,请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进行下去?老实陪着逛山吧慧辂禅师平静如常,引着众人往合涧轿走去 观过飞来峰,又登北峰,但见高峰挺秀、群山叠翠、晨雾山岚,笼罩灵隐古刹,云林漠漠、风光绝佳如此“山林秀色,香云绕地”到让康熙想起句诗来 他微微侧首,“秀儿,这般好景色,到让我想起首诗来你猜猜看,是什么?” “表哥真赖皮,从古至今,诗词之作不知凡已,您只想起一首来,可让我怎么猜呢?”喵个喵的,不说别的,光全唐诗就有多少,她表哥不说都会背,熟读其中三分之二绝对没问题,这让她肿么猜 “猜对有赏”难得康熙脸上带了点淘气的神彩 “厚赏?” “嗯” “冲着厚赏,我就猜一次”毓秀转头看向山寺,攒眉沉思,好半天之后,也没多少答案,扭头对素问几人说:“别光看着你家娘娘我一个人苦思,都帮着想想” 灵枢素来活泼,笑道:“娘娘猜对了,皇上有赏,咱们帮娘娘猜对了,可有赏没?” 毓秀一点头,肯定的道:“有”她身边的这几个丫头,都是识文断字的只是要说学得有多好,却是不能她这时个拉着几个丫头一起,不过是借着康熙的话,玩笑一会儿,去去刚才的烦闷罢了 康熙也明白,倒背着手,笑看着她闹 这次出来,因为胖小子没来,紫苏、紫苑留了下来,毓秀身边只带了素问和灵枢,其余几个伺候的丫头,都是杭州织造府里的 素问和灵枢两人一是学问有限,二也是存着逗自家主子开心的意思,七嘴八舌的建议,一个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另一个就笑话她,“那是写庐山的,你都偏到哪里去了,可见是先生上课的时候,你只顾着绣花了” 逗得毓秀掩唇直笑,康熙怕她站不稳,悄悄的移了过来,手拦住了她的腰,让她微微靠在自己胸前毓秀回眸一笑,又转头逗她的丫头:“素问说错了,那灵枢你说” 灵枢挠了挠头,半天憋出一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远近高低……各不同!” 素问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斜眼说:“我还道你当初学得有多好,却原来跟我一样啊不对,比我还棒槌,你这不就是我刚说的那首诗的前两句么!” 毓秀靠着康熙,美眸流转间,满是笑意她早就知道,当初上课的时候,除了紫苏还能听进去些,这些个丫头,不是描花样子,就是偷偷拿手帕叠东西玩 “皇上,娘娘,奴婢想到一首”正说笑间,一个细细的声音响起 毓秀抬眼看去,见是一个清丽绝俗的丫头,穿着碧色的衣裙,青色的掐牙马甲,满山翠色居然成了她的陪称李煦真是好心思,杭州织造府里,一水的漂亮丫头,各有各的特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打得是什么主意 “你是素白吧,这名雅,人也聪明,说说看”毓秀笑着说,手却背到后面,捏了康熙一把 “是”素白乖巧的行了个礼,轻轻侧了侧头,露出完美的脸部曲线,还能看到长长的睫毛轻颤,一缕阳光划过长长的睫毛,染上了点点金光 毓秀心里暗唷,看人家这造型,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技术型人材,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看出无限美感她扭头瞪了康熙一眼,被他握在掌中的小爪子,又跃跃欲试,不许你看美人! 康熙冲她眨了眨眼,表示理解了,就老实的把头扭开,往另一边看去 “奴婢愚见,皇上应是想起了唐杜甫的《题柏山大兄弟山居屋壁》一诗中的那句‘江汉终吾老,云林得尔曹’”说完,又恭敬而姿势曼妙的行了个礼,淡定从容的立在原地 第二百八十一章都带走 康熙心中一动,他想些什么,这丫头怎么会知道?难道是巧合?还是有人特意训练了她们,来讨好自己,有什么目的?这里是江南,反清意识最强的地方,台湾的郑经至今还与这里保持着联系?这丫头跟他们有没有什么联系?当皇帝的就是多疑,只一瞬间,脑子里就闪过这么多事,真是难为他了 心中动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哈哈一笑,“这丫头说得到好,只是朕想得到是简单,灵枢却是猜对了”他挪动身子,背对着众人,眼睛贼溜溜的在毓秀某个高耸的地方转了一圈,笑吟吟的说:“‘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句虽说的是庐山,放在这里却也合适” 毓秀拍掌而笑,只当没瞅见某人的暗意,“表哥,我的丫头猜对了,你可有赏?” 灵枢脸一红,哪里想到自己居然蒙对了,“奴婢们原是替娘娘猜的,皇上有赏,给娘娘就好” “傻丫头,你家娘娘压箱子的好东西多着呢,哪里看得上朕的东西到是你,再有一年也该出嫁了,到时朕赏你十六台的嫁妆,让你风光出嫁,也不枉你忠心耿耿的伺候了你主子一场”康熙很大方,这是她表妹的丫头,面子一定要给的 灵枢这时脸更红了,屈膝行礼,蚊子哼哼似的说:“奴婢谢皇上赏赐” 素问推了推灵枢,故意逗她:“大点声,规矩都忘了,这蚊子哼哼似的,主子能听到?” 毓秀也对素问说:“你别看着眼馋,等你出嫁的时候,本宫也赏你全套的嫁妆,保准不比灵枢的差” 一句话说得素问脸也红了,头一低老实的站在灵枢身边不动了 逗完了两个丫头,毓秀转身面对被晾在一边很久的素白,这姑娘到底是年纪小些,模样又生得好、学问也好,平日在一起受训的姐妹堆里也是拔尖儿的,不免有些骄傲今日先是猜错了康熙的想法,又被晾了半天,脸上虽还带着笑眼中却已生了幽怨 “要我说素白想的,可比表哥你好多了虽然没猜对,表哥小气不肯赏,我来破费好了”说着扭头对素问道:“咱们带来的宫内新做的精巧宫花,取十二枝赏给素白” 素白屈膝,“奴婢谢娘娘”宫花对嫁妆,这价值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姑娘心里更不好受,还不如不赏呢 一旁跟素白同时分来伺候毓秀的其余几个丫头,有那沉不住气的,眼中笑意就带了出来素白银牙紧咬,退回了她们中间这次若是不被皇上看中指不定李大人会把自己送给那个官员为了以后的前程,还是要拼上一拼 夫妻两人在灵隐寺内用过素斋之后,再度蹬车出发,往虎跑寺而去回去的路上,车帘放了下来毓秀舒服的窝在康熙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 “表哥素白那丫头不会是猜对了吧?”佟姑娘很有把握的问 康熙眯着眼,半靠着车壁,懒洋洋的问:“你既猜到了,怎么不早说”他本来还想着给灵隐寺赐个名的,被素白这么一搅,直接走人了,名也没改上 “早说!”毓秀冷哼了一声,“早说哪里能显出您爱臣的能耐呢”在家里养一群漂亮的女孩子,李煦想做什么?别跟她说,是为了更好的搜集情报,好给康熙打小报告,这话鬼都不信 “从小李煦就爱弄这些小巧的心思,大了越发厉害了”就冲着李煦把好几个漂亮的丫头送到她身边伺候毓秀就能拍死他好几次敢拿姑奶奶当跳板,不想活了吧! 康熙扑哧一笑,低头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她的,低声说:“他只管弄他的心思,只要咱们不吃亏就行了更何况,朝中大臣,原就该多种多样的好,都是忠臣良将,皇帝可是当不下去的” “不过,这次他做得太过份,该收拾一下才好”敢把主意打到他表妹身上,某表哥表示非常不可原谅 毓秀理了理鬓发,温柔的请求:“表哥,可不可以让我自己出气” “好”他家表妹的小脑袋瓜里,总是会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真要用在人身上,还真是让人心肝脾胃肾都疼 这夫妻两个话题中的中心人物李煦,在康熙点头的那一瞬间,感觉后背发凉,心里涌起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车子经过改进,走得非常稳,刚刚吃了东西,血液都往胃那里流,以至于毓秀靠在康熙身上,昏昏欲睡康熙见了,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同时挑起窗帘,对着外面打了个手势,马车速度慢了下来,越见平稳 毓秀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被康熙摇醒之后,揉着眼睛,满脸娇憨的问:“表哥,这是哪里?” 康熙极喜欢她刚刚睁眼这段时间,那幅天然呆的样子,低头在小脸上狼吻了好几口,才动手帮她整理衣服,“快到虎跑寺了,精神一下,免得下车着凉”其时,他想说,秀儿这幅呆头呆脑的可爱样子只能给朕一个人看,其他人想都别想 虎跑泉,位居西湖诸泉之冠,与龙井泉并称为天下第三泉 康熙跟毓秀两人坐于主池边,自在闲谈,“秀儿,知道虎跑泉的由来么?” “不就是高僧寰中看中了这里山青林秀,想要住下来,结果这附近没有水,他打算搬家结果走之前,睡觉的时候作了一个梦,说是:‘南岳有一童子泉,当遣二虎将其搬到这里来’第二天,果然看到两只老虎刨地做池,泉水涌出,所以叫虎跑泉,我说没错吧”毓秀随口答道,她正在看碧青彻茶,玉指纤纤,动作优雅,美丽以极 果然江南多美女,光李煦一个人就弄了这么些漂亮的丫头,还人人都有一手擅长的本事,素白的博文广记,碧青的一手好茶艺、艳红善歌、墨染习画,黛蓝长于棋道,还有桅黄的橱艺、珊瑚的字、胭脂的按摩,真心不容易,这得花多少银子和心血才能做到啊 这些姑娘个个聪明灵秀,若是康熙一个都没选上,她们的下场可想而足或许她可以想法子都带走,然后放她们去女子学堂当个女先生去,也比被李煦随意送人强呵呵,她把这些姑娘都带走,一个都不给他留,李煦还不得心疼死 心里想着事,连虎跑泉的美景也没牵动毓秀多少心思,回了杭州织造府,她便开始留心看这些丫头,灵识也布满了整个府邸,只为了看好,哪个可以带走用上,哪些是带走之后,就可以直接嫁了的还有哪些本性不好,该另做打算的 康熙在杭州又呆了五日,足够毓秀把这些小姑娘们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她心里有数了,在夜里跟康熙商量:“表哥,我看李煦府里的这些丫头们都不错,我很喜欢,可以都带回去吗?” 康熙先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捏了捏毓秀的鼻子,呵呵笑道:“不过是些丫头罢了,你想要,李煦还能不给” “嗯”毓秀笑眯眯的,他当然不敢不给,只不过会心疼死到是真的 銮驾起程的头一天,毓秀对着李煦的媳妇吴氏笑眯眯的说:“吴夫人,你家的丫头着实可爱,才伺候了本宫没几日,就让我舍不得了” 吴氏只当是康熙喜欢上了哪个丫头,自己不好开口,才让皇后来要人她在心里腹诽,都说皇上、皇后伉俪情深,现在看来也不见得旗下贵女不得宠,那是她们长得入不了皇上的眼男人么,大多数还是喜欢江南水般温柔的女子的 吴氏殷勤的笑道:“皇后看中了那个丫头,只管带走就是了” 毓秀扭头叫:“素问,把我昨儿写的名单给吴夫人” 吴氏一头雾水,皇上要几个丫头罢了,还弄什么名单啊?她恭敬的接过素问手中的名单一看,当时就傻眼了,那上面足足列了二十来个人,几乎把她丈夫调|教好的丫头,都要走了,一个没剩“娘娘,这……”宫中没有这么缺人吧?您也没有这么贤惠,一下子给皇上弄这么些小老婆看样子,也不像是皇上开口要人的,吴氏纠结了 毓秀宽着茶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怎么,舍不得?还是这里面有李煦的爱宠?”这话问得戳心啊,大家都知道,李煦弄这些姑娘是要做什么的,这里面要是有他染指过的,被康熙看上,要带回宫怎么办?他这是想当吕不韦! 吴氏面色一白,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外子向来为人正派,从来都没有这些花花心思这些姑娘,也都是遇到灾年,看着可怜,才买了下来的”这话说的,她自己都不信,轻轻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的说:“她们能让娘娘看上,是天大的福份,跟着娘娘一准错不了,咱们当初收留这些姑娘的心思也就尽到了” “既如此,你们两口子就再大方一回,把这些姑娘亲人的身锲也一并给本宫吧”毓秀说得轻松,吴氏却如晴天霹雳,愣愣的半天都出不了声 第二百八十二章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鬼计都无用,这句话一点都没错吴氏乖乖的交出了所有的身锲之后,脸上的笑得比哭还难看就算她再不聪明也知道,自家的打算被皇后娘娘看透了,或许该说,是被皇上看透了 请了退安之后,吴氏哆嗦着的从屋里退了出来,只觉得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她真想晕过去算了可是现在还有能晕,皇后娘娘派的嬷嬷正站在一边笑容可掬的问她:“吴夫人,看您脸色不大好,可用奴婢扶着” “不用,不用”吴氏强打精神,一引手,“嬷嬷这边走,我立刻派人去把那些丫头叫来” 陈嬷嬷点头,自顾自得的落后吴氏半步,心中暗笑:就你们两口这点小心思,还能瞒过皇后娘娘?自作聪明,白|痴! 杭州织造府一处院落内,素白几个姑娘静静的坐在院内,相顾无言她们都知道,明天皇上就要走了,她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得到过康熙的青眼不对,应该说,她们跟在皇后娘娘身边,连皇上的面都没照过几次纵有千般娇媚、万种风情,跟谁用啊! 枯坐半晌,直爽的艳红自嘲的一笑,率先开口:“都这么丧气做什么,不就是万岁爷没看中咱们么想想也是,一国之君,美人还能见得少了” 桅黄咬了咬唇,硬是把眼中的泪憋了回去,“艳红说的对,咱们姐妹相处的日子不长了,也不知将来会被送到哪里如今,且高兴一会儿是一会儿我去下厨,好好做上几个菜,咱们姐妹喝上一杯,左右今天不用去伺候皇后娘娘了” 碧青笑言:“皇后娘娘怕是早就不想见咱们了” 珊瑚拍案而起,兴冲冲的说:“既如此,咱们都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不为男人,只为咱们自己,好好的装扮一次” 素白幽幽的叹了口气,“今朝有酒今朝醉,也不错” 艳红冷笑,“素白,知道姐妹中只你读过的书多,快别显摆了” 素白瞥了她一眼目光落于虚空的某处,愣愣的出神,显然是不打算理她 艳红性子急,见她这样便以为素白看不上自己只会唱戏悦人,比不得她高雅,咬牙恨道:“读再多的书,也不过跟我一样,是以色媚人的下场,还能做个正头太太不成” 素白一张俏脸越来的苍白了,想到艳红是为了年迈的父亲、病弱的母亲才自卖自身,便咽下了到了唇边的嘲讽她们这些女孩子,各有各的可怜之处彼此之间再互相贬低、谩骂,只会更可悲 桅黄起身拦住艳红说出更伤人的话,拉了她往小厨房走去,“有生气的功夫,还不如跟我去学上两手就学你最喜欢的点心和汤品,不为着讨好男人,只为了以后自己想吃的时候不至受委屈” 桅黄带走艳红的时候,黛青也缓步到了素白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 就在这时候,吴氏身边的王嬷嬷进来了,往日里常带着轻蔑的眼睛中,这回却含了些巴结和讨好,“给几位姑娘道大喜了,皇后娘娘刚才说姑娘们服侍的好,要带你们走呢快点,都收拾一下自己,跟我去见宫里的嬷嬷” 什么!满以为皇帝没有看上她们,以后不知会送给那个官员,却没想到风回路转,给她们这么大的惊喜几个女孩子一时之间都愣住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王嬷嬷一见急了,“哎呦,我的姑娘们,都别愣着了,快跟我走吧,怎么好让皇后娘娘身边嬷嬷等着”那可是皇后娘娘身边得用的人,你们还没得圣宠呢就算得了圣宠,在宫里也得看皇后娘娘的脸色生活 被王嬷嬷一说,几个都醒过神来,互相看看了身上的衣服,依然是那套标准的丫环装,才满心忐忑的跟在王嬷嬷身后,往吴氏的院子走去 到了吴氏的院子一看,二十多个姑娘都在几个人这才觉得有些不对,皇上再好色,也不可能把李煦训练的女人一次性都带走吧?女孩子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的疑问她们安静的走到等待的人群中站好,等着那位陈嬷嬷训话 陈嬷嬷面色如常的看着院子里这些美人,声音温和,“你们算是走了运,咱们主子娘娘喜欢秀气的女孩子,便跟吴夫人要了你们从今以后,皇后娘娘就是你们正经的主子了,要忠心,才枉娘娘看中你们一场”话到这里顿了顿,眼睛一一扫过院内的姑娘,缓缓开口,“娘娘说了,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怕你们思家想亲,就一并将你们的家人要了,此次一起跟御驾回去” 此言一出,这些女孩子们好些人眼睛都亮了,她们大多都是一家人卖到织造府里的爹妈、兄姐掐在李煦手中,她们也只能听从他的一切安排 陈嬷嬷暗自满意的点了点头,声音越见柔和:“一个一个来,都说说你们家谁在织造府里当差,都说全了,省得落下一、二个的,误了娘娘的慈悲” 吴氏暗地里抹了把汗,还好她没耍小聪明,留下几份身契否则,这回她怕是就被抓起来了吧 陈嬷嬷拿着名单,耐心的把这些女孩子们的家庭情况一一摸清,记录在另一张纸上,再把吴氏拿过来的身契清点好,才起身笑道:“你们都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自会有人来安排你们的” “谢嬷嬷”二十多个姑娘,齐齐福身 陈嬷嬷轻轻摇手,“你们该谢的是主子娘娘,老身不过是奉旨办差罢了” 这些女孩子们都受过专业的礼仪训练,当下面向毓秀住的方向,齐齐肃、立、跪行了大礼,才互相扶着散去了 陈嬷嬷见这些人散了,转头跟吴氏笑道:“吴夫人,关于这些女孩子的家人,就劳烦你派人去知会一声,明天早上一起走” 吴氏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那老奴就回去交旨了,也好让主子娘娘安心”陈嬷嬷说了这一句,大大方方的接过吴氏递过来的红色,往袖子里一塞,就走了 吴氏这才瘫坐在椅子里,好半天才拿起帕子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厉声道:“都是死人啊,还不打发人去通知” “是”几个管事嬷嬷应了一声,快速退了出去 吴氏的奶娘封氏心疼的端过一杯茶水,送到吴氏面前:“太太喝口茶” 吴氏摆了摆手,哽咽的道:“奶娘,我早就劝过老爷,好好的当差,别弄这些下作的心思可他就是不听,花费无数银钱弄来一院子的妖精,好吃好喝好穿戴的养着她们,还要请人来教导,只说半来能派上大用场这回好,用场没派上,被皇后娘娘一勺烩了,那些银子全都白花了这还不错,只怕他的差事都要不保”说着,眼泪就滴了下来 封氏连忙替她拭泪,左右看看屋里的人,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看着屋里的丫头、婆子退出去之后,才劝道:“太太慎言,若是让那位知道,又该给老爷嚼舌根了,到时候生气的还不是您” 吴氏冷笑了几声:“我还真就不怕了,咱们那位主子娘娘生平最恨的就是姨娘、小妾没看圣驾驻在咱家这些天,那几个狐狸精连屋都不敢出么这回出事也好,差事被革了到没什么,咱们的家风从此可就要正了” 事实证明,吴氏猜得对了一半,因为过于宠幸小老婆而拍李煦的是康熙本人他虽然允了毓秀自己下手收拾人,却也不是他就不动手了就他看来,想要让一个男人心疼,一是官位前途,二是钱财,三就是美色而李煦,这三点他都爱 “李煦,你是不是认为是朕的家奴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跟朕耍心眼儿?”康熙端坐在首坐上,冷冷的问道 此刻屋里只有李煦和曹寅两个人,闻言立刻都跪了下来,李煦连连叩头:“皇上明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曹寅见康熙面色不愉,又见大舅子抖得可怜,出言讨情:“皇上,李煦在杭州……”才说了几个字,就被康熙给打断了,“不用替他遮掩,一会儿朕还要问你呢” 曹寅立时不敢出声了,拼命的想着,自己那里做错了,不合皇上的心意 “李煦,朕问你,你家那一院子的丫头是怎么回事?还有你纳了几个妾?你一年的俸禄银子够你养这些人么?织造府的帐目没有问题,那你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你每次跟朕写的得折子,于浙江官场没有丝毫隐瞒么?”几句话一扔出来,让李煦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皇上……奴才……” 康熙随手把杯子直接砸在李煦身上,暴怒道:“你还有什么说的?你才到杭州几天,就攒下几百万的家资,谁给你的!你家那些妖精是要送给谁的?你存的什么心思?宠幸妾室,纵着她的家人强娶良女、夺人田产,这不都是你给摆平的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 李煦被训成了茄子皮色,身上的官职也给革了,还被罚俸两年,不过总算还好,可以差事没革,依然做着杭州织造的位子,代罪立功 康熙骂完李煦,转头来瞪曹寅,“你们都还年轻,家有贤妻,大好的时间办差、读书都好,少贪恋女色看看他,若不是养了那几个不知深浅的女人,至于败坏成如今这样么!” 曹寅连连叩头,“奴才记下了”想想那个如花般娇美的女子,狠了狠心,回去就给她些银钱,从此不再来往了 康熙对曹寅还真是不错,见他受教,脸色和缓,跟两人说:“还不与朕滚出去,若再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直接杖毙,决不容情” 李煦和曹寅谢了恩,退了出来 两人默默的走出好玩,曹寅斟酌了半天,才开口:“主子在江南不光咱们两个眼线儿,准还有别人就是咱们身边也有主子的人,大哥以后行事还当谨慎才是”其时曹寅挺不高兴的,早跟你说了,别玩那些小巧心思,你非不听,连累我一起跟你挨骂 李煦沉默半晌,垂头丧气的说:“知道了”说完,两人各自散去 李煦先到了自己书房,打算关起门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有点得意忘行,动作太大,以至于康熙都看不下去了屁股想挨到椅子上,门外的小厮就进来请示,“太太打发人请老爷过去,说是有事要跟老爷说” 李煦有心吼两句,又想明天圣驾就要走了,别是今天皇后娘娘说了什么吧?他现在是惊弓之鸟,刚被康熙罚完,皇后娘娘可别再有什么事 进了屋,就见吴氏对着灯愣愣的出神,一见他进来起身就要伺候他换衣服李煦不烦燥的捡了张椅子坐下,随手扯松了领口,问道:“你有什么事要跟爷说” 吴氏一见他这样,也坐回原来的位置,淡淡的说:“主子娘娘今天发话了,说是看上咱们家的丫头,要带走” 李煦一呆,刚才被皇上训的时候那样子不像是看中了咱们家的丫头啊?怎么皇后娘娘到是要人了呢?他微微前倾了身子,带了丝紧张的问:“看上谁了?素白还是艳红,或是黛青?”这是不是说明,他的主意还是成功了 吴氏唇边溢出一抹冷笑“爷费心调|教的人个个都好,咱们主子娘娘全都喜欢,一个不落的都要走了” “什么!”李煦失声叫了出来,“都要走了!” 吴氏见他这般,心中反到畅快了许多,“不只是那些丫头,还有她们家人的身契也都要走了” 李煦由希望到失望,心里落差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他的银子啊、他的心血啊,全都白费了 吴氏见他这般,也怕他急怒攻心,再出点什么事,连忙过来抚着胸口劝道:“老爷也别过于伤心了,这些丫头跟着主子娘娘也算是有个好前程,不论将来那个发达了都会念着咱们的好的” “难怪皇上今天会这般骂我”李煦到现在才相信,他的一切心思在康熙面前,透明极了 吴氏一听他提及康熙,连忙问:“万岁爷责备老爷了?” 李煦重重的叹了口气,“除了差事没撤之外,别的都没了” 吴氏也料到会受罚,听到差使没撤,到是心安了下“皇上念旧情,老爷以后收了那些小巧心思,一心一意的办差才是正经的” 近路走不通,只能老老实实的办事了,要不皇上决不会饶了他的李煦做为康熙的哈哈珠子,平日里多是看到他温和宽容的一面对等他们这些自小伺候的人还比较好,不知不觉得敬畏心就去了好些,这次总算又捡回来了他疲惫的抹了把脸,“等御驾起行后,把李氏、赵氏几人都发卖了,一个也别留” 吴氏一惊,这是怎么说的,那几个人可都是他的心头肉,平日里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这会儿到舍得卖了?“老爷,李氏她们……”吴氏还是迟疑了,怕她真发卖了妾室,李煦日后会怨她 “让你卖你就卖,留着就是祸害”李煦这回是真的发了狠,前程可比女人重要多了“我给你人,去抄了他们的家,一并绑了送到知府衙门去” 吴氏心中暗暗称快,面上不敢露出笑意,默默点头,想着该派些手脚粗重的婆子去抓人,顺便揍那几个贱|人一顿,出出她心中的怨气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康熙带着毓秀和胤祜,又重新回到了御舟上,准备绕道去曲阜 素白、桅黄这些丫头们和她们的家人,收拾了各自的东西,站在织造府大门前,等着人来带她们一起走 没一会儿,四五个嬷嬷并七八个太监过来了,他们后面还跟着一队的侍卫还是昨天的陈嬷嬷,“姑娘们跟老身走吧,你们的家人别有安排,到了京城之后,才让你们团聚” 刚刚聚首,再次分开,身为弱者的他们,也只能默默忍受,不敢多言 御船之上,毓秀刚刚安顿好儿子,随手扔过去一叠卡片,让他看着玩外面陈嬷嬷就来回话 “那些丫头都安排好了?”毓秀拍掉胖小子又一次往小嘴里塞去的手指,瞪了他一眼,才转头问道 陈嬷嬷恭敬的道:“回娘娘的话,已经照您的吩咐安排好了,都在后面那条船上” “那就好,回京的路上,这些丫头就交给你们了,务必要教好了,也要摸清了她们的脾性,回宫之好细细的告诉我”宫中这些嬷嬷都是人精,相处一段时间,这些女孩子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品,她们都能摸个门清,所以毓秀才放心把这件事交给她们来办 “是,奴婢遵旨”陈嬷嬷领命而去 乌苏里氏给毓秀端过一杯茶,不解的问:“娘娘,咱们内务府三旗不知有多少正经人家的姑娘,你要使什么人使不着,非要把这些狐猸子带回来”她是真心为毓秀着想,她们可是康熙送给毓秀的人,只有主子好了,她们才能好 “嬷嬷不用担心,我不又把她们收进宫里去宫女选拔自有章程,就算本宫身为皇后,也不是说带个人进宫就能进宫的”毓秀接过茶杯,啜了一口,嘟了嘟嘴,略有抱怨,“蜜放少了,不甜” “我的好主子,蜜糖虽好,也不宜多用”乌苏里氏苦口婆心的劝皇后娘娘其时挺好伺候的,只是挑嘴的毛病太愁人 “我知道”毓秀不大甘心的嘟囔一句若说胤祜爱甜的习惯,决对是遗传自她的“那些丫头,尤其是素白、黛青几人,个个所精不同,好好调|教一下,咱们的学堂里,又多了几个好先生”这年头,女先生真是难寻可以出来工作的姑娘,家庭条件都不好,本人更是连字都不识的多,根本教不了人而有本质的姑娘,要不就是大宅门里的千金小姐,要不就是青楼里的花魁娘子,这两种人,毓秀都不可能让她们来当女先生的单靠放出宫的宫女和嬷嬷,女子学堂里教的东西就太单一了,明显都是把人往贤妻主妇和宫斗人才方面培养的而这,决不是毓秀办女子学堂的初衷 她想让女孩子们读书识字,了解自己身的价值,正确的给自己定位女人不光是男人的附庸,也不是只能在内宅缩上一辈子,只能窝里斗更不是为了富贵荣华,便自甘堕落,以色媚人处在这个社会,没法子改变男人对女人轻视的心里,可我们不能轻视自己,帮着男人把女人踩在尘埃里我们该自尊自强,不要为了一个渣男的负心薄情,便寻死觅活,累及家人和子女 可这一切,光是宫中的女官和嬷嬷们是交不出来的,她们不识字的更多,教导的也只是规矩、礼仪、装扮、宫斗宅斗的路数,还有笼络男人的手段她最想教给女孩子们的,反而没有 旗下人家把姑娘送到女子学堂,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提前学习宫中的规矩和禁忌,为了将来的大挑做准备毓秀想要改变这种现状,就要有好的女先生这次从江南带回来的姑娘,培训好了,就可以去做女先生虽说还达到到她的理想,但是读书明理之后,人的思想总是会不一样的 乌苏里氏哑然,“娘娘,要做旗下贵女的先生,她们的出身……”怕是不够吧 “出身怎么了?朱元彰还当过和尚呢?最后不也一样做了皇帝”毓秀一点都不在乎,她派的先生,谁敢说三道四,不是找死呢么!要知道,旗下女孩的前程可都是握在她手里的,敢给她的人甩脸子,也不怕选秀的时候,被挑上两句,嫁不到好人家 “英雄不论出身!这话到是不错,但是秀儿,你一下子带回了二十多个丫头,也不能都放到你哪学堂里当先生吧”康熙推门进来,挑眉问道 毓秀笑得很甜,“表哥身边的那些近卫军们,还有好些没娶老婆的,正好一人分一个” 康熙:“……”主意打得真好 第二百八十四章 “表哥,你可是有什么心事?”说笑过后,毓秀敏锐的感觉到康熙身上隐忍的愤怒,她挥退了屋里的人,亲自烧水沏茶,待他手捧茶盏安坐之后,才轻声问道 康熙沉默半晌,开口问道:“秀儿,若我下旨废除剔发易服令,让汉民复其衣冠,是不是大不孝,愧对八旗将士,无言再见列祖列宗?” 怎么回事?康熙怎么会想到恢复汉族传承千年的衣冠制度?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毓秀受了惊吓,脸上就带了出来,“表哥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列祖列宗什么的都可以后往后,她上辈子那个年代,衣服、头发都学自西方,早把老祖宗的东西扔到天边去了,也没人骂什么数祖忘典的 康熙苦笑了一下,只觉得手中的茶盏有千斤重,他把斗彩茶盏放在桌上,声音里多了几分迷茫,“连秀儿也不赞同是吗?认为我是疯了” “等等,这都哪跟哪啊?您哪里听到我说不赞同了”毓秀连忙叫停,还顺带白了康熙一眼“我只是问,您怎么会起这种念头?”受什么刺激了!后面这句没说 “快感谢我吧,当初可是我给他下的催眠,这次有个了诱因,马上效果就出来了”正在毓秀奇怪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太虚的笑声想到那次夜半惊醒,毓秀没好气的道:“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做过什么好事了” 让康熙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明明觉得不好,却又固执的非办不可的因素找到了,只是太虚所说的那个诱因是什么?她单手托腮,略略歪头,大伤脑筋 康熙冲着她招手,“秀儿过来,让我抱抱”他这是想讨安慰 毓秀乖乖的挪了过去,冲当抱枕康熙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年初的时候,我着姚启圣派人去与郑经联系,想着两家打了几年,各有输赢,为了沿海生灵永息涂炭,两家暂息刀兵,坐下合谈” “姚启圣的折子今天到了,郑经放弃了效朝鲜自立为王的念头只是要求不剔发、不易服、不登岸、称臣纳贡” “表哥答应了?”毓秀有些奇怪,现在清军的水师船坚炮利,水军经过几年的海战,也已经训练出来眼看着拿下台湾指日可待,怎么可能会同意郑经的条件呢? 康熙把头埋在毓秀肩上,轻轻的“嗯”了声 “我记得上次表哥还说,郑经其人虽有谋略,却私德有亏,所用非人,早晚台湾必归大清既如此,为何还要准他所言” “台湾与郑氏,也算是咱们自己人窝里斗没意思”康熙受了太虚教导,将大清与外国分得极清“我所虑者,江南至今有前朝遗民与郑经有所牵连,若是郑氏归降,怕是大批江南士子都会带家眷落户台湾他们人聚集的得多,又与朝廷合谈,修养生息再有异心,只怕战火会祸及江南诸省”康熙现在非常矛盾,他既想不动刀兵解决台湾的事,又怕心软,给自己留下祸患 “所以,您想先行废除剔发易服令,让江南士绅心安?”这个主意是不是有点草率,以康熙的性格决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汗深度催眠真可怕 康熙点头,“我只是有个想法,还未成型,却又深感不妥可我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剔发易服令非废不可,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上的安抚汉人的心” 再次肯定,太虚这魂淡上次的手脚做得很大,她只劈了他几次道雷,真是便宜死他们了不过,恢复汉家衣冠制,这个她还真的很赞同不说别的,单看现在的男人,那些光秃秃的脑袋,毁了多少帅哥呀! 如此的江南,并未如历史上康熙初期的反清思想那般严重前有鳌拜,后有康熙,几个牵连甚广、死人无数的案件并未发生原本该死在屠刀下的士绅们如今还都精神的活着,再加上康熙时不时的免除一下江南的赋税,又以江南士子学问出众为由,给江南加了参加京试的名额,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让反清复明的热潮冷了下来只是,偶尔还有会有些温度,并未完全冷却 “既然表哥有了主意,只管去做就是了,有什么好犹豫的”毓秀安安稳稳的坐在康熙腿上,眼珠转了转,“再说,当初的剔发易服令可是多尔衮下的,又不是太宗爷的令”反正多尔衮被顺治安了一大套的罪命,再多一条也无所谓了 她这般使坏的模样到是逗笑了康熙,伸手捏了她的小脸一把,“我还没拿定主意呢,你到是把托辞都想好了” 毓秀反手捶了他一拳,扭身从他腿上下来,不高兴的嗔了他一眼,“人家这是为谁来着,真是好心没好报哼!”说完,随手拿了本书,歪到床上培养睡意去了 康熙见状也厚着脸皮的凑了过去,“只怕宗室王爷和八旗亲贵不会同意的” “他们的话我都能想出来,无非是改了祖宗家法,过于宽待汉人,于国不利什么什么的其时,他们的想法太过狭隘了,您已经天下共主,还能拿着当初在关外当土皇帝时的法子理政么?看初蒙古人怎么被打回来的,不就是死守着祖宗家法,什么都不改过,又狠命的压迫汉人,结果……压迫大发了,人家奋起反抗,又被拍了回来”毓秀拍掉在自己胸口占便宜的大手,没好气白了康熙一眼说正事呢,你在做什么! 康熙终于有闲心逗他媳妇了,大手一伸,把人牢牢搂在怀里,笑嘻嘻的说:“两不耽误么” “再说,自太祖起兵到您君临天下,祖宗家法也改得太多次若是不改,您只怕还和宗室里的王爷们南面共坐呢”她掩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关键还是您的态度,您若打定了主意要废,理由有的是若是还犹豫,就再想想好了,我困了,别跟我这里腻歪,办您的正事去” 康熙扯过被子,又去解她的盘扣,“今天事不多,正好陪你休息一下”说是这么说,等到毓秀睡熟之后,康熙还睁着眼看着帐顶他脑子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必须得废,一个说维持现状就好!两人吵得不宜乐乎,最后终究还是太虚给康熙下的暗示太过厉害,举着废除两字的小人一个飞旋踢,结束了争斗,康熙也长出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虽说决心下定了,可是还得从长计议啊!康熙睡着之前,似乎这次孔府之行,会是个好机会先给孔家在读书人心里立个功德碑,再用他家的影响力反制天下士子,也许会有不错的效果 大队人马没过几天,就赶到了山东曲阜,现任衍圣公带着一家大小迎驾康熙祭拜过了孔子,现任衍圣公也给他推荐了一个人,就是写出《桃花扇》的那位清初大剧作家孔尚任 这位先生还真有才,御前讲经讲得也比较好,让康熙心怀大慰,当下就表示:“孔尚任等,陈书讲说,克副朕怀,著不拘例议用”这个“不拘例”就是破格,孔尚任考了几次试,都没考中,如今还是个童生,被康熙破格提拔为国子监博士 别看这官不算大,只是管管教育方面,可也是皇恩浩荡钦赐的顶戴,有几人能获此荣耀? 康熙正琢磨着,该怎么让衍圣公重提复衣冠事宜的时候,现任衍圣公心里也纠结着呢 大清建立初年,多尔衮听从大明降臣的意见,行剔发易服令的时候,前任衍圣公曾经提出过异议,被否绝了,为了孔家满门,也没敢硬抗下去,只能顺从了本以为这都平息好多年,清朝的马褂长袍也穿得有些习惯了,他却在康熙在曲阜的这几天里,夜夜做梦梦得还不是别人,是他们家的老祖宗孔子 那老头跟画像上长得一样,除了头一天以极度鄙视的语气说了一句:“尔等不似吾之子孙”然后,就总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他,一瞅就一夜,真让人渗得慌 现任衍圣公好想死,他自觉没做什么错事啊?难不成是台湾郑经派人来联系,他没应,所以老祖宗不高兴了?还是觉得他顺从异族,没有反抗到底,坏了祖宗的清名呢? 毓秀都快气死了,“太虚,你天天弄个孔子去吓唬他,半点正事不说有什么用!你没看那老头,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也没想明白到底肿么回事么!” 太虚挠挠头,“头一回给人托梦,业务还不大熟练,你总得容我练习一下” 随手捡块竹子做得笔筒冲着空中飘着的光球扔去,“还练习个毛,再练习下去,表哥就该起驾回京了!” 光球迅速往一边飘去,太虚委屈的说:“今天晚上马上就弄” “哼,再弄砸了,有你好看的”威胁完了太虚,毓秀急忙出了空间,她那宝贝儿子还在午睡,可不敢多呆 第二百八十五章 现任衍圣公的一道恢复汉仪的折子,引起了朝廷的轩然大波,而康熙的含糊其词的态度,更让令宗室和八旗亲贵们的不满圣驾未及回京,弹苛孔家的折子就一道又一道的送到了御前 康熙指着几摞堆得高高的奏折,笑着打趣道:“平日里他们一年写的折子也没有这几日多” 毓秀有些担心,目前维系清朝的统治,确切的说是康熙帝位能否坐稳,还要要仰仗着满八旗比较多这次冒然行事,会不会给康熙带来天大的麻烦,进而把孔家牵连进来,真是很难说 “表哥,宗室和亲贵们反应如此激烈,您有何应对之策”稳稳的御舆里,本来斜倚着迎枕的毓秀,缓缓坐直了身子,秋水明眸一眨不眨的关切的盯着康熙看 康熙微笑着整了整衣袖,浓眉微挑,“秀儿,宗爷王爷与八旗亲贵们如今已不比刚入关的时候了” 的确,自从康熙登上帝位开始,最初是鳌拜使手段,削弱旗权,尤其是旗主王爷的权利后来康熙亲政,接着用心眼儿、玩手段,将旗主王爷们的权利架空尤其是佐领,本来都是世袭的,被他今天一个错、明天一个错,换了不少人这还不算,为了掌握一只完全只属于自己的军队,康熙没少花心思他把蒙古各部每年超出过的人丁数全都要了过来,重新集结成部,安置在北方,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几年下来,光这些就有足有二、三万人之多再加上近卫军、内卫军等等完全属于康熙的私兵,装备精良、忠心程度满值,最重要的是,无论是整体还是个人,武力值都暴表,所以他还真不怕有人逼他退位 相对于康熙的武力值暴表,满八旗已经出现了颓废现向虽说还没到后世那般骑不得马,挽不得弓,但是尚武之心、彪悍之气确实已经不在了这种力量的对比,足以让康熙安心无忧只是皇帝虽然不可能换人,这些人所能折腾出的麻烦,还是挺令他头疼的 毓秀挪过去,猫进康熙怀里,由着他拍哄着自己心里打着算盘:说起来,雷霆霹雳已经好久出现过了,大约这些人都忘了它的威力了吧要不这次就多劈几个…… 她这里打着小算盘,康熙捏了捏她的小脸“秀儿,你真要把绿芜那丫头带回宫?”你这样,会让人误会是我看中了那姑娘的!好容易这几年才让人少打把女儿、侄女、孙女嫁给我的主意,可不想被破坏了 毓秀把脸在他的手上蹭了蹭,理所当然的点头:“我还想让绿芜回江南去把女子学堂撑起来呢,当然得带在身边调|教一下”这姑娘的仇男思想太严重,这样不好,太走极端了,做不成一个好先生的 “唉随你”康熙在太虚的教导之下,思想比较开放尤其某人从小就给他灌输,母亲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母亲的本身的行为、素质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未来等等一系列的教育理念他也在自己儿子胤祜身上,充分的认证到了这一点,他表妹人品好,学问好性格也不错,在她身边长大的胤祜,聪明敏锐,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独立思考,并且对事情有了一定的判别能力由已及人,他想让大清成为真正的天朝上国,让外国人以居住在大清而骄傲,让大清永远处于领先状态那么人才是至关重要的他其时挺赞同他表妹开设女子学堂,提高女子本身的素质 毓秀皱了皱眉,“表哥,裹足之风禁而不止,此次去江南,我发现旗女居然也有裹脚的”只为了取悦一群审美变态的男人!最后这句话她没说出口“表哥,你说汉人从来都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当年为了剔发,死了多少人可是对于女子呢?刻意的损坏身体,弄得一个个都残疾了,居然人人都叫好?难不成,我们女子都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关于这个问题,毓秀一直很奇怪,那些个鼓吹三寸金莲如何可人的士大夫们,到底是怎么解释孝经里这话的难不成,女人就可以不孝了?那为什么还要顺从婆婆?连最基础的都不遵守了,还顺从个屁呀,那个婆婆敢给自己老公塞小老婆,直接大耳刮子呼她就是了么 “……”康熙有些无言,他肿么知道人家怎么想的,他又不喜欢三寸金莲 “表哥,若是你真的打算恢复汉人的衣冠制,加上一条但是好了,哪些人家的女人还裹脚,他们家的男人就不用换回汉服了”佟姑娘又想了当初她一起兴起,出的坏主意她真的很想看看,那些所谓的大儒会怎么做!是保有他们的兴趣爱好呢?还是家国礼仪在先! 康熙真是无言以对,他家表妹最近变坏了不过,他还是喜欢! 越说越兴奋的佟姑娘,重新坐直了身子,抬高小下巴:“到时候,我会派嬷嬷挨家挨户的去验看的,到时候,整理成名单交给您,怎么样?” 康熙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回了一句:“不怎么样!”然后就看折子去了,再不理她,留着毓秀一人,在那里嘟嘴生气 其时也不是全部的满人都反对康熙这个决定的,最少有两个人就是很赞同的其中一个自然就是西林觉罗德明,做为一个风流倜傥的才子,半秃的脑袋实在是太有损他的形象了第二个,就是鳌拜已经处于退休状态的他,给康熙上的折子说得万分诚恳,其中一条观点,与毓秀姑娘出奇的相像 奏折里,先是给康熙请安,接着又用忏悔的语气跟康熙说,年轻的时候杀戮过重,到了晚年睡卧不安,曾经还动了出家为僧以洗罪孽的想法只不过,被子孙们给劝住了再有就是给康熙请罪,直言已过,说是当年眼看着多尔衮下了许多祸国殃民的政令,出于胆小没有出来制止,以至错误延续几十年,这都是他的错多尔衮死后,他曾与先帝言及过此事,先帝念在多尔衮有大功于国,又悉心教导他长大,不忍在多加一条罪过于身,就没再提过今日皇上以大无畏的魄力,想要恢复汉家衣冠,他要是再缩着不敢出头,就太对不住皇上对他及瓜尔佳氏一族的厚爱了末子,又言词恳切的道:“此都系臣之过,初惧威势而未止,令吾皇今日为难矣!” 康熙都看乐了,想着鳌拜这人真有趣,出京前他还见过他,大碗喝酒,大块喝肉,满面红光,声如龙钟,那里有半点夜不能寐的样子不过,他到是与表妹的念头真像,都欺负死人不会辩解,把错都往一个人身上推 不过,在这种几乎全员(满八旗)完对的情况下,跳出个老头来支持自己,真的很窝心尤其这个老头还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老头,顺治立下的四大辅政之臣,目前唯一建在的,他的话是非常有作用的至少,八旗军中依然拿他当偶像崇拜的那一群年轻人,会老实很多这个时候,康熙非常同意一句话,偶像的力量是无穷的 圣驾抵京的那一天,留守的王爷和大臣们都迎了出来随康熙回京的孔尚任,遭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待遇汉臣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感激等等,要不是在迎接康熙,他一准被会这些人给淹没了 至于满臣们,在得知那个是孔家荐的人之后,一个个凶狠的恨得不能生吃了他,让孔尚任身上的汗毛都直竖竖 果然,康熙刚在乾清宫宝座上坐定,就有人迫不及带的跳出来,“请皇上制孔家谋逆之罪!”在满大臣眼里,鼓动康熙让汉人恢复他们的衣冠制度的,本身就等同于谋反 康熙往下扫射了一圈,见很大一部分满臣,都是一个调调就连他舅舅,都露出很不赞同的眼神尤其是他大舅舅,要不是佟国维拉着,早就第一个蹦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也没多言,只是吩咐:“把鳌拜的折子给他们看看”说着,从袖子里随手抽出奏折,扔在了御案之上梁九功上前捧了折子,第一个就给了康亲王杰书 等到该看的都看完了,康熙笑着问:“怎么样,都有什么想法没” 有什么想法,鳌拜这老头太缺德了,明明知道从顺治到康熙都对多尔衮专权极为不满,尤其是顺治,恨到多尔衮死后,连他的尸体都扒出来抽了一顿才解气还好意思说先帝感念其情,才没好意思多加一条罪在多尔衮身上这种话,谁能相信?连鬼都不信好不可是这种事情归到多尔衮身上,他们还真没法子叫嚣 难不成,要跟皇帝说,多尔衮没错,他做得对!那他这一条做得对,圈地也就没错了呗?可是圈地已经被康熙给废除了,还列出了这种行为的种种坏处最最关键的,谁敢给多尔衮翻案!皇帝可以,他们这些当臣子的不行如此看来,儒家思想里那套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三纲五常的思想,其时已经影响满人很深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被鳌拜一道奏折打得错手不及的满大臣们,郁闷的结束了第一波的攻击纷纷回家再组织人研究,该怎么打消康熙的荒唐念头鳌拜的兄弟、儿子、侄子,甚至孙子都略有微辞回家跟他回话的时候,不免带出些不满来 鳌拜眼睛一瞪,吼道:“你们这些兔崽子懂什么,皇上的眼光看得长远着呢,决不局限在咱们这块地方将来,战争主要集中在海上,皇上他是想学明成祖朱棣,将目光放在了西洋诸国之上”或许还有美洲,这句话他没说现在具哥伦布发现美洲已经过去百多年了,大约美洲已经被欧洲占了一半了吧 纳尔苏撇了撇嘴,“不过是些弹丸小国而已”康熙对于欧洲诸国的普及很成功,最少满朝大臣对于欧洲诸国都不算陌生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轻视也对,欧洲诸国的面积都不大,都比不上大清的一个省大 “呸!”鳌拜兜头就啐了他一口,“弹丸小国!好意决说,弹丸小国的舰队能远渡重洋到咱们大清门口来,你到是重个船队到人家国门口逛逛看!” 纳尔苏不服气的小声嘟囔道:“船队到是好建,关键是皇上不允许” “混蛋!”鳌拜气得抓起杯子就砸他纳尔苏他爹连忙劝:“大哥,别生气,这小子自从做了额驸之后,越发的骄纵了”又回头吼他儿子,“还不滚过来给你伯父请罪” 纳尔苏不情不愿的蹭了过来,往地上一跪,“我错了” “哼!”鳌拜踹了他一脚,起身走了只是他心里并不好受,儿子、侄子都这个样子,瓜尔佳氏能得保如今的荣华怕是不易了哎,想他一世精明,怎么就没把下一辈教育好呢说不得趁着自己还有用的时候,多给康熙办点事,解点围,让他在自己死了以后,能够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儿孙 康熙的确是感谢鳌拜,但是对于他的心思,却是一清二楚不过,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只要鳌拜一如既往的坚持站在他这边,他也不介意拉扯一下他的后人 私下里,康熙感叹的道:“可惜鳌拜一世英雄,子孙却极为平庸” 毓秀却跟他想的不一样“鳌拜前半生一直在打仗,四处奔波,能跟他老婆把儿子生下来已经不容易了,那有时间管教他夫人又是再正宗不过的旗下妇人,能掌家,能骑射,对于朝政大事却是所知有限她都不明白的事,又怎么教导儿子呢”满人还是进关做了天下之后,才有请先生教孩子文化课一说以前都只重视武力值来着 看着康熙若有所思的样子,毓秀接着说:“重视汉学不过是您登基之后的事,就算是皇阿玛,上有太皇太后,下有宗室王爷和八旗亲贵,纵想改变现状,也是颇为坚难若非如此皇阿玛又何至于英年早逝所幸,万事开头难,皇阿玛给表哥开了个好头,最艰难的地方他老人家挺过去了,您省了多少麻烦”子承父业,谁敢说不对啊! 康熙叹了口气,再不喜欢他爹,也得说他爹某些方面的施政方针还是对的 事情僵到这里,从康亲王杰书开始,到满大臣们,开始跟康熙玩起了疲劳式轰炸,天天来劝总是政事说不了几句,就会把话题牵到这方面弄得康熙烦闷异常 某天集齐反对党的中间人士问道:“朕又不打算改祖制,着汉服,又没让满八旗改制,算得上欺师灭祖吗?八旗精锐的尚武精神、悍勇之气是要你们自己保持的,跟汉人穿不穿汉服没有关系如今天下人皆剔发易服,八旗子弟就不靡费了吗?那大街上架着鸟笼子满街转的都是谁!吃花酒、养戏子、打群架的都是谁!朕千方万计操练八旗子弟,结果你们呢……”一一指点过众人,“训练苦一些,自家的儿子、侄子、外甥就都捞回家去养起来,再不肯令其下营,这不都是你们做下的吗!朕还没骂你们,背祖忘典,还敢来说朕!” 好吧,康熙说的这些事,都有甚至某个老王爷,还为了儿子头上蹭破了一层皮,跟康熙哭了好几天 “都是安逸生活把你们惯的!”康熙做了最后总结,一甩袖子,“说起来,你们不过是害怕,汉人数量远盛于咱们,怕他们着了汉服之后,怀念旧国,反清复明你们已经失了跟着先帝进关时的锐气,又习惯了奢逸的生活,怕兵败被赶回去罢了” “哼,朕还没有怕过的事,你们到是先怕了,真是八旗的好男儿”说罢,一甩袖子走了 留下的众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没什么好说的,康熙算是点中了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一点,害怕!自卑!既眼馋于汉民族的文化和传统,又做出高高的姿态来说明,我们的传统比你们的也不差到哪里去,我们的礼仪、规矩甚至比你们的还多、还细、还全!二鬼子学鬼子,总是更魂淡! 康熙被烦得快要抓狂的时候,毓秀却带着绿芜去了诸女培训的地点马车内,她轻轻靠着车壁上,温和的开口:“绿芜,你阿玛那样负心薄性、别有所爱的男子不在少数可就像女子中有以色媚人,自甘下|贱者一样,男子中也有专心钟情,不离不弃者,万不可以偏概全,让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绿芜有些迷茫,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随着毓秀时间不常,却也看过了许多以前不曾看过的事,读过了许多以前先生不许读的杂书,让她的眼界不自觉得开阔了许多 “娘娘,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我还是不想嫁人”就算天底下的男人有好的又怎么样,她就能幸运的碰上么?如果嫁了个跟她阿玛一样的,岂不是会落得他娘一样的下场 毓秀摇了摇头,看向绿芜的目光越见柔和,不自觉得带了一丝爱怜她抬手正了正绿芜头上的步摇,轻声道:“绿芜,你阿玛有错,而且其错不小但是你额娘呢?就一点错处都没有吗?” “我额娘对我阿玛一心一意她有什么错?” “‘君既无心我便休!’绿芜,我非常喜欢这句话,如今也把它增给你如今的世道本就对女子要求苛刻,我们总要对自己好一些才成我们自己都不对自己好,还能指望着那些臭男人么!我说你额娘有错,就是错在她既看清你阿玛别有所恋,就该果断的把他踹走,为了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好好的过日子而不是自己和自己生闷气,与你阿玛争执,最后弄得一尸两命可怜你弟弟,连见天日的机会都没有就去了” “当然看到自己的相公整日里对个小老婆嘘寒问暖,体贴有佳,是个女人都不高兴”毓秀微微低头,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纯金的指套,淡淡的道:“有气就该出,关键看你怎么出,最少自己和自己儿女的权益保证好,活得比渣男贱女长是最基本的,其余的就看各人的喜好了” 毓秀的语气极清却让绿芜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她有些惊慌的看了毓秀一眼,没敢接着问她真怕,再问下,皇后娘娘会说,“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把渣男拍死留着贱|女慢慢收拾”不得不说,绿芜姑娘还真是挺了解佟娘娘的在没有空间的情况下,她还真会这么做有了空间在手,那就得反过来了,先拍死贱|女,再慢慢收拾渣男 好半天之宾,绿芜才小心的说了一句:“皇上对娘娘真好,任谁看了都羡慕” 毓秀温柔一笑浅浅的梨涡荡漾,“他不对我好,又能对谁好呢”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就是,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拍死他 宫中正在批折子的康熙,一连打了好些喷喷慌得梁九功以为他得了风寒,差点要去招太医康熙摆手制止了他,“怕是你主子娘娘又嘀咕朕呢” 梁九功又当回了木偶,心里腹诽,秀恩爱神马的,真刺眼 马车在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随行的侍卫们远远的站开,素问她们赶过来扶毓秀下车,宅子目前的管家是佟府出来的,早早的迎在门外,一见毓秀倒头就拜:“主子吉祥” “是福伯,快起来吧”毓秀一见认识,来福算是佟家资格比较老的管事之一,以前专管过给毓秀做竹器、根雕的等差事,跟她比较熟这回毓秀要了处宅子安置带回来的姑娘,佟家就把来福又派过来做了管家 “主子,快进来”来福弓身低头,把毓秀往里面让 带回来的那二十多个姑娘们,早就等候在院子里,一见毓秀,纷纷跪地请安,人数虽多,却极整齐,可见这些日来的训练成果 毓秀叫她们起来,进到大堂里,在首位上坐了下来,缓缓的问:“在这里住得可好?家里也都安顿好了吧?” 众女互相看了看,推出桅黄来答话,“回娘娘的话,奴婢们过得极好,家中也已民经安顿好了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们万死难报” “不用这样,我不过是可怜你们红颜正好,不忍你们落得以色事人的下场,这才多事了一回”她淡淡的把众女看了一遍,将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才接着说:“本宫手下的奴婢有的是,自是不用你们贴身服待”这句话,算是把某些还存在着进宫伺候皇后,被皇上看上幻想的姑娘给打醒了 “你们既是随本宫进京,自然也算是本宫的人了本宫的庄子有的事,你们的家人就在庄子里安了家,谋个差事做吧,本宫会吩咐下去的至于你们……”说到这里,她到是把目光垂了下来,灵识布满了整个房间,“若是在家有婚约的就早说,余下的,本宫已经跟皇上说好了,择他内卫中人品好的,将尔等许他们为妻” 哦,皇后娘娘这是借着我们拉拢皇上的人啊!不过还好,最少是妻不是妾素白的唇角微微勾起,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艳红咬了咬下唇,猛得跪倒在地,“娘娘,我在家时原有青梅竹马,只是后来我爹、娘相继生病,弟弟又小才自卖自身,与他取消了婚约来京之前,我听我娘说,他,他,他还在等我” 有情人碰到有情人!这还真不错毓秀心情极好,当下点头:“本宫会派人去核实,若是那人确实还未娶妻就成全了你们” 艳红本没想过,皇后娘娘居然真的会答应,惊喜之下,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奴婢谢娘娘” “这原不是什么事,起来吧”成人之美么,她喜欢 再等了一会儿,再没有人如艳红般站出来,毓秀说:“看来有婚约的只艳红一人,你们都随本宫安排了” “是”众人一起应声,受了宫中精奇嬷嬷二个多月的教导,有些规矩早就深入骨中了 毓秀挥退了众女,又招来陈嬷嬷等人细问:“你们跟这些丫头朝夕相处两月有余可看出什么来?” 陈嬷嬷沉吟了片刻,才恭敬的开口,“这些女子中,资质最好的当属素白等八女,只是脾气么,却也大些性格温柔者到是许多,只春柳、夏荷、忆莹、素月、皎皎等五人性子略有轻浮其中龙以忆莹在诸女中容貌最好,性子也最掐尖好强” 毓秀点了点头,陈嬷嬷的评价还真是比较中肯的,与她时不时的观察很接近,“辛苦你们了,回宫后,本宫有重赏”被派出来任教导之责的六个嬷嬷,同时起身谢恩想着总算在主子娘娘面前露回脸,以后差使不会差了 “绿芜,素白等八女各有所长,你在这里跟她们呆上一段时间,互相学习,两月以后本宫再派人来接你”毓秀今天带绿芜出来,就是打算让她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旗下秀女大挑就要开始了,她事情忙乱,没时间当老师等两个月以后,秀女大挑也差不多该收关了,绿芜最欠缺的东西也补得差不多了,正好借机也给她选个好人家 “荣妞、华儿就跟着你家姑娘吧”绿芜以前必竟也是曹家的千金小姐,两个小丫头是毓秀从今年小选里挑出来,派到绿芜身边的 “是”出来之前,毓秀就已经跟绿芜说过了,她先镇定的应了下来 “陈嬷嬷,好好照顾绿芜,你若是不累,也指点她一二” “奴婢遵旨”陈嬷嬷以前跟孙氏也认识,关系也不错,见到绿芜挺高兴的 回宫的路上,毓秀靠着软垫闭目养神,忽听车个一阵喧哗,接着马车就停了下来侍卫统领在车外低声禀报:“娘娘,有个小姑娘被人追打至马车前,晕了过去”他没说的是,那小姑娘的手死死的抓着他们一位兄弟的袍角,怎么也弄不开 “追打?”毓秀睁开眼,问了一句:“就是说,还有追她的人了?”这是有人知道她今日出宫,特意演的苦肉计?不会,她对于坤宁宫人员的管理还是很人信心的当然,万事还要谨慎些好 “是的,看来人颇为凶恶,怕不是什么好人”护着皇后娘娘出宫,责任重大,碰到这种很值得怀疑的场景,他本该直接叫人直接把这伙人抓了,送到顺天府去可是那小姑娘的惨样,让他这个大男人心都不自觉得软了一下,跟毓秀回话的时候,就带了些主观色彩 “灵枢,你去问问”毓秀没出面,只叫同车的丫头下去 灵枢脆生生的应了一句,麻利的挑开车帘跳了下去 某侍卫伸出的胳膊还明晃晃的抬着,她早就拉拉裙角往前走了 毓秀自车窗处看到这一幕唇角含笑,看来灵枢的春天也到了 马车前不远处,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不耐烦的伸出胳膊拦住六七个人,皱眉道:“你们说那小姑娘是你闺女,爷就信啊?谁家亲爹打孩子能往死里打,看那小丫头的伤,像是亲爹打的吗?”更别说你们还冲撞了皇后娘娘的车架,虽说皇后的易服出行,没亮明身份,却也不是你们说冲撞就能冲撞的,怎么着也得进大牢里呆上几天吧 为首者是个男人,长得到是挺耐看,高鼻梁大眼睛,只是嘴唇太薄,透着凉薄之相那男人身后紧跟着个二十多岁的少妇,白净的皮肤,杏眼桃腮,一身玫瑰红的衣服,布料虽不好,却浆洗的极为干净她见这些侍卫虽穿得朴素,那衣服料子却是极好的,再偷眼看看后面的马车,样子普通,可那车帘居然是用暗花缎做的,心里一凛,直叫不好今天撞上的这伙人,非富及贵,万一被他们查觉出什么来就不好了 “两位爷,这丫头确实是咱们家的孩子,奴家是她娘,只因她手脚不干净,被邻居抓个正着,她爹气不过,这才下手重了些”说到这里,以袖掩面,泪盈于眶 这妇人长得就面善,天生一幅笑模样,让人第一眼就心生好感再加上,看向那丫头的眼神,心疼中带着怒意,越发把慈母心怀显视的淋漓尽致 若说单看男子,两个侍卫还不相信的话,见妇人说话,他们却是信了八分细看那小姑娘,与面前的妇人也有几分相似,心里到是肯定了两人的关系 跟着夫妇二人过来的其余三个男子、一个老妇,具都点头,全都作证道:“两位爷,咱们都是良民,敢担保那丫头确实是李家大兄弟的女儿” 两个侍卫有些犯难了,仔细打量几人的穿着,具是布衣百姓,看面相除了头一个男人给他们第一感官不好之外,余者到是面带憨厚之相如此一来,到是相信了十成十想着车内坐着的皇后娘娘,再耽搁下去,怕是回宫就晚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何人能担刚想开口叫人把那丫头抱走,车里下来个俏丽的丫头 一身嫩绿的衣裙,圆圆的脸庞挂着笑,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好似百灵鸟在叫:“主子让我过来问问,这是怎么了?” 侍卫甲略略低头,不敢直视来人,轻声把事情说了一遍,复道:“请姑娘跟主子说,奴才马上让他们把这丫头抱走,咱们就可以走了” 灵枢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小姑娘,鼻青脸肿,额上还带着血,到是不见瘦弱,挺圆润的心中把刚才下车时,想的那种被拐儿童的想法去了大半,她又看了看那妇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也不像个心狠的,便点了头,“你们处理,我去回主子”说完,跟身后的统领点点头,身子一扭,回去了 两个侍卫等她走远了,才拿眼瞟向自己的头儿,那统领也略点了头,转身尾随灵枢走了 两侍卫互相做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努努嘴,另外一个眨眨眼,都带了些坏坏的笑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看中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丫头,刚才见了,果然不错 “咳,还不把孩子抱走”侍卫甲轻咳了一声,看了看状况实在惨的小丫头,又心软的多加了一句,“孩子还小,又是个女孩子,有错骂骂就好,下这么重的手,谁信你是她亲爹啊!” 那男人刚才看到车里下来的俏丫头穿得是旗装,知道车内必是旗下的贵人,不敢多言,连连称是,过去抱了小丫头,避让到一边 灵枢回到车内把事情一学,毓秀到是皱了眉,挑起车帘,喝道:“停车!” 侍卫统领迅速反应,叫人停了马车,过来请示:“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刚刚那丫头抱来,打得这样重,他们小门小户的怕是没多少钱医治,随意找个大夫胡乱治了,怕是毁了那丫头的一生咱们那碰上,也是缘份,总不好就这样走了你去跟他们说,抱着孩子跟咱们走我记得前面就是济世堂,那里的大夫医术还罢了” “是奴才遵命”侍卫统领应了一声,也没叫人,自己过去了 毓秀放下帘子,冷笑了一声:“爹可能是亲爹,娘却不是亲娘” 第二百八十七章 济世堂的静室内,老大夫闭眼捻须诊脉以必,转头跟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几人道:“小丫头伤到筋骨,若不是送来的早,怕是小命难保就算侥幸活下来,怕也伤了根基,体弱多病,难以活到成年” 灵枢一听,连忙开口问:“大夫,那现在呢?” “总算还不晚,好好养上半年,就没事了”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先是给了肯定的答案,又提笔写了方子,令学徒去抓药,才很不赞同的说:“不过一个小女娃儿,纵有天大的错儿,也不该下如此重手” 灵枢狠狠的瞪了女孩的爹一眼,接口道:“谁说不是,这就是我家主子心肠好,半路碰见,不忍见一个好好小姑娘枉送了,强压着送来就药,还说连药钱都包了偏就这样,还有人不情不愿的” 那妇人见状连忙开口:“请姑娘见谅,咱们原没想到会伤得这么重,才这一时疏忽了外子若有言话不周的地方,奴家陪礼了” 灵枢上上下下打量了这妇人好几遍,怎么看都觉得观之可亲,不像是凶狠后娘的模样啊?到是那个爹,一脸的凉薄相,说是后爹到是有可能 “姑娘,奴家……有什么不对”妇人被灵枢瞧毛了,以为自己身上那里不对,连忙打量自己待发现身上没什么异常之后,小心的开口问道 灵枢开口就问:“你是小姑娘的亲娘?” 那妇人一愣,好半天没说话,直到灵枢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问你话呢,你是这小姑娘的亲娘?怎么由着自己男人往死里打孩子,你就不心疼?” 妇人低了头,期期艾艾的说:“我是她的继母” 娘娘还真猜对了!灵枢微微睁大了眼睛,不自觉的又把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末了才点头说:“我说呢不是自己的孩子,当然不心疼” 女孩的爹一听不高兴的,冲着灵枢就吼:“我们管自家的闺女,有你们什么事!死丫头不学好,我恨不得打死她,省得给我们李家丢人” 灵枢长这么大,可是头一次碰到如此粗鲁的男人,别说吼她就连对她们大声说话的,天下间也只有康熙一个罢了,她那里受过这处,一时间到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好她呆住了,自有护花的人在保护毓秀出门的侍卫统领姓于,算是国家养大的孤儿,长大之后,只知一心一意对康熙尽忠,慢慢的由一个普通的小兵,熬到内卫统领之职,也算是人才了 由于是内卫,经常护着康熙和毓秀出宫对于皇后娘娘身边的四个宫女也都熟悉听说,皇后娘娘有心思想把身边的丫头嫁人,人选就从内卫和近卫军中选他可是早就看中了灵枢,可不能让别人得去如今这么好的献殷勤的机会,要不好好把握住,他就是个傻子 黑脸一板,腰刀都没出鞘直接往那男人面前一横,虎目圆睁,威喝道::“不得放肆!” 女孩的爹就算正处壮年,也有把子力气,可也只是在平常人中显显威风,遇到人高马大的侍卫,一样吓得差点跪下 正僵着,学徒拿着包好的药进来老大夫直接道:“谁去交钱吧”心里话,你们可别在我这店里打起来 灵枢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两个小银锭子,往老大夫面前一放,“先生看看,可够” “够了”老大夫眼尖,上好的官银连忙收了起来,“抱人的时候手脚轻些” 灵枢同情心起,看了看依然晕迷的小丫头,扭身对于统领说:“这孩子太可怜,我去问问主子……”后半句到底没说出来,她也不知道问了毓秀之后,该怎么办?带回宫中显然是不可能的,可是由着这夫妻两人把孩子抱回去,她们今天的力气怕是白费了 “主子,那小丫头好可怜,您果然说了,还真是后娘”灵枢苦着脸回到了车上,一见毓秀就把话都说了 毓秀往下手中的书,叹了口气,“罢了,救人救到底,你去问问,他们可肯把这丫头卖给咱们” “娘娘,你可要带她回宫?”素问迟疑了一下,她家主子最近怎么了,当救世主当上瘾了,前段时间刚要回一群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今儿又要买个被虐的小丫头,圣母了吧! 毓秀摇了摇头,“宫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说卖她不过给她爹娘一个说话,好让咱们顺利的把人带走,一不用写卖身契,二不用到官府报备,到时候找个好人家收养她也就是了” “可眼下要把她放在哪里呢?”那丫头浑身都是伤,大夫可是说了,得养半年呢就算找人收养,也得伤养好了之后吧 毓秀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先把那丫头安放在这里,打发人给我额娘送信,先在家里养着吧”唉,救人也不是那么好救的 灵枢得了准信,就要下车毓秀抬手止住了她:“你的性子太暴,还是让素问去吧早点办完,早点买了东西回去,皇上怕是要等急了”北京外城,有一家专做酱驴肉的,手艺极好,康熙爱吃得很毓秀出外城来,就是打算买些驴肉回去犒劳自家相公的,谁想到碰到这么档子事儿,回宫的时间晚了许多 等到事情处理完了,也派人去给佟府送了信,那男人对于十两银子卖了女儿,居然一脸的快意,还特意说:“跟你家主人说,这丫头品性不好,手脚不大干净,你们可别后悔,再给我们送回来” 到是那妇人,洒了两滴眼泪,假意劝了两句:“她再不好,也是你和表姐的女儿,怎么能卖了她呢?我当初可是答应表姐,要好好把她养大成人,送她出嫁的” 男人一拉女子,“这些年你护她护得还不够么,天生的贱|坯子,管也管不好,如今只当我没有这个女儿走,跟我回家”说着,拉上女子,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温柔如素问,都恨得牙痒痒,回到车上跟敏秀道:“怪道老人们总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果然不错” “还是表姐妹?那个表姐的眼睛是瞎的吧!”灵枢说话毫不客气 素问斜了她一眼,“你也见女子多会装了,刚开始你不还说男的是后爹么” 灵枢扁了扁嘴,不出声了半晌过后,她到底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娘,您又没见过那两个,怎么就知道是亲爹后娘呢?” 素问戳了她一指头,“天天就知道傻吃傻睡的,一点心眼儿都不长” 毓秀以书掩唇,笑弯了眉眼,“灵枢向来直爽,风光霁月,一派天真,别有可爱之处” 灵枢被夸得笑眯眯的,冲着素问一抬下巴,得意完了才想到,自己的问题还是没人回答,连忙央求:“好主子,您就告诉奴婢吧” 毓秀摇头叹息,以书敲敲灵枢的头,“果然有点傻,素问你告诉她” 素问道:“若是亲娘,自家女儿再不好,也决不会在外人面前多嘴,坏她名声的” 灵枢一拍额头,苦着脸说:“难不成我真是傻的,这点都没想到!” 见她这般,毓秀和素问两人都笑了出来 好容易回到宫中,一进屋,就看康熙盘膝坐在炕上,正写着什么见她进来,放下笔,挑眉问:“怎么去了这半天?” 毓秀挑了帘子进内室,微微抬高了声音:“路上多管闲事,救了个小丫头,这才晚了” “果然是多管闲事!”康熙嘟囔了一句 毓秀换了衣服,挑帘出来,似笑非笑的打趣康熙:“表哥哪里是嫌我回来晚了,怕是馋肉了吧!” 气得康熙下炕就去抓她,“坏丫头,担心你还担心出错来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毓秀气喘吁吁的告饶:“好哥哥,饶了我吧” 康熙哼哼着又捏了她两下,“看你还敢不敢” 被挠到痒处,毓秀笑个不停:“呵呵……咯咯……再不敢了” “皇上,娘娘,慈宁宫来人说,太皇太后想见娘娘”夫妻两人笑闹的时候,有眼色的宫女们早就退了出去,偏偏这时候慈宁宫派人来请皇后,紫苏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回话 康熙和毓秀的动作都是一顿,两人平复了呼吸,坐起了身,互相整理着的衣服,康熙还替毓秀扶正了绒花,才高声道:“让他进来吧” 现任慈宁宫总管王得柱进屋先请安,听康熙叫起,才恭敬的起身回话:“康亲王福晋、简亲王福晋、安亲王福晋今儿进宫来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今儿精神好,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几位福晋跪安之后,她老人家就打发奴才来请皇后娘娘,说是有事相托”慈宁宫里,除了苏麻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毓秀给换了,里里外外守得铁筒一般,孝庄无论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上报到她这里 毓秀看了康熙一眼,“这是有人要撞木钟了” 康熙一笑,“秀儿肯给人撞么?” 毓秀嗔了他一眼,扔下一句:“我又不是钟”就扭身进去换衣服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交锋 时值暮春,紫禁城内,玉兰花期正盛,香气溢满整作皇城毓秀坐着肩舆,从西苑往慈宁宫而来,一路上,白玉兰绽放出的大朵白色花瓣,风韵多姿满树的玉兰花,千花万蕊,皎洁清丽,阳光的映照下,洁白如雪,剔透似玉,映称着蓝天、红墙、黄色的琉璃瓦出一种肃穆的美丽 毓秀深吸了一口玉兰花香,侧头跟舆边的紫苏道:“玉兰花已经到了盛期,可以摘些下来,或制香囊,或晒干了做花茶都好” 紫苏应了一声:“是,奴婢明天就带人去” 一路走,一路看,到了慈宁宫,早有宫人迎了上来请安、打帘:“给主子娘娘请安,太皇太后精神正好,等着娘娘呢” “都起来吧”毓秀叫了起,迈步进了慈宁宫 几年来,太皇太后一直卧病在床,每天春天过后,就会好些,被宫人们抬到靠窗的炕上,在正午天气正暖的时候,开着窗,看看窗外的花草 太皇太后苍老了不少,头发花白,虽是病着,人到没瘦下去,只是混浊的眼睛透着怨恨,尤其是面对着毓秀的时候,更是如此此时,她看着毓秀给她请安,也不出声,只把眼睛往外看去,明显着想要为难她 毓秀在心里冷笑,三年来,这种把戏她还没玩够么反正慈宁宫里都是她的人,也不怕什么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她才不会委屈自己呢请了标准的蹲安礼之后,径自起身,到炕边的红木圈椅上坐下,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声音柔和,“皇玛姆今儿气色挺好,想是康亲王福晋她们笑话说得不错” 太皇太后三年前先是中了风,而后又被康熙暗人叫人下了药碾转病塌三年,脾气暴燥极了每日里晕晕沉沉的,别说动心思使坏,她能把话说清楚就不错了她见毓秀自己起来,含糊不清的骂道:“你不孝,谁准你起来的” 毓秀也没理她,直接跟屋内的人道:“以后太皇太后动怒的时候要劝着些,她的病可不能常生气否则下次发病的时候,就没救了” 一句话把太皇太后给憋了脸色发青,苏麻连忙揉胸捶被,好半天才让她缓过来她不敢跟毓秀对上,只能劝太皇太后,“主子,娘娘说的对,你可不能再生气了” “我到宁愿死了,省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他们两个小畜生折磨”太皇太皇干嚎起来她也就是这么一说,别看如今连床都上起不来,她可怕死着呢 毓秀真是把她这心里摸得准准的低头玩着纤长的手指,漠不经心的回了一句:“皇玛姆是长辈,身子难受的时候责骂咱们两句也没什么,只是有些话却还是要慎言才是皇上要是非人,不知道太宗爷和先帝又是什么”要知道康熙可是爱新觉罗家的种,也是你的孙子,他是畜生那你是什么,爱新觉罗家的祖宗是什么! “你……”太皇太后勉强抬起右手,指着毓秀气得直抖 “用不用孙媳叫太医?” 苏麻倒了杯水,喂了太皇太后喝了两口,悄声道:“主子,您再生气了,身子要紧”说着又悄悄的拉了一下太皇太后的手,背着身子使了个眼色您别一看皇后娘娘就顾着生气,忘了刚才康亲王福晋她们来做什么了 太皇太后此时才反应过来,粗喘了一会儿,又喝了杯奶茶,“听说皇上要废除剔发易服令,谁给他的权利他这是忘祖,他也不怕死了以后,没脸去见祖宗!” “呵,皇玛姆这话说得奇怪,表哥是皇上,满大清都是一个人说了算,还用谁给他权利吗?”毓秀早就知道,太皇太后叫她来,必是为了这事老太太怕康熙,在他面前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却敢把气都撒在她身上哼,当姑娘是好惹的吗!“再说,剔发易服令不是多尔衮下的么,跟祖宗有什么关系?”老太太,你敢直说多尔衮才是康熙的亲爷爷这种话吗? 眼看着太皇太后额上青筋直蹦,苏麻真是怕太皇太后有个万一,连忙把话接了过来,“娘娘,太皇太后也是心急,怕皇上年轻,一时被汉人蒙蔽了” “年轻?”毓秀笑了,“皇上已经亲政十多年了,大清这些年不说风调雨顺、百姓丰足,却也比十几年前日子好过多了,就连咱大清的藩属国都多了好几个既如此,年轻便年轻吧,总比老糊涂了强” “皇玛姆今日叫孙媳就是为着此事吧?想叫孙媳去劝劝皇上?”毓秀策微歪了头,明知故问 “不错,皇上平日里也就你的话能听进去,回去多劝着些,对汉人,不可太过优待,否则有他后悔的那日!”提到政事,太皇太后头脑清明了些,连眼神也不那么混浊了她死死的盯着毓秀,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奔过去咬你一口的架式 “皇玛姆太抬举孙媳了,先帝爷亲手所书的那块‘后宫不得干政’的牌子,如今还立在交泰前,孙媳可不敢犯忌”咳,有的时候,先帝还是很好用的,就如眼下这种情况 呸,你平日里掺合的还少么!如果不是身子不利索,太皇太后真想直冲到毓秀面前,喷她一脸 太皇太后只要一想到,明明是皇后把她给圈养起来,慈宁宫里除了苏麻都换成了她的人,可在宗室和满汉大臣的眼中,她居然还是非常孝顺的,提起来就满口称赞真是让她连憋气带窝火,说真话都没人信 要毓秀说,这就是宣传的好她家表哥大人,常在重臣面前称赞她的孝行,一分夸大成十分,日积月累的,大家都当真的 毓秀看了看太皇太后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觉得今天差不多了,不能再气下去,她那个小心眼儿的相公可说了,一定要让老太太受满十年的罪,才让她死呢其时,她挺不赞同的,杀人不过头点地,折磨一个老太太是不是有点过了可惜,她相公恨铁不成钢的骂她,妇人之仁没奈何,她也只能让老太太的生活环境保持最优,慈宁宫里伺候的太监和宫女、嬷嬷,工资待遇也是紫禁城里头一份的就冲着这两点面子功夫,让人想不夸她也难 “要我就这么对劝皇上,孙媳可是不敢若是皇玛姆有命,长者之令,莫敢不从,孙媳就大胆一次”老太太,你给句话吧 太皇太后把到了嘴边的那句,“皇后也有劝诫之责”给咽了回去,她才不上这狡猾丫头的当这会儿,她还真说不出让皇后去干涉政事的话她敢保证,若是她这么说了,准会被狡猾的佟家丫头顺杆儿爬,从此光明正大的参与政务如果有人说她,准还会把她抬出来,说都是皇玛姆让的,她不过是尊从长辈的意思临了,她一点事儿没有,黑锅都她背 沉默半晌,老太太丧气的说:“我不过跟着你们白着急,皇上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随他自己闹去吧” 毓秀跟着叹了一声:“可不,他是皇上,这天下是他的天下,臣民是他的臣民,由他自己做主吧孙媳见识少,可不敢多嘴乱说话” 太皇太后今天可不光是为了剔发易服令来的,她还有事努力平了平心气,尽量温和的开口:“皇后,今年旗下大挑又要开始了吧” 毓秀都打算起身告辞了,听到这话,只得又坐好,耐着性子点头:“是,日子已经定好,就在六月里” “哦,六月,还有不足两个月了” “是的皇玛姆有何吩咐,可是科尔沁有女孩子参选”毓秀在心里盘算,老太太这是打算接着坑她娘家的女孩子? 太皇太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他们来信了,今天有四个丫头到了年纪,我想着跟皇上说一声,能免就免了吧草原上长大的丫头,性子野,嫁到京里也是受罪,还不如由他们父母选个好人家,自自在在的过一辈子的好”老太太躺了三年,也不全是生气、骂人的,也有神志清明,努力反省的时候她算是看明白了,康熙现在对蒙古的防心比较大,断不可能再纳科尔沁的妃子就算是纳了,也不可能宠她,更别提让她生下孩子顺嫔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她那侄女,蠢是蠢了些,若是当初她不执意要她进宫,又给了她希望,怎么会无声无息的死在宫里 唉,她如今这样,有一半是皇上和皇后弄的鬼,另一半,也是自己身子有病大约就是太过强求,反而害了自家女孩子的缘故老太太本就迷信,躺在床上没事瞎琢磨,到是琢磨明白点事 哟,老太太转性了,这到也是好事“既然玛姆发话了,我就跟皇上说,免了科尔沁女孩子的选,这可是您的恩典,到时候让他们谢您”呵呵,这年头,想进宫参选的女子多,您说不让选就不让选了,到时候让蒙古科尔沁背地里骂咱,对不住,黑锅不能背啊不能背! 死丫头,狡猾着呢!一点亏都不吃太皇太后恨得牙根儿痒痒,闭了闭眼,“我也乏了,皇后回去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突病 太皇太后重病?在皇后去见过老太太之后?具说皇上因此对皇后发了雷霆之怒?皇后是不是要失宠了?在旗下秀女大挑就要开始的时候,皇上的是不是在表明态度,从此以后就要广纳后宫,不在独宠一人了? 几日的时间里,有关于皇后不孝,至使太皇太后病情加重,由此招至皇上不喜的流言,在四九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一时间各大酒楼、茶馆、戏院,聚满了各式各样八卦份子,见面问好之后,必定拿出此事来悄悄研究 “五爷,您听说没,那位主子娘娘彻底失宠了,我三姑妈的小姑子的二儿媳妇的四姨就是在宫里面当差的,听说皇上已经有日子没翻主子娘娘的牌子,到是常招刚放出来的几位小主儿随侍” 坐他对面那位斜着眼睛,手里捏着酒盅,微微摇头,一脸的不信:“别说我不信你,就是眼下这屋里,八成人都不信主子娘娘可是当今万岁爷的嫡亲表妹,纵使宠爱不在,看在先太后的面子上,也不会如此给主子娘娘没脸” “哎,我还能骗你不成!”八卦的那位急了 “你小子说话,得站在五里地开外听去,信你的是傻子!”坐在他们隔壁的中年男子,伸着脖子听半天了,再也忍不住的跳出来帮腔 “哼,如今可比不往日,我可是有内线的”随手“啪”的一声打开扇子,满不在乎的摇着,大有一幅你们才是傻子,咱们的八卦决对准 他是不是说,等着听八卦的人都有些心痒痒,别说人家说的对不对,总归是没听过一时有些埋怨刚刚开口的人,真是没深沉,再想批评也得等他把肚子里的货都掏完了再说呀,嘴欠! 被称作五爷的那位,依然不紧不慢的就着花生米抿着酒,他也不说话,也不理人,就这么晾着那人再没比他更了解对面那小子了,有八卦要是不说出来,能憋死他也就能装这么一时半刻的,再没人理他,就该自己找台阶下了 果然不错,那位没装多久就开始身子就开始左摇右晃的,嘴巴时张时闭,眼睛瞄着对面的人见人家自在的该吃吃该喝喝,也恨恨的挟了块酱肉塞嘴里,用力的嚼 有人忍不住了,“祥三儿,你小子有话快说,急死爷了” 祥三也早就忍不住了,见有人问伸着脖子把嘴里的酱肉咽下去,就开始说:“主子娘娘是皇上的表妹不假,可再亲的表妹还能亲过祖母去?咱们万岁爷可是大大的孝子,能由着皇后把太皇太后气病了不管?” “太皇太后的身体自先帝去了之后,一直就不好,这些年来常在慈宁宫里养着,这回病了也不一定就是皇后气的吧?”终于有人出来说了句公道话那老太太常年生病,这种事情早就退出京城八卦圈了,大家都习惯了就算那天太皇太后跟世界永远的白白了,也不会有人奇怪身体差能那样,早该说再见了有木有,硬是挺了这么多年,足可以看出皇上、皇后有多努力孝顺她了 有人提出观点,自然就有人复合“贵爷说的在理,老人家么,身体一直不好,一天重一天轻的,怎么非说是皇后气的呢?咱三表叔可是乾清门的侍卫,常听皇上跟大臣们夸主子娘娘孝顺呢!” 祥三儿一翻眼睛撇了撇嘴,“你们都知道什么呀!皇上也就是找了这么个借口,要想多选八旗秀色进宫伴驾”说着,他嘿嘿一乐,笑得说不出的猥琐,冲着大家使眼色,男人们么,大家都知道的神色 “哦!”酒馆大堂内,有一半的人都做恍然大悟状,纷纷点头,表示理解这女人再漂亮,看得时间长了,也会腻的 与祥三儿同桌的那位五爷已有了些醉意,微眯着眼道:“皇上怕是为着废除剔发易服令的事儿,与旗下世家们关系紧张,如今这事儿已定下了八成了,借着这次大挑,选些贵女入宫,正好缓和关系” 坐在一旁极隐蔽的雅间里的娇媚少妇,听到这里狠狠的掐了身边的男人一把,扭过身子,嘟着嘴生气 坐在她身边,贵气满身的男子,讨好的凑过去,搂了人入怀,温声细语的哄:“好秀儿,别气,表哥马上就派人把他们都抓了,关到刑部大牢里掌嘴巴,看他们还敢乱说不!” “呸,您拿什么借口锁人?刚刚才办了大清周报,开了言禁的人,没资格说这话” 不错,这两人正是偷溜出宫的康熙和毓秀他们坐的这处酒馆,正是康熙手下人开的,为的就是听八卦,从中搜急整理有用的消息最近这段时间,大清周报顺利出版,又有废除剔发易服令的消息,康熙就想着亲自出来听听,广大群众是什么想法,于是便带着娇妻出来了谁想到,最想听的没听到,到是听到这么离谱的传言! 康熙有些后悔,是不是把慧常在她们放出来是不对的!应该再关上五年、十年的才对 “敢情,您这几天忙着的连饭都没时间回来用,却是陪佳人去了!”毓秀拍掉康熙手,白了他一眼 “佳人?除了爷怀里的这个,还有那个敢称佳人”康熙做出意出一幅色狼相,凑近毓秀小脸,轻佻的吹了口气 “哼,登徒子”毓秀笑着躲开,随手一推,康熙顺势退开肃了脸色,轻声道:“看来,又有人借势生事”做为皇帝,就是想得多,康熙想到被称做五爷的人最后的那句话,足以让他产生N多联想 毓秀捻了块小点心放里嘴里,心中暗道:看来,她对荣答应还是太仁慈了些这才刚出来,就迫不及待的让家人出来传流言,真以为自己得天眷顾,是天生的凤身啊! “早就让人不要妇人之仁,你偏不听,早点用劈她九次,把那空间自灵魂上剥离她就老实了”做为本位面,唯一正版空间的某人,早对其他盗版者垂涎三尺了无奈何,能够行使权利那位,没时间理他这种小小的愿望 “君子当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强取豪夺,有违本心”毓秀扔了两句话给他 太虚嘟囔了一句:“你不过一小小女子,又不是君子”说完就跑路了 毓秀抿了抿唇,本来以为大家同为女子,她都已经被康熙关起来了,就别落井下石了看来只她一个人这么想,人家可是拿她当生死仇敌在看待想到那天在荣答应与其母见面时说的话,眼神微冷,是时候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流言如同来兴起时一样,悄悄的被别的取待新一期的大清周报,除了各名士的文章之外,头条位置列着一句问话,头发与裹足,你选择哪样! 好吧这么通俗易懂的话,决不是报社内和文人名士所书本来众人提出过异议,被负责起草这期头条新闻的德明给拍了回来,“天下不识字者居多,一味追求文词华丽深奥不如通俗易懂”好吧,这期的主题,是要给广大人民群众谈论的不光是只给文人墨客,士绅商贾等等讨论的 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刚迁回储秀宫内的,荣答应紧闭着双眼、呼吸急促,惨白的脸扭曲着,满身被汗水浸透,显然正处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偏偏,身体一动不动的躺着半丝声响具无 当日随她入宫,被分到她身边的红衣与绿衣两个丫头,因她由常在降为答应,只余红衣一人在身边,绿衣早已被遣送出宫,不知所踪 荣答应马佳氏受到自重生以来最大的恐惧与痛苦之中随着她重生而得到的仙境,在雷击之下,一点点的从她的灵魂上被剥离开来,她能真实的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掌握未来的得意,得到仙境的野心,都在随着仙境的离去,而深入无底的深渊 “不,这是梦,一定是梦,我要醒来,我要醒来……”荣答应念念有辞,她还没有让康熙为自己着迷,还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前世今生的仇都没报,她怎么能让自己唯一的倚仗就这样离去 事情并不依着她的意愿而行事,随着最后一道阴沉得可怕的雷击下,荣答应终于发生一声凄厉的喊叫,晕死过去闻声而入的红衣,挑起幔帐,见荣答应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触手冰冷,若不是胸口尚有起伏,会让人以为她已经死了红衣颤着手,好半天才放到荣答应的鼻下,查觉到若有似无的呼吸,绷得紧紧的心才放松下来接着,她就为荣答应的现状惊心不已,连推了几下都没反应之后,红衣直接推开房门,往住在偏殿正间里的慧常在屋子跑去 荣答应那一声呼喊,早就把与她一同住在偏殿里的赫舍里氏和李氏都吵醒了,本着关在一起受罪的情份,两人都打发了丫头过来问问 赫舍里氏更是披身而起,坐在床上等消息红衣被她的丫头带了进屋里,她一进来就跪下哭诉,“慧主子,救救我们小主儿吧,人眼前着就不行了,身上冷得冰手,怎么叫都没反应”红衣是真害怕,进宫这些年,早就把她的骄傲和任性给磨没了身为一个不受宠的嫔妃的丫头,还不如宫中那些姑姑和嬷嬷们有脸面,随时随地的都要陪笑脸,要不然就要招来一顿训斥,甚至有时还会挨打 如今荣答应病成这样,万一要是死了,她肯定也会陪葬的想到被强拉出宫的绿衣,红衣打了个冷战,直觉得身上冷得要命 这些年来,冷宫作伴,赫舍里氏到是对荣答应更多了几分怜惜,虽说查觉到她与自己最初所看到的不同,可一想到大家同样境况凄惨,就把那份异样按了下去现在皇后,是她们共同的敌人,仇未报,已方就损了一人,这兆头可不好 “按说该去招太医来的,可是大半夜的,宫门早已落锁,没有皇上的旨意谁敢开门呢?皇上早就带着皇后娘娘去了西内,就算是去请旨,咱们也不够资格啊”赫舍里氏的神情满是焦急“走,我和你守着你主子去” “主子……”随着赫舍里氏进宫的丫头侍琴一见,连忙伸手就拦不好多说,只能使眼色那边不明不白的就躺下一位,万一传染了病气就不好了 赫舍里氏直接穿衣下床,“别跪着了,快走吧”她算是看明白了,若真是淡然不争,就得当壁花到死这么些年,她算是打够酱油了一旦有事儿第一个被拍的就是打酱油的,谁让你可有可无呢?就算不为了自己,为着自己家族,也得争一争君宠了她就不相信凭借自己的两辈子的经历,会斗不赢一个被康熙娇宠着长大的丫头 赫舍里氏本着拉拢人心的想法,守在了荣答应的床边想着自己一个人跟皇后打对台是不明智的,必须得推出几个炮灰才行姿色绝丽的荣答应和蠢笨如牛,却自我感觉良好的李氏是最佳人选 今年又要大挑,皇后娘娘不可能总压着康熙,不给他选妃子吧康熙后宫里面,著名的宜妃、德妃、良妃可还都没露面的她还不知道,德妃已经嫁人了不过嫁的不是康熙罢了良妃卫氏,刚摸到宫门,连公都没上呢,就被退回家去了毓秀向来是预防为主,真要把人放进来,万一康熙有点什么想法,她不得悔死 终于打算崛起的赫舍里氏还在拟定自己的行动计划丰泽园哪里已经乱了套毓秀头一次用直接伤及人灵魂的阴雷,有些力不从心,削了荣答应之后,她就头疼的在床上翻来翻去 康熙被她惊醒,借着烛光一见她疼得连嘴唇都咬破了,泛着血丝,头上冷汗淋漓伸手到小衣内一摸,果不其然连身上都被冷汗浸透了心疼的他,一叠声的叫人招太医去,吩咐宫女们取了新的衣服,自己亲自把给她换了,又小心翼翼抱到一边的炕上用被子裹好,再让人把床上的被褥都换了 “秀儿别咬嘴唇,都咬坏了”姆指轻抚着红唇,怜惜的问:“你这怎么了,哪里难受?” “头疼”好半天,怀中人才细细的哼出两个字 幼猫般娇弱的声音,让他心疼死了,把手腕送到她唇边,“疼得厉害也别咬自己,要咬就咬我” 毓秀紧抿着小嘴,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一动,疼得她一瞬间扭曲了小脸 康熙急坏了,连声道:“别动别动,一动疼得更厉害”又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得她更难受,憋得他好心烦,恨恨的低语,“太医怎么还不来!” 要说康熙也懂医术,可是事涉毓秀,他是半点都不敢看,心不静,怕自己判断不好,还会怀疑太医的诊断 好容易,气喘吁吁的太医赶到了,刚要行礼,就被康熙不耐烦的止住了,“不用多礼,快来给娘娘看看,她突然间头疼的厉害!”这位还穿着睡衣,半靠在床上,怀里抱了个病美人 太医头都不敢抬,只能小心的请示,“皇上,请把娘娘放平”你这么抱着,我们怎么看啊 康熙慢慢的把怀中人放在床上,又止住了要把幔帐放下来的宫女,“望闻问切,缺一不可,为了稳妥,这个不要放了” 素问几人闻言,垂手立在床边,等着太医询问 “娘娘这几是可是吃多了冰碗子?”贺太医诊脉以后,首先开口 紫苏福了福身,上前一步道:“娘娘素来体弱,冰碗子并不敢给她用,只是这几日天热,到是多进了些用井水浸过的瓜果” “娘娘这些天是否心事过多?或是为了什么事多费了心神?”王太医接着口开,他家传秘方,对于偏头疼有奇效 “这些天,旗下秀女大挑,娘娘为此已经劳了许久的神了”每一次的选秀,毓秀都会小心再小心,这年代男人娶错老婆,还可以再纳个小妾,女人一旦嫁错丈夫,一辈子可就完了选秀基本直接赐婚,这种事情可得小心再小心,一旦弄出怨偶,容易遭埋怨 “病因就在此了”贺太医几人一会诊,直接跟康熙汇报就是因为娘娘这几日含凉,又劳神过多,身体素来便弱,才会引起头疼难忍的状况 大家一致建议,这病得静养,不能再劳神,否则很容易形成惯疾王太医更是直言,大挑之事,娘娘最好还是别管了 康熙看了他们开出来的方子,用药平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太医们统一的手法若是别的,他肯定会骂上一顿,可是头疼这事可大可小,宁可稳妥,也不能用药太猛 几个太医一见康熙点了头,便抓药的抓药,煎药的煎药,各自忙去了 第二百九十章病中 秀女大挑正进行到关键时刻,皇后娘娘却病了,不能再主持,改由皇帝亲选这样一条消息公布出来,已经得到入宫留宿资格的姑娘们,个个都是心头一振若是皇后亲选,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该嫁人的嫁人,该撩牌子的撩牌子,选入宫中陪王伴嫁的机会非常渺茫 现在由皇帝亲选,这就不一样了,原本定好的带进宫中的衣服、首饰必须得重新选了当初为了让皇后娘娘看得顺眼,大家都往端庄方面发展这回女人换男人了,可以选择的就多了起来 根据自身的条件,或甜美、或知性、或妩媚、或清冷等等不一而足,各家父母也都开始活动,纷纷托人开始打听皇帝的喜好,至于皇后的,可以扔到一边去了,她这回不是主角,必须省略 一时间京里乱糟糟的,爱八卦的都在打赌,谁家的闺女这回能中选有限的时间,想要打听出康熙的所有喜好和习惯,这点很难、非常难有企图心的,这里听来一点,那里听来一点,都拿笔记上,回来让自家闺女背熟 最后一点,要注意,咱们目前最大的敌人是皇后,在大BOSS没有被组团推倒之前,不许内杠,咱们得签定攻守同盟 毓秀生病,佟家有点慌神,其母赫舍里氏马上收拾一下,进宫看人去了佟国维的庶女,今年大挑赶不上,到是佟国纲的女儿文秀、灵秀都在其列两个小姑娘都奋斗到了最后一环,复选结束,就等着宫里来消息,提着包袱进宫住了京中之前流言四散,佟家倒是稳坐钓鱼台,他们家闺女已生下嫡长子,后位坐得稳稳的,任后来多少人也不可能超越她去再说,就看康熙紧张毓秀的架式,说自家闺女失宠,谁信啊! 这回不一样,其余女人不足滤,可是生老病死却是谁也躲不开的,就拿先太后来说,谁能想到一向身体好好的佟太后几天的功夫,说没就没了世事无常,真是没法说毓秀身子向来娇弱些,刚大婚那会儿常常生病后来怀孕生子,月子做得好,这两年倒是平安得很谁想,说病就病了,连着三天,康熙早朝都没上,直接让大臣们有事上折子,看来病得不轻 觉罗氏跟两个儿子一商量,“我进宫看看去老二,你媳妇呢?” 佟国维起身答道:“她已经递了牌子,想先去看了,再来跟您回话” “看样子,娘娘这回病得不轻,要不皇上早想着招咱们进宫探病了”觉罗氏不自觉的扭着手里的帕子,心提了起来 佟国纲拧着浓眉“额娘,你说错了吧,皇上没招人进宫探病,不是正说娘娘病得不重吗?” 觉罗氏有点头疼,她这个儿子让她说什么好呢?“若是娘娘病得不重,皇上早就招老二媳妇进宫了,这也是皇上的体贴之处这回,都三、四天了宫里还没动静,怕是娘娘这回病得重,才上皇上失了分寸,平常的都没想到” “不行,我得跟老二媳妇一道去”因为佟太后的突然逝去,觉罗氏受了一次打击大病了一场这几年虽然养好了些,却还是不如往常硬朗为了佟家的未来,她必须得亲自去看看,好为了以后打算事情总要把最坏的情况想清楚,想好应急的方法,才不至于事到临头,乱了方寸 佟国维在这点上与其母想得差不多,他也心疼女儿,更多的想到的却是万一女儿病体难愈,扔下大阿哥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在宫里可怎么过要知道,女儿有了万一,康熙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再立后,俗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大阿哥身为嫡长子,必须是后来者的眼中盯、肉中刺,到时候只怕是难以长大成人当然,最好女儿没事,大家自然万事安乐万一女儿出事,康熙不可能再立佟家女为继后,大阿哥很危险说不得,得在这次选秀中下下功夫了 毓秀这次有点倒霉,她本来因为生子,修为就退了一层,三年来还未再炼回来,又为了拍人,用多了劲儿,后遗症让她欲哭无泪太虚这个各种不靠普的器灵,他忙着合并得来的空间去了,目前处于休眠状态要不她进空间里去接着修炼,破而后立,没准修为还能再进一层再不济,回复得也快些,省得她这么难受 佟太后的突然逝去,本来就是康熙心上的一块阴影,这回毓秀夜半突然发病,一连三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让他恐慌得无以复加偏偏这个时候,仙师又闭关了,联系不上虽说太虚闭关之前,已经保证过,他表妹无事,多休息就会没事康熙还是不放心,朝也不去,每日只在丰泽园里批折子,处理一些紧急政务,其余的时候都用来盯着他媳妇了 四天了,毓秀还是没什么起色,康熙的脾气暴燥极了,脸阴沉沉的,每天扫过太医们的眼睛都带着刀子,让他们给毓秀诊脉、开方、熬药的时候都近身伺候的人,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已经到了暴发边源的康熙 “表哥”睡了一觉醒来,毓秀总算觉得身上的不适少了许多,脸上也带了些粉色,让她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这几天时时刻刻看着毓秀的康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喜非同小可小心的扶起她,动作轻柔的揽进怀中,关切的轻声问:“秀儿,今天怎么样?” “我已经好多了,让表哥担心了”毓秀费力的抬手摸摸康熙憔悴了不少的脸,目光温柔他这般重视整洁的帝王,没日没夜的守了自己几日,眼睛也眍了,胡子也没剃,摸着都扎得慌 康熙握住毓秀的手,亲了一下,放在脸上轻蹭,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好了就好,好了就好”眼中已现泪光,康熙低下头把脸埋在毓秀的头发里,借机掩去目光中的水汽,好半天才抬起头,“你这几天都没进什么东西,饿了不?可想吃些什么,我让他们做去” 毓秀本来没什么胃口,可看康熙眼中的关切,勉强想了一样“我想喝薏米红豆粥” 康熙有些为难,“秀儿,你好几天没吃什么,薏米不好客化我让他们用鸡汤熬些小米粥来,好不?” 毓秀皱皱小鼻子,带了几分嫌弃,“鸡汤怪腻的” “把浮油都去掉,一点都不腻的”康熙见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挑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要是平日里,准会捏着她的小脸,好好教育她一番才好可眼下娇弱的毓秀引发了他满心的怜惜与心疼,那里舍得多说她一句,只能轻声哄着 “好吧”勉为其难的点头,又加了一句,“表哥要陪我一起吃” “好”只要她能吃下去东西,说什么都好 素问听了,连忙出去吩咐人去熬粥这时外间有人来回,说是佟家老夫人和二夫人想进宫探望皇后娘娘素问点了头,表示知道了,回来见毓秀精神还算好,康熙脸上也见了笑,才斟酌着回了 康熙一拍额头,“这些日子光为你担心了,连让人招郭罗妈妈和岳母进宫看看的事都忘了” 毓秀抿唇一笑“现在也不晚” 康熙伸手盖住毓秀的眼睛,柔声哄道:“明日或后日吧,你才好些,别再劳了神好了,闭上眼睛才眯会,我不吵你了” 毓秀见好康熙心情多云转晴,整个丰泽园都活了起来,近身伺候的宫女们脸上也带了笑意,动作都轻快了不少给毓秀问诊的太医们,也都松了口气,心里直念佛这回总算不用怕治不好皇后,掉脑袋了 又过了两日,康熙派人去宣觉罗氏、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入宫婆媳三人收拾一番,随着梁九功入了西苑西苑此时,花红柳绿,又近着水,比别处更凉爽许多太液池,荷叶成片,或红或粉或白的莲花,竞相开放,映称着蓝天、碧水,美不胜收 婆媳三人全无赏景之心,走到宫中的甬路上,轻声的问着走在一边的便道上的梁九功:“梁公公,主子娘娘病况如何,可是见好了?” 梁九功带了几分恭敬的回道:“主子娘娘已经见好,万岁爷高兴坏了,打发奴才请几个夫人进宫”对于毓秀的病情如何,只字不提 赫舍里氏听到女儿病体见好,微微的放心,连忙道谢:“多谢梁总管” 觉罗氏却多想了些,自家猜测的没错,皇后的病得不轻,要不以梁九功的性格,早就上赶着说出来,讨好卖乖了她却不知道,为着梁九功多嘴的事,康熙已经揍过他了,这段时间正在观察期,他可不敢随意说康熙和毓秀的事儿了 到了丰泽园,梁九功一弯身,“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请稍候,等咱家禀过万岁爷” 觉罗氏一颔首:“总管请” 梁九功进去不多时,就挑帘出来,跟着迎出来的还有乌苏里氏,“老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总管来了,娘娘念了好半天” 觉罗氏只以为康熙没在,进屋里一看,他正端着药碗,自已尝了一口,摇头道:“还是苦,不是让他们多加些甘草么” 自己知道自己身体的毓秀,非常抵触吃药,可是不吃又怕康熙担心,只能硬着头皮往里灌她正对着药碗打,转眼就看到觉罗氏几人站在门口,连忙笑道:“玛姆、伯母,额娘,快进来坐” 康熙扭头道:“郭罗妈妈,二位舅母不用多礼,坐”又转过头来,把药碗送到毓秀唇边,“温度正好,快喝了,我吩咐她们倒蜜水去了” 毓秀闭着眼,捏着鼻子把药一口气喝了进去,康熙那边的早把蜜水端过来了,拿帕子替她擦了嘴,轻声哄:“只能喝这一碗” 他见毓秀乖乖点头,温存的理了理她的鬓发,才回身跟觉罗氏几个寒暄 觉罗氏见小夫妻两个恩爱更胜往昔,心中一叹,仔细打量孙女的脸色,惨白里还带着青色,暗道不好,嘴里却说:“娘娘看着气色还好,如今感觉怎么样了,可还难受?” 瓜尔佳氏也关切的说:“听说娘娘是累病了的,您可别仗着年轻就不注重保养有多少病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得下的” 唯有赫舍里氏,一见女儿这般,眼泪早就有忍不住了要不是怕君前失仪,强自忍着,早就哭了出来毓秀一眼看到,忙宽慰她:“额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赫舍里氏低头拭了泪,哑着嗓子说:“总是娘娘太过任性,凡事都可着自个儿的性子,也不听人劝从此以后可要长长记性,别再这般孩子气了”她好想说,你别挑食,别任性,别总生气,别逞强,万事都有皇上顶着呢可当着康熙的面儿,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含糊一下 毓秀心中一酸,眼中也有了泪意,“额娘,我都省得” 康熙连忙哄她,“本来身子就弱,不许哭” 赫舍里氏强咽下泪意,连忙请罪,“都是奴婢的错,招得娘娘也跟着难受” 康熙摇头:“郭罗妈妈和舅母们能来,秀儿必是高兴的岳母,都是朕的错,没有照顾好秀儿,惹你担心了” 他这一认错,慌得赫舍里氏连连摇头,直道不敢 毓秀病中精神差,婆媳三人也不好多呆,没做一会儿就起身告退 康熙压住毓秀,自己起身相送,“秀儿还未大好,今天就不多留郭罗妈妈和二位舅母了,等她大安了,再宣你们进宫来坐” 送走觉罗氏婆媳三人,毓秀偎入康熙怀里,叹了口气,“我这一病,又在这个时候,只怕玛姆心中有了计较” 康熙抚着毓秀的背,低声道:“秀儿,我以前应过你,只是你一个人的表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毓秀更偎紧了些,没有说话,心中却想:我放心你,却不放心别人!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不能全信! 第二百九十一章思量 赫舍里氏从宫里出来,强撑着笑脸跟婆婆、大嫂打了招呼,上了自己的马车,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簪秋连忙拿帕子给赫舍里氏拭泪,嘴里还劝道:“太太快别哭了,要是娘娘知道了,不是更难受” 赫舍里氏哭了一阵,才强忍住泪,“娘娘这回病得好重,脸色青白青白的,让我好生心疼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送她进宫,与皇上一起长大” 簪秋这会儿可不敢多言,低垂着头,安静的陪坐在一边 回到府中,佟国维正等着,一见赫舍里氏眼睛红肿,面上隐有泪痕,当时就急了,“娘娘怎么样?” 他这一问,赫舍里氏忍不住又哭了出来,她衣服也顾不得换,直接坐在椅子上,哭诉道:“不好,娘娘很不好” 佟国维急得围着她直转圈,“娘娘怎么不好?唉,别哭了,你到是说啊!” “娘娘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面色发青,看着,看着……”话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赫舍里氏只管握着帕子哭,佟国维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虽说对于最坏的可能已经做了打算,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听她重病此此,佟国维难受之极 规矩立在屋里屋外伺候的姨娘们,个个都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到是李姨娘暗喜在心,太太不就是仗着有个当皇后的女儿,在家里作威作福,压得她们这此姨娘、通房们连大气都不敢喘,连老爷也不得不向着她说话这回你那皇后闺女就要完了,看你还威风什么! 赫舍里氏哭了一阵,想着要给女儿送些东西进去,擦了眼泪,刚想叫人,一眼瞥见李姨娘似乎嘴角有些上翘,这下可捅了马蜂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赫舍里氏几步走到李氏身边,随手两个耳刮子就甩了下去 佟国维一愣,刚想开口,就听赫舍里氏怨恨的骂道:“娘娘重病,你高兴什么!是不是盼着我们母女两个死了,这个家就该轮到你当了!素日里你上蹿下跳,勾搭着老二不学习,我都懒得理你纵得你们越发的得了意,如今连主子娘娘都不放在眼里,留下也是个祸害,今儿我先打死了你再说” “来人,将这贱|人拉出去打!”赫舍里氏真是发了狠,连佟国维都懒得理了 佟国维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话 李氏被两嘴巴打得愣了一下,接着劈头盖脸的挨了顿骂,又要被打板子她省过神了,挣开婆子们的走,扑通一下扑到佟国维脚边跪下,大哭道:“爷可得给婢妾做主,婢妾半点没有高生娘娘生病的心思主子娘娘重病,太太着急,可也不能拿我们出气呀!” 佟国维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女人们一哭,更是头疼得要命,这时候他要关心的事情多着呢没空理会这些,只是踢开李姨娘,起身就走,“我去东府!”他媳妇向来疼大女儿,这会儿心情不好,发泄一下也正常,由她吧 佟国维走了,李氏吓傻了男主人走了,这个家里就是女主人最大,今真是凶多吉少 赫舍里氏一瞪眼,“还不拉她出去” 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上来,扯起李氏就往外走,有机灵的还拿了帕子把她的嘴堵上了怕她哭叫声太大,惹得太太头疼 正房这里闹得厉害,佟家的奶奶、姑娘们早就得了信,这会儿全都扶着丫头过来了一进院子,就见李姨娘被按长条凳上打板子,嘴被堵着,脸上扭曲着,泪水模糊,身上已见了血迹 瓜尔佳氏、钱氏是儿媳妇,云秀、怡秀是庶女,这时都不好开口,到是慧秀是赫舍里氏的亲闺女,正该她去劝的慧秀今年已经十岁了,半大的姑娘,聪明着呢一见眼下的情形,打头往屋里走一进屋,就见她娘的屋里摆满了东西,尤以药材居多 “额娘,您这是要开药铺子” 赫舍里氏一见她,“娘娘病得重,咱们上好的药材多,选些合用的送进去”看着小女儿婷婷玉立的身姿,想到宫中瘦弱的大女儿,赫舍里氏眼睛一酸,又要落泪 慧秀连忙劝:“额娘,宫中什么好药材没有,以皇上对娘娘的爱惜,早就准务的全全的您真心疼娘娘,就该做些娘娘爱吃的东西送进去才是” 赫舍里氏忙着的手一顿,随即坐了下来,“宫中是宫中的,皇上是好意,可谁知这中间有没有人做鬼,还是咱们自己家的安全” “额娘……”慧秀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慢慢的凑到赫舍里氏身边,轻声道:“如今娘娘病着,也不好见血,李姨娘有什么错,先记着,等娘娘大好了再跟她算” “大好……”赫舍里氏的神情有点茫然,抚着胸口开哭:“我的儿,你是没看娘娘的情形,哪是要好的样子” 慧秀黑线,拿了帕子给赫舍里氏拭泪,“额娘快别哭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宫中有最好的大夫,又有最好的药,娘娘是大福气的人,又有皇上这真龙天子守着,能有什么事?过几天自然就好若是娘娘好了,你到急病了,不是让娘娘更难受么” “对,对,七丫头说的对”赫舍里氏也是被突出情况弄得慌了神,再加上看过毓秀之后,发现她的情况十分不好,很有病入膏荒的架式,这才被各种胡思乱想占了脑子 “李姨娘……”慧秀指了指外面 赫舍里氏也没出声,等着丫头们端了水来,洗了脸了,又重换了衣服,才叫停了手,让人把李姨娘架进来,又叫人把儿子的小老婆都招了来,淡漠的说:“以后都老实着些,若是家里再有起刺儿的,她就你们的榜样我算看明白了,有些人说是说不停的,非要受了皮肉之苦方能自省往后,凡是姨娘们再有犯错的,什么罚跪、念经一概都免了,直接打板子一次错二十、二次四十,总有打老实那一天” 此话一出,自张姨娘往下,人人自危,那李姨娘已经晕死过去了,就摊在屋里的地上,也没人管 赫舍里氏环视了一圈,“把她拖下去,看着就心烦” 几个婆子把李氏又一下拖了出去,钱氏有些不安,那个被打的可是她丈夫的亲娘,等到德克新回来,不定怎么闹呢 赫舍里氏在家里发飙,佟国维却去了东府里,正巧佟国纲要打发人去叫他过来兄弟两人一起到了觉罗氏的屋子,行礼问安以毕,各捡了张椅子坐下瓜尔佳氏亲自捧了茶过来,给三人一人一杯,觉罗氏一指自己对面,“老大媳妇你坐” 瓜尔佳氏福了福身,顺从的坐了下来 佟国维率先开口:“额娘,刚才赫舍里氏回来说,娘娘看着不好?” 觉罗氏重重的叹了口气:“可不是,脸上泛上青,情形十分不好唉,要我说,这都是皇上宠爱过盛,她一个小人,担不起,这才总是三灾八难的” 佟国维也叹气,“额娘看得明白” “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娘娘有个什么不好,大阿哥可怎么办?没娘的孩子最苦”觉罗氏直接开口,“这次大挑,文秀、灵秀都要入宫留宿,我寻思着,文秀是老大的嫡长女,身份在哪里,若是入宫为妃,怕是让娘娘多心,再生了怨怼之心,就不好了到是灵秀,人品、学问、性子都不错,又只是庶女,怕是会好些” 佟国纲拧眉,“额娘,这样不好吧娘娘的性子咱们都知道,若是让灵秀入宫为妃,怕是连我这个大伯,都恨上了再说,娘娘现下又没怎么样” “真等娘娘有个万一,再谋划就晚了”觉罗氏瞪了他一眼,“娘娘自小是跟着我长大的,这些孙子孙女里面,我最疼的就是她可眼下,不为别的,也得为大阿哥考虑真要有那么一天,大阿哥也只有交给咱家闺女照顾才安心” “不过,老大说的也有道理这事儿咱们知道就行,连文秀都别说,灵秀我私下里告诉她至于娘娘哪,还是先别说,让她安心养病老二,你瞒着你媳妇,别让她知道若是亲阅的时候,娘娘大安了,我就去求求皇上,让文秀、灵秀都撩了牌子,咱们自给她们选个好人家说实话,我盘算了一下,除了入宫为妃,宗室里还真没有什么好人选” 皇后重病,牵动了前朝后宅无数人的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祈祷毓秀就此死了算了这天底下,大约只有三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她快些好起来 夜半,康熙又一次自梦中惊醒,起身痴痴的盯着身边的睡颜看了好久,确认她还好好的在自己身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温柔的伸手浮开她脸上的一抹发丝,俯下身去,极轻极轻的亲了下她的小脸,才躺了回去一时睡不着的他,想着暗卫传来的消息,不禁冷笑,不说别人,就连郭罗妈妈和两位舅舅都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家的前程担心大阿哥,呵……真是好笑,秀儿还没死呢,朕也没死呢,大阿哥有他们什么事! 第二百九十二章传言 天阴沉沉的,飘着雨丝,骡子的蹄子敲击着路面,形成一曲奇特的乐曲青布骡车内,各自拿着包袱的文秀和灵秀两人,并排而坐,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三妹,这些天你总是魂不守舍的,可是玛姆和你说了什么?”一身嫩粉色杭绸暗花旗袍,梳着整齐两把头的文秀,关切的问着妹妹自从几天前,玛姆分明找她们姐妹谈过话之后,灵秀就不一样了,总是一个人偷偷的发呆 灵秀转过头,张嘴预言,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担心姨娘,不知道她的病好些了吗?”嘴里这般说着,脑中却回想起觉罗氏跟她说话的 “别担心,文姨娘一定会没事的”文秀安抚的拍拍妹妹的手,她们两人年数相仿,又是从小一处长大,感情比别人亲厚得多,对于灵秀的生母,文秀也是比较尊敬的“说到生病,不知道大姐姐可好些了,真希望她早点大安”想到家里这段时间来的低气压,文秀微微皱起两道过于英气的眉毛,语气里带了带了一丝担忧 大姐姐的病好得慢一些才好,灵秀心里浮上了这句话随即,她吃了一惊,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想法不过,眼前浮上了康熙英挺贵气的身影,温柔体贴的笑容,还有宫庭中奢华的生活她就是想大姐姐病好得慢一些,让自己能有机会嫁给那个藏中心中好久的人她不会跟大姐姐争宠的,只要皇帝表哥偶尔来看她一眼便满足了 “三妹,三妹,你在想什么?”文秀说了半天,也不见灵秀回应话,到是坐着哪里一个人笑,脸上还透出粉色来,奇怪的摇了摇她 灵秀猛得回过神脸刷的一下红了,结巴着道:“没,没想什么” 文秀狐疑的盯着她看,这表情不要太熟悉哦,她的闺中蜜友之一,提到未婚夫的时候,跟灵秀何其相像“你在想轩表哥?”文秀恍然大悟 荣轩是她娘瓜尔佳氏的侄子,生得一表人才骑射也好,去年刚刚考上了武举人,已被康熙选做了御前御卫,前途无限这位轩表哥自小就对灵秀比对她好也不知谁是他的嫡亲表妹,文秀还是有点小小的醋意的 想到某次她偶尔听到母亲跟张嬷嬷闲话,说是轩表哥的额娘已经母亲提过亲了,人选正是灵秀母亲还有些遗憾的说,若不是荣轩的爹只是个庶子,配她也不错了 “额娘是不是想让你落选?”文秀灵活一闪,扯着妹妹的袖子问道 提到荣轩,灵秀也是挺得意的,毕竟一个很优秀的英俊少年对她好也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荣轩再好,也比不上她心里的那个人怕姐姐随口说了什么,让有心人听去,灵秀连忙摇头,佯怒道:“姐姐你说什么呢!” 文秀刚想接口,就觉得骡车停了下来,不一会儿太监们特有的嗓音响起:“顺贞门已经到了,请小主儿们下车” 姐妹两个互看了一眼,拿了各自的包袱,推开车门,互相扶持着下了车顺贞门外,早有宫中精奇嬷嬷等着,一见女孩子们都下了车,板着脸道:“请小主儿们拿好自己的东西跟着奴婢们走宫中规矩大,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四下张望” 女孩子们在太监的指挥下,排成了两排,踩着三寸高的花盆底,仪态万方的穿过顺贞门再转过御花园,到了她们的暂住地东六宫内的钟粹、景阳两宫正殿她们是没有资格住的,只能住东西配殿 东西配殿也有好有坏,文秀、灵秀两姐妹做为皇后娘娘的妹子,自然分了一间采光好,又很宽敞的屋子,东西安置好了之后,女孩子们就集合了,照例是两宫内的掌事儿姑姑训话,然后回去休息,下午便开始训练 “皇上、娘娘,小主儿们已入宫,都安顿好了”负责接人的太监过来回话 康熙正盯着折子看,眼皮都没撩一下,直到折子看完,又批了红,一边放好,才淡淡的说:“知道了” 张全一见,立马请了跪安,看着康熙一挥手,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扭头就见站在廊下的梁九功和魏珠两人,脸上挂了笑就凑了过去 “梁总管好,魏公公好” 梁九功用鼻子哼了一声,算是听到了魏珠一笑,“有话就说,做出这幅死样子恶心谁呢” 张全一呲牙,曲起胳膊轻撞了魏珠一下,“你们可是万岁爷的贴心人,怎么着也得巴结一下” “得了吧,有话快说,没事就滚”梁九功也绷不住的低声笑骂了一句 张全这才把头凑近了两人,压低了声音问:“咱们主子娘娘到底怎么样了?皇上都九天没上朝了吧?”外面早就议论纷纷的,说是皇后娘娘活不了多久了,没准下一任皇后就会在这界的秀女里面选 张全虽也在宫里,却不是在康熙和毓秀身边当差的,离得比较远听到流言,想着自己接的这些秀女里面,可能就会有下任的皇后或者宠妃,他就有些心热打算仗着跟梁九功一个师傅的关系,探听点内情出来 梁九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怕死的,你就接着问” 魏珠一拉他,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皇后娘娘的事,也是你能问的”他悄悄的往四周看了看,“皇上心里憋着火,咱们都小心了再小心,你不怕死,可也别带累别人” 张全被他们一吓,幸幸的走了半路上还琢磨,看样子皇后娘娘是真不好了,要不皇上的脸色能这么难看么,看来传言也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这么说来,下任皇后还可有可能在这界秀女里出?他盘算了一下,果然,这界秀女都不大寻常,四大辅政之臣家中都有女入选,再加上佟家、栋鄂家等勋贵之家,还有蒙旗的郡主、郡君、县主们,人选真多呀,该把宝压在谁身上好呢?他有些犯难了 “勒辅的折子朕看了,他的提议很好,只是预计的费用方便罗列的不是很清楚,让他重新列来再看……等等”随着毓秀好转,康熙恢复了早朝,只是一下朝之后,所有的公务都带回丰泽园的书房里处理,跟大臣们商议朝政,也都在此处 曾有人提出过抗议,皇后娘娘呆得太近了,就在里间躺着,他们说话,都能听见,这样不好 康熙理都没理他,直接让人把他插出去了,此后好几天没接他的牌子有人不信邪,非要挑战康熙的不多的耐性,结果一天时间被侍卫们架出去八个,余下的都老实了谁都知道康熙现在心情不好,别去触霉头了然后不无恶意的想:谁知道皇后娘娘还能活几天,听就听了呗于是乎,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工作模式 正要说话的高士奇明智的闭上了嘴巴,眼角的余光看着康熙掀帘进了内室,没一会儿,里间传来一丝细细的娇嗔,“好苦”然后,就是康熙温柔轻哄的声音 高士奇神色一肃,再不敢乱听,把一会儿要讨论的事情,在心里细细的又过了一遍,皇上若是寻问,该怎么回话 没一会儿,康熙重新出来,身上带了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显然,刚才是哄娇妻吃药去了 高士奇与张英趁着简亲王跟康熙说话的档儿,彼此对视了一眼帝后如此情深,原是好事,可如此,皇后重病,万一崩逝,皇上可别像先帝那样,扔下若大的江山追随爱人而去呀 张英却是担忧,康熙目前只有皇后娘娘所出一子,若是皇后崩逝,必然再立新后,新后也会有嫡子,到时嫡后之子与继后之子长成以后,为着九五之位,怕是会有一场争夺 这些人想得也太多了些,毓秀哪里就到了病得要死的程序了她其时已恢复了五分,昨天也与太虚联系上了,那家伙一下子吃撑了,正在努力消化中,预计再有十天,她就可以进空间里面养伤去了 是的,她这不是病,明明就是灵识使用过度造成的暗伤灵识受伤,就算是有大神通的修真者,也是不爱好的,更何况毓秀这个修了半调子功法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反应在外,才会这样吓人,让看过她的人,都以为她病入膏荒,活不久了康熙没有表现出来,那是因为对太虚的盲目信任,也是他自己不敢往这方面想,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会崩溃 佟娘娘一连睡了N天,此时精神正好,她正啃着手指抱怨康熙不让她见儿子 素问眼中含泪,“娘娘,您可吓死奴婢们了” “没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毓秀的声音还是有些无力,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来,轻声问:“大阿哥怎么样了?可有哭闹?” 紫苏,紫苑连忙过来,扶人的扶人,拿靠垫的拿靠垫,把她安顿好了,才回道:“咱们大阿哥可懂事,听说你病了,要静养,也没吵着硬要来看您,每天都照着皇上的吩咐,读书、描红的也不知听谁的,还许了愿,说是您大安之前,都不吃肉” 毓秀鼻子一酸,几欲泪下在她感动于儿子的乖巧和孝顺之时,却丝毫都不知道,某个才三岁的小屁孩,已经很有架式的命令人,“在皇额娘未大安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吃肉!”这种霸道的命令! 第二百九十三章疯魔 皇后的病情不明,太皇太后也跟着病倒,太医院的太医们来回穿梭于慈宁宫和丰泽园之间,心情绷得紧紧的,生怕这两尊大佛有个好歹,康熙会拍死他们只有少数几个,在去慈宁宫的时候,紧绷的心弦是放松的 在宫中任职多年,又得康熙信任的那几位,每天分出一人去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诊治,完全就是为了放松去的他们自是知道,康熙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注视太皇太后,甚至还有那么一股子不明不白的恨意到是皇后娘娘,才是重中之重,她可不能出一点点的问题,否则,康熙肯会拿他们陪葬的 至于宫中还有一个更倒霉的,跟皇后、太皇太后一起生病的荣答应,不好意思,怨你自己病得不是时候吧,能派个人去不就错了 储秀宫内西配殿的一处房间内,飘满了药香,红木做的架子床上,躺着一个面容苍白,易常憔悴的女子 红衣熬好了药,小心的端进屋内,一见两眼无神呆呆的仰望帐顶的主子,心里一阵心酸,“主子,该吃药了”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边的案上,上前扶起荣答应,又在她背后放了个靠枕,这才又端起药碗坐回了床边,拿银勺,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荣答应唇边 荣答应到是好伺候得很,让吃便吃,一碗药一会儿就喂了进去红衣伺候她漱了口,刚想扶她躺下,荣答应一把拉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急切,“红衣,我是不是变丑了?” 红衣一愣,荣答应是没有之前艳色逼人,连肌肤似乎都粗糙暗哑了许多,没有了之前如凝脂白玉般的无暇可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荣答应在病中,颜色减退是正常的,“小主儿,您如今病着,自然不如以前精神,等您养好了病,会比从前更漂亮的” 荣答应愣愣的躺了回去,嘴里念叨道:“不会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把红衣念得莫明其妙的,看荣答应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难受正想再劝上几句,就听门外有人问:“红衣,荣姐姐在吗?”声音温雅,听之忘俗,却是慧常在 红衣连忙迎了出去,行礼问安之后,才把慧常在往里让:“我们小主儿已经好多了,刚才还跟奴婢说了几句话,慧主子您回面请”这段时间,慧常在经常来看荣答应,还会耐心的陪她说话,让红衣心中感激的很 赫舍里氏笑着点了头,念了句佛:“总算是见好了,可真真把人吓死了”进屋里见了荣答应,赫舍里氏侧坐在她的床上慢声问道:“荣姐姐,今天怎么样” 荣答应瞥了她一眼,也不知那里来的力气,猛得坐起身,伸出留着长长的指甲的手就往赫舍里氏脸上抓来,嘴里还骂着:“赫舍里氏,用不着你假好心,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 赫舍里氏都傻了,荣答应这是发的那门子的疯,到是跟着她的丫头眼争手快,拉了她一把,荣常在的指甲抓在她的颈侧,还有颊边划出了深深的几道血痕疼得赫舍里氏惨叫了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红衣呆了好一会儿,连忙扑了上去,“小主儿,小主儿,你这是怎么了?撞到什么了!” “什么小主儿!”荣答应瞪起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红衣,尖叫道:“我是当今皇上的皇贵妃,太子的母亲,大清未来的皇后、太后,你叫我小主儿……来人,把这个贱人拉出去打死!” 这人是疯了!一定是疯了!赫舍里氏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连话也顾不上问,怕荣答应再发神经给自己两下,毁了容可就惨了她捂着脸,扶着身边的丫头就往外走 荣答应一见她要走,居然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抄起案上的一柄如意,追着她打,嘴里还骂着:“贱人,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还我的儿子!本宫一定要让皇上把你的皇后给废了!” 赫舍里氏穿着花盆底,也跑不快,只能狼狈的躲着,心中却有着疑问:“这荣答应怎么说我是皇后?皇后明明是佟氏啊?再说,她哪里来的孩子?进宫多年,连皇上的衣服角都没碰到多,怎么怀的孩子?难不成,她是……”由不得她多想了,荣答应一如意拍在她的后背,当时疼得她哎呦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这里闹得厉害,同住储秀宫的安答应李氏、惠答应纳喇氏,还有康熙之前扔进后宫的前任贴身宫女,闻声都同来看热闹见储秀宫中地位最高者,被披头散发,还光着脚的荣答应追着打,都笑着看热闹 安答应还撇着嘴笑:“以往荣姐姐不是跟慧妹妹最好了么,怎么今天两人到掐起来了” 赫舍里氏恨恨的瞪了李氏一眼,急急忙忙的又躲了一下,这回不好,脚下一歪,直接趴地上了,脚脖子钻心的疼,怕是崴到了 荣答应狰狞的笑着,高高举起如意,对着赫舍里氏就打了下去,赫舍里氏的丫头抱琴,扑到她身上,替她挡了这一下看着荣答应混乱疯狂的眼神,赫舍里氏吓得大喊:“我不是皇后,佟毓秀才是,有仇有怨,你去找她!” 事涉皇后,储秀宫里的其他人全都回了自己屋里,关紧门房,一是怕荣答应找上她们,更怕皇上牵怒被关了五年的滋味,谁都不想再偿了 荣答应愣了一下,念念有词的嘟囔:“皇后?佟毓秀?……”接着,转身就往外跑 赫舍里氏手抚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连忙扶住抱琴:“抱琴,你怎么样,打得重吗?” 抱琴摇了摇头,担忧的问:“小主儿,你怎么把主子娘娘扯进来了,荣答应这一去找皇后,皇上一定会问你的罪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西苑呢,荣答应怎么可能找到再说,宫中守卫森严,跑不出几步就得被人抓到”赫舍里氏嘴角吟着一抹冷笑,她这几年也不是白关的,最少储秀宫内的人,都已被她收用了哪些几个女人顾然讨厌她,却更恨皇后,自己手里还掐着她们的把柄,必然不敢多话呵呵,一会儿,皇后逼疯宫妃的事,就会传出去的如此不贤,恶毒的皇后,自有朝臣进言,看看康熙还能护她多久 果然不出赫舍里氏所料,荣答应没跑出多远,就被人抓住了,五花大绑的,被几个粗壮的嬷嬷给拖了回来 康熙和毓秀两人住得远,知道已经晚了,荣答应疯了的消息都快在宫里传遍了 康熙用力的一拍桌子,“刘能你是死人么,怎么才来报朕!” 毓秀本在美人塌上闭目养神,听到对话,扶着丫头起来,“表哥,先把事情压下,封住所有人的嘴,谁敢多言,就地打死” 康熙快步过来揽住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你怎么出来了,这事自有我管,你静养要紧” “荣答应位份虽卑,毕竟是你的妃子,不明不白的疯了,我能不着急么”毓秀抚了抚胸口,顺了口气,接着道:“我这才病了几日,就都反了天,打量着我好不了,想找新主子去了” 康熙手一用力,虎着脸说:“不许胡说,你的身子好着呢” “表哥,对不住,我说错话了”毓秀偎进了康熙的怀里,“这么好的相公,我还要缠着您一百年呢,才不便宜别的狐狸精” “你呀!”康熙宠爱的亲亲她的小脸,转头咐咐道:“朕不想知道荣答应是怎么回去,也不想再看到她,赏她一杯酒,刘能你去伺候她上路” 刘能身子一颤,应了一声,也没看抬头看,直接就退了出去想到前几天还有人来游说他,说是皇后娘娘活不了几天了,让他早做打算今天看来,皇后娘娘恢复得很好么,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的一回头,却是魏珠笑嘻嘻的站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说:“老哥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你都明白吧” 刘能本能的点了点头,“这个自然”皇上这是不希望皇后娘娘病体康复的事儿传出去?为什么?难道是想……宫中大清洗过好几次,每次都有人莫明其妙的消失,刘能在宫里混了这么久,自然明白,该站在谁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兄弟的话说完了,老兄还有差事要办,兄弟我就不多说了,咱们那天再聊”魏珠拱手行礼,转身施施然的走了 刘能抹了把额上的汗,还好他没答应给赫舍里家的招揽,否则这回怕是难逃一劫啊 储秀宫中,康熙派来的四个老嬷嬷在挨个问人,从几个常在、答应,再到她们身边的宫女、太监,一一问到这些人异口同声的说,荣答应病了好多天,今日突然就疯魔了,还满口的我是皇后、太后的话还说是皇后娘娘害了她,还害了她的孩子,她要找皇上做主,废了皇后娘娘至于,慧常在提醒荣答应马佳氏去找皇后报仇的事,只字没提 第二百九十四章 宫廷秘事不好宣之于众,荣答应悄无声息的死了,对外只说病死的,此时马佳氏一家,获罪的获罪,问斩的问斩,原本就不兴旺的家族,早已如风卷流云般散去除了康熙与毓秀,谁也不知道,这个并不显赫的家族,曾经暗地里掌握着一群死士与间谍,甚至还能出末于皇宫与宗室、权贵家中,探听消息、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及 康熙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笑,“这回终于都除得差不多了,绷了多年的心思,总算可以放一放了” 毓秀斜靠在美人塌上,闻言抬头,“表哥,马佳氏的娘家怎会如此厉害,不声不响的建个若大的地下王国,让你费了几年的心思如今,说是干净了,只怕还有那聪明的人,蛰伏未出” “唉,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训人的,个个身手不凡,还忠心异常,被抓之后,宁可自尽,也不开口多说一个字儿”康熙好生奇怪,他自问对下属的掌控已经非常厉害了,天下间能超出他的只怕也就一、二人而已可这超出他的人,必定掌权多年,眼力与心思都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才能如此既然需要常时间,其人年纪不会小、阅历深厚,而且个人的魅力值肯定暴表可他怎么看,都不觉得荣答应的爹有这个能耐更诡异的是,那些死士的身手从而处学来的?马佳一族的男人,好像都没有如此的身手 “不过,这家人也真有意思,拥有如此下属,居然都用来打探后宅辛秘,或者安插人在后宅主母、妾侍身边,以挑得人家妻妾不合为主要目的,也太过浪费了”康熙心里隐隐有个念头,这些下属恐怕都是那个荣答应弄下的吧宫中发生的事情,大多都有她的影子 毓秀伏塌而笑,“表哥,你怎么还惋惜上了我就不信,他们没有一丝半毫的用于朝堂之上?” “秀儿,能在朝中立住脚,并且身居要职的,哪个不是老狐狸岂会受人蒙蔽,到时借力使力的时候多”康熙微微一笑,随手插了块西瓜放进嘴里谁家跟在主人身边的亲信不是积年的老仆,可以不聪明但是身家必须清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成为重臣贴身小厮?这样的重臣,他也不敢用哦!不说男人,就是哪些精明点的当家主母,身边信任的人都是家生子,谁会轻信一个外人的话看看,得来的这些名单,安插的婢女、婆子几乎都在宠妾或庶女身边连人家嫡女身边的扫地丫头都没混上 “不过,秀儿,这次倒也奇怪,身手极好、隐藏极密的那些人,突然暴死的暴死,疯狂的疯狂说起来,到和荣答应的症状有些类似”说到这里康熙脸色难看了起来难不成,马佳氏那贱|人会什么控制人心的法子?所以,她前脚病了,后脚控制的那些人就死的死、疯的疯?他再次庆幸,自己除了毓秀以外,对其他女人没兴趣否则,若招幸了她,岂不是连自己都成了她手中的木偶! 毓秀心道:若不是我拼着重伤一把将荣答应的外挂给PASS掉,还有得磨呢话说,荣答应的空间,居然能装人,她的那些属下,不都是在空间里训出来的么?果然正版有时候在功能上还真比不上盗版的太虚那个混蛋,把人家的空间吃了之后,居然将多余的功能都给锁了,除了种出的各类奇珍异果、天材地宝能拿出来给人吃之外,其余的居然都不能用了!喵了个咪的,空间里的东西,她能随随便便往出拿么?什么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的,她怎么跟康熙解释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再说,在宫中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她手里突然冒出个东西,合适不! “表哥,再过几日便要亲阅了,这次大挑,留宿宫中的女孩子们表现如何,我都不知道,只能您自个儿拿主意了”有些问题不好解释,直接转移话题吧 提到留宿的秀女,康熙苦笑了两声,这段日子毓秀生病,他又忙着清算人,基本上对这些丫头就没管过“梁九功,把刘能和张嬷嬷、王嬷嬷几人叫来,朕有话问” 毓秀有些惊讶,“表哥,你才要问么?” “政务繁忙,你又病着,我哪有心思看秀女”能让这些丫头们按时入宫留宿就已经不错了 提到秀女,康熙看了毓秀一眼,有些踌躇,末了还是决定跟她实话实说,“秀儿,你前段日子病得不轻,又有不少人传言,说你好不了了”话到这儿的时候,某表哥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郭罗妈妈他们……” 毓秀坐起身,靠进康熙怀里,轻轻接口道:“表哥,您别说了,我都知道玛姆来看我的时候,欲言又止,多次提到胤祜和灵秀,我便心中有数了” “秀儿……”康熙搂紧了她,刚想劝她,就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毓秀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里有些惆怅,也有些失落,“表哥,玛姆和大伯、阿玛的心思我都懂,无非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我不幸辞世,您又一定会再立新后,到时余下刚满三岁的胤祜,在这宫里无人照料,怕是活不长” 她停了一停,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暗哑:“这些我都懂,可懂不代表我认同玛姆大约怕我多想,没选文秀,到是挑中的灵秀顾然灵秀是庶女,也因为她的容貌、学识高了文秀一成,而容易得宠于君王可他们没想过,灵秀若是进宫承宠,必然会有自己的孩子,当亲生子与胤祜相冲突的时候,第一个容不下胤祜的就是她到时,佟家会站在哪一边?是死了亲娘嫡长子,还是有得宠母亲护着的皇子?只怕,到了最后,胤祜就是被放弃哪一个” “也许,在玛姆眼中,下任皇帝只要还是佟家女子所出,是不是我生的,无关紧要”话到最后,她已带了哭音 康熙慌了手脚,搂着人连拍带晃,“秀儿,不哭,不哭,表哥明天就跟郭罗妈妈说去” 毓秀到是笑了,在他怀里仰起泪痕未干的小脸,“您怎么跟玛姆说,又要说什么?玛姆又没直说,一定要让灵秀进宫?再说,我还没死呢,哪容得别人肖想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康熙似笑非笑的低头,高挺的鼻子磨蹭着她的 毓秀瞪圆了眼睛,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 康熙大笑出声,连声道:“是是是,秀儿是我的,我也是秀儿的” “阿玛,额娘,哪儿子是谁?”一个满是疑惑的童音突然间冒了出来 正温存着的夫妻两个吓了一跳,毓秀更是从康熙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美人塌边的儿子,磨着牙问:“混小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胤祜立刻爬起来站好,一本正经的说:“儿子可是请示了的” 康熙也磨牙,“朕什么时候让你进来的?” 胤祜抓了抓头,一脸迷糊的问:“没有吗?” 他这样子,气得康熙直想招呼他的小屁股,到是毓秀病中少见儿子,见了瘦了一大圈,再不成团子样的儿子,心疼极了,招手让他过来,一把搂进自己怀里,摸摸脑袋,亲亲小脸,怎么也爱不够 胤祜有些别扭,在毓秀怀里扭扭身子,既舍不得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又想当个男子汉,十分矛盾在毓秀的手又一次摸上他的小脑袋时,想长得高高大大,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的念头,终于占了上风,“额娘,你能不能别摸儿子的头了,五叔说,被女人摸了头,长不高” 毓秀的身子僵住了,好半天才恨恨的说:“别听你五叔的,他都是糊弄你呢” 胤祜瞪大了细长的眼睛,异常认真的问:“额娘怎么知道五叔说的不是真的?他说您小时候生得漂亮,常被长辈们摸头摸脸,最后就没阿玛长得高” “噗……”毓秀好悬没喷出一口心头血,该死的常宁,都教给她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居然还拿她当例子!再看儿子认真的小眼神,似乎在等她也举例说明佟娘娘咬了咬牙,一指身边的康熙,“你阿玛小时候,额娘也常摸他的头至于你五叔,小时候淘气得很,没人喜欢他,自然也就没人摸他可你看,你阿玛比你五叔长得高吧” 胤祜有些混乱了,既觉得额娘说得对,又觉得五叔也没错,他满怀希望的看向康熙,希望无所不能的阿玛能给他一个中肯的答案 康熙真是哭笑不得,一个弟弟这样就算了,孩子的娘也这般不着调低头对上儿子的眼睛,微笑着也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长辈摸你,是表示对你的喜爱,与个子的高矮没有关系你额娘长得矮,都是因为她挑食,又吃得少咱们胤祜想长高,就不要学你额娘,知道吗?” 胤祜点了点头,很崇拜的看着康熙,果然还是阿玛最聪明 毓秀气得拿起康熙的手腕就咬了一口,在康熙看过来的时候,抬起头来笑:“没事,我就是想看一下,我的牙长得齐不齐”咱没有打击报复的意思! 第二百九十五章闹腾 一家三口其乐溶溶的时候,梁九功急慌慌的进来回话:“皇上,娘娘,刘能来报,说是皇后娘娘的妹妹,佟家三姑娘给瓜尔佳兰香的胭脂里下了药,让她毁容了” 什么!毓秀立马坐直了身子,和康熙对视了一眼,率先开口吩咐道:“去传刘能进来”灵秀可是佟家的闺女,若是传出在宫中害人的名声,佟家的其他的女孩子也就毁了,同时受牵连的还有毓秀这个皇后一般人都会说,灵秀这么做,正是有个皇后姐姐在背后撑腰,所以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刘能和几个嬷嬷满头满脸的汗,个个面色惨白,要知道佟灵秀不只是皇后的堂妹,她也是皇上的嫡亲表妹这件事无论是不是她做的,让她被翻出来的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刘能想得更多,皇后娘娘如今还病着,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为了不让她忧心,这事儿顶多抓出个替死鬼来,然后就是他们这些人跟着倒霉 梁九功出来传话:“皇上和娘娘让你们进去呢” 刘能一惊,惊讶的抬头看向梁九功,眼中满是疑问:皇后?她不是病了吗? 梁九功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就没见过这般上赶着找死的人上次他和魏珠的话,都白说了,人家就没往心里去 战战兢兢的进得门来,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就听得一个略有些虚弱的女声问道:“那些丫头又闹什么夭蛾子?” 皇后!刘能心里暗暗叫苦,不是都说皇后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就要不行了吗?听着这声音,也就是弱了一些,那有将死之人的有力无力的感觉 “回娘娘的话……”刘能有点接不下去,该怎么说,说您妹子把秀女里面长得可能最和皇帝心意的那个给毁了容么?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要是这么说了也不用等明日了,现在皇后娘娘就能把他拍死 毓秀往下看了一圈,扫到一个人,直接点名:“他不说,杨嬷嬷你说” 上届秀女大挑杨嬷嬷就是负责教导她们宫中礼仪规矩的嬷嬷之一,为人刻板严肃,却也很正直,毓秀比较相信她故而直接就点了她的名 说是嬷嬷,杨氏也就四十刚出头,面容普通,淡色的唇微微抿着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身上青色的旗袍干净整洁,一个褶儿都没听到毓秀问话,平稳的上前一步,镇定的开口:“今日上午,正黄旗下秀女瓜尔佳氏兰香,不知何故,脸上起了红胗,未几便整个脸都肿了起来人也开始发热奴婢们立刻请了太医来看,太医说是外邪所致与瓜尔佳氏兰香同屋住的其姐说,兰香今日晨起时还好好的,只是用了佟灵秀送的胭脂才发的病”说到这里,杨氏顿了一下,再公正的人,能在宫廷里生存下来也都有自己趋利弊害的一套本事 毓秀淡淡的说了句,“接着说” “是”杨嬷嬷恭敬的嗑了个头,不带一丝私人情绪的描述道:“奴婢让太医验看了瓜尔佳氏兰香所用的胭脂,果然其中混有药物,只是其量甚威太医也说,本不会对人产生影响,反而有美白的功效只是瓜尔佳氏兰香体质不合,这才有此一劫” 听到这里毓秀的心放了一半,该算是误伤,不是故意的只是灵秀这丫头看着明白个人,怎么竟办这糊涂事?用在脸上的东西,怎么能随意送人呢? “娘娘,杨嬷嬷并未说完”一个五十来岁面色发黄,貌似忠厚的妇人也上前一步跪地 毓秀挑眉打量了一下,不太认识,转头斜了康熙一眼,这人谁啊? 康熙也不认识啊?不过是内务府派来教导秀女的嬷嬷罢了,他还能挨个接见,亲切询问不成? 毓秀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也不熟悉撇了撇小嘴,开口道:“你还有补充的,哪就说吧” “是”那嬷嬷一样恭敬的嗑了个头,才开口说:“太医开了药之后,是奴婢负责给瓜尔佳氏小主儿送去的,具小主儿说,她原是跟佟小主儿说起过,自己身体很奇怪,有些药用不得” 毓秀皱了皱眉,被她这么一说,灵秀还是难逃蓄意陷害的罪名 这边事情还没理顺呢?那边秀女们又出事了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来,喘着粗气的跟梁九功道:“梁总管,佟小主儿跟栋鄂小主打起来了,还有白佳小主儿的脚踩在门口的木棍上,崴到了” 好么,秀女们留宿的钟粹宫和景阳宫里乱成了一团,小姑娘们三五成群,你一句我一句,你推我一把,我踩你一脚的闹了起来文秀把灵秀护在身后,她头发被抓,衣服被拉扯的歪了,却挺直了背,怒视着对面的一群小姑娘,大声道:“你们有什么凭证说,是灵秀把木棍故意放在门口,却害佳柔的啊,说啊,你们谁亲眼看到了!” 一个穿着粉红旗袍的小姑娘哼了一声,“还用证据么,看看兰香,不就是被你这个好妹子害的,到现在连屋都不敢出,也不知道脸还能保住不” “人家势大,皇后娘娘是嫡亲的堂姐,万岁爷是表哥,自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这是头上带着一朵红牡丹花的小姑娘说的 “嗤……”穿着大红色绣牡丹旗袍的少女笑了出来,明艳的小脸上满是不肖,“皇后娘娘?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还能活几天!” 文秀一听就怒了,“你敢咒主子娘娘,不想活了!” “咒,我可不敢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还用咒么!”着红衣的栋鄂玉琪高傲的抬起下巴,“只是不知道,万岁爷还能再立个佟家姑娘当皇后不!”做为清初五大臣何和礼的后代,这姑娘有自傲的条件她身来自许名门世家,看不上靠着姻亲起家的佟家平日里小姑娘们聚会,也多伴看佟家姐妹不顺眼,说起话来冷嘲热讽的 她双臂环胸,脸上带着恶意的笑,上下打量着文秀、灵秀:“怎么着,还真想入宫为妃,等着皇后娘娘归天了,好接班呀!”这话真是过份了,话赶话赶到这里,一说出口,她就暗道坏了,说错话了这可是在宫里,怎么一时图痛快,什么话都往外冒呢阿玛、额娘的话都给忘了这姑娘恨不得甩子两巴掌,可是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只能硬撑着 文秀也是气坏了,言辞赶不上,直接上手就揍 栋鄂玉琪冷不防被甩了一巴掌,哪里能干,也回手打人一众小姑娘上前劝架的也有,看热闹说风凉话儿的也有,还有拉偏架的,借着欺负人的 梁九功奉命带人赶到的时候,正闹得厉害他连忙指挥嬷嬷,把一众人分开,眼见着发散钗横,衣衫不整的几人,叹了口气,“皇上有令,着一众闹事秀女丰泽园见驾” 什么什么!自从留宿那天,就等着以最美好的容貌见康熙一面的姑娘都傻了现在就去,这幅疯婆子的模样,怎么见驾!闹到现在才后悔,这是宫中,她们都是来选秀的,家里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怎么就忘了呢?有几个大胆的,恨恨的瞪了佟家姐妹一眼,都是她们闹的,要不是她们仗着是皇后的妹子,暗地里用下作的手段害人,她们也不至于忘了身份 也有看热闹的,在一边心里暗笑:闹吧闹吧,闹得越大越好,省得皇上偏袒佟家人 “梁总管,您看我等妆容不整,恐君前失仪,可否宽限一会儿,容我们姐妹梳妆之后再去见驾”赫舍里芳芳上前一步,屈膝行了个半礼,斯文有礼的说话这姑娘可没参与混战,一直在自己屋里看书来着,听到梁九功来了,又要宣秀女见驾,不想放过这次见康熙的机会,这才出来说话 梁九功侧了侧身子,“小主儿的礼,奴才可不敢当不过,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敢让皇上等着人,小主儿还是随奴才走吧,晚了,怕皇上生气”说完,眼皮都没撩,直接侧身,“都请吧”敢闹事,还怕见人想着丰泽园内,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皇后娘娘,梁九功心里打了个哆嗦,皇后娘娘生气了,连皇上都得陪小心,你们自求多福吧 丰泽园里,毓秀笑得正艳,午后明媚的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渡了一层金光,让她多了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康熙却心慌的搂紧了她,低声安抚:“秀儿,你才刚好些,不许生气” “跟一群丫头,有什么好生气的”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恼得要命“表哥,为何这些人都说,我好不了了呢?” 康熙也纳闷,他怕人打扰毓秀静养,不许人进宫探看又因毓秀病的稀奇,他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有人作祟,因此不许身边的人多言,讨论毓秀的病情谁想到,居然谣言满天飞,说他表妹活不了了,真是岂有此理 第二百九十六章御前 丰泽园内,一溜儿跪了三十多个姑娘,其余的还留在钟粹宫和景阳宫里的也就二十来人,也就是说,这次闹事,秀女们足足卷进来了五分之三这其中还有见势不好,躲回屋里去的 午后阳光正艳,康熙令这些秀女们跪足半个时辰再回话灼热的阳光照在身上,身上没一会就被汗给浸透了,散下来的头也,也都贴在了脸上这些姑娘在家里都是娇客,平日里哪受过这个罪要知道旗下的姑娘除了皇帝、皇后,就连见自己爹妈都轻易不磕头就算是大挑的时候,也不行跪礼,只蹲安就是了今天在大太阳底下这么一跪,再骄傲的心也清醒了这就是皇权的力量,让你如何便如何,容不得丝毫挑衅与反抗 毓秀透过窗子向外看去,跪着的女孩子们,有几个妆容明显不那么整齐的就算路上整理了一下自己,还是稍微凌乱了些 不得不说,这届秀女质量很好,容貌自不必说,能到最后一关的,除了家世外,至少也得长得端庄素雅才行,有几个甚至小小年纪已现出绝色的风华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再丑又能丑到哪里去,至少皮肤是真的好看看那几个,嫩得都掐出水来,这两个白得,泛着玉脂般的色泽,被阳光一照别提多好看了 这样一群活色生香,男人能不动心么?毓秀偏头往康熙看去,见他幽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自己看,带着让人心醉的柔情她展颜一笑,“表哥,别担心,我不会跟这些丫头生气的” 康熙叹了口气,摸摸她的小脸,“你这丫头眼里从来都不揉沙子,她们又都是你挑的如今闹起来,如何能不生气我只盼你生气的时候,别憋在自己心里,或打或骂都行,只别难为了自己” “我是谁呀,我可是大清的皇后,谁还能为难了我”毓秀扑进康熙怀里,小脸眷恋的在他胸前蹭蹭“更何况,我还有个天底下最硬的靠山在” 康熙搂紧了她,“是呀,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毓秀揉了揉眼睛,“宣她们进来吧,早点解决,我好去睡午觉” 康熙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哄道:“你若困了就去睡,让她们等着,睡醒了再问也不迟”敢在宫里闹腾,就得付出代价当这里是你们家后花园,说吵就吵说动手就动手! 毓秀看看天上的太阳,轻撇着小嘴哼道:“大中午的,都是娇客,再晕过去几个,我这悍妒的名声更没法听了” 康熙轻笑,“再娇横任性也是我宠出来的,我高兴也喜欢别人谁管得着?不过多说几句酸话罢了,若是懒得计较,一笑而过若是心情不好,便以这个开刀,治他个大不敬之罪,看谁还敢多言” “总是您的理由多”毓秀白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心疼自己妹子,伸手扯着康熙的衣袖晃晃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他看 康熙被她弄得软了心肠,“你呀,就是心肠太软,这会儿你心疼妹子,可知人家可心疼你这个姐姐”作为一个心眼儿多得数都不过来的皇上,灵秀哪点小心思自是一眼就能看透 “不提灵秀,还有文秀,我到是真喜欢她至于那个心思重的,直接撩了牌子就是”毓秀对灵秀的心思,早几年就有所查觉,只是想着她跟康熙真的连联不上,也就懒得理她天底下对她相公有企图心的多了,她总不能一一拍过去吧,会累死的 康熙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媳妇还挺敏锐的 毓秀笑了,“女人家对这方面的总是敏感的”哪些老公出轨,老婆最后一个知道的事情,也不过是装糊涂,不去想、不敢想罢了 康熙真是挺想将今天闹事的秀女直接撩了牌子赶出宫去,可是不行,还有佟家的闺女在,看在他娘和媳妇的面上,也不能踩佟家的面子这个年代,向来都是一人犯错,会记在全家族的头上今日灵秀害人的事做实,没脸的可不光是她自己或者她爹佟国纲,人家说的会是你们佟家满门佟毓秀佟娘娘,也是包括在这个满门里的 低头看看怀中娇妻有些疲倦的小脸,他心疼了,“秀儿去休息吧,我来处理就好” “表哥不怕人家说你,偏袒佟家么?” “偏袒就偏袒,谁让佟家既是母族,也是妻族呢?尤其是还养出一只小狐狸精,把我迷得死死的”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打横抱起身,送到里间的床上,俯下身,亲亲她的小脸,宠爱的道:“就算睡不着,眯一会儿也成,我去把那些丫头打发了” 毓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康熙再度低头亲了亲她,才起身往外走知道不把这些秀女弄明白了,里面那个丫头也睡不着,干脆都叫进来,一起发落好了 跪了好半天,又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女孩们,一个个慢慢的爬起来,再也没有了来时,风姿楚楚的模样进了屋,接着还跪请安之后,也没听康熙叫起,只能接着跪 康熙冷着脸,硬声道:“朕国事繁忙,没空儿总给你们断官司,今日之事,只此一次”说完,端起案边的茶盏,慢慢的啜了口茶,才再度开口,“说说罢,怎么回事!” 瓜尔佳兰蕊跪行几步,嗑了个头,眼泪汪汪的哭诉:“请皇上给奴婢妹妹做主,她被佟灵秀毁了容貌,这辈子都完了” “就是,奴婢们看不过去佟灵秀害了兰香姐姐,还装得一脸无辜相,佟文秀又护着妹妹,对兰蕊姐姐多有讽刺之言,这才多说了几句”有机灵的立马就以此事,来为自己开脱,言下之意,就是我们看不过眼,打报不平了一下 “盈儿妹妹说的对,奴婢们看不过去,才多说了几句”聪明人很多,一起出声符合 文秀满眼怒气,明明是栋鄂氏咒皇后娘娘,她才动手打人的,这些人怎么都倒打一靶,把错都归到她们妹妹身上来了 灵秀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颤,一滴晶莹剔透的珠泪挂在睫毛上,哑着嗓子开口:“皇上,都是奴婢不好,不该因为兰香妹妹说奴婢的胭脂好,就送了她一盒奴婢也是好意,却没想到反而害了她奴婢有错,请皇上降罪” 里间闭着眼睛养神的毓秀,听到灵秀的话,也暗中叫好,瞧瞧,这小嘴多会说话,态度放得多低真是聪明啊,既把事情原由说了,又表现了自己识大体、勇于认错的精神 康熙打量了灵秀一眼,没想到大舅这个庶出的女儿还真有些意思他问一边的嬷嬷,“事情如何,你们再说一次” 杨嬷嬷把事情经过又重复了一遍,康熙说:“如此看来,佟灵秀到也不算蓄意害人” “皇上,我妹妹明明说过,她自幼体质特殊,有好些药物不能用佟灵秀还将自己掺了药材的胭脂给她用,安得是什么心思”兰蕊勇敢的抬起头,倔强的目光直视康熙在见到年轻的帝王俊逸的脸庞时,忍不住悄悄红了脸,眼中也闪过一抹羞涩,却并没有退缩“奴婢君前失仪,皇上若要降罪,奴婢无话可说只是奴婢妹妹,却实在可怜,请皇上做主”说着,泪珠滚落,一个头就嗑了下去她到也嗑得实诚,都能听到声音 这前给杨嬷嬷的话作补充的李嬷嬷,也出头作证 文秀忍不住了,也跪行半步,嗑了个头,“灵秀给兰香胭脂水粉的时候,说起来,这是自家特质的,用了药物,以增加美白的功效是兰香自己收下的,出了事,与灵秀有什么相关” “姐姐,终究是我送的东西害了兰香妹妹,我愿受罚”灵秀此时才抬起小脸,咬着红唇,既娇弱又坚定,眼中满是无怨无悔 靠,你要真的无怨无悔,刚才躲你姐姐身后做什么,栋鄂玉琪不肖的暗中撇嘴那个文秀也是傻的,被个庶出的妹妹这般耍 康熙也没直接处理,到是转了话题:“朕是问你们为何在宫中争吵,精奇嬷嬷这两个月的规矩都白教了吗?” 文秀这回痛快,直接认了错,“皇上,是奴婢先动的手” 康熙真有些头疼,难不成大舅的脾气也遗传到了女儿身上! “不过,是她们先咒姐姐……皇后娘娘活不久,奴婢才忍不住动手的” 揍得好!康熙差点脱口而出!尼妹的,在宫里住着,还敢咒我媳妇早死,都不想活了是吧! “都谁说了!”康熙的语气冷得直掉冰渣子,冻得屋里的小姑娘们一哆嗦 文秀一指栋鄂玉琪,“就是她说的”再反手一一指过几个人,“还有她们” “当众诅咒一国之后,谁给你们的胆子!”康熙猛得一拍桌子,暴怒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处置 康熙动了真怒,底下一片委屈的诉冤声栋鄂玉琪头一个喊冤,这姑娘到也没做出泪水涟涟的小可怜样子,骄傲的仰着头,眼中满是不驯的光彩,“皇上明鉴,奴婢再不敢说出这样的话,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奴婢恭敬都来不及,怎敢口出恶言” 一旁几个被文秀点了名的姑娘,也都一脸惶恐和委屈的诉苦,“奴婢们万死也不敢诅咒皇后娘娘,请皇上明查” 甚至还有一个长着娃娃脸、圆溜溜眼睛的姑娘,扁着小嘴反告一状:“明明就是佟家姐姐害人在先,现在又来诬陷我们,真是讨厌皇上您是最圣明的,一定不会被蒙蔽” 康熙怒极反笑,薄唇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却冰冷至极,“都说自己冤枉,寻就看看到底谁是真冤谁是假冤来人,把人都叫过来吧”他曲起食指敲了桌子一下,屋内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太监低着头上前两步,也没说话,只是行了个礼,轻巧的退了出去 这人是什么时候站在屋里,站了多久,肯本就没人知道直到他出去,才发现屋里有这么个人 做为乾清宫总管的顾问行、梁九功两人,居然对此人一点印象全完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脖子后面发冷,拼命的想着自己平时里有没有什么过格的地方越想越慌,还真都有啊! 康熙派了人出去,也没理跪了一地的漂亮妹子,直接起身,挑了帘子往内室而去没一会儿,里间响起他温润的声音,含着浓浓的宠溺,柔得如春水一般,“秀儿,该吃药了吃了药再睡” 原来皇后娘娘一直在里间睡着么?秀女们都没想到她们这么合起伙来排挤人家的妹妹,居然被人家姐姐全都听在耳里,真是不要太倒霉有哪墙头草形的,心里已经往佟家姐妹那边靠反正入宫为妃这事儿,肯定跟自己没关系,何苦得罪皇后娘娘,给自己未来结下个大大的仇人 对于妃位誓在必得的几人,心中都是一凛生恐皇后多说一句便让她们与家族的努力全部白费 竖起耳朵,细细听去,内间却再不闻一丝声响,那位皇后娘娘居然没为自家妹妹说上一句话!想来传来不错皇后娘娘病得不清 栋鄂玉琪再一次后悔,就算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也不该一时嘴快,什么都往外说若是皇后真的死的,一百个人证明她没咒过皇后又如何,一样会在皇上心里留下阴影想到这里,不由又悔又恨,下意识的狠狠的瞪了一眼佟文秀,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把文秀拍死 与她有同样的想法的人不少赫舍里芳芳悄然抬头,与栋鄂玉琪、瓜尔佳兰蕊、钮祜禄华仪、郭络罗佳蕊、完颜盈交换了眼神她们几家已经私下里说好了,为了对付共同的敌人――皇后,暂时结成同盟,拍掉皇后以后,就各凭本事了几个妹子之前即是同盟也是情敌,关系好复杂 为了怕皇后临死之前要求康熙立其妹为后她们几个一入宫,表面上拉帮结派,彼此不对付,实际上却死死的盯住了文秀、灵秀两人,只等找准时机把两人一起拍死等机会终于到来的时候,却可能被栋鄂玉琪给破坏了,完颜盈暗地里骂了一声白痴,就不再开始动心思了 小姑娘们终究经历的还少以为彼此之间做出敌对的姿态,就可以摆脱组团刷人的嫌疑可是皇宫是什么地方,康熙又是什么人,他虽对秀女大挑没怎么上心,该有人安派却是一丝都不少 没一会儿,先前出去的太监回来了康熙似乎提前知道了一般从内室转了出来,重又坐在御座之上 “主子,人已经都带到了”这人的声音也和他的长像一般很平常,不高不低,听过即忘 “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来回话”康熙也不多言,直奔主题 那人行了个礼,再次轻巧的退了出去,落脚一丝声响全无竹帘挑起,这一次进来的两个穿着标准宫庭制服的少女,都在十六、七岁之间,低垂着头,请了安之后,直接开口,“兰香小主儿晨起梳妆的时候,奴婢们正在后院折花,因为窗是半开的,兰香小主儿与兰蕊小主儿的对话,奴婢们听得真真的” 兰蕊儿脸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她和兰香说话的时候,窗外到底有没有人 没等她想明白,两个宫女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学话,“姐姐,灵秀送来的胭脂我还是别用的,里面用了药,万一我可是再起红疹可怎么办” “这到也是,不过我看灵秀用了很久,除了皮肤更白了之外,到没什么别的坏处,想来她也不会故意拿坏的东西来给你用说起来,我到是有幸见过皇后娘娘一面,怨不得皇上疼她,果然天姿绝色,尤其是她的皮肤,当得起肤如凝脂这几个字妹妹与皇后娘娘生得有五分相似,这几年经由嬷嬷训练连行为举止也像了七分,只是这皮肤还是差了许多唉……不过,暇不掩玉,妹妹一定会得偿所愿的如妹妹得了皇上的宠爱,可一定别忘了姐姐” 兰蕊儿一听,两个宫女的声音分明就是她和兰香的,连话都学得一丝不差想到自己之前的作派,身子不尤得瘫倒在地 康熙厌烦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两个宫女同时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当门帘再次挑起的时候,进来的是三个小太监,都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眉清目秀照例行礼之后,开口说话 此时轮到栋鄂玉琪几个心慌,三个小太监口齿伶俐,条理分明,将之前秀女们的冲突描述的一清二楚提起一人之前,还会将其穿的衣服、梳的发式、带得首饰交待清楚,让人一听了然待说完之后,又请安退了出去 康熙此时已经不是暴怒了,他沉默良久,才阴冷的笑一声:“可还有什么说的!” 栋鄂玉琪压下心慌,颤着声开口:“皇上,奴婢在钟粹宫中并不曾见过这几人,谁知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来陷害奴婢几人” 康熙被她气乐了,“陷害?这宫里有谁陷害你?你说的该不会是皇后吧真真是笑话,你又有什么资格让人陷害的!看看你,要姿色没姿色,要才华没才华,要教养没教养,除了薄有家世之外,还有何可骄傲之处?朕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你们这种野丫头的!”喂,某人不带人身攻击的!没看见人家小姑娘眼睛都红了吗,你要不是皇上,准能冲上来抓你个满脸花 “这几个是朕安排在钟粹宫和景阳宫的人,除了他们五个,还有三十多个,你们在宫里的一言一行,时时都有人看在眼里真以为让你们家买通了内务府那几个奴才,便可一手遮天么!这宫里、天下,还是朕说了算!”再次说一声,某人真坏 下面跪的这些姑娘一个个心里拔凉拔凉的,合者从入宫那天开始,就已经在人家的监视之下了 嘴快的几个小丫头,脸色煞白煞白,缓过神来,连连嗑头,“奴婢们万死,请皇上开恩” “开恩!”康熙眼中满是阴狠,“皇后病还未好,朕也不想多造血腥,便开恩一次梁九功传旨,栋鄂氏、林佳氏、白佳氏诅咒皇后,居心叵测,掌嘴五十,即日起送入净月u内出家,以恕前罪其父、母教女不严,革除一切爵位、官职、诰命,三代内不许为官,其家由上三旗移入正蓝旗”好么,撤了官还不算,三内以为子孙都不许出仕,最狠的就是单把这几家提出来,从皇帝亲领的上三旗给踢入了下五旗,明摆着说明康熙烦死你了,厌烦到都不想在自己亲领的军中看到你们家人的名子 “皇上,不要……”栋鄂玉琪反应过来,哭喊到一半,就被人堵了嘴,拖了出去一时间,屋内静的落针可闻 康熙拍了几人之后,心情还是不好,一瞪瓜尔佳兰蕊,“好好的姑娘家,学得这般蛇蝎心肠,连自己亲妹子都害朕似乎记得,你是泰恒的姨娘生的吧,这也难怪嫉恨嫡女,又千般作态,痴心妄想梁九功,再传旨,以后旗下庶女,不再大挑之列!” “至于你们,宫中所言所行,朕所知甚详杨嬷嬷,带她们去看栋鄂氏几人受刑!”说完,他一甩袖子走了,留下一群受了严重惊呀的小姑娘,个个白着小脸,红着眼圈,互相扶着站了起来,抖得如风中的小花,好不可怜 钟粹宫内,入选的秀女们围成圈,在内跪着栋鄂玉琪四人,被四个板着脸的嬷嬷一下又一下的用手中的竹板抽着嘴巴没一会儿,脸就肿了起来,嘴角流出血丝几人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半丝也动不了,眼泪不停的留下,合着血丝,让人不忍目睹 此时此刻,这些小姑娘们,对于皇权才有了更为清醒和直观的认识! 第二是九十八章文秀 宫中秀女被罚一事,很快便传到了宫外,只是这回却只传了个结果,没有详细的内情宫中最下层的小太监们向来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康熙在宫中有大量秘探的事儿,谁也不想自己的脑袋因为某些嘴快而掉了,都格外的老实 被革职的几家,连女儿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抄了家,勒令从原来驻地搬去了正蓝旗所在的地方,一时间众人皆侧目,有女儿在宫中留宿的人家都提心吊胆的,生恐栋鄂家的命运也落在自家身上 佟家闻知消息,自然也是疑惑,却没有别人的慌恐之感这时,宫中传来个非常好的消息,皇后娘娘病体减轻,不日就将痊愈这个消息,对于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来说,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就算佟国维心里有了成算,为了家族,想把侄女送进宫去,可还是自己女儿活着的好赫舍里氏也不傻,隐隐知道了婆婆和丈夫的意思,尤其是瓜尔佳氏几次暗暗的点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伤心固然是伤心,更多的凄凉与心死身为主母,该懂的她都懂,可是真要去接受,却是难上加难这回女儿病好了,赫舍里氏第一时间就想进宫跟她说,要防好了文秀、灵秀那两个死丫头哼,我闺女生死徘徊之间,你们却想着取而代之,看这回是谁倒霉 赫舍里氏对于婆婆、大伯,甚至自己的丈夫都有了意见就连暗中通风报信的瓜尔佳氏也没落了好,想着她不过是怕庶女得了宠,连带着她亲妈文姨娘在家里抖起来,与她争权罢了谁知道,她有没有心思,想让自己的女儿文秀做这个入宫的人呢 皇后身体要好了?她怎么能好呢!我家丫头进宫前,可是得了嘱咐的,一定要使出混身解数来博得皇上的好感这回遭了,肯定会被皇后当成眼中钉给拨了的那谁谁家的姑娘就是打个半死送去出家的几个丫头,就是最先被拨的吧!哎呦,这回可怎么再往宫里送信,让自家丫头老实点,别再勾搭皇上了呢? 做了两手准备的,心里庆幸:还好还好,事先都想到了,也跟闺女说好了一旦皇后病情好转,立马就偃旗息鼓,回家嫁人 还有没有企图心的,一边看笑话:让你们着急、让你们着急非要赶这时候打着送女进宫的主意,赔了吧! 无论宫外之人怎样乱作一团,秀女入住的钟粹宫和景阳宫却是死水一片之前被打晕,又泼冷水浇死,再被打晕,直至数量够了,才拖出去的秀女,让这些小姑娘们个个惊若寒蝉,好多人晚上做起了恶梦第二天病了无数 康熙只说:“三日内不好者,就撩了牌子,送也宫”然后派了太医去看 都已经到了入宫留宿的阶段,谁想因病被退康熙之前那一手杀鸡儆猴,的确是吓住了一部分小姑娘,可也壮了一部分人的野心这就是皇权,决对的权利若是受宠的那个是我……其后无限遐想 三日之后,有人挣扎着起身,有人装着病情更重,自然被送回了家此时,宫中发生的事情,才渐渐传开了与此同时,康熙也开始招见秀女不见不行,宗室里有好些等着娶媳妇呢他媳妇不肯让他随手拉线,一定要对男女双方有所了解才行 因为宗室里要成亲的人,身份不等,康熙见的秀女也是家世不同文秀和灵秀两姐妹到是最先被叫去的,他媳妇想见妹子了,为人丈夫的自然要满足她的要求 文秀、灵秀得到康熙招见的口喻时有些不知所措文秀是茫然,灵秀却是隐含喜悦与期待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文秀这段时间在宫里也成长了不少,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忙着挑捡衣服、首饰的灵秀,回身随意捡了一件嫩绿色的旗袍换上,端端正正的梳着两把头,首饰也不过三、四件,非常标准的妆扮 到是灵秀,穿了件淡紫色滚鹅黄镶边的暗花旗袍,小两把头上,只带了两根玉簪子,再无别物,显得她清丽婉转、不流世俗 看到这样的灵秀,文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张了张口,却终是没说什么,率先走了出去 丰泽园内,毓秀嘴角含笑,斜靠在南窗前的炕上,让康熙吹笛子给她听紫苏领了两姐妹进来,她在唇前竖起食指,无声的嘘了一下,又指着一边的椅子,示意两人坐 文秀、灵秀自然也听说姐姐要好了,却没想今日就能见到她文秀极为高兴,眼中全是欣喜,若不是康熙在这里,她一准能扑过去问长问短灵秀此时心里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具全,微微低头,掩住了眼中的失望,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退到一边站好 一曲毕,康熙笑问:“如何,可还入耳?” 毓秀笑答:“尚可” “能得秀儿‘尚可’两字,已是不易”康熙随手将玉笛往炕桌上一放,侧头跟文秀姐妹道:“都坐吧,皇后身上好了许多,吵着要见姐妹,正好你二人都在宫里,见也方便” 毓秀也没起身,倚着迎枕,笑着打量两个妹妹,在看到灵秀的妆扮时,目中极快的闪过什么“在宫里住着可还好,有什么不顺心的,直管跟我说前两天的事儿,我都知道了,文秀做得好,咱们佟家的闺女可不能让人随意欺负了去以后谁要再敢挑衅,直管大耳刮子扇她,出了事都有姐姐呢”听听,这嚣张的语气! 康熙听得好笑,伸手拍拍她的小脸:“别再说了,你看你妹子!” 文秀小脸通红,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毓秀笑:“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姐姐说你做得对,就是对!” 文秀这回连耳朵都变得红通通的,越发的不敢抬头毓秀见了,也只能做罢她真没说错,对于文秀直接动手的形为,可是很欣赏的 “灵秀妹妹出落的越发好了,也不知那个有福气的得了去” 灵秀同样脸一红,水润的眸子极快的看了毓秀和康熙一眼,低声道:“全凭皇上和娘娘做主” 毓秀悄悄的伸手掐了康熙一把,又是你惹来的康熙握住她的小爪子在掌中把玩,意味不明的斜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慢慢掠过,成功的让某个嚣张的小女人悄悄红了耳根,嘟嘴转开了眼睛 “我这一病,精神消减,连大挑之事都是皇上担起的,那些个青年才俊也没时间去看,只怕误了妹妹的终身家里伯母怕是已经看过了好些人家,交给她到是妥当些”毓秀很干脆,直接告诉灵秀,你被拍出局了,别想得太多 灵秀一惊,抬头看向康熙,却见他含笑看着毓秀,两人十指相扣,亲密以极目光转到毓秀身上,却见这位大姐姐,病中容颜清浅,却较往日多了几分弱不胜衣之态只是那双眼睛,深似幽潭,有了然也有拒绝 灵秀心下惨然,自己的心愿终是奢望也不知怎样回到了钟粹宫,被文秀摇醒,见她目露责备,压低了声音问道:“三妹,你想入宫跟大姐姐争宠!” 灵秀泪珠滚落,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你还敢说你没有,那你这身妆扮是学谁的,又为什么学!”身为堂姐妹,她们跟毓秀多少都有几分相似,灵秀今天特意学了毓秀的某次跟康熙回家时的打扮,为的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姐姐,我,我,我只是仰慕皇上,我,我知道我的身份,并不敢跟大姐姐争宠我只希望,只希望,偶尔能看皇上一眼就行了或者,或者不看也行,能听到他的消息就好,就好”灵秀有些激动,声音不自觉得高了一些 文秀恨道:“三妹,你疯了还是傻了,皇上对大姐姐一往情深,别人不知道,咱们还不知道吗?这些年来,皇上表现的够清楚了,他只要大姐姐一个人,旁的女人再美再好,也不是他喜欢的按说,咱们一般都是皇上的表妹,可刚刚提到咱们的时候,他却只跟大姐姐说,你妹妹如何在他眼中,只有大姐姐才是他的表妹,是他的妻子,旁人什么都不是你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偏偏在这个事上犯傻荣华富贵咱们家还少么,有大姐姐在,咱们就算撩了牌子回家,嫁的人家也必是好放着正经夫妻不做,偏要去给姐夫当妾,你这是多犯……”话到这里,便没了下文文秀到底是大家闺秀,还是没好意思骂出来 灵秀的眼泪一对一双的滚落,“二姐,你说的我都懂我原也没什么妄想,选秀、嫁人哪有我说话的份呢可是这回玛姆却跟我说,要送我入宫为妃我想着老天爷终究是开了眼,全了我的心愿一次” 文秀冷笑:“老天爷怎么不开眼了,难不成你往日里在家中都是受虐待不成?咱们一般在玛姆身边长大,吃穿用度都一样,我额娘也并未把你当做庶女苛责反到是你,终日里自怜自怨,总想着庶女的身份,还自以为是的处处让我一头我念着咱们是从小一处长大的姐妹,关系原比别人好,才未多言,平日里又哄着额娘却不想,在你心里,原是事事不如意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玛姆 夜风轻拂、细雨微微,给炎热的夏日增添了几许清凉,毓秀刚刚沐浴出来,倚在美人塌上,由着宫女给她擦干长发康熙正在灯下拿着几张纸看,脸上挂着讽刺的笑,让毓秀好让奇怪:“表哥,你看什么呢?” 康熙起身下炕,将手中的纸交给她,随手在香肩上按了按,意味深长的说:“秀儿,你有个好妹妹呢”说完,也转进了屏风后,大大的浴桶里,水已打好,康熙看看左右,果然半个宫女都不见,抿唇一笑,动手除了衣服,自个更生吧 薄薄的几页纸,很快就看完了,毓秀嘴角吟着一抹冷笑,自语道:“表哥说的没错,我果然有个好妹妹呢”知道宫中有一直在关注着你们这些秀女,便放大声音,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借他们传给皇上和我知道,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灵秀,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千不该万不该,将想对我和对皇上说的话一起说出来男人,尤其是做皇帝的男人都很自负,他或者可能因你的表白而心生怜意,却决无可能,怜你为家族牺牲,体贴你的苦衷,只会疑你别有用心还有,你还算错了我,就算抬出玛姆,我也不会让你入宫的 随手写满字迹的纸张放在一边的小案上,皱着鼻着,将牛乳端了起来,一饮而尽,毓秀苦着一张小脸,去摸糖一只尤带水汽的大手伸了过来,捡了块她最喜欢的,塞进小嘴里 毓秀回头,见只披了件薄薄寝衣的康熙,含笑站在她身后,不禁也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张开手臂,含糊不清的撒娇:“抱” 康熙俯身点了点她的鼻子,“都是孩儿他娘了还这么爱撒娇”嘴里这么说,手却麻利的打横抱起她,往龙床哪里走,“秀儿,晚上别吃太多的糖,味道压下去就吐了,知道吗?”其时,某表妹这么爱撒娇都是表哥大人事无巨细的宠出来的么 毓秀嘟着嘴,把脸埋进康熙的颈侧,打算直接嚼了 康熙对她的小心思了解得很,歪歪头轻撞她的小脑袋,明明该是警告,语气中却满是笑意:“你那口编贝玉齿不想要了!” 毓秀坐在床上,不甘不愿的把嘴里的糖吐掉,又重新漱了口,才滚进床内侧,抱着被子团成个小球球,用后脑勺对着康熙康熙见她孩子似的赌气,笑着摇头挥退了宫女,自己把幔帐放下,转身抱了人在怀里,柔声哄道:“秀儿,等亲阅过后,我带你去畅春园住,那里修得差不多了” 提到亲阅毓秀就想起灵秀情绪大坏,转头抓着康熙的手啊唔的咬了一口,嗔怪道:“都是你,到处惹些烂桃花”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不是”康熙连声道歉,他抚上毓秀较往日瘦了许多的小脸,怜惜的说:“郭罗妈妈他们让秀儿难过了,明日我去跟舅舅们说免了佟家女孩的选秀资格吧”旗下女孩子能够不参选,可是特殊的恩典只是这个恩典在有些人家里确实是恩典,而在有野心的人家里,就是惩罚 “表哥,我亲自去跟玛姆说,断了她的想头”毓秀觉得康熙还真是顾念佟家免了佟家女孩的选秀资格,算是格外的恩宠,也给佟家的女孩子们减少了几分外在的排斥毕竟不用选秀,就不是竞争对手,有她这个姐姐在,佟家其余的女孩子们前程自然不会差,这样一来,在小姑娘们的圈子里,到是会很受欢迎 “你打算怎么跟郭罗妈妈说?”康熙有了几分好奇,以他对小表妹的了解,这个说辞怕是不会太温柔 毓秀笑得分外甜蜜,“当然是摆事实、讲道理了” 康熙突然对觉罗氏生出几分同情,一看他媳妇这笑,就知道她要讲得道理该是如何的凶残 自宫中再次送一些生病的秀女还家,康熙又给了旨意,撩了这些女孩子的牌子,给乱糟糟的京中泼了一盆冰水,霎时间所有的波动都安静下来 觉罗氏接到了来自宫中的邀请,说是皇后娘娘病体渐愈,思念家人,皇上派他来接人入宫 觉罗氏笑着请来人稍待,说是要去换衣服借着换衣服的当儿,她暗中沉思,若是皇后思念亲人,怎么单只接了自己,没见宣老二媳妇进宫难不成……想到此刻还呆在宫中的文秀、灵秀,她心中一沉,可是灵秀这丫头……唉,也怪她鲁莽了,明知道灵秀这丫头有些小心思,也没多加提点如今看来,她怕是惹了皇后 “娘娘,老夫人到了”大雁进来回话,毓秀抬抬下巴,示意紫苏出去接紫苏屈了屈膝,挑起帘子往外走,一见等在廊下的觉罗氏就笑着上前请安:“给老太太请安了,娘娘正眼巴的等着您呢,快跟奴婢进屋” 觉罗氏自毓秀病中见过两次之后,两月余再未入过宫,也挺挂念这个孙女的她笑着扶起紫苏,一边走一边问:“娘娘如今身体如何?真是大好了?” “娘娘真是大安了,您没看皇上都不守着了吗?”紫苏的话回得巧妙 觉罗氏笑笑,紫苏殷勤的上前打起帘子,“老太太,请” 进得屋内,就见毓秀穿着件水蓝色大镶边绣白荷的杭绸旗袍,也未带钿子,只梳了小两把头,鬓边簪了几朵茉莉花,清新秀雅,自有一股别样的风采看她进来,起身笑语:“玛姆来了,皇上也不在,就别多礼了,这边坐”随着她的动作,圆润的东珠耳坠在颊边轻晃,平添了几分妩媚 觉罗氏谢了恩,在毓秀对面坐下,细细打量孙女大病初愈,人清瘦了许多,只是精神看着还好,脸上也带了粉红的色泽,显然,被人照顾得很好 “看娘娘身子好了,我这心也就放下了”觉罗氏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声中隐有哭音 毓秀一笑,慢慢的说:“人吃五谷杂粮,那有不生病的我年轻,身体养得又好,虽说凶险些,到也挺过来了”她看了觉氏罗一眼,亲自端了茶盏放在她面前,“到是玛姆、阿玛、额娘跟着担心,却是我的不孝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老身是娘娘的亲祖母,老二和他媳妇是您亲身父母,咱们担心娘娘也是应该的自古以来,为人父母者,那有不对儿女好的呢!” 毓秀端起杯子,慢慢的抿了口花露,暗道:这是话里有话呀!“可不,‘为人父母后,方知父母心’,这句老话一点儿都没错病势沉重的时候,惦念最多就是大阿哥他才三岁,我要撒手走了,可让他该怎么活呢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但表哥断不至此我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也会把胤祜护得好好的,看他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只是小小年纪,就失母爱,却也可怜至极一想到这里,我就难受,再艰难也得挣扎回来除了我和表哥,谁又能真对胤祜好呢” 觉罗氏一凛,心想她怕是猜到自家的用心了这个孙女太过聪明,以前到是她嘴不密,提到灵秀与大阿哥的时候多了些“可不是,自家孩子自家疼” “除了我这个亲娘,谁又能全心全意的为大阿哥着想呢就算表哥,他也有江山要顾其余的人,就更指望不上了我原想着,若是我不好了,就在姐妹中选一人替我照顾胤祜可后来想想,这念头也太过荒唐可笑她们若要代我照顾胤祜,必然得入宫为妃做了妃子,若是没有自己的儿子还好,但凡有了自己的儿子,亲疏有别,总是得自己儿子打算的到时胤祜,怕是人家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呵,我那个傻儿子,小小年纪看着就跟表哥一样,最重情意,到时也不知得伤心成什么样就是玛姆、大伯和阿玛怕也会为难吧,一般都是佟家女儿生的皇子,一个有亲娘在,一个亲娘早逝,到底该维护哪一个呢?”毓秀的声音不高也不低,恍若自言自语,偏偏吐字清晰,让坐在对面的觉罗氏听得一轻二楚,惊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顿时不好起来 毓秀一眼瞥见,连忙展颜而笑,“都是我胡说,吓到玛姆了咱们佟家的闺女,自幼严格教养,是读着四书五经长大的,仁义理智信这五德都是自小就刻进骨子里,哪里能做出这般无情无义的事呢”话到这里,底下却又自语了一句:“不过,利益当前,人大约也不能称之为人了,书上教的仁义自然也没什么用处了” 觉罗氏还能说什么,能说直说你死了,咱们一定会支持大阿哥登基,就算灵秀生了儿子,咱们也不会支持?这种话只能想,不能说,说出来就是死罪!直到告辞出宫,觉罗氏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自此将送女入宫的心思歇了 宫里那个丫头太过凶残,送进多少死多少,好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儿,还是用在别处联姻吧就冲着皇后娘娘那凶残到底的模样,她短时间内决对死不了 第三百章汉女 钟粹宫中,文秀、灵秀之间气氛有些别扭,两人各自翻着书看,并不说话,与往日里的亲密大相径庭灵秀的心思并未在书上,一面暗自伤怀,一面又满怀期待,每次外间有太监进来传康熙的口喻,她的眼中都会带上几分神彩,听到传得不是她之后,光亮便分暗淡下去,多了几分水汽 文秀见她这般铁了心的想进宫做妃子,心里越发的看不起她,偶尔想起自己哥哥鄂伦岱的话,不由得暗中点头,果然是姨娘生的,就算由玛姆和额娘养大,也脱不了自轻自贱的脾气 日子在慢慢走过,没有几天,便传来圣旨,亲阅在后日开始还在钟粹宫、景阳宫中留宿的秀女们,都开始忙乱起来,挑衣服、挑首饰,连鞋子、手帕、香囊等等,都要比对个半天才用 听说康熙爱读书,便有人临进抱佛脚,拿着古诗猛读,想着多记下几篇来,到时也有个表现的机会也有些姑娘看得是女四书,认为康熙会比较喜欢贤良淑德型的女子,再说御前亲阅,还能像考状元似的,问些制国安邦的策略,还是考较才子似的,做些锦绣文章?咱们都是女孩子,当然得问女四书中的问题了 忙忙乱乱,亲阅日总算到了早晨起来,饭和水都不敢多用,梳妆打扮,把自己最漂亮的一面显现出来,随着嬷嬷袅袅婷婷的往御花园里走 女孩子们在降雪轩前等了好半天,才瞧见远远的一队人抬着肩舆慢慢走近,大约是皇上来了女孩子们精神一阵,不自觉得挺了挺已经站得很直的身子,脸上也带了微笑待肩舆至轩前停下,一起行礼,“恭请皇上万福金安!”再一看,康熙先下来,转到后面扶下了毓秀又给皇后请安:“恭请皇后娘娘大安” 康熙淡淡的说了一声:“都平身吧”就携着毓秀的手进了轩中,至首位上落坐 一边的司礼的太监开始唱名,点到名的人,进入轩内,接受考核说到考核,无非是琴棋书画、女功针织,若是康熙有兴趣,还会随意问上两句至于该留谁的牌子谁该落选,是早就定好了的御前亲阅,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最后确定一下而已 由于皇后也在这些妹子们多了三分端庄,脸上十分的笑,也转了八分,不敢太过张扬有心思的,也把眼中的情意又藏了几分,生怕被皇后看到而不是皇上看到 毓秀手执宫扇,嘴角含笑,看着一个又一个各有特色的小姑娘进来出去被留了牌子的羞涩喜悦,撩了牌子的眸中含泪尤其是每个人离去前自以为隐晦的投给康熙的眼神,都让她看得一清二楚悄悄的拿扇子挡住小脸,对着康熙皱皱鼻子、嘟嘟嘴,做了个鬼脸,让他好气又好笑,偏两人虽坐得近,中间也隔着一步远的距离想偷偷的掐她一把都不行 就在康熙跟毓秀玩眉眼官司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皇上,咱们满八旗的秀女,都是拥有最纯粹高贵血统的女子,咱们大清先辈马背上得天下,骑射才是最基本的,为何反到要处心积虑去学汉人那一套琴棋书画或者女红针线来考教我们,岂不是忘本再说娇柔如水似汉女做派的女子才是真正的祸害都说上行下效皇上喜爱娇柔如水的汉女,自然臣下也跟着喜欢,到时旗下的女孩子们,也学得汉女似的故作柔弱娇媚,只会让八旗男儿溺死温柔乡,血气和彪悍将不复存在若是旗下的女孩子都变得芊芊弱质风一吹就倒,生下的孩子也是多是病怏怏的,少有健康的本来就娇弱的女子,又凭什么教养出铁血强悍的八旗儿郎?” 喵个咪的,这段话正中毓秀的暴点!让她当时就冷了脸,放在了手中的扇子,直视立在屋内,小脸通红,满眼倔强的少女康熙也眯了眯眼睛,薄唇抿紧,却没有说话一时间,屋内屋外都安静极了,立在屋外的秀女们瞪大了眼睛,诧异的盯着那个敢在皇上、皇后面前大胆进言的姑娘还有人悄悄的往首位上的皇后瞧去,可不,皇后娘娘就是那种清丽秀美、身娇体弱又多才多艺的似汉女的代表,这妹子真敢说话!众人中,也不泛幸灾乐祸者,说得好呀,就皇后这种总病秧秧,今儿病明儿病的,能生下健康的皇子么!姑娘,这么想之前,请看看咱们的大阿哥,活蹦乱跳的长这么大,连病都没生过一次 尼妹的,什么叫似汉女的作派!咱们汉女彪悍的年代,你们满人的祖宗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姑奶奶我就是汉女,上辈子是,这辈子就算有个满人的身,可心还是我大汉民族的心,从未变过!佟娘娘民族主义大长的在心里咆哮不行,这货必须得拍死,不拍死都对不起我祖宗(上辈子的祖宗) 毓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稳稳立于屋内的少女,十五、六岁,眉眼间英气颇重难怪要抨击娇弱似水的女子,却原来以她本身的资质做不来,是以只能另辟蹊径,展示一下别样的风采,以求得到赏识 穿着玫红旗袍的少女,被毓秀看得有些不自在,随即又挺了挺脊梁,一幅我没说错的表情 毓秀扭头问一边的太监:“刚才我没听清,这姑娘是谁家的?” 宫中的太监也都是汉人啊,就算不得已入宫做了奴才,也听不得如此抹黑汉人的话,妹了,他们的娘也都汉女好不好你这是放地图炮,所有人都中! 太监恭身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正黄旗下三等轻车都尉布哈达的女儿宜尔哈” “哟,我道是谁,敢说这般的话,原来是八旗著姓大族的伊尔根觉罗家的”毓秀冷笑出声 宜尔哈屈膝行礼,不卑不亢的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正是伊尔根觉罗家的” “听你刚才的意思,大约是看本宫这个病秧秧的人占着皇后的位置不满,想着怎么不早死了,好给你们这些忧国忧民、胸怀大清将来的心有大志的女子倒地方” “奴婢不敢!”宜尔哈立刻就跪下了,她就算有这个心,也不敢明着说出来啊 毓秀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当着皇上和本宫的面就口出狂言说什么似汉女如何如何?还说什么怕旗下的女孩子学了汉女的娇弱做作,教坏了八旗儿郎!说句不怕犯忌的话,当日死守扬州,最后血战而死的史可法就是娇柔造作的汉女教养出来的就算彼此为敌,本宫也得夸上一句真英雄!汉人在中原传承了几千年,多少铁血男儿都是那些你说的娇柔造作、弱质芊芊的汉女生下来的照你这么说,汉女生的孩子都病秧秧的,汉人早该绝种了,还能待续几千年?” 宜尔哈猛得抬起头来,直视毓秀:“皇后娘娘,您公开夸赞前明旧将,未免不妥吧!” 毓秀却笑了,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手中宫扇轻摇,漫不经心的道:“皇上年初的时候,往明孝陵祭拜的事,你没听说吗?” 宜尔哈一顿,下意识的看了康熙一眼,对上他喜怒不辩的黑眸,心中一颤,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就冲你刚才这话,本宫就该叫人把你拖出去打死皇上如今是天下的共主,无论满、汉、蒙、回、藏一般都是皇上的臣民万岁爷多次说过,满汉一家,再无分别你呢?说的这是什么话!公然藐视汉女,是想接着挑动满汉不和,违抗圣命?”让你得瑟,让你得瑟,黑锅压不死你 不知道清初什么社会状况,康熙为了拉扰汉人士绅的心,以九五之尊连明孝陵都拜了,礼庙也去了你今天的话传出去,他的努力最少得白费一半真是看不清形式,还自以为戳中康熙的心,等着得到他的赏识呸!别说是眼下这个已经被姐姐改造过的康熙,就算是历史上那个以满族为重的康熙,心里再赞同你的话,明面上也得拍死你 听到毓秀说要把她拖出去打死,宜尔哈脸上终于出现的惊慌的神色,她连连向康熙叩头:“皇上圣明,奴婢一片忠心可鉴日月,决无违抗圣命之心” 康熙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了良久,直到宜尔哈额上嗑出了血,方才出声:“布合达教女不言,革职查办,三等轻车都尉一爵由其弟袭至于你……”他扭头看向毓秀:“皇后,内外命妇都归你管,这个丫头交给你发落了” 毓秀白了他一眼,又让我得罪人“既然皇上这么说了,我就免为其难一次本宫向来心慈,不喜手中见血,你也跟栋鄂玉琪几人一道去落发为尼吧” 宜尔哈还待说话,早有人过来,堵了嘴拖了出去一时间,还余下的秀女们人人自危,就怕皇后的手指过来说,你也去出家吧! 气氛僵住的时候,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不行了!” 第三百零一章秘药 慈宁宫内,太皇太后这回是真的病危了,做为一个病卧在床几年,被困在慈宁宫半点动弹不得、身边的得用的人也都被清楚的老太太,她还真没多大能量可用了 康熙和毓秀两人赶到慈宁宫的时候,瘦得像干柴一般太皇太后,满面潮红闭着眼捱命延气,张着嘴努力喘气,发出一种破风车在转的“呼,呼”声,时不时烦躁地要抬臂撕自己的胸口,双手却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怎么回事?”康熙拧着眉问一边的太医 温太医上前两步,躬身道:“回皇上的话,太皇太后刚刚痰涌昏厥了,才救回来只是,年老病弱,又有热症,痰若再咳不出来,便难说了” 此时太皇太后的呼吸越发粗重,她死命地挣扎,痛苦地皱紧了眉头,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突然间,原本紧闭着双眼的她,猛得睁开了昏黄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毓秀看往日里浑浊无神的眼睛仿佛回光反照般,在那一刻变得格外的有神,带着极度的愤恨,嗓子里也咯咯作声,只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康熙怕惊到毓秀,紧走几步将她挡在身后,轻声道:“皇玛姆宽心,朕一定会下诏汇聚天下名医,为您诊治的” 太皇太后刚才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见到康熙,憋着那口气一下就散了,人也闭上了眼睛,再无所觉,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都已经她已经去了 就算心里再恨太皇太后,在她重病的当口,康熙和毓秀也得留下来,侍疾床前太医院的太医们这回又全体出动,都守在慈宁宫内,随时随地的开会研究每提出一个方案,康熙都有无数的问题好问,问到他们心慌重新再开会商议如此反复,从接到太皇太后病危开始,已经过去两、三个时辰了,除了施了一回针之外,老太太的药方都没成形一个,更别提熬药了 老太太也是命大,一直撑到这个时候,虽说气若游丝可也没断,大约是之前的针灸起了功效 此时天色已晚,康熙看看毓秀已带了一丝倦意的小脸,心下有了计较“刚刚的方子不错,只是皇玛姆近年来常常夜不安枕,还要开些安神的药才是” 这个时候开安神的药,老太太很容易睡着睡着就挂了啊!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那明白的暗自摇头,表示不能说,皇上让怎么作就怎么作 张太医去接着施针,李、马两人去熬药其余人等接着开会讨论病情你还别说,大约是被康熙挑刺儿问得多了,这回的方子还真的挺和老太太的病,再喝下一剂安神的药之后,居然慢慢的睡稳了 康熙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反正很不愉悦就是了按理说,他该留下来照顾老太太才是可他是一国之君,之前为了毓秀的病,已经暂下太多的政务没有处理,不能再压着了康熙走了可以,毓秀该留下侍疾的康熙以皇后病体未愈为由,把人带走了 只是老太太这里必须得有人守着才行,他眼睛都没眨想到了,被他扔在储秀宫里N久的妃嫔“着慧常在、安答应、惠答应几人给太皇太后侍疾”小老婆不就是侍候人的,用在这里正合适 一夜无话,第二天,该上朝的上朝,该处理宫务的处理宫务,毓秀这边忙完了又去了慈宁宫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慧常在几人,一见毓秀进来,连忙请安守着太皇太后一夜未曾合眼,几人眼下都有些泛青,面色不大好 毓秀一笑,“都起来吧,昨夜受累了” “这是奴婢们该作的,不敢称累”慧常在一肚皮的火,自荣答应马佳氏死后,就算皇后在病中,康熙着急上火,也没忘了把储秀宫里伺候的宫女、嬷嬷和太监们全都换了一遍原本她入宫时,得到恩典带进来的丫头,这回也都被放出去了,费力收卖的人,一个也没留住之后来当差的,也不知道被警告过什么,表情木讷,言语贫乏往往她说了半天的话,也不见有人给她半点反应赏了银钱,人家也收,可收了之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半点都不变靠,冤大头也不是这种作法慧常在觉得自己以前看过的书和电视剧,在这里半点用处都没有,这让她在听说皇后病重的消息后,升起的那一丝兴奋与期盼,又一次给拍灭了你妹的,到底是谁说淡定不争,就会得宠的!哪个说是把老公当上司相处,男人就会飞蛾扑火似的死贴上来!她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她这话是没让毓秀知道,佟娘娘知道了就会告诉她,在皇宫里淡定不争,那是就是主动要求当壁花后宫佳丽三千人,你淡定你不争,什么都往后缩,皇上会看见你?说笑话呢吧!至于把老公当上司相处,不好意思,你说错了,在清朝的后宫里,皇帝是妃子的主人,你就是奴仆,当上司相处都没资格,那是大臣们的待遇妃嫔,尤其是低等的,就是个高级点的宫女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公司总裁与勤杂工的差别!你觉得一个公司总裁会追着一个勤杂工满世界跑么?姑娘,现在不是台湾小言流行的年代了,清醒点好不! 毓秀理都没理她,直接往内室走太皇太后已经醒了,还是呼吸困难,躺都躺不下,半靠着床上见毓秀进来,眼睛一闭,不肯看她 “皇玛姆本就体弱,怎么能让她老人家坐着呢?”毓秀皱眉气道 慧常在连忙过来:“回娘娘的话,都是奴婢的主意奴婢在家淘气,读了些杂书,说是痰涌的病人,这样半坐着,会舒服些,就大着胆子这样做了” 毓秀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早就听说慧常在是咱们旗下有名的才女,果然不错你既伺候得如此贴心,本宫就把皇玛姆交给你了,你可要尽心尽力若是皇玛姆好了,本宫自有重赏” 慧常在好想扑上去咬她一口,这是你皇后的责任好不我们平常什么甜头都没偿到,到是苦头吃了许多,现在还得连你的责任都一并担下,我们该你的啊!“才女之名奴婢不敢当,不过略读过几本书罢了别的不敢说,忠孝两字,奴婢还是知道的”你身为一国之母,太皇太后重病,不在床前侍疾就罢了,还回宫去安睡了一夜,真不知道女四书、孝经怎么学的 “忠孝两字最重要,知道便好”毓秀随意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纤长的手指,淡淡的道:“本宫原本以为,这两个字你都不认识呢?荣答应最近可来找过你?当日她疯魔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不会都忘了吧?好好伺候皇玛姆,说不准本宫会跟皇上求求情,饶你一回” 慧常在脸色一白,想到被带走的那些宫女、太监,身子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喃喃无语 “这宫中,从来都只有一个女主人,还是放聪明些好”毓秀说完,扫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嬷嬷,几个人过来把慧常在拉了出去她看着慧常在几乎是被拖着离开的身影,才扭头对半靠在床上的太皇太后扬眉笑道:“皇玛姆,您也赞成孙媳的话吧” 太皇太后身子一颤,眼睛却始终闭着,再未睁开 康熙下朝回来,没见毓秀在丰泽园,叫人来一问,才知道她去了慈宁宫他疲惫揉了揉眉心,想着书案上堆着的成山形的奏折,还有书屋外等着回事的大臣,只能按下心来先处理国事 正事说得差不多之后,他开言问道:“太皇太后病体日渐沉重,众卿可有好的大夫举荐?”康熙这回挺真心实意的,有了好大夫,正好给他媳妇看一看太医们都说他媳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他有些信不过,还是再找人看一看的好 底下的大臣们见康熙眉间淡淡的褶痕,心中感叹,“皇上果然纯孝,为了太皇太后的病如此忧心”只是,太皇太后三天两头的病,京中有名没名的大夫,几乎都被抓了一遍,也没看出个所已然来,实在是无人可荐了 正挖空心思想的时候,魏珠进来了,行礼之后,躬身回话:“启禀万岁,景阳宫的关嬷嬷派人来请示,说是镶黄旗下秀女钮祜禄氏有秘药可医治太皇太后的病” 康熙听到这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才不想太皇太后的病好呢但是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自己竖立的孝子贤孙的形象不能破坏,只能咬着牙,顾做欢颜的道:“哦,竞有此事,宣她来回话”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笑得有多假 魏珠领命出去了,康熙才回过味来,这事不该是先去回皇后么?尤其皇后正在慈宁宫里,怎么也比西苑的菊香书屋近吧?这个关嬷嬷是怎么回事,居然越过皇后,直接呈到御前来了,还是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儿,是在给钮祜禄氏宣扬名声?钮祜禄氏,又是遏必隆的女儿? 第三百零二章神医爱徒 就算万般不愿,康熙也得见,派人去给毓秀送了信没一会儿,钮祜禄氏被带到了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圆圆的脸,不大不小的眼睛,薄厚适中的嘴唇,只有一双眉毛生得实在是好,弯弯长长,浓淡适宜身上穿着桃红色的旗袍,身材已经有点看头了略带局促的进得屋来,先行礼问安,很标准的动作,声音也清亮总体来说,是个很乖、很标准的旗下闺秀 康熙假笑着问:“听说,你有秘药可治愈太皇太后?” 小姑娘有点迟疑,又有些悔意,可是已经到了御前,只能老老实实的跪下回话:“回皇上的话,是奴婢的妹妹有秘药,是她师傅传给她的当日我玛姆重病,也是妹妹用药治好的只是,这药要用千年人参做药引”啊啊啊,我想见的是皇后娘娘,不是皇上啊!昨天皇后娘娘不是和皇上一起看得秀女么,说明皇后娘娘的病已经好了,怎么还会报到皇上这里来啊 “你妹妹?”康熙挑了挑眉,没听说遏必隆家里哪个丫头拜了师傅学了医呀?“你阿玛是谁?” “奴婢的阿玛是镶黄旗下佐领依格”女孩子怯生生的回道 “原来是他家闺女”康熙想起来了,这个依格虽然同姓钮祜禄,却跟遏必隆不是一个祖宗说起来,依格原本人才平常,没什么大的能为,却也无有大错,属于无功也无过,一辈子就老死原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三年才干见长,于人情往来什么的也大方许多,去年还要买小汤山附近的田庄,看来是发财了只是,不要发的昧心钱才好不光如此,还有人传说他的小女儿极为聪慧美丽,一手针织女红可与顾绣名家相较他本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又兼依格此人官卑职小,才干虽长,却也有限,因此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他到是错过了好些事情 “既如此,梁九功你走一趟依格家去将秘药取回,至于千年人参么?”康熙还真有,还是太虚得荣答应马佳氏的空间后,把她存的那些东西随意抓了两样出来,扔给康熙的,说是让他每七日切上一小片,加清泉泡水喝,以增长内力康熙用过之后,觉得真是好,他可舍不得给太皇太后“药引一定得用千年人参么?” “是的,当初玛姆用药的时候,人参还是妹妹拿的” 康熙意味不明的看了下跪的女孩子一眼朝廷严禁挖参,人参向来是皇家垄断,发现私自采参可是重罪,这小女子不知道么?千年人参或惹不是他师傅给的,宫中肯本就没有皇家都没有的东西,一个小小的佐领的女儿,居然说拿就拿出来了?这可真有意思 在场的宗室亲贵、满汉大臣们都是人尖子一听就知道依格的闺女就算救活太皇太后,也没啥升官的可能性了尼玛,偷偷的占皇帝便宜,还被皇帝给知道了,能让你好了吗?看看这坑爹的闺女,为了进宫为妃,连脑子都不用了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过,钮祜禄氏鼻尖上沁出汗珠却不敢伸手去擦康熙也不言语,自顾自的拿起折子看,满屋的王爷、贝勒、大臣,谁也不敢动,真是煎熬 正难过的时候,外间魏珠又进来了这回脸上带着轻松的笑,“皇上,主子娘娘来了” 康熙一听毓秀来了,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见了笑意,“还不快打帘子让你主子娘娘进来,外面日头正足,热坏了怎么办”说话间,竹帘挑起,一身天蓝色暗花旗袍,打扮得清清爽爽的毓秀迈步进来刚要蹲身请安,就被已经走下宝座的康熙扶住了,“都说过了,咱们夫妻之间,用不着这些虚礼,过来坐” 毓秀被他拉着在临窗的炕上坐下,此时屋内的王爷、贝勒、大臣们才给她行礼问安她笑着叫了起,又扭头对康熙道:“可是我来得不巧了,没扰了您办正事吧” 康熙摇头:“没,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到是你,大老远的从慈宁宫回来,可热到了?”说着,又凝神细看,见毓秀面泛桃花,却不见丝毫汗意,有些担心的伸手就去摸她的脸,嘴里还心疼的说:“都晒红了,我不说让人跟你说,就在慈宁宫里等着,我一会儿就到么,非要走这一趟本来身子就没好利索,再中了暑” 满屋子的宗室和大臣,连带着地下跪得钮祜禄氏,个个低头不语,装木头,其时心里早就在咆哮了: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毓秀对着康熙甜甜的一笑,“皇上别担心,我没事”再扭头看看地上跪着的小姑娘,“就是她说的,有秘药可以救皇玛姆?”她表哥已经郁闷的要吐血了吧,当着大臣们的面儿,还不能拒绝,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他脸色不大好呢 “是她妹妹有,还说是个神医传的,药引的得用千年人参”提到这个康熙就咬牙,神医你妹,我让人荐名医好些年,一味药就能救人于生死的神医,怎么不荐进宫来! 毓秀做出吃惊的模样:“哟,一时间,这千年人参可往哪里找去?皇玛姆的病,怕是拖不得了” 康熙一指地上跪着的人,“她妹妹有” 这妹子别是跟她家有仇吧!不可避免的,毓秀也有此一想“看你这模样,也就十四、五岁,你的妹妹怕是更小吧” “回娘娘的话,奴婢的妹妹今年十三岁” “哦,也不算小了”康熙将秀女大挑的年龄增加了两岁,原本是十三到十七岁的女子,现在改成了十五到十八岁的,依然是三年一挑,过了岁数的,直接落选看了看小姑娘额头和鼻尖上已然可见的汗珠,毓秀温和的道:“起来回话吧,若是你妹妹的药真能治好太皇太后,你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到时候皇上和本宫自有重赏” “奴婢,奴婢不要赏,不要赏”小姑娘脸通红,似是有话要说,可是看看屋里这么多人,又咽了回去毓秀看得分明,细打量她的神情,对康熙有惧有恐,却没有丝毫恋慕,反到是刚才情急之下,抬头看自己的眼中有着期盼与哀求难不成,他们都错了,这姑娘不想进宫为妃? 毓秀对依格家并不熟悉,她熟的钮祜禄氏目前只有遏必隆一家,当然还有一家,就是历史上雍正帝著名的小老婆,生了乾隆那败家子的钮祜禄氏她不熟悉,可以问人啊,有个掌控天下情报的相公,打听些在朝官员的事,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她悄悄的拉了下康熙的衣袖,冲他眨了下眼 康熙会意的也冲她眨了下眼,吩咐众臣:“今日就到这里吧,一会儿朕还要去看太皇太后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就写折子,明日呈上来朕看” 有心想要看看秘药管用不管用的宗室王爷们,见康熙赶人了,只能行礼跪安,打算回家就让媳妇勤进宫打听着,万一要是好用,也跟依格要些藏着,以备后用 这里大臣们往外走,出了门正碰到带着依格父女回来的梁九功 简亲王当先打招呼:“梁总管回来了”又打量他身边的女孩子,十三、四岁的岁纪,明眸皓齿,肤白如玉,是个佳人“这就是神医的徒弟吧?看着不错”其时心里盘算,他儿子挺多,也有跟这姑娘差不多大的,是不是可以走走门路,把这姑娘给自己当儿媳妇虽说她的出身不咋地,可也算有本事,反正也不是自己嫡长子娶她,这点不用太计较 小姑娘大大方方的屈膝行礼,“奴婢钮祜禄淑惠给王爷请安” 哟,还挺大方简亲王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只是当众报闺名这点……嘿嘿,他的打算还是再想想吧 目送一大群人离去,梁九功对依格父女说:“在这里候着,咱家去回皇上” 依格紧张的点头哈腰,“是,是,下官知道” 没一会儿,梁九功出来,“进吧,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等着呢” 依格再一次整了衣冠,确认自己没有不妥之处,才扭头看了小女儿一眼,示意她一定要小心谨慎,别出差错这才稳了稳神,跟在梁九功身后进了屋进了屋,也没敢抬头,给帝后行了大礼,没听到叫起来,老实的跪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好半响,才听到康熙说:“都平身吧” 依格战战兢兢的起身,就听到有个悦耳的女音笑道:“这就是神医的徒弟吧,果然是个招人喜欢的” “回,回皇后娘娘的话,正是小女” “来说说,神医长什么样啊?你又是怎么遇到的?本宫自小长于宫廷,没事翻话本子,或听戏文里总说神医这,神医哪的,可从来都没见过,好奇得紧难得碰到个神医的徒弟,学得一身本事,可得给本宫好好讲讲,以解本宫多年的疑惑” 康熙掩唇偷笑:噗……他家表妹真可爱! 第三百零三章出家其时挺好 听见皇后询问,钮祜禄淑惠心里有种异样感,这个皇后娘娘的问话,听起来怎么像在找磋呢?事涉太皇太后的小命,还有心说些有的没的,也不怕自己失宠可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还是做出恭敬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家师虽说医术超群,却也只是寻常人” 毓秀撇撇小嘴,“不见得吧,若是寻常人,怎会知道养于深闺内的你,就该是他的徒弟呢?还将起死回生的秘药相授” 钮祜禄淑惠无法再接下去,只能暗恼,这个皇后娘娘真是多事! 康熙在一边看得好欢乐,他向来最喜欢看他表妹端着架子难为人 “行了,真寻常也好,假寻常也罢,招你来只是问上一句,那秘药真能治太皇太后的病?”这种自命不凡的丫头看得多了,毓秀不过敲打她两句,别把人都当傻子耍,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你说什么大家都信 “家师曾言,只要不是必死之人,都能治”钮祜禄淑惠从容的答道她这几年可是受够了大家的白眼,虽说小有名声,却因自己怀着天大的秘密,不敢过份张扬又因自己身为庶女,父亲官卑职小,与人相交时,多少样样不及她的女孩,她都得上赶着结交,还要受着人家的鄙夷 好容易花心思让自己在父亲和祖母心中的地位重要起来,连自己的亲妈都因着自己得了父亲的宠,如今因嫡母卧病在床,又掌了家父亲和祖母多次说,以自己的容貌和本事,日后选秀进宫,必能得宠于皇上,到时生下一儿半女,后半生有靠不说还能拉扯一下娘家 她自是不愿跟一群女人抢一个男人,只是身处清朝,又是女子地位最低的时候,嫁了谁都得跟人抢老公,还不如嫁给皇帝,得了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什么爱啊情啊的,哪有钱和权重要 就在她踌躇满志不停的借着系统培养自己的时候康熙抽风的下了一道圣旨,庶女不再选秀的行列里了尼妹的,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这个郁闷好在老天爷还是疼她的,她正思索着将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乾清宫总管梁九功来传旨了接旨之后,她还挺纳闷,怎么不是李德全呢? 再一想圣旨内容,她就知道机会来了,康熙可是先孝顺孝庄那老太太的,不管历史上的康熙,还是现在这个康熙传说对孝庄可是大大的好她要是治好了老太太的病,首先孝庄就会对她心生好感,康熙也会对她别眼相看就算不能入宫为妃,也能得个多罗格格之类的册封吧 “口气到是不小”好越保证,康熙越想吐血,等着以后再收拾你们他磨了磨牙,尽量温和的问:“秘药带了吗?听说还要用千年人参做药引?依格你们家不愧为著姓之族果然底韵丰厚啊” 依格身子一抖,说是著姓之族,其时就是姓这个姓的人多些,可并不是所有姓钮祜禄的人都是大族好么!就算是开国大五臣之一的额宜都家里,也不过传了百多年,除了人多些,什么世家名门的底韵也刚刚才开始建立康熙这话,明明就是讽刺他呢!老脸一红却只能担下来,不然该怎么解释千年人参的来历 钮祜禄淑惠又叩了个关,不卑不亢的开口:“不敢欺瞒皇上,千年人参也是家师所增” “把药和药引呈上来吧”康熙才懒得跟她讨论什么神医的问题,他巴不得那神医是个骗子呢 谁知淑惠迟疑了一下,大胆抬头直视他:“皇上秘药既称为秘,自然是师门秘传,而且服用的时候需配合针灸,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奴婢大胆,自请为太皇太后诊治” 毓秀乐了,扭头跟康熙说:“既然这丫头如此自信,皇上就允了她吧”就没见过这样上赶着找死的 “既然皇后都说了,朕就允了你若是太皇太后有何差错,你们……”下面的半句没了,但是威胁之意明显得很 依格脸都白了,不安的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小女儿,见她自信满满的,没有丝毫的不安,心也放下来了些 到了慈宁宫,淑惠又开口了,“请皇上允奴婢一人在屋里” “不行”康熙断然拒绝让她用药已是破例了,再让她一个人给太皇太后治疗,治好了麻烦,治不好更麻烦 淑惠咬了咬红唇,据理力争,“皇上,配合秘药所用的针灸之处同为师门秘术法不传六耳,请皇上体谅” 如此直言相对,让康熙诧异的看了她两眼见面前的小姑娘,满脸的固执,红润的小嘴紧紧的抿着,身子却有些轻颤,显然也是害怕的,却非要坚持自己的立场,决不退缩他暗暗发笑,又是另一种特色的美人,可惜,他看不上微微皱起眉头,脸沉了下来,声音里也带了不悦:“朕说的话你没听到么?” 钮祜禄淑惠心里在斗争,该不该再继续下去,若是继续反抗下去,惹恼的康熙怎么办?这里还有个不怀好意的皇后娘娘斗争了半天,终究是害怕被拍的心理占了上风,她红了眼圈,“自小阿玛便教导我们,要忠心为国,侍君以诚,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皇上今日执意不允,奴婢也拼着被师傅逐出师门的风险,免力一试了” 毓秀在一边听得直冒黑线,这姑娘是来演戏的吧! 话不多说,众目睽睽之下,钮祜禄淑惠先是从荷包里拿出个拇指大的小玉瓶,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 毓秀盯着她腰上的荷包看,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装下一个玉盒的样子 淑惠先是打开了玉盒,一股浓郁的参香顿时溢满了屋子她拿起一片切得薄薄的参片,轻声道:“用清水煎一柱香,然后用煎好的水将药送下” 毓秀示意,身边的紫苏立刻过去接了过来,转身出去煎煮 “奴婢先给太皇太后行针,行针结束,就可以用药了”说着又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长方型的玉匣,面里满是金针 毓秀很肯定,那个荷包肯定装不下这么多东西,难不成这姑娘也是带着空间来的? “不是,她身上那个是养成系统,我们对头今年刚投产的”脑中传来太虚恨恨的声音 “这回不是盗版了?”毓秀很诧异?原来竞争是不无不在的啊! 太虚不屑道:“哼,是试用版,技术方面还没完全成熟比起我们差远了” “我觉得比起盗版来,你们也差远了”毓秀又刺了他一句想到被太虚吞了的荣答应的空间,人家那是要什么有什么,还没有使用限制要不是荣答应脑抽了没选最厉害的功法练,最后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想到这里,她就后怕 太虚瞬间做出掉线状,没了声音 养成系统啊!又一样传说中的东西毓秀仔细看淑惠的行针手法,有点生涩,不够熟练,看得出用得不多不过,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子,居然会针炙真是挺不可思议 等到紫苏的参汤煎好之后,这里也收了针淑惠打完那个小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散了出来,让闻到的人心神一振康熙却满是疑惑的扫了淑惠一眼,他怎么觉得这味道让他很心慌呢?而且,还有危险的感觉 毓秀上前两步,挡在康熙面前抿唇一笑道:“皇上,我怎么觉得这药好似用花儿做的,到是好闻得很?”死丫头,你居然敢给我相公用情花,这不是找死么 “钮祜禄氏,这药到好闻得很,不知可否让本宫看看?”说着,摊开一只纤长的小手等着 淑惠心中不愿她用了好几年的时间才买了这么一颗痴情丸男人只要闻过香气,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服过药丸的女子,对女子却是无效现在屋内除了康熙,再无其他男人,她爹不够资格进入太皇太后的寝宫,正好方便她下手她一会儿只要借着给太皇太后喂药的功夫将痴情丸服下,康熙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皇后要看,以她目前的身份,半个不字都不能说,只好不情愿的将玉瓶递过去心里想着,皇后离康熙很近,让他多闻一会儿,以后会更迷恋我 毓秀自宫女手中拿过小玉瓶,好奇的从里面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粉红色药丸,“这就是秘药?” “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也不知道你这药好不好用,万一药中有毒怎么办?不如本宫试一下,若是无事再给太皇太后用吧”说着,送药入口,吃了下去 康熙脸都青了,气得要死,抓着她吼道:“药是可以混吃的吗?快吐出来!” 毓秀低头作忏悔状,“我已经吃下去,皇玛姆身子已经弱极了,总不好让她老人家再冒次除您是九五之尊,这药只能我来试” 康熙一把抱起她,往偏殿里走,还冲着屏风后的太医们吼道:“都给朕滚过来,皇后若是有事,朕摘了你们的脑袋”临走之后,死死的盯着淑惠一眼,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把她吓得差点瘫在地上直到康熙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有心情哀悼自己的宝贝该死的皇后娘娘,居然这就样把她的药给吃了!你等着,我治好太皇太后,入宫为妃之后,非让你跟哪死女人一样,卧床不起,看着我得皇宠,统领六宫 再说康熙抱着他表妹,黑着脸到了偏殿,将怀中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刚想接着吼太医,就见他表妹坏笑着拉着他不放,小手一转,粉红色的药丸在玉色的小手中打转他的小娇妻仰着妩媚的小脸,笑眯眯的说:“您忘了,我为着好奇,专门去学过变戏法,还在您万寿节的时候,给您表演过的您还夸我演的好,赏了一盒子东珠呢” 康熙真是好气又好笑,用力捏了她的小鼻子一把,恨声道:“你这丫头,快把你相公吓死了” 毓秀不好意思的低头,拉着他的衣视,小小声的道:“对不起了” 康熙敲了敲她的小脑袋,“你下次再这么吓我小心……”最后几个字,是贴着她的耳边说的,让毓秀当时就红了娇颜 “秀儿,让太医看看”做戏得做全了,康熙侧坐在床边,让太医过来诊脉忙活了好一翻之后,确认毓秀无事,才挥退了太医挑眉问道:“秀儿,你把这药弄来做什么?” “那丫头把瓶子一打开,我就觉得心慌慌的,又见您好像也不大自在便使了个手段,把药拿到手里那丫头神神秘秘的,谁知她那个师傅是什么人为着太皇太后的病,您几年前就下了旨,广招天下名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我怕,有人借着这个兴风作浪” 康熙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脸贴着脸轻晃着:“你呀,也太过小心了就算她师傅有问题,一个佐领的女儿能有什么用,连她爹轻易都见不到朕” 毓秀双手攀上康熙的脖子,撒娇道:“我知道,可是小心无大错啊” “是是是,还是娘子心细”两人温存够了毓秀问:“这个药怎么办?” 康熙捏过小药丸,随手装进一个小荷包里,“等着让太医们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毓秀心道:这是外星产物,本土人士都不会认识的想也知道,康熙肯定是拿这东西去问太虚只是他知道功效之后,钮祜禄淑惠小姐该是个怎么样的下场,谁也不知道 夫妻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才双双回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室康熙率先道:“药无事,可以给皇玛姆用了” 淑惠有心说秘药没有了,最后一颗被你老婆吃了,可她不敢她还要借着太皇太后的手来压制皇后呢,万一老太太死了她就算进了宫,也得受一段时间的气委委屈了屈的又拿了个玉瓶出来,只是这回的玉瓶质量远没有上次的好 太皇太后终于吃了药,效果算是立杆见影的没多一会儿,她就惊天动地的咳了起来,一口带着黑血丝的浓痰吐在了痰盂里老太太抚了胸口,喘了好半天气,才睁眼道:“哀家可算活过来了” 康熙这个憋气啊,看老太太的架势,很有康复的希望早知道这样,他一早就弄死她多好 “皇玛姆终于没事了,朕也就放心了”康熙一幅心事皆去的样子,笑着道:“钮祜禄氏救治太皇太后有功,朕必有重赏,你先跪安吧”他总觉得这丫头是个祸害,可不能让她留在宫里,跟老太太串通 这就让她回去了?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能用完就扔吧!淑惠知道自己只有这一个机会,不把握住就是傻子她轻盈盈的上前蹲安,“皇上,太医们毕竟是男人,不好在太皇太后身边长驻而奴婢略通医术,正好可以就近照顾” 康熙玩味的说:“你到是忠心,既如此,就留下吧” 依格得了小女儿治好了太皇太后的消息,乐呵呵的回去了,想着自家这回终于在皇上面上挂了号,自己离升迁不远了 太皇太后一天天的见好,不过十余日,居然就能扶着人在御花园里走上一刻钟这时候该论功行赏了,毓秀先是把之前提供消息的钮祜禄淑佳叫来,“你妹妹确有本事,把太皇太后治好了本宫当日曾言,若是太皇太后病好了,自会重赏你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淑佳咬着下唇,眼中闪过坚定,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皇后娘娘,奴婢只想求娘娘一件事” “你说说看,只要本宫能办到的,自然不会亏待你”毓秀坐在宝座上,看着下跪的女孩子,心里猜测,她会求自己什么事儿 “娘娘,您能跟五妹妹说一声,把秘药给我额娘用一颗么,我额娘已经病了好久了”说到母亲,淑佳的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总算她还记得这是在皇后面前,死命的忍住,没敢掉下来 毓秀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姑娘居然是为了给自己母亲求药看着低头忍泪的女孩子,她的心中一片柔软在宫里久了,她也变了,总想着在康熙面前现头的女人,都是想要跟自己抢丈夫的却忘了,这世间的女孩子原是善良美好的居多,别有居心的,总是少数 “你额娘便是淑惠的嫡母,她既病的厉害,你为何在家中没要过?” 淑佳的泪实在忍不住了,成串的落了下来她拿着帕子捂了唇,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抽抽答答的回道:“奴婢原求过五妹妹的只是她说秘药只有一颗,已经给玛姆用了,再也没有了” “哪你如何确定,秘药不只一颗的?” “奴婢本来也是相信的能起死回生的药必然是珍贵的,哪可能有很多呢?奴婢虽失望,却也没有多想只是有一次,奴婢去花园里给额娘折花,偶然间听到五妹妹和玛姆的话,才知道她还有药的,给了玛姆和阿玛一人一颗奴婢去求过玛姆和阿玛,却被罚得关在房中自省,连额娘的面也见不到一直到大挑之前才放出来”小姑娘越说越伤心,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落,怎么也擦不干净,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请罪,“奴婢失仪,请皇后娘娘恕罪” 毓秀温和一笑指着一边的绣墩,“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本宫不怪你,坐着说” 淑佳谢了恩,起身小心的坐在绣墩上,一双眼睛跟兔子似的,哑着嗓子道:“额娘越病越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奴婢不想进宫的生怕见不到额娘最后一面,是阿玛硬是把奴婢压上了车奴婢想着,若是能见皇后娘娘一面,请您给奴婢做主,救了奴婢的额娘,奴婢做牛做马的报答您的恩德”说着又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毓秀一使眼色,素问和灵枢两人上前把淑佳扶了起来,重新按在绣墩上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嘴里劝道:“小主儿快别哭了,咱们主子娘娘最是菩萨心肠,她一样会给您做主的” 毓秀其时挺纠结的,她维护正妻打击小妾的名声已经传得这么广了么?怎么总是在给人家解决妻妾纠纷啊“你额娘既病了,家由谁当?” 淑佳怯怯的看了毓秀一眼,小声说:“回娘娘的话,由五妹妹的生母锦姨娘理事” “你妹妹是何时拜神医为师的?” “三年前,一个道士突然出现在我们家,说是五妹妹前世的故人,特意来寻她我本是没看,听哥哥,那道士神通很大,不是凡人,收了五妹妹为徒之后,人突然就不见了” “二年前,玛姆重病,大夫都说不行了,是五妹妹拿了秘药和千年人参把玛姆救回来的自哪以后,五妹妹和二姐姐、锦姨娘在家里就格外重要起来” 毓秀盘算了一下,就看淑惠姑娘的作派,也不像是小时候就穿过来的她身上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很深,对于一些常识、礼仪、风俗习惯也不是很了解 “你妹妹以前就这么般聪慧么?” “不,以前五妹妹很安静、内向,从来都不说话跟我们一样,字认得不多,女红也不太好,额娘很替她犯愁的” 毓秀又重新打量了淑佳一番,这姑娘孝顺是真的,可是想借她之威拍人的心思也挺明显,她该夸一声聪明么“本宫知道,你放心吧,若是你妹妹还有秘药,本宫自会让她拿出来,给你额娘的” 当天晚上,康熙回来,毓秀悄悄的问他:“表哥,我不待见小老婆的态度这么明显么?” 康熙笑着捏了她一把,反问道:“你说呢?” “原来真这么明显啊,我还以为我掩藏的挺好呢”毓秀摸摸自己的脸,有些郁闷 康熙正色道:“秀儿,我知道你不喜欢妾侍通房只是身为一国之母,你的态度会影响到很多人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嫡妻与妾室谁是谁非,有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好分辨的,别以好恶度人,执一个平常心为好” 毓秀脸上一红,低声道:“我知道错了,表哥,以后再不这样了” 康熙大笑着搂紧她:“也不必改得太过,你是嫡妻么,总要站在嫡妻这面,我省得”说完,还故意冲她眨了眨眼睛 毓秀恼羞成怒,用力的捶了他好几拳头,娇嗔道:“我就是爱吃醋怎么了,反正不许你看别的女人” “好好好不看不看,只看咱们秀儿就好”康熙被她捶得颇有些心花怒放(怎么感觉像是受虐狂),低头封住红唇,抱她滚进大床里,一夜恩爱缠绵 晨起梳妆之后,毓秀看着镜中眉目间透着慵懒的自己,想到昨夜的恩爱,小脸悄悄的红了红扭头问“大阿哥呢,可起来了?” 紫苏正要回话,就听外间传来男孩清亮的童音:“额娘,额娘儿子来给您请安了” “快叫他进来”毓秀扭身笑道 没一会儿,一个球就滚了进来,直接滚到毓秀的身前小小的娃娃像模像相的给她行礼问安:“儿子给请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事吉祥” “起来吧” 两只小胖手爬上了毓秀的裙摆,胤祜仰着圆圆的小脸撒娇道:“额娘抱抱胤祜” 一只纤长的玉指点上突突的脑门:“多大了还跟额娘撒娇”话是这么说,还是伸出手,协助儿子爬进自己怀里 胤祜心满意足的靠进自家额娘香香软软的怀抱,不大服气的说:“皇阿玛也很大了,还不是喜欢跟额娘撒娇” 毓秀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就是,您要他吃胡萝卜的时候”胤祜也跟着瞪大了眼睛,认真的举例子:“您说阿玛常在灯下看书,多吃胡萝卜对眼睛好,偏偏阿玛不喜欢吃,就跟您说:‘宝贝’……”底下的话未完,被毓秀一把捂住了嘴细长的眼睛努长瞪大,黑黑的眼珠不停在转着 毓秀有些尴尬,“额娘知道了,你不用学了”臭小子,记性这么好做啥 胤祜用力的点了点头,趴进毓秀怀里,“额娘,你好漂亮等儿子长大以后,也要娶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当我的福晋” “臭小子,你才多大就开始想媳妇了”毓秀真是好气又好笑,掐了儿子的耳朵笑骂道:“还不快去用早膳,然后描红、背书去,仔细你阿玛回来检查你的功课” 胤祜嘟高了嘴“亲下,才去” 这死孩子都是跟谁学的!毓秀无奈的亲亲儿子的小脸,“好了吧” 胤祜果断的摇了摇,指着自己红润的小嘴:“亲这里才行,你都亲阿玛这里了,也得亲儿子这里才行” 臭小子,你要不要什么都跟你爹学啊!毓秀正盘算着等康熙回来,一定要好好折他一顿警告他,下次不许在儿子面前秀恩爱 康熙早朝回来,一进屋就看见他儿子跪坐在媳妇怀里,嘟着小嘴往他媳妇的红唇上亲气得他三步并作二步,直冲过去把儿子拎下来就训:“胤祜,你都多大了,还腻着你额娘,不像话!” 胤祜往后缩了缩,多次斗争失败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不能跟他爹硬抗,还是先认错:“儿子错了,下次不敢了” 康熙还待再训,毓秀过来拦道:“你今天不忙了是吧,还不快些用了早膳,接着听政去!”臭男人,明明是你上梁不正,还总训我儿子 康熙摸摸鼻子,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 毓秀柳眉轻挑,斜了他一眼,康熙立刻露出个笑,讨好的过去搂搂娇妻的小腰,正待进一步占便宜的时候,被一把拍了下来,还附赠了白眼一个 胤祜瞪大了眼睛看,胖爪子还捂着嘴这幅样子被毓秀一眼瞥见,脑门上还挨了一巴掌:“还不快用膳去” 两双极度相似的细长眼眸对视了一下,同时道:“秀儿真凶!”“额娘好凶!” “就凶了,还不快去!”毓秀摆出茶壶状,凶完之后,自己到撑不住的笑了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用过早膳,康熙接着去处理政务,胤祜自去做功课,毓秀也开始处理宫务,顺便列出表,打算给已经出宫还家的秀女们拴婚了值得一提的是,毓秀的三妹妹灵秀,居然也没被撩牌子,只是听康熙的意思,打算给这个表妹挑个“好人家” “娘娘,慈宁宫的赵嬷嬷请见”毓秀正对着男方名单上的来自喀尔喀蒙古的人名发呆时,紫苑进来回话 毓秀回神,收起名单,吩咐道:“让她进来”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越嬷嬷一进来行礼问安之后,规矩的立在一边:“娘娘,太皇太后请娘娘过去说话” 这老太太好容易捡条命,怎么就不安份些呢?“太皇太后身体可怎么样?可是心烦闷了,想要找人说话?钮祜禄氏伺候的不好?”淑惠姑娘不是挺得太皇太后的心么,都已经好了,也不放人家回家,就在慈宁宫里面住着见谁都夸 赵嬷嬷的头压低了些,“回皇后娘娘的话,太皇太后身体很好,今早上进了两碗碧梗粥三个金丝卷,进得香甜钮祜禄姑娘伺候得很好,很得太皇太后的心,常说要是长长远远的得她伺候到死就好了” 哟,老太太这是想做媒了?这次病好之后,太皇太后似乎放开了什么,脸面也不在意了,常常当人面给她下不来台要不是她脸黑心硬,比她更不在意脸面宫中又都在她的掌控之下,怕是会吃亏呢 她以太皇太后身体还未好全,压着宗室福晋、公主们不许进宫探望,还真是走对了当着一众外命妇的面儿,她可不好硬是气着老太太呢至于钮祜禄氏,想到康熙的打算,这姑娘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也就不担心她满世界说嘴去了 毓秀换了衣服,坐了肩舆,缓缓的到了慈宁宫进屋行礼问安,也不等老太太叫起,直接起身坐在了椅子上,笑道:“皇玛姆今气色不错,听说早膳进得也香甜,看来病是真好了” 太皇太后一见毓秀就恨得不行沉得脸道:“这就是皇后的教养,哀家还未叫起,你就起来了亏得皇上总说,皇后是最懂规矩” “‘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在皇上眼中,自是样样都好”毓秀才懒得理她剑走偏锋,我就不接你哪碴儿 说实话,嘴皮子上的功夫,太皇太后就从来就没赢过毓秀,她指着毓秀怒道:“这种话也是你一国之后该说的!” “哦,请玛姆教我,一国之后该说什么!”毓秀冷笑着反问,脸都撕破了,她就不装了,“故作贤良给皇上纳妃么!还是,直接跟皇上说,册了科尔沁的女子为贵妃,让这空着的三宫六院都住上姓博尔济吉特氏的女人” “你……” “皇后娘娘请少说两句,太皇太后的病刚好,受不得气”淑惠细声细气的开口,“再说,孝字在前,皇后娘娘这般……” “你这是说本宫不孝了?”毓秀冲着她冷笑了一声,“见本宫不跪,你的规矩呢?这也是太皇太后教出来的!”扣黑锅谁不会啊! 淑惠一脸委屈的跪地请安,毓秀只当没看到,扭头接着跟老太太说话:“皇玛姆,非是孙媳说话难听,自小皇上就这么教孙媳的,对长辈要诚实,有什么说什么,不能虚言蒙之” “身为皇后该宽容大度才是,淑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昨是去给你请安,为何推辞不见,让她在门口站了许多让人家看到,要说咱们皇家忘恩负义的!”太皇太后人老成精,她早就看出来毓秀不喜淑惠你既不喜,我偏要抬着她,给她长脸 “大早晨起来,她来的哪个点可是后宫嫔妃给孙媳请安的时辰孙媳要见了她,怕是不妥吧!再说,孙媳身为一国之母,不见一个连品级都没有臣下之女有何过错?不说她了,就算宫中有品级的妃嫔,孙媳想见谁不想见谁,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吧!”尼妹的,大早上起来,跟着好几个嫔妃来给我请安什么意思,会见你才有怪呢! 提到嫔妃,太皇太后想起病中照顾自己的慧常在几人,开口问道:“慧常在几个怎么不见,哀家病中得她们细心照顾,如今病好了,也该论功行赏才行依哀家看,就给她们每人提一提位份吧,也进宫这么多年了,资励也够了” 毓秀一笑,抬手理理鬓发:“说起来,皇玛姆能够好得如此之快,还真得多谢慧常在几个哦,不对,该称慧真了皇上说,皇玛姆向来崇佛,几年病重,也未尽心故尔让慧常在几人出家为尼,每日颂经百遍,以求佛祖保您安康” 第三百零四章疑问 “什么!”太皇太后脸涨得通红,“皇后,慧常在出家了?这太荒唐了,慧常在是皇帝的妃嫔,其父兄位列朝纲,是皇帝倚重的大臣,这么做不但赫舍里家面上无光,就是皇帝的脸上又能好看到哪里去!” 毓秀每次看到这老太太暴跳如雷,她就很欢乐虽说这样有点不尊老,可是真的很欢乐她真表实意的对太皇太后表白:“为了您的健康,脸面算什么” 太皇太后好想吐血,闹了半天,你们得罪人,最后黑锅都是我来背的,有这样欺负人的吗!尼妹的,太皇太后能做到她这样的,真是不容易老太太憋了一肚子的气,最后只能说:“如今我也好了,让她们回来吧就算她们不受宠,可也是皇帝的女人,哪能说出家就真的出家呢,这可关系到皇家的体面” 您还真以为慧常在出家是为了给你祈福?不要太天真明明就是她做的事露了,你孙子那个小心眼儿的皇帝故意收拾人呢毓秀好辛苦的才摆出一幅忧心冲冲的样子:“皇玛姆,让她们蓄发还俗不过是一句的话的事,到是好办只是……” “只是什么!”跟你说话真头疼!明明知道已经挖了个坑,我还得往里跳 “您的病能好得这样快,固然有钮祜禄氏呈献的秘药的功效,可慧常在她们每日潜心诵经也起了一定的作用若是冒冒然让她们还俗,您的病再反复可怎么办?不过等上五、六年,您真的没事了,再令她们回来到那个时候,她们可是有功于皇家,必须得赏,位份也就自然升了” 钮祜禄淑惠多想问一句,万一这五年内老太太死了肿么办?不用想,这位皇后娘娘肯定会回她一句太皇太后若是挂了,就是慧常在几人侍佛心不成,不拍死都算好的,还俗什么的不用想了太坏了有木有,难怪都说当皇后的没有好人! 做为了一个刚从死亡线上挣扎过来的人,太皇太后就算知道毓秀在忽悠人,也没勇气说出让慧常在回来的话 这一回她沉默得更久,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既如此皇后要多多照顾,份例还是如常给吧” “这个自然,皇玛姆放心便是”毓秀自然满口应承 果然宫里女人的心都是黑的!钮祜禄淑惠觉得自己已然上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课,她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皇玛姆身子不好该静心养着才是这些俗务自有孙媳料理,您直管安享尊荣富贵便是”毓秀不打算在这里多呆,该回去了,她那宝贝儿子最近粘她粘得厉害,再不回去,小家伙闹起来,还是挺麻烦的“秀女已然归家,她们的前程也该订下了,孙媳还得跟皇上商量一下该怎么拴婚才好” 提到秀女,老太太就想到自己娘家今年一个女孩子都没来,再想到皇后专宠,宫中再没进过新人不说,就连原来的嫔妃,如今也没剩下几个了再看看康熙的孩子,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只有大阿哥一根独苗,子嗣不丰,决不是皇家之福 “皇后,如今皇上膝下只有一子,是不是单薄了些”老太太一再告诉自己,态度要和蔼,一定要和蔼,用词一定要婉转不能让皇后甩手跑了,还到皇帝哪里告自己一状 毓秀瞪大眼睛,用一种非常委屈的语调说:“我也知道啊,可是皇上说了,儿子多了不一定是福,教养不好只会遗祸于国孙媳也劝过,可是皇上不听,我也没法子” 你确定你劝过?太皇太后好想呸她一口再努努力压下火,“古人说多子多福,你们年轻,现在体会还不深,年纪再大些便知道了,只是到时候怕也晚了” “皇玛姆说的对,我和皇上还都年轻,孩子还会有的”毓秀笑眯眯的接口这年头,又不讲究计划生育,她和康熙的身体都调养的足够健康,恩爱夫妻,多生几个孩子很正常 光靠你一个人生,又能生多少,按二年一个算,到四十岁,顶天能再生十个你能保证个个都是男孩么!太皇太后只觉得额上青筋直蹦,干脆挑明了说:“皇后,哀家看你身子也不结实,常常三灾八难的,难保不是皇帝宠爱过盛的缘固如今皇帝正值盛年,子嗣不丰,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正好秀女大挑,你该大度些,给皇帝多选名门淑女入宫,以广延帝嗣,这才是为妻之道”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老婆子知道,你和皇帝打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比寻常,冷不防有人插在你们中间,你心中不好受可是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忍一忍就好了,总不能因你的醋意,让皇帝受委屈吧”话到这里,她见毓秀张口欲言,摆手止住了她,“让我老婆子说完,你如今已生了大阿哥,后位稳固,就算日后有人得宠,也越不过你去若是你还不放心,就选家世低微的女子入宫便好依哀家看,淑惠就很好,镶黄旗出身,又是著姓之家,容貌、品格都不错,最难得的是有一手好医术,日后你再有个什么灾啊难啊的,她也能保你一命” 呸呸呸呸呸!你才总三灾八难的呢!什么叫以后有灾有难的,姑奶奶我这回熬过去了,以后就是通天大路,再顺畅不过毓秀扫了一眼低头做害羞状的钮祜禄氏,心里一阵腻歪 “表哥常说,嫁入皇家委屈我了原本他没打算做这个皇帝的,只想做个闲王,每日里陪我赏花玩景,逍遥自在一生的可是皇阿玛偏偏把这万里江山、千斤重担压在了他的身上,为了大清,他也只有勉力去做偏是苦了我,每日里陪他在这红尘俗事里打滚,生生熬坏了身子”毓秀故意说得语意缠绵,脸上带着幸福甜蜜的笑,“可他哪里知道,我能陪着他就好,别说只是做个吃力不讨好的皇后,便是同下九渊又如何,我们总在一起的” “皇玛姆,表哥不愿我难过,我也不想他伤心,我们这么过一生不好么?为什么您一定要在我们中间插个外人呢?帝后伉俪情深也算千古美谈,为什么听您的意思,好像我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事?难道表哥一定得像个风流天子般,纳无数的宫妃,生下无数的皇子,将来年老之时,让众皇子为了皇位争得你死多活,父不父子不子的,您才高兴么?”毓秀睁大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太皇太后,很明显的问她,你这是跟爱新觉罗家有大多的仇啊,想着他们内乱哼,老太太,当年我被这种很唯美的表白恶心的不行,如今你也试试吧 “你这是危言耸听!”太皇太后实在是压不住火了,她猛拍桌案,“说到底不过是你嫉妒,为着你哪点小心思,不想皇帝宠信嫔妃罢了!” 毓秀也跟着板了脸,“我怎么算是危言耸听,遍览史书,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由不得我们不多想至于您说我嫉妒,我也承认,我醋意是大了些,这证明皇上在我心中无比的重要不然,我吃哪门子的醋呢!”最后一句,婉转已极,小女儿家的情意表达的极为传神,生生的把太皇太后噎住了 “至于……”毓秀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钮祜禄氏,很不解的道:“钮祜禄氏么,本宫到是有件事相问你?” 钮祜禄氏跪的膝盖生疼,面上还不能露出来,得带着笑听见毓秀问她,连忙俯身嗑了个头,“请娘娘示下,奴婢知无不言” “听说你嫡母重病在床,你却言说秘药没有了,以至于嫡母避室静养,你生母却掌管内宅,连你嫡姐的婚事都要毁了,让你庶姐替嫁?可有此事?” 尼妹,这不科学,我们家的仆人都被我用药控制过了,怎么还能被人查到内情呢?等等,进宫选秀的淑佳和三姐没有下药,当时她不过想抬出两个炮灰来,以显示她的善良,结果……败笔啊败笔,早知道如此,也把她们两个收拾了多好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还真是能耐,家中仆人异口同声都说你母女三人的好话我却不知,想抢妹妹姻缘的姐姐,能好到哪里去?明明有药,却不肯医治嫡母的你,又能好哪里去?你常以神医关门弟子自居,我来问你,你医者的慈悲心呢?”毓秀吟着一抹冷笑,指着淑惠问太皇太后:“他们家以妾理宅,以庶压嫡,罔顾伦常,就这般,皇玛姆还想让她入宫为妃?皇家的颜面何存?” “再说,你那个师傅究竟是谁?随随便便拿出千年人参给一刚入门的弟子他不知道,朝廷禁止私自挖参么?还是说,他原本就不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 不在朝廷的管辖范围内?这句话说的好有深意,那意思不就是说她那个师傅是反贼,而她是反贼的徒弟!这可太严重了钮祜禄淑惠连忙辨白:“奴婢师傅只是隐世不出,并非娘娘所想之人千年人参也是师门所传,并非私挖” 毓秀点了点头,很疑惑的问:“哦,师门所传,年代一定很久了可本宫很好奇,你拿出来的参片,怎么和刚切好的一样的呢?新鲜多汁,全无半点久藏灵药的样子” 第三百零五章妖孽 纵然是夏日,紫禁城里早早的搭起了天棚,四面的窗户都开着,轻风徐徐穿过,带了缕缕清凉跪在地上的钮祜禄氏觉得额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她结结巴巴的道:“这是家师给奴婢的,只说用玉盒盛放参片,药性不失至于未何如鲜参一般,奴婢也不知道”反正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哪个莫虚有的师傅身上,有本事你们就找他问去吧!钮祜禄淑惠咬死了,自己不懂 “朕看不见得吧,你明白得很,只是不愿说”外间传来康熙的声音,也不知他听了多久 门上的竹帘挑起,一身明黄常服的康熙缓步入内,宫女、太监具都跪地请安,毓秀也款款起身,屈了屈膝,笑着问:“您来了,今天到早” 康熙先给太皇太后问安,然后挥手叫起,走到毓秀身边坐下,才笑着回道:“今天政务不多,心里记挂着皇玛姆,就过来看看,却不想,你早就到了” 太皇太后适时插话,“皇帝既忙就不必过来了,你勤政爱民便是最大的孝顺了” 康熙一笑,也没接话,到是看向钮祜禄淑惠的眼神带着杀意“朕来问你,这段时间你给皇玛姆煎的药,做得菜都是从何而来?” 钮祜禄淑惠身子一颤,强装镇定的回道:“药是秦公公从御医房里取来的,菜是宫中的份例” “是么?”康熙拉长了声音,露着冷酷,“你每次用来煎药的放得东西是什么?,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可是有人看到你凭空拿出个葫芦,将里面的东西混入药中”他猛得一拍桌案:“太医开的方子都是有定量的,增一分、减一分都可能由救命的药变成毒药,你随意添加东西是何居心!” 太皇太后一听,这姑娘往她的药里加了东西,直后怕,连忙也问:“你加了什么!哀家如此看重你,你却居心……” “太皇太后,奴婢并无害您之心,加的是提升药效的灵液,也是家师给的这是我们一门的不秘之传,轻易不示人前”淑惠连忙给自己辩解 康熙嘴角含着一抹讽刺的笑,“你那个葫芦不少,往在何处?可是有人看到你凭空取物!朕也派人查过依格的小女儿三年生过一场大病,醒来之后,记忆全无,连性子也变了不久之后,便有什么高人登门收徒说吧,你到底是何方妖孽,敢来京城兴风作浪!” 妖孽?老太太的脸都白了,作为一个封建迷信的爱好者,她的人生还很波澜起伏手上决不干净,对于鬼了怪了的东西最是害怕她强挺着坐在哪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手心里全是汗 钮祜禄淑惠泪盈于眶,楚楚可怜的抬头直视康熙,连连摇头,“皇上明鉴奴婢不是妖孽,是个清清白白的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梁九功把东西给她看!”康熙有太虚作后盾,真是什么都怕,他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把面前这个不知是妖是鬼的家伙弄死 康熙不怕,梁九功却怕,他稳稳心神,向后面招了招手两个小太监捧着盘子走了过来,里面放的全是金、银元宝,还有一些精致的荷包康熙指着金、银等物,狞笑道:“你入宫的时候,带的东西是经过层层检验的,并无此物在宫中住了没几天就攒了这么些金、银?谁赏的?这还不包括你打赏的,依格家还真是有钱,连个庶出的丫头都随身带这么些银子收买人” 钮祜禄淑惠这回真是无法自愿其说,眼看着康熙就把要她当成妖怪给处理了,情急之下,立刻喊了出来,“奴婢是修真者,这些东西都是放在随身的乾坤袋内的” “修真!”康熙也看过太虚给他看过的一些神怪小说,他微微一笑,“那你修的是那一派?文始?少阳?还是隐仙?修是又是什么功法?” 钮祜禄淑惠傻了,她还真是头一回听说真有修真门派一说,而且康熙还知道?她有些茫然,联想到康熙作过的事情,不由得暗中揣测,是不是这个康熙皇帝也是穿越的?她想了又想,小心的回话:“奴婢师出文始一派,修的是素女功” “噗……”康熙正端着茶,闻言一口水喷了出来毓秀连忙拿了帕子给他擦,又抚胸拍背,顺过气来之后,他怒极而笑,“素女功!妖孽就是妖孽,这等房中之术都宣之于口,还脸不改色心不跳你既是修道,怎么会不知道文始一派修的是清净孤修的静坐法门,真是胡言乱语,不知所谓”算了,懒得跟她计较,先把人绑了再说 康熙冷着脸,一摔杯子,“来人,将这妖孽拿下!” 钮祜禄淑惠慌了,刚才对康熙用的媚术怎么会没起做用?她好后悔,当初怎么就光学些没用的东西,咱就没选个无敌功法练呢最最后悔的是,怎么就带着系统重生的,没有带空间呢?要不这时候往空间里一钻,谁能抓住她啊等等,我还有药 眼看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刀剑出鞘,直奔她而来,钮祜禄淑惠手忙脚乱的扔出去好些药粉药丸,放倒了好几个侍卫 康熙第一时间护住了毓秀,同时捂住了她的口鼻单独坐在一边的太皇太后慌得跳起来跑,结果运气不好,迎面正撞到一团粉末里,当时就脸黑如墨的瘫了下去 钮祜禄淑惠撒了药粉夺路而逃,没跑几步,就被人一棒子打晕了,被人五花大绑的给捆了起来 康熙皱眉看了看身躺在地上的侍卫和一边人事不知的太皇太后,有些后悔,不该如此莽撞行事的,万一中招的是他媳妇可怎么办“传太医,你们几个把太皇太后抬到床上去” 妖孽抓到了,侍卫、宫女、太监们慢慢的自慌乱中回过神来,自去执行康熙的命令 康熙此时才低头关切的问:“秀儿,可有什么不适” 毓秀摇了摇头:“我没事,到是您一直挡在我前面,有没有伤到?” “没有”康熙还是不放心,扶着毓秀坐下,伸手给她诊脉,半晌之后,他脸喜忧参半 毓秀见他神情特别,开口问:“表哥,怎么了?” 康熙抚上了她的小脸,声音越加柔和:“一会儿让温太医和贺太医给你好好瞧瞧,我怕看不准” 毓秀见康熙这般,再联想到自己最近的身体情况,心里有了谱,不由得红了脸撇开眼,看到被扔在地上的钮祜禄淑惠,她到后怕起来,拉着康熙的手责备道:“您也太过莽撞了,既是她问题,就该想个万全的法子再抓了的好,怎么冒冒失失的就动手了” 康熙握着毓秀手紧了紧,也带了一丝悔意:“我今天接到内卫的折子,发现在这丫头身上,三年来发生无数不可解之事,诡异之极正想叫你来商议一下,紫苏言说,你来来慈宁宫,我怕她对你不利,这才抽调人手,急急忙忙的赶了来偏这孽障居然敢对我……”话到此处,停了下来,康熙想到刚才脑中闪过的绮思,脸色难看之极 毓秀见他这样,哪还有不明白的准是这姑娘对康熙又用了什么手段,被他查觉了,这才恼羞成怒,直接动了手 “如今人也抓了,此事却还是要压下来的好”毓秀把话差开 “放心,此次动用的都是内卫,不会外传”这慈宁宫里里外外,除了正趴在太皇太后身上哭的苏麻之外,都是康熙和毓秀的人,保证消息不外传还是可能的 夫妻两个正商量着,太医很快就到了,给地上躺着的内卫一诊脉,就跟康熙道:“皇上,他们无事,不过是中了些迷药,睡上一觉就好了” “去给太皇太后看看”康熙放了心,不是毒药就好 两个太医给太皇太后一会诊,脸色都不好看,“皇上,太皇太后怕是麻烦,中毒已深,臣等无能为力” 这老太太什么命啊,离得近的人都没事,就她离得远,还中招了康熙问:“太皇太后还有多久?” “臣等尽力施为,也只能多留两天”不愧是康熙的心腹,一听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康熙点了点头,“哪好,你们尽力,能多拖一日是一日” “臣遵旨” “给皇后也看看,可有不妥?”康熙搂了毓秀坐在炕上,温、贺两人轮流上前,没一会就喜动颜色的恭喜康熙:“臣给皇上道喜,皇后娘娘已有身孕,只是月份尚浅,只一月有余” 康熙连忙问:“皇后身子可有不妥之处?” “没有,娘娘和小阿哥一切都好” “好好好!”康熙大喜,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赏” 皇后再次有喜,足以让所有期待女儿能入宫的爹妈们失望了而伴随着皇后有喜传来的另一条消息就是,因依格之女擅改药方,至使太皇太后病危依格之女直接处死,焚尸扬灰其父革职,夺佐领之位 熊熊烈火中,钮祜禄淑惠后悔着,若知有今日,她当日就该低调再低调,有些东西死都不该拿出来 第三百零六章担心 八月二十六寅时三刻,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薨,谥号孝庄,史称孝庄文皇后康熙裁辫成服,王公大臣及公主命妇,摘冠缨、去装饰,每日三次至梓棺前哭灵停嫁娶,辍音乐、全城缟素二十七日后,康熙除服,朝廷开始恢复正常秩序 太皇太后本该跟太宗皇帝合葬,康熙确说,太皇太后临去前吩咐了,太宗皇帝去世已久,她不忍打扰先帝安寝,也放心不下康熙,故尔单葬老太太自中毒晕迷之后,就一直没醒过,她吩咐康熙的这些话从何而来? 毓秀打趣她相公:“表哥,皇玛姆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康熙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的:“玛姆给我托的梦,你哪里知道” 毓秀笑着捶了他一拳:“您就蒙我吧” 康熙一把搂过她,痛惜的摸摸她:“你才有孕,正是要静养的时候,偏偏太皇太后赶这个时间去了,也没歇好,眼看着又瘦了一圈” 毓秀摸摸还未有变化的腰身,眼中满是幸福:“这个孩子到是很乖,一点都没折腾我”其时,她想说的是,看康熙这次很平静,就知道自己今次孕期反应很小 康熙也伸出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笑道:“看来这回是个乖巧的小格格” 毓秀歪了歪头,“表哥喜欢格格么?” “喜欢,若是生个跟你一样的小格格,我会更喜欢的”康熙脑袋里不自觉得浮现出一个跟毓秀小时候一般,有着圆溜溜的猫儿眼、花骨朵一般小嘴的胖娃娃,他的唇边弯出一抹舒心的笑,“我都想好了,咱们的闺女就叫苏勒” “苏勒?聪明?这个名子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上毓秀想到太虚之前说的话,很肯定的想,肚子里这个没准还是个臭小子 等等,要是生下来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康熙第二个序齿的儿子鉴于康熙朝的天空都已经应成筛子了,她肚子里的这个,不会是历史上老康的哪个儿子转世投胎吧?想到这里,佟娘娘深深的忧郁了她宁愿生出个捣蛋大王,也不想把历史上的九龙生下来明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她还是忍不住去想,然后就有心理阴影了,连带着她大儿子胤祜都带着怀疑的目光 这孩子是不是太精了?平常人家三岁的小孩子有他知道的多么?说话有他顺溜么?有他早熟吗?有他…… 小孩子的感觉是最敏锐的胤祜就觉得他娘最近怪怪的“额娘,儿子已经会查一百个数了”胤祜趴在毓秀身上,仰着小脸等着夸奖 “真的么,胤祜最聪明了”毓秀低头在儿子小脸上亲了一下心里在嘀咕,三岁的小娃娃就会数数了么?还能从一数到一百?不行,她今天晚上得再去翻翻书 “胤祜乖,给额娘数一遍”抚着儿子的秃脑门,温和的笑言 胤祜立刻挺起胸脯,清亮的童声撒满室内,“1、2、3……100”数完之后,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毓秀,“皇额娘我没数错吧?” “没有没有”真流利中间都没有结巴的时候,佟娘娘又开始发散性思维 胤祜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他娘的实质性将励,他有些着急了,伸手拉拉他娘的袖子:“额娘,儿子背会了,可不可以吃一块奶糖?”这个奶糖是他阿玛特意着人给他娘做的好吃极了可他娘总以他还是小娃娃,要保护牙齿为由,不许他吃呜……总欺负小孩,难道大人就不用保护牙齿了吗?人家的牙具说还要再重新长一次,坏了有什么关系,到是额娘的牙,再也不会长了,坏了才很麻烦的好吧? 有这么爱吃糖的皇子么?毓秀对上儿子满是渴望的眼睛一时心软,拿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只能吃一块哦,多了对牙不好” “嗯嗯嗯”小娃娃连连点头,嘴里传来的美妙滋味,让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舒服的窝进他娘香软的怀抱,小脸贴在高耸的胸口,满足的蹭了蹭 怀孕初期,某些地方很敏感,被儿子这么一蹭,毓秀微微含胸,纤指点上小娃娃的脑门:“胤祜都是大孩子了,还这么爱撒娇,会让弟弟笑话的” 弟弟?胤祜这才想起来他娘肚子里有了小弟弟了?想到他爹一脸严肃的警告他,不许压他娘的肚子,不许再跟他滚到他娘怀里撒娇,不许让他娘累到,否则小妹妹会不喜欢他的额娘说是弟弟,阿玛说是妹妹,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呢?小娃娃有些混乱了,他扳着胖乎乎的手指数给他娘听:“皇额娘,皇阿玛说您肚子里的这个是小妹妹” “你皇阿玛说的不对,额娘肚子里的这个明明就是小弟弟”毓秀很肯定,她已经通过了全宇宙最先进的妇产科诊断,确认是男孩子无疑 胤祜的眼睛里明显闪着问号,以平常的经历来说,明显是他爹比较有权威的“胤祜你看,小弟弟是在额娘的肚子里,没在你阿玛的肚子里,所以额娘的话才是对的”佟娘娘一点负担都没有的忽悠她儿子 “哪为什么小弟弟一定要在额娘的肚子里呢?不能到阿玛的肚子里呆两天么?”胤祜真的希望他弟弟能去他爹的肚子里住两天,他都已经好久没被额娘抱在怀里玩了 毓秀哑口无言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弟弟说他懒,不喜欢搬家” “弟弟不是乖孩子,额娘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小娃娃已经开始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失宠了 “呃……”这什么孩子啊,才三岁就会争宠!“额娘要是不喜欢弟弟,他多可怜啊?胤祜要替额娘爱护他么?” 小娃娃咬着胖胖的手指,表情很纠结,好半天之后才痛下决心:“额娘喜欢我,我来喜欢弟弟好了”喂,小胖子,你把你阿玛放哪里了! 站在外面听了很久壁角的康熙觉得自己必须出面了,要不这母子两个,再加上他媳妇肚子里那半个,就把他这个一家之主给踢飞了 “咳,胤祜能知道爱护弟弟,总算这段时间的书没有白读”康熙轻咳了一声,挑起竹帘缓缓进来 毓秀白了他一眼,你儿子除了三字经背全了,别的都没学好不好,白读个毛啊!呸呸呸,宝贝,额娘一时情急用错词了,咱把这段忘了哈 做为一个希望儿子互敬互爱的父亲,康熙自然是喜欢长子刚才说的话,只是这话能不能别建立在他娘的保证之下啊! “胤祜,你是皇长子,是哥哥,要爱护弟弟妹妹……”某表哥拉过儿子语重心长的开始教育,口干了,喝杯茶再说,一连灌了三杯茶水,才意犹未尽的问:“胤祜,懂了吗?” 小娃娃的眼睛里早就画圈了,悄悄的倚着他娘打瞌睡,被康熙一问,猛得惊醒:“啊,啊,儿子明白!” “你明白个头!”康熙怒了,“朕刚才所言,你听了吗?”把小娃娃吓得往他娘身边真缩 毓秀把儿子往怀里一揽,立起眼睛瞪向她相公:“胤祜才三岁,您说的那一套大道理,我都听瞌睡了,还指着儿子听懂!就算是神童,您也得慢慢教,哪有恨不得一天时间就把这世上所有的道理都塞到儿子脑子里的,您这不是拔苗助长么!” 康熙一见他媳妇火了,气势立马就缩了回去,带了三分讨好的去拉毓秀的手:“朕这不是一时心急么,再说胤祜这孩子也早慧,宁可多说些,也比少说了强” 好吧,在孩子面前,还是要给她相公面子的,要保证他为人父的颜面毓秀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算了,我也不过白嘱咐,早就说好了的,儿子都归您管,女儿才要我教我也少说两句,免得您又念叨什么慈母多败儿” 康熙嘟囔了一句:“知道就好” 毓秀才没时间跟康熙计较这个,她此刻心里转得都是康熙刚才不自觉的一句评语,“胤祜早慧!”妹的,早慧什么意思,早慧是指一个孩子的社会认知和学习认知高于同龄人的水平原来她儿子已经够得上早慧这个词了么?之前那个很不靠谱的猜想又在她脑里子开始转悠 在她出神的时候,康熙已经考较过儿子的功课,又看了看他描的笔划,满意的点了点头,却依然不肯轻易的夸奖,只略严肃的点头:“尚可,以后还要加强看看这几个竖写得不够挺直,明显是没有用心,神思他属,罚你再临五张” 胤祜在康熙面前总是比较老实的,虽说被罚了有些不高兴,还是乖乖点头,“儿子知道了”他到是没有期望他娘能跳出来解围,说是不用罚了 见胤祜老老实实的出去受罚,康熙才换了笑眯眯的神色,去搂他媳妇,“秀儿,今儿怎么样,咱们小苏勒还乖吧?哎,你怎么跟胤祜说是弟弟呢?这么乖巧的孩子,明明就是个小格格么……” 毓秀在他怀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她相公这幅孝女的模样,至今还让她无法适应! 第三百零七章终身 在康熙描画出更多关于女儿的未来时,毓秀果断的出声打断他:“表哥,留了牌子的秀女是不是也该指人家了,宗室里不少孩子岁数不小了,都等着娶媳妇呢” 要说这界秀女也够倒霉的,先是皇太后去世,皇上伤心难过,停了选了三年,然后将年纪超出的涮下了一批,让那些拥有雄心壮志的女孩子们,白白盼待一场好容易皇帝守完孝了,头选、复选如期举行等到该留宫住宿了,皇后娘娘重病,一度还有传说病得要死了让本没有多少心思的人家,又慌慌张张的重新布置 入宫留宿时,女孩子们彼此之间争斗不断,终于折进去好几个,害了自己不说,还连累了家人战战兢兢的等康熙亲阅完,被留了牌子的固然高兴,撩了牌子的也兴奋不已,终于安安全全的从皇宫里面出来了,没出什么问题,这就是大喜事 正当众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留了牌子的等皇帝给拴婚,撩了牌子的自己选女婿,正热热闹闹的等着相人家、嫁女儿呢,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又挂了尼妹的,具说皇帝很孝顺老太太的,他再守三年孝,咱们就算办喜事,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办啊,真憋屈! 有那精明的娘,已经递牌子进宫请安,来找皇后探听消息了其时,也是来提醒一声,咱们闺女岁数不小了,等不起 康熙惬意的在他媳妇身上东摸摸西捏捏,大逞手足之欲,嘴里还挺正经跟他媳妇商量:“我记得你前几天大至的名单都已经列齐了,拿来我看,没什么大问题,这就着人拟旨” 毓秀被他摸得脸红心跳的,推开了人,坐直了身子,抬手理了理鬓发水汪汪的媚眼嗔怪的白了他一下,小小声的道:“胤祜还在外间描红呢,让他看见,可羞死人了” 康熙嘻嘻的笑而不语,却没在腻着毓秀,随手将炕桌上的名单拿起来看,指着其中几个女孩子说:“这几个也让她们自由婚嫁吧,喀尔喀蒙古三部内部纷争咱们就不送人过去受罪了”想到漠西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康熙心情略有沉重 噶尔丹有勇有谋,最主要的是有野心,不甘久屈人下时刻都想着恢复蒙古帝国的辉煌他又与西藏方面交好,还在联系罗刹国,目标已经锁定喀尔喀蒙古三部可笑的是喀尔喀蒙古三部,完全听不进去他的忠言相告,执意内哄,彼此之间小动作不乱 康熙真是又气又急,他不是没想过把噶尔丹提前按死,只是漠西蒙古诸部比漠北蒙古与大清的关系更远,更不听号令他曾借着准噶尔部内讧、首领僧格被杀时出兵镇压,奈何终是鞭长莫及,还是让噶尔丹回到准噶尔部,接了首领之位 草原之上,火炮和火枪终是不如骑兵好用可惜的是,大清的骑兵,就算他锐意改革立持保持满人血性,终是于入关之前的铁骑相差甚远 毓秀看着康熙在纸上掐出的指甲印,灵秀的名子位列其中,不由惊讶道:“表哥,你原来想将灵秀嫁到漠北蒙古去?” 康熙嗯了一声,“车臣汗的三子素慕中原淑女,灵秀品貌学识都不错,他应该能满意灵秀以庶女之身嫁得贝子为正室,也算是高攀了” 毓秀张了张嘴,她曾恶补过了一段时间内、外蒙古的资料,对于车臣汗的三子颇有印象这人今年得有四十来岁了吧,最少娶过三个老婆也不知道是他克妻还是怎么的,没有一任活过五年的康熙居然选了这个么人给灵秀可见他心里厌烦极了她光以灵秀在选秀时做过的事情,不足以让康熙这般不顾情面呀? “表哥,灵秀可是……”她除了消想你之外,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 康熙脸色不大好,“秀儿别问了,你以后少管那丫头的事”他只要一想到自己哪天得了个别致的花插,兴冲冲的亲自到御花园里摘花插瓶,打算用来讨好小娇妻结果,居然碰到了灵秀他还没问,她为什么在御花园里的时候,那丫头就对着他投怀送抱的,身上还带了媚香 弄得他打了花插,还因为是舅家的女儿,就算是为了毓秀的脸面,也只能硬是咽下这口气,连他媳妇都不能说,还得把这件事压下来,不能声张虽说事后,另外两个参与者,都被他给收拾了,可这个给套就上的丫头,让他从心里往外的厌恶,只恨不得把她嫁得远远的才好 这宫里还发生过她不知道的事?而且还是发生在她相公身上,毓秀有些郁闷了 “没事,就是那丫头行为有些不端而已”康熙怕毓秀生气,含含糊糊的解释了一句,却没多说 毓秀一听,哪还有不明白的再想起来出了家的慧常在,烧死了的钮祜禄淑惠,不由得暗暗咂舌,好像她们能凑到一起也没几天吧,这都能串通好了,把事情作下! “想来赫舍里家没少出力吧?” 康熙冷冷一笑,“不光是他们家,还有别人如今蒙古不太平,帐先记下,日后再跟他们算” 毓秀真心同情被康熙记住的人,要知道她相公心眼小、好记仇不说,那记性更是一等一的好,再过上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忘记的被一个终级BOSS瞪上会是个什么下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 “钮祜禄家老二不好,我觉得傅尔丹不错,费英东的后人,当得起文武全才,为人也宽厚,与文秀正般配至于赫舍里芳芳,贝子巴托的小儿子不是没媳妇么,我看正般配”康熙又指着两个人,要求调换 毓秀托了托下巴,“遏必隆的儿子还是您上回说不错,要把文秀指给他呢,怎么今儿就变卦了?”至于赫舍里芳芳,这辈子就算不悔,也起不来了那个巴托本身就是个浑人,家里的几个儿子都不成个样子,谁家闺女嫁到他们家都算倒了八辈子霉原本巴托的老婆在进宫请安的时候,也跟她说过,想要给儿子选个好点的媳妇,不过她没应承她这年头,男人娶了不喜欢的老婆,还可以再纳妾,女人嫁错了丈夫,就得痛苦一辈子谁家的闺女养大了,不想她和和美美的过一生这种缺德的事,她才不做 “表哥,巴托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就他媳妇,也是个泼的他们家说难听点,就是个火坑,谁家闺女往里送啊!您也不怕赫舍里家记恨您!” “记恨我!他们家通过内务府往宫里按插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会记恨他们呢?”提到这个,康熙就磨牙宫中的宫女、嬷嬷都是选自内务府三旗,难免与满洲权贵之家有牵扯宫中几年就清洗一次,还会有露网之鱼“赫舍里氏也不什么正枝,不过是个旁系之女,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在宫里面还耍手段,没直接开发了她,不错了她有心机,拿到夫家用去吧” 毓秀见康熙已经拿定了主意,也不好再拦着,只能重新拿了张纸,将婚配名单重新写了遍,“这回行了吧?” “嗯,明日我就下旨”康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指婚的喻令一道道的发了下去内务府和宗人府开始忙了起来,这一回,有不少宗室子弟都要娶媳妇呢!小定、大定、成婚等等日子都要交错开,不能全赶到一齐,而且还得有个先后谁排前面谁排后边,得根据生辰八字算日子,好一通忙乱 佟家后宅,文秀的婚事已定,虽不是宗室,却也是勋贵之家,更兼傅尔丹其人也很有名,模样既英武,人也有本事,决对算是个丈母娘眼中的极品女婿人选自从指婚的旨意下来,瓜尔佳氏唇边的笑就消过做为一个母亲,她心里当然也有一张好女婿名单,傅尔丹名列前茅 相比瓜尔佳氏的欣喜,文氏真是愁断了肠灵秀自宫中归家,也不知是怎么了,日渐削瘦,时不时的总发呆,眼中水雾蒙蒙问她也不说,再问急了就哭文氏见上至老太太,下至文秀对灵秀都冷了心肠,不怎么过问,她也不敢多言,只能尽心的开导女儿心里还不时的安慰自己,灵秀总算没被撩了牌子,宫中指婚,总会有个好归宿的 随着赫舍里芳芳的终身已定,她才发现,原来皇上也是会坑人的再看文秀得了好夫婿,自己的女儿却没有半点消息,文氏这个急得起了满嘴的泡 在文氏又一些寻问灵秀的时候,她终于有了点反应,自哀自怨的说:“姨娘,您也别盼了,我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就算皇上就想抬举我,大姐姐也是不会肯的,她连玛姆的话都驳了在宫中,只见过我一见,后来只招文秀一人,全忘了我也是她妹妹如今,我到想撩了牌子,允我自婚嫁可惜,连这些也不能如愿了芳芳那么温柔,尚得了这么个下场,我只怕还不如她呢”说着,眼中滴下泪来,“原本人说大姐姐心如铁石,我还不信,现在不信也不行了!” 第三百零八章感动 也许怀了孕了女人总是心软的,毓秀最后还是劝着康熙给几个小姑娘选了人家,就是灵秀也给她选了一个很正常的家庭真的是很正常的家庭,严父慈母外加孝顺儿子,亲戚挺多,极品很少,最重要的是这家有两个很有才气的小姑娘,与男方一母同胞,相信灵秀嫁过去,一定会儿过得很“幸福”的 康熙非常不能理解,他家表妹什么时候这般好心了,对想抢她相公的女人,还能宽容的给她选个好老公?他看了看毓秀列出来的男方名单,不过是其父不过是个辅国将军,宗室里这般的人一大把一大把的嗯,不是长子,到是个小儿子,素有孝名,却无才名,想来其人也平庸得很他记住这人了,以后不给他升官 毓秀将康熙的疑惑全看在眼里,她才不会告诉这个呆相公,收拾人有很多种方式,直接碾压是很爽了,但那得对别人家在这个事事牵扯家族的年代,拍了灵秀一人没问题,可是她娘家怎么办?就算佟家总是给她添些麻烦,到底是她这一世的家不看别人,她娘、她弟弟、妹妹的脸面她还要顾呢唉,拍这种喜欢挖姐姐墙角的小姨子最麻烦了,跟你是亲戚,轻不得重不得,还不能当面拍 不过,背地里也有背地里拍人的法子,只是太过转弯,不如暴力得她喜欢就拿她给灵秀选得这个丈夫来说吧,那男人是孝子不假,极重名声,本身没有多少才华,偏偏很有些自命清高的意思,尤其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灵秀那丫头,从来就自傲本身才学好、相貌好,若是她丈夫偏偏讨厌她弄这些呢?就这样,还不是最有趣的文德希望未来妻子是个淑女的最佳典范,却很喜欢显摆两个妹妹的才华其妹在女子学堂中有些小名气,更出名的却是傲气再加上一个温柔得过份婆婆…………这日子,会很好哦 她从来都相信婚姻中的冷暴力足以让女子痛苦好久,如果灵秀能在这样一个家庭中生活得很好,她也会真心实意的赞她一声,从此与她便为陌路,再不找她麻烦想想她还是心软了,没给灵秀找一个花花公子文德虽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却是个挺老实的男人,没有那么多花花心思灵秀若是能好好动动她那个挺聪明的小脑袋瓜儿还是能活得挺好的 不过,她的这些打算却不能跟康熙明说,只是随手点了点文德的名子,“他额娘我见过,很温柔和善的一个人,就是心太细了些,又好感伤……”佟娘娘,你直接就她就是某奶奶小说里典型的女主好么 康熙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知道婆媳问题见毓秀特意点了下,心里也明白,他表妹这是背地里阴人呢 日子在波澜不惊是慢慢的滑过,蒙古诸部的麻烦一时间还不大显眼,噶尔丹就算是一世枭雄,他也需要时间来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增加自己的威望还有足够的时间让康熙去解决他朝中的新政,慢慢的展开着,几年前埋下的种子,如今终于发芽,给了康熙良好的回报台湾方面,多年与大清海战不断,近年来败多胜少,也不过堪堪守住郑经心力憔悴之下,已重病难愈其手下大将并不一条心,长子虽已长成,也有贤名,却是庶子,又与郑聪、冯锡范有恶郑经若去,他也难逃一死哼,嫡子郑克u年幼,到时大权旁落,便是一举拿下台湾的好机会 康熙眯着眼,已经开始制定拿下台湾后,该怎么控制更大的海域,又该如何开海关,与西洋通商不行,海军不够用,人数还得增加海军若再增员,相应的一系列配制船、炮、枪等等,都要增添啊啊啊,这些都是要钱的、要钱的登基十多年了,康熙就没觉得自己的钱够用过,他老觉得自己的腰包扁扁的 温暖如春的暧阁里,北窗半开着,给封闭的室内带来清新的空气毓秀靠坐在炕在,正在一针一线的给新生儿做衣服她已有孕六月,肚子如同扣了一个小盆,穿着宽松的旗袍到也不显什么听到对面的康熙长嘘短叹的,把针往布上一别,抬头笑言:“表哥,您这是怎么了,就这么一会儿,你都叹了多少声气了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说出来听听,我虽不能帮您出主意,做个旁听者还是行的” 康熙抬眼温柔的看着对面的娇妻,笑道:“秀儿,我不过是叹息,人们都说皇帝是天下最富贵的人,一言断人生死,富有天下老百姓常说,皇宫里的地都是金子铺的可你说,我怎么就觉得钱老不够花呢?”幽黑的眼睛扫过毓秀身上半新香色满地绣石榴、葡萄的衬衣,再看她鬓边只簪了几朵时令的通草绒花,通身上下,除了腕子上两对镯子,再无金银饰品虽说,他家表妹天生丽质,富贵闲妆也好,素服淡妆也罢,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可是为人相公,看自己漂亮的小媳妇打扮得这般朴素,心里总不是个滋味“秀儿,表哥虽总说缺银子,可你的衣裳、首饰还是置得起的”靠,连自己老婆都打扮不起的男人,还叫男人么! 毓秀听他语带幽怨,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肚里的娃娃大约也感应到了母亲的喜悦,小胳膊小腿的使劲动了动毓秀伸手抚上肚皮,低笑道:“宝贝儿,你也觉得你皇阿玛很傻是不是” “秀儿,不许跟小苏勒说他阿玛的坏话”康熙故意虎着脸说,可眼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边说连挪了过来,大手也摸上毓秀圆圆的肚子,柔声道:“苏勒乖,跟阿玛打个招呼” 小小的娃娃对父亲的抚摸再熟悉不过,伸着小脚踢了两下,便觉得今天活动够了,该睡觉了 康熙感觉到掌下的动静,大喜道:“还是女儿乖,胤祜那混小子,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从来都不知道跟他阿玛打个招呼!” 毓秀现在对康熙每天女儿长女儿短的都没多少反应了,反正等生下来他就知道是儿是女了在康熙发表女儿乖儿子淘的固定式演讲之前,她连忙把话岔开:“表哥,你不会是见我这身打扮,觉得亏欠我了吧?” 康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配合着转移了话题,可肚子上的手却没有放开,索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两个相依相偎着说话:“今天入冬,除了我给你新做的三十六套衣裳,你再没添新的吧?娘子不必替为夫省钱,为娘子置装的这点儿私房银子,为夫还是有的” “我才不是替你省钱的,您真该去翻翻我的衣箱子,多少没上过身的衣裳就哪么压箱底子了不说份例和贡品,单您每天给我添的东西,都用不完呢那些首饰、珠子、缎子,空放着的不知有多少难怪,明明知道您只疼我一个,却还是有不知死活丫头非要上赶着巴上来,就冲着您给我置的这些东西,原也该眼红的”毓秀一想到成婚以来,康熙和她拍走了多少别有用心的女人就抑郁,更别提明明是康熙下手最狠,结果黑锅都让她背了难不成,丈夫教育得太好,也是一种负担?她抓起康熙的手,用力的咬了一口,看着他手腕上两排整齐滚圆的小牙印,满意的说:“我的牙还是满齐的么” 康熙磨牙恨道:“等你生下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毓秀背对着康熙皱皱小鼻子:哼,雷声大雨点小,我才不怕呢!“表哥,您看我如今跟狗熊似的,能穿什么好衣裳往年里的衣裳,如今都穿不进去了您可别当我是故意穿这一身,好讨您的赏” 康熙双手拿了拿毓秀的腰身:“还是太瘦了,我记得你怀胤祜的时候,肚子比现在大得多嗯,最少多了五、六寸吧”说到这里,他还特意从一边的炕柜里翻出两个小本子,念念有词的翻到六个月时的记录,两相对比,皱眉提声唤人:“梁九功,去招温太医过来” 毓秀惊讶的在他怀里转身,“好好的,您叫太医做什么?” 康熙搂着她一同看孕期记录:“你怀胤祜的时候,体重78斤八两,如今却只有69斤,连腰围都少了五寸三,这也差得太多了,不叫人过来看看,我不放心” “您把三前年的东西还留着呢?”毓秀着看着两本除了新旧有差别,其余皆同的本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翻开本子,映入眼帘的便是康熙那一笔圆润大气的董体字,只是内容却极为琐碎,几乎涵盖了她孕期内的方方面面,从无遗漏 “表哥,你日理万机,还这般为我操心,真是让我……”语到一半,直觉泪盈于眶,她连忙扯了帕子扭身拭了 康熙叹了口气,拿过帕子,扳正她的身体,动作轻柔的替她拭泪:“知道我疼你就好,以后可别再跟咱们的小苏勒吃醋了,为夫还是最疼你的” 毓秀:“……”喵个咪的,我刚才就不该感动! 第三百零九章120遍 俗语道: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不禁升斗小民有此习俗,连达官贵人也喜欢如此大挑小选结束之后,便是了拨成婚热潮,都想赶在年前完婚可好日子就那么几个,参加婚宴的人,不免去了这家,赶不上那家 佟家今年忙乱的厉害,嫁女娶媳一起来,紧赶慢赶的都赶在了年前完成新年进宫朝贺时,赫舍里氏带着新娶的儿媳妇跟着婆婆、嫂子一起进的宫由于人多杂乱,再加上毓秀的月份也大了,并没有留她们多说话到时紫苏、紫苑两人替毓秀去佟家送东西、带话的时候,听了些八卦,回来说与毓秀听,以求博她一笑 飘散着果香的西暖阁里,紫苏清脆的声音回响:“听太太跟前的杏儿说,咱家二姑娘可算是嫁对人了,新姑爷既体贴又厚道,是个再正派不过的人三朝回门住对月的时候,曾和二姑娘来家中拜见咱们太太,生得十为英武,对二姑娘也温存,两人看上去极好” 话到此处,紫苑掩唇轻笑着接口:“杏儿那丫头,说起咱家二姑爷,眼睛都冒绿光” “冒绿光的那是狼,看我说与杏儿知道,她会不会跟你闹”紫苏回了一句,却也撑不住的笑了起来,“不过,紫苑形容的还真像” 听说文秀嫁了之后,与夫婿相处的很好,毓秀也欢喜,“她婆婆人可和蔼,有没有为难她这女子嫁了人,多半时间还是与婆婆相处得多,若是不得婆婆喜欢,却是要艰难许多呢”这世上,还是女子了解女子,知道在什么地方下手,会让她痛苦一生 正在一边打络子的灵枢,闻言开口:“您给二姑娘的赏赐是奴婢送去的见了他家的老太太和二姑娘的婆婆,看着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尤其是他家老太太,真慈祥” “娘娘多虑了,有您在,几位姑娘都会过得不错的”乌苏里嬷嬷笑着开口,“二姑娘她们都是您的亲妹子,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都不过为难的” 紫苑眉头微蹙,迟疑的说道:“也不尽然,三姑娘怕是就不大如意呢?” “怎么说?”提到灵秀,毓秀的语气明显淡了不少她少时在宫中长大,与家中姐妹少有亲近,嫁人之后,一年之内更是见不了几面,感情能深到哪里去像灵秀这般,时刻惦记着她相公的妹妹,她才懒得认呢 “奴婢也是听人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紫苑几人自小便在毓秀身边伺候对她的脾气极为熟悉,一听她的语气,便知她没多大兴趣因此,连忙解释 毓秀见紫苑如此小心,到是抿唇一笑:“不必如此小心,咱们聊闲篇儿,说到哪儿算哪儿又不是过堂,还要讲个证据什么的再说,我确实不待见灵秀那丫头,她过得好不好,我也懒得管” 紫苑几个早知毓秀不喜灵秀,她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人,自然明白原因,也跟着主子同仇敌忾因此听说灵秀婚生不幸福,人人都觉得她活该如此 “三姑娘的婆婆是京中有名的善人,样样都好,只有一点挺愁人的……”紫苑卖了个关子坐到她边儿上的紫苏,伸手推了推她,“你平日里跟咱们说话就爱留一半如今跟主子回话,居然也如此,不怕挨板子么” 紫苑白了她一眼,“主子才不会为了这个打我呢” “呜,不一定,如今你主子耐性差,你再拖下去,没准儿就真动板子了”毓秀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跟丫头凑趣 “娘娘,奴婢错了,请娘娘恕罪”紫苑也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到是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灵枢当先过来推了她一下,“快说,别做这怪样子逗人笑” 她们虽是逗毓秀高兴,却也不敢太过,紫苑接着说:“这位太太喜欢哭,高兴落泪、伤心落泪,一年到头,就没有一天不哭的” “哟,这样的人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可不是,听说三姑娘新婚洞房的第二天敬茶,那位太太就哭了好几场,让三姑娘跪了小半个时辰,茶才算敬上饶是这么着,三姑爷还觉得是三姑娘的错,话里话外的点了好几句听说,三姑娘回门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毓秀当初给灵秀选丈夫的时候,就了解过这家人外面人看着,父慈子孝,一家和睦,真要生活其中,你就知道滋味了,决不是正常人能呆的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奴婢的表妹在东府里老太太的院子里当差,三姑娘回门的时候,跟老太太哭诉了好久呢三姑娘的陪嫁丫头,个个都愤愤不平的,直说三姑娘受委屈了” 其时紫苑几人目前感觉挺复杂,既开心灵秀生活得不好,又愤怒于灵秀的夫家对灵秀不好,等于是不把自家主子放在眼里 毓秀没想这么多,肚里的小娃娃又睡醒了,伸伸胳膊、蹬蹬小脚,跟他娘打招呼伸手抚上肚皮上支出小包的地方,温柔的低语:“你又睡醒了” 小娃娃踢踢小脚,回应他娘 毓秀抬头道:“去把大阿哥叫来,该给弟弟读书了” 毓秀依然坚持给肚子里的娃娃做胎教,只是每日里读书的对象多了一个胤祜果然是康熙的儿子,好为人师的脾气继承了十足十当听到毓秀说要教小弟弟读书时,精神全面焕发,本来三个月才背会一本三字经,并大约明白其中意思的胖小子,超水平发挥,在一个月内将千字文等三本幼教类书籍全面背熟,每天都期待着毓秀叫他,对着肚皮声情并茂的背书 康熙知道了之后,笑得真打跌,直说儿子还有可以压榨的余地,功课方面可以再紧紧了 “额娘,儿子来了”胖小子兴奋的冲了进来 毓秀觉得,胖小子其时更想叫,弟弟我来了! 行礼问安,爬到炕上坐下之后,胤祜才想到他爹对于他的要求,笑得要矜持,要有皇家风范他努力的把咧开的嘴闭紧,尽量压低声音:“额娘,那个几故事,儿子读熟了这就讲给弟弟听” 毓秀笑眯眯的坐在胤祜身边,点头道:“胤祜真聪明,快讲给弟弟听吧” “从前……小猫就努力的追追追……”讲到情动处,胖小子挥舞着肉肉的小拳头做出追赶的动作看得毓秀直笑 “额娘,我这么作弟弟能看到吗?”胖小子狐疑的看了眼母亲的肚皮,还特意把手掌瘫开放在眼睛上,自己嘀咕:“这样就看不见了,那弟弟也看不见啊?” 毓秀忍下了到了唇边的笑,伸手摩挲着他的小脑袋:“可额娘能看到啊,胤祜不只是给弟弟讲故事,也是在给额娘讲故事” “真的么?”胖小子的眼睛亮了,“那我也能给阿玛讲么?”对于他爹每天给他上课胖小子挺羡慕,他也想给他爹上一回课 “可以”毓秀笑眯眯的点头,心里美滋滋的,果然孩子还是要鼓励教育看看她儿子,最近成果斐然 可惜没让她美多长时间,折磨就来了 “等等,胤祜这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你已经背了五遍了,可以换一首了”毓秀拦住胤祜第六遍的开头 胖小子疑惑的眨眼,“皇阿玛说,每书可读120遍,背120遍,以后还要默写120遍才成,弟弟不也得这样么?” “多少,120遍?”毓秀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抖尼妹啊,当初这种一百二十遍的理论就已经查毒过她一次了,如今还要再被查毒一次么? 胖小子一本正经的点头,“对的,皇阿玛说,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毓秀满头黑线,当初康熙就是这么忽悠她,如今原封不动的拿来忽悠她儿子了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端坐在她面前的胖小子,苦恼的抓抓头皮,带了些小委屈,低声问她:“额娘,是不是儿子比较笨,为什么我照皇阿玛的话,读了一百二十遍,背了一百二十遍之后,皇阿玛不给儿子讲解,儿子还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呢?” 看着儿子可怜的小样,毓秀大为心疼,一把将儿子搂进怀里,安抚道:“胤祜还小,不理解是正常的”还很不客气的掀她相公的底:“当初你皇阿玛,比胤祜大多了,读书的时候还要先生教导呢?谁也不是生而知之,不然,还要先生做什么” 被安抚下的胖小子,很快便振作起来:“额娘,我接给弟弟背书,还会把皇阿玛教我的意思,也讲给弟弟听” 毓秀动作一僵,努力撑住微笑,暗道:这孩子怎么还没忘了这个茬儿呢?她不要听一百二十遍同一首诗,这是背书么,这是催眠啊! 康熙处理完政务回来的时候,就见他媳妇努力撑着笑脸,而他儿子正兴奋的对着他媳妇的肚皮碎碎念:“人之初、性本善……” “哟,你们母子这是在做什么?”他家表妹少有这般纠结的表情 毓秀见康熙回来,就像看到了救星,妹的,胤祜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话唠了,对着肚子念叨了快一个时辰了,连平日里最爱吃的糖都没有吸引力了 “胤祜,你也练得差不多了,现在你阿玛也回来了,有话对着他说吧”毓秀抚着额头,决定果断撤退:“我有些困眷,去眯上一会儿”说完,也不等父子两个反应过了,以八个多月孕妇决不应该有的利落身手,迅速闪进里间,睡觉去了 等她进了里间,康熙这里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追进去:“秀儿,你慢点走,仔细摔到”又扭头吼屋里的丫头,“都是死人么,没看娘娘要休息,不说扶着些!”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毓秀果断的把康熙推出去,“咱们胤祜可厉害了,您昨天写的那几个小故事都背熟了,刚才讲给我听了,还给苏勒念了好些书,您快去夸夸他” “秀儿,胤祜还小,不要总是夸他,会养成他骄傲自满,不丝进取的毛病……”康熙一直觉得,他媳妇的教育方式有问题,无论什么时候,总是以夸奖开头,这样很不好他认为,有必要跟她好好交流一下 毓秀抬手掩口,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表哥,我困了,去睡一会儿,有话等我睡醒了再说吧”都是他的错,就是他给儿子灌输了错误的学习方法,如今也该让他被查毒一下了 康熙见她半眯着眼睛,一脸的倦容,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温柔的把人放床上送:“瞧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去睡吧,晚膳的时候,我叫你” “胤祜……”你儿子还在外面呢 “那小混蛋你就别管了,有我呢”当爹的大包大揽的接下了重任 “您可得和蔼些,孩子还小呢”毓秀不放心的叮嘱,“那是您亲儿子,又不是要来的,别整天板着个脸,把孩子吓得,见你跟避猫鼠似的” “严父慈母,当爹的能和当娘一样,总是宠着孩子么?纵子如害子,何况胤祜可是要接掌大清江山的人,必须得严格”在孩子的教育上,康熙少见的坚持 毓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历史上的老康对儿子也严格,最后呢?是都成材了,可也打得你死我活的,二十四个儿子,窝里斗的最后都没余下几个算了,各自有各自的道理,都按自己的的教吧 康熙看着毓秀宽衣合目,伸手给她掖好了被角,方才起身出了内室不一会儿,外间传来胖小子还带着奶气的童音,依然是哪首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 “如何,知道诗中的含义么?”属于康熙的纯厚嗓声响起,大约是因为顾忌毓秀在休息,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了些性感的鼻音 “知道,皇阿玛讲过” “说来听听,小声些,你皇额娘在休息” “是”胖小子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在父子俩个你问我答的声中,毓秀慢慢的睡去 第三百一十章 毓秀临近产期,肚子已经开始下垂了,康熙不可避免的又一次陷入了恐慌中他表现的如同一只困兽,时刻都在焦躁不安,常常莫明其妙的发火,弄得前朝后宫颇有些人人自危的感觉 上一次毓秀生产,有皇太后坐镇,康熙还有些主心骨,如今皇太后已去,太皇太后也去了(老太太就是死不,康熙也信不着她),宫中成年女性都是奴才,康熙对于她们的警惕性也很高,并不肯十分信任她们 他虽说看了无数的书、也听过无数人的经验,可毕竟都是纸上谈兵,自己半分实际经验也没有(现在还是男尊社会,男人生子的超自然现象不存在)“秀儿,你眼看着就要生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不如还让舅母进宫来住些日子,等你满月之后再回家吧”思来想去,还是让赫舍里氏来照顾毓秀最合适他有些时候还真是压不住这个娇妻,明明知道有些事情纵容不好,可她一撒娇,他的坚持就泡汤了 在生孩子这样的大事上,事关生死和她身体的康健,半分也马虎不得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只能找个牢头了 “隆科多刚娶了媳妇,额娘正忙着调|教儿媳妇,哪里好再劳动她”隆科多这些依然娶得是其母赫舍里氏娘家的女孩,去年大挑,复选时撩的牌子,是个很温柔和顺的女子 一提隆科多,毓秀就会想起著名的四儿,她真是咬牙切齿的发誓,如果隆科多再敢跟他老丈人抢小老婆,她就直接把他拍死,省得丢人 “儿媳妇都娶了,什么时候教不行再说,最多不过两个月,你不用担心舅舅的妾室翻天你送去的两个嬷嬷不是还没叫回来么让她们帮着你嫂子和弟妹照管一下家里好了”每次提到被送到佟家去的两个嬷嬷,康熙都想笑,也就他表妹会想出这么损的主意,整治她爹和兄弟的小老婆唉,都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还是这般孩子气 “也行,正好让额娘把隆科多的媳妇带来,让我瞧瞧过年的时候原是见过的,只是那时人多,我也没多聊过了年,我又犯懒没招人进宫,正好这回看看”毓秀决定防患于未然,先给兄弟媳妇上上课,得彪悍些,别什么都顺着男人男人这种东西,越顺着他,越不拿你当回事,你要拍他两下,没准就乖得跟狗狗似的了 “你自己做主就好只一条,别累着”康熙无可无不可的点了头,打发人去了佟家 赫舍里氏的亲生儿子新娶了儿媳妇,又是娶得娘家的侄女,她当然百分之二百的高兴每天都把儿媳妇带在身边,细心教导 瓜尔佳氏和钱氏两个看着眼热,却也知道比不了哪是人家亲儿媳妇,比不得自己,是庶子的老婆 “老二媳妇,你如今才有了身孕,要万事当心,早上不用来请安了虽说打了春,天却还冷着,你别着了凉” 钱氏欠了欠身一脸的羞涩,“这才一个月不到,没什么事,媳妇自小身子就结实,没什么事的” “老二那小子是个糊涂蛋,你以后的指望都在肚子里的孩子上头还是小心些好”赫舍里氏一想到老二德克新,就恨得牙根痒痒整个家里,独他一个人磨牙,见天的挑刺儿有心抽他,又怕人说她这个嫡母苛刻庶女,连带着女儿脸上也不好看可真要忍下这口气,还真是堵得慌 上次隆科多把德克新揍了的事儿,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压了下去,饶是这样,还有人背地里说她们母子狠毒,仗着皇后娘娘的势,容不下人的话呢 想到丈夫,钱氏脸色一暗,心情低落下来她知道自己生得平凡,人又木讷,不会撒娇卖乖,不得丈夫的宠爱婚后数年,才有身孕只比她早成亲一年的大嫂,如今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再看看自己,膝下尤空,丈夫又不争气,这么多年过去,背靠佟家这颗大树,依然官小职微,半点长进都没有 赫舍里氏见钱氏脸色不好,心中暗叹德克新这个庶子很烦人,但钱氏这个儿媳妇着实不错可惜,德克新这小子不识贤妻,专爱在那里狐媚子身上下功夫,弄得到现在,只得了一个庶长女,儿子一个没有现在连佟国维这样护短的老爹,都看不上德克新,动不动就叫来骂一顿 “你也别担心,女人一辈子指什么?不是丈夫就是儿子有了肚子里的这个,你后半辈子就有指望了,只是千万要教好了他,别学他那不成气的爹我现在就后悔,没教好了儿子,白白耽误了好人家的闺女” 钱氏强笑着忍下眼泪,默默点头,她除了点头也没别的话好说 小赫舍里氏悄悄的偷眼看向钱氏,见她形容消瘦,眉宇间笼着轻愁,全无半点孕妇的喜悦不尤得暗暗庆幸,隆科多虽说对她也不算太热情,却也很尊重她,没有什么花花事儿,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一个自从跟佟家定了亲,她娘欢喜非常,直说她命好,日后准错不了 出嫁前还曾偷偷的跟她说,主子娘娘极讨厌妾室,更讨厌好色无度的男子,看佟家的二爷,就因为有些风流毛病,这些年一点都没升上去,佟中堂走了多少门路,都叫万岁爷给挡了回来,如今也只能放弃二儿子了又说,若是隆科多想要上进,求前程,在这点上决不能讨主子娘娘的厌,否则即便是亲姐姐,也落不了好去 赫舍里氏见钱氏这样也心酸,尤其见她瘦得厉害,很有几分弱不胜衣的感觉,开口道:“你怎么瘦得这样厉害,可是房里那几个丫头又不让你安生了,告诉我,我替你开发了她们”原本二儿子房里的事儿,她不想多管可见儿媳妇有了孕,还瘦得这样厉害,怕她保不住孩子,盘算了良久终究还是伸手管了 赫舍里氏自从上次暴发过以后,手段就简单粗暴了起来,谁敢起刺儿,直接按倒拍板子,一直打到你老实为止如今佟家后宅里,分外的宁静,从上到下、从老到少,就没有哪个姨娘、丫头敢多说过头话的连佟家已有老婆的男人们在去找小老婆的时候也得多想想,承宠的姨娘也胆战心惊的,生怕为了这个,碍了主母的眼拿个错儿,再白挨顿板子,养上几个月的伤 女人们在床上放不开,男人的兴致也就少了一半多,如今从当家男主人佟国维算起,到是在大老婆屋里呆得时间比较多至于府中那些青春年少,亮丽多姿的丫头们,也悄悄的打消了爬上少爷们床的心思,安安份份平日里装美扮俏都少了许多少了勾引的,再加上有德克新的例子在前,赫舍里氏和佟国维一商量,还是算了吧,这可是嫡子,以后要顶家立户、延续佟家荣华的当家人,能少一事是一事这也是隆科多婚前没有通房丫头的原因 当然,也有例外者,就是德克新这个佟家二爷他左右见仕途无望,便专心在女色身上下功夫偏他又是个狠心的,宠了一个又一个,当宠的丫头被嫡母揍了,他也不管,转头再宠一个弄得赫舍里氏也没了法子到底不是亲生儿子,真管多了,佟国维不高兴,连外人的闲话也多为着这个,觉罗氏都点了赫舍里氏,说是德克新至今未有子嗣别的不说,先生个儿子是正经的赫舍里氏闻言,干脆两手一推,懒得理了,德克新越发的嚣张起来,在赫舍里氏面前不过做个表面功夫,背地里就他闲话说得多又因钱氏多在赫舍里氏面前伺候,对嫡妻也生了怨恨,弄得钱氏左右为难、愁眉难展,生生的熬坏了身子 “额娘,我不过最近有点犯呕,吃不下东西,想来过段时间便好了”钱氏一听赫舍里氏又要拿丈夫的心肝宝贝开刀,连忙截住话头如果婆婆再管,等着她还不知道是什么难听的话呢 赫舍里氏自然知道,就算为着媳妇着想,能少管也就少管些不过这次可不行,想着后宅女人们争宠的手段,把主母弄流产了算什么,甚至借着流产的当,把人弄死了都有可能当初,她有自信,佟家后宅里,还没有人敢跟她们串通,做下这等害人之事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得在事情发生之前,把这些人都打发就算德克新再弄来新的,新进佟家,根基不稳,也不敢做什么事 “别拦了,这事得听额娘的”瓜尔佳氏一般也是女人,平常挺同情钱氏的,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劝道,“嫂子跟你说句贴心的话,你可别见怪老二这样混,肚子里的这个才是你倚仗,丈夫……呵……”带了几分嘲讽的笑,其意自现 钱氏咬了咬唇,她对德克新真没啥感情,两人自从成亲之后,就一直受气,这要还能爱上德克新,可真是受虐狂一个,决对的精神不正常不过,这时代宣传的就是以夫为天,她也是习惯罢了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才两个多月,还未突出,好半天之后,才说:“都是媳妇无能,又要麻烦额娘了” “去,李嬷嬷,你带人把老二房里的那些妖精都拿来,吉儿,你去让管家找人牙子,这些妖精领了家法,都卖出去”赫舍里氏正吩咐人,得了命的两人刚应了声,就见门帘挑起,外间的丫头来报,说是宫中来人了 赫舍里氏连忙理理衣服,往外迎去,正见素问、灵枢两人并肩而来两人见了赫舍里氏,连忙请安,被赫舍里氏一把拉住,“快别多礼,这边坐” 众人个归其位以后,赫舍里氏先问:“可是娘娘有什么话吩咐?” 灵枢笑道:“咱们这回却是领了万岁爷的口喻来的,让您收拾收拾,把家里都安排好,明日进宫,等娘娘诞下小阿哥,满了月再回来” 赫舍里氏早就站了起来,等灵枢说完之后,向北行大礼,才转身满口应承:“我早就担心娘娘,可无旨也不能入宫,这回好了省得我惦记了” “我还要收拾东西、分派家事,你们家去看看吧” 两人谢过赫舍里氏,素问又说:“娘娘说,初一的时候,也没好好见见三奶奶,叫您明日也带她过去” “知道了” 办完了公事,两人相携出门,各归各家临分手前素问道:“我瞧着二奶奶脸色不好,也瘦得厉害,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家去的时候多问问” “嗯” 灵枢、素问两人走了,赫舍里氏忙着要收拾东西、安派家事,便叫人招来人牙子,将德克新房里的丫头绑了,直接卖了个干净做完了这些,又问李嬷嬷:“我让你跟张家、赵家带的话儿都带到了吧?” “带到了”李嬷嬷恭敬的回道,又疑惑的问:“太太,二爷这样闹腾,您怎么不让娘娘知道反而瞒着她呢?” 赫舍里氏冷笑两声:“德克新这些年都没升过官,老太太和老爷都疑心是我在娘娘面前说了什么,才让娘娘一直压着德克新,不让他升官娘娘若是再为我出头,老太太和老爷还不知道怎么怀疑我,又怎么心疼德克新呢!左右不过是个庶子,真当我爱管啊我自己三个儿子一个闺女都管不过来呢” “看着老爷的样子,也厌了二爷” “那是他儿子,他厌烦可以,我要是厌烦就出事了”赫舍里氏早就看清了,她才懒得管呢,又不是她亲生的“行了,别的话都少说,你去带着把那些小妖精都绑了除了身上的衣服,什么也不许她们带,我这里还有多少事要办呢” 李嬷嬷领命自去办理,灵枢、素问两人在家人哪时什么话也没探出来,在约定的地方聚齐,一起往正房来跟赫舍里氏告辞正碰上灵枢的小妹妹姐妹两个见面都挺高兴,说了好一会儿话,灵枢往妹妹手里塞了两个荷包,悄声道:“这里是一对金坠子,并几个翡翠戒指,你拿着玩吧,仔细别让娘看到,又收了去” “谢谢二姐”还梳着两丫髻的小丫头,甜甜的道谢,“二姐,我要去回七姑娘的话,得走了哦,对了,你们等一会儿再去找太太吧,二爷正闹呢?” 二爷?闹?素问和灵枢对视一眼,灵枢连忙拉住妹妹:“二爷为什么闹?” “好像是为着什么丫头,远远的我也没听清,就被大娘赶出来了”小丫头还小,这些事情懂得少 “好了,你快去吧,别让七姑娘等急了”灵枢拍拍自己的小妹妹,看到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才扭头跟素问道:“刚才我娘说,二奶奶有孕了,太太大约是为了给二奶奶做主,把二爷房里的丫头都打发了,二爷不高兴了” “反正也不着急回去,索性咱们就再等一阵”素问笑了一笑 “好” 等到两人从佟府回来,去坤宁宫里见毓秀,她正端着明黄色的小碗运气,康熙就坐在她对面,直直的盯着她毓秀一见两人回来,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去了这么久,可是许久不见爹娘,哭鼻子了?” 素问和灵枢同时笑道:“娘娘也太会笑话人了,咱们什么时候哭过鼻子”说完又同时给毓秀行礼,“给娘娘道喜了,您又要再添个小侄子” “大嫂有孕了?还是隆科多的媳妇?”毓秀来了些兴致,刚想把碗放下,细问问,就被康熙握住了手,把碗重又送到她唇边 她嘟着嘴、拧着眉,拿出平常吃药的架势,一饮而尽康熙在她嘴里塞了块果脯,才满意的说:“这才乖” 毓秀冲他呲了呲牙,才扭脸细问:“到底是谁?” “是二奶奶” “哟,谢天谢地,二嫂总算是怀上了”毓秀对这个沉默内向的二嫂挺有好感,不保一次的惋惜,她怎么嫁了德克新这样一个混蛋如今听说她终于有了孕,也替她欢喜“紫苏,拿些安胎养身的补药,再开库房拿几匹上好的缎子,就那个大红的妆花缎和月白素缎各拿四匹,再有杭绸、绉绸各拿四匹,还有……” 康熙截住她的话,“你让她们自己去拿好了,明日正好让隆科多的媳妇带回去” “就比着隆科多媳妇的样子,多加上些补药好了”见弟媳妇,得有表礼,尤其是新婚,更得厚上两分 毓秀又问了家里其他人安好,提到德克新时,皱皱眉,还是问了一句:“如今德克新可有些长进了?” “二爷还是原来的样子”素问回得挺含蓄,考虑到康熙在这里,也没好说,今天就碰到德克新去闹赫舍里氏的事儿 康熙却接过话头:“秀儿,你这个二哥,太不成样子了,我得好好收拾他一下,你明日跟舅母好好说说吧,别有什么想法” 第三百一十一章见面 “怎么,他又做什么蠢事了,让您这般生气”毓秀有些奇怪,德克新这人眼大心空,胆却很小,平日里小打小闹的还好,一动真格的,他先缩了可以说,是个挺标准的期软怕硬的软蛋 康熙叹了口气,十分的无奈:“他因为个烟花女子,跟人打了起来,把顺承郡王的二儿子给打破了头,勒克德浑今儿来找我告状了” “扬奇别的不成,可这手上的功夫不弱呀?我不认德克新能打得过他?”虽说不常在家中,可是几个跟她岁数相差不多的兄弟姐妹,毓秀还是很了解的 说到这个,康熙更郁闷了:“扬奇是被德克新从楼上扔下的酒瓶子给砸中脑袋的”这不是倒霉催的么,他们打架的时候,楼下足有好几十号人路过,还有看热闹的,单单就把他给砸了,也不知道这两人上辈子是不是有仇 “等等,表哥你的意思是说,扬奇纯属倒霉,并不是跟德克新打架的另外一伙人?”这回连毓秀都觉得头上的黑线猛刷,这也太倒霉了吧? 康熙闷声道:“是的”这要是扬奇和德克新两人率众打回斗殴,他还要可以各打五十大板,然后居中调节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可现在,人家扬奇是受害人呀,必须得给个说法 了解了前因后果,毓秀果断把德克新给卖了:“随您怎么处置了,他平日里在家也是胡混,徒若阿玛和额娘生气罢了要我说,直接把他扔到哪个山沟沟里去,吃些苦头,脾性怕就改了”依她说,德克新这就是被好日给惯的,不用多,吃上三、五年的苦头就老实了 “这个,不大好吧”康熙这人感情重,对于有着母族、妻族双重关系的佟家,决对是围护的 “有什么不好的,与其白养着他每日胡混,把心思都用在女人身上,还不出赶出去给国尽忠,就算是去挖坑平路也算是为国为君出了力如今他这样,拿着俸禄银子,却不做人事,白白带累坏了好人家的孩子”凡事京中的纨绔子弟都该去劳动改造,省得天天没事做,赶狗骂鸡、打架斗殴、调戏良家妇女,半点好事不做,还给京城治安造成极大的隐患 康熙想到京是满八旗下的子弟,尤其是家中有点权、钱的,个个骄纵的不成样子不行,必须得整治一翻了康熙所谓的整治,与毓秀想的劳动改造并不大一样他想的是,把这些人都集中起来,拉到东北某个深山老林里,进行军事训练训练内容,请参考我军特种兵的各种项目 德克新正为了房中丫头的事儿,在佟国维面前,告赫舍里氏的状一幅不依不饶的样子直说:“阿玛,钱氏已有孕,总不能让儿子就这么干耗着吧?再说,跟儿子这般大的男子,都好几个儿子了,单我一个没有,出去脸上都没光儿” 佟国维坐在首位上,看看右边沉着脸的妻子再看看满脸不驯之色的儿子,想了半天,到底是子嗣问题占了上风,他扭头对赫舍里氏道:“也不必都卖了,留下两个老实的,伺候他好了” “老实!”赫舍里氏唇边带着冷笑“他房里的丫头有老实的么?老爷该看看,老实的丫头,咱们这位二爷能看中不”靠,后宅的事替老娘管,你知道不知道为了连庶子小老婆都算不上的小妖精,你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跟我求情? 佟国维一时无语,他真没见过儿子的通房丫头,再说后宅之事,原就归赫舍里氏管,他木有发言权 夫妻两个正僵着,外面梁九功带了康熙的口喻来了意思很简单,德克新同学不尊国法(朝廷官员不许狎妓),于上班期间打架斗殴,是为渎职,更治人于伤(其时是误伤),着革去身上的所有官职,交于其父严加管教又点了点佟国维,意思是他教子不严,到没提纵子行凶这回事 送走了梁九功,佟国维这个气,他多少年没都被皇帝派人申斥了,还是为了儿子被拍了,当老子的尊严都木有了必须得抽他,一定得抽他,抽得他娘都不认识,才能出老子的气 “来人,把这个畜生给我绑起来,请家法!”佟国维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德克新也傻了,他今天是打架了,可是打架的时候,他都摸好底了,领头的那人不过是正蓝旗下的一个三品官的儿子,背后的靠山也不算硬,拍了也就拍了,应该没人敢替他出头啊?再说,他好像也没打伤人吧,就照臀部踢几脚也算伤人?敢情他把顺承郡王的儿子脑袋差点开瓢,都不知道,活该被揍 还没等他寻思过来,那边早有下人过来,把他捆上,放长条凳上一放,嘴里塞个手帕,佟国维喝道:“给我狠狠的打” 四指宽、两指厚的板子,随着佟国维的声音准时落下,击在肉上,发出啪啪的声音疼得德克新汗立马就下来了,张口欲喊,嘴里有东西,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噼里啪啦,一连抽了四十多下,眼见着血浸衣裤,佟国维才缓了口气,叫人住了手见德克新面如白纸、满头大汗,已经疼晕过去了,才有些心疼,挥手道:“抬回他院里去,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门” 赫舍里氏此时才说:“我明日要进宫小住,等娘娘满了月才回来家里的事我已托给老大和老三媳妇了德克新受了伤,必得在床上呆上好些天,老二媳妇才有了孕,胎做得不稳,不好伺候人,让李姨娘去照顾他吧” 佟国维此时才知道,他媳妇明天要去照顾女儿,得两、三个月才能回来呢他愣了一愣,“你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都好了我别的不担心,只担心老二媳妇的身子,本就不硬朗,如今怀相又不好,就在府里择一小院,让她静养吧,等安了胎再搬回去” 佟国维沉吟了片刻,“就依太太的话” 李姨娘见儿子被打成这样,如何小声哭骂,却不必细说一夜无话,第二天,赫舍里氏带着隆科多的媳妇,进了坤宁宫 毓秀此时才用过早膳,正在漱口,听了宫女来报,开口道:“快请进来” 婆媳两人进屋请安,毓秀连忙叫人扶住赫舍里氏,“额娘、弟妹快别多礼,这边儿坐” 赫舍里氏坐在了毓秀的对面,隆科多的媳妇小赫舍里氏却还是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才腼腆的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很紧张,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帕子,身子挺得笔直,鼻子尖上冒出了蒙蒙细汗 毓秀借机细看,乌鸦鸦的头发梳着两把头,带着点翠钿子,弯眉细眼,挺鼻红唇因为垂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身上穿着大红绣牡丹花的旗袍,外罩一件老红色大镶边的氅衣,宽大的袖口,露出纤纤玉指,带着两个镶红宝的金戒指,雪白的腕子上,带了三对镯子总得来说,这个弟妹只能说得上清秀耐看,并无十分丽色,只是看上去让人感觉很舒服,第一眼的印象不错 毓秀笑着问:“隆科多对你还好吧?” 小赫舍里氏脸一红,带了三分羞涩的开口:“很好” 毓秀慢慢的跟她说话,听声音细细软软,如同她的人一般,很舒服听话语,也是读过几本书的,并未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俗妇人,于事于情颇有自己的见解 “咱们家那匹野马如今已配了鞍,弟妹瞧着就是个性子好的,额娘真会选”毓秀笑着跟赫舍里氏道 赫舍里氏对于自己选的儿媳妇也很满意,“隆科多是个倔脾气,性子又火爆,正得娶个温柔和顺的,夫妻才能合美惠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性就是柔顺,不爱与人争先,这才跟堂兄求了来,配了隆科多如今小两口,过得好着呢” 毓秀其时挺担忧的,这般温柔内向的女子,真能镇压隆科多么?“弟妹,隆科多自小养尊处优惯了,向来说一不二的,你别总惯着他,该劝的时候得劝着若是他不听的,或是欺负你,只管进宫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或者,一会儿赐你条马鞭,他若是敢做怪,你就抽他” 赫舍里氏脸有点抽,“咳,娘娘,隆科多如今好多了”当着人家亲妈的面,教人儿媳妇怎么欺负丈夫,是不是有点过?再说,隆科多才是你亲弟弟,你要不要向着外人啊! 毓秀悄悄的吐了吐舌头,有些话她该背着赫舍里氏说的,尤其是关于教训她亲儿子的话题 毓秀月份大了,坐不了多一会儿,便觉得累,小赫舍里氏借机告退,带着赏给她和钱氏的东西,回家了 到了家中,派人把钱氏的那一份送了过去,才有心思翻看自己的这一看,还真是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她的那位大姑姐,当今的皇后娘娘,还赏她了一条精致的女式马鞭 这是要她把丈夫当马抽么? 第三百一十二章兄弟 暮春时节,草木青翠、落红满地,施琅与其长子施世勋所领之东海水师,终于攻克了台湾,郑经城破之时猝死,其长子殉城,只二子并郑家族人,和台湾方面的一众将领被浮 捷报传来之日,正是二阿哥胤o出生之时康熙一手怀抱骄儿,一手执捷报,心怀大畅,将未能如愿得女的苦闷暂时扔到了一边去 小小的胤祜看着开怀大笑的父亲,小小的心灵中隐约有种弟弟比自己更得阿玛喜欢的感觉小胖子扁了扁嘴,阿玛都没抱过他,也没对他笑得这么开心过与康熙相似的细长眼眸往还大门紧闭的血房看去,他额娘为了生弟弟都被关在屋里好久了,嬷嬷们都不许他来看,更不准他去找额娘呜,弟弟什么的,一点都不好玩,他不要喜欢了 血房内,毓秀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康熙温情脉脉的眼睛 “秀儿,辛苦你了”康熙怜惜的抚上她带了丝苍白的小脸,温柔的将发丝轻轻拨到耳后,“你看,咱们又多了个儿子” 轻轻翻过身子,果然一个大红的襁褓放在身侧,与胤祜出生时一般无二的小娃娃,正闭着双眼熟睡着,小小的嘴还不如的蠕动两下 毓秀小心的伸出食指抚上婴儿的小脸,轻声道:“跟胤祜出生时一样丑,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康熙轻笑出声,垂眸看向儿子,“比胤祜哪时候好看些” “还好不是闺女,否则长成这样,就算是公主也难嫁吧?”毓秀撇撇小嘴,手指却极温柔的在婴儿的小脸上流连说完这句,她才想起来,扬眉看向康熙:“怎么样,我就说是个小阿哥吧!” “嗯是个阿哥也好,胤祜将来也有个帮手”古人讲究多子多孙,就算受了再多先进的教育,关于这点,康熙还是很传统的对于毓秀生个儿子,他还是很高兴的之前说想要个小格格,一半是因为若是真生个跟毓秀一般模样的小女儿,也是件真好的事情另一半也是不想给毓秀带多的心理压力毕竟,他独宠毓秀,成亲几年,膝下有只一子世人对毓秀的评论是最多的 两人心意相通,毓秀如何不知康熙这翻体贴的心思她悄悄的把小手塞进康熙的掌中,对他绽开一个甜蜜的笑,“表哥,如今二阿哥可不能再叫苏勒了,您得再想个名子才好” “嗯,就叫胤祗吧”康熙上次在给胤祜取名的时候,已经把字都看好了,随意在圈好的字中选了一个不好意思历史上二太子的名子,他不想用 好吧,只要不叫胤i什么的都好,毓秀点了点头产后终是虚弱,跟康熙没说几名句话,便闭眼熟睡了 毓秀生下第二个皇子,地位更稳固了二阿哥的洗三、满月依然盛大再加上台湾已平,从此富国强兵,海上称霸的日子就要开启,康熙是愉悦的,一连月余,始终都是阳光普照,全无阴霾 满月之天,毓秀一早上起来就叫人备洗澡水这回虽不如上次,大夏天的一连在床上窝了四十多天,人都快嗖了可一个多月,只在空间里的温泉中泡上一泡,不敢好好洗,就怕满月的时候叫人生疑 有了被烧死的某个女人的教训,毓秀现在事事都要想得多一些,生恐有人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赫舍里氏在一边看得真叹气,“娘娘,差不多就起身吧,虽说天气渐热,可一早一晚寒气还是挺重的,您才出了月子,得注意才是”她其时还有句话忍着没说,再过几天,想洗多少次、洗多久都由着你,非要赶在这时候折腾 “哦”毓秀觉得身上清爽多了,披了浴衣起身,坐在妆台前细细的打理自己 “额娘,额娘……”外间传来胤祜清亮的童音,小胖子足有一个月没有见过母亲了,除了那些毓秀生病之外,他还没有如此长的时间与母亲分离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母亲生病的时候,才会不让他见本来就不大的小心眼儿里,已经认定了是弟弟的出生,让母亲又病了生病总是痛苦的,让母亲痛苦难受的人,都是大坏蛋哼,他决定了,要讨厌弟弟 毓秀正在画眉,听到声音将手中的眉笔放在眉砚之上,转身笑道:“大阿哥来了,快过来让额娘好好看看” 小胖子动作迅速的扑到母亲身边,仰着小脸仔细看,好半天才把自己埋进毓秀怀里,关切的问:“额娘,您病好了” “呃……额娘不是病了”毓秀顿了一下,随口反驳道 “您没生病,为什么皇阿玛和嬷嬷都不让儿子来看你?” “这个……反正额娘真没生病,只是生你弟弟时用得劲儿多了些,得好好缓缓”毓秀挺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解释生孩子跟要坐月子的关系 小胖子把自己又往毓秀怀里钻了钻,好半天才闷声闷气的说:“额娘,弟弟一出生就让您静养,他不是个好孩子,咱们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他还没忘记,答应母亲以后要好好爱护弟弟的 毓秀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兄弟不和的苗头必须得掐灭她抚上儿子的小辫子,温柔的说:“做额娘每生一个孩子,都要静养一个月的当年额娘生胤祜的时候,养了足足两个月呢” 小胖子猛得抬起头来,反手指着自己:“儿子也让额娘生病了吗?” “是呀,这是做母亲必须要经历的” 小胖子沉默下来,原来他自己也曾是害额娘生病的坏孩子 毓秀见小胖子很沮丧,边忙搂着他轻晃:“胤祜别难过,你以后多孝顺额娘就好了” “嗯”圆滚滚的胖娃娃握紧了肉拳头,用力的挥了一挥,“儿子一定会很孝顺额娘的,还要教弟弟也孝顺额娘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揍他” 这谁家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打人了,毓秀只觉得头顶上呱呱叫着飞过去一群乌鸦她手扶额头,很不厚道的想着,反正儿子都归丈夫管,还是让他去操心吧 赫舍里氏在旁边听半天了,此时再也忍不住走了过来,“大阿哥,跟郭罗妈妈到这边来坐,吃些点心,让你皇额娘快些梳妆,一会儿宴席该开了”她闺女就很暴力了,还把下一代的皇长子也教育的这么暴力,太可怕了,为了大清国的明天,这母子两个也必须要隔离 “哦”小胖子老老实实的挪到一边坐,却不肯离毓秀太远,保持在既不打扰她梳妆,又能随时碰到她的地方 毓秀弯身亲亲儿子,看他笑开了小脸,依恋的眼神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心中软软的扭身招过宫女,“去把昨儿皇上新送来的酥糖饼拿两块给大阿哥”一时又对胤祜说:“这一盒都给你,只是酥糖饼虽好吃,却也不能多用,每天只许吃两块,吃过之后,记得刷牙” “嗯嗯,儿子记得”小胖子笑眯了眼睛 毓秀看宫女取来装着酥糖饼的匣子,放在胤祜身边,她借着梳妆的时候,悄悄的打量小胖子见他吃了两个之后,渴望的眼神还不不住的往酥饼上瞄,明天在挣扎要不要再多吃一个好半天之后,他闭上眼睛,伸出肉爪子把盒子盖上,端过小碗,开始漱口 毓秀心下满意,看来胤祜的自制力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离了她和康熙,自己独处的时候,能不能也控制住自己她打算今天回来,就把儿子身边的人都叫来吩咐一下,就从吃的开始,看看胤祜能不能做到一天只吃两个 “娘娘,前殿已经装备好了,请娘娘移驾”时辰差不多了,宫女过来请人 毓秀领着大儿子,新配的乳母抱着小儿子,一群人直往正殿而去 行过仪式,又接受了众命妇的朝贺之后,宴席开始 毓秀正跟几个坐得很近的亲王福晋说话时,梁九功过来了 “可是皇上有事要吩咐?”毓秀问 梁九功行礼之后,恭敬的半弯着身子,“回娘娘的话,皇上让奴才来接大阿哥和二阿哥过去” 哦,明白了,这是要显摆儿子了刚才自己都已经显摆过一阵了,该轮到孩儿他爹了 她叫了乳母过来,抱了儿子,转回了内殿得把小家伙喂饱再打理好了,省得抱到前面就开哭,可就扫了兴一边喂奶,又把大儿子叫来,“跟着你皇阿玛不许淘气,知道吗?有什么要吃的,叫你阿玛挟给你,不许叫人喂”其时她想说的是,别上手抓,那样不好看咳,其时她就是想想,宫中的孩子首重礼仪,身边的嬷嬷、谙达早在胤祜二岁左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教了 小胖子歪着头,好奇的看看毓秀,又看看正在努力吃奶的弟弟,半响才迟疑的问:“额娘,我小时候也是吃您的奶长大的么?” “当然,你小时候可淘气,刚长牙的时候,把额娘都给咬出血了” 小胖子脸红了,扭捏的站在毓秀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小声说:“额娘,我以后都乖乖的,再不惹额娘生气” 第三百一十三章 二阿哥的满月宴设在保和殿,这里在清初刚入关时,曾是顺治皇帝的寝宫,也曾做为康熙的寝宫,直到乾清宫修缮完毕,康熙搬到乾清宫,并于乾清门早朝,保和殿便成了皇家宴会的专用地每年除夕正午,康熙都会在保和殿设宴,宴请外藩王公、文武官员到了正月十五,还要在保和殿再次赐宴蒙古王公,只是这一次,宴席其间有乐舞演出,殿内有琵琶演奏,殿廷外有高跷、喜起舞,殿阶下还有狮子舞表演 大阿哥胤祜的满月、百日、周岁宴都是席开于太和殿,而二阿哥的满月宴却是席开保和殿,康熙这是在一开始就已经向天下确立了下任储君的人选 此时保和殿里酒意正酣,康熙面色潮红,正与佟国纲、佟国维兄弟两个举杯互饮佟国维之前被康熙派人来训斥过,教子不严,原本有些脸面上过不去,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不免懒得出去,对惹了事的德克新更是恼恨异常,想起来便叫人把德克新抓过来,骂上一顿,实在不解气的时候,还会再拍两巴掌 没几日,毓秀产子,佟国维高兴之余,尴尬的情绪减退了许多今日二阿哥满月宴,他的宴位极靠前,康熙跟他和大哥说话,又是春风和暖得很,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 “儿子胤祜给皇阿玛请安”圆滚滚的小胖子,被梁九功抱过高高的门槛,便坚持自己一个人滚了过去,用很标准的动作给康熙请安跟在他身后的抱着二阿哥的保姆,也同样屈膝行礼 康熙眼含笑意,说了起:“起来吧,胤祜到朕这里来”看了保姆手里的襁褓,又说了一句,“把二阿哥也抱过来二哥,看看二阿哥,长得可像朕?” 大约天下间所有的老子,都喜欢儿子像自己,就连康熙也不能免俗裕亲子福全自保姆手中接过二阿哥,垂眸细看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当初那个皱巴巴、红通通的小娃娃已经养得白胖圆润过来之前,刚刚吃饱了正在熟睡,就算换了个人抱,也没惊醒他,小小的嘴不时的蠕动两下,可爱已极总得来说,小娃娃长像更多是综合了毓秀与康熙两人,大致的轮廓更像康熙一些,五官却更神似他的母亲 “二阿哥与皇上极像,想必又是一个天姿聪慧、厚宽仁慈的孩子”福全极会说话,由己及人,想着自己高兴儿子像自己,那康熙有八成也是如此 坐于他身边的恭亲王常宁和纯亲王隆禧两个都凑了过来隆禧向来比较老实,附和着兄长说话:“跟皇上很像” 常宁就属于那个实话实说的孩子,“弟弟怎么觉得二阿哥跟三嫂也挺像呢?” 若说小娃娃长得像毓秀,到不如说,他更像隆科多一起,外甥似舅么福全和隆禧两个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们都没说偏常宁顺嘴溜达出来了福全暗地里翻白眼,老五这么些年了,怎么说话还是这样不经大脑呢? 纯亲王隆禧是个老实孩子,康熙的兄弟几个之中,他最小,向来得到的照顾也比较多康熙和福全两人自不必说,就连常宁这块爆炭,向来也护着这个小弟弟隆禧又出声支援了一下他五哥“五哥不说,我还不觉得,是有些像三嫂”他刚刚大婚,还未有孩子,对于子肖其父的心理,体会还不深 康熙也就是随口一问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儿子,显摆一下,到底是像他还是像他媳妇,并不太执着,像谁不都是他儿子么 小娃娃在就近的宗室手里转了一圈,还被传到佟国纲和佟国维手里展示了一下,康熙笑着道:“这么个小东西,害得皇后吃足了苦头” 胤祜站在父亲身边,闻言接口说:“儿子以后一定要教弟弟孝顺皇额娘” 坐在佟家兄弟附近的满大臣们,听得脸都绿了,皇后娘娘,你要不要这么早就开始训练下任皇帝听你的话,以你为重啊?你祸害了一个皇帝还不够,还打算祸害祖孙三代么?本来这些满洲大族们,都想着家里跟康熙一代的女孩子们可以不用想着进宫了,也斗不过宫里那个凶残的女人咱们可以从现在开始,努力教育下一代,争取下任皇后出自咱们家就好了如今看来,还得要慎重,生活在这样一个婆婆手下,很危险的 佟国维却有些惶恐,怕胤祜只提母亲不提父亲的话惹恼了康熙,他偷眼向康熙面上看去,心都提着,只怨女儿怎么不教好大阿哥呢 康熙听了大笑出声,拍拍儿子的脑袋,“胤祜要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以后多孝顺你皇额娘”在某表哥看来,儿子孝顺母亲再正常不过,至于他,他跟他家表妹难道不是一体的么,孝顺他表妹就等于是孝顺他了么 “嗯”胤祜郑重的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被佟国维抱在怀里的二阿哥,也在此时哼了一声,像是在应和着哥哥 君臣父子其乐溶溶之时,偏有不合谐的声音发现御史群里走出一人,来至御桌关跪下,请安之后,开口便是之乎者也,其大意就是,康熙正值壮年,膝下只有两子,帝嗣单薄,与家国不利,请皇上广纳淑女,多生皇子,以确保皇家子嗣繁盛,延绵不绝 他这边慷慨陈词,做出一幅大意凛然的样子,看那意思,已经做好牺牲奉献的准备了 康熙越听脸色越差,到最后已面沉似水,冷得快要结冻了严厉的视线扫过一边的满洲著族,心里盘算着是不是他们之中,又谁不老实了?台湾打了下来,海军又要再建,是不是为了职位问题,拿着朕独宠皇后的事来打前战,其时另有所图?这是其中某一家的想法,还是好几家联合的呢?惯于争斗的脑子,已经把某御史的言论开始妖魔化了 被康熙冰冷视线一冻的旗下各家,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们真想现在就扑倒在康熙的脚边,大声哭诉,这货真不是咱们弄出来的,真的,比真金还真咱们就是再白痴,经过这么些年的打击,也该知道皇后是您不可碰触的逆鳞,谁碰谁死咱们虽不如您精明,可咱们也不傻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还时不时的搭上自己家已经缩水的势力,很赔本好么! 此事,关键就在于,这些满洲各家都认为自家的势力大不如前,尤其是八旗中的权利,已经被康熙压制到了一定的地步,根本不足以影响皇权了可康熙还是认为,这些掌控着很多佐领的著族们,势力还是很大,必须要再次压制因此,康熙觉得该自己一家独大,世家和宗室王爷们,又觉得影响力咱们还是要有的,彼此之间拉锯不断,胜利的天平还是在向康熙这边倾斜,近几年倾斜得更加严重,几乎已经全数倒向康熙那边了 “奴才自知忠言逆耳,还望皇上三思”某御史念完之后,又嗑了三个头,便一幅任君处置的模样 康熙很生气,只是多年的为帝生涯,让他已经很习惯喜怒不行于色,长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熟悉康熙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很不耐烦的表现始终立于康熙身边的小胖子,对于某御史的语,他根本就没听懂想到母亲说过,不懂的就要问,他悄悄的伸爪子去拉父亲的衣袖,在康熙看过来的时候,小声的问:“皇阿玛,这位大人说的话,儿子没听懂” 康熙微微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胤祜,你喜欢弟弟么?” 小胖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给出了答案:“还行” “你想要很多弟弟妹妹么?” “不想”这回小胖子回答得很干脆 “哦,为什么?”康熙惊奇了 小胖子一本正经的说:“皇额娘生弟弟很辛苦,还要生病一个月,儿子不想额娘难受,所以,我只要一个弟弟就好了” “若是不劳累到你皇额娘呢?你想要弟弟妹妹么?”康熙的口气淡淡,抚着儿子的手,却轻柔万分 听到康熙之么问,底下大臣们的心一下都提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生怕错过了一星儿半点儿 小胖子挠挠脑袋,很是疑惑的问:“不是皇额娘生的,还是弟弟么?” 康熙被儿子逗得大笑,“胤祜说的对,不是你皇额娘生的,都不是你的弟弟妹妹” 喂,皇上,有你这么教儿子的么?常宁不怕死的插了一句:“大阿哥,那五叔家里的那小子,你该叫什么呢?他是你五婶生的” 小胖子脆生生的回了一句:“五婶说了,叫小混蛋” 常宁瞬间就被打击了回去,他那儿子太淘了,以至于他媳妇常常以混蛋呼之,却不想被小胖子偶尔听到之后,混蛋之名算在落自己儿子头上了 “胤祜……”康熙目含笑意,意思意思的叫了儿子一声 小胖子缩了缩脖,细声细气的开口:“五叔,侄子错了” “没事,大阿哥没说错,五叔家里的哪个,就是个小混蛋”常宁泪流满面的开口 第三百一十四章 有了人搅局,宴会说不上不欢而散,康熙的心情也很不美妙,以至于他宴罢回转坤宁宫的时候,脸上还透着凝重 毓秀正忙着安抚那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小家伙,嘴里还要跟胤祜说话:“哟,怎么能叫你五叔的儿子小混蛋呢?多失礼,记得下次见到你五婶的时候去认错,知道么?” “嗯,儿子知道了”小胖子乖巧的点了点,迟疑了半天,偷偷瞧了康熙一眼,见他阿玛正对着空中的某一点,愣愣的出神,才悄悄的凑到毓秀身边,小声又问道:“额娘,阿玛问我,如果不用额娘辛苦,要不要弟弟妹妹?” 小胖子自以为动作轻巧,又特意压低了声音,他阿玛不会知道,结果他刚问完,就听康熙轻咳了一声,他立马窜离毓秀两步站好,对着康熙呵呵的傻笑要说小胖子知道什么嫡庶之外,或者什么同父异母之类的词,不大可能他从小到大,在毓秀和康熙身边长大,就连太皇太后都没见过几次,更不用说后宫中的低等妃嫔了目之所见,无不是父母幸福恩爱的画面,坤宁宫中的人也不可能上赶着跟他说这些小孩子感觉敏锐,他是只本能的觉得当时的气氛不对,而他爹在生气而已 毓秀要笑不笑的侧头嗔了康熙一眼,接着问:“那胤祜怎么说的?” “不是额娘生的,儿子要叫弟弟么?”在小胖子有限的认知里,只有母亲生下的娃娃,才是他的弟弟、妹妹,至于二伯和五叔家里的,额娘说那叫堂兄、堂弟堂弟跟弟弟不大一样,所以,堂弟就不是弟弟了 毓秀眨了眨,弟弟这个词其时范围有点广,看着小小的儿子她头疼了,这该怎么解释呢?“胤祜,你只要记得额娘生的是你的嫡亲兄弟,这世上除了阿玛和额娘之外,只有嫡亲的兄弟姐妹跟你最亲了其次,像你二伯、五叔家里的保清、保泰、保成……” “我知道,我知道,是堂兄弟”小胖子得意咧开了小嘴表示自己记得母亲说的话 “对,胤祜真聪明,额娘说了一次就记住了堂兄弟其时也是你的哥哥和弟弟,只是比起嫡亲的兄弟来到底差了一层就算这样,也比两旁世人要亲近得多,你们都是拜同一个祖宗的”毓秀对着儿子微微一笑,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吃完了饭,正哼哼唧唧的出声,似乎也想跟母亲和兄长交流来着 一边的康熙,被母子三人忽略得有点久,他坐不住的起身,挪到媳妇身边伸出手指去逗她怀里的二儿子:“二阿哥这么小,就会插话了,以后准是个话唠” “表哥!”毓秀粉面含嗔,很是不高兴,那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 康熙连忙搂着她轻晃:“好了好了,别生气,都是我错了” 他这么一晃毓秀怀里的小娃娃就开始犯困,长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毓秀轻拍着他,没一会儿,小娃娃睡熟了,被她放在一边的摇车里方才回身拍了康熙一下:“人家都盼着儿子长大之后有出气,您到好” 康熙被拍的略有些委屈,“秀儿为夫都认错了” 毓秀被他这样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抬手摸摸他的头,“好了好了,原谅你一次” 一边的小胖子不高兴的拉着毓秀的衣袖:“额娘,每次儿子跟您说话,阿玛都来插话”讨厌的阿玛总跟他抢额娘 康熙瞪了他儿子一眼,端起严父的款儿:“你今天的功课写了吗?该背的都背好了?” 提到功课,小胖子缩了缩脖,小小声的说:“还没” 康熙眼睛一立,很痛快的打发他儿子:“那还不快去!” “是”小胖子很不情愿的跟父亲、母亲行礼告退,然后回到东配殿里去努力学习 大儿子被拍走了,小儿子又睡了,康熙大手一伸,抱着娇妻上了床,随手扯下了床帐“表哥,等等,我身上……”毓秀在他深切的吮吻中勉强挣扎出来,娇声拒绝 康熙亲着她小小的耳垂,大手不老实的退去她身上的衣服,喘着粗气的说:“我知道,我不碰你,只让我摸摸便好秀儿乖,一个月没抱到你了,想死我了……” 好半晌之后,随着一声低沉的粗喘过后,康熙将脸埋进毓秀颈侧,慢慢平顺着自己的呼吸毓秀被他揉捏得面泛桃花,身子软成了一摊水,好半天才回过身,轻捶身边的人,含羞嗔道:“哪有您这样的,弄得哪里都是” “呵,我帮你擦”康熙披身而起,撩起床帐下地,还特意回眸一笑:“等着,我来伺候咱们主子娘娘沐浴” 毓秀瞪着水汪汪的媚眼,啐了他一口,谁知道他是真帮她洗澡,还是借机再占回便宜 “来人……”小有满足的某表哥,高声唤人 一番香艳异常的鸳鸯浴之后,毓秀披着长长的秀发,靠坐在暖阁里的炕上,端着一碗温热的姜糖水,小口的啜着 康熙坐在地上,让人给他结辫子,梳好之后,自己左右端详了一下,挥手让宫人退下,自己起身放下镜台的锦袱,挪到毓秀身边坐下,随手也端起一个斗彩折枝莲花的盖碗,轻呷了一口,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毓秀笑言:“怎么,这会儿心情好了?” “呵,纵有天大的事,对着秀儿这般的美人,也早忘光了”想到从今天开始,自己不用再守空房的某表哥,心情大好,故意出言逗她 毓秀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是是是”康熙呵呵一笑,随手挑起毓秀一缕秀发,绕在指间把玩,“不过有人,想着我要组建的南海水师里的要紧职位,提前弄个人出来打埋伏罢了这种事情常有,我不过是有些厌烦想上进、有野心是好事,只要你有能力,我就用你连自陈的勇气都没有,整日里竟想着弄些弯七溜八的东西,纵容再有才干,真用在本职上的,也不过一、二分而已,其余的都用在钻营上了” “天下的间的官员不都是这样,实心为国为民者有上一、二成,已是难得了您坐了这些年的皇帝,还有什么看不清的呢?”毓秀见康熙语带怒意,开口劝道从古到今,做官者真是一脉相承,就算是上辈子的现代社会,也不过是换汤不药而已做官为什么,为权!为什么要权利,还不是为了钱和女人!好几千年了,追求就没变过 康熙自嘲的一笑,“是啊,早就看清了,只是我还不甘心而已” “水至清则无鱼,这还是您教我的呢”毓秀伸手握住康熙的大掌,轻轻晃了晃,“反正这朝中的官,多是为权、为利、为名,有几个像于成龙那般,真心实意的为国为民呢左右他们都这样,您不高兴的时候,拿两个开刀,也不用担心拿错了冤枉了好人,事后自己后悔” 康熙呵呵一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为夫是那种不高兴就随便拿人出气的昏君么” 提到昏君、明君的问题,毓秀大发感慨:“其时做个昏君远比做个明君难多了” 康熙原本刚想点头,听清了他表妹的话,猛得瞪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毓秀也跟着瞪大了眼睛,反问道:“我说的不对么?别人不说,就说隋炀帝吧,败家败得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皇帝,还真是不多见表哥,你败家上,能比他还厉害么?” 康熙果断摇头:“不能”随即他又笑了,“说不定,在朝中某些人眼中,为夫也跟隋炀帝差不多了” “其时杨广也不像史书里说的那般昏庸无能,除了个人享受之外,才无其他才干以隋文帝杨坚的精明,舍长子杨勇而娶次子杨广,固然有杨广陷害其兄的地方,可是杨广本身的才略也是杨坚看中他的重要因素别的不说,只说他修建大运河,营建东都洛阳城,畅通丝绸之路,开创科举制度这几项,确确实实是他的功劳”毓秀叹了口气,想到现在宫中还藏有当时杨广着人编制的我国第一部官修地方志《区宇图志》,她想起上辈子偶然间看过的对于杨广的评价,轻声开口道:“史官对炀帝的评价太过苛刻,他们把他说成令人生畏的典型的‘末代昏君’其时从古至今的帝王中,他绝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暴虐的秦始皇做过的事,他多半也做了,但是他没有焚书坑儒;而且隋炀帝做过的事,唐太宗多半也做了,但是唐太宗贞观时代远不及他大业前期富庶,然而,秦始皇、唐太宗都有‘千古一帝’的美誉,独他落了个万世唾骂的恶名” 康熙沉默了半晌,轻轻拍了拍毓秀的手:“唐朝天下承自隋朝,李家以臣反君,终要有个说法,以显示自身得位正统最少,该是正义的一方” 第三百一十五章过渡 提到隋炀帝,毓秀到是笑了,她打趣康熙:“表哥,大约朝臣们在某一点上恨不得您像杨广呢” 康熙闻弦歌知雅意,也笑了,“宫中嫔妃是吧” 语罢,两人对视而笑笑过之后,毓秀叹道:“不提昏君,只说史上的名君圣祖,也必得三千佳丽相伴大约这些人都想着,为帝者,不广纳嫔妃,便是有浪费帝位之嫌吧最可笑者,昏君广纳美人,必招骂名而明君宫妃众多,确得了专情之称想那唐太宗,从杨帝之女,到兄弟之妻,一生之中有过多少女人,生下多少孩子,结果呢?史上却大夸其对长孙后的深情厚爱,我真是好生奇怪他明明就是自己重美色,好享受,却被人美化成这样生下一群庶子,造反的造反,叛乱的叛乱,难不成他生下那么多孩子,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么?”其时,毓秀想说,养而不教,这爹作得真失败好像,历史上被称明君者,都有大会教孩子或者是他们活得时间太长,容不下自己出色的孩子,也许该说是嫉妒自己的儿子 “史书也是由史官所写,必要有一定的美化”康熙对这点看得很清楚尼妹的,他也不想有人写他的坏话好么 “好了,今儿的话到是说多了”毓秀抬手打了个哈欠,“您也别多想,这么多年下来,您是个什么脾气,大臣们都摸清了些,断不会在这上面跟您作对的朝臣中,总有些固守传统,认为自己所言所行最对的人士,或想要名留青史者,不拿您开刀又拿谁呢” 康熙呵呵一笑,拧了她的小脸一把,“你这张小嘴,真是让人爱不得恨不得” 毓秀往他身上一趴仰着小脸,媚眼如丝,吐血如兰,娇声问道:“您呢,爱还是恨?” 康熙搂着她往炕上一躺,翻身压住,抵着她的红唇低语:“爱,爱死了” “哇……哇……”红绡帐里已经滚作一团的夫妻两人,被夜半的婴儿啼哭声惊起,毓秀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披衣下床赶到摇车前,抱起儿子,轻轻哄道:“乖乖不哭,额娘在这” 床幔挑起,一脸挫败的康熙坐起身,“秀儿,就不能把这小子扔到西配殿去么?”这是第几次缠绵被打断了?不对,应该说有几次他们夫妻恩爱,没被这臭小子打断了 毓秀一脸为难:“可是把他放在西配殿他就一个劲儿的哭乖乖还这么小,哭坏了怎么办?”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白天还好,晚上只要一离开毓秀的屋子,就哭闹个不停,任谁也哄不好没耐何,毓秀只能把他放在自己的大床边上又因为寝室是夫妻两个最亲密的空间她不喜欢半夜有人在屋子里伺候因此,小娃娃只能由她亲手来照顾了 虽说生过一个娃娃,可是怎么给孩子换尿布这个活儿,她还真是在二儿子身上练出来的胤祜那会儿,全是保姆动手,都打理完了,才把一个干干净净,身上带着奶香的胖娃娃抱给她玩 康熙看着毓秀动作利落的打理好儿子又喂过奶,把小娃娃哄睡了之后,打着哈欠往床上来他心疼的一把搂住娇妻,摸摸她已经恢复了纤细的小腰,“秀儿,这小子再闹让嬷嬷来哄他,你别自己起来了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他还记得,毓秀生完大阿哥胤祜,整个哺乳期都是圆圆润润的模样可现在,二阿哥才六个多月,她就快瘦成一把骨头了臭小子,就知道折腾你娘,看你长大了,我怎么收拾你 好吧,在被儿子搅局之后,心疼娇妻的某表哥,又一次带着郁闷睡去 最近朝臣们都觉得康熙的脾气有点火暴,暗自揣摩,除了台湾方面和新建南海水师这两件事比较麻烦一点之外,再没啥能让皇上生气的了?咳,你们不知道,最近某人有点阴阳不调 在又一次匆匆结束之后的清晨,当初生的晨光撒入室内的时候,康熙轻手轻脚的爬起来他一动,近来睡得非常警醒的毓秀,身子一动,也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她披着长长的秀发,半眯着眼睛,拥被而坐,娇憨的问:“已经天亮了么?” 康熙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了,听到床上的动静,凑了去过,亲亲犹带睡意的小脸,温声安抚:“秀儿乖,趁那混小子老实,再睡一会儿” 毓秀实在是困,乖巧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伸手搂着康熙,偎入他怀里,阖眼睡去康熙侧坐在床头,耐心的等她睡熟了,才轻轻的把怀中人放回绣枕上,拉好薄被,起身示意宫女们动作再轻一些 离上朝之前,他特意叫过紫苏吩咐:“一会儿叫保姆将二阿哥抱走,让你们主子多睡一会儿,再告诉大阿哥,晚一辰来请来” 紫苏应声:“是,奴婢知道了” 康熙的眼睛瞥过大床边上的摇车,轻轻的走过去,见摇车里的胖娃娃,摊着藕节似的胳膊、腿,流着口水,睡得正香想到自己媳妇眼下隐有的青色,再想想自己屡次被打断的好事,某表哥非常不谈定的抓起一只胖脚,张嘴就咬了下去 胖娃娃被咬,小小的眉头皱起,眼看着要醒过来,康熙这才回神,立马飞一般的闪出屋去,走之前还不忘说:“快把保姆叫来,将这混小子抱走” 今日当值的紫苏、紫苑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康熙落慌而逃,相视一见,都忍不住掩唇而笑紫苑眨眨眼,转身向外走,“我去叫马嬷嬷过来” 紫苏笑着去摇车边拍哄胖娃娃,省得他扰了主子难得的好眠 此时距攻克台湾已过了半年,郑经的二儿子郑克爽已移居京师,这位年仅九岁的少年成为了新一任延平王,而非历史上“有名无实”的正黄旗海澄公 毓秀曾好奇的问康熙,“为何延用旧号,也不对其严加看管,不怕前明及郑氏政权余党滋事么?” 康熙大笑,自信的道:“天下百姓莫不期盼安定富足,若非必要,谁愿去造反我有信心使天下海宴河清、百姓安居乐业纵使有心人不甘,无人可用,他又如何反得起来?”其时他心里还有句话未说,若是连这点胸襟气量都无,如何做得天下共主,让万国来朝他一向知道毓秀向往大唐的开明和盛世,做为一个有志气的帝王和爱妻心重的丈夫,不免生出与盛唐一较高下之心只是这种想法,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用说出来,让他表妹感动了 自郑氏入京,一干台湾降将,熟知海事的分别补入东海、南海、渤海和直隶水师之中连郑经的堂兄弟们,康熙也都一一给了官职,当然最高不过四品,若是他们有才能,自然可以升官么,这点他还是很开通的 随着台湾一统,清朝已在中原立稳了脚根,再无忧患,康熙重提废除剔发易服令,有了一上次的缓冲,反对者情绪并不激烈,颇有些例行公事之意,几经辩驳之后,君臣之间达成协议将清初定制的服饰做为官服,凡正式场合,有爵位、官职、功名者必须穿戴,其余时间自便当然这个自便指的是纯汉人,八旗人等依然如故既然许你们蓄发换服,那么朕之前下的禁止裹足令,就必须严格执行某表哥终是学了佟娘娘那极无赖的招式,每半年遣女官入各家验查,若是其女再有裹足者,其家族一率剔发易服以康熙的话来说,你们家有人缅怀传统就足够了,用不着太多 政令一出,汉家士绅们无不纠结,他们既想换回自己旧家衣裳,也不想扭转自己的审美观念可是康熙已经退了一步,你不可能再得寸进尺的要求他改变主意在尊严和享受两者之间,该如何取舍?好面子的士绅们,自然该取尊严当日留头不留发的残酷政令下,无数人为之丧生,今天既允还回旧时衣裳,还为了个人享受而舍尊严而不顾,会被人骂死的好吗?尤其某个皇帝,他还真说到做到,每半年就下令,遣嬷嬷各家巡查,抓到一个家内女子裹足,立马就派人把这家男人的脑袋再剔了,还张大榜告之天下,太凶残了好么! 康熙这么做是有理由的,自台湾一统,沿海生灵永息涂炭,康熙也准备发展一下对外贸易了他自登基之后,就没觉得钱够用过,海关税等等生钱大户,他已经渴望好久了中国此时对外出口,主要是丝绸、刺绣品、瓷器、茶叶等等,而这几样主要出口的东西,有一半都需要女工,若是这些女子们都被弄折了脚,关在屋里,很影响生产力的,他这也是打好了提前量,不至于到时候让人说他为了铜臭之物,坏了体统 “你说说你,皇上千方百计让汉女们松了小脚,你到好,上赶着把自己好好的闺女裹了足,如今弄得半死不活的,你到想起求本宫来了!”丰泽园内,毓秀气得身子都发颤了,指着下跪着的妇人,厉声喝骂! 第三百一十六章“母爱” 初夏时分,丰泽园内的蔷薇开得绚烂夺目,怒意正盛的毓秀,粉面含嗔,微红的脸颊如同红艳艳的蔷薇,别有一种妩媚风情 跪于屋中的妇人,悄悄抬头偷看毓秀的神色,正撞上她如刀般锋利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颤,立刻低下了头 “瑞欣多好的孩子,又漂亮又贴心,生生让你折腾成这般模样,你还有脸哭?我真怀疑,你真是她的亲娘么?”一想到往日里俏丽活泼的女孩,如今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随时都可能失去小命,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女孩的亲妈做的,毓秀就止不住怒火上涌 “娘娘,奴婢也是为了欣儿好……”下跪的妇人,不停的掉着眼泪 毓秀高声骂道:“呸,你还有脸说是为了欣儿好,为了她好,给她缠足?你知道不知道,如今汉女都不缠足了,你居然给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格格缠足,疯了吧!” 如今跪在毓秀面前的妇人,是肃亲王豪格第五子温良郡王猛峨的儿子延绶的媳妇纳喇氏,延绶是贝子,在肃亲王豪格这一枝里,除了四子富绶继亲王位之外,只有五比猛峨这一枝比较显贵,长子承习郡王位,次子也得了贝子,三子延信尚小,看康熙的意思,应该也会加恩 既然属于宗室里面比较得康熙看重的,自然家眷进宫请安的次数就多,毓秀对延绶的媳妇纳喇氏印象原还不错她不算很漂亮,却安静温顺,一瞧就像那种以夫为天的贤妻良母的类型可今天,正是这位贤妻良母,居然把自己的女儿弄得快要死了,怎能不让毓秀生气 立在一边伺候的素问见毓秀气得狠了,怕她出什么事,连忙上前两步,轻抚她的胸口小声劝慰道:“娘娘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万岁爷和阿哥们该担心了” 毓秀也觉得自己心口闷闷的疼,深呼吸几次,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才开口问道:“说吧,为什么要瑞欣缠足” 纳喇氏咬了咬唇,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娘娘虽说皇上有令汉女不许缠足,可是咱们旗下的爷们偏喜欢小脚女人就拿奴婢的丈夫来说,既不用忧虑剔发易服有辱门廷,又不怕嬷嬷们来家中探查自是把几个小脚女人当宝似的”话到这里,她捂着嘴哭了起来 毓秀十分的不耐烦,她来到清朝二十来年了,见过不知多少旗下贵妇、贵女,汉家书香门弟里出来的命妇、千金她们对丈夫是不错,把丈夫看得比天还重,可人家并却没有因为男人宠两个小妾,就哭得要死要活的在她们的印象里,丈夫敬重自己就好最重要的是孩子可眼前这位,好像弄拧了? “若有此事,你早该来回我,延绶不求上进,贪图美色,自有皇上收拾他你若早说,他这毛病早改了没准这会儿,贝勒就进上了”毓秀冷冷的说,“况且这跟你给欣儿缠足有什么关系?本宫就没听说过,旗下哪个当阿玛的喜欢小脚女人喜欢得把自个儿闺女都缠足,你们家这可真是千古奇事” “欣儿年前定了亲,奴婢派人去打听了,新姑爷也是个喜欢小脚女人的,家里养了不少奴婢自己受的苦万不想让闺女也受一次,便狠狠心,叫人给她缠了脚” 这回毓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只为了不让女儿过门受冷落,便想当然的给她缠了足,什么神想法!“你既知女婿不好应该回决了这门亲事,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闺女嫁不出去了,非要嫁个好色之徒!” 纳喇氏闻言,哭得更厉害,一行落泪一行诉说:“新姑爷是额娘的侄孙子,我几次反对,却只招来我们爷的责骂” 毓秀这回真是头疼了,温良郡王的继福晋瓜尔佳氏,乃是宗室里有名的悍妇,当初温良郡王刚刚去世,就为了郡王之位,吵到了康熙面前直说,同样是嫡子,自己的儿子又样样比长子佛永惠出众,为什么康熙要让他继承郡王之位 康熙言说,朝廷自有律法,嫡长子承位,而且佛永惠考试也过了,没道理不让人家承爵这位瓜尔佳氏,当场就哭开了,扳着手指数落佛永惠不孝之处,还直说,佛永惠向来便恨她,总觉得她顶了他亲生额娘的位置,如今既做了郡王,怕是她们母子三人就没活路了 好罢,康熙原也听说了,温良郡王家里,继母继子不大和睦,却没想会闹到如此地步瓜尔佳氏要死要活的把康熙弄烦了,直接拍她一个大不敬的罪过,扔回家面避念经去了只是瓜尔佳氏这么一闹,还未长成的两个男孩,却不好再跟长兄一起过了原本就不和睦,如今更是恨上加恨,为了延绶、延信的安全,康熙不得已叫人给他们兄弟分了家,又因延绶还算比较上进,三年孝期过后,又给了贝子衔 虽说瓜尔佳氏被康熙拍了,可人家也就是抄了几天的经,少出门几日,其余并无损失,总得来说,还赚了一时间,她的悍名传遍了京师 这么一个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要的女人,你能怎么办?毓秀见过瓜尔佳氏几面,印象最深的便是她薄薄的抿紧的嘴,透着刻薄偶尔八卦的时候,也听人说过,瓜尔佳氏非常的护儿子,总看儿子的媳妇不顺眼,整日里冷嘲热讽,稍不顺心就罚人弄得京里有闺女的人家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刁的婆婆,死也不自己闺女嫁过去受罪 毓秀看了看纳喇氏单薄的身体和鬓边出现的几缕银丝,想到她才不过三十岁,心真是又怜又恨,沉默良久之后,方叹道:“你今天当着本宫的面说了延绶不修私德,也不就怕多交待一下,他纳的小脚女子,都是什么人?怎么进的府?” “有几个奴婢也不大清楚来历,只是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出来还有两个是欠了钱,被其父母送来抵债的”纳喇氏当着毓秀的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京中人人都知道,这位主子娘娘最见不得贪花好色的男人,更容不下宠妾灭妻的人偏她对皇上的影响巨大,想要教训一下自己丈夫花心,来找她告状很好用 甚至有些夫妻闺房之内斗嘴,泼醋的女人拍着丈夫警告:“你要是再宠着那些狐猸子,我就进宫找皇后娘娘告状去,看到时候皇上怎么收拾你” 一般丈夫听到这话,立马就服软,最少会安静上十天八天的 毓秀若是知道,她如今还有这般作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能置丈夫前程于不顾的女人毕竟是极少数,因此,毓秀至今为止,也没接到过几个告状的否则,她每天光是断官司,都断不过来 “太医院里最好的太医我已派去了,瑞欣这丫头是死是活,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也别本宫这里哭了,回去守着你闺女吧”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就算瑞欣好了,折断的脚骨也再也长不回原样若是她就此归去,只怕纳喇氏这个当娘的,也会去了半条命 纳喇氏默默的磕了个头,缓缓起身,踉跄的身子退了出去 毓秀烦燥的端起茶盏,刚想喝,就被灵枢拦住了,“娘娘,这茶冷了,奴婢再给你重新沏” 随手把茶杯放下,毓秀说:“不用了,我就是心里烧得慌儿,正好喝口凉的” “娘娘,凉茶伤身,还是让奴婢再去沏一盏吧”灵枢可不敢让她用冷茶,被皇上知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毓秀显然也想到了自家那位非常重视她身体健康的表哥大人,叹了口气,“本来就够烦闷的,你们还来给跟我呱噪” 灵枢和素问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低下了头,没敢接话这时紫苏托着个镇漆小盘,上面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碗,碗里满是尤带着水珠的红樱桃紫苏将水晶碗放在毓秀面前,笑吟吟的道:“这是皇上刚刚派人送来的樱桃,奴婢洗好了,您尝尝” “娘娘,自己身子要紧,何必为了不相甘的人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值得?最后心疼还不是皇上和两位阿哥” 毓秀自嘲一笑,捻了个樱桃放进嘴里,“这生气若是都能控制住,你们主子我,也就离飞升不远了” “哟,娘娘,您可别这么说,不吉利” “怎么不吉利,得道飞升,立地成佛,多少人求不都不求来呢?我若真有那么一天,可是好事只是,我这人贪恋红尘,想成仙,老天也不会不要我的” “额娘、额娘,仙女,仙女……”犹带睡意的小圆球,揉着眼睛被保姆从里间抱了出来,他眼睛还未睁开,便开始学话讨他娘欢心 毓秀一见儿子,天大的气也去了一半,再听他反复重复着“额娘”“仙女”这两个词,余下的气也扑的一下飞走了,她向小圆球伸出手:“咱们二阿哥睡醒了,来让额娘抱抱”同时暗下决心:别人的儿子教歪了不要紧,自己的儿子可一定要看好,这年头,学坏可太容易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父爱” 二阿哥胤祗刚满一周岁,正是蹒跚学步,呀呀学语的时候小孩子在这个时候最是逗人,更兼得二阿哥胤o从小就营养好,嘴还壮,给什么吃什么,完全不像他哥小时候那样,挑食得厉害因此,小家伙比他哥哥长得更圆,在炕上滚着玩的时候,跟颗球也没什么区别 毓秀逗着儿子玩了一会儿,又拿着当初教胤祜时用过的识字卡片,点指着上面的简单的字,读给小家伙听胤o的小脑袋随着毓秀的手,一点一点的,偶尔心情好了,也会学上两个字,更多的时候,他的小爪子是奔着他娘头上插的鲜花使劲的 在第几N次把儿子满是窝窝的肥爪子从头上抓下来,毓秀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双手搂紧小家伙,扭头吩咐道:“去把大阿哥叫来,读了一上午的书,该歇歇了” 坐在她怀里,只留个小脑袋可以左右转的胤祗,高兴的咧嘴笑,还不时蹦出个字来:“咯,书!” 毓秀低头点点他的脑门,笑骂道:“停停吧,你不累么,只要你醒着,就没有安份的时候我就好奇了,在肚子里的时候,明明是个挺老实的孩子,怎么生出来到调皮了呢?” 胤o也着他额娘傻笑,吐着泡泡,清楚的叫着:“额娘,额娘,额娘……” 毓秀只要不回应,他就一直叫,若是回应了一声,他还乐呵呵的接着叫,弄得他娘一头黑线,异常严肃的再度教道:“胤o乖,叫阿玛,阿玛……” 母子两个,你一句额娘,我一句阿玛,对着叫开了毓秀的倔劲儿上来,非要教会怀里这个圆球叫阿玛不可要不他天天有事没事额娘额娘的,真的很闹心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胤祜都已经过来,请过安,吃了半碗樱桃了,母子俩的较量总算会出的胜负,圆球大约也是看出他娘脸色越来越不好,糯糯的哼了两声:“嘛嘛……” 毓秀其时也在强撑,听到怀里圆球改了口,就像完成件大任务似的,连忙把他往炕上一放随手拍拍他的小屁屁,最后总结,“记得有事叫阿玛,别总喊你娘” 圆球行动一自由,立刻伸出胖手抓着自己的两只小猪蹄,快乐的在炕上滚来滚去毓秀郁闷的想着:这小子不会儿是因为我强搂着他,不放他上炕玩,才故意喊无数声额娘的吧!呃……她也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不大靠谱,可这死小子的表现真的很像 胤祜不大高兴母亲的注意力都在弟弟身边他慢慢的蹭过去,抓着毓秀的袖口,故意的显摆:“额娘,儿子今天已经把论语背熟了!” “啥!”毓秀有些惊讶,“你不是前天才开始背的么?” “嗯,皇阿玛前天让汤师傅教儿子的”胤祜显然非常得意,伸出短粗胖三者兼备的手指“儿子只用了三天,就都全都背会了” 难不成自己儿子居然是天才?能过目不忘?毓秀颇有些惊奇,也隐隐的有些得意,自己这个庸才也能生个天才出来,可见自己也不算是庸得厉害得意过之后,又有些担心儿子的身体,怕他小小年纪太过用功,反而过早的损耗了心血元气“额娘知道你聪明又用功,可你还小,正是玩耍的时候,只要完成你皇阿玛给你布置的功课就好,其余的时候就多去玩一玩” “玩什么都怪没趣的”此时的宫中,虽有许多玩具但真正能让胤祜感兴趣的并不多他靠着毓秀,闷闷的说:“除了读书、背书还有趣些,其余的那些玩芤都没意思透了” 毓秀搂着胤祜,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指着外面开得正艳的蔷薇花,笑道:“胤祜你看,现下蔷薇开得正艳,额娘喜欢用花做花露、胭脂,你明天早上起床之后,去给额娘摘上十朵最漂亮的蔷薇好么?” “最漂亮的?”胤祜看着外面的蔷薇有点迷糊,“额娘,什么样的蔷薇花是最漂亮的” “这个么,要你自己去看你觉得那个最漂亮,就摘那个”毓秀摸摸儿子的小脸,“不过蔷薇花可不是那么好摘的,胤祜要小心哦!”她只是模糊的提醒了一下儿子,并没有直接告诉他,花上有刺儿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能记得最清楚或者,他事前仔细去观察了,也能避免被刺伤的危险 胤祜依然有些懵懂,但他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正在炕上滚得高兴的胤o,见母亲自己顾着跟哥哥说完,并没有像平日那般,过来逗自己玩,圆球有些委屈,没精打彩的滚到毓秀和胤祜身边停下,哼哼唧唧的蹭着毓秀的大腿,一只小手还去拍他大哥 小娃娃发力打人还是挺疼的,被弟弟一把掌拍在手上的胤祜,到底是大了几岁,立刻向母亲告状:“额娘,您看,弟弟打我” 圆球见没拍开他哥,也急了,滚到他哥身边,冲着胤祜啊啊啊的叫着,这回是手脚并用 胤祜扁着嘴开始委屈:“额娘,您看了”他娘说,当哥哥的不能打弟弟,那当弟弟就可以打哥哥么?他可不可以申请不当哥哥了?总觉得当哥哥好亏,被打什么的都不能还手“额娘,儿子不要当哥哥了,我也要当弟弟” 毓秀真的好头疼,此时此刻她万分怀念上辈子的计划生育政策,妹的,果然还是天朝的政策好,省了多少心哟!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别的清穿女、重生女的孩子就个个的乖巧可爱,不大点的年纪就知道兄友弟恭的!怎么她生出来的娃儿,就天天不对付,现在就能看出未来鸡飞狗跳的争宠生涯了! 看着对着瞪眼的两个儿子,尤其是那个小的还不老实的用猪蹄去踹他哥哥,毓秀示意保姆,先把小的抱一边去,那个还不怎么记事很好哄,眼下这个已经记事的,却糊弄不得 谁知道小的也不好哄,圆球见保姆抱起自己就要走,哇的一声就开哭一边哭一边扭着身向毓秀伸开手,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叫着:“额娘……呃……娘……” 小儿子这么一哭,把毓秀的心哭得乱七八糟的,本能的就想伸手接过儿子倚着她坐着的胤祜一见弟弟哭了,他娘就软了态度,也扁着嘴,红了眼睛 “哎呦,你们两个小祖宗真是我的克星”毓秀搂着大儿子,拿着帕子给他擦泪胤祜委委屈屈的窝进她怀里:“额娘,儿子不当哥哥了行吗?” 毓秀这边还没说话,那边的圆球已经哭得开始打嗝保姆怕把阿哥给哭坏了一边轻声哄着,一边为难的看着毓秀“行了行了,抱过来吧”毓秀翻着白眼,决定投降了尼妹的,人家一生三胎、四胎的,还都能教育得非常好,我这三年一个,还弄得焦头烂额的 好容易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两个小祖宗给哄好了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看着重新抱着脚在炕上滚来滚去的肉球,再看看坐在肉球旁边,时不时伸手戳他的胤祜,佟娘娘心里这个不平衡她被这两个天魔星弄得大汗淋漓,她那个夫君却可以读书品茗,心情不好还可以收拾下人!两相对比之下,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胤祜,跟弟弟好好玩,额娘去换身衣服,带你们去见你皇阿玛”哼,也该让某爹也尝尝水深火热的滋味,不能总她一个人在里面煮着吧! 被他表妹惦记的康熙并没有毓秀想的这般轻松,他们夫妻两个今天也不约而同的都当了一回家庭顾问此时在跪在康熙面前,非闹着要休妻的男人同样是个贝子,他是努尔哈赤弟弟舒尔哈齐的后人,父亲是舒尔哈齐的第八子费扬武费扬武39就死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儿子,顺治追封他为多罗贝勒,其子达春也被康熙封了贝子 达春有子六人其中正妻所出两人,其余四个皆为心爱之侧室所出达春偏爱小老婆,自然对小老婆的儿子也颇为关爱好在康熙有旨在前,嫡长子继承制确定的爵位归属,其余诸子也可以都好老实了,甚至庶子的娘也该老实的,毕竟皇帝规定了,无嫡子者视为无继承人,爵位国家收回,所有的待遇也都收回你别以为害死了嫡子,你儿子就可以承爵,那是不可能的! 大多数正常人家,为了自家的爵位能安安稳稳的传下去,都跟大老婆死命的生孩子(小老婆生的皇帝他不承认),已经出生的庶子,也被当爹的好好教育,最少以后凭自己的本事混口饭吃再宠小老婆的,顶多分家的时候多分点钱,让庶子母子生日好过一些再者,有自家爵位,都是一个爹的,总会照顾些自家兄弟 可这世上偏偏有那么一种不正常的人类,叫人头疼,康熙今天就碰到这么一位不正常的这位偏宠妾室也算宗室里比较出名的,可人家一不争权、二不夺利,天天守在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拿着跟小老婆调情当大事做的闲散宗室,也不招灾也不惹祸,就算是康熙都没法多管人家的私事!就算再看不上,康熙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反正他再混也决不敢让小老婆进宫给自己媳妇请安废话,人家还怕心爱的小老婆,从此一去不复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你那个讨厌小妾到天下闻名的老婆给拍死 就这么个很老实的人,今天跑康熙跟前儿请示来,一出口就很惊悚,“皇上,奴才要休妻!” 尼妹啊!你不看看你都多大了,半老头子一个,儿子都娶妻生子了,居然还吵到御前来要休妻!没病吧!康熙不是好眼神的瞅他:“达春,这个玩笑可不好开啊!”老实承认自己在开玩笑,朕就当没听到 “皇上,奴才没开玩笑,一定要休妻!”达春扑通一声,往康熙面前一跪,挺着脖子,态度异常强硬 坑爹啊,你不老老实实跟你小老婆在家里调情,丰富一下京城的八卦传闻,到这里给朕添什么乱啊!本来今天事情不多,忙完了,正想看我媳妇去呢,就被你这么个老头子给搅了康熙抽抽嘴角刻意安抚:“到底出了什么事,非要闹到休妻的地步?你们夫妻几十年,难道就半点情意全无?” “没有!”达春回答的挺干脆! 康熙也很干脆,“我爱新觉罗家没有休妻者!”这是皇家脸面问题好么,就算你们夫妻两个在家里打得要死,出门也得给朕合合美美的,谁敢弄出丑问,朕就拍死谁!在康熙看来休妻决对算得上是丑闻,他要是同意真就出鬼了!“朕也听说了,你们家里闹得很不像话,若是你再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朕就让皇后来出面了”我不好管你们家后宅的事,可我媳妇能管!告诉你,内外命妇都归皇后管,我媳妇对付小老婆决对有一手,你可想好了 京城里关于佟娘娘凶残的故事流传以久,单就看坤宁宫里的嬷嬷如今还在佟中堂府里长住呢!那可是亲爹,都能下得去手,别人还还能讨得了好?再看看皇上的嫔妃,如今还有谁?死的死出家的出家,就这样,皇上还喜欢得死去活来的,捧在手里心所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知道怎么宠好了 达春对于佟娘娘的凶名早有耳闻,他有点哆嗦可一想到自己当众被老婆扇那一耳光,立刻胆子又大了起来,“皇上,奴才就算是死,也一定要休了这个泼妇!”对于自己被老婆拍了,而且居然没能拍回来一事,他深感羞愧,怎么都不肯跟康熙说被逼问急了就冒出一句来,“她不慈,苛责庶子、溺爱嫡子,纵容那两个逆子不孝!奴才的儿子,都被她给教坏了,奴才还怎么能由着她再教坏奴才的其他孩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门上的竹帘高挑,毓秀怀里抱着一个,手上牵了一个,迈步进来,正好听了个尾巴 康熙抬头就看到他媳妇带着儿子探班来了,当下脸上就见了笑模样,也没管还跪着的达春,殷勤的迎了上来,“虽说过了午头,可太阳还毒着,你们母子怎么就过来了,有事打发人来叫我过去说就成了”他一面扶着毓秀往御座那里带,一面叫人:“还不把阿哥接过来” 毓秀连忙道:“行了行了,还是我自己放吧,这小祖宗再哭起来,您哄啊!”小儿子放在临床的炕上,又让宫女把炕桌上的东西都收走,免得他抓起什么都往地上扔哦,对了,还有炕柜里的东西,尤其是如意什么的,都收走!这孩子可败家了安顿好了小娃娃,又把大儿子牵到炕桌的另外一边,随手翻出个点心盒子,塞到他手里,“少吃点” 小肉球新到了一个地方,立刻快乐的接着去滚;得了新点心的大肉球,笑眯眯的捧着盒子细看,盘算着自己该从那一块下嘴! 毓秀看着得平相处的两个儿子,呼了口气,在康熙身边落坐,手里的帕子轻挥:“这两个小天魔星,可真魔死我了没法子,只能找您来了”说到这里,她仿佛才看到达春一样,“哟,皇上这里有人啊,我们没打扰到您的正事吧!”她特意在正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满四九城都知道,达春贝子除了风花雪月之外,屁事都不懂!他那贝子府要不是有他媳妇撑着,早就不知道败了多少次了 达春听了脸一红,心中愤愤不平,可惧于毓秀的凶残之名,嘴角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说话 康熙扫了他一眼,不阴不阳的说:“达春临老临老,到是出息了,要休妻呢?” “休妻?”毓秀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毫不客气的吐嘈:“他媳妇离了他能活得更好,他离了他媳妇能活几天?”对于这样半点能为没有,明明靠老婆撑着家,还天天跟小老婆腻歪的男人,她顶看不上了还是达春的老婆看得更开,反正皇帝的旨意保证了自己儿子能承继爵位,只要把儿子养出息了,比重新调|教一个脑抽的老公强 达春一听怒了,就算我没用,老子也是家里的顶梁柱,那还是贝子府,不是什么夫人府!“娘娘此话不妥,自古夫为妻纲,奴才虽不中用,可也一样养家糊口”听到没养家的银子,都是老子的俸禄,还有老子的田产跟那泼妇有什么关系离了她,老子活得更好! 毓秀哧的笑出声来,“你一年俸禄有多少,满打满算一万两银子,还不够你给小老婆做几件衣裳、打几套首饰的吧?本宫还听说,你们家原来的田庄年年都亏钱,还得府里掏银子补上,还是你媳妇花了好几年才给整治好的如此你给本宫说说,你是怎么养家的?” “这个……”达春一向不问俗务,被毓秀两句话就给问住了 “还有,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听人说,他媳妇教坏他的儿子?是什么回事!”妹的,她从来就听不得这种论调,什么叫女人教坏孩子,合者全天的坏蛋都是当妈的教出来的,跟当爹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呗! “是,是奴才说的!”提到刚才的话,达春自觉占理,声音又大了起来 “说说吧你媳妇怎么教坏你儿子的!”毓秀往康熙身边靠了靠,顺便把一只胳膊往康熙手里一塞,示意他给捏捏反正达春在地上跪着,他也不敢抬头看 康熙一笑,还真就开始给他媳妇按摩他笑眯眯的坐在毓秀身边,也不说话,看着毓秀撒泼心里还挺美的,我媳妇就是厉害!嗯,这种撒泼的小模样,也看得人心痒痒! 达春起先还硬挺着不说,毓秀不耐烦了,她今天就没做别的,当断官司了,“你要么快说要么本宫叫人去招你媳妇进来问清楚,到时候是分是合自会给你们个说法!怎么样,你是自己说,还是让你媳妇来说,可想清楚,只有一次机会” 达春纠结了半天一咬牙,还是自己说吧 其时事情的起因不算大,就是达春心爱的小老婆的儿子,去了康熙新成立的皇家特训营之后,受不了苦,在休假回家的时候跟着他娘哭诉,还举例说明,为什么他爹大老婆的儿子没去,偏把我送去受苦(他顶上的两个庶子也没去,只是被忽略了) 他娘一听,就替儿子委屈了,再一看儿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的地方受了伤,见了血,再一听,完不成训练,不给饭吃不说,还得加罚,当娘的心疼了,就跟达春开哭达春向来是比较偏向小老婆,可大老婆管家多年,他也不太敢去理论只在一家人用饭的时候,提了出来 达春的嫡长子一听,有些压不住火,再加上被送去特训营改造的那个弟弟,还真是让他在一众朋友里面丢了人,很抬不起头年轻人么,总是易动怒,再加上当爹的又不公平,便开口刺道:“他若不是天天浪荡青楼楚馆,与人打架斗殴,能被皇上扔去改造!还敢言苦,说出去都丢人!” 什么什么,你弟弟造了罪儿,你不担不关心,还嫌他丢人!太不友爱兄弟了!达春不乐意,拿出老子的派头来,把嫡子一顿训平日里就因为庶出兄弟的事儿,总被老爹骂,今天又是,某嫡子也起了反叛心,跟达春叫起了劲儿某小老婆一看,连忙在边儿上溜缝儿,弄得达春火气更盛,就要行家法 这个家里可是他大老婆当家,仆人一看不好,连忙飞奔着去回福晋达春的媳妇有些受凉,就没跟着一起用饭,听到丈夫要打儿子,再一问前因后果,她也生气了,飞快的换了衣服,挽了头发就前往厅赶赶到的时候,正好达春举着藤条在抽她儿子,他媳妇当下就怒了,几步过去抢了藤条,直接扬手就给了达春一巴掌,还把他小老婆给抽了一顿又大发雌威,叫人把某个起刺儿的小子,抓起来当着达春的面胖揍一顿,任达春怎么呼喊,也没下人敢理他就这样,被卷了面子的他,立时跑到康熙面前来,要求休妻! 就算达春用词遣句都在向着自己说话,康熙和毓秀两人还是觉得他活该,毓秀更是直接的说:“打得好!” 第三百一十八章错了一回 什么叫打得好?达春眼睛都红了做为一个大老爷们,被媳妇披头盖脸的给了一巴掌已经很伤自尊了,还没能当场报仇苦逼,再被人当叫场好,是个人都忍不了 康熙意思意思的轻咳了一声,没啥三威胁性的哼了一声:“秀儿……”唤得那叫一个婉转、那叫一个缠绵,半点怪罪的意思的都没有,却让达春刚燃起的怒火瞬间灭掉了他忘了,刚才叫好的那女人靠山杠杠的 “皇上,奴才是过不下去了,一定得休妻!”达春是铁了心要把老婆休掉 毓秀顶看不上他,闲闲的问:“休了妻之后,还得再娶,你看上谁家闺女了!” 提到这个,达春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道:“这个,这个,奴才想着,奴才年数也大了,白氏跟着奴才这些年,一直尽心伺候……” “你停,以妾为妻的念头,想都不要想”康熙硬邦邦的直接扔出了一句,有休妻的念头已经很恶心人了,你还敢想以妾为妻,魔怔了吧“你家里实在是不成体统,该管一管了” 达春这人实在是蠢,他还以为康熙准他休妻了呢,立马表态:“皇上,奴才家事不敢劳您和主子娘娘操心,只要把那泼妇休了,自然就千好万好了” 毓秀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达春,谁说皇上准你休妻了?你那四子,仗着是宗室黄带子,整日里游手好闲,说不上无恶不作,也差不多了这也就是同姓爱新觉罗,皇上网开一面,关起来好好教导一番若是别人,就是有十人脑袋也掉了,他居然还敢有怨言!你这个当爹更厉害,为了这么个畜生闹得家里人扬马翻,还好意思来御前吵着休妻?你的脸呢?带出来没!” “你还好意思说你媳妇没教好孩子,你是干什么吃的!胤祜,你给他背背,子不教,后面是什么!” 小胖子早就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这边了,听见他娘叫他,噌的一下站起来声音响亮的说:“回皇额娘的话,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说的好,咱们胤祜真聪明!”毓秀笑着夸自己儿子 小胖子嘟囔一句,差点没把达春羞死:“这个我三岁的时候就会了” 康熙瞅着毓秀母子,强忍住笑,淡淡的说:“垂髫小儿尚知的道理,你一个年过半百之人居然不知道,还好意思吵到朕的面前!” 喂,有你们这么组团吐嘈人的吗?达春脸涨得通红,半句也答不出来 毓秀叹了口气扭头跟康熙说:“表哥,看他铁了心要休妻,就算咱们强压着不许,他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她再一次为达春的老婆明不平,多好的一个女人,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渣男呢!她可是知道,达春的老婆暗地里置办下了很多产业达春每年给小老婆买的衣料、首饰全是从她手中的商铺买的,也就是说达春的钱都进了她的腰包对于她来说,管好自己儿子,保养好自己,靠死达春,人生就可以算是圆满了 毓秀觉得她可以帮一把,让达春老婆可以早点达成愿望! 康熙沉默不语,他觉得达春作得不不对可达春的老婆也有点过份,怎么能当着下人的面给自己丈夫一嘴巴呢?可见平日里也挺嚣张的“家中乱源必是不安份的妾室,窥视爵位,想着正妻被休,便该把她扶正的,她这是拿话本子和戏台上的事儿当真呢!皇后……”康熙停了一下他觉得让他媳妇去处理一个小老婆,也太掉价了,那女人够格让他媳妇管不! 毓秀一笑,“我知道,我会派人去跟达春媳妇说,让她管好后宅,省得家宅不宁,让爷们分心” “表哥,达春的儿女俱已长成,不如让他们分府另过吧!” 康熙皱眉:“胡说,父母尚在,分什么家!” “我只说,未提分家啊!他们夫妻已生疏多年,这一吵,本来就不多的情份也吵没了,与其住在一起,相看两相厌,不如分开过”佟娘娘的这个提议有些大胆,其时她是不怀好心,就是想把达春和他的小老婆、庶子都分出去另过,吃点苦头她悄悄的凑近康熙:“本来他们家就已是京中一景儿了,索性就再过格一把,也好过天天给他们断官司”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丢脸就一次丢完,省得天天丢,时时丢,那样更愁人 康熙还是不大同意,“如此,你打算怎么分,达春为贝子,理应住在贝子府内他若和他媳妇分府,他媳妇住哪里?堂堂正妻,岂能屈居偏府?那成何体统?” “我听说达春的嫡长子才学不错,人也干练,也吃得了苦,真是犬父出虎子!”毓秀先夸了一下达春的大儿子 “你的意思是……”康熙有些明显他表妹的意思了 “达春夫妻都有错,又以私事吵闹御前,怎么都该罚吧!不如革了他们夫妻的爵位,改由其嫡长子继承,再把庶出的几个分府另居达春么,反正都是他的家,喜欢住就住哪里,随他高兴了” “这样不妥吧!”康熙还是有些犹豫,他媳妇的建议很不妥当当然不妥当,这简直就是变向的离婚好么!此例一开,男人不满意大老婆,把大老婆往别院一放,自己搂着小妾过日子,得多美呀!而且,得益的肯定是男人,女人决对讨不了好 佟娘娘穿越十几年,终于出了个损主意 地上跪着的达春心里这个憋屈,他理直气壮得来休妻,结果,老婆没休成,就快把自己爵位给休没了早知道这样,他还不如在家里眯着呢,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呗,爷肚量大,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不过秀儿说得也对,达春无能,本该让位于贤若是其子通过考核,就让他承了爵吧!”康熙到是同意了毓秀的某个观点达春的儿子确实不错 被三言两语就革了爵位的达春垂头丧气的往家走,跟他回去的,还有坤宁宫里的嬷嬷具佟娘娘说,他们家里妻妾不分,已经闹出大笑话了,为了皇家的脸面,该整顿一下 康熙比较狠,“如此扰乱家宅之妇,岂能留着!” 毓秀认为,活着才能零受罪!死了一了百了不说,还容易让她的儿子心中生仇,你总不能把那小妾的儿子一起砍了吧 坤宁宫的嬷嬷手段如何,看佟家那些妾室就明白了而且这次去的又不是皇后的娘家,都用不着谨慎,放开了手脚做就行了两个嬷嬷进了府,先跟达春的老婆传达了一下皇后娘娘的意思,就是你平日里对待侍妾太过温柔,才让她们蹬鼻子上脸,让家里成了京中的笑话,连带着皇家都跟着丢脸,这样不行然后,就把府里的侍妾抓来,不由分说打了一顿杀威棒,足可以让她们在趴床上三个月起不来 坤宁宫里的嬷嬷在达春的贝子府里发威的时候,毓秀也乖乖的坐在康熙面前受训 “秀儿,你想过没,此例一开,有多少夫妻不睦者会比照办理又有多少女子会如达春媳妇一般能耐,最后只怕落得屈居偏府,凄惊过世的下场” “呃……表哥,我错了”果然她太想当然了,是皇后当得久了,让她飘飘然了么?她终究是没有考虑过,这个时代,女子的地位有多卑微唉,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子有收入,只能靠男人养,再加上千年来种种压迫和束缚,想让女子真正得到解放,决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她还是太急了些 康熙伸手搂过毓秀,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你平日里不是这样急燥的,今日是怎么了?” 毓秀把自己埋进丈夫宽厚的胸膛,闷声道:“瑞欣,您知道吧?” “嗯,挺活泼个丫头” “怕是要不行了,她额娘进宫求我让温太医过府给她看病,温太医来回来,那丫头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了” “什么!”康熙好生惊讶,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孩子,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 “她那糊涂的额娘,也不知道发门的疯,非要给女儿缠足,结果把闺女的小命缠掉了” “荒唐!”康熙气得猛击书案,“如今汉女都不裹足了,我爱新觉罗家的闺女到是裹上小脚了!” 毓秀一把堆开康熙,愤愤不平的道:“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的变态爱好在作怪!” “秀儿,说就说,别把为夫也带进去,为夫可是很正常的,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康熙举起手,很无辜的替自己辩白 毓秀啐了他一口,“今天没做别的,当听你们这些臭男人,怎么欺负我们女人了” “秀儿,你又胡乱冤枉人咱们家从来都是你欺负为夫,为夫那敢欺负娘子”康熙真觉得自己很冤,他表妹的地图炮真是无差别的攻击 毓秀刚要挥手拍他,外间紫苏匆匆进来,行礼之后,哽咽的道:“娘娘,欣格格已经去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有先有后 听到欣格格的凶信,就算毓秀有准备,不免还是呆愣半晌,默默的流下泪来康熙纵也感叹,却没什么伤心难过的情绪,必毕竟宗室女无数,他又是个男子,本事就没什么交集,有好些连名子都不知道呢这位欣格格,若不是得了他老婆的眼缘,多说上了那么一两次,他也不会记得名子,更别论还能知道是谁家闺女了 此时见毓秀满面哀伤,不住的流泪,当下二十四孝的老公就心疼了,连忙也顾不得儿子、宫婢都在,连忙搂进怀里哄:“秀儿,别太伤心,你喜欢那丫头,就多赏她些随葬之物,我再下旨,将她葬得离祖宗近些,想来到了那边,也能得些照顾”这年头,未嫁之女是入不得祖坟的,只能另起墓地 毓秀哭了半天,心中的郁结之气去了大半,哑着嗓子开口:“瑞欣才十二岁,还个是花骨朵呢,未开就落了,怎么能让人不伤心呢!哼,一个行为不端的阿玛,再加上一个糊涂透顶的额娘,更不用说,家里还立着一个蛮横霸道的玛姆,活活把一小姑娘给害死了” 在康熙看来,瑞欣的死都是她额娘的错,你丈夫喜欢小脚女人和你给自家闺女裹脚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他拿着帕子给毓秀拭泪,“延绶的媳妇行事太过荒唐,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闺女嫁到谁家去敢慢待若是有事,进宫来告状就是了,咱们主子娘娘厉害着呢,必能做主的”话到最后,还小小的调侃了他媳妇一句 毓秀气得捶了他两下,难过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搅和,也长了翅膀飞走了她抢过康熙手里的帕子,扭身擦泪,哼,懒得理你 康熙见她总算不哭了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吩咐宫人:“还不去打水来,伺候娘娘净面” “是!”紫苏早就立到一边儿去了,闻方连忙退了出去 康熙正打算再逗逗他媳妇,让她彻底的放开心怀,就听到奶声奶声的一句:“坏!”完全不同与长子清亮的童音,带了小娃娃特有的软糯,吐字到是清楚得很 毓秀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夫妻两个同时往儿子那里看去,就见胤祜正搂着弟弟,一只胖手正捂着他的小嘴,另一只手挡着小肉球不停扑腾的小爪子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毓秀呆了一呆问着长子 胤祜不好意思的松开弟弟,抓抓头皮,小小的耳朵有点红:“弟弟总要去找额娘,儿子见阿玛和额娘在说话,就拦着他,没让他过去”此时的胤祜与一年二阿哥满月宴上的小胖子相比,有了长足的进步他终于弄明白了,当初那个御史在跟他阿玛提的什么建议 说到这个还得感谢他的老师汤斌、熊赐履几人,尤其是汤、熊两人都是理学大家对于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最熟悉不过他们很不喜欢康熙只宠皇后的行为,只是那是皇后,一国之母,又养育了两个皇子,长子看来健康聪慧,深得康熙的喜欢,不出意外他肯定是下一任的皇帝好吧,帝后和睦,也是国家之幸事,总比偏宠妃嫔,以偏压正的好 其时他们也是知道,现任皇帝的行为,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而坤宁宫里的那位,又是个非常凶残的主儿偏偏皇帝还听她的话,为了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前途、安危着想,就别再去找不自在了吧没看到一年前那个敢于直言的御史,正在西伯利亚苦寒之地,给人当老师,目测这辈子是回不来了 现任皇帝他们是管不着了但是未来的皇帝还小啊,正是接受各种观念、树立正确人生观、价值观的时候感谢皇上,给了咱们这么一个把下任皇帝导上正轨的机会他们不遗余力,把认为正统的观念塞给小胖子,当然也不敢过份鼓动小胖子,你长大以后,一定得多找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娃儿什么的!怕小胖子还小,一不小心在皇后娘娘哪里说露了嘴,被打击报复只跟小胖子说,你看你兄弟少,平日里自己总是自己一个人玩,多孤单多寂寞啊?这要是多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是不是就热闹很多了,不但可以一起读书,还可以一起玩,将来还会是你的帮手等等 小胖子也有伴读,他指着屋里一同学习的哈哈珠子,非常疑惑的问:“我有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长大了他们也要听我的话,给我办事,跟兄弟有什么区别!我额娘生我和弟弟很辛苦的”其时,小胖子的心里认为,兄弟多了,母亲的关心就会分给他少了自从有了弟弟之后,他娘的一多半注意力都在弟弟身上,不再像以前,总是搂着着他说话,跟他一起玩了 熊赐履很是耐心的给他解说了一下妾与庶子的关系,然后着重说明,他爹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他生娃儿,虽然不同母,那也是他的兄弟! 小胖子撇嘴,很不屑的挥手道:“我皇额娘说了,妾是乱家之源,同理可证,妃嫔是乱国之源!古往今来的昏君,都是好色之徒,多为女色而误国,孤长大了也只娶一女,决不多纳!” 噗……教小胖子的老师们都吐血了,皇后娘娘,咱们还是没您下手早啊!纠结过后,还得教,咱们是老师,跟大阿哥在一起的时间比你长,总能把他的观点掰过来的于是,明君大帝们的后宫诸事被几人提上日程,他们想通过这些人为例,向小胖子说明,明君们也有很多老婆的,不光是昏君才好色 小胖子很给力:“明君也有错处,嫔妃多,皇子多,为帝位争得你死我活,概因不出自同一母的关系!”不用说,这也是他娘没事的时候讲给他的 啊啊啊,他们多想说,唐太宗李世民的儿子里争得最厉害的那两个就是一个妈生的!可他们不敢,真不敢,这不是鼓动皇子不友爱兄弟么!有一个太过熟知历史,并且将它随意拿来当床前故事,任意注解的皇后娘娘,真是所有皇子师傅的悲哀 总得来说,汤、熊几人的教导目前还没有对小胖子产生什么影响,到是让他弄明白了,原来男的可以有很多女人,尤其是皇帝!他爹这样只有他娘一个,历史上只有两人,他爹是那个唯三者,太伟大了有木有,真是他的偶像! 正是因为小胖子理解了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做为一个很孝顺母亲的孩子,他理所当然的排斥他爹再有别的女人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对乾清宫里的宫女们有很大的怨意,还疑惑于他娘为什么对此视而不见,在问过嬷嬷和谙达之后,才明白,那是宫女与嫔妃不一样然后,他又了解到,想让他爹他娘关系好,就要让他们总在一起现在他弟弟明显就要去打扰父母恩爱,当然要阻止嘻,他真是一个又聪明又孝顺的好孩子! 毓秀是母亲,平常跟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她修习的功法于情绪的感知是最敏锐的一眼看过去,她就知道小胖子心里在想什么!康熙是皇帝,平日里研究得最多的便是人心,小胖子那点浅显的心思,自然是一望而知 夫妻两个好气又好笑,同时起身向儿子走了过去小胖子讪讪的松开搂着弟弟的手,被他一脚踢在胳膊上,也难得的没有告状,乖巧的爬下炕立在地上 毓秀上前抱起他,坐在炕上,点着他的小鼻子:“真不知你的先生都教了你些什么,越大越大鬼灵精怪的!” 小胖子多日来的担忧在母亲的怀里终于散了出来,他把自己埋进母亲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额娘,我不要阿玛再娶别人” 毓秀好生惊讶,她都不知道的事儿,小胖子怎么知道的?狐疑的瞅了身边的康熙一眼,喂,是不是你有什么不正当的思想! 康熙好生委屈,他很乖很乖,除了他表妹,别的女人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什么时候发展到娶了!他这辈子只娶过他媳妇一个好么“臭小子,少胡说八道,你爹就娶过你娘,什么时候要再娶别人了!” “啊啊啊……”原本见母亲过来,正欢欣鼓舞的肉球,发现他娘都没理他,当下就不高兴,在毓秀身边连叫带滚,争取他爹妈的注意力 毓秀抚额而叹,把怀里的儿子塞到康熙怀里,又把撒泼打滚的另一个抱起来,恨声道:“知道还有你这个天魔星!”又抬头跟康熙告状,“您这两个儿子,都快把我磨死了” 康熙轻咳了一声,“都是为夫的不是,累着娘子了,以后为夫来管,娘子只管玩就好” 小胖子很适时的插了一句:“皇阿玛,儿子以后会很乖的,也会教弟弟乖乖的,您只娶额娘一个好不!”呜,额娘以前讲的故事里面,后娘都是很可怕的!他才不要后娘呢! 康熙这个气:臭小子,你别总提你爹可娶别人的话好不,老子今天晚上要被赶下床,非揍你个混蛋不可! 第三百二十章暴发 也许是一家四口的相处太过温馨,总有些人不那么识趣,来说些很不合谐的话题夫妻两个带着两个儿子用过了晚膳,小肉球有些犯困,直拿手揉眼睛,毓秀见状,抱起来儿子,对康熙道:“胤o困了,我抱他回去睡觉,你接着忙吧” 康熙也想跟着媳妇回去,无奈看着案上的奏折,想了一会儿,还是舍不得老婆:“让他在这里睡吧,左右也不见人了,你也眯一会儿,待走回去,这小子又该精神了” 毓秀看着在自己怀里闭着眼、直点头的小肉球,点了点头,直接转进了内室胤祜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在黄花梨书案前坐下来的父亲,暗自盘算了一下,决定还是跟母亲进去 康熙眼角的余光看着大儿子,蹑手蹑脚的跟着毓秀身后溜进了内室,唇角弯出一抹醉人的温柔,他只作没有看到,由着儿子偷了一回懒 可惜,今天注定康熙轻松不了多久,没过多一会儿,梁九功就进来请示:“皇上,延绶贝子请见” 康熙头也没抬,专心的批完手中的折子,将笔隔在一边的红木雕的玉山笔架上,又把刚刚批好的折子,小心放在一边晾干,这些都做完了,才抬头道:“叫他进来”他心里有点有大好的预感,闺女刚没,当爹的就急吼吼的进宫见驾,为的是什么?他还真不愿意猜下去 延绶红着眼睛进来,行礼问安,康熙叫起之后,他也不起来,直接往地上的一跪,闷声道:“皇上,奴才要休妻!” 好嘛,你们都商量好的是吧,全赶今天要休老婆!康熙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听着延绶说话鼻音很重,一听就知道必是哭过的,想来还有几分慈父之心,康熙早就把镇纸扔过去了!他就算是认定了瑞欣一事,延绶的老婆纳喇氏要负主要责任,可是延绶本人也不能说一点错处都没有想着延绶夫妻失了女儿,与他们已是最大的处罚,康熙这才没提后续的处罚要不就凭他们家发生的事一准都被拍的扁扁的 康熙自认为已经很宽容了,却不想有人蹬鼻子上脸,自己来找骂!他平平淡淡的问:“休妻!为什么!” “皇上想必已经知道了,那个愚妇给奴才的闺女裹脚生生的把她害死了虎毒还不食子呢,那个毒妇比畜生还不如!奴才一定得休了她,给我那苦命的女儿报仇!”瑞欣是他的头一个孩子,虽是女儿,也曾百般疼爱,如今突然去了,延绶还是真的伤心的 康熙端起茶杯,慢慢的啜了口茶,才缓缓开口:“你事先不知道么?” “皇上明鉴奴才确实不知若是知道,断不许她如此残害女儿”延绶就差没指天发誓说明自己不知情了 “再好好想想,你就一点过错没有么?”延绶的伤心不假,冲着他还有父爱这点,康熙决定给他次机会 延绶迷惑了,他老婆把女儿害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有什么错?可是皇上问了呀回答就要慎重,他想了半天,还没是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悄悄抬头,偷眼看了看康熙的表情:嗯,很平和,没有什么动怒的前兆,便小心的说:“回皇上的话,奴才想了又想并未发现自己错在何处,请皇上指点” 康熙微微一笑,“你这是不认为自己有错了?” “是,奴才不知错在何处” “好,朕问你,你给瑞欣选定的人家其子品性如何?” 延绶一愣,皇上怎么问起这个来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老实的回话:“明哲是奴才母亲的侄孙,是个老实上进的好孩子” “哦……朕怎么听说,其人颇风流,尤爱裹足的女子,这点到是与你很像,想必平日里翁婿两个,就很有话聊吧?”康熙非常不满意,他知道宗室里有些人仗着自己是黄带子,并不那么听话只是他想着都是一个祖宗的,平日里小错什么的,只要不闹得太过格,就睁一眼闭一眼谁想到,他宽容了,这些人也越发的得意起来,真以为他们瞒得够好,做下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么! “呃……”被康熙当面点明自己私下里的爱好,延绶脸有些红,他老着脸跟康熙说:“不怕皇上笑话,奴才是有那么一些见不得人的喜好!” 康熙啪的一拍桌子,“你那个准女婿也跟你一个喜好吧?你也知道那是个见不得人的喜好,还给自己闺女选了这个么私德有亏的丈夫!你愧为人父!” 延绶全没想到康熙居然为点生气,他讪讪的道:“这个……这个……男人风流点也不算大错吧!” “哼……”康熙也懒得就这点跟他多说,冷冷的哼了一声 当下让延绶冷汗出了一身,他忘了,见下这位皇帝最是讨厌男人风流的,他的至理明言就是,风流好色的男人担不起重任,必定坏事! “朕三令五申,不许女人缠足,你们偏偏把裹了小脚的女人弄府里去,想着朕必不会为女人申斥尔等是吧!”弄就弄了,到是把老婆哄好啊,别让她们三天两头起刺儿,这样间接受苦的是朕好不好! “奴才决不敢有此想法!”延绶连连磕头,现在害怕,当初他就是这么想的大家都是宗室,一般姓爱新觉罗,跟皇帝可是一个祖宗的,他还能因为几个女人骂咱们?其时延绶现在还疑惑呢,皇上问的这些话,跟他要休妻有什么必要关系么? 康熙一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冷冷的说:“你媳妇跟皇后说了,不喜欢你给瑞欣选的丈夫,劝你又不听不想女儿像她一般,嫁人之后受冷落,这才给女儿缠的足” “还不都是她生不出儿子,奴才这才……”延绶话说了一半,进行不下去了,其时这就是个人爱好的问题,他看他老婆就是没感觉一看姨娘的小脚,就老兴奋了只是这话不好跟康熙明讲,只能挑了理由说明一下“再说,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儿,那家敢怠慢!” 毓秀早就醒了,在里间听了好半天的壁角,到这里的时候,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挑帘出来,笑着问:“如果本宫记得没错的话,你们夫妻成亲十五年,只得了一女本宫也曾让太医给你媳妇诊了脉并无生育方面的问题,可怎么就再也生不出孩子呢?” 一个月去睡他媳妇一次就不错了,能生出一个来都很难得了延绶没想到皇后也在,他心里这个纠结,天底下最重视嫡妻待遇的皇后娘娘在,难怪皇上非要挑他的错儿呢! 毓秀待要再言,外间梁九功又进来了,“皇上、娘娘,延绶贝子的福晋纳喇氏自缢身亡了” “什么你说纳喇氏死了?”毓秀有些站不稳,扶了一下桌子,心里突突的跳也是啊,丈夫指不上,全部的重心都在女儿身上,如今女儿又被她害得一命归西,能活得下去才鬼了她刚才居然没有想到这点真是猪脑子!两条人命,转瞬间就没有了,其中一条还是因为她的疏忽,毓秀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康熙见毓秀脸色十分不好,连忙起身扶她到椅子上坐下,焦心的问:“秀儿,你怎么了?” “表哥,我没事只是冷不防听了延绶他媳妇没了,有些心慌而已”毓秀已经滴下泪来,她略带嘲讽的对延绶说:“这回好了,不用你休,她自己死了你也少了个黄脸婆在家碍眼,自此可以逍遥自在想做就做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婆,男人的三大喜事啊,你回家得好好庆祝一下,这媳妇死得真是时候,给你省了多少麻烦!” “秀儿”康熙见毓秀情绪很不稳定,拍了拍她的手,“你想哭就哭吧,别憋在心里” “表哥,我只是想,咱们女人的命怎么这么苦呢!怀不了孕是咱们的错,生不出儿子是咱们的错,教不好孩子还是咱们的错儿,其时咱们错就错在不该生为女儿身瑞欣死得好,早死早了,省得将来受苦受累,却落了一身埋怨和伤心才死但愿她们母女,来生那怕是变朵花,还是成根草,都好过再做女人”她越说越伤心,想到自己成亲三年,未有孩子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后说她就为了她独占自己的丈夫,天下间的人说起她,用词就没好过,连她重病时,娘家首先想到的趁着她没死的时候,送进个女儿来固宠,以防她死了,康熙对佟家疏远了越想越伤心,她抬手捶了康熙好几下,“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什么错儿都往女人身上推!明明是昏君误国,偏要说是红颜祸水,明明是你们喜好美色,却偏说要是为了广延子嗣!什么话都是你们自己说,从来不许我们女人为自己辩解一句……” 毓秀这一暴发,让屋里的人都傻了康熙什么也顾不得了,连忙搂了她进怀里,轻轻哄道:“好秀儿不哭,都是表哥不好,让你受了许多委屈,以后再也不会了” 好吧,延绶死命的把身子一缩再缩,直接给自己几巴掌,让你沉不住气,让你得瑟,非要抢着今天来见皇上,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其时此次不只是延绶进宫了,连他娘瓜尔佳氏也出动了,她是来见毓秀的内外命妇都在皇后的管辖范围内,若是皇后不许她儿子休妻,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她早看这个生不出孙子,又占着儿子正妻之位的女人不顺眼了,这回是她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瓜尔佳氏递了牌子,不出意外,最少得等上一天,明天才有信儿趁着儿子进宫请示的空儿,她把纳喇氏给好好骂了一顿,又说:“我儿已进宫请旨去了,必要休了你这个毒妇!”骂够走了没多久,纳喇氏就死了瓜尔佳氏一得了消息,呆了一呆,接着坐在屋里就骂,“这该死的丧门星,她这一死,依旧占着我儿的原配之位,我侄女嫁进来,到要给她行礼!” 瓜尔佳氏当年其时是想让自己侄女嫁进来的,结果没运作好被宫里指了纳喇氏过来,她满心的不自在,总是看儿媳妇不顺眼纳喇氏一死,她头一个想到的就是,这回自家侄女可以嫁进来了 毓秀伤心,康熙打起千般温柔强把她哄住之后,黑着脸出来,他从来不怕别人说他宠老婆那是他老婆,不宠她宠谁!只是这回为了别人家的遭心事儿,把自己牵连了,真让人恼火 “延绶私德不修革贝子,即日起入皇家特训营特训三年!”尼妹的,让你风流,老子累死累活的为国操心,还得白养着你们你们到好,一点正事不办,还总弄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打忧我的好心情,不收拾你都对不起我刚才挨的那几拳头! 特训!延绶有点傻,那是个什么地方他早有耳闻具说那里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天天睡得比贼晚,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跑得比马快,吃得比猪差!“皇上……”他刚开口,就被梁九功一捂嘴给拉了出去“我的贝子爷,您还是省省吧,皇上正在气头上,您一开口,这三年可就得涨到五年” “总管……”延绶可怜巴巴的看着梁九功,他是真不想去 梁九功平日里没少得他的好处,小声的提醒:“主子娘娘伤心了,主子爷自然不好受您可别再找不自在了” “我,我也伤心啊!”延绶真觉得自己好倒霉,那是他闺女死了吧,怎么皇后娘娘哭得那般厉害 梁九功同情的看了延绶一眼,主子娘娘那是借题发挥,把几年来受得委屈都扔给皇上你就是那个倒霉的引火索“快回去吧,事已至此,还是等皇上气消了,再央人来求情吧!” 延绶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心里不停的嘀咕:关键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皇上生的是什么气,皇后娘娘又是为什么哭……就这把我扔去改造,冤不冤哪我! 延绶一肚子委屈的回家找他娘诉苦去了,康熙这边终于把他媳妇哄好了毓秀哭了一痛,反到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好似积压了许久的情绪,一下子都吐出去了 她红着眼睛,不好意思的挣开康熙的怀抱,坐直了身子,摸了块帕子,扭过脸去擦眼泪 小胖子已经躲在门边看他娘好半天了,小小的心眼早就把延绶给记了下来,就是他把额娘惹哭了,你给爷等着“额娘,不哭,儿子长大了给您报仇!”好容易等他爹妈分开了,小胖子瞅准机会,冲了过去跟他娘表决心 毓秀还来不急表扬儿子两句,康熙一把提起儿子,冲着外面大声道:“来人,把大阿哥和二阿哥都送回丰泽园去!”老大醒了,老二肯定也醒了,有他们两个在,肯定没有表现的机会,还是都弄走保险点 看着小胖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谙达带去,后面还跟着抱着不停动弹的肉球的保姆,康熙终于松了口气,“这两个小子,也太磨人了” “您才知道”被儿子这么一搅局,毓秀也没再不好意思下去,开口跟康熙说话天知道她刚才委屈个啥,又哭个啥,康熙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比现代社会的某些男人做得都好,她还有什么好委屈的唉,大约女人被人宠多了,都会自来娇儿吧,都会欺负那个最疼自己的男人 康熙好笑的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温和的道:“不哭了” 毓秀脸一红,低头小声的嗯了一声,“表哥,刚才……” 康熙轻舒臂膀,再一次揽了她入怀,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我知道,大婚之后,我的秀儿受了许多委屈,都是表哥的不是” “您只要带我一心一意,纵使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情愿更何况表哥已经做得够好了,再好没有,是我自己矫情了”毓秀觉得自己该反省一下,别总把康熙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他就算受过再教育,毕竟还是个封建的君主就是现代的夫妻,也要有来有往的不是么“今天当着外人的面儿,我不该说您的,更不该说那些话,让您下不来台儿,是我错了,下次再不会了” 康熙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知道错就好,这次为夫大人大量,不与你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毓秀不好意思的把头埋进康熙怀里,“要不您也罚我吧” 罚?康熙一手搂着娇妻,一手去摸下巴,好像不是不可以哦?某表哥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很多不合谐的画面他放开毓秀,快步走到书架前,从某个盒子里,神秘兮兮的拿出个册子,再坐回毓秀身边,不怀好意的让她看,指着其中的两幅画道: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今天晚上,你照这样摆个姿势让我看……” 毓秀看了一眼,面红过耳,你妹的,春|宫图这种东西可以出现在庄严的办公场所么! 第三百二十一章撒泼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家庭事件,让毓秀的情绪非常不好,也更为深刻的认识到身为女子的不容易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当初许愿的时候,做是穿成个皇帝就好了身为帝王,总比她现在的身份要好一些 “额娘,您看,这是儿子今天早上摘的花”小胖子敏锐的的查觉到母亲最近情绪不高,担心着母亲的他,早早起来,去摘了许多花草,还令手巧的宫女用柳条编成花篮,以搏母亲一笑 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仰着小脸,满眼孺慕的儿子,毓秀又来精神了,她可以影响现任君王,也可以教导下任帝王,没准可以直接教育第三代,常此以往下去,总有一天,女子的地位会得到改善的 程朱理学什么的,在明朝末年已经被人所批判了,以后可以多多发扬一下 “很漂亮,胤祜有心了,额娘很喜欢”毓秀亲密的搂了搂儿子,俯身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 在她身边滚来滚去的小肉球看到了,也爬过来,拉着她的衣袖要亲亲毓秀同样也亲了他一下,看他心满意足的再度去玩耍 “胤祜,额娘这两天很不开心” 胤祜皱起小小的眉头,很严肃的问:“额娘是一国之母,谁敢惹您不开心,儿子叫人去揍他” 嗯,有长进,已经学会用特权了 “没人惹额娘生气,只是额娘有些伤感,这世间终是对女子太过苛责” 做为一个才四岁的小朋友,大阿哥还没全面的接触什么男尊女卑呢他平日里看到的全是父母你敬我爱,和谐美满的一幕 “额娘,当女子很难么?”苛责这个词儿,他还是懂的,固而有此一问 毓秀淡淡的笑了,“做人不易为女更难只是你还太小,长大就知道了” 又是长大之后,胤祜很不满意:“额娘,可以现在说给儿子听,儿子的记性很好的,额娘的话都能记住若有不懂的,额娘讲给我听就好了” “这样啊……”毓秀为难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记得额娘给你讲过武王伐纣的故事么?” “嗯”胤祜点了点头“纣王不义,方有诸侯反叛之举周武王以臣伐君,一半是纣王自取灭亡,另一半也是因为他们当做天下之主” 毓秀笑眯眯的摸摸儿子的脑袋表示他记得很清楚,又接着问:“那你还记得额娘跟你说过,纣王何处做错了吗?” 胤祜乖乖的又点了点头,“记得,纣王既知道周文王与己是个威胁,便该扣住人质不放,或者直接按个罪名直接灭祸患” 皇后娘娘,你平日里都教儿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么教真的没什么问题么? “纣王昏庸无道,偏世人都说是妲己害国你觉得呢?” 这回胤祜纠结了,他才四岁啊四岁,能知道纣王和妲己是谁就不错了他啃着手指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很是不好意思的说:“儿子不知道” “你看,世人都妲己是祸水,魅惑君王以至商朝五百多年基业毁于一旦其时,明明都是纣王自己不思改变,不听忠谏,一味追求骄奢淫逸的生活,同时,他穷兵黩武,调集大军征伐东夷,加重了民众的负担也使国内兵力空虚周武王的大军打到商郊牧野,纣王才组织力量,仓促应战结果,商王的军队毫无斗志,‘前徒倒戈’,为武王的军队开道纣王无奈最后自焚而死若是纣王立身持正,如他先祖那般宽和爱民,施仁政,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明明是纣王的过错居多,可人们偏偏要把错处都归到妲己身处身为男人,连承认自己过错的勇力都没有,还能指望着他们有什么做为呢?胤祜,额娘不希望你也成为这般没有担当的人一个人,从小到大不可能不犯错,只要你及时发现、勇于承担,及时改正,一样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尤其不可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判断” 好吧,小胖子的眼睛已经快成蚊香了,果然这个话题对他而言还是很有深度的皇后娘娘,你拔苗助长了当然,胤祜也不是什么都没记住,他还是记住了两点,第一纣王的下场都是他自己的闹的,跟别人没关系第二,不要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自己的想法最重要 胤祜还没发现,他现在已经是他娘说什么他听什么了,刚刚最后那点,明显是他娘针对他的老师们说的所以说,皇子师傅们,跟佟娘娘斗心眼儿,你们还得再练练 今天的预防针打完,暂时可以结束了毓秀搂着大儿子,笑眯眯的说:“你皇阿玛给你选的先生们都是学富五车之辈,你要跟着他们好生学习,知道么?” “嗯,知道” “对待先生要恭敬,不可仰仗着皇子身子就不把师傅看在眼里,若是让我知道,可要行家法的” 小胖子连连点头,“额娘,儿子都知道” “这才乖”毓秀又笑眯眯的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自从胤祜说过,被女人摸脑袋长不高话之后,佟娘娘新加了个嗜好,没事就去扑了儿子的脑袋 小胖子被他娘扑了的美滋滋的,当初的话早扔一边去了美了半天才想起来,咬了咬小嘴,有些为难的问:“若是先生教的跟额娘不一样,怎么办?” 毓秀也为难了一下,然后很豪爽的开口:“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来跟额娘说,到时候咱们一起找答案”其时,就是让儿子及时汇报皇子师傅们的教课内容,发现不合谐的,果断拍灭之 “嗯”胤祜最喜欢跟母亲一起翻找答案的过程,通常这种情况下,母亲都会一直一直的陪着他,他爹和他弟弟都会暂时扔下的 不过,他已经跟额娘说了半天的话,他弟弟怎么没来打扰呢?显然他娘跟他一个疑问,母子两个同时往炕上看去肉球已经四肢大张的躺在炕上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口水 胤祜一边嘀咕着:“弟弟好不讲卫生”一边拿了帕子去给他擦 毓秀在一边看得好开心,其时她儿子也不是光会打架争宠的,也有兄友弟恭的时候 “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延绶的额娘瓜尔佳氏正在皇上那里闹呢”紫苑急急忙忙的挑起竹帘走了来说道 毓秀坐起了身子,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皇宫大内,也是说进来就进来的么?更不用说直闯到的皇上哪里去了御前侍卫们都干什么吃的!”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刚才梁公公打发个小太监过来,只说这么一句,就跑了” 毓秀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黄色织金常服还算庄重,只要重梳了头,带了钿子就好她起身坐在妆台前,一面叫人重来给自己梳头,一面吩咐:“胤祜,额娘过去哪边看看,你若是困了,就自己去睡一会儿” 小胖子很乖的说:“儿子不困,我看着弟弟好了” 素问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毓秀打理好了,灵枢取了满翠的凤钿小心的带在毓秀头上,“娘娘,您看……” 毓秀略略打量了一下自己,发现没什么问题扶着素问的手起身,“过去看看吧”临出门时又叫乌苏里嬷嬷照看好两个孩子,才急忙带人往菊香书屋哪边走去 丰泽园离菊香书屋并不远,没走多久便到了远远的,毓秀便听到有个女人尖细的哭声她微微的皱起眉,加快了脚步 康熙这里正乱成一团,他今天政务繁忙,再加上皇家特训营经过一段时间的试动行,成果不错他正打算把宗室里的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们都扔过去接受一下训练,省得干啥啥不行正在在简亲王、裕亲王几人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呢,就有人来报,说是前天刚被罚的那个延绶的娘,要见驾 康熙不想见她,一提起这事就想起他媳妇这两天为了他家的事,情绪一直不高连带着他都不受待见“让她滚回去,好好管教儿子”康熙的口气非常不好 延绶家里的人,在坐的都知道一些,这当头谁也不想碰康熙的楣头,简亲王受过很多次打击,已经老实多了裕亲王向来是康熙说什么是什么,更不能有什么话就算是常宁,经常性跟康熙唱对台,也对延绶的所为看不过眼儿,懒得多说话到是现任显亲王丹臻,与延绶乃是堂兄弟,算是一家人延绶被罚,他也觉得很丢脸,只是现在来吵的人算是他五婶,又是个泼辣的,他实在是怕这女人吵到自己家里去,再给自己娘找点气生 “皇上,五婶怕是为了延绶那小子来的,她这样有些拎不轻,若是与侍卫们吵起来,侍卫们为难不说,也有失体统,不若请皇后娘娘出面吧”他那个五婶,很容易在皇宫大门口撒泼,她还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侍卫们就算都是上三旗大家出身,也不能对她用什么直接的手段在丹臻看来,凶残的皇后娘娘PK他那个泼辣的五婶实在是一点难度都没有,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康熙实在是不想让人去烦他媳妇,又领教过瓜尔佳氏耍泼的能力他一个男人,实不好跟一个女人计较,特别是这个女人理论上讲还是他嫂子正犹豫着,又一个小太监进来了,“皇上,瓜尔佳氏在神武门前哭闹得厉害,说是皇上若是不见她,她就一头撞死” 拿死吓唬他,康熙气得身子一啪桌子,“把她压进来!”自己收拾,不用劳动他媳妇了 那瓜尔佳氏进来也不害怕,直接往地上一跪,直着脖子问康熙:“皇上,我儿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又要革爵又要关人的!”那架式,大有康熙说不明白,我就挠死你的架式 康熙很不耐烦:“你们家时出的事,还不够让人看笑话么?你又来闹什么闹!” “那也是纳喇氏那毒妇的错,与我儿子什么相干!” “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延绶私德不修,你自己不知道么!” “男人有几个女人算什么,皇上不也有三宫六院么!”瓜尔佳氏真是寸步不让“更何况,我儿子都三十多岁了,只有一个庶子,不该着急么!” 康熙气得手脚冰凉,“朕早已说过,庶子不许承爵,他再生百八十个庶子,只要不是嫡子,爵位同样不能袭!延绶那小子私占民田,差点逼死一家八口的事儿有吧!前年看中了一个秀才的闺女,强要纳人入府,若不是常宁路过,差点把人老爹打死的事儿有吧!朕几次三番说过,朝中官员不许入青楼楚馆,结果他怎么样,不但自己去逛,还把烟花女子纳回家里,如此胡作非为,朕罚他怎么了!” 她自己儿子做了什么事,瓜尔佳氏一清二楚可她没当回事,作一回宗室,这点特权还能没有她儿子又不是造反,不过是弄点小钱,玩玩女人罢了“皇上说的都对,可是别说室宗王爷们了,就是旗下各家的子弟,也都跟我儿差不多,怎么不见皇上管呢?单盯着我儿子一个不放!” 她这般油盐不进,气得康熙直接摔了杯子,指着她骂:“你这是跟朕说话,谁教你的规矩,朕说一句你顶一句,可还有把朕放在眼里!朕就是看延绶不顺眼怎么了,如今朕看你也很不顺眼……”他这里没骂完,瓜尔佳氏嗷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数落,“你个老鬼咋死得这么早,累死累活的替人打下江山,结果弄得自己一身是病的早早过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受人欺负……” 她这一撒泼,闹着要自尽,把康熙气坏了,直接叫人,“还不快把这泼妇叉走!” 这可是老郡王福晋,侍卫们不好上前,这撒泼打滚的碰到点什么不好说的地方,怎么办太监们也不好上手,一时间也撕巴不过菊香书屋里的宫女们更白给,上前了几个,差点没被这位把容给毁了 正闹的时候,毓秀进来了,“让她死,本宫到要看看,她死得成不!” 第三百二十二章辣手 穿着明黄色妆花纱彩云金龙纹的毓秀,扶着丫头的手,慢慢走了进来,屋内的宫女、太监纷纷跪地请安,就连几位亲王亦离躬身行礼 毓秀进得门来先给康熙请安,屈膝扶冠,康熙那里早就叫起了,“你怎么过来了,大中午的日头正毒,你身子又弱,着了暑就不好了” 毓秀粉面含嗔:“现在不过初夏,纵热也热到不哪里去只是皇上这里有人吵闹,您怎么不打发人去唤我” 康熙扶着毓秀一起坐下,不甚在意的说:“不过一介泼妇,哪里用得着你来,随意打发了就是” “您是天子,不屑与妇人一般见识,偏她算来又是嫂子,自然更不好处置罚得重了,总有会些不明真相的到处乱说,与您名声有碍罚得轻了,这等泼妇不痛不痒,下次就会变本加厉是以,这等妇人之事,还是交由我来处置吧”谁的相公谁心疼,康熙这人感情细腻,心眼儿小,气性也大,毓秀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他脸色都变了,额上青筋隐现,就知道他怒极了 也是,自他登基以来,上到太皇太后、皇太后,下到顾命大臣和宗室亲贵、文武百官,还没谁敢在康熙面前如此放肆,几乎跟他对着来也不知瓜尔佳氏哪里来的依仗,认为康熙不会重办她 具事后毓秀跟太虚研究,瓜尔佳氏此时五十岁出头,算起来女人更年期晚一些的,正是这个年龄段瓜尔佳氏当年能嫁给温良郡王做继福晋,家世不错,满洲又有娇养女儿的传统,从少女到出嫁为妇,除了继子跟她有些不合之外,瓜尔佳氏几乎没遇到过什么打击,过得再顺畅不过几年前为了郡王位的问题她跟康熙闹过,最多不过被关过几天,儿子得了贝子,她便觉得闹得再厉害,康熙也不过多关她几天就是了,不会有再厉害的处罚说起来,一是侥幸心理在作怪,另外一个便是利益的驱使了 这是毓秀之后的猜测现在她正心疼自己丈夫呢伸手握住康熙宽大的手掌,轻声道:“您也是,与这种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多不值得再说就凭她也配让您生气” 由于毓秀临时来插了一脚,演得正投入的瓜尔佳氏不得不暂停了一下而她过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一下,想到刚刚自己的表现,心中不由得后悔再想到毓秀刚刚的话,思及她平日里的处事方针,瓜尔佳氏直觉自己这回要不好 果然,安抚过自己的老公,佟娘娘的炮口就对准了瓜尔佳氏:“你长能耐了,三天两头跑到主子跟前闹谁给你的胆子” 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进行下去了,瓜尔佳氏道:“奴婢都没了活路了,还不能跟主子说说到”虽说态度还是那般,声音却小了许多 “没了活路?怎么就没有了活路了,谁还能逼着你去死不成?你这话是说谁?冲着谁来的?就凭你刚才在皇上面的样子,就该治你个大不敬还有你刚才怎么跟主子说话呢?那也你的规矩?”反正对于这种泼妇,上来就得先震住她,毓秀粉面含怒,喝道:“别的不说,先掌嘴二下,让她长长记性” 好吧,问罪之后,不由分说先揍一顿再说揍服了最好,揍不服,那就接着揍,这种在后宅里安富尊荣的贵妇人,都不用多,打两顿就都老实了再泼也得服软 瓜尔佳氏决没想到,这位皇后娘娘进来,几句话没过,就先赏了她二十人嘴巴,连动手的嬷嬷都是自备的这些嬷嬷行刑都有各自的手段,再加上没有性别方面的顾忌,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一按,瓜尔佳氏再想动弹是不能了 康熙和几位亲王,就见一个四十来岁,观之可亲的女人挽了袖子上来,一手掐下巴一手拿竹片,噼里啪啦一阵脆响,就打完了眼见着瓜尔佳氏的脸就肿了起来,眼泪和着粉、再加上嘴角的血迹,弄得那一张脸形状可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呜呜咽咽的哭声 几个大男人身上的汗毛不由得竖了一竖,长得这么温柔的女人下手也这么狠啊 毓秀放下手中的茶盏,冷笑道:“主子爷好性,我却不行反正你总来也没说过本宫好话,本宫就让你再多恨上一回你见是不是要寻死么,现在我成全你,刀子、毒酒、白绫你选一样吧” 瓜尔佳氏哪里是想死,她那是以死来吓唬人呢她知道,康熙不可能真看着她一头撞死在菊香书屋,逼死皇亲的名声,康熙他不想担可是皇后娘娘拿来的这三样东西,却不一样,她选了一样,那就是赐死,肯定是犯了大过的人才会用的手段,这跟被逼不过,自杀身亡很不一样再说,她也不想死啊,她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死! 等了半天,也不见瓜尔佳氏动手,毓秀低头看着自己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的道:“怎么,本宫成全了你的心思,你到舍不得死了?嗯!”她猛的一拍桌子,碗上的玉镯应声而碎,直接在她细嫩的皓腕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康熙在一边看得分明,这个心疼,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又不能打断他媳妇发威,只能干着急 “瓜尔佳氏,你刚寻死觅活的威迫皇上,本宫就该直接叫人把你拉出去打死!不过你也没说错,已故的温良郡王却是为国尽忠过的,看在他的面上,本宫就再饶你这一次你的命本宫先记着,你再敢生事,本宫也不耐烦跟你多话,直接赐死!” 瓜尔佳氏早先或许该说情绪所致,她有些热血上头,控制不了自己演到正幸头上,被毓秀中间一叫停,情绪有所减退,再被她一顿巴掌,彻底打清醒了原想着自己必死无疑,听到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说别的,只能磕头谢恩 “你性子太燥,原也该败败火了,传本宫旨意,令温良郡王福晋瓜尔佳氏,素衣简食,日诵佛经百二十遍,捡佛豆两个时辰!”很坑爹的是,这个处罚没有时间限制,也就是说佟娘娘要不说取消处罚,从此时此刻开始,到瓜尔佳氏死的那天,必须天天如此 收拾完了瓜尔佳氏,毓秀忽然觉得自己的近日的郁闷之气去了大半难不成,她也成那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混蛋了么?这样不好,她得改 “真对不住,是我没尽责,让人扰了您的正事,又添了气”毓秀起身给康熙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身子还未蹲下,就被他一把拉了过来,按坐在自己身边 康熙小心的避开她受伤的部分,对着梁九功喝道:“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太医,再把上好的伤药拿来” 毓秀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几道划痕,不甚在意的笑道:“不过是些小伤,不碍的,我回去处理就好,您忙正事吧”说着,起身打算要走 康熙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动,直接跟简亲王几人道:“你们先散了吧,朕先前说的事,回去再细想想,回头列个条陈给朕” 简亲王几个早就想走了,听了这话,心不迭的行礼告退出了菊香书屋的院子,显亲王摸摸头上的汗水,小声嘀咕:“这位主子娘娘行事真干脆”他来想说真狠,瞧见常宁在一边走,没敢直说 常宁瞥了他一眼,咧嘴一笑:“你小子是想说,主子娘娘真狠是吧!” “不敢,侄子不敢”显亲王丹臻算起来是康熙的侄子辈,对于常宁这位叔叔,心中还是有惧意的 福全瞪了口无禁忌的常宁一眼:“老五,别乱说话!”明知道那位皇后娘娘是康熙的逆磷,还总是有什么说什么,话都不过大脑 常宁耸耸肩膀,“三嫂不会在意的,她只会当那是夸奖”真是的,二哥就是太过谨慎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时候见过佟毓秀把名声当回事过她要是真把名声当回事,也不会让自己悍妒的名声传遍天下反正他三哥就喜欢这样的,任谁说她坏话,于她也不痛不痒,当场笑话听罢了 福全对这个弟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再瞪他一眼隆禧悄悄的拉了拉常宁的衣袖,常宁连忙举手,“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看我闺女去了”不错,恭亲王常宁目前两子一女,唯一的女儿被他宠上了天,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孝女王爷 看着常宁摇摇摆摆的走在最前面,福全无声叹了口气,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隆禧跟常宁家住得近,已经娶妻还未生子的他,跟常宁家的孩子都很熟悉,听了常宁的话,抢上前几步,腼腆的笑问:“五哥,好几天没见到侄子、侄女了,弟弟跟你一起回去” “走吧走吧,让你嫂子给咱们弄点好菜,咱们哥俩喝一杯”顺便再把刚刚宫里发生的事,给她八卦一下常宁好心的回头问裕亲王:“二哥,您去不?” “不了,我还有事”福全身上担着不少差事,他又是个认真的,自然不肯早早的跟着弟弟去混 福全兄弟三人走完了,余下的康、简、庄、显等几位,回望菊香书屋,年纪最小的顺承郡王叹了一声:“难怪……”之后,再无下文,转身走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争宠 就像常宁所说的一样,毓秀从未将名声二字放于心头,对她而言,外面装得再好,也抵不过良心两字她行事自有底线,除此之外,向来只以真性情示人对康熙如此,对儿子如此,对内外命妇、朝中大臣,乃至身边的伺候的宫人亦是如此 康熙登基时间越长,掌权越久,于人心看得越透,对于毓秀的“真”越发的珍惜尤其是这份真性情不会妨碍他做一个英明君主的时候,自然备觉珍贵 毓秀如何收拾瓜尔佳氏并没有瞒人,也没有刻意阻止人不许宣扬慢慢的,连京中平民百姓都听说了N个版本虽然说法不一,但佟娘娘彪悍的形象还是深入人心了 作为一个喜欢用粗暴简单的手段拍人的皇后,她身后还站着一个随时都准备给她当靠山的皇帝,这个皇帝还是大权在握,积威日重的君主就算是满洲八旗里经营数代的的家族,也都偃旗息鼓,没人再敢把目标放在康熙身上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女儿,不是为了送进宫当炮灰,给皇后娘娘拍着玩的 当大家长们不再存心跟皇帝联姻时,女孩子们自然就听说了更多关于皇后娘娘凶残的事实,有些旖旎心思或有雄心壮志的,也都悄悄的打消掉了想法一时的冷落什么的还可以接受,被巴掌毁容什么的太没底限了,完全接受不能 事实上,相比康熙而言,毓秀的日子过得舒适得多,没了随时随地都想勾搭她相公的人,她时间都多了许多每日里教导儿子,跟老公刷新一下秀恩爱的底限,再就是关注一下女子教育事业的发展情况 如果不是她儿子时不时的给她找点小麻烦,相信她决对会懒死的 已经七岁的胤祜,早在六岁那年就进已经进了康熙特意为儿子建的皇家学院为了儿子的教育问题康熙特意将大清素质最优的老师集中到了皇家学院,又将宗室、亲贵大臣家的孩子都扔到这个学院里给儿子当同窗然后,每年进行考核,特殊人才、某方面的天才和一些成绩非常好的普通学子,也可以进入皇家学院皇家学院建成那日,康熙亲自去给老师和学子们讲话,“皇家学院虽以皇家命名,却凭借自身实力立足不以身份高低论人就算是朕的儿子,也不能有丝毫的特权”话是这么说,胤祜自入院的那天起,就备受呵护谁敢真的对他不敬啊!说起来,康熙这是变相的在给儿子招班底 胤祜从一个胖子长成如今终有标准身材的正太,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做为一个甜食控的孩子,要在将来的下属面前保证尊严,不能让人知道自己喜欢吃糖,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尤其是在他五叔家的弟弟抓着甜滋滋、香喷喷的点心吃时,他忍得多辛苦,才没能表露出喜欢的情绪来 剑眉长目,挺鼻薄唇跟康熙像了十足十的小正太,得意扬扬的站在毓秀面前显摆:“额娘,今天儿子又是第一,连教数学的丁师傅都夸儿子聪明,举一反三,超出常人甚多” 毓秀斜了一眼抬着下巴,神态倨傲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大儿子非常纠结的想着,这小子怎么越长越畸形呢?这种不可一世的姿态到底是学谁的呢?明明小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小娃娃啊! 不行,不能让他再自尊自大下去,必须要打击! “是么,丁师傅真这么说,看来我儿子果然聪明!”毓秀笑吟吟的先夸人,看着胤祜把下巴又抬起了一眼,微眯了眯眼开始下套,“胤祜,你皇阿玛小时候就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你额娘我就不行了,尤其是算学更是弄不明白,越算越糊涂,还好你随你阿玛,不像额娘” 胤祜听了他娘这么说,更是挺起了小胸脯,非常自信的说:“额娘,以后您要算什么,就叫儿子” “额娘现在就有个迷糊的,胤祜给额娘帮个忙如何?” “好!” “我那天没事在你阿玛的书架上翻,偏翻到本算经,里面有道题挺有趣的,可偏偏就没算出来,正头疼呢,你愿意帮忙正好” 胤祜有些等不级的想要表现自己,几步凑到母亲身边,“额娘快说吧” 毓秀见儿子入了套,扔出了问题:“今有雉兔同笼,上有八十八头,下有二百四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胤祜才七岁,入学才一年,才学到加减法好么在现代社会,某皇长子才是小学一年级的新生,你要不要拿这种最少三年级的数学题去难为人家! 果然胤祜纠结了,下巴也不扬着了,一张小脸慢慢的皱了起来,自去外间的书案上写写算算 已经四岁的胤o刚刚戳完在睡着的弟弟,见大哥慢吞吞的走了,好奇的凑了过来,小声问:“额娘,大哥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呢?”说完之后,他眼睛一亮,声音也大了起来:“额娘、额娘、额娘……我居然用了一个成语,这回没用错吧!” 被他娘难为住的胤祜抬头白了弟弟一眼,又冥思苦想去了 毓秀戳了儿子一下,“玩完你弟弟了?” 还很圆的胤o嘿嘿笑,猛点头,很满意的说:“弟弟不好玩,都不理我” 毓秀抽了抽嘴角:“他还小呢,正是要多睡觉长身体的时候,等他大了就好玩了” “三弟比你乖,你小时候总哭!”胤祜吐嘈了一句 “我哪有总哭!”胤o不高兴了 “就有!”很理直气壮的胤祜 “停!”每日一吵让毓秀很是头疼的喊停,她非常纳闷的问:“为什么在你们皇阿玛面前都那么乖,偏偏在我面前一个个皮得都跟猴儿似的”真不科学,清穿女的孩子不该都是乖巧、聪明、早熟、懂事、孝顺的么,为什么她儿子就这么幼稚,这不科学! 胤祜可爱的对着毓秀皱皱鼻子,“皇阿玛那么严肃,当然要乖一些才好,不然他会骂人的” 胤o这会儿到不跟他哥唱反调了,一本正经的板着圆润的小脸点头,“就是,皇阿玛好凶” 毓秀哭笑不得的拍了身边这一个,“合者都看着你额娘我好欺负,就可着我一个人闹是吧!”说着,故意冷了脸,“明天我就叫人准备了个小鞭子,你们淘气,就抽你们” 胤祜笑嘻嘻的一吐舌头,看准了他娘只不过是嘴上功夫,低头又研究问题去了胤o到是直接得多,扑过来抱住毓秀的腰,把脸往她怀里蹭,“额娘才舍不得呢” 毓秀咬牙掐着他的耳朵,恨声道:“你等我抽了你,就知道舍不舍得了” 胤o只顾着在她怀里撒娇,重复着他哥哥小时候的郁闷:“额娘,自从有了三弟之后,您都不爱管我了”话到这里,还仰着小脸,很是期盼的说:“额娘,小弟弟一点都不好玩,还很懒,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不好!”毓秀拉着他的领子,将他从自己怀里扯开,很正经的教育他:“那是你弟弟,要爱护,这才是一个称职的好哥哥” 胤o黑亮的眼珠转了转,胖胖的小手一指胤祜,“大哥也是哥哥,为什么他爱护我,什么都跟我抢”尤其是常跟我抢娘! 胤祜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要像三弟那么乖,我也会爱护你的” 胤o一听,立马就要跳过去跟吵架,被毓秀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了过来,“不许再吵,否则今天晚上都不许吃饭!” 母子三人正闹着,在里间睡觉的那个三阿哥也醒了,相对于前两个哥哥,体型要标准许多的三阿哥,揉着眼睛被保姆抱了出来,一见毓秀,都一岁半了还不跟走路的他,口齿清晰的叫:“额娘,抱” 心疼儿子中痘吃了苦头的毓秀,一见小儿子,母爱就泛滥,连忙起身抱过他,安置在自己怀里,柔声问:“今天还难受么?” 小小的三阿哥摇了摇头,乖乖的偎进母亲怀里,很是期待的问:“额娘,妹妹不来么?”他说的这个妹妹,指的是鄂伦岱的新得的女儿,才刚满百日,小姑娘生得珠圆玉润的,睁开睛就笑眯眯的,可爱极了 毓秀很无奈,自从那日鄂伦岱的媳妇瓜尔佳氏把女儿抱进宫一次之后,每天三阿哥都会问上一遍,而她的回答也是千篇一律:“妹妹还小,不能总抱来玩的”好在,三阿哥也只是例行一问,不会多作纠缠,也可能他本身就小,纠缠也纠缠不到哪里去 “娘娘,孙太医来了”三阿哥种痘的时候挺危险,让毓秀很是揪心,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还是每日都叫太医来给儿子看看 她听说孙太医来了,抱起儿子起身,顺便对另外两个道:“都乖一些,等我回来咱们吃点心” “是”胤祜和胤o同时起身垂手而立,恭敬的应了一声等到毓秀出去,胤o撅了嘴,“就算咱们吵架,三弟一出来,额娘还是总看他” 胤祜也有点要嘟嘴,及时想到要顾忌自己的形象,勉强扁了回去,“总比不吵不闹时,额娘管咱们的时候多些”小子,你才七岁,要不要为了争宠,就联合你弟弟玩心眼儿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解题方法 三月,桃红柳绿,春光正好,就连一向庄严肃穆的紫禁城,都多了几分温柔坤宁宫明亮的书房里,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伏在花梨木做成的书案前,正皱着眉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手上拿着笔在纸上画着大约是遇到了难题,绣着万字花纹镶边缀红绒顶结的小帽随意放在案上,小男孩光洁的额头上,也浮出了一层蒙蒙细汗 在一边抓着兔儿爷玩的胤o,有些腻了的将玩具扔在一边,爬在炕上,胖胖的小手托着下巴,无聊的问:“大哥,你还要写到什么时候,好容易休息一下,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么?” 胤祜正抓狂呢,他娘随便扔出一道题来,他就做出不来,想到刚才夸下的海口,顿觉丢脸偏偏他弟弟还只想着带他出去玩,正太恼了,“你就知道玩,百字姓背熟了吗?描了几张红?数会查了吗?” 炕上的小胖子往炕上一躺,哼哼道:“早就会了,只有你慢” “嫌我慢,你来算算”恼羞成怒的正太有点口不择言,你弟弟现在能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就不错了,你让他算鸡兔同笼题?他要是能算出来,不用说,肯定是穿的就算再天才,也不可能生而知之 他这么一说,胤o到是想起来个问题:“大哥,额娘刚才说‘雉兔同笼’,兔是兔子,这个我知道,可雉是什么?” “就是鸡,你最爱的鸡丝粥里的用的鸡丝就是用鸡身上的肉做的”胤祜头也没抬,盯着纸上的题看,却还是分心回答了弟弟的问题 鸡?胤o想到母亲画的卡片,前两天还拿着卡片教过老三认字来着,那上面就鸡,好像挺有趣的样子“大哥,你见过活的吗?”被勾起了兴趣的胤o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下炕穿鞋几下就蹿到胤祜面前,抓着他的衣服兴奋的问 “活的?”胤祜还真没看过,他就属于那种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的人侧头对上弟弟的发亮的眼睛,诚实的摇了摇头,“没见过” 胤o努力瞪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他哥:“我也没见过,大哥咱们去找只活的看吧?” 胤o无意识的一句话,到提醒了胤祜他回过头来再看纸上的题,嘴角浮起笑意,果断的起身,拉着弟弟高兴的说:“走,咱们去看活的” 毓秀出去了,坤宁宫里自有嬷嬷照看他们哥俩个乌苏里嬷嬷一见兄弟两个手拉着手,一起向外走,连忙拦住:“小主子,这是要做什么去?等娘娘回来之后,再去吧”你娘就在隔壁,到是请示一下再走啊? 胤祜小大人似的挥了挥手,“爷自会跟额娘说的嬷嬷不必拦着” 好吧,你肯去请假就好乌苏里嬷嬷到也不大敢多拦这个越大越与康熙相像的小主子,听他这么说,收手退到一边,看着他们兄弟手拉着手,走了出去 毓秀正就小儿子的问题折磨太医呢,她老觉得小儿子身体不太好不但没有前两个儿子胖,又不如他们好动孙太医快要被毓秀给问得崩溃,早就说了小阿哥没有问题,健康得很,可这皇后娘娘就是半信半疑的,天天都要问个几遍 孙太医委屈,毓秀还郁闷呢,要不是太虚这段时间又闭关升级去了她用得着这么担心的抓着太医不放么听到宫女来说,大阿哥想带二阿哥去御花园里转转,她也没多想,只吩咐多跟几个人,看好了他们,别去爬石头、爬树玩把自己弄伤,便同意了 得了母亲允许的兄弟两个,拉着小太监就问:“御膳房在哪里,带爷去!” 小太监呆了,紫禁城内大大小小的膳房有很多,大概都可以称为御膳房,就算管着皇上、皇后娘娘用饭的膳房也有三、四处呢,阿哥问的是那一处啊?再说,皇子唉,没事去御膳房做什么? “爷,你问的是那一处的膳房?伺候娘娘的就在坤宁宫后面不远处,伺候皇上的在养心殿那一边,这是两个内膳房,还有管着大臣们的外膳房,在景运门外呢”小太监拿不准小主子想做什么,老老实实的交待了好几个地方 怎么这么多?得了答案的胤祜也呆了一下,随既想到,外膳房太远,现在过去不现实养心殿那边的到还挺近,可是离他爹也近,很容易被抓到,想来想去只有他娘的这个离得近,就在坤宁宫后面打了主意,他背着手吩咐:“带爷去伺候皇额娘的膳房看看” 呃,他还真要去啊!一边的跟着的谙达连忙劝:“膳房不干净,大阿哥去哪里做什么?”他的本意是,厨房么,除了油就是烟,不适合主子去 胤祜却沉下了脸:“伺候皇额娘膳食的地方居然不干净,你们知道为什么不早报,如今还敢拦着爷不让去!” 小祖宗,咱们不是那个意思,给皇后娘娘做饭的地方,哪里敢不干净,别的不说,上上下下的厨子一天光澡就得洗上两回,做饭的时候,全身都包着着,连脸都不许露说话的太监再想解释,胤祜说什么也不听了,非闹着要去看不可 跟着的人见怎么也拦不住,只能悄悄的打发了一个小太监给皇后报信去了,其余的都跟着兄弟两个往膳房走 胤祜、胤o两个都没进过厨房,一进来见什么都新鲜,尤其是那些个厨娘,个个穿着雪白的围裙,头上带着帽子,看得他们新奇不已胤祜到底大些,进来转了一圈,见厨房内井井有条,半点不见脏乱的样子,这才点了点头转头就对着刚才说话的人责怪道:“爷看着不错,你怎么说这里不干净?该不是为了拦着爷,顺嘴胡说的吧!”心里还在盘算,皇阿玛和皇额娘说的对,凡事还要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才是才作得准,不能被身边的人几句话给蒙蔽了,谁知道他们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太监苦笑着道:“大阿哥是不知道,现在没起火,自然没油烟,自然干净些”啊啊啊,他该怎么跟两个小阿哥解释,做饭做菜会有油烟这回事呢?别说他们,怕是连皇上都不知道吧 算了,胤祜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多纠结,他心里有数就行了点手叫过主要负责人,开口就问:“你们这里有活鸡、活兔么?” 这间膳房的总负责人,是毓秀大婚那年带进宫的陪嫁人员,也是佟家的家仆,姓齐,大家都叫她齐嬷嬷,作得一手好菜,毓秀有孕和作月子的时候,吃的喝的都出自她手 打扮得干净利索的齐嬷嬷刚给胤祜见过礼,就听到他的问题,愣了一下,“回大阿哥的话,咱们小厨房里从来都不存活物,各种肉食,都是外间处理好了送来”这里离着坤宁宫非常近,弄一些活动乱蹦,还会出声动物,吵到了皇后娘娘怎么办? “哪里送来的?” “外膳房送来的” 胤祜皱了眉,不死心的问:“那里能看到活鸡活兔呢?” “这个,活的牲畜都是庆丰司统一饲养的” 不管了,反正今天一定得看到活的!胤祜想到自己还没解出来的那道题,转头吩咐跟着自己的太监:“去多弄些活兔和活鸡,记得装在一个笼子里送来,笼子要大些”对于那道他还没做出来的题,某个拥有很多特权的正太,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兔子和鸡关在一起,然后数头和脚,直到跟他娘出的那道题对上了,再一查兔子和鸡的数量,不就好了! 他想得很简单,可苦了接到命令的这些人看着扔下命令之后,就自顾自的拉着弟弟开始研究厨房里所有新奇事务的大阿哥,这些人真生不如死啊! 毓秀开始听到两个儿子去小厨房了,她也没当回事,反正身边跟了一大群人,不可能让他们两个碰到、伤到,却长长见识也好,省得学那些酸儒似的,说什么君子远庖厨之类的混话等到她再听到两个儿子的丰功伟绩,安顿好小儿子,赶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小厨房外鸡飞兔跳的场面 胤祜头上顶着几根鸡毛,正蹲在一个竹笼外面,极认真的数着里面动物的脚数,“三十七、三十八……哎呀,不对,这只好像数过了……”还不时的叫小太监:“把它们分开点,都数混了” 鸡和兔子都是头一次被关在一起,能老实么,再加上还有人拿着棍子不停的捅着,在已经很挤的笼子里,又叫又动的,一时间鸡毛满天飞 另一边的胤o头一次看到活鸡,很是好奇,让人抓了一只放在自己眼前,正仔细研究人家的毛呢,小嘴还不时的对着扭头啄人公鸡叫嚣:“嘻嘻,咬不到……咬不到……” 毓秀看到这一幕,真是哭笑不得,她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胤祜、胤o,你们这是做什么!” 正数得认真的胤祜和在一边拨鸡毛的胤o这时才发现母亲来了,两人都有些心虚,互相看了一眼,乖乖的往母亲身边过来 毓秀一见他们那动作,连忙叫停:“把你们身上的鸡毛、兔毛都摘干净再扑我” 第三百二十五章 胤祜和胤只两个被母亲喝止,乖乖的站在离毓秀两步远的地方,同时行礼请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行了行了,起来吧”毓秀再次打量两个儿子,一个个小脸红通通的,小儿子的面上兴奋之色还未退去,想到他刚刚跟鸡叫号的幼稚模样,暗里摇了摇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就算是生在皇家,被教育的有点早熟,终究还是个喜欢玩闹的臭小子“你们这是什么?不是说要到御花园玩么?” 胤祜有点不好意思,已经七岁的他,被他那个要求N多的爹教育的,非常注重外表的整洁,此刻被他娘看到如此狼狈的一面,真是好丢脸有木有好在是丢在亲妈面前,没在他那些小伙伴面前小正太微微垂头,白净的面上浮起红云,脚尖轻轻搓着地面,小声说:“二弟说没看过活鸡长得什么样,儿子也没见过,好奇之下就来看看” 毓秀勉强忍住笑:“把鸡和兔子放在一起笼子里关着,是谁出的主意?” 她这么一说,胤祜小脸更红了,蚊子哼哼似的道:“是儿子” “算出来了么?”能想出如此别致的解题方法,也是该鼓励的 “还没” 毓秀抿着唇,很是和蔼的说:“既然想出办法,自然不能半途而费,去做完了吧,然后告诉额娘答案” 咦!他娘居然没有骂他胤祜抬头飞快的看了母亲一眼,见她目含笑意,神色温柔,没有半分恼意,这才重又高兴起来,“儿子马上就去”说完,兴冲冲的跟毓秀行了个礼,又跑到笼子前折腾兔子和鸡,顺便也折腾一大群人 本来厨房的管理还有伺候两个阿哥的宫人们看到毓秀来了,都松了口气,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谁曾想,他们看到了开头,却没有猜结尾人家皇后娘娘只不过是问问了事情经过,就笑眯眯的让儿子接着闹腾她自己还饶有兴致的叫人搬了椅子、桌子,在一旁坐下,端着画着兰花的五彩茶盅神情愉悦的看着 一干人等这个纠结,皇后娘娘您要不要这么宠儿子啊!百忙之中,再看看被抓去打理干净的二阿哥,正被皇后娘娘揪着耳朵训斥:“你可以啊跟着鸡斗气!它要是啄伤你怎么办?心疼的还是你娘!” 小胖子很不服气的嘟囔:“我才不会被啄到呢!” 毓秀恨得伸出纤长的玉指点着小胖子有大脑门:“还有理了,让你少动就少动” “额娘好专制!”小胖子嘟着嘴,扭了扭身子,堵气道 毓秀一巴掌就把小胖子的屁股上,“小混蛋,就你最皮,现在嘴硬,等啄疼了,该掉金豆银子豆子找人哭诉了” 小胖子被拍的急得跳起来反驳,“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才不会哭呢!” 毓秀直接几下就把他给镇压了,“你现在就一小屁孩儿,男子汉离你远着呢,等你什么时候睡觉不让我哄了,再来说什么男子汉吧” 小胖子憋红了脸眼睛也跟着红了,好委屈的说:“额娘欺负人……” 毓秀斜着眼睛看他,“你不是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么,现在哭什么?” “您说我现在只是小孩儿,不是男子汉!”小胖子努力吸了吸鼻子,不行还是好委屈,男子汉什么的明天再做,现在先哭了再说 真是没法子了,这个二儿子既淘气又爱哭,偏偏一张小嘴还总有理,让毓秀真是无语可见他扁着小嘴,可怜兮兮的瞅着自己心立马就软了,努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伸开双臂:“好了好了,额娘不说你了,过来额娘抱抱” 毓秀不服软还好,她一服软,小胖子的眼泪当时就下了,直接扑到她怀里,“哇”一声哭出来,“额娘坏……” 坏你还死赖在我怀里不起来,毓秀无奈的拍着他的背,“额娘说错了,咱们胤只是个小小男子汉,最坚强了” 好不容易把借机撒娇的小胖子哄好了,由着他坐在膝上,把小脸贴在胸口蹭啊蹭啊的,那边儿折腾了好半天的胤祜终于有了结果,顶着一头的各色毛毛,喜气洋洋的过来报告:“额娘,儿子知道了,兔有三十四只,鸡五十四只” 毓秀看着满头满脸汗的大儿子,虽然没有了往日里的干净整洁,却可爱极了,尤其他的眼睛里都放着光,小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笑好吧,这样的小正太看着比傲娇型的顺眼多了,“不错不错,很对” “当然,儿子试了好多回,又数了好几遍”胤祜清亮的童音里满是兴奋,自己解开了一道难题,自豪感好浓 毓秀刚想再夸儿子几句,熟悉的巴掌声响起,她抬头一看,果然穿着酱色暗花缎常服夹袍的康熙正向她们母子三人走来好么,一家四口齐聚厨房门口,也算大清皇室的一大奇景了 康熙今天心情很好,因着要主持春耕等事,他并没有如往日一般,下了朝回到坤宁宫跟老婆孩子一起吃饭,而是冲冲用过了早膳,便开始见人说话,听取大臣们的汇报各项工作忙活了好一阵子,借着请见的人不大多,缓口气口杯茶休息一下的时候,梁九功引着坤宁宫里的宫女大雁、小雁姐妹两个进来 大雁在前,手里捧着一个花鸟纹嵌螺钿黑漆的正方型小盒,后面的小雁手中捧着素色长颈瓶,插着的一枝桃花开得正艳两人进来给康熙请安之后,大雁恭敬的呈上小方盒,轻声道:“这是娘娘新手折的花儿,特意打发奴婢来给皇上送来” 康熙忙里偷闲,正想着毓秀在做什么的时候,就得到娇妻送来的心意,当下龙心大悦,连忙叫赏小雁把花瓶放于案上,跟姐姐双双谢恩,然后轻巧的退了出去 康熙心情好,看谁都顺眼,难得夸了一句,“不亏是你家主子娘娘身边的人,规矩就是好” 梁九功连忙应和,其时心里道:宫里人谁敢在您和主子娘娘面前规矩不好啊! 康熙自书案后起身,先围着花瓶转了几圈,夸了好几句:“这花看着真精神,足以入画”又去亲自开了小盒,从里面拿出一张泛着清香的素笺,上面正是毓秀那一笔绢秀清丽的簪花小楷,“御园桃花正俏,折一枝,与夫君共赏春光”写得亲近,看得舒心,最让康熙心痒痒的时,素笺下面印着一枚浅浅的、带着甜香的、淡红色的唇印康熙抚上这枚唇印的同时,脑中立刻浮现出了娇妻将素笺印在红唇上的情景,当时心绪澎湃,耳根发烧,有点激动 照康熙的想法,他很想立刻就飞去他媳妇身边,两人好好恩爱一翻可眼角的余光落在书案上堆得高高的奏折时,只能遗憾的叹气,某些香艳的想法,只能留下到晚上再进行了 纵是如此,康熙依然取了纸,亲自挑了一方带着香气的墨,自己研了,又精挑细选了枝笔,眼带桃花的写道:“感娘子深情,定良宵之约” 从这点便能看出,女人与男人的不同毓秀只是看到桃花,想着辛苦工作的老公没看到,有点遗憾,这才叫人送了来至于唇印,也不过是偶然间的想到,当做一种夫妻间的趣味康熙却很实惠,直接跟预订了香艳的晚间约会 康熙写好了之后,选了盒子,又取了一对交颈鸳鸯的小玉件放进盒子里,叫人给毓秀送去,他自己又拿起先前的素笺,美滋滋的看着,一会儿又去瞧瞧案上的桃花,脸上的笑别提多温柔了 以康熙对毓秀的了解,看了他送回的东西,他媳妇一定会有所表示的可他左等右等,见了三拨人,批了N个折子,也不见有坤宁宫的人来某表哥有些不淡定了,心浮气燥的勉强自己接着处理政务,只是脸上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惯常用的那种沉稳宁静中带有几分高深莫测的表情 好容易今天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康熙还是没接到他老婆的回复,小心眼儿的某表哥及时想到,今天是他大儿子学堂休息的日子不用说,他媳妇一定是又把他扔下关心儿子去了所以说,儿子生多了有什么好的,原本眼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老婆,现在只有儿子不在跟前的时候,才能看看他满身酸意的某表哥,小鼻子小眼儿的决定现在就去找他媳妇,然后把儿子都打发走,借口都是现成的,功课么! 他带着人到了坤宁宫一看,只有小儿子在炕上懒洋洋的眯着眼,只在他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接着睡这臭小子,懒成这样康熙咬牙暗骂,也没多说,只里里外外的找他媳妇 没有!不只老婆不在,另外两个大点的儿子也不在!抓人来一问,才知道都聚到后面小厨房去了?康熙好奇心大起,做什么去了?难不成他媳妇打算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儿子?这不行,哪能让儿子都占了,他得赶快去 到了后院一看,满不是那么回事,厨房门前,好几个笼子,回面都关着兔子和鸡,还有他那顶着满头鸡毛,却高兴的大声说话的长子,这终究是个什么情况,康熙郁闷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康熙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老婆、孩子,他还能说什么呢?有道是人前教子,背后教妻,可他的那个娇妻,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他哄都哄不过来,别说教训了,连句重话都没说过 “行了,胤祜既然出结论了,咱们也该回来”康熙微皱眉头,看着儿子很不整洁的衣服,“回去把自己打理干净了再过来,朕有话跟你说” 胤祜高兴过后,才发现自己的仪表很不合格,这会儿被他爹指了出来,很有些羞涩不安,偷眼看他爹的表情还算平和,没什么发怒的意思,才老实的说:“是,儿子知道” 被毓秀和胤祜兄弟两人折磨了大半天的宫人们,都用一种崇敬的目光凝视着康熙,还得是皇上,直接把皇后娘娘和阿哥们就带走了 一家四口回了坤宁宫,胤祜、胤o两人跟帝后二人请示了之后,下去清理自己了到是在炕上闭目养神的三阿哥,一见毓秀进来,翻身坐起,慢悠悠的叫她:“皇额娘,抱” 毓秀行到炕前,点着他的小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怎么就懒成这样,让我抱你,连抬下胳膊表示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康熙正坐在书案前翻看胤祜的功课,还有他之前解题的草纸,闻声抬头笑道:“为夫可是很勤快的,这个可不能赖我”他媳妇对于儿子身上有让她不满意的地方,都习惯性的赖到他身上这个他可得提前声明,懒决不是他的特点之一 毓秀啐了他一口,自去一边净手、洗面、换衣服,然后才过来抱起儿子,“宝贝儿乖,在炕上走上几圈,让额娘看看”天啊,这小子到底是像谁都一岁半了,还喜欢做爬行动物,死活不跟进化成人 三阿哥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扇着,就像两把小扇子似的,让毓秀心中一动,搂过儿子,低下头狠狠的亲了几口明明是喜欢得不行嘴里却还说:“男孩子长这么长的睫毛真是浪费了,要是个闺女不定得多可爱呢” 她这么一说,康熙也有几分遗憾,三儿子的长像是几个孩子里最像毓秀的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盯着人看的时候,尤其像对于这个像足了爱妻的孩子,他承认,确实是有几分偏爱的当然更遗憾的是,他不是个女儿 正想着,胤祜和胤o两人进来了康熙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下,却又不能太过刻板不能让儿子产生恐惧心理这是他媳妇给他定下的标准,真难实行!他还被迫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才达到他媳妇的要求 开口刚想训儿子,那边的娇妻轻咳了两声,发出了信号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康熙不得不换了一套更委婉的说词先是严厉又不失慈爱的说了二儿子几句对于他招鸡逗狗的行为给予批评,接着又语重心长的说:“你额娘对你们这几个小东西,看得比自己眼珠子都珍贵若是被伤到了,心疼难过的肯定是她不为别的,就为了你额娘不伤心难过,你也该老实些”虽说对儿子态度要和蔼,可某表哥还有忍不住流露出醋意出来 小胖子胤o点了点头,悄悄扭过头去看母亲见她关切的盯着自己,眼圈一红,“额娘,儿子以后一定乖乖听您的话,再也不淘气了” 你上次爬树被抓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这才过了几天?毓秀其时很想吐嘈,可是看看儿子乖巧的小模样,怎么看怎么萌,只能跟着笑:“听话就是好孩子”她心里在哭,前辈子看不惯当爹妈的宠孩子宠得没边时,也曾恨恨的发誓,等自己有孩子的时候,一定得严加管教,决不能心软可这辈子真的当了母亲,她才发现,对着儿子摆冷脸的难度不一般的大那可是她的亲儿子,又不是捡来的,怎么可能不心疼 康熙其时也挺无语的,光这话他听过不下十回了吧!可是看看团子状的二儿子,叹了口气,到底是还小,以后再教吧挥挥手,让二儿子去找他娘认错,接着解决大儿子很是夸了一回,关于他之前的思考和之后想到的解题方法,很有创意但是,思虑还不够周详,若是有人请教你解题过程怎么办?也让人家抓几十只兔子和鸡关一个笼子里,数着玩么?做数学题与做事是一样的,不能偷机取巧,要扎扎实实的,一步一步的解下去,总会得到正确的答案的借着此事,康熙又给儿子上了一堂课 胤祜乖乖认错,“皇阿玛,皇额娘,儿子错了” “没事,你能想着以实物推演,已经很好了”康熙拍完了又顺了顺毛,这也是他媳妇要求的,拍儿子不能光拍,还得给个糖才行,要不容易对其幼小的心灵造成伤害妹的,他这个爹当得好憋屈解决完了这事,他招手叫过儿子,指着书案上的那些草纸,温和的说:“这个题你还没有学过,做不出来很正常不过多想想,还是可以算出来的其时,你这里已经想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差一小步”说着,搂了儿子的肩膀带到自己身前,随手拿起一边的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充当一回老师 毓秀见他们父子之间气氛合谐,微微一笑,也搂了两个儿子,轻声细语的讲着小故事,一时间,书房里的气氛温馨之极这份温馨一直待续到晚膳之后,康熙说起京中最近繁荣许多,尤其是经营西洋货的店铺多了起来,其中不凡许有有趣的东西 毓秀眼睛一亮,“表哥,最近您政务可忙?”她好久没出去玩了,连去年康熙去塞外,会见蒙古诸部,她都因为三儿子太小,不好携带,而没有跟去 到是胤祜跟着康熙去了,回来的时候一本正经的跟她请功,“额娘,我一直跟着皇阿玛来着,都没让不安好心的女人接近他” 气得康熙头一次伸手拍人,“我说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一到晚上就闹着要跟我一床睡呢!合者是不相信你阿玛”拍完之后,他又笑了,扭头对毓秀道:“这个儿子没白养,知道向着他额娘”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偏偏康熙的表情很是自豪,仿佛儿子替他媳妇盯人,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康熙见他媳妇脸上写满了“我要出去玩!”五个字,好笑的伸手刮刮她的鼻子,许诺道:“还好,不算太忙,等胤祜学堂再沐休的时候,带着你们一起出去转转,顺便去佟家蹭顿饭回来” “好”毓秀笑眯眯的点头 如今佟家的第三代已经成长起来,为人父之后的鄂伦岱和隆科多都已经沉稳许多,康熙已经在开始将更多的事情交给两人去办作为佟家下一任掌家之人,鄂伦岱和隆科多之间感情还不错,虽说行事风格不大一样,却也意外的合拍 而最让佟国维头疼的德克新,被康熙往特训营里一扔就是三年,训完之后,又扔到东北苦寒之地进行层次锻炼大约是苦吃得多,他身上的浮燥之气也在慢慢的消退,今年回京的时候,居然没有哭着求佟国维把他弄回来,而是主动要求将媳妇带去,看样子最近十年是打算在哪里安家了 离走之前,他只跟佟国维和赫舍里氏提了一件事,希望他们能多担待一些他的亲妈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成熟了,赫舍里氏无可不无可的点了头,在李姨娘泪眼中,德克新带着妻子和下人去了东北 毓秀知道之后,私下里跟康熙叹气:“若知道多让他吃点苦头就能长大的话,就该早点把他扔去挨训” 康熙笑而不语,他没有告诉毓秀,若非狠压了德克新好些年,让他一直在仕途上不得意,只怕光吃苦也没用 一个微雨之后的上午,空气里还带着雨后泥土湿润的气息,早早结束工作的康熙,带着早已装扮好的老婆和儿子了,轻车简从的出了紫禁城,直往前门大街而去 胤祜、胤o两人都是头一次出来玩,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两个凑到一起,连往日里嬷嬷、谙达们常说的皇家气度都扔到了九宵云外,同时挤在车窗旁边,好奇的往外看着,常常指着某样东西,跟书本里说过的对照一翻,讨论几句,不时的发出清脆的笑声 康熙见了若有所感的跟毓秀说:“原该让他们多接触一下世情,免得养成一个不知民生饥苦的混蛋,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以后再忙,也得带他们出来看看唉,就算是我,于世情也不是尽知的” 毓秀悄悄伸手过去握住了康熙的手,“现在教导还不晚” 康熙有心多多教导儿子,带着母子几人在前门大街这里,好好的转了一圈,有意识的给儿子说些世道艰难,百姓生活不易的事情到了饭点,还选了个酒楼吃了顿饭,让两个养在深宫里的土包子,好好的开了一回眼界 第三百二十七章痛心 刚刚又飘过一场细雨,康熙带着毓秀母子四人步出酒楼,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青油壁车早就停在酒楼门口,他先扶了老婆上车,又把最小的儿子送进妻子怀里,转身再想提了两个儿子,却发现他们早就手脚麻利的爬了上去,就算二儿子还小,也在大儿子和侍卫的帮助下上了车,康熙微微一笑,拍了拍探出头来叫他快来的胤o的小脑袋,也上了车,坐在毓秀身边,笑着问胤祜:“怎么样,许多东西都见了实物,不再是只存在于书本上死物了吧?” 胤祜连连点头,“原来好些东西跟儿子想的都不一样” 康熙拍拍他的肩膀,“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缺一不可如今你也大了,该知道些世情世况,以后阿玛出去,会带着你的”胤祜是嫡长子,康熙对他的期盼很深,要求也严胤祜也算是个老实孩子,崇拜父亲,依恋母亲,对于他们的教导全盘接受只是康熙教他的更多是一些为君之道,而毓秀这个亲妈,却更注重些歪门邪道 坐在胤祜身边的小胖子不大高兴的嘟起了嘴,“阿玛,还有儿子呢?您不带儿子去么?” 康熙呵呵一笑,好兴致的逗着次子:“等你能自己骑马了,阿玛也带你去” 小胖子攥紧了小拳头:“儿子一定会快点学会的” “嗯,阿玛等你”有斗志就是好事,康熙很高兴 毓秀含笑坐在一边看他们父子交谈,膝上坐着幼子,乖巧的依在自己怀里,还有什么比这时更幸福呢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佟府门口,佟家大门前,站着几个穿着统一青衣小帽小厮,侍卫自去打招呼:“去回夫人,就说大姑娘和大姑爷回门子来了”这是康熙叫他说的侍卫总感觉有些别扭 大姑娘?小厮愣了一下,立马就想起了府里的大姑娘是谁,那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再想一下,好像还提到了大姑爷,那不是万爷爷么!那小厮小脸煞白的往里跑,正撞上佟府的管家 大管家不高兴的踹了他一脚:“这么慌脚鸡似的作什么!你赶着投胎啊!” 那小厮被他踹得身子一歪,见是总管,伸手抓住他的衣袖连忙道:“大总管小的正想……”话还未完,就听身后有个女子清柔的声音响起:“大管家好威风啊!” 佟二闻声抬头,佟家正门大开,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妇穿着普通的淡紫色江绸暗花衣裙,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处哎哟,佟二吓得扑通一下就跪下了,结结巴巴的嗑头行礼:“奴,奴,奴才给娘娘,给娘娘请安”他这一行礼,满院子的人都跪下了 毓秀道:“行了行了,都起来吧我和皇上此次便服而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叫个人去回阿玛和额娘,就说咱们家大姑娘带着姑父和外孙回门子来了” 康熙此时才带着三个儿子过来,闻言笑道:“咱们快进去吧,一会儿舅舅、舅母该迎出来了” 佟二从地上爬起来,打发人去给主人报信,自己则小心的陪着帝后二人往里走毓秀好久没回过娘家了大多数娘家的消息,都是身边的侍女或康熙告诉她的今天回来,不免多问了一些“阿玛、额娘身子可好?弟弟们怎么样?妹妹过得可好?夫妻之间可和睦……” 佟二在心里拿捏着用词,把自己知道的如实回答正说着,就见赫舍里氏带着家人迎了出来,一见康熙和毓秀,连忙跪地请安 毓秀抢上前两步扶起了赫舍里氏,笑道:“额娘快别多礼,今天就你闺女带着相公、孩子回娘家而已,论什么君臣的到没意思了” 赫舍里氏连称不敢 康熙道:“舅母就依秀儿所言吧,咱们今天只论亲戚,不论君臣” 毓秀转身叫过自己的儿子,“快叫郭罗妈妈” 胤祜带着弟弟恭敬的弯身行了一礼:“郭罗妈妈好”就连才一岁多的三阿哥,都是自己站在地上,学着哥哥们的样子,也去弯腰行礼,看着赫舍里氏心里直颤,借着蹲身去扶三阿哥的时候,躲过了几个皇子的行礼,嘴里还道:“可当不起,当不起” 这个时候阶级的观念深入人心,毓秀也不再多说,只是自己去抱了小儿子,跟赫舍里氏道:“额娘,咱们能进去再说话不,这小子别看瘦,也挺沉呢” 康熙也不多话,默默的接过小儿子,自己抱着,看着妻子对自己甜蜜的一笑,挽着赫舍里氏慢慢前行 进了正厅,康熙和毓秀落坐之后,赫舍里氏带着儿子、媳妇、女儿、孙子、孙女又重新给帝后两人行礼,方才各归各位 “阿玛呢?” “还在部里,没回来,每日总得晚膳时才能回来” 毓秀对着乖乖的站在母亲身边的小男孩招了招手:“这是庆泰吧,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姐姐看看” 庆泰是佟国维的七子,跟四姑娘同出一母,比他长了几岁的六子庆复是兰姨娘生的,除了这两个比较小的,还有四子庆元、五子庆恒都是赫舍里氏的儿子,毓秀的嫡亲弟弟鉴于佟娘娘对于妾室和庶出子女的态度,两个最小的弟弟都没在她眼前出现过几次尤其是老七庆泰,今年都六岁了,毓秀也没见过一次 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腼腆,见毓秀叫他,扭头看了看赫舍里氏,得到母亲的允许,才慢慢的往只听过没见过的姐姐身边挪去 相比兰姨娘所出的怡秀和庆复,毓秀对四妹云秀和面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小弟弟感觉还不错 “庆泰今年有六岁了吧,也该上学了”毓秀拉着小弟弟说了几句话之后,便放手让他站回赫舍里氏身边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打算让他今年八月过完生日,就送去呢” “慧秀,如今也是大姑娘了,斯文多了”毓秀看着站在母亲身边十二、三岁的小妹妹,正是少女风姿初展的年纪,相貌大部分随了母亲弯弯的长眉,秋水似的杏眼,挺直的鼻梁,元宝似的小嘴,此刻安静的站在赫舍里氏身边,秀丽多姿 赫舍里氏也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笑着说:“她到是个好的,虽比不得娘娘当年与其他旗下闺秀相比,也还不错了”能让一向谦逊的母亲当着康熙的面如此夸奖,想必小妹妹确实先得她的心 “慧秀如今还在学里读书么?”佟家的小女儿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再过两年也该参选一般这个时候,家都不会再让女儿去学院里,大多都会自家请嬷嬷,教些各家的私下里的本事 赫舍里氏一笑,“她如今还去呢,学堂里都是宫里出来的姑姑,经过了多少事情,比咱们家里的嬷嬷只好不差,多学着些将来总是有用处的”赫舍里氏从未想过,再将小女儿送进宫去,她只想着给小女儿选个可心的丈夫,选秀的时候,再跟大女儿吹吹风,请皇上下旨赐婚,这样两家都体面 能入赫舍里氏眼的女婿人选家世肯定与佟家相当,将来小女儿必定得与宗室福晋、命妇们来往,现在多去学堂里锻炼一下交际能力,可是很不错的至于内宅的私事,她虽会教她,却不太放在心上有了毓秀这尊大佛在,小女儿的丈夫家只要不是太傻,决不会为难她的 提到弟弟毓秀想起四弟弟如今也十五岁了,偶尔听康熙提起,似乎成绩不错“额娘,我难得回来一次,打发人把弟弟们都叫回来吧”本来她还想再见见出嫁的妹妹的,可是一想怡秀那张楚楚可人的脸就腻得慌想见云秀,哪天招她进宫就好了 是的,佟家的四姑娘、六姑娘已经出嫁康熙下了旨,庶女不再大挑之列,佟家的两个女儿,都在去年就出嫁了四姑娘的夫婿是个武将,为人虽粗犷,却对妻子很好,云秀进宫请安时,谈及丈夫,眼角眉稍都是幸福 到是六姑娘怡秀的丈夫,让毓秀不大好说,那是个旗人中难得凭自己本事考上举人的家世也不差,只是其母早年丧夫,独自拉扯儿子长大,难免对独子看重了些当初给六姑娘选丈夫的时候,赫舍里氏只说了几句话,就让原本不太满意的佟国维松了口 她说:“六丫头有些才气,嫁个不知书本的到是委屈了她只是她到底是庶女,高不成低不就的伊尔根觉罗家的小子,人也上进,学识又好,家世还简单,没什么乱七八糟的兄弟扯后腿,前程准错不了” 毓秀不得不说,大凡庶女与嫡母作对的,早晚得哭死自古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尤其是女孩子的婚事,母亲更是作得一大半的主,更不用说是庶女了像怡秀这样,其母先见恶于嫡母,她又处处拨尖,端着架子看人,却又处处跟小妹妹慧秀争个高下的,就别想嫡母真心为你着想,选个好丈夫 当然做嫡母的也不是个傻子,真把庶女随意嫁个混蛋当二房或继室的,那是上赶着给自己抹黑,为广大人民群众提供八卦资料她们会选个表面看起来不错,实际上大家也都说不错,但是细究起来很麻烦的人家,把庶女嫁过去呵呵,嫁人以后的生活,就得看你自己了通常这种情况下,过得好的少 就如怡秀,在佟家是千金小姐旗下又娇养女儿,她自然过得不差,时不时的在姐妹里拨个尖儿,在父亲面前露个脸什么的这回嫁人,做了人家媳妇,必得时时刻刻孝敬着婆婆偏偏婆婆早年守寡,对儿子极为看重,总怕媳妇抢了儿子,话里话外的敲打她,连夫妻同房时间老太太都要管,总说怕她影响了儿子读书好容易熬过了一年,婆婆又说她嫁过来一年还不怀孕,就打算纳个妾回来传宗接代 怡秀回家诉苦,佟国维还训她,直说她婆婆做得对,她丈夫现在正是该上进用功的时候,不能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内宅关于纳妾的问题,佟国维沉吟了半天,才捻着胡子道:“你夫婿这一枝如今只他一个,着急生个儿子也是正常的”又训女儿:“怎么如此嫉妒,女四书学到哪里去了” 怡秀哭着回家,又哭着回去了,嫁人一年,才知道自己当初有多傻,在家里处处压着慧秀一头又有什么用,到头来坑的是自己亏得自己当初还笑话四姐再讨好卖乖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嫁个了粗野的武夫如今细想起来,却还是自己错了,只是错已铸成也只能这么熬着了 毓秀听过这段官司,也曾跟康熙感慨过,“我原来还说额娘太过宽容大肚,如今看来,却是我错看额娘了” 康熙问她:“可是觉得舅母作得不对?” 毓秀沉默良久,才开口诚实道:“理智上我觉得额娘作得有些过份,感情却很赞同她您若是有个庶女,处处压我的亲生闺女一头,我也巴不得她后半辈子都过得不好” 康熙叹气:“嫡庶之间永远都是解不开的死结” 毓秀哼了一声:“还不都是你们这些爱好美色的臭男人做得孽,只顾自己快乐,却苦了媳妇和孩子偏偏还异想天开的觉得妻妾之间能和睦,真是有够天真的” 随意挑衅的结果就是某表妹第二天又起晚了,还被儿子堵在了床上 正在思绪散漫间,接到消息的佟国维、佟国纲等人都回来了,东府里的瓜尔佳氏也扶着婆婆,领着儿媳、孙子、孙女过来见驾,一时间厅里热闹起来等到鄂伦岱、隆科多并庆元、庆恒等回来,气氛更是热烈起来 康熙坐在首位上,跟着佟家的男人随意闲聊,毓秀却带着儿子跟母亲去了内宅,直说有悄悄话要跟母亲说,不许他听 本来此刻男女妨还很严就算是满人不大计较这些,却也不好男男女女的都挤在一间屋子时说话 “额娘,怎么不隆科多的媳妇?”毓秀说笑了好一阵子,才后知后觉发现少了一个人 赫舍里氏叹了口气,“那孩子自生了岳兴阿之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一年来更是病得起不来身我便让她好好养病,不用过来了” 毓秀有些疑惑,她也见过隆科多的媳妇赫舍里氏,尤其是生下孩子后,也曾入宫请安,并不是身虚多病的样子啊?不自觉得,脑中浮现出历史上有关于隆科多和其宠妾四儿的事情,她有些不大好的预感调动神识在佟府里扫过一圈,便见小赫舍里氏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望着床顶,脸上满是麻木 床边有个穿着大红衣裙的女人,正摆弄着用凤仙花染得红红指甲,笑嘻嘻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看那女子的形貌,也不过十四、五岁,却梳着妇人发髻佟国维的儿子庆元,今年十五岁,还未娶妻,这个女人决不可能是他的妻子除此之外,以她的年纪,只是妾一个妾,却穿着大红的衣裙,立于隆科多正妻的房内,说笑无忌,谁都能想到她的身份 毓秀神色有些有冷凝,“额娘,隆科多纳妾了吧?” 赫舍里氏表情一僵,很不自然的道:“他媳妇身子不好,伺候不了他,就给他纳了个屋里人” “是么?”毓秀淡淡一笑,“额娘还是别骗我了,实说的好隆科多再怎么说,也是我嫡亲的弟弟,有些事情总是我这个姐姐管,比别人管要好些” 一言既出,赫舍里氏立马就想到了康熙皇帝那无孔不入的暗卫网由此联想到她闺女这次带着丈夫和儿子回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消息,特意回家来收拾人的要说别的皇后不太大可能做这种无聊的事,但她这个闺女可干得出来而且,赫舍里氏完全有理由相信,她闺女特意回家,决不是为了给娘家留面子,关心亲弟弟有八成的可能,是因为有她看着,这样才能让处罚保质保量的完成 联想有些多的赫舍里氏真是不想说实话,可是她闺女都问了,代表着康熙肯定也知道了这些年来,康熙这位皇帝,对于纳妾者都有多厌烦,满朝上下谁都知道为了儿子的前程,赫舍里氏咬咬牙,打算跟女儿说点实的就算女儿生气,拍儿子一顿毕竟隆科多也是她的嫡亲兄弟,不会太过份的 不得不说,赫舍里氏还是不够了解她闺女 “额娘是说,那个蕙香原是您的丫头,被隆科多看上,非要纳进屋里?”毓秀面上波澜不兴,连声音都没什么变化,立在她身边的胤祜却扭头看了母亲一眼他知道母亲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他舅舅要惨了惹了母亲生气的人,除了要被母亲拍之外还要面对他爹的怒火,那是很可怕的 赫舍里氏道:“说起那个丫头,还跟娘娘有点渊源呢” 毓秀到是好奇了,“和我有些渊源?怎么回事?” 她还在想着,这个丫头是不是曾经她的贴身丫头的妹妹或小姑子之类的赫舍里氏已经开口揭开谜底了,“几年前,娘娘不是救了个被继母和父亲虐待的小女孩么,当时被人送到咱们家里娘娘当日里说,给她寻个和善的父母不必要她为奴” 毓秀努力想了想,还真是有这么回事,逐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那个蕙香便是被隆科多看中的丫头?额娘你没把她送走?”她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肯定是她娘没把那丫头送走,而是留在了府里当了丫头 “按说咱们佟家也不差这一个奴才,只是那丫头醒来之后哭得可怜,直说亲父都能如此对待,更不用说养父了还不如卖身在咱们家里做个丫头,自己养活自己我一想也是,又见她说话伶俐,便留她下来了,在院里当个三等的丫头”赫舍里氏第一百二十次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把这丫头送走还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丫头呢! “后来,她人生得好,又聪明伶俐,手还巧,正巧我身边的丫头到了年龄都放了出去,我便升了她做一等丫头谁知道隆科多竟看上了她,非闹着要纳她我原是不肯,想着把那丫头直接嫁出去算了偏隆科多的媳妇这时候病了,哭着求我,说是她身子不好,身边的丫头多粗笨,不好伺候隆科多,我没奈何只好同意了” 毓秀咬牙暗恨,救人原是好事,到救出个白眼儿狼来想来,那个在小赫舍里氏屋里说话的女子,便是这个蕙香了“有多久了?” “有一年多了” 毓秀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扶着丫头起身,“我也好久没见过弟妹了,正好过去瞧瞧,若是病得重了,派两个太医来,好好给她看看年纪轻轻的,怎么好总病着” 觉罗氏、瓜尔佳氏原本坐在毓秀身边听她们母女说话,见毓秀说风就是雨,打算去看小赫舍里氏,连忙起身拦着:“娘娘千金之体,可别过了病气” “我也不进屋,只在外间问两声,过什么病气”毓秀一定要去,到是把儿子留下了,“胤祜带着弟弟去前面找你阿玛吧,这个小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让人哄他在里间睡一觉去” 觉罗氏婆媳几个见拦不住她,只能跟着,赫舍里氏打个眼色,想让身边的嬷嬷去给小赫舍里氏送信,让她稍稍打扮一下,别在女儿面前太过仪容不整 毓秀一眼看到,直接出声拦住:“弟妹既病,额娘就别派人去扰她,省得再折腾得重了,让我于心不安”说完,她又转身跟觉罗氏道:“都说了,今天只论亲戚,不论君臣我只是去看看病中的兄弟媳妇,玛姆就歇着吧,不必过去了” 觉罗氏撑家几十年,一见二儿媳妇的面色就知道事情有异,她哪里放心,连忙道:“整日里总坐着,正好跟娘娘走动走动” “既如此,咱们这就过去吧,人不必多带,忽忽拉拉的,怪麻烦的”毓秀也不多拦,扶着素问的走,直接往外走 佟家她很熟,刚才又用神识探了路,出了大堂,直接左转,穿过一道垂花门,再转过曲折的回廊,来至一座院落边上 门上的小丫头见来了一大群人,其中还有赫舍里氏,连忙反身就往屋里跑毓秀微一眯眼,瞅了身边的伊达里嬷嬷一眼 伊达里氏上前一步喝道:“站住,见到皇后娘娘礼都不行,跑什么!” 赫舍里氏面上无光,她来儿子的院子,守门的小丫头不行礼就算了还转头就跑,真是太没规矩了 那小丫头本来就吓得够呛,再一听皇后娘娘,更是腿脚惧软,噗通一下跪了下来,身子打着颤,不住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毓秀一见到是笑了,“她怕是忙着要给谁去通风报信吧” 这话好生奇怪,隆科多夫妻住的院子,掌权的自然是小赫舍里氏婆婆来看她,这是好事,需要通风报信么?她又没做什么坏事,怕人抓住而毓秀这话分明是说,需要被人通风报信的人,并不是小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心里涌现出不大好的预感,她这几个月到是听说过,隆科多对蕙香好得过份她不过是想,男人多半都是喜新厌旧的当初佟国维不也对兰姨娘另眼相看么,如今怎么样,还不是扔到脑后头去了儿媳妇颜色不算顶好,再者也成亲几年了,儿子得了个漂亮的,稀罕几天不算什么如今看来,怕不是这样的 至此赫舍里氏更是后悔,隆科多平日里读书习武、为人处事都不必她操心,尤其娶妻之后,更是沉稳许多,连得康熙的夸奖赫舍里氏自豪之余,对儿子更是放心,有了孙子之后,对小两口的事情都不大管了谁曾想看着事事不错的儿子,居然在女色上如此不靠谱,还被他姐姐给抓住了 做母亲的,此时是矛盾的她既希望女儿能收拾儿子一顿,又怕儿子被女儿拍得太重,真是左右为难 毓秀带着人往里走一路上按上了好几个丫头,直到正房门外,伊达里氏轻轻上前开门,连丝声响皆无 毓秀悄悄的行至内房门口,听着里面有个声音娇媚的女人在说话:“我说奶奶,卑妾说了这么多,您到是给句话儿啊?你病秧秧的伺候不了爷,还占着正房不让,是打算让爷们常住在厢房么?这也是你们家教出来的规矩?” 听到这里,毓秀再也忍不住了,她冷笑一声:“隆科多那混蛋,连厢房都不配住,他也只配住马厩!” 里面的女子一听就炸了毛,立起眼睛,气势汹汹的挑帘出来,张嘴就骂:“那个贱人……”话到一半,就再无声息 毓秀她是不认识,可是觉罗氏、瓜尔佳氏、赫舍里氏和佟家的小一辈的媳妇们她都是熟悉的再一看这些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的女人们,簇拥着中间妩媚的少妇,再笨的人也知道,这人不好惹 伊达里氏都不用毓秀说,直接上前照着腿弯处踹了一脚蕙香只觉得腿上一疼,噗通得跪了下来,接着头发被抓,不由自主的仰起脸来,重重的巴掌立刻落了下来,打得她惨叫出声,连耳朵都嗡嗡做响 毓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理她,直接往内室而去,赫舍里氏心中恨极,直想去踹蕙香两脚,只是当着婆婆、嫂子众人的面,没法子动手怒瞪了她一眼,也随着往室内去了 毓秀看了一眼母亲的怒容,心里很不舒服,她也不想当着众人的面下母亲的面子,可是不当着母亲的面,想处理弟弟怕是会遭到她强力的阻拦历史上,赫舍里氏在佟国维死后不到一年,就被隆科多和四儿给气得含恨而死,毓秀可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虽说有她在,这种事情不大可能发现,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做为母亲的赫舍里氏,本能的护着自己的儿女尤其是儿子,在中国的观念里,养老防老深入人心哪怕赫舍里氏也疼毓秀,可是在她和隆科多对上的时候,赫舍里氏有八成的可能会偏向儿子 尼妹的,当初她知道隆科多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憋气,今生让她碰上了,要不把隆科多这混蛋扒到一层皮,让他听到纳妾两字就哆嗦,都对不起她彪悍的名声 “弟妹”虽说神识所见与眼见没什么居别,可是真正看到小赫舍里氏的时候,毓秀还是心中酸涩难忍 略有些暗淡的大红绫子的锦被盖在小赫舍里氏身上,她面容削瘦,头发散乱,嘴唇干裂出几道口子,呆呆的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神彩,哪还是当初新婚时带着青嫩与羞涩的小妇人,如今在她身上只余下了死寂就算是见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毓秀,她也愣愣的没有反应,只到毓秀侧坐在床边,又叫了她一声,“弟妹” 她才仿佛回过神来,木木的眼睛移到毓秀身上,慢慢的燃起了一丝希望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到笑,眼中的希望又暗淡下去,只是挣扎着起身哑着嗓子给毓秀请安:“请皇后娘娘来恕奴婢失仪之罪” 毓秀见她这样,心中一酸,滴下泪来,她伸手按住小赫舍里氏枯瘦的身子,“弟妹既病了,就躺着别起来,你有什么委屈,就跟我说,姐姐替你做主”一般都是父母千宠万宠养大的女儿凭什么嫁到你家受委屈,若是堂舅、堂舅母知道女儿这般受苦,不知得心疼成什么样想到这里,毓秀对于隆科多真是恨上加恨 小赫舍里氏看着婆婆带了丝愧意的神情,心中酸涩,想着养在婆婆身边的儿子,咬了咬干裂的唇硬是摇了摇头,“奴婢没什么委屈,额娘和四爷奴婢都很好,只是奴婢命薄,身子不顶用,到是连累他们替我操心” 毓秀见鲜红的血丝自小赫舍里氏干裂的唇上落下,她却一无所知,尤其喃喃的说着开脱的话再也忍不住的撇开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 伊达里氏早就去桌上拿水,却发现壶中的茶水不知道是几天前的,混蚀不堪这样子的茶水,如何拿过去,只怕主子娘娘见了火气会更大她正犹豫着,毓秀早就发现了,起身过来一看,冷笑两声:“我头一次知道,咱们家还简朴成这样” “娘娘……”赫舍里氏从来不知道儿媳妇居然过得这样的日子,她总想着儿子长大了,也娶妻生子,他们小夫妻的私事,当娘的总管着不好儿媳妇生病,也是请过太医来诊治的,都说是产后虚弱,得静养着她过去看过几次,每次都累得儿媳妇还得从床上爬起来,硬撑着陪她说话,也就不好再多去了只是按时延医吃药,免了她所有的请安,只管安心静养,还把孙子接到自己身边,想着让她安心谁想到,她的放纵,居然让儿媳妇受了如此苦处 毓秀闻声回头,见赫舍里氏鬓边已经隐现的银丝,到嘴边的话终是咽了下去她安抚的拍了拍小赫舍里氏的手,起身走到母亲身边,挽了她的手,轻声道:“额娘,隆科多太不像话了,必须得好好惩治一番才是” 赫舍里氏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多,纵是气他,也不忘求情:“都是那狐猸子勾搭着隆科多做错事,隆科多也不是个省事的,正得娘娘教训一下才好” 对上赫舍里氏带了几分恳求的目光,毓秀抿了抿唇,硬下心肠移开了目光,她温和的对小赫舍里氏道:“弟妹只管安心养病,其余的事,姐姐替你处理了只是你自己也得争气才是,不为别人,也得为岳兴阿想想若是隆科多犯混,我给你特令,直管进宫告状就是,姐姐准会站在你这边的”毓秀见鲜红的血丝自小赫舍里氏干裂的唇上落下,她却一无所知,尤其喃喃的说着开脱的话,再也忍不住的撇开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 伊达里氏早就去桌上拿水,却发现壶中的茶水不知道是几天前的,混蚀不堪这样子的茶水,如何拿过去,只怕主子娘娘见了,火气会更大她正犹豫着,毓秀早就发现了,起身过来一看,冷笑两声:毓秀见鲜红的血丝自小赫舍里氏干裂的唇上落下,她却一无所知,尤其喃喃的说着开脱的话,再也忍不住的撇开头,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 伊达里氏早就去桌上拿水,却发现壶中的茶水不知道是几天前的,混蚀不堪这样子的茶水,如何拿过去,只怕主子娘娘见了,火气会更大她正犹豫着,毓秀早就发现了,起身过来一看,冷笑两声:“什么时候咱们佟家也简朴至此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谈话 毓秀踏出小赫舍里氏的内室,便看见脸上顶着巴掌印,带着惶恐之色的蕙香跪在一边见她出来,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奴婢刚刚不是有意说您的,娘娘饶命……”哭着,就打算扑过来抱住毓秀的脚 都不用毓秀有所表示,早有佟府的下人们过来,把她的嘴一堵,顺便再把头往下一按,半点动弹不得 觉罗氏皱眉开口:“怎么还留着她在这里,冲撞了娘娘怎么办?拉下去……” 话未说完,毓秀淡淡的开口道:“玛姆,别急着拉她下去,暂时留她一会儿”佟娘娘实在是太憋屈了,她天天关在皇宫里,到哪里都有人事先开路,好不容易扔下老公自己一个人出来次,发个善心救个人,最后救回个白眼狼现在她到挺赞同某个继母的,这种继女早弄死早干净更让她生气的是隆科多,这些年她怎么收拾德克新的,他不知道么?怎么还敢变本加励的挑战她的底线,是不是他认为自己是她的嫡亲弟弟,就可以为所欲为,她都不会管?尼妹的,早知道就不把原来放在佟府里的嬷嬷招回去 “带上她,咱们走素问,你去前面跟尹恒说,招贺太医过来”毓秀也不停留,直接往正堂走 “是”素问应了一声,停在原地,等毓秀几人过去了,才转身往外行去本来几年前,毓秀便打算给四个贴身丫头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奈何几人跪地苦求,谁都不想出去,只说想要伺候她一辈子 她们几个也想好了,这世道对女子何等残忍,与其出嫁,被个男人和他的一家老小欺压,还不如一辈子清清静静的伺候主子娘娘,将来老了以主子娘娘的心性,肯定会让她们在自家子侄里过继一个,自然后事无忧 前厅里,男人们正谈得高兴,胤祜带着胤o过来,康熙有些奇怪的问:“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跟着你额娘在一起么?” 胤祜道:“额娘听说舅母病了,要去看看就打发儿子过来找阿玛了” 康熙轻皱眉头,有些责怪毓秀太不拿自己的健康当回事,怎么能轻易进病人的房间呢?若是过了病气怎么办?就算担心,招两个太医来看看不就好了?他心中想着嘴上却说:“既如此,就过来坐吧” 佟国维一直就瞄着康熙的表情,刚才他略一皱眉,便知他不太高兴毓秀去探望儿媳妇,连忙开口叫人:“去跟老太太和太太说,别让娘娘过去,万一过了病气可怎么好” 隆科多本来听到姐姐要去看他媳妇,心中一紧,这会儿连忙接口:“奴才媳妇是那个牌位上的人当不得娘娘亲去探望” 隆科多若是不接话,康熙还没往深处想,他这么一表白,到让康熙觉出几分异常来按说毓秀跟隆科多的媳妇统共也没见过几次,怎么会好好的非要去探病呢?别是这小子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儿来,被他媳妇抓住了吧?康熙扫了隆科多一眼,发觉他在紧张更是确定了心中所想只是这可是正经的小舅子,不比德克新跟毓秀差一个妈呢?若是不太严重,就睁一眼闭一眼吧,康熙这里打算放隆科多一马,他媳妇却是想严惩 那小厮领命去了,隆科多便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虽说与长姐并没有相处多少时间,他却也再明白不过他姐姐的性子对于男人纳妾一事,他这个姐姐恨得牙痒痒光看康熙这些年重用的大臣重点关照提拨的新人,无一不是洁身自好,家风严谨之人说白了,就是老的一夫一妻外,只余一妾的年少的,便是一夫一妻的而且私生活非常干净的很难说,康熙的这种选官喜好,不是受了他姐姐的影响 如今不说朝中官员,就是宗室子弟对于女色方面都收敛了极多,谁不想给皇上留个好印相,以求前途光明呢?具说八大胡同的生意都惨淡不少,很多名妓都从良了不过具他说所,外宅这种生物,到是有抬头的趋势想到外宅,他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把蕙香也弄到外面养起来,家里他姐姐的眼线比较多,很容易暴露啊!每当想到这个,他都无比庆幸自己的决定,动员他娘跟他姐姐说,把那两个嬷嬷弄回宫去这要是嬷嬷还在,他那亲亲,不知得被折磨成什么样呢! 思维正发散着,还得跟上康熙的思路,时不时的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表现一下自己的才干,真是太痛苦了 时间在隆科多看来,过得奇慢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见护着康熙出宫的侍卫带了贺太医进来 康熙问道:“延之怎么来了?” 贺太医请安之后,恭敬的说:“是皇后娘娘派人招臣过来的” 康熙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可是皇后有什么不适?”做为一个二十四孝的老公,任何事情发生,头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自己的老婆,康熙在这一点上,做得尤其好 贺太医有些迷茫,就是叫他过来,没说病人是谁啊?“臣不知” 康熙起身就打算往内宅走,他虽知道贺太医百分之百是他媳妇给隆科多的老婆招的,可是不过去看一眼,确定他媳妇安全无虑,他怎么都放不下心 康熙起身,佟家的一溜老老小小的男人都跟着起来刚行至垂花门边,迎面就见毓秀带着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康熙眼神好,隔了这么久早把娇妻从头到脚过了一遍,见她冒似无事,这才放下心来,含笑立在原地 毓秀刚刚在后堂里已经给她娘和觉罗氏、瓜尔佳氏上过一堂课了,直言她娘:“额娘,你糊涂!隆科多年轻,又已娶妻生子,全无后顾之忧,正是上进的时候,怎么能被女色给迷了眼睛!这些年,朝中多少大臣为了私德不修,被皇上收拾的,您都不知道么?隆科多有这想,你就该跟我阿玛说,直接上家法,打到他清醒为止,怎么还能他要谁就给谁呢?” 赫舍里氏被女儿说得有些尴尬,她和佟国维一是觉得儿子喜欢个把女人不算什么毛病,二来也是觉得毓秀宠冠后宫,对于她的弟弟,康熙肯定会照顾的,不会在一些小事上拿他的错“我也是没想到,这小子如此不省事!” “他哪里是不省事,分明就是良心丧尽!”毓秀气得一拍桌子,“他与弟妹也是少年夫妻,弟妹孝亲顺夫,为他生儿育女,延续血脉,他半点恩情都不念,反由着小妾爬到妻子头上撒野,他的规矩呢?他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佟家的名声呢?弟弟还要不要娶妻,妹子要不要出嫁!哪个好人家愿意跟咱们结亲!”她真是越说越生气,直觉得胸口堵得慌儿! 觉罗氏几个见她气得颜色都变了,都唬了一跳,怕她气坏了身子,连忙劝:“隆科多也是年轻,没经过几个女人,被那狐猸子哄得一时忘了规矩也是有的,这回好好教训他,下次就不会了” 毓秀冷笑道:“下次,他还想有下次!” “不会了,肯定不会了,咱们都看着呢”我的小姑奶奶,看你那表情,也不敢了 毓秀长吸了口气,平缓了下情绪,严肃的对佟家女人说:“玛姆、大娘、额娘,还有嫂子们,先道个过儿,也许是我说话不中听了,不过,再难听你们还得听,不但听还要时时刻刻记在心里一个家族的兴盛,不能靠几个出色的女孩子去联姻、邀宠!那样,没法长长久久的兴盛下去想要家族延续不断,得靠家里的爷们学好!行得正,走得端,苦读书、勤骑射,事君以忠,待民以诚,这才行!外戚外戚,是那么好当的么?我希望有一天,有人提起佟家的男人时,不会再说这是佟皇后的哥哥、弟弟什么的,而说我是某人妹妹、姐姐”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老一辈的我管不着,少一辈的,哥哥、弟弟还有更小一辈的侄子们,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不求上进,专在女色和其他一些歪门邪上下功夫的,别说我这个当妹妹、姐姐、姑姑的不讲情面!嫂子们也别光管着自己男人,把儿子也都教好了别今天你们看着丈夫的小妾心酸,他日里恨不得给儿子弄一屋子小老婆将心比心,谁家的女儿不是娇养着长大的,不是送来给咱们糟蹋的!” 一屋子的女人被她训得低头不语,有人想到毓秀的那几个儿子,不会这位主子娘娘也想让皇子阿哥们,守着一个老婆到死吧!看她这架势,还真有可能啊! “玛姆,大娘、额娘,今天话既说到这个份上,我不怕再多透两句,咱们家的侄女们,我不打算再配给胤祜他们”毓秀早就有这个想法,她跟康熙就是亲近结婚,不可能再让儿子们也近亲结婚吧!话说,她的侄女们可没有万能空间保架护航,还是先跟家里人通个气的好 觉罗氏有些呆了,她是最希望下一代的皇后依然出自佟家,可毓秀把这条路给掐死了老太太有些茫然,非常想不通,她孙女怎么会出这种在她看来很蠢的决定! 第三百二十九章训弟 一直到素问来回,说是贺太医到了,毓秀起身往前厅走,觉罗氏还没从这条对于她来说,算是比较爆炸性的消息中醒过神来,只是被动的跟着人群移动 刚出内院的垂花门不远,便看到康熙同样领着一群人往这边走,背着药箱的贺太医也在其中 康熙见毓秀过来,便停下了脚步,等她来到近前笑道:“看着还好,不像是你闹毛病了” 毓秀见丈夫关切的看着自己,心中一甜,微微笑道:“刚才见了小侄子,却没见弟妹,少不得问了一句,才知道弟妹病了有些日子了我想着她年纪轻轻的,可别留下病根,便打发人去叫贺太医来给看看,到是惊动了您,却是我想得不周了” 康熙一笑,“无事” “贺太医,却是麻烦你替我弟妹好好看看了” 贺太医连忙说:“臣自当尽力” 毓秀扭头跟赫舍里氏说:“额娘派个嬷嬷,引贺太医过去吧” 赫舍里氏点了点头,示意身边的杨嬷嬷引太医去儿媳妇的院子 隆科多一见便知,他姐姐肯定是去过自己的院子了,再眼尖的瞧见穿着大红刻丝衣裳的爱妾,脸上顶着巴掌印,被堵着嘴,满眼惊恐、哀求的看着自己他心中一疼,却是不敢说些什么他姐姐可不像他娘好哄,又心疼儿子,说两够软话,挨上顿骂,至多不过耍下无赖便过去了 隆科多现在是既担心自己的处境,又心疼宠妾的遭遇,他还奢望着能心爱的小老婆还能留在自己身边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却还是这样妄想百爪挠心之时,他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赫舍里氏身上,希望他娘能替自己求求情至于他爹,还是算了吧,他爹若是求情的话他姐姐会拍得更重的 赫舍里氏现在也是又气又急还心疼,趁着毓秀跟康熙并肩前行的空儿,狠狠的掐了儿子一把 隆科多小小声的说:“额娘得救救儿子” 赫舍里氏恨恨的道:“现在想起求饶,当初做什么去了?你看看你作下的蠢事,把娘娘都气坏了” 从来都是趾高气扬的隆四爷这会儿什么威风都抖不起来了,悄悄的拉着赫舍里氏的袖子:“额娘若是不救儿子的话,娘娘准会打死我的” 赫舍里氏夺回袖子,下死劲儿瞪了隆科多一眼:“也得娘娘好好教训你才是”终究是做娘的心疼自己孩子话虽这么说,口气却是已经软了 那边跟在康熙和毓秀身边的佟国维已经感到不对劲儿了,他女儿出来就出来呗,怎么还捆了一个女人出来?看样子还受了罚?再想到那女子穿的衣服只能于正妻才能用的大红色,穿在一个很年轻的,还不是他儿媳妇的女人身上,佟国维心里便有数了在佟家,能这么嚣张的,肯定是隆科多屋里的眼角的余光里,看到儿子蹭到妻子身边,不用说,肯定是找他娘求情去了 佟国维心里这个恨呀你宠女人咱不管,但是能不能注意分寸,咱们家里有个顶讨厌小老婆的姑奶奶知道不!在这方面,她真是半点亲情都不念的佟国维提到这个,就是一把心酸泪,想着自己那些被宫中嬷嬷管得如同木头人一般的小妾,那还有千娇百媚的姿态再想到自己不过多看了妻子身边的丫头一眼没过两天就被顶头上司兼女婿兼外甥私下里劝戒,“舅舅岁数一年大似一年,也该知道保养了”你妹啊,他真没多余的心思!为着这个被皇帝告诫,很丢人好不,佟国维当时觉得自己都是冒着烟儿走出乾清宫的 被毓秀绑出来的蕙香康熙也见到了,他挑了挑眉,想到刚才隆科多的神魂不属便知道那个妻不妻、妾不妾的女人是谁的了,又是谁碰到他媳妇的底线再看毓秀坚定的跟着自己往前厅走,康熙暗道,看样子他媳妇气得不轻,小舅子这回惨了 各怀心思的众人回到前厅,康熙和毓秀两人至上首落坐毓秀轻声对康熙道:“表哥,家教不严,出了个混帐,一会儿怕是要让您看笑话了” 康熙伸手过去安抚的拍拍毓秀的小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处置就好,总比闹得外面人尽皆知的强” 毓秀对着康熙感激的一笑,方肃了面容,端正了坐姿,严厉的喝道:“隆科多,你给本宫跪下!” 隆科多虽说早有准备,确也没想到他姐姐当着全家人的面儿就开始发难!他一机灵,连忙到厅中间跪了下来,闷声不吭,等着他姐姐发火 他这幅任人处置的姿态,只会让毓秀怒火更盛,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又开口道:“把那女人压上来,让咱们隆四爷看看,认不认识!” 没一会儿,一袭红衣,满身凌乱的蕙香被两个粗壮的嬷嬷拖了上来,强压着她跪好 蕙香一见隆科多,显然激动了许了,呜咽着就要往他身边凑,被嬷嬷给了一巴掌,扯着头发抓了回来 隆科多一见宠妾挨打,尤其那眼泪朦胧、楚楚可怜的样子,当下心疼极了,可他终究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时候,只能恨恨的记下两个嬷嬷的样子,打算过后再算帐 毓秀在上面将隆科多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气得猛的一拍桌子,怒道:“隆科多,你那是什么眼神,可是对本宫的处置不满!” 隆科多也是自小被捧着长大的,气性也足,明明知道此刻该跟他姐姐低头认错,软语哀求,他也想清楚了,可事到临头,却怎么也软不下来,硬邦邦的道:“您是皇后娘娘,一国之母,奴才哪敢不满” 康熙眯了眯眼,对隆科多的态度非常不满,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秀儿不光是一国之母,她还是你的姐姐,对待长姐,你就是这个态度!漫说她没错,便是说错了你,你也得给朕老实听着!” 康熙发话了,隆科多挺起的身子往下缩了几分,皇帝一如既往的无论对错,事事都站在他姐姐身边,“奴才错了,娘娘莫跟奴才生气”隆科多磕了个头,压低了声音认错 毓秀懒得跟隆科多废话,直指地上跪着的蕙香,“这个女人想必你不陌生吧,我为什么单叫你,你也心知肚明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正正经经的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你媳妇磕头认错,对着佟家列祖列宗发誓此后决无二心,至于这个女人发卖到哪里去,是死是活,不许你问上一个字儿” “那第二条路呢?”当众给老婆磕头陪礼什么的太超过了,而且他也舍不得宠妾 毓秀直直的盯了他半天,忽得绽开个一个明媚鲜妍的微笑,慢声道:“这第二条路么,你亲手打死这个贱|人,要打足一百二十下才准她死,少一下,我就让人抽你二百四十鞭子……” “什么!”没等毓秀说完,隆科多惊叫出声,拿一种陌生至极的目光盯着毓秀看,仿佛从来都没认识过他这位姐姐不光是他,佟家人都很震惊,愣愣的看着她出神只有康熙神色丝毫没变,或是细看,他唇边的笑似乎更深了些 “你叫什么叫,我还没说完你不是宠着她么,她死了,我也准你给她守节,反正你儿子也有了,不算无后,想必弟妹也不稀罕你这种狼心狗肺的负心汉为了防止你再管不住自己,我好心点帮你去了惹事的祸根,自此便可家宅安宁了”毓秀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面上的笑温柔和善,声音轻柔悦耳,可说出来的话,却炸得佟家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隆科多在内,都只有一个想法,皇后娘娘别是气疯了吧,居然威胁说要阉了她弟弟那是她亲弟弟啊,德克新当初那么胡闹,都没见这位使出如此狠招 “怎么,你想选第二条路么?”毓秀笑着问隆科多,“别当我在吓唬你,皇上知道,我从来都不吓唬人的” 康熙在一边暗中接了一句,被你吓唬的都不是人 她若声严色厉的这么说,隆科多反到不会害怕,偏偏她笑得如春风拂面,让人心里毛毛的,直犯嘀咕 佟国维惊吓之余,还不忘给儿子求情,“娘娘,这么着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隆科多是您的嫡亲弟弟,他的脸面……” “阿玛,您学问好,可否给女儿解释一下,何为妻何为妾?”毓秀淡淡的问 佟国维一呆,这该怎么说…… 毓秀也不等他答话,径自说道:“我记得东汉名士樊英曾言:‘妻,齐也,共奉祭祀,礼无不答’今人也常言,夫妻一体,无分彼此,可从来没听过夫妾一体的隆科多他纵妾辱妻,难道不是辱他自己么他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本宫又为什么要替他顾着!” 康熙坐在一边听得暗中直笑,他家表妹强词夺理的能力又精湛了几分不过见她这样一本正经的堵人,还是好可爱! 第三百三十章训弟(2) 堵完了她爹之后,心情极度郁闷的佟娘娘,硬是挂着和善的笑,问隆科多:“想好了没,选哪条路” “奴才……奴才……”隆科多心里直打鼓,最后还是一咬牙道:“奴才选第二条路”他就不信,他姐姐还真能把他阉了就算皇后执意想这么做,皇帝就能眼看着她这么犯抽么?他爹、他娘能同意么? 毓秀还真没想到,隆科多真敢选第二条路她暗暗冷笑,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天真到极点真以为自己不敢把他弄成太监么?就算不阉了他,鞭子抽也能抽服了他 佟国维刚开始还想跳过去抽他儿子两嘴巴,后来又想,儿子若是真的当众给儿媳妇下跪磕头,这脸也算丢尽了再者,他也想着,女儿不会真的为难儿子的,不过是怒极之下,说得气话而已他盘算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出声 相比佟家父子两个,赫舍里氏算是比较了解女儿的,她一见毓秀眼中带了狠意,心中一颤,什么也顾不得的快步走到儿子身边,伸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你这孽障,做得好事,还不与我给你媳妇赔礼去!” 觉罗氏也说:“是呀塔福(隆科多的乳名),这回是你错了,你媳妇受了大委屈,也怨不得娘娘生气,快去陪个不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只要你媳妇原谅了你,娘娘的气也就消了” 瓜尔佳氏一见婆婆开了口,也跟着劝,到是佟国纲和鄂伦岱父子对视了一眼,双双撇开了脸要说佟国纲和鄂伦岱这父子两个也是冤家对头,鄂伦岱这货也是天之骄子,对待庶母庶弟态度更为恶虐,并且从来不加掩饰 佟国纲本来对妾室和庶子也没怎么重视,不过是认为儿子如此对等庶母庶弟这是在打他的脸,极度不尊重他也是这两父子脾气太像常常掐得死去活来的一个不服管教,一个非管不可,佟家东府里常年鸡飞狗跳的,连觉罗氏和瓜尔佳氏都对这父子两个无可奈何的由着他们闹去了 鄂伦岱此刻正撇嘴想着,娘娘怎么光管隆科多,不管管他爹呢!那死老头最近又当着他的面夸法海那个婢生子,真是气死人了 毓秀听到觉罗氏等人给隆科多支招,也不拦着笑吟吟的坐在首位上,侧头跟康熙说:“表哥,把你侍卫借我两个” 康熙无可无不可的点头,“说什么借有话只直吩咐人就是了” “多谢表哥了”毓秀意有所指的道她不光是谢康熙借她人,也是在谢康熙由着着胡闹,不但没有阻止,反而还站在她身后给她撑腰 康熙悄悄对她眨了眨眼睛,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这世上宠妾灭妻者毕竟还是少数 “科莫,把你的鞭子给隆科多”毓秀直接叫人去唤了康熙身边的侍卫进来,吩咐他道她知道这些人从来都是骑马出来的,马鞭是必备品 科莫一呆“回娘娘的话,马鞭奴才没带在身上”一进门的时候,都扔给佟家下人了,谁还提着鞭子进皇后的娘家,那不是找死么 毓秀道:“去取来,多取两个来” “是”科莫领命出去了 等到科莫回来,毓秀示意他把鞭子给隆科多然后才淡淡的跟他说:“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心狠,你既选了第二条路,那就按我说的办由你亲自动手,把那贱人打死,就在这里当着我的面行刑,觉得你弄鬼” 隆科多不可思议的盯着毓秀看,他姐姐这是疯了么,她儿子可还在这里看着呢?不怕把两个皇子吓到? 佟国维连忙拦着:“娘娘阿哥们还小,您看是不是……” “正好让他们也都长长记性,知道以后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省得也跟着犯了浑”毓秀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着,隆科多到底是怎么犯浑的他日你们若是犯了同样的错,只会比这罚得更狠” 胤祜和胤o还是头一次见到一身温柔的额娘动怒,小哥俩都有些呆了,听到毓秀跟他们说话,同时老实的低头应是:“儿子知道了” 毓秀见二儿子的脸上隐有惧意,心中疼惜,却狠狠心没有搂过来好好哄上一哄只是硬着心肠道:“隆科多,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动手,或者手下留情,这鞭子就你来挨”反正她的本意也是揍男人,对于蕙香顾然也恨,却不及恨隆科多的深毕竟有了隆科多的纵容,才有了蕙香的恶毒,男人才是根源所在 隆科多手里松松的握着被侍卫硬塞来的鞭子,就没打算真打他小老婆,到现在还他充满着幻想呢尤其是对上蕙香含泪的双眸,他更是下不去手 就在他犹豫的当儿,毓秀的三个数早就数完了,她板着脸,声音冷得直掉冰渣:“既然你怜香惜玉,就替她挨了打吧科莫、隆阿,你们两个动手,两百四十下,一下也不能少记得,要是你们也手下容情,这打就你们自己挨!” 科莫和隆阿怎么也没想到,这倒霉差使会落在自己身上本来得知康熙今天要带毓秀母子出宫玩,特意跟人调了班,好在老少两任主子面前露个脸这回好脸是露了,也很有可能得罪了佟家的男人 科莫心一横,夺过隆科多手里的鞭子,伙同几个侍卫把隆科多拉出去往树底下一捆,小声道:“隆四爷,卑职得罪了”话音未落,第一鞭子已经落在了隆科多身上 隆科多刚开始还硬挺着,总想着他姐姐不可能把他打死吧!后来他发现错了,他明明都听到他娘跟他姐姐哭着求情了,他那姐姐却说:“额娘,你现在心疼他,焉知将来他心不心疼您呢?为了女人倒行逆施的混蛋多了去了,谁知他是不是其中的一个” “三十四、三十五……”鞭子一点也不掺水的抽在身上,真是下下见血隆科多从小到大,那里受过这样的罪儿,早就疼得浑身只颤才一会儿,就好像过了几百年那样长当他听到才数到三十多下,当时就崩溃了,这要是二百四十下都打完,就死定了现在他后悔了,早知道就算是丢脸也比这么活受罪强啊! 隆科多被捆在外面挨揍,毓秀完发来求情的老爹、老娘等人,还有闲情训其余的几个哥哥、弟弟“大哥、三哥还有几个没成家的弟弟,特别是庆元,你已经十五了,马上就要娶媳妇都给我记住了,再敢整天正事不做,专把心思用在女色上面,看到没,隆科多就是例子!” 庆元缩了缩脖,他刚才可是透过窗户往外看了,他四哥身上已经见了血,衣服都抽坏了,可见侍卫决没手下留情好吧他以后除了老婆之外,决不多看其余人一眼!有个讨厌小老婆的霸道姐姐,尤其是这个霸道姐姐还处在一个随时可以压死你的至高地位时,真是太让人忧伤了 胤祜和胤o早就偎到了毓秀身边,胤o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小小声的说:“额娘,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鞭子打人什么的好吓人 毓秀摸着他的小脑袋,“听话就是乖孩子” 赫舍里氏瘫坐在椅子上,不停的流泪,那鞭子就似抽在了自己心上佟国维的脸色也极为难看,偶尔扫过地上蕙香的目光,尖厉得吓人 蕙香早就吓傻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丝毫没念手足之情说打就打对她弟弟都这般辣手,那对自己……一时间,她真是觉得自己小命堪忧出于生存的本能,她回过神之后,便开始拼命挣扎,不停的给毓秀磕头这回是真的用力,没几下额上就见了血 赫舍里氏真是恨极了她,扑过去扯着她的头发就甩了几个耳刮子,“我佟家是那里对不起你了,救了你的命不说,还把你养这么大,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还祸害我儿子、媳妇,今天我索性就掐死你这个祸害!”说着,两手就死命掐住蕙香的脖子,看样子是真打算亲手掐死她 一旁的觉罗氏看着不妥,连忙叫人扶开了赫舍里氏,“老二媳妇,我知道你心里恨极,可也不必亲自动手”她淡漠的扫了蕙香一眼,“这种贱|人不值得咱们脏了手,弄死她也太便宜些了……” 蕙香死里逃生一回,听了觉罗氏的话,觉得她还如被赫舍里氏掐死呢,这回得生不如死蕙香嘴被堵着,又没法子求情,正绝望的时候,外面被拍的隆科多又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娘娘饶命,奴才错了……”才到第六十七下,实在疼得受不了的隆科多,也顾不得风度了,扯开嗓子求饶 毓秀慢慢的捧着小茶杯研究,只当没听到她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二百四十下,一下也不能少,不给隆科多个血的教训,他不会长记性的 赫舍里氏实在是挺不住了,哀哀央求道:“娘娘,隆科多知道错了,求娘娘饶了他这回吧” 对着一直疼爱自己的母亲,毓秀没法视而不见,好言相劝:“额娘,与其他以后再犯错挨罚,不如这一次就罚到他怕,以后不再犯” 庆元几个大些的孩子同进抽了抽嘴角,心道:四哥还敢再犯错,那就他就是傻子! 赫舍里氏到底没从女儿手里保下儿子,只能把气撒在蕙香身上,“娘娘,这个丫头狐猸主子,无视尊卑,就算发卖,也得领了家法再卖!” 毓秀对蕙香这种女人也是讨厌得很,闻言点了点头,“本就是佟家的丫头,自然该由额娘处置” 赫舍里氏这会儿恨意上涌,什么都顾不得,“赏这贱|人八十板子,别打死了,留下一口气就在老三媳妇面前打,让她也出出气”凭什么她儿子为了她被女儿揍了,她还能好好的对于蕙香,赫舍里氏真是恨极了,自然怎么折磨她怎么来 一身狼狈的蕙香被粗壮的嬷嬷拖走去行家法,毓秀叹了口气:“救人一命原本是善事,却不想救回个白眼狼,害了弟妹早今日,当初便不该多管闲事”说虽这么说,下次若是碰到身世堪怜的女孩子时,她一样会救的只是,会不再傻傻的带回家里了 康熙安抚的看着毓秀一眼,当着众人的面,他也没法做出更亲密的动作,只能以眼神示意隆科多挨了二百四十鞭,一下不少,然后被人扶着进来,还得苦逼和跟拍他的人谢恩 侍卫们还是手下留了情,否则隆科多决无可能还跪在地上,早就晕死过去了隆科多真是被打怕了,老老实实的谢过恩之后,马上反悔的求饶:“娘娘,奴才错了,奴才愿意选第一条路” 毓秀唇边泛起冷笑,她就知道,硬骨头的汉子这世间有,却决不会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少爷们说服教育再好,也没有鞭子实在 她打量了一下歪歪斜斜的跪在地上,浑身的衣服已成条状,血给的鞭痕遍布全身的弟弟,慢悠悠的道:“你可想好了,真选第一条路?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是,是,是,奴才想好了”隆科多这个后悔,他早选第一条路不就好了,何必挨这一顿打呢!重罚之下,什么心爱的小妾、什么男人的脸面全都扔到天边去了,只要能不挨揍,他姐说什么都好,让他做什么都做! “好,既然你想明白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反正全家人都在,族人们就不用请了,在自己家里丢人就算了,别丢到别人面前去”毓秀的意思很明显,让隆科多现在就去给他媳妇磕头陪罪,兼赌咒发誓 隆科多早就被一顿鞭子给打没了锐气,二话没说的就同了意 毓秀扶着丫头的手起身,“大爷和阿玛,还有众位兄弟就别去了,我去见证就好”这么一大群老爷们,是不可能去隆科多媳妇的卧房的唔,等等,庆复和庆泰两个还小,可以去接受一下再教育,免得印象不深,“庆复和庆泰两个也去吧” 庆复其时一点都不想去,可是长姐刚刚那一手不但吓住隆科多,连佟家其他兄弟、子侄也一并吓到了,无人敢反驳她的话 第三百三十一章训弟(3) 隆科多跟在毓秀身后,走得非常艰难,却没一个人敢在毓秀眼皮子低下扶他的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没有一处好地方,晚上睡觉可怎么办,总不能站着睡吧! 踉踉跄跄的行至离自己院子不远处,就听到凄厉的女声这声音很熟悉,出自他最喜欢的女人如今,受了大罪的隆科多,连心爱的小妾都恨了,若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受这份罪,要不是娘娘还在,他都想直接冲上去掐死她 进了院子,蕙香正被人脱了下裳,按在长条型的凳子上打板子隆科多一见她这样,心里非旦没有怜惜,还充满了快感,有种你也挨揍了,我可算是出气了的情绪要说这男人的情,真是来得快去得快 毓秀在旁将隆科多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对他的厌烦感又添了几分他若是对蕙香依色情深意重,她到还高看他两分,可如今……哼,男人若是能相信,直是母猪都能上树了 院内行刑的老妈子一见毓秀等人进来,机灵的拿块布就把蕙香的嘴给堵上了赫舍里氏厌恶的看了蕙香一眼,问道:“打了多少?” “还有十板子” “快点打完,随便找个柴房把她关进去,等我处置”可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赫舍里氏真是把满腔的恨意都集中在了蕙香身上 那边毓秀带着隆科多进了内室,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了情敌蕙香被拍,心里的郁气出了的缘故,小赫舍里氏此刻的神色比刚才毓秀见她时好了许多,居然也有了力气起身给她请安 毓秀赶了两步,将她压在床上,“你身子弱,就别起来了,有礼也不在这时候”又回头喝道:“隆科多过来” 隆科多现在一听毓秀的声音就不自觉得哆嗦,听到毓秀叫来,紧走两步,也没用她多说,噗通一下跪在小赫舍里氏的床前,咚咚咚,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老老实实的请罪:“夫人以往都是为夫错了” 自毓秀出去后,小赫舍里氏也知道自己的苦难怕是要结束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位自己丈夫的亲姐姐,居然把丈夫给揍成这样看到身上血迹斑斑,满是鞭痕的丈夫,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当平日里倨傲的丈夫给她磕头认错时,小赫舍里氏不敢相信的以手捂唇,眼泪不自觉得落了下了 毓秀侧坐在床沿,慢条丝理的拿了帕子给她擦泪,“这次是隆科多做错了,就得挨罚只是你也有不会为人妻为人母了,你也该硬气些,怎么能让一个卑妾骑上自己头上!早该寻个理由打发了她,隆科多回来若是跟你闹,你只管告诉额娘去,我额娘还能为了个卑妾为难自己儿媳妇不成?再不忌,还有本宫呢我断不许佟家出现一个宠妾灭妻的混蛋,坏了佟家的门风” 小赫舍里氏眼泪汪汪的看着毓秀,哽咽的道:“娘娘……”她只觉得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毓秀一笑,“行了,你好好养着吧,你要说的话,我都知道”再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跪着的隆科多心里叹气,就算是再厌烦,他也是小赫舍坦里氏的丈夫,自己的亲弟弟,看在亲妈的面上,也不能拍得太过厉害 “行了起来吧,以后跟你媳妇好好过日子,不许欺负她,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毓秀瞪了隆科多一眼,说道 隆科多心中一松,知道这一关总管过去了,只觉得眼前发黑,他强挺着表白:“娘娘放心,奴才再也不敢了” “你有时间多读书习武,好好给皇上办差,看好弟弟,教育好儿子,把那些花花心思都给我收起来,若是再让我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可就不是一顿打能解决的了”到时候姑奶奶让你把十大酷刑受个遍 隆科多本能的查觉到他姐姐话里的阴气,身上一哆嗦,头也不晕了,眼也不黑了,连连磕头:“是,奴才记下了” 毓秀见隆科多这样,知道暂时把他打服了,遂扶着丫头的手起身,轻轻拍拍衣服,带了丝抱怨:“好不容易得空儿跟表哥出宫转转,回家来看看阿玛和额娘,都被你这破事给搅了,现在让我一点好心情也没有得了,饭也不吃了,回宫” 好吧,她把家里闹得人仰马翻的,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 回到后堂,抱了已经小睡一觉的儿子,又跟等在前厅的老公、儿子会合,一家五口起身告辞了 佟家众人送走帝后两人之后,又聚到一起开了个家庭会议主要批评对象隆科多出缺,他在毓秀走了之后,终于浑了过去被迫看了一出悍姐训弟戏码的贺太医再一次留了下来,处理隆科多的伤势 佟国纲是个直脾气,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他正抱怨弟弟:“你怎么就没看着些,让隆科多弄出这个么错儿来!”说起来,这个宠爱小老婆的毛病放在顺治朝,也不算个什么事大家也都能理解,谁还没几个心爱的小老婆呀!就是顶头上司顺治爷不也喜欢董鄂妃甚过皇后么!可现在不一样,现任的大BOSS作风端正,是个宠妻爱子的新三好男人因为自己的爱好,对于臣子们的喜好自然也是偏向于跟自己行事作风差不多的可以说,在康熙朝,生活作风问题决对是所有想要高升的官员们必须重视的问题 除开家世、学识、才干等等问题,康熙皇帝选近身之臣的首要例子便是家风严谨,生活作风干净,品行端方的君子也就是说,同一个官位,相等条件下的两人竞争,家里只有一个老婆的那位,决对能完胜有一个小老婆的那位没办法,这就是皇帝个人喜好的问题 在发生过N起事件之后,朝臣们也都清楚的知道康熙的这点小小偏好,自然得迎合帝王的爱好尤其让他们郁闷的是,在某个皇后娘娘的教育之下,接任的皇帝貌似也有往这方向发展的区式 要按佟娘娘的说法就是,当一个习惯延续三代以上,就会变成一个普遍为大众所接受,并且约定俗成的习惯,大家会自动自觉的去遵守它她不能让康熙废除纳妾的陋习,却可以影响三代帝王的选官喜好,从而去影响为官者的行为,达到尊重嫡妻,少纳妾的习惯如果的发展的好了,也许为什么朝廷选官的标准之一也说不定当然,这都是佟娘娘的期盼,终究能不能成功,还是需要时间去作证的 很显然,康熙朝现在的风气已经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了不说汉官们,就连满旗这些亲贵们,也渐渐认为,多纳妻妾为影响到自己的前程虽然比对起来,外室有所增加,可是相比庶子还有可能得到家族的承认,进而借着家族的力量给自己谋个好些的前程的话,那些非婚生子,完全得不到法律的承认不说,还因为可以成为其父的污点,而被抹杀不过,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去做外室的,做了外室的很大一部分都是从良的青楼女子 就因为风习如此,佟国纲才会抱怨弟弟,怎么会让侄子在皇帝非常厌烦的方面,弄出个错儿来 佟国维也伤恼筋,“平日里隆科多还不错,行事沉稳,想得也周全,差使也办得不错,还被主子夸了好几次,我怎么能想到他在这方面犯浑”儿子一不去酒楼、二不去戏院,三不逛青逛,除了上班,回家请安就是回自己院子,或是去书房看书,或者练习布库骑射,没有一点堕落的迹象好不好! 他一个当爹的,好意思时时刻刻注意着儿子的后宅么?更不能没事就问问儿子,你昨天晚上睡的那个女人! “夫人,就没有注意到么?”他不好意思管儿子的私房事,自己媳妇可以管啊,怎么也没听她提起过?佟国维侧头去看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瞪了他一眼,他不好意思管儿子的私房事,她就好意思管了么但是面对着屋里投过来的目光,也只能忍气开口:“隆科多成亲几年跟他媳妇过得不错,和和美美的,还生了个儿子我想着儿子也大了,当娘的不该总管着人家小两口的私事不放,也讨人嫌再加上媳妇是个省事的,为人也妥当,这两年就没多操心,谁想着就出事了呢!”她也后悔啊,早知道就不该把女儿派来的嬷嬷送回去,留着她们,后宅真是安静啊,决不会犯错的 她这么一说,瓜尔佳氏也犯嘀咕了,她们妯娌都还算开明,对于儿子媳妇的事从来就管得少她好像也好几年没管过儿子的房中事了吧?不行,有了弟妹的教训在前,她可不能再清闲了,就算招儿子媳妇埋怨,也得时时刻刻看紧点!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经此一事,隆科多在家养伤养了三个多月,蕙香被打个半死之后,也卖到了极远的地方,赫舍里氏深恨她,连身价银子也没要,只提了一个要求,需把她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佟家在四九城里也算数得着的,人牙子连连点头,拖了人就走 小赫舍里氏到底是对隆科多冷了心,虽说一样温和恭顺,却少了往日里的柔情,只当是历行公事一般赫舍里氏的感情比较复杂,对儿媳妇多了几分愧疚,事事都忍了三分 毓秀此后也常招母亲入宫,言谈中查觉出这种情况,她微微皱眉,“额娘,您犯不着如此事事小心之前是隆科多办错了,您只是一只不知情而已,又不是您让隆科多冷落弟妹的就算是弟妹有气,也该冲着隆科多发,有债也该是隆科多自己去还,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您呀,以前如何现在就如何,弟妹经过变故,心思必定发生改变,家里还得您压场子呢” 佟姑娘其时是担心,小赫舍里氏会向别外一个极端转变,由懦弱转为强悍到时候,她要是例用这点,给自己娘脸色看怎么办?说到底,佟姑娘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心还是向着自己母亲多些 赫舍里氏心里一暖,“我知道”想到最近自己一直在担心的事,她抬头打量女儿艳若春花的面容,踌躇半天方才问道:“自家中回来之后,皇上可有对你疏远?”她女儿那天也太凶残了些,别把皇上吓到 毓秀诧异的摇头,“没有啊,怎么会疏远我呢?”他们两个就差没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了好吧 赫舍里氏是真担心女儿露出凶悍面目,让康熙心生厌烦,从而冷落她如今听她这么说,心才放了下来 毓秀问:“额娘,隆科多如何了?” 提到隆科多赫舍里氏面上带出一丝心疼,有点埋怨女儿:“打得太狠了,足有一个月坐卧不安的,觉都睡不着,如今人都瘦得脱象了” 毓秀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不过是些皮外伤,那里就娇贵成这样我跟皇上说了,隆科多就是平日里生活的太好差事也不多,把他闲的,才会生事” 赫舍里氏真是心惊肉跳的,连忙问:“娘娘的意思的……”可千万别是我想的哪样特训营这种地方,是正常人家孩子该去的么? “皇上要送一些宗室子弟入特训营,本来是不选大臣之子的,我求了求情,好容易才把隆科多塞进去的”毓秀手托香腮,做出一幅很是得意的样子,“表哥说这是为隆科多开了特例,别人断不许的” 赫舍里氏都快晕了,特训营是什么好地方这么给自己家兄弟争取,又不是肥差!她稳了稳神,咬了咬牙,皇上都同意了,不去是不可能了,得问问什么时候开始,能不能让儿子养好的伤再去“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呢?” “听皇上的意思,大约一个月后吧”毓秀好遗憾,再过一个月,隆科多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赫舍里氏好想拍拍胸口,真好,还有一个月 “表哥说了,以后上到皇子皇孙、宗室,下到亲贵世家七到二十二岁的男人都要入营特训的,隆科多这次还是赶了个先” 赫舍里氏快要晕了,她儿子、孙子有好几个,难不成都得送去?真是让她活活心疼死啊等等,皇子皇孙?“娘娘,皇上的意思是大阿哥他们……” 毓秀点了点头,“都去,只是孩子们的会松些,不会那么严格” 说起来康熙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只是特训营的条件有限,经过这些年的扩建也不可能满足很多人一起受训,只能暂时的抓犯错的人进去,全当受罚了这次在佟家,他见隆科多四十鞭子都没挺过去,就开口求饶,立马就觉得这些人少了太多的刚性,特训必须得进行了他这段日子,一直在忙着这件事,连头一批进营特训的人都选好了,就从宗室开刀 赫舍里氏坐不住了,她得回家跟丈夫、嫂子研究一下,照这个标准,佟家得去N多人啊不行,必须得了解一下,最需要带的东西是什么“娘娘,我也出来好久了,得家去了” 毓秀嘟着嘴,“额娘好容易来一次,这么快就要回去,我还打算跟您一起用膳呢” “下次吧,下次吧”赫舍里氏行了礼,急匆匆的走了 胤祜从内室过来,笑眯眯的道:“额娘,你把郭罗妈妈吓跑了” 毓秀抿唇一笑,端起画着折枝莲花的青花瓷小茶盅,慢慢的啜了口茉莉瓜片,半眯着眼道:“你皇阿玛降了你四舅舅的职,你郭罗妈妈心疼儿子,来求情本来你郭罗妈妈最近就很难受,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又不想替你四舅舅求情,只能想个别的法子了” 胤祜笑眯眯的蹭到毓秀身边,谄媚的说:“额娘真聪明” 毓秀戳了他一指头,笑骂道:“臭小子,不用你来夸我” 胤祜把脸靠在毓秀胳膊处,小猫似的蹭了又蹭,小声道:“额娘,阿玛说要去江南,带我去么?” 从佟家回来,毓秀心情不大好,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康熙瞧着心疼,便许诺说明年带她去江南转转,还说要去虎跑泉,西湖、瘦西湖等等地方去看看 胤祜上一次跟着父母去江南的时候,还是三岁左右,对于江南只有一点点的印象了想着自己要上学,怕父亲不让自己去,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的现在就开始找毓秀来求情了 毓秀见胤祜这般,忍不住的想笑,“我说你这几天总围着我团团转呢,合者又要你娘去撞木钟” 胤祜嘻嘻的笑:“阿玛只听您的话,儿子只能求您了好额娘,你心疼心疼儿子”说着,扯着毓秀的袖子不停的摇,一张小脸上全是祈求 “不用你求我,你就是想不去,你皇阿玛也不会让的他总惦记着要带着你和胤o去看看世情,觉得你们不知人间饥苦,将来长成什么事都不知道的小混蛋” “真的……” “当然” 胤祜欢呼一起,跳起来匆匆给毓秀行了个礼:“如此儿子就放心了,我去做功课” 毓秀笑看着儿子欢快的蹦了出去,做为嫡长子的胤祜身上承担了康熙太多的期望,对他的教育也是最严格的,小小的孩子平日里沉稳的不似个孩子,反到早熟很,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露出这么稚嫩的表情 就在毓秀感叹儿子太过早熟的时候,康熙却在头疼他大舅佟国纲和表弟鄂伦岱一把年纪了,却比孩子还幼稚 本来这段时间他媳妇为了佟家的事,常常不开心,好容易哄得这几天心情愉悦了些,他正盘算着是不是带她去塞外转转早朝过后,他正跟一众亲王研究,是不是该把放松禁制,让一部分满人和汉人回东北去耕作要不放着东北三省大片的肥沃的黑地闲着,太过浪费了 正好经过几年的实践,得自空间的优良稻种在北京玉泉山、天津、丰润、宝坻、盛京皇庄等地试种成功,再加上玉米、红薯、白薯等高产、抗寒作物的推广种植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百姓的口粮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还算是标准的农耕社会,生产力不高,大部分农民还是在靠吃饭多一个地方产粮,灾荒之年,就可能拨出更多的粮食救灾康熙想着东北的大片的黑土地,已经想了许久 当然,还有更南方,如安南、缅甸等等大清的属国,还有如吕宋等现被西班牙啥占领的地方,都有大片的土地,康熙其时都想划归到自己的责任区里,可是他现在一时之间还顾不到那里,只能先拿自己老家动手 北方的罗刹国,这两年休养生息,很容易勾搭某些野心份子,如噶尔丹之类的,再来进犯,是以必须要重兵防范有兵驻守,还要屯粮、马等战略物资,不可能都从关内运吧,运费很贵的,还不如直接开荒,直接解决了军粮问题,还能在某些时候拿出多余的粮食救次命不过,老家啊,龙脉所在,也是不能开发过度的,得拿个章程出来,大家研究一下 亲王们各述已见,大清建国以久,这些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们也不再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拍回去,对于做为抽身退步之地的关外之地,也就没有那么执着了他们有意见的地方在于,放多少汉人出关比较好反正他们都有共识,指着满人种田,那就是天边的浮云啊浮云 正讨厌的热切的时候,佟国纲来了 梁九功苦着脸进来跟康熙回话:“启禀皇上,佟公爷求见!” 康熙还想呢,那个佟国爷?现在姓佟的一等承恩公可有两个正想着呢,小太监引着佟国纲进来了康熙见不是佟国维,才舒了半口气,还好,不是为了儿子求情来着 佟国纲进来请安之后,康熙和众位亲王们就听到了极惊悚的一句话:“皇上,奴才请诛吾子!”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佟国纲跟康熙说,要请旨杀自己亲生儿子,让康熙和在坐的众位亲王们着实吓了一跳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得有多大的仇怨啊,要把自己亲儿子给宰了 康熙仔细打量佟国纲的神情,见他不似作假,更不像在跟自己开玩笑,是真的想把儿子给拍死至于这个儿子是谁,不用想都知道,在大清朝跟自家老爹关系不大好的儿子挺多,但是闹得人尽皆知的恐怕也只有佟国纲和鄂伦岱这对父子档现在看佟国纲黑得跟锅底似的脸,就知道鄂伦岱这个不着调的表弟,不知道又怎么若到他爹了,而且惹得还不轻 康熙揉了揉抽疼的额头,好言好语的问道:“舅舅,可是鄂伦岱又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消消气,父子那有隔夜仇呢!” 佟国纲这次是真被鄂伦岱给气着了,抬头瞪眼,大声说:“皇上,鄂伦岱那个小畜生忤逆不孝,难道不该杀么!” 康熙默:天底下忤逆不孝的多了,顶多大棒打一顿再配合说服教育,还真没有被宰了的 一边坐着的常宁见他三哥沉默不语的模样,自动自觉的站起来解围,“舅舅”他和裕亲王福全都跟着康熙一般,叫佟国纲和佟国维舅舅,一来显得兄弟关系亲近,二来也是有讨好佟太后和康熙之意“你们家鄂老三又犯什么浑了,明儿爷带人去围了他” 听了常宁的话,福全作出跟康熙一样的动作,都去抬手揉太阳穴真丢人,有这么一个兄弟,出去都不好意思见人 佟国纲本质上是非常护短的,虽然他想请旨杀儿子,却也不容别人欺负,就算欺负他儿子的是个亲王也不成“鄂伦岱那小子虽说混蛋,手下功夫却不弱五爷您……”说着,还把常宁从上到下看了一圈,撇着嘴摇了摇头,意思是你不行 常宁一见他这作派,当时就炸毛了,跳着脚的抗议:“这么说,爷还真得找鄂老三比划比划!” 喂,恭亲王您歪楼了有了常宁的搅和先前话题被打断,康熙示意福全赶快把佟国纲扶起来等到他坐下之后,方才温和的说:“舅舅,鄂伦岱不孝朕教训他你莫要生气,多多保养才是” 他这边还没劝出什么成效呢,外面的小太监又进来报:“鄂侍卫请见” 康熙愣了一愣,父子御前大聚会,不会再打起来吧?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佟国纲早就蹦了起来,叫骂道:“这个孽子,居然还敢来见皇上!” 众亲王们心话:你都能来请旨杀子了,跟你一个脾气的儿子能不来告状?那才是天下第一奇呢 康亲王杰书到底年纪最长起身按住佟国纲:“公爷莫急,仔细御前失仪!”已经失仪了好不,他都跳半天了! 康熙撇了两人一眼,开口道:“宣他进来” 小太监应声而出,没一会儿,就见鄂伦岱从外面进来,见到康熙倒头就拜完了果然便开始告状:“请皇上救我,我阿玛为个了小娘养的,要杀我!” 佟国纲那里忍得住,要不是康亲王压着,恨不得起身踹儿子两脚,“混帐,老子是为了那个婢生子要杀你么!”婢生子指是佟国纲的二儿子法海,他的母亲本是佟国纲的一名侍婢佟国纲一次酒醉之后,睡了她之后,便有了法海在佟家,也只有老夫人觉罗氏对法海还不错,瓜尔佳氏碍着贤德两字,到也做了一个嫡母该做的事照料他衣食、仆人,至于学习什么的,却是不肯多管至于男人,佟国纲和鄂伦岱两人都很厌弃法海的出身,尤其是鄂伦岱,从来对庶弟没有好脸色不对,他就根本不承认还有这个弟弟 佟国纲和鄂伦岱这对父子肯定是前世的仇敌,今生的冤家,明明不大的小事儿,他们两人也能吵得热火朝天佟国纲一开口,鄂伦岱也不做什么垂头伤心状了,猛得抬头怒瞪双眼,那模样跟佟国纲刚才一模一样若不是佟家父子正在他面前闹腾,康熙决对会笑场的 “我不过是说了小娘养的两句,你就炸了,还提着刀要杀我,亏得我跑得快,要不就得死在你手里”鄂伦岱这是有意简化过程,突出原因他梗着脖子问:“我是长兄,又是嫡长子,还说不得一个小娘养的几句?”满人的规矩,向来是弟弟怕哥哥的,是以鄂伦岱欺负法海,也挺正常 佟国纲气得身子发抖,“呸,你光骂人了么,若不是我到得早,你就把他打死了法海再怎么样,也是你弟弟!” 鄂伦岱冷笑出声:“我才没这个弟弟,一个婢生子,也配!”说完,还很不屑的撇了他老爹一眼,对于他睡了婢女还睡出个孩子来,极为不满 “他也是你老子的种,怎么不是你弟弟……” 鄂伦岱从地上蹦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崩得老高:“不是,他不配!” 两人在南书房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康熙再度抬头按下额上的暴起的青筋,心里盘算,他这是第几次为了法海的事给这父子两个调解了!“行了!”康熙的声音并不大,却成功的使两个正在吵的父子停了下来,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同时看向了康熙,等着他给裁决! 康熙忍下再度抚额的动作,决定不就他们家的父父子子那点事起头,直接宣判:“鄂伦岱,你当众顶撞亲父,是为不孝,朕责你立刻给舅舅认错,并于一月后,入特训营!”为了他的安静,这对父子还是分开的好 鄂伦岱呆了一呆,特训营他知道,那不是犯了错的人才会去的么?他有什么错?“皇上,奴才……”他刚开口打算喊冤,就被康熙摆手给止住了,“朕意已决,你和隆科多两人与宗室子弟同去”说完,又转身佟国纲:“舅舅,如此可行?”不行也得行,让你们总在御前吵架! 佟国纲会来康熙面前请旨,一是被儿子气着了二也是让康熙给他们调解习惯了父子两个都是极好面子的人,又脾气不好,对上了谁也不肯让着谁,只有康熙说话,才好用谁想这回吵得把儿子吵走了!佟国纲此时才想起来自己的大老婆瓜尔佳氏,那可比赫舍里氏彪悍多了,皇上把鄂伦岱送进了特训营,他回家就得挨挠!可这会儿康熙是给他出气,他也不好开口说,不用罚了,我原谅他了的话只能板着脸谢恩:“皇上圣明!”圣明个屁! 康熙点指鄂伦岱:“还不与舅舅认错!” 鄂伦岱倔脾气上来了,我都要受罚去了,还认毛错啊!他黑着脸,闷声闷气的说:“奴才没错!”说完,跟康熙草草行了个礼,甩袖子跑了 佟国纲一见,立刻骂道:“这个混帐,奴才立刻去拿他来给皇上认错”说完,他也行了礼跟着儿子跑了 康熙见一阵风似的卷出去的父子两个,叹了口气,“朕突然觉得太过相似的父子俩,也不是什么好事!” 常宁挽着袖子坐回原坐,大大咧咧的说:“三哥此言差矣,儿子不像爹又能像谁?像别人的,咱们也不能认啊!再说天下间又有几对佟氏父子” 康熙脸一黑,瞪了常宁一眼,胡说八道! 福全气得回手就拍了常宁一下,喝道:“老五,当着圣上的面儿,你说什么呢!” 常宁被两个哥哥一瞪一拍,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小声嘀咕:“我又没说错!” 康熙暗暗的翻个了白眼懒得理他决定继续之前的正题:“刚才宗室的名单只议出一半,再提几个来!” 在坐的亲王们,立刻坐直了身子,开始讨论…… 等到晚间见了毓秀,康熙提到佟国纲父子今天的事,无奈道:“也只能暂时把他们两个分开了这回总能让我清静一段日子” 毓秀掩唇而笑,“大伯和鄂伦岱这才叫不是冤家不聚头呢!” 康熙往龙床上一躺,很是纠结的说:“他们聚头就聚头了,可为什么每次头疼的都是我呢?”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对佟家太过宽仁了,才让佟国纲和鄂伦岱时不时的总在你面前吵上一场!才让隆科多这混蛋觉着自己怎么犯错都没事!这话毓秀没直说,只是要笑不笑的在妆台前回身看康熙, 康熙苦笑:“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只是佟家毕竟是皇额娘和你的娘家,也是我的舅家如今皇额娘已去,有道是见舅如见娘,只要他们不过份,差不多的,也就过去了” 毓秀放下手中的桃木梳,披着长长的秀发,走到床边坐下,纤指点着康熙的胸口,嗔道:“您呀,该精明的时候偏要糊涂我宁愿您对佟家严厉一些,也不要您过份宽仁一个家族若要延续下去,必得子孙争气才成如今佟家地位日重,您又纵容,族内子弟多骄横,不思进取,只想靠着祖萌,早晚有一天,佟家会败在他们手里” “秀儿……”康熙坐起身,揽了她入怀,抚着她浓密的秀发,叹了口气,“你说得这般明白,怎么到了儿子身上就忘了呢?看看胤祜、胤o、胤祈他们三个,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提到儿子,护短的母亲当时就不高兴了,她推开康熙,立在床上,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不悦的说:“我怎么惯着儿子了,看看胤祜被你教成什么样了,小小年纪就快成个小老头了!他才是七岁七岁,又不是七十岁了,要那么稳重做什么?他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稳重呢,您饶他这两年吧!” “古人云三岁定终身,何况胤祜都七岁了!”当爹的也有自己的理论,只是看到穿着薄薄寝衣,勾勒出诱人身材的娇妻,意志不是那么坚定,眼睛总往某些地方瞅,“他以后可是要担负这万里江山、亿兆黎民的帝王,不从小严格教导成么?难不成你想让他成为昏君?” “我的儿子怎么可能成昏君!”毓秀柳眉倒竖,粉面含嗔,执意要讨个说法 佳人薄怒,别有风情,尤其是灯下观美,自有意趣此时室内幽暗,只余几盏宫灯亮着,半明半暗间,立在床前的女子,浅嗔薄怒,美得惊人康熙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在娇妻身上流恋,从红艳艳的唇,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高耸的胸前、纤细的腰身,还有叉在腰上,呈现出一种半透明质感的玉手……他不自觉得咽下口水,只觉得一团熟悉的火焰自下腹升起 毓秀撒泼完了,正等着康熙说话呢,可是等了半天,却不闻他只字片语,再一看他的眼睛,只顾在自己身上转,眼中的火都快烧死人了她脸上一红,哼了一声:“问您话呢,看什么看!” “秀儿真好看……”康熙嘟囔一声,伸手就去拉她 毓秀“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拍掉,“您今天不说明白了,就让你光看着……呀……”泼还没撒完,就被康熙搂着纤腰拉上了床,牢牢压在身上,调笑道:“有咱们秀儿这样的额娘,怎么会教出昏君呢,都是表哥错了,秀儿咬我吧……”最后一句说得一语双观,成功让身上的小女人羞得掐了他一把,偏还嘴硬的说:“那您还不脱了衣裳,让我咬……” 康熙大笑,果然起身利落的把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四肢大张的往床上一躺,“来吧!” 毓秀也大大方方的往他身上一坐,随手把垂到胸前的长发撩到身后,唇边带着笑,眯着猫儿般的眼睛,慢慢的俯下身,在康熙的期盼里,重重的咬了一口 康熙冷不防被她咬了一下,疼得手捂胸口叫了一声拿开手,垂眼往左胸口看去,两排滚圆的小牙印清晰的印在胸口,他苦笑道:“秀儿,你还真咬啊!” 毓秀早就自他身上下来,坐在一边,抬着精致的小下巴,傲娇道:“这可是您让咬的,我也奉旨行事!” “我让你奉旨!”康熙磨牙,扭身扑倒她,“让我也给你留下印……” 第三百三十四章 纵使再多的不舍,康熙开了口,又带着毓秀和几个孩子去了畅春园,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有心求情又说不出口,只能含泪给儿子准备了N多东西,就差没把家给搬空了 真到了该集合的那天,行礼一样都不让带,说是都给准备好了,大家统一式样银子什么的也不许带,因为没地方花去最后,连佟家兄弟在内的三十六人,只穿着来时的衣服,身上的荷包、玉佩等等饰品也都被摘下,就被统一装上平板马车,给拉走了 去送人的各家福晋、夫人们一看,眼泪当时就下来了瓜尔佳氏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当天晚上回家就跟佟国纲闹了起来 “都是你,老子没个老子样,天天的数落儿子,在家里数落就算了,还跑到皇上跟前去显眼,这回好,把皇上给惹恼了,将儿子送去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受罪,你高兴了是不!”瓜尔佳氏送儿子的时候哭得像个泪人似的,面对着佟国纲,一个眼泪疙瘩都没掉,一手薅着佟国纲的脖领子,高声怒骂 佟国纲别看在外面横行霸道的,还就怕他这个媳妇他老婆这一怒,连忙解释:“若是鄂伦岱那混小子跟我顶嘴,我也不会生气不是……” 瓜尔佳氏现在什么解释也听不进去,伸手就打 佟国纲也不敢跟老婆动手,只能躲…… 第二天早朝,府门外碰到他弟弟,佟国维在马上打眼这么一瞅,疑惑的问:“大哥,你这脖子上……”是不是让那个小妖精不小心给挠了,不怕大嫂揍你么? 佟国纲下意识一捂脖子和脸,掩饰道:“没事没事,昨天坐你大嫂养的猫尾巴上了,让它给挠的” 佟国维一见佟国纲这样心下了然,“没事,不太明显,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佟国纲早上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心里就犯嘀咕,再一听弟弟这么说,果断转身回府:“我病了,二弟给我告假!”他还是别出去丢人了 佟国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哥活蹦乱跳的窜回府里还硬说自己病了,再一次感叹,自己怎么就倒霉的做了弟弟呢?纠结完了之后,摇头叹气的去上朝还得给他请假其时他也想请假啊,昨天晚上被他媳妇念叨了一宿,现在身心还憔悴着呢 今天早朝康熙出奇的愤怒,当着众臣的面捶案大骂:“安南小国,居然也敢窝藏洋盗,真是不知死活!” 自从台湾郑氏归清,东海、南海等海域都被康熙划归成自己的地盘,同时开放江海关―江苏省上海,浙海关―浙江省宁波闽海关―福建省福州,粤海关―广东省广州作为通商口岸,同时在松江府下的上海县修建港口历时几年,上海港已初具规模,近年来,西洋商船频繁出入上海,为清朝带来了巨额的海关税清朝四大水师之一的东海水师的驻地就在上海附近,护卫着整个东海的安宁 相比后建的上海,广州自然更为繁荣而南海水师做为清朝水军中装备和军力最强的一只,常年这里转悠很多从西方来的传教士、商人都是在广州登的岸商船多,自然海盗就多,在临近大清的海域自然是不敢生事,但是在离大清海域较远的地方,就会抢劫这些海盗机动性强海战经验丰富,抢了就跑,往往水师赶到,人已经没影了其时,这些海盗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由那些来华的西洋商人兼任的而吕宋、缅甸、安南等大清属国,被利所迷,做了这些海盗的基地 其时现在西班牙占了吕宋,荷兰占了爪哇,英国的东印度公司已经开始在印度占稳脚跟了随着大清港口的开放,西班牙、荷兰、英国也开始跟清朝接触,做起了生意,海关税每年都在翻翻,康熙和一众大臣们都很满意得到巨大利益的同时,一些来自于国外的毒品也在偷偷向国内倾销,这些东西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子――福寿膏 康熙得到密报的时候,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没错,真是的福寿膏,已经慢慢的上层人群中普及开来有了太虚的教导,他自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必须得禁止再禁止的正在暗自恼火各个通商口岸的官员们不尽心,居然把这种害人的东西放进来了,南海水师提督施世勋快马加鞭送来一封奏折 刚刚巡海回来的他,途中正好碰到海盗船,火拼了一场不用说,自是他赢了不过,施世勋写来奏折可不是请功的,他是来告状的在海盗船上居然发现了被拐卖的大清子民?而且居然还有安南人!通知一定的技术手段,才知道,这些人拐了大清的青壮劳力去南洋做苦工,已经进行有一段时间了,安南甚至还为这些海盗提供了据点和补给点 康熙见了这封奏折,当场就掀了桌子,恨恨的跟他媳妇发誓:“我必灭其国,方消心头之恨” 毓秀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安南是哪里?后来细一想,可不就是越南!做为一个爱国青年,她对任何一个跟自己祖国作对的国家都没有好感,而日本、越南、韩国更是其中之最 眼见安南把康熙惹毛了,她当然要加加火:“我记得前明成祖朱棣曾派张辅率军深入安南,大获全胜,消灭了纂位的安南胡氏,得府州四十八、户三百十二万,后改安南为交趾布政使司这也就是说,安南并不是什么藩属国,本就是前明的国土后来判乱,私自独立出去的,并未得到承认咱们大清承继大明,这安南自然也不是什么藩属国,现任国王也不过是个乱臣贼子罢了”佟娘娘很会算,安南又变回藩属国,过去多少年了,她上下嘴皮一碰,又给划回来了,还给现任安南国王安了个贼人的帽子 康熙正在气头上,对他媳妇的论调大力支持,还补充道:“早在秦朝,安南便是秦朝国土只是五代时,判乱私立出去而已”这夫妻两个,你一言来我一语,基本已经给出兵安南定好论调了 早朝之时,康熙痛骂安南行不义之事,而安南国王居然给予包庇,真是叔可忍婶也不可忍,他可出兵平了它! 大臣们本来正跟康熙同仇敌慨呢,后来越符合越不对,皇上这是要打仗啊! 满人向来重视军功,自然就有传统的军人家庭出来表明决心请求出战例如鳌拜他儿子、孙子,平时受他的爱国主义教育很多,一听有人欺负到自家门上来了,个个跳出来请战 “皇上,安南如此蔑视天朝,不平不足以立威!请主子给奴才五千精骑,必荡平其国”瓜尔佳氏一溜跪下四、五个 被封为靖海候的施琅就慢了一步,随即也跪了下来,“安南临海皇上出兵还必水师出马,臣请战!” 等等,等等,你们一群好战份子,听到要打架就眼冒绿光的主儿,这才那到哪儿,就要请战!咱们是天朝上国欺负个小国丢人不?就算要拍它,也得先说服教育,说不通才打么,这样显得咱们有理不是!与武将们相比,文臣们就要沉稳得多,不同意轻动刀兵者很多尤其学问越好的,意见越大,文人们的意愿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最高明的派几万、十几万大军去打架什么的,太粗鲁了 一向很谨慎的张英这回率先出列,“皇上,臣以为该先遣使相询,再作决定方好”没准窝藏海盗什么的,只是民间私自的活动而安南国王不知道呢?问都不问人家一声,就开战,很不厚道啊! 他的说法立刻得到很多的赞同,不但汉大臣,就连一些满臣也站在了张英这边 康熙要说生气,昨天晚上刚接到奏折的时候已经生过了,早朝时多半是表现一下自己心情而已等大多数人都表达完自己的意见之后,他往后靠了靠,微微一笑,说起不相干的话题:“昨天就安南国,朕还与皇后辩过一次皇后曾言,安南原属前明,是为交趾布政使司,后来自前明判乱出去,现任安南国王也不过是乱臣贼子一流尔”话到这里,眼神往下面扫过一圈,将最近那几个人脸上的突面的愕然神情扫入眼底,他不过恶趣味的接着道:“朕说,自先秦时,安南就已是秦之国土众卿矣为否?” 他这天外飞来的一言,把人都砸晕了一下,纷纷思考,他这是什么意思?有哪思想转得快的,立马就明白了,皇上这是要借着此事,扩大地盘啊!可是,他怎么就相中安南那个地方了呢?完全就是蛮夷所在,未得教化之地啊! 慢慢的,大家都反应过来了立时就有反对的,皇上你要说安南勾结海盗,M我百姓,咱们可以出兵给他点教训可您这意思,明明就是要把安南国给灭了,并入大清国土,这无顾兴兵,可不是什么好事 熊赐履第一个出来阻止:“皇上,安南一弹丸小国,未开教化,地处偏僻,遣使责问一下即可,不必大兴兵马冒开边衅,恐人说我大清以强凌弱”他就没好意思直接说,那么地方,你有什么好强的,中原这么大,还不够你美的么!胃口不要太大,当初隋炀帝几征高丽,弄得民怨沸腾,把自己的皇位都给折腾没了穷兵黩武,什么好名声么! 康熙很不高兴,“安南一弹丸小国,尚敢联合贼寇欺我百姓我堂堂天朝上国,却只敢派人去问,再无二招了么?辱国即辱君,君辱臣死,这个道理,众卿还不懂么?”人家以居于弱势还敢欺负你呢,你自认为强大,却对个小国除了说之外,再没别的招用,不觉得丢人么? 朝堂之上你一言、我一语,反正康熙的想法是出兵,而大臣们认为只为一个安南兴师动众的不值得,然后就僵到这里了 毓秀起身之后,处理完一些琐事,便开始跟两个儿子等康熙回来一起吃饭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她皱眉道:“素问,打发个人去问问,皇上忙什么呢?早膳可用了?” 胤祜要去上早课,胤o也开蒙了,有专门的老师教他看看时间要来不急了,毓秀道:“摆膳吧,让两位阿哥先用” 胤祜起身垂手说:“阿玛、额娘未用,儿子岂敢占先”这时候的小孩子们小时候就被教育着要孝顺父母,决不会如现代的小娃娃们那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没上桌,他先抓个鸡腿啃的事发生 毓秀这一世,也是受着这样的教育长大了她想了想,说:“你阿玛那里肯定是有事要议,你们上学却要来不急了,先用吧”说着又吩咐宫人:“把膳摆在大阿哥的房里,让他们两人去用” 宫中各人有各人的份例,康熙当然是最好的那份,接着便是毓秀,两个小阿哥自然更低一层往日里跟着康熙和毓秀用饭,两人的吃的用得自然跟父母一样,如今自己单开,却有许多东西便没有了 “那额娘……”胤祜眼望毓秀,没有动 “我再等你阿玛一会儿你们先去用吧用完早点去学里,别让人说,堂堂大清皇子,也迟到”毓秀招了胤祜过来,替他理了理腰上的荷包等物,打发他们下去了 没过多一会儿,素问回来说:“娘娘皇上哪里早朝还未散呢” 毓秀一想,必是为了安南一事,“既然皇上事忙,咱们就再等等吧” 这一等,等了有多半个时辰,康熙那里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毓秀自行用膳,不用等他了一天下来毓秀也见到康熙,等到晚上掌灯时分,毓秀已经沐浴完毕,打算上床睡觉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毓秀一见他这样,当下便心疼了一边吩吩宫女:“还不快去打热水来给你主子烫脚”一边亲自过来伺候康熙宽衣 待到康熙坐下,喝一杯热奶,毓秀才问:“表哥,政务很多么?看您累的” 康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我这是心累”可不么,跟人辩了一天,他不累谁累啊某表哥烫了脚,又沐了浴,去了身上的倦意,才有精神跟他媳妇诉苦:“你说,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自己百姓受辱,不思为民请命,反到拦着我,不让我出兵!” “怕您如前朝昏君般穷兵黩武吧”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些大臣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哼,短见!”康熙冷哼一声,“如今南海还未全在我大清掌控之中,南海各岛国心思各异,都在想占我大清的便宜,不震慑一下,到显得咱们怕他们似的” 毓秀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这些前朝的事儿,我也不懂,您怎么想便怎么办吧”以大清如今的海军、陆军的装备和战斗力,打个安南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打下来之后,该怎么治“您现在正该好好睡个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接着辩去” 康熙斗志满满,哼了一声:“还辩什么,我才是皇帝”他才懒得跟说服那些人了,反正兵权什么的是直接掌握在他的手里的,他说开战,自然有人去拼命到时候仗一打,朝中人自然是先紧着前方,谁还敢不给大军备粮是怎么的 “哟,你可无赖了” “对付一些酸儒,无赖些好” 不提君臣之间怎样博弈,最终还是令施世勋率南海水师以辑盗的名义,开向了安南 估计安南国王死也没想到,康熙会对他们出兵施世勋兵临城下的时候,他还纳闷呢?这么强盗似的作风,不似天朝的一贯作派啊! 康熙得到安南国王殉城,南海水师大捷的消息时,正在跟娇妻爱子在畅春园里观鱼,指点着儿子的诗作,“这回有点样子了,你的先生教得不错” “皇上,南海大捷!”梁九功领着今天当值南书房的大臣李光地进来,脸上喜气洋洋的 “什么!”康熙把手里的吊杆一扔,兴奋的道:“拿来朕看” 梁九功把捷报呈给康熙,李光地这才给毓秀和胤祜、胤o请安 毓秀笑着道:“免礼” 李光地也是康熙选给胤祜的老师,他刚才侧身受了李光地半礼,如今也回了一礼:“先生安好” “不敢”李光地连忙闪身,让开了胤祜的行礼心中有自得,也有郁闷,当着皇上和娘娘的面儿,大阿哥你就别给我行礼了,很容易被皇上和娘娘记恨的 “好!施世勋不愧为能员干将!”康熙已经把捷报读完,拍案叫好 毓秀此时才觉得有点问题,施世勋?应该是施琅的儿子吧?可她以前听过施世纶啊! 李光地见康熙高兴,接口道:“当日郑成功拿施琅父子三人,尚在孩童之时的他施计救父,并护其母逃出台湾,小时已是神童,及长更是海战天才,当年收台湾,全施世勋之功矣!” 毓秀默:怎么跟她以前读过的不一样?这人隐藏的也太深了吧!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施世勋的意外暴露,让毓秀对他多了丝好奇,也渐渐关注了起来知道的消息越多,佟娘娘越感叹,这才是我党我军培养出来的优秀人才 施世勋当年随父投清,便一直在军营中长大,年纪大一些,从最普通的士兵做起,一点点的升到南海水师提督的位置,凭借的是他过人的军事才能从他打过的仗来看,穿越之前肯定受过专业培训,决非那种看过几本战争小说,便以为是战争专家的白|痴人士可比是以,毓秀推断,施世勋之前肯定是军人,说不定正是海军最让佟娘娘欣慰的是,施世勋并没有因为穿来清朝,而对男女之事有所放纵他弱冠那年娶广州当地旺族顾家的小姐为妻,夫妻恩爱十年,未有子嗣,他却未如别人那般,纳妾生子,而是将兄弟家的儿子过继为子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情义的男人,让毓秀对他的好感大增 佟娘娘欣赏一个人,自然会有所表示,借着施世勋此次大胜,她难得大方的赏了N多东西给施世勋的老婆,让康熙以惊讶的目光看了她好久 终究有一天,在娇妻又一起夸赞施世勋的时候,醋意大发的某表哥不乐意了,伸手扳过她的小脸,对上那双清澈的明眸,异常认真的说:“秀儿,你不觉得你很忽略为夫么?” 毓秀眨了眨眼,疑惑的开口:“没有啊?”她扳着手指数:“您最近忙,膳食都是我特意安排好的,还有些是我亲自下厨做的您心情不好的时候,是我陪您下棋、听曲、看戏、逛园子,还有……”她伸出纤长的玉指,指着康熙腰上的香囊、荷包、扇套等物,“这些东西都是我绣的,一连做了有十二套” “呃……”康熙有些语塞,他媳妇是做得挺多的只是他指的不是这个了他老婆不该只崇拜他一个人么,为什么天天念叨别的男人!想到这里,有些羞恼的某表哥,大声道:“反正我说忽略就是忽略了” 剑居然切换成傲娇属性了!毓秀瞪大了眼睛,把康熙从上到下看了个遍,在瞄到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子时,忍笑开口:“表哥你吃醋了吧?” “谁……谁吃醋了!”被他表妹戳穿心事的康熙,难得有些结巴 毓秀单手托腮,嘀咕道:“也该让您吃点醋,省得总是我捧着酸缸狂饮真不公平” 康熙听了个正着,心花怒放的转过身来搂着她:“你想让我吃醋就直说啊,我天天都吃给你看” 毓秀挣扎着推开了他,顺便白了他一眼,划着脸羞他:“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的,孩子一天大似一天了,您怎么还这样粘人呢” “哎,我要是不粘人有人就该要哭了”康熙也不恼,摇着扇子坐在一边,自得的说 毓秀实在看不过去眼,伸手就去拍了康熙几下,“谁要哭,谁要哭……为老不尊” “我老了么?”康熙特意起身到妆台前,揭了镜袱细看瞅了又瞅、瞧了又瞧,方才回头说:“秀儿看错了,为夫正值壮年,一点都不老”话到这里,他特意顿了一下,才道:“就算是老了,还有秀儿陪我一起齿摇发落,携手共行如此老便老了吧” 被人这样深情款款的表白,许下的又是如此动人的诺言,毓秀只觉得满心温柔,“放心,我总是不会嫌弃您的” “为夫多谢娘子了”康熙夸张的冲着毓秀弯腰得了个礼,逗得她咯咯的笑出声 门外胤祜捂着弟弟的嘴,用力的使眼色,小小声的警告他:“不能出声,否则阿玛会罚死咱们的” 胤o怒力的摇着头,很不甘的瞪着他哥哥:讨厌的哥哥,难得阿玛做错了事,跟额娘陪不是,你都不让我去看! “呼……呼……累死老子了,我再也不跑了……”人迹罕至的路上,一排三十多人的队伍跑动着,其中一个脸被晒得黑黑的,大约二十才出头的男人,往路边一躺,说什么都不动了 队伍正前、正中和最后各跟着一个穿着天青色短打扮的男子,见怪不怪的对其余人道:“都速度些哈,还有一柱香的功夫,跑不到的,没饭吃!” “什么什么,还有一柱香,你没算错吧!” “就是就是,爷今天跑得比昨天快多了,怎么还剩这么点时间……” 随着男子的话音一落,三十多个大男人,哀号出声,已经慢了许多的脚步再度加快,他们可不想再挨饿,那滋味,真是抓心挠肝啊!为了能吃到饭,包括先前躺在地上的男子,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玩命的往前冲 好容易跑回大营里,看着只余一点点的香,才纷纷松了口气的瘫在地上 营门前站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黝黑的脸,飞扬的眉,再加上一双刚毅的眼,让人第一眼看去,便会心生好感此刻,他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说出来的话真是有损他正义的长像:“十二、二十二你们两个今天是最后两名,照规矩没饭吃嘿嘿,居然都是二,果然二啊……”说完,倒背着手,一步一晃得往大帐里走去 被他点名的两个人,咬牙切齿的恨,却不敢有丝毫异议当初刚进来的时候,这些身份非比寻常的爷们就起义过,都被镇压了他们三十多号人,在家里也是勤习骑射的,结果人家只出了三个人,就把他们一群打爬下了,看样子,还没费多少劲儿,就是逗他们玩 男人么,对于打架厉害的都有本能的崇拜心理,再加上这些人不只会打架,心眼也是一个比一个溜,几个月下来,他们都被训成老老实实的 鄂伦岱同情的看了一眼两个被罚的宗室爷们,跟隆科多两人一前一后往自己的帐子走 “三哥,咱们来了有大半年了吧?”隆科多突然问了一句 鄂伦岱一愣,随意掐着指头一数,可不,足有七个多月了“七个多月了,连家都没让回一次”提到这个他就牙疼难怪人人都不想进特训营,太特么遭罪了训练苦点累点也没啥,长官太过不进尽人情,又喜欢罚人也没啥,最让鄂伦岱受不了的是,这里的伙食,是给人吃的么?他们家养的狗都比这吃的好!就算是这样,还总吃不饱饭呢!来了七个月,别的不提,打猎的本身见长,现在不用箭,他都能空手捉只兔子,都比他养的猎狗能耐了 隆科多显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三哥,回家之后,你养的狗可以退位让闲了吧!” “去!”鄂伦岱抬腿就踹了他一脚,“以后哥哥就养你了,专门给我抓兔子去” 走在前面的隆科多,好似后面长了眼睛,飞快的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鄂伦岱的这一脚,笑嘻嘻的道:“别啊,这功夫弟弟可不如您精” “鄂老三、隆老四你们哥俩别闹了,不累是吧!”自他们身后蹿过来一位,手搭上鄂伦岱的肩,冲着隆科多挤眉弄眼的说:“听说再过一个月,就会允许咱们回家一次” “真的……”鄂伦岱老激动了 “嗯,昨天教官们说话,被我听到了” “靠,老子回家一定得喝他几坛酒、再好好吃他一顿”鄂伦岱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来人靠在鄂伦岱身上,无限幻想的说:“我刚纳的小美人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洞房都没入,就被扔到这里来了,回家可得好好疼疼她” 隆科多撇嘴道:“瑾瑜,你确定你回家,那个小美人还能在?”做为亲王之子的他,媳妇可是能够常进宫请安的,肯定会在他姐姐的暗示下,把他的小老婆处理掉 瑾瑜瞪大眼睛,不解的问:“为什么会不在?我媳妇说不上多贤惠,可在这方面还是看得开的” 隆科多小声嘟囔道:“你媳妇看得开有毛用,关键是咱们主子娘娘看不开”他说的很小声,奈何,经过几个月非人训练的这些人,耳力都好了许多,谨瑜听了个正着 他愣了一下,随即狼嚎一声,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我说我一向安份守已,又肯上进,怎么还会被扔进来,何着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又犯错误了!” 在这个除了训练之外再也无任何事情可作的特训营,这些同批进来的人,早就把彼此的事掏的一清二楚了瑾瑜自然知道,隆科多是因为过于宠爱小老婆,结果惹恼他姐姐,被臭揍一顿还不算,人也被扔进来受苦 七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人也培养出了铁一般的情谊,隆科多见了,也跟着蹲了下来,拍拍瑾瑜的肩膀,“你以后老实点跟你媳妇过吧,别在这个方面再碍我姐姐的眼了,否则你一定会很惨很惨的” 瑾瑜眼泪汪汪的拼命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等我回家,就把小妾都送人,一个也不留” 他们正闹着,那边吹响了集合号,三人对视一见,拨腿就往大帐那边跑 现任特训营营长代号为大树的男人,笔直的站在帐门前,看着人都到齐了,开口道:“我接到皇上指令,特训一队全员三十六人,即日起程,开赴安南!”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安南?一众被关了七个多月,基本上快被关傻了的人,对于安南还停留在哪不是咱们大清的藩属国么?应该是在南边,居说挺偏僻的!没事让咱们去哪里做什么?一肚子的疑问,可是看着笑吟吟的主官,愣是没一个敢问出口的来到特训营学会的头一件事便是,军令如山!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许多想不许多问该让你知道的就让你知道了,不该让你知道的,你问也问不出来 憋了一肚子疑惑的众人自回帐里收拾行囊,鄂伦多一边整自己的东西,一边跟隆科多嘀咕:“老四,我觉得我现在比家里的下人都能干了”堂堂佟家子弟,打小连衣服都没自己穿过,现在训练的的时候衣服扯坏了,都能拿针自己缝上了,这是多么大的差距 隆科多撇了撇嘴:“等我回家,府里的厨子也可以养起来不用了”不错,来连家里厨房门重那边开都不知道的隆科多,现在是队里的大厨,从找野菜到抓兔子、插鱼,再到做成食物,他已经是熟手了 毓秀要是知道,把鄂伦岱和隆科多两人扔来特训,能有如此效果,没准一狠心,会把她的哥哥、弟弟、侄子、外甥什么的都扔进来国家花钱帮着培养啊,多合算的事! 在这支特残的小队去往安南的时候,毓秀也听到康熙给她说了 “这个能成吗?虽说安南已平,可以不大太平,送他们过去,若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跟他们家里交待啊?”其时毓秀想说的是,才关起来集训了几个月,就扔上战场,那不是给主将添乱么? 康熙显然对毓秀未说出来的话知之甚详,他似笑非笑的瞅了毓秀一眼温和的开口解释:“都已要训了七个多月了,怎么也得有点长进吧?战场之上最是锻炼人的,如今安南已平,还有小股反抗之人,无足为虑,正好让他们练一下手再说,无缘无故的把人关了七个多月,总得给点功劳什么的舍得他们爹妈来跟我和你哭诉只是这功劳么……也不是好得的,总得他们自己去挣才行” 总得来说,某表哥就是想把满人训出来一批军事过硬的将才来,好下放到各个军队当中去掌权以便他更好的掌控军队如今水师中大多数的军官,都是汉人担任,还有一部分是郑氏旧部,康熙怎么可能放心呢 先行送去特训的三十六人,被扔上战场之后,康熙这里早就拟好了第二批的名单,这回人数多些,足有四十八人,其中一半都是旗下世家的子弟跟隆科多他们那些人一样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后,什么都没让带,直接扔上平板马车,给拉走了此后,四九城里又添了N多牵肠v肚的母亲,连一向不大热闹的坤宁宫,都热闹了起来担心自家儿子的女人们除了必要的请安之后,往毓秀那里跑得勤快多了全都抱着一个目的,跟皇后娘娘打好关系,好央她跟皇上求求情,早点把自家儿子放出来 康熙现在很忙,在踏平安南之后,他一直在预谋的事情终于可以让它浮出水面了 京城时报这些天的头版头条都在诉说着一个词――国家,随之伴生的还有另外一个词――祖国其时关于国这个字前明遗老有比较深刻的理解,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即使在现在,依然中在内心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是大明子民,不是什么大清百姓总得来说,他们所认为的国家只是汉族统治的地方,也包括一些如苗族之类的少数民族像满族、蒙族这样原本就是仇敌居住的地方,官方说法虽是统一替大明管,其时三岁小孩子都知道,那地方属于今天降明天反的地段,很不靠谱的 此时关于国家,人们只有一个比较朦胧的认识,还没有形成理论康熙在平了安南之后,指示京城时报主编高士奇写了一篇关于国家的论文,给国家这个词下了一个定义文中很明确的说明了目前大清的疆域问题,同时附了一张疆域图,从各个角度向人们宣扬,咱们同时生活在一片土地上,受着相同的教育,都听一个皇帝的话,这样咱们就是一个国家的人,是自己人生活在这个圈圈里的人,就是一国的,无论满汉回藏,只要在我画的圈圈里,就是自己人 比如外面来的那些红眉毛绿眼睛的洋人,是外国人,怎么也不会跟咱们一条心的,一定得提防我们既是一国人,那么国家的安危、荣辱与每个人息息相关像安南这样先叛乱,后来因为皇帝宽容允他们自称属国的小国,不但不思感恩,反而伙同西洋人一起来祸害咱们大清百姓的为了维护国家的尊严、为了百姓的安康必须要收拾 像这种另类的洗脑,其时在康熙进行全员教育普及的时候,已经灌输给小孩子了,只是大人们思想已经成型,他还没来得及忽悠这回借着安南和一些西洋海盗,开始的另类的洗脑 空间内,毓秀托腮坐在书案前,苦着脸问太虚:“咱们这算是教育成功了么?”康熙这明显是打着借用外部矛盾来解决内部矛盾么 同样迷惑的还有太虚,他化身光球,在毓秀身边来来回回的飞舞着,好半天才冒出一句:“应该算是成功了吧,他都已经开始懂得忽悠知识份子了,而不是进行愚民政策,什么都不让说,直到弄傻了为止” 毓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忽悠这点不用你教,他自己就会” 太虚嘿嘿一笑,“你还是担心他打仗打上瘾,接着把东南亚所有的国家都画进自己的地盘里别的地方都好说,要知道日本和韩国的女人,那种温柔和顺决不是你这种悍妇可以抗衡的,到时候来两个跟你抢老公,看你到那里哭去”说完,他嗖的一下飘没影儿了 回过神来的毓秀,猛的一拍桌子,凶神恶煞的怒道:“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若敢送女来和亲,来一个打死一个,来两个打死一双” 不提毓秀的纠结,单说被康熙扔到安南去的那三十六个人,也没什么特殊待遇,官职也不高,只是分成了两个小队,被散入登岸的官兵中他们也被训习惯了,每天跟着这些士兵们穿梭在深山老林里,搜索着逃走的安南国王的三儿子,还有残余的反抗力量 还别说,在特训营中学过的东西,这里全都用上了,甚至条件还没特训营里苦呢这三十六个人有种想在这里常驻的感觉,再不想回去受罪了 也是他们点正,居然在某处山林里真的碰上了安南国三王子一行人这三王子也盯了他们两天了,想宰这些清兵立一下威,顺便给他爹报下仇 狭路相逢勇者胜!被关了七个多月,憋了一肚子气,又在战场上刚刚激出血气的宗室爷们,一个个挂着扭曲的笑,挥着刀就冲上去了随行的人中,可有知道他们身份的,一见他们这样,都觉得蛋疼要不要一见敌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你、你、你,看刀子捅过来了,还不赶紧躲,多踹那么一脚做什么! 玩这种刺激性游戏的正是瑾瑜,后面的人看见他做出这种危险性动作,扑过来救他,也有点来不久了扑过来那人急得声都变了,“躲开!” 别人着急,他可不着,笑嘻嘻的在最后关头闪了过去,还调戏人家:“出手太慢,角度不够刁钻,果然是蛮夷,打架都这么逊!”艾玛,可算是躲过去了,这可太刺激了,扑过来救人的那个,蹿到他身边,一刀把人给砍了,还抽空抹了把汗,恶狠狠的瞪了瑾瑜一眼:“你等回去的!”接下来训你们的人就是老子,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瑾瑜还不知道他已经把未来的教官给得罪了,笑眯眯的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别抢便宜啊,那么多人呢!” 不得不说,被康熙扔去特训的这些人,还真是没白训,一场遭遇战结束之后,只有五个轻伤的,其余的不但没伤,还各有所获 施世勋接到汇报之后,若有所思的敲着桌子,他就说康熙怎么把人扔到第一线来了,原来还真有两把刷子只是这些人的行为咋这么熟悉呢?跟前世军中特战队那些兔崽子们一个调调!还有康熙,这个皇帝也很不对?联想到自己的奇特经历,再想想那位依然建在,还活得非常滋润的鳌拜,施世勋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康熙决对是被穿了只是不知道,这位兄弟穿之前隶属于那个军分区他这么想着,手下也没闲着,该奖得奖、该罚的罚,再把幕僚代写的奏折粗粗看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之后,重新抄了一遍,再把有功人员的名单一折,给康熙邮回去了没错,是邮回去的,军邮和民邮系统发展形式良好,尤其是民邮,已经转亏为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康熙接到施世勋为下属请功的折子,对比了一下名单,还挺诧异,居然还真被他们给遇上了,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人居然还真打赢了他摸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看来特训果然有用,还要坚决的进行下去 随着安南的反抗势力被一一扫除,这块地方终于被康熙收入大清的版图之下打仗容易,占领一个地方也容易,可是想要收服这块地盘上的原住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天朝向来比较奉行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行事方针如今棒子打完了,该给甜枣吃了 要知道在任何一个地方,总是平民百姓占大多数,那些贵族、富商之类的占少数清军攻入安南,将安南国上层社会进行了大清洗,原本势力强横的家族都已灭门,就算余下来的一部分,在原来的排行中,只属于低等那一列康熙的意思很明显,在安南国势力比较大的家族,容易在大批清兵撤离后,接着鼓动民众造反那他的费人、费钱、费力所打下的地盘,岂不是便宜了别人,这种亏本的买卖他怎么可能做呢 安南的平民百姓跟大清的百姓没什么居别,甚至更为温驯,而且绝大部分的人并不识字对于一个已经攻击的民族,文化侵略是最好的办法,虽然耗费的时间可能很长,却可以起到无与伦比的作用 康熙派人重新丈量了安南的土地,又统计了人口数量,开始分田毓秀总觉得康熙的作法,咋这么像打土豪分田地呢? 在安抚下众多人心慌慌的民众之后,开始规定,安南人必须说汉语、着汉服、习汉仪,康熙又兴建蒙学,开始的文化侵略的第一步 毓秀曾好奇的问:“表哥,为什么不着安南人习满语呢?” 康熙撇了撇嘴“他们又无可能入朝为官”言下之意,满语是谁想学就能学的么? 好吧,就算康熙再开明,他终究是满人,民族主义的思想还是很重的 随着安南被攻占,其余大清的藩属国在各自小心备战的同时,年节时,进贡的贡品更加的丰厚其中女子专用的物品种类更加的丰富多彩,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讨好皇后娘娘,期盼她吹枕头风的时候,能够多提两句咱们的好话例如盛产翡翠的缅甸,今年贡上许多珍品翡翠 其时说起来这时候的大清,翡翠的价值远没有后世那般珍贵现在的人们,上到康熙下到百姓,最稀罕的当属和田玉,尤其是和田白玉更为人们所喜爱 毓秀接过康熙递过来的贡品单子,一眼就看到了列于其上的各色玉镯、斑指、戒指、珠串等可类饰品她略有疑惑的问:“表哥,你今年不是给过我许多了,怎么还有?” 康熙品着清茶,不甚在意的道:“这是缅甸特意贡上来给你的把玩的我看了一下,无非是些玉石之类的,颜色到还透亮,你带着玩,或者不喜欢,就随意赏人吧”康熙昨天刚给他表妹显摆了一套由羊脂美玉做成的首饰,对他来说,那才是珍品今天缅甸的这些贡品,从玉石到做工都普通极了要不是看在颜色很讨喜的情况下他都不会给毓秀看,跟以前那些贡品的结果一样直接就扔到内库的那个角角里落灰了 缅甸来的?那不就是翡翠?毓秀来了兴致,“入库了没,拿来我看看” 康熙摇了摇头,“还没,其中一套红玉的首饰还不错,我想着给你看看,就没收起来”说完,他略略提高声音:“魏珠,去把缅甸的贡品取来,给你主子娘娘看看” “是”门外的魏珠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魏珠带了一群小太监回来复命,跟在他身后第一个进来的那个小太监,手里捧的托盘里,就是那套由红翡做成的饰品 毓秀起身细看,颜色极正,随手捻起个镯子套到自己手上,大红的玉镯称着玉般的肌肤,红的得更红,白的越白她臭美的跟康熙显摆,“表哥,怎么样,好看么?” 康熙起身踱到她身边,持起带着玉镯的手细看,含笑赞道:“我就说你肤白,用这个红玉做的东西必是极好的,果然如此” 毓秀嘟了嘟唇,“这个颜色夏天带不如绿得清爽,总该在冬日里才好只是冬日里都带金、银的了,谁还用玉的” “反正是给你带着玩的,若不喜欢或赏人或压箱底都随你” “……这么漂亮的颜色,压了箱底到可惜了” 康熙默:“你自己看着办” 大约是因为毓秀对缅甸玉很喜欢,康熙却觉得人家的做工不合他的心意,便下旨令缅甸直接贡上整块玉石便好,成品什么的,由咱们大清的玉工自己来 毓秀得康熙重视,她的穿衣打扮也都被各家贵妇重点模仿着夏至宫宴饮时,她带了由玻璃种满绿制成玉镯,举手投足间,碧绿的玉镯越发显得她皓腕盛雪 文秀与她相熟,笑着问:“娘娘,这镯子真好看” “这是缅甸玉,别的还罢了,只是这颜色到是漂亮”毓秀并没有替翡翠抬高身价的想法,她觉得咱们中国人还是重视自己的玉更好 与会的福晋、命妇们竖着耳朵听,得了信息之后,想着皇后娘娘都带了缅甸玉,自己也要去买上一些,免得下次聚会时,被人说成土包子 阴差阳错之下,缅甸玉居然在上层社会悄悄流行起来,这是佟娘娘决对没有料到的 偶然的一次招见,毓秀指着小妹妹腕上的玉镯,疑惑的问:“你不是非羊脂玉不带么?” 慧秀撇了撇小嘴:“如今的福晋、夫人们都带这种镯子呢,我若是不带,到显得不合群了”毓秀的小妹妹慧秀,在前年已经出嫁,嫁入了西林觉罗氏,夫妻恩爱,三天前长子刚刚摆完抓周宴,今天是进来谢恩的 毓秀眨了眨眼睛,她若是记得没错,最近来给她请安的福晋、命妇好像都带的是翡翠京中什么时候改的流行,她怎么不知道?唉,长年被圈在宫里,一点都跟不上流行! 晚上康熙回来之后,毓秀跟他抱怨:“如今我被关在宫里人家时兴什么全都不知道今天看小妹妹带的首饰跟往常不同,多问了一句,才知道如今我都被关傻了,跟人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康熙对于贵妇们最近流行什么衣裳、首饰之类的,完全不了解,但他表妹既然报怨的身为爱妻协会会长的他,必须得为娇妻排解苦恼,“都说江南人物风流,想必穿衣打扮也与众不同,明年我带你去江南转转好不好” 毓秀白了他一眼:“你三年前就这么说,如今小四都两岁了,也不见你带我出去玩” 康熙略有尴尬,“最近几年不是忙么”可不,最近几年康熙是真的忙非常忙如今大清的海军日益强大,前年施世勋占了马六甲海峡,跟目前占据爪哇、马六甲的荷兰人对上了不得不说,荷兰做为海上马车夫,对于海战还是很厉害的只是他们毕竟离本土太远,供给上有问题,再有被他们拍了的葡萄牙的反扑,还有新兴的英国、法国的痛下落脚石,在这场马六甲海峡的争夺战终以大清全盛而告终 大清的水师占了马六甲海峡以后施世勋根据自己的记忆和实地的勘察,终于确定了后世新加坡的位置请示康熙在此建立港口,顺便还把爪哇、马来西亚全部划归清朝的地盘 地盘突然扩大了好些,土著需要安抚、反对势力要拨除,还要面对来自英国等国家的不时骚扰,康熙能不忙么 就在他恨不得自己长出六只手来的时候,琉球国王派人来求救,说是日本天皇要求他们也向日本进贡,并且承认自己是日本的藩属国 当下康熙就怒了,不只是康熙怒了,连朝臣们也个个跳着脚的骂多年来,大清军队的频繁出击,也打出了国人的血性本来一些和平爱好者,对此也不再开口公然反对一是康熙的手腕强硬,军政体系近年来分得更开,文人们根本管不到军队那里去,就算想夸人家是英勇之师,还得看人爱愿不愿听呢第二,便是随着国土的扩大,丰厚的利益也随之而来不说海关税收的丰厚程度,就是一些国内少有,其它地方储存却很丰富的资源,就足以让人闭嘴了 琉球可以说是大清最忠实的藩属国了,康熙对他们的老实也很满意,更别说去年琉球国王上请,请以琉球国土地、丁户编入中国版籍,康熙很高兴的接受了,也就是说,琉球现在是大清国的地盘,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就能占么! 对于日本,只看过一些资料的康熙,远没的毓秀那般强烈的憎恨情绪是的,憎恨!这是中国人民对日本普通的情绪 “表哥,小小日本胆赶犯我大清威仪,不灭了它,实在难消心头之恨!”说到灭族,毓秀觉得日本就是最该被灭族的那个,其次便是高丽就算康熙现在派人去把日本人全杀了,她也只会叫好 康熙有点诧异的看着毓秀:“秀儿怎么对日本如此痛恨?” “犯我领土、欺我子民,身为大清国母,我不该痛恨么?”毓秀扬眉反问,“欺民如欺君,身为您的妻子,我不该痛恨么?” 康熙抚掌大笑,一边说了三遍:“该、该、该!” 大笑过后,他起身背手在屋内踱步,轻扣眉头,有了一丝为难:“按理说,对于日本该一击即中,由南海水师出击最好只是马六甲海峡那里,不大太平,还需施世勋坐镇黄芳世所领黄海水师镇守东北等地,还要看顾高丽,也抽不开身蓝海所帅的渤海水师,还要拱卫京师,轻易不能出动东海水师今年新换的提督,不知道磨合好了没有,更何况几只水师之中,只有东海水师势力稍弱,怕是难以担此重任?” 毓秀听得头疼,开口问他:“表哥不是建了八大水师么,怎么听你念得只有四支?” 康熙停下脚步笑着跟她解释:“还且四支是内河的,所装备的船炮,与海船不同” “哦”这个还有内外之分,毓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施琅不是还在,身体结实着呢,不行就让他去东海水师好了”毓秀想起前些天刚刚见过的施琅夫人,提起施琅说他现在三斤重的鲤鱼还能吃上两条呢 康熙摇了摇头,“施琅虽说海战经验丰富,可他不下海久矣海战瞬息万变,他不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任日本猖狂?毓秀嘟着嘴,很不高兴她好想跟康熙说你只管派人去揍他们就行了,到时候把我带上,看我劈不死他们对呀,好容易有了雷击术,光用在自己人身上,没劈到小日本,好浪费哟!佟娘娘啃着手指,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纵踊康熙御驾亲征呢?尼玛不行这年头就算康熙御驾亲征,他也不可能带她去!尤其现在海军有个很缺德的传统,不许女人上船具说女人上船,船容易翻!你妹的,这是什么封建迷信思想那年她跟着康熙去看刚刚建成的上海港,连自己的小儿子都被人抱上去参观了一圈,她这个皇后娘娘愣是被拦在下面,只能瞪着船发呆,死活上不去 唉每到这个时候她就深恨,自己怎么就没穿个男儿身呢到时候去劈死几个日本人,也算她没白穿一回 康熙思考了好几天,终究还是决定派东海水师去平日本已经满头白发的鳌拜,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硬是突破家里儿孙们的重重阻碍,跪在康熙面前,死活都要求参战,把康熙弄得头大不已 “师傅年纪已大,河船尚且不惯,何况海船,万一有点什么闪失,岂不是让朕抱撼终身!”康熙这个头疼,你说你一个地道的旱鸭子,连坐船去江南都会吐一路的主儿,还上什么海船,参什么海战啊! 鳌拜非常坚定的表示:“没事,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反正他是打定主意,打小日本,他一定要参一脚! 康熙揉了揉额头,非常不明白,鳌拜咋就这坚决!不只是鳌拜,还有一个人,也跟康熙请命来了,“皇上,请允奴才从军!” “西林觉罗德明,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康熙冲着跪在地上的某人磨牙 “小日本欺人太甚,繁有血性之人,无不义愤填膺……”慷慨陈词才说到一半,就被康熙扔出来的一只茶杯给砸没了,“别跟朕显摆你的学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连自己老婆都打不过,你还好意思跟朕说,你要参战?” 经常性被家暴的白面书生,脸一红,嘴硬的道:“那是奴才让着她,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想见识,也得能打得过!”康熙冷笑了两声,毫不客气的吐嘈 西林觉罗德明一见康熙不允,他跪趴两步抱着康熙的大腿就开哭,“皇上,求您了,上阵杀敌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就算奴才残了些,可也是个男人,你成全奴才吧!” 康熙踹开他,斜眼不屑道:“你?男人?还是算了吧!怕媳妇怕成你这样的,说你是男人,丢人不!” 西林觉罗德明急了,“皇上也怕媳妇,奴才不过是上行下效!” 康熙气得又跳过去踹了他两下,“朕还洁身自好呢,你怎么不学!” 自称红颜知已遍天下,风流不下流的德明同学,老着脸皮道:“奴才也洁身自好,何况,奴才的家教比皇上还严呢!”康熙平时身边还有年轻漂亮的宫女服饰,他都自强自力多久了 康熙气结,喝道:“滚回你的户部去,当好你的差,想参战没门!你还不如鳌拜呢” 被向个小太监强拉出的德明同学垂头丧气的往外走,正好碰到常宁常宁跟他也熟,两人之间的关系自从一起作过罗刹国谈判团的成员之后,迅速升温,并且一直没有回降 “德明,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又让你媳妇给打了?”常宁仔细往德明同学被衣服挡住的部分看,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西林觉罗德明不自在的拉拉领口,“才没有最近奴才夫纲颇振” “那是我哥又训你了?” 提到康熙,德明的脑袋又耷拉下来,“没有我刚才去找皇上请战,想去打小日本,皇上没准” 常宁一听,大笑着拍了拍德明的肩膀:“德明,不错啊,终于有点男子气慨了”夸完之后又打击他:“就你这小身板,上个马都费劲儿,还是老老实实摇你的笔杆子,打战的事,还是让更爷们的人去吧” 又一次被打击的德明同学,愤愤不平的瞪了常宁一眼几乎是捂着脸跑走的他这幅作态,让常宁起了一起白毛汗,嘀咕道:“德明这小子怎么越来越娘了!”想到刚刚德明含怒的一瞪,常宁摸了摸自己身上起的鸡皮疙瘩,跟时下流行的娈童好像!尼玛,这小子别是有什么不正常的爱好吧?老子可是纯爷们,只喜欢我家那个悍婆娘,男人什么的,太超过了! 由于康熙严禁宗室和官员们出入青楼楚馆跟一些烟花女不清不楚的,更厌烦喜好女色,酒色无度的人,是以现在娈童这种行业,比之青楼女子更吃香咳,皇上不让咱们多娶小老婆,去逛青楼嫖|妓,但总没说不许跟男人关系好吧因此,社会上男风盛行多有为一个男人打架斗欧者各家的大老婆们对此看得更开喜欢男人什么,没关系男人又不能生孩子,又不能有光明正大的地位,死了也不能入祖坟,受后人供奉,比丈夫弄个小妖精来好多了 家起不起刺儿,自然阻力就小,慢慢的有个男颜知己,已成为一种流行现在你要没有个关系比较暧昧的男朋友,都不好意思说你是宗室里出来的 康熙近几年心思多半放在领土扩张、打压反抗势力、汉化土著居民等等事情上面,对此种情况知之不深至到日本被拍,日本天皇无条件称臣纳贡,征日的官员回国,有一宗室之妻被她丈夫从日本带回来的男宠给杀死,才引起康熙和毓秀重视 当时康熙正在跟毓秀感叹,“没想到日本一区区小国,金、银、铜的产量居然如此丰厚” 毓秀努力回想太虚给的资料,好像现在日本的石见银矿还在开采,金矿比较好的应该是九州鹿儿岛的菱刈矿山,除此之外还有铜矿么?到是听说他们的煤储量还可以,再就是森林尼妹的,让你们小日本中国买木头,再加工成方便筷子卖回中国,这回咱就建议,砍日本的木头,建中国的房子 “这个我不知道,只是听说日本多山多树,想来百年老木肯定不少”佟娘娘笑眯眯的跟她相公建议 康熙愣了一下,在他看来树木什么的,西伯利亚那里多的是,用着着还从日本砍么?够不够运费啊?再说树什么的,那有金、银等物值钱 毓秀白了他一眼:“咱们的船可都是木头做的”在蒸气机还没有发明的时代,船都是木制的 对哦,不能再让他们增加海军装备了康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高丽那里树木也很多,是不是令他们也开始进贡?他正想开口表扬他表妹两句,梁九功一脸惶恐的跑了进来,“皇,皇上,娘娘,勤贝勒之妻被倭人所刺身亡!” 勤贝勒就是某个有幸参与扫平日本岛一战的宗室成员,他也算是有能力,立了挺大的功夫,把自己的爵位由贝子成功提升为贝勒这人吧,有优点就有缺点,他比较喜好男色日本方面投其所好,送了他几个如花美男他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反正他又不可能答应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也不可能帮忙,就心安理德的收下了这人不担收下来,有两个特别喜欢的还带回了贝勒府 勤贝勒的老婆属于还是挺贤淑的,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也行对她来说,这两个倭人男子不过就是丈夫的玩物,感兴趣几天就扔到一边去了总体来说还好,没有像那向个倒霉鬼,带回来几个日本娘们,不但自己被皇上一顿臭骂,连累老婆都被皇后娘娘叫去训了好几天 此时的大清,由于连战连胜,天朝上国的思想越发的浓厚,对于如安南、日本等被打下来的国家的人很是看不上提到时的语气都充满了蔑视其中由于毓秀同志对于日本国强烈的憎恨,让一众福晋、命妇对于日本的鄙夷也是最深的 勤贝勒的老婆虽说比较贤淑,可对丈夫喜欢男人这一点,也是满心不乐意彼时大清,由于毓秀对康熙的影响,再加上与西洋诸国通商已久,女子作为出口最多的丝织品的主要劳动力,由于其济经地位的提升家庭地位也在慢慢升高而满洲女子向来地位便不错,此时在家里,只会更高上一些,活动更自由一点 今日,勤贝勒的福晋于家中游园,正好碰到丈夫新近的爱宠不免态度蛮横,言语过激,还涉及到民族、人身等攻击性语言,结果被两个男宠活活的给掐死了,身边的侍女,除了一人逃脱外,其余都被杀了两个男宠杀了女主人,自知也活不成了,赶在被抓起来之前自杀了 宗人府接到报案以后,现掌宗人府的简亲王雅布听了愣是傻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他幻听了吧?怎么还有男宠把女主人给宰了这种荒唐事发生?等他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了,皇上最是讨厌宗室们家里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对他来说这是极丢脸的一个极爱面子的皇帝,你让他丢脸,他能让你一家没命 雅布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跳着脚叫人:“还不带爷去勤贝勒府!”发生这种事情,想瞒住康熙是不可能的他得赶在康熙发火之前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弄明白,省得康熙问起来他啥也不知道 一边的府丞小心的问询:“王爷,是不是得先报皇上、娘娘知道” 雅布一顿,指着说话的人道:“你去,速报皇上知晓” 被点名的府丞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让你嘴欠让你嘴欠,别人都不说话,就你抢先,这回抢着了吧!你妹的,这事一回皇上,不被皇上拍就先好了,以后十年内升官发财是别想了眼看着简亲王雅布一阵风的似的卷了出去,他哭丧着脸往外挪同在宗人府里供职的同仁们,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老兄(老弟)保重!”牺牲你一个,保全其他人,好精神啊,一定要保持! 康熙听说此事的表情与雅布没什么区别,他头一个反应就是,梁九功别是紧张的说错了吧?男宠害人?“你说什么,男宠杀其主母?” “是”梁九功很肯定的回了康熙一句 得了肯定答案的康熙特别想骂娘,从古到今虽说男男之情一直存在,可也都是地下行动,决不能表面提倡的对于男人来说,断袖之癖决对是丑闻,对于皇室来说,更是丑闻中的丑闻尼玛,这比好女色还恶心人好么! 康熙气得手都在颤,顾虑到娇妻在,勉强压住火气,“叫人进来,朕要好好问问”等等,他老婆在,这种不合谐的话题,怎么能让他媳妇知道“秀儿,你先回避了,这等肮脏事儿,别污了你的耳朵” 毓秀还处于不可致信的状态,她从水师攻克日本之后,就一直在防范日本女人侵入本土,甚至在有几个不老成的官员带着日本女人回来之后,把他们的祖母、老娘、老婆等人宣进宫来,一顿训话内容不外乎,决不许日本女人在京中立足,谁家要有来自日本的小妾,别怪我不给面子,收拾你们 妹的,她千防万防,出差错的居然是日本男人!难不成,她以为不但要防着女人,还要防男人么?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等雅布调查完事情经过,他提着勤贝勒的耳朵骂:“你说你,得两个男宠也没什么,是个倭人也可以,你到是把他们关好了,别随便出来逛啊!这回好,出差子了吧!等着皇上削你吧!还有皇后娘娘,不定心里怎么恨你呢!”死的这位贝勒夫人出身佟氏一族,跟当今皇后关系还挺近 勤贝勒耷拉着脑袋,哭丧着脸:“侄儿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那两个人看着纤弱文弱,不像有杀伤力的!” “呸!把你老婆都杀了,还文弱个屁!难怪皇后娘娘常说,倭人多狡诈,让咱们一定要小心提防,果不其然!”说着又接着戳勤贝勒的脑袋:“你小子打架时的小聪明都那里去了,让两个男宠就把你哄得乱转特训营还没呆够是不!” 提到特训营,勤贝勒嗷的一声就把简亲王给抱住了,一把鼻泣一把眼泪的央求:“五叔,侄儿可再也不想去特训营了,你救救侄儿吧!” 简亲王雅布恨得直推他:“不想去也得去,别说你,这回我没准也得受你小子牵连,进去住两天” 在里间听壁角的勤贝勒他娘再也忍不住的扶着丫头出来,立时就给简亲王跪下了:“他五叔,舒代可是你亲侄儿了,无论如何您可得救他一救” 对的,现任勤贝勒是简亲王雅布的大哥墨美的第六子,的确是嫡嫡亲的侄儿 简亲王一见勤贝勒的额娘气就不打一处来“大嫂子,现在你到是出来哭了,早做什么去了!让你宠着舒代,什么事都由着他,这回好,宠出事儿来了吧!你跟我没用,这事皇上肯定不会简简单单放过的,降职降爵的都是小事,真要把他把那个犄角旮旯一扔十多年不回京也可能早就让您跟皇后娘娘处得好点,您到好,为了你那个不入流的族妹,跟着皇后娘娘别劲儿,连带着连儿媳妇都看不上,把皇后娘娘得罪个透这回事,别说求情了,她不跟皇上吹风,借机往死里收拾舒代就不错了” 舒代的额娘是墨美的嫡福晋出自呐喇氏跟惠常在纳喇氏出自同族这位夫人因着康熙专宠皇后,冷落后宫的事情极为不满平日里除了必要的请安,就没往中宫去过偏她的儿子也算争气,在宗室里才干不错,很得康熙重用如此一来,她更没必要去讨好皇后了 今天,儿子出事,又被简亲王当头训了一顿,她才开始后悔,自己冷着皇后,真有事的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他五叔,如今这可怎么办?” 简亲王一摊手,“别问我,我还头疼呢” 正说着话,外面有仆人来报,“王爷、主子,宫中公公来传旨,令王爷和贝勒爷速速进宫” 来了,简亲王脸一白,皇上知道了 舒代也是一哆嗦,看向简亲王的眼神可怜至极 简亲王叹了口气,“走吧,见到皇上,直管请罪,别说其他的” “嗯”舒代后悔得要死说起男宠,国内也有好多,那些戏园子里的名角个个都不差,他怎么就迷了心腔把两个倭人给带了回来呢! 两人入宫请了安,康熙也没叫起,只沉着脸,冷冷的道:“勤贝勒好能耐啊,女人玩够了,开始玩男人了!” 舒代连连磕头:“皇上恕罪,都是奴才被鬼迷了心腔儿,作下这等荒唐的事!” 康熙猛得一拍桌子:“荒唐!你还好意思说!让两个贱|奴把你媳妇弄死,说出去朕的脸都没地方放你一个大老爷们,还好意思要朕恕罪!” “奴才……奴才……奴才万死!”舒代趴在地上,真是万念俱灰皇上气得不轻,他的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点光亮 “万死,你一死足矣!”康熙狞笑着,“看来从特训营的教导你全都忘了,大约是出来的时间长了,对自己的要求就松懈了传旨,勒舒代贝勒爵,降为辅国公,即日起入特训三营,没朕的旨意,不许回京” 舒代一听就哭了,特训三营决对是地狱般的存在,那就是处罚犯错人员的地方训练是最苦的,干活是最多的,伙食是最差的,任谁去了特训三营,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去了而他不禁要去,还归期不定升上去的爵位也降了,人又被关起来了,就算想凭军功再升回来的可能性也木有了,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雅布有点心疼侄子,简亲王一系,舒代还算是比较出息的偷偷看了康熙的脸色一眼,小心的开口:“皇上,舒代虽荒唐,可他能力还是有的,是不是准他代罪立功?” 康熙正在气头上,闻言冷哼道:“呸!朕手下有能之士甚多,不缺一个私德不修之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对于男宠问题,康熙其时挺头疼的,因为这个不像妾室那么好掌握除非是抓奸在床,否则两个大男人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谁也不能说人家做了什么不拿合谐的事情就算其中一个是优伶,人家就说我听戏,你也没法子 说实话,男风盛行决不是什么好事有些只顾利益而黑了心肝的人,或拐或买来清秀的小童,从小服药训练,生生的毁了男孩子的一生 说实话,大多数男宠并不情愿做底下的那个,他们也有最朴素的愿望,想要娶妻生子,延续子嗣可身份限制了他们的愿望,而且多年的服食禁药,也让他们无力拥有自己的孩子,可以说男宠比之妾室、青楼女子更没有未来 未来一片黑暗,不知自己出路在何方,他们只能更注重钱财,有的甚至用一些毒品来麻痹自己一些暗中倒卖福寿膏的商人见到了商机,他们跟这些男宠勾结,许给他们金钱和毒品,让他们拉恩客下水现在宗室、世家子弟已经有不少上了瘾 对于福寿膏,康熙已经明令下旨各海关,不许一丝半毫进入国内也下令各水师,一经发现有人偷卖福寿膏,立刻全船人就地处死,如此严酷的指令也没能挡住追逐利益的商人康熙一定忘记了,还有个词儿叫走私 一日,秋高气爽,康熙心血来朝,要考较一下儿子们的骑射功夫,又觉得只有他们父子几人不够热闹,下旨招来了宗室和朝臣们的子弟,于西山演武场演武 已经十三岁的胤祜向康熙行礼之后,挽弓下场,十箭全中,当下场中一片叫好声 康熙欣慰的看着儿子,却不肯开口夸奖,只说:“今日不过侥幸而已还要加备努力才是” “是,儿子记住了”一身戎装的胤祜,虽稚气尚存,却显得英武非常 已经长成的皇长子,再加上康熙对他的重视,最近几年常常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与政事这些都在向朝臣们说明一件事,胤祜如无意外决对是下一任的大清皇帝 跟着康熙同来的朝臣们,尤其出身满洲世家的,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带着警惕,皇长子的福晋必定出自咱们家当然,现阶段最主要防的还是佟家谁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为了家族,再选个佟家女孩当儿媳妇 以他们的普遍想法来看,皇后这么作的可能性占九成,余下的一成是皇上不同意可是已被定性为妻管严的皇帝,真的会不同意么?难、很难、非常难,所以余下的那一成也不可靠 跟胤祜同辈的佟家女孩子有九人,除去庶出的两个,一个嫁出去的,还有四个年纪太小只有两人年龄相当其中法海的女儿一个,隆科多的女儿一个 法海的丫头不用想,但是隆科多的闺女是个最大的威胁啊!做为皇后娘娘的嫡亲弟弟,这可是亲上作亲的最好的人选 尼玛,上一个皇后咱们没抢到就算了,下一任皇后可一定要出自咱们家快想想,该怎么抹黑隆科多,让他闺女成不了皇子福晋要不,派咱儿子去勾搭一下? 大臣们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人从马上掉了下来双臂环抱着自己,眼泪、鼻涕全都下来了身子不停在地上打着颤 康熙一眼看到,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这是抽了么? 掉下来那人此时早就一把抓住围上来的人,口口声声央求:“兄弟,给点福寿膏吧” 康熙听说了以后,脸都气青了他三令五审不许吸食福寿膏,居然有人无视法令,还把证据摆到他面前来了! “叫太医来给他看看”康熙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在亲近人耳中,那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没一会儿,太医过来,诊治完了以后,很隐晦的告之康熙,就是大烟瘾犯了 康熙气得踹翻了桌子,狰狞的笑指着一众宗室和亲近大臣:“你们真是朕的好奴才!”说完,也不管跪下来请罪的众人,带着儿子就走了 回畅春园的路上,康熙阴沉着脸,从大阿哥胤祜到四阿哥胤祗都老老实实的骑在马上,跟着他跑 只是四阿哥胤祗才五岁,骑的马也小,刚开始勉强跟着康熙后面,没一会儿就支持不住了 胤祜看到眼里,慢了几步,落在后面,悄声跟弟弟说:“四弟,我来带你” 小小的四阿哥很固执,绷着小脸摇了摇头,细声细气的跟胤祜道:“谢谢大哥,我能成” 康熙虽在盛怒之下,也没忘看顾儿子,毕竟四阿哥还是太小,出点什么问题,他媳妇能咬死他 “胤祜,你带着胤祗吧”看么长子主动关心弟弟,康熙心情好了一些,果然还是一个妈的兄弟比较亲 “是”胤祜于马上抱拳恭身,然后单肩用力,把小弟弟从马上抓了过来,安放在自己身前 对于这个跟母亲很像的小弟弟,胤祜是很喜欢的,尤其看他绷着一张娃娃脸,装大人的时候,更是喜感好足至于那个小时候很像母亲,越长大越残的三弟胤祈,他不做评价,有一个爱告状的弟弟,真是所有哥哥的痛 难得今天儿子都被丈夫带走了,毓秀觉得好清闲,用过早膳之后,就带着丫头在畅春园里转,专捡漂亮的花摘 她正跟身边的丫头学着用柳条编花篮玩得开心,就见素问急急的寻了过来,“娘娘,皇上带着阿哥们回来了看样子,不知道谁惹皇上生气了,神色不大对呢” 康熙生气了?决对是大事最近几年康熙的涵养功夫越来越来,轻易不动大气,今天能让她身边的丫头都看出了端倪来了,事情肯定小不了随手将编了一半的花篮给了身边的小丫头,扶着素问的手起身:“咱们回去看看” 毓秀进屋的时候,康熙正刚刚灌了一杯凉茶,正叫宫人再倒毓秀三步两步的抢过去,压下了小茶盅,嗔怪道:“您就是再生气,也得当心自己的身子如今都入了秋,一天凉似一天了,怎么还喝凉的东西” 康熙道:“我心里燥得很,一时就忘形了” 毓秀看了看恭敬的站在屋内的儿子,“你们不可许跟你皇阿玛学,不知保重自己的身子,胡乱糟蹋的,仔细我捶你们”她话里有话,主要是说给大儿子和二儿子听的 胤祜,胤o一年大似一年,尤其是胤祜都已经十三岁了,这在以前都是可以娶妻的年纪了,甚至有的人连孩子都有了近些年,旗下男女成婚的年龄都大了些,不再十二、三岁就为人夫为人妇的,可是毓秀依然知道,有些旗人家里,在男孩子十三岁左右,就会放上一、两个屋里人,贴身伺候着,等到了娶媳妇的时候,再把近身的人嫁出去,或者找个地方养起来 毓秀当然不喜欢这种方法,也或明或暗的点过这些福晋、命妇们好些次,无奈这些人心疼儿子,面上答应,回家该如何就如何连毓秀说过的,男孩子过早行房事,与身体有碍之事,也是将信将疑的,认为毓秀在吓唬她们 人家说了不听,她不可能天天管着人家的家世,只能管住自己,不给儿子弄个什么引导人事的宫女之类的当初康熙不也没有教引人事的宫女,还不是一样做得挺好可见这种事情就是人类的本能,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 毓秀见康熙面上尤存怒意,开口问道:“表哥,这是怎么了,什么人惹您生气了?” “唉……”康熙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媳妇说,他下的旨被人当作狗放屁了,啥作用没起 毓秀故意扭头责怪儿子:“胤祜,有人惹你阿玛生气,你就没去揍他一顿!” 一句话说的康熙和胤祜都笑了,胤祜也笑着请罪:“阿玛生气,儿子当顾着害怕,到忘了去替父出气了” “混小子,你爹又不是跟你生气,你害什么怕,先去揍了人是正经的” “哎,秀儿,你呀你呀”康熙摇头无奈的笑了,他指着自己身边道:“来,坐这里,我跟你说,胤祜、胤o、胤祈、胤祗你们也听着” 毓秀在康熙身边坐下,看了看还站着的儿子,眨了眨眼,“都坐下听,你们皇阿玛要讲古了,话长着呢,站得得累死” 康熙嘟囔了一句:“慈母多败儿”话虽这么说,可还是点头道:“都坐吧” 康熙发了话,胤祜兄弟几人才谢恩坐了下来 康熙一五一十的说了令他生气的事儿,毓秀猛得一拍桌子,“这些人真是可恶,明明说了福寿膏不是好东西,偏还有人妄顾皇命,非要去送死看样子都是闲的,应该把他们都扔到山沟沟里面去苦上个十年八载的,就都老实了” 康熙一把握住她的手,轻声责怪道:“生气归生气,用得着跟自己过不去么?用那么大劲儿拍桌子,也不怕手疼” 胤祜兄弟同时扭头:有对太过恩爱的父母,真是容易闪瞎眼睛 第三百三十九章 因福寿膏一事,康熙雷霆振怒,下旨严查此事连许久不在国内官员身上多下功夫的内卫们,也积极的行动起来自从康熙将整个大清全盘掌控在自己手上,并逐渐开放沿海的城镇,开通与西洋各国的贸易之后,他手下的内卫们大部分都转了岗,甚至很多都由暗转明,做起了正规生意他们赚的钱,都以康熙给毓秀的脂粉钱为由,入了两人的小金库几年过去,小金库的丰厚程度,让毓秀想到嘴就合不上 还有一部分,被他放入各个军队之内对于康熙来说,军队才是他必须全盘掌控的地方相对而言,朝堂和宗室等人的便放松了不少 内卫们重拾旧业,虽说有些陌生,还是很快给康熙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该死,对这些人果然不能放松,一放松就出事,他们的自制咋就这么差呢!康熙咬牙捶着桌子,内卫还得再扩大 随手拿起一边五城兵马司的奏折,康熙冷笑出声,将两份资料同时交给立在一边的长子,“胤祜,看看这两份东西” 早在两年前便跟在康熙身边受他教导的胤祜,恭敬的接过重量不同的两份资料,细细看了起来待他都看过之后,与康熙极为相似的脸上,带了怒意:“皇阿玛,五城兵马司居然敢欺瞒主子!” 儿子生了气,康熙却极平静的端着清茶慢品 胤祜想到康熙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身为君主怒也好、喜也罢,都是自己愿意让人看到的,决不可让旁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情绪微微垂头,慢慢平息自己的怒意,方才开口:“皇阿玛……” 康熙轻轻摇手,止住了他下面的话,温和的开口:“胤祜,你是朕和你皇额娘的长子将来这万里江山必定得靠你来继承为君者不光是独霸天下,说一不二,更多的是责任既为世间至尊,一言可断生死,更何况权利与富贵为着这些,不知有多少人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你,琢磨着你的喜好,以求君宠朕知道让你现在便作到喜怒不行于色还是太过勉强只是再难也要去做” 胤祜恭敬的垂头:“多谢皇阿玛教诲,儿子记下了” 康熙微微一笑,“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朕的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教你” “嗯” 看着儿子有意识崩起的小脸康熙摇头叹息:“胤祜,虽说朕要求你控制好喜怒哀乐,却也不意味着你从此再也不能笑,不能生气,若是那样,你皇额娘会找朕拼命的” 想到自己那位超级护孩子的母亲,胤祜笑了,随即有些奇怪的问:“皇阿玛,儿子偶然间听人说您……”话到这里有些纠结,最后还是挡不住好奇心,问了出来,“惧内”做为一个国家最大的BOSS,居然怕老婆,只怕是天下臣民都不大愿意相信的事可是它偏偏就是存在着,佟家的毓秀姑娘就是那个隐藏BOSS 康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的不错朕是惧内啊”他到痛痛快快的承认了还不忘教导儿子:“胤祜,个中滋味等你成亲之后自然就会明白的”某表哥,你是打算把惧内当做皇室传统,由您儿子一代代的传下去么? 说笑过后,他又严肃的面容:“当喜则喜,该怒则怒,只是莫让这些影响了你的理智,身为一个帝王,时刻保持清醒是最重要的” “是” “好了,坐下,咱们来说说这两封奏折,你有什么看法” 胤祜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从这两份差别很大的密折来看,福寿膏一事必然有朝廷重臣参与其中,也许还有室宗王爷” “利益动人心,有人铤而走险也不奇怪”康熙温和的笑容里,透着一股杀意,他从来就不怕杀人是他这些年对人太过宽容了么,才让这些人忘了,什么是本份 “还有更让儿子感到可怕的,皇阿玛明明下令各水师,严查贩卖福寿膏的人,怎么还会有如此多的害人之处流入国内”胤祜一张小脸崩得很紧,抬头看向康熙:“难道说,水师之中也有人……”他是知道康熙对于军队的掌控有多么严格,如果说水师之中也有人被收卖,那就意味着康熙的对于军队的掌控并不是那么全面 康熙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能想到这些很好,只是为何一定外面流入,而非国内生产的呢?”要知道,最早福寿膏是做为药物使用的,国内也有种植罂粟等植物,只不过严格控制其亩数和出产量,决不允许多产后来明朝末年,荷兰人通过台湾把北美印第安人的烟斗连同烟叶传入中国,中国开始有吸烟者其广泛程度令当时的皇帝恐慌,崇帧皇帝下令禁烟因为曾经有人把鸦片混入烟草吸食,始料不及的是,烟草被禁却导致了吸食纯鸦片的泛滥 “国内生产必定要大面积的种植罂粟,岂非动静太大,也易被人知晓”不错,做为传统的农耕之国,有田地不种粮食反而种一大堆花,决对是件挺奇怪的事情,非常容易暴露 “不错,胤祜长大了” “全赖皇阿玛的教导” “哟,你们这父子两个不是在说正事,怎么互相夸奖起来?”外间传来毓秀清柔的声音,宫女打起帘子,一身石榴红暗花旗袍的女子,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迈步进来 康熙父子见她时来,同时起身,康熙道:“你不是带着小四去玩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其言颇为哀怨 胤祜忍着笑给母亲请安,毓秀笑着应了一起,走到康熙身边坐下,无奈的说:“也不知道小四随谁,太过唠叨,生生把我的小侄女给念叨哭了,还玩什么” 好吧,对于四阿哥胤祗罗嗦的功力,在场的众人都是领教过的提到这个康熙也很头疼,“肯定是不随朕,都说外甥似舅,怕是像了你哪个弟弟吧” 如此推卸责任的说法惹来孩子娘的白眼一枚,“我们家没就没这样的” 康熙很肯定的点头:“对,我们家除了小四之外,就没有这样的”女子出嫁随夫,所以他媳妇说的这个我们家,理所当然的是指他们一家六口 毓秀冲天翻了个白眼,没再辩下去,只是转开话题:“你们父子两个研究什么呢,这么严肃” 康熙随手将两份奏折再次递给毓秀:“看看吧” 毓秀疑惑的接过,翻开了粗粗的看过一遍,冷笑了两声:“有人既然知法犯法,直接打发了就好,有什么值得你们探讨的”对于佟娘娘来说,暴力碾压是最好的手段 胤祜眨了眨眼:“额娘,没有证据” 毓秀抖了抖其中一份奏折:“这里面不是列得挺细的” 胤祜险些抚额哀叫:“额娘,那是内卫的奏折”不是明面上的朝臣们调查出来的啊 “这有什么关系” “额娘,身为君主,任用内卫,调查群臣,传出去名声不好啊” “与国与家有利,又不是烂用职权,不好听便不好听呗,小小年纪,怎么这般好名!”对于毓秀来说,所言所行上无愧对于天,下无愧于民,中无愧于自己的良心,其余的任人去说好了千秋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好与坏又怎么样呢? 胤祜有些傻了,当皇帝哪有不想自己有个好名声的 康熙呵呵一笑,“胤祜,你额娘说的对,有些时候,名声这种东西,还是放一放的好”做为一个极好面子的帝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佟娘娘平日里没少教导 呃……好,名声这种东西既不用吃也不能用,放一边就放一边吧 这边康熙打算开始清算,远在江南的两江总督府里,现任两江总督阿山正背着手,焦急的满地转圈,不停的埋怨:“早就说过,这种东西得按时用,省得露出麻脚他到好,直接显到主子爷面前去了,这是怕自己前程太好了么?” 在坐的另一个现任浙江巡抚常阿泰捻着胡子,皱着眉头解释:“也不是有意的,万岁爷那日招人校场演习骑射原就是随兴而为,事前并无征兆也是他倒霉,正赶上要用阿芙蓉的时间,可谁敢让主子爷等着呢!只能先去了” 阿山的眉头皱得都能挟死蚊子,背着手在屋里转了好些圈,才开口道:“叫咱们的人最近都安份些,尤其是东海水师那里,更要嘱咐到还有就是那些洋人,让他们最近别再夹带福寿膏入关了,总得挺过这一段日子再说” “制台,京中咱们的生意?”常阿泰听了半天,也没听阿山说京中的生意怎么办?要知道那些小倌馆一年下来,赚的银子多少还在其次,关键是得到许多内部消息,还能积攒人脉、抓人把柄,他着实舍不得 阿山牛眼一瞪:“你的见识就这么点?那些不舍了,咱们就得被皇上抓出来皇上生这么大的气,总得出点血让他老人家消消火再说,只要咱们手中的生意不断,那些还不是说建就建的” 常阿泰连连点头,想到还在训练中的那些男孩子,开口问道:“那些男孩子们怎么办?” “先送到各个戏班子里去,等事情平了,再带回来” “好” 第三百四十章 东海水师内的一艘船上,副将色克图正跟手下的参将商议,“阿山大人来信,让咱们最近少活动一些你去看着那些兔崽子们,都给老子老实点,谁惹出乱子,可别怪老子的枪不认人” 参将起身拱手为礼,“末将明白”应完之后,他有些迟疑 色克图挑眉道:“有话就说,男子汉大丈夫别像个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的” “大人,上次兄弟们验货的时候,庆元那小子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色克图腾的一下站起身来,眉头紧索,“你确定么?” 参将摇了摇头,“不大确定,庆元那小子滑溜得很,末将向来看不清楚他的心思” 色克图猛得一拍桌子,“这些世家公子哥们,一个个鬼得很,像你这样的,三五个都不顶用”靠,要是别人倒好办,直接弄死,到时候报个阵亡,再请下功,也没人会说什么可这个庆元偏偏是皇后的嫡亲弟弟,佟家的嫡子,弄不好,自己就得赔进去 可是不收拾他,万一他就是万岁爷安在军中的眼线,把事情往上一报,他一样也是死现在不好确定的是,自己做的事情他有没有知道 左思右想,为了保险起见,宁可错可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弄死他还有一条活路,可要不弄死他,就真得是死路一条了 色克图狠了狠心,转身吩咐:“庆元不能留了,借着辑盗,直接把他……”抬手比了向下切的个手势 参领自然知道庆元是谁,也知道他的来历,见色克图起了杀心,额上的汗就下来了,心中有些后悔,他原是想直接把人给调走谁想主官打得是灭口的主意妹的,那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全国人民都知道皇上惧内,这要是在他们军中战死了,就算皇后娘娘当时不找人麻烦,只怕心里也记了恨,不定什么时候就翻出后帐来他咬了咬牙,再次争取:“大人庆元可是皇后娘娘的弟弟,若是战死,不只佟家会追究,连皇后娘娘只怕也会过问的”最重要的是她不只是过问,女人最小心眼儿了,她还会记恨啊被一个拥有皇上全部宠爱的皇后记恨这个皇后还是未来皇帝的老娘,不只自己倒霉,打自己往后算起三代,都别想有什么前程了 色克图怒瞪了他一眼:“我比你清楚庆元的底细你可想好了,把他弄死了,咱们还可能活下去,财照发、官照作若是让他把咱们的事儿上报给皇帝,明天咱们就得被砍” “可是,可是咱们向来做得秘密庆元他不一定知道,末将刚刚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以他对这位上官的理解,把庆元弄死了之后,若是皇后和佟家追究下来,他百分之二百会把自己推出去顶罪,甚至很可能这回连他一起弄死参将暗暗提高了警惕,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一点都不想死 “半点可能性也不能放过”色克图已经下了决心,肯定不可能放着庆元活着回去就如参将猜想的那样他连皇后和佟家追究下来的替死鬼都找好了一事不烦二主就面前这个人了,他知道得太多了 被两人算计的庆元正坐在属于自己的屋子里,总结自己这段时间在东海水师的的经验和教训其时他挺羡慕能去南海水师实习的弟弟庆恒的,要知道南海水师如今是广大热血男儿最向往的地方哼,不就是庆恒比较会撒娇么!一个爷们,跟着额娘撒娇,也不嫌丢人 每日例行一次唾弃弟弟的行为结束后,庆元双手枕在脑后,仰躺在床上,细细思考自己这段时间发现的诡异之处若是他那天没看错,副将带他们进行例行巡查的时候,那队洋人所带的商品明显跟他们单子不符合,多出了许多东西 他双眼放光的半坐起身,这算是官商联合的走私么?吼吼吼,爷算是来着了,这段时间一定要细心再细心,探查出实证之后,好给万岁上密折,果然是凭空掉下来的功夫兴奋过后,在特训营集训的经验告诉他,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必须要沉住气,不能打草惊蛇不对,或许已经惊了蛇庆元的神色严肃,暗暗提高了警觉,甚至偷偷的做好了逃亡的准备这个时候,他才由衷的感谢他姐姐让他姐夫把佟家的男子都扔到特训营里受训,关键时刻真不麻爪啊! 各方人员都在做着准备,康熙也在京城中开始了清洗首先,五城兵马司的主官、副官通通易位,几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突然窜了出来,接了大印然后,位于八大胡同里的打着青楼牌子,却挂羊头卖狗血的小倌馆先快被取缔,搜出福寿膏若干,并被拐男童二百余人再然后,各个戏园也被封查了一遍,烦用福寿膏上瘾者,皆不许再度上台而这些戏园、青楼背后的主家,或多或少的都被康熙点名批评,却未再深究 就在牵连进去的朝臣们都以为康熙年纪渐长,不复之前的锐意时,由鄂伦岱、科莫、尚善带队的一只约莫百人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自京城出发,于天津登船直往宁波而去 与此同时,在离宁波港大约二百海里处,大清东海水师下的一只舰队正与海盗狭路相逢,双方已经过了用炮互轰的接段,直接进行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庆元与面前红毛男打得正激烈,突然若有所觉得往旁边移了下身子,躲过了往他后心口插来的一只匕首,却被前的红毛鬼子一刀砍在肩上他就地打滚,手捂胸口往后看,刚才偷袭他的人,却是同胞其人见一击并未得手,反而暴露了自己,与面前的红毛鬼子打了个眼色,也不再演戏,双双对着他扑了过来 庆元经过多日的观察,并未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他原本以为自己立功心切,所以才会多疑却不想,人家有了警觉,早就给他下了套还好还好,他虽然不确定地,之前做的准备却没有撤掉今天被人暗算,他全都明白了,是以,还打什么呀,逃命要紧再次感谢皇后娘娘,没有特训营的训练,他今天肯定死定了 这些念头一闪既过,庆元躲过了几个人的攻击,直接从船上就跳到了海里现在对他来说,海中才是最安全的此处离宁波不算太远,就算他受了伤,有他之前的准备,游回去并安全登陆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什么,让他跳船逃了?”色克图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几乎是咆哮着对着自己的亲兵吼道:“他不是一上船就吐么?他不是只旱鸭子,不会水么?怎么还从你们这些常年长在海上的人手里逃出去的?说啊,给老子说!” 那亲卫垂着头,心里也在嘀咕,色克图的手下中,他的水性虽说不是第一,也是排在前列的,居然被只旱鸭子给逃了“大人,那小子不会水,没准下水就沉了底,奴才们下去的迟,所以才看到” “你是说他已经淹死了?”色克图开始考虑这个可能性,不对:“他又没绑着石头跳海,若是淹死了,尸体早就浮上来了你们这两天,搜了附近的海面,可有见到浮尸?” “没有……”那亲兵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色克图猛得瘫坐了下来,“完了,那小子装傻,他肯定是跑了,这下子全完了”色克图虽不是满族大家出身,可是家里也算不错他自然是听说过,关于特训营的事情作为军人的他,对于大家普遍说的,特训营是处罚犯了错儿的宗室子弟和一些朝臣家的不肖子弟地方的这种说话,持一种保留态度经验告诉他,那里决不简单 “大人,下面咱们该怎么办?”亲兵小声的问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色克图跳了起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带人接着在海上搜,必须要找到被海盗所杀的佟参将的尸体”这是告诉他手下的亲兵,就算找到的是个活人,也得把他弄死了 “是”那亲兵领命出去了 色克图的脸阴沉不定,半晌才走出船舱,大声道:“回航,向提督大人请罪”把皇后娘娘的弟弟弄死了,他这回就算是辑盗有功,也得回去请罪回去早作布置,万一这小子跑回了宁波,好第一时间把他弄死 庆元下了水,一口气潜下去很深,借着幽暗的海水,幸运的躲过了搜索他知道往宁波去,无疑是死路一条,可他目前别无选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好,在逃过两天,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色克图的亲兵庆元拼尽全力躲过向自己射来的火枪,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算是淹死,也好过被人打死 他此时真想像戏台子上演的那样,仰天长啸一声,“吾命休矣!” 第三百四十一章 就在万般紧急的时候,不远处的海面又驶来了一条战舰那船来势极快,刚刚看到身影,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了近前 庆元于万念俱灰之中,又看到了一点希望,来船打得旗号明显不是隶属于东海水师 “哟,这不是东海水师下的战船么,怎么往水里打枪,是什么新的训练法子?”吊儿郎当的声音自来船上响起,庆元显些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声音太熟悉了,他家那不着调的堂哥鄂伦岱怎么会来宁波的? 凭空中得来一股气力,庆元扯开干渴得沙哑的嗓子大声吼道:“三哥,是我,庆元,快来救我” 鄂伦岱此次是带着康熙的密令来的,打算在宁波登岸,再与现任东海水师提督接上头,方便他下面的动作谁知快到宁波了,却发现前面两艘挺眼熟的船,一看还真是自家的,这才上前打招呼 色克图的亲兵刚开质问来者何人,就听到庆元的叫三哥,他一听坏了,能让他叫三哥的,百分之百是佟家人看来者不过一艘大些的船,装备也不见得如何精良,根本不可能与自己这种专门的海战船相抗衡他心一横,直接连这些人一起拍死算了 “来者何人,通报姓名,出示凭证!此处大清国海域,没有通关文碟一率按海盗处理” 鄂伦岱离得比较远,他其时没大听清楚庆元的声音若是色克图的亲兵不自作聪明喊那么一句,直接把庆元按死,只说是露网的海盗,鄂伦岱才没心情管闲事呢偏偏他这么一喊,到让鄂伦岱起了疑心,尤其身后有人附在他耳边说,“他们好像用枪打水里的什么人?” 鄂伦岱示意把船再靠近一些,同时暗示自己人乘小舟过去看看 “不错不错,早就听说万提督制军严谨果然名不虚传这是爷的凭证,拿去看吧”说着,又往船头迈了两步,随手把自己的腰牌一亮他亮得是一等御前侍卫的腰牌,自然都认得 色克图的亲兵不过是个把总,早在鄂伦岱出现的时候他就麻爪了,这回再见到鄂伦岱一亮身份,他后悔的要死让人亮什么身份啊,直接按海盗拍死得了“末将给大人……”请安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呢,就听有人喊,“鄂老三,这人是你弟弟” 自鄂伦岱出现之后,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关注庆元的便少了,庆元借机又游出了他们的射程范围,有意往自己堂兄那里靠,正好被乘小船过来的人抓个正着 跟来人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庆元再也挺不住的晕了过去他本来就带着伤,强提一口气在海上飘了两天,伤口已经溃烂,此时精神一松,交待完了就晕了还好来的人跟佟家比较熟在庆元刚进特训营的时候,还给他做过教官,认得他 鄂伦岱自是知道庆元在东海水师里,他还打算等差事办完了,找弟弟好好聊聊呢,谁想半路上居然救了弟弟的命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联想到刚刚这些人的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必然是庆元那小子知道了些什么,这是要被人灭口呢他狞笑着:“爷还是头回听说东海水师里可以动用私刑!” 色克图的亲兵刚想开口把鄂伦岱等人打成海盗就觉得脖子上凉凉的,他斜眼往后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壮男人,咧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正跟鄂伦岱笑:“鄂老三,你这回怎么谢哥哥” 鄂伦岱还真的拱手为礼:“差事完了,弟弟请老哥喝酒,不醉不归!” 色克图的亲兵到死都没明白,这人是怎么上的船其时说穿的不值什么,能跟鄂伦岱长时间混在一起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毛病而刚刚摸上船制住管事的那几个人,最喜欢的就是吓唬人,而且是吓唬自己人说穿了就是爱显摆,显摆自己的能力平日里为了他们这个爱好,带着鄂伦岱他们这支队伍的长官不知给人陪了多少不是,今天到是歪打正着了 庆元被救,鄂伦岱看着自家弟弟的惨样,怒火上涌,一拳头下去,桌面上出现一道裂痕:“他奶奶的,连佟家人的主意都敢打,真是活腻歪了” 接下来的行动顺畅了许多,色克图是头一个被抓起来的,还被鄂伦岱以权谋私给暴揍了一顿东海水师提万色一面配合鄂伦岱他们行动,一面黑着脸给康熙上请罪折子,毕竟是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出了蛀虫,还差点把皇上的小舅子给照顾死,这是多严重的事情! 阿山与其党羽被抓的时候,阿山还不服气,科莫上前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清醒了没,若无证据,皇上岂会派咱们来抓人老实点,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是你不老实,嘿嘿……”科莫笑得极邪气,扭扭手腕,把关节捏得叭叭作响,“正巧最近手痒得很,总觉得刑训能力下降不少,阿山大人要不要试下?” 阿山被一巴掌扇得半边脸都麻了,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有什么咸腥的液体流了出来再看科莫那表情和他说的话,识相的恨恨垂下了头他可是知道科莫其人,具说极得康熙的欢心,一路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子,平步青云的做了一等御前侍卫,这得多大的恩宠他最出名的还不是升迁的速度,而是他的的心狠手辣与忠心程度传说其人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话,只要康熙发话,什么事情他都敢做噶尔丹,称得上是草原上枭雄,最后还不是死在了他的刀下,而且被捅了十多刀才割喉而亡至于怎么他是怎么潜进去把人弄死的,说法太多,不知道那个是真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证明,噶尔丹确实死在他的手下,而且还能从围攻重伤脱身,没几个月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人前 这样一个狠人,面对他的时候你服软都不行阿山还不想自己没正大光明的过堂,就被人虐得体无完肤的他其时还挺纠结,康熙怎么把科莫给派出来了 阿山同学不知道,科莫跟鄂伦岱两人不打不相识,关系铁得很科莫这人有些一根筋,跟谁好那就是掏心掏肺的好他跟鄂伦岱投气,就把庆元当了自己弟弟见庆元差点被人阴了,心里就憋了一口气那些色克图被鄂伦岱给揍了,他没捞到出手,就挺郁闷了后来一想,这里面的首恶就是阿山,收拾了他,也算给弟弟报仇,因此才有了前面拍人的一幕 有科莫阵着,阿山一路上都很老实,让科莫惋惜了好久 紫禁城里,毓秀知道弟弟差点被人灭口的时候,手抚胸口一阵后怕,“还好还好,总算鄂伦岱赶到的快,要不庆元的小命就算交待了”你妹的,老虎不发威你拿我当病猫,敢杀姑奶奶的弟弟,真是找劈! 康熙也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当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权利、利益只怕连君都敢弑” “表哥,你可一定要严惩!”毓秀青着脸,咬牙切齿的道:“首恶务必要显戮,以警示朝臣与世人”她都打定主意了,一定要在阿山他们被公开斩首的时候,每个人劈足九道雷 “当然” 对于康熙来说,这件事情基本已经结束了,他要考虑的是,接替阿山执掌两江的人是谁,还要平复这件事对于江南官场的影响,尽快稳定住局面至于与阿山他们勾结的西洋商人,该同样斩首,以儆效尤康熙这时候决没有什么外交豁免权,在他的地盘上犯事,决对是从重处罚 阿山等人算是罪证确凿,经过三司会审很快便结了案,阿山几个首犯斩首,其子革职,家人发与乌苏里台为奴至于那个打算暗中下手把庆元拍死的色克图,在刑部大牢里遭到了非常特别的待遇,常常有人探监,然后便是亲切的与他拳脚切磋,那段时间刑部大牢里,常常响起凄厉的惨叫 行刑那天,阿山几人刚刚被提出囚车,压跪在场中央,还没等摆好姿势呢,天空间凭空闪现雷电,直直劈在那几个身上,把监斩官、刽子手还有围观的群众们都给吓到了在惊吓过后,上到监斩官,下到刽子手、老百姓们纷纷跪倒,直磕头,嘴里念叨什么的都有可以肯定,今天雷劈犯人的事件过后,道观的香火一定会兴盛好长一段时间 晴空霹雳,同样惊动了康熙,他愣了好长时间,雷劈人这种事情,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其时挺怀念的尤其是劈孝庄那老太太的时候,他必须得说,当时暗爽了好久 胤祜兄弟几个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这是凑巧了吧?一定是的”受了科学教育的娃儿,其时对这些非自然现象,还是不大相信的 刚刚出过气的佟娘娘,斜眼看着表情各异的父子几人,心里道:果然用雷劈人就是爽,没事真该多用用! 第三百四十二章 福寿膏事件余波未平,朝中一些老臣们再度上表,言辞激烈的劝诫康熙:“西洋蛮夷多狡诈,天朝上国岂能为铜绿动心,太过急功进利,不利于百姓之教化,奴才(臣)等请禁与西洋通商” 还有一些迂腐的老夫子们注重的地方略有不同:“西洋女子穿着袒胸露臂,太过有伤风化,国内女子衣着已有向其人学习的征兆,简直伤风败俗” 又有说:“自古为男女有别,女人就该在家里伺候丈夫、看孩子,出去乱跑什么!”目标直指那些已成为家庭钱财主要来源的纺织女工“长此已往,夫不夫、妻不妻,有违圣训”你妹的,现在赚钱多了的女人,在家里已经要求话语权了,再让她们发展下去,老爷们都得被压脚底下,这是咱们决不允许发生的 甚至有些不死心的又提议:“其时缠足挺好的,最少缠了足的女人都很安份,不能到处溜达,伤风败俗” 要毓秀说,夫为纲妻、三从四德什么的,都是封建糟粕,必须要拨除的你们男人压迫了女人一千多年还不知足,还想长期压迫下去,那是作梦 有人反对,自然就有人支持,得了很大便宜,比较见钱眼开的一伙人,不用康熙指示,就自发的跟固执的传统文人对上了,先拍的就是想要恢复缠足的:“你们不是总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轻易损毁么,怎么嘴上说一套,实际做的却是别一套?果然文人就是虚伪” “还有还有,不知道缠足之风是李后主兴起的么你们什么意思,大兴缠足之风,也想让咱们大清跟后唐一样灭了么?”这帽子扣的,直说人家不安好心,想着灭国 几方面原来吵架的方式还比较温和都给康熙上折子,后来吵出火来,就直接辩到了御前当着康熙的面,你来我往,吵到激烈处,瞅那架式,已经有手底下见真章的想法了 康熙咳了两声,脸红脖子粗的两伙人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各自站队还纷纷怒视对方:“靠,这要不是在御前,爷就揍你丫的” “呸,就你那老胳膊老腿的,打得爷么?” 康熙其时瞅得挺欢乐的,这些问题早在他决定开放海港与西洋通商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受过太虚很长时间教导的康熙皇帝,对于女子出去作工赚钱一事,还真没什么想法更关键的时候,这些女工能给他赚很多的钱要知道,他和他媳妇手下也有不少与西洋的生意的,小金库什么的,都是满满的 想想畅春园,那就是用小金库里的钱修的皇帝自己掏腰包修园子,又不动国库的金谁能说什么!如今列如康熙下一个营造计划的地方就是小汤山行宫和热河行宫所以,小金库的钱还是要越满越好 “诸位爱卿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回去多想想,再给朕上折子吧”康熙扫了一眼边上的座钟,时间差不多了,他得去陪老婆他老婆昨天可是说了,新作的时兴衣服今天送来,让他记得来品评一下,她穿着好看不这种新旧观念的事儿还有得辩呢他可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 好吧,皇上不想听了咱们还是老实的回去写折子各方人马同时行礼告退,然后互瞪着出去了 康熙没想到的是,这两派人回去了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给他写折子,而着写文章发稿,直接在京城时报上吵作了一团刚才开还引经据典的进行学术讨论,后来也不知那个先提起的,变成了隐私大揭发,让京城百姓、文武百官,甚至康熙和毓秀这对不良夫妻都看得好欢乐 康熙欣赏的看着爱妻身上穿着收了腰身之后,更加贴身的旗装,摸着下巴赞道:“其时西洋的这些服饰也不是都那么奇怪,最少你的衣裳这么一改,到还真的多了五分韵味” 毓秀手执桃红色的刻丝团扇,笑眯眯的歪在软塌之上,“我还真没见过西洋女人都是怎么穿的,这种作法是从苏杭那边传过来的” 由于康熙开放通商口岸,西洋各国不只一次的遣使来大清,只是在跪拜的问题上始终没有达成一至,康熙和毓秀拒绝见人 “西洋女人有什么好见的,你没看那些传教士一个个红眉毛绿眼睛的,好生奇怪”康熙对于西洋的女子真是没什么好奇心,他嘀咕着:“男人长得奇怪些就算了,女人长成那样能看么!” 那些西洋贡来的东西上,大多都是西洋女人的画像,长像先别说,就看她们那衣服,只挂两条破布头子也叫衣服?这西洋某些国家得穷成什么样,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种太过刺激的人,还是别放进来给他媳妇看了,对眼睛不好 “噗……”两人坐得很近,康熙的低语被毓秀听得一清二楚,她以扇掩面,笑得花枝乱颤 康熙略有尴尬,提高声音解释道:“前次南怀仁他们的一个传教士自法兰西带来的名画,说是其中的圣母如何美丽,如何圣洁,我就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只觉得那女人真胖,难怪生得孩子也肥” 澹≌饩褪巧竺拦鄣牟煌清朝这时候以瘦为美,对于女人也不像是后世先看脸,再看胸现在是以平胸为美,大部分女孩子会束胸,不让胸脯长得太大,康熙当然对西方女子那种丰满的身体木有好感说实话,就是在现代,毓秀也觉得西方的审美有些接受不了就如那张达.芬奇画得那张《蒙娜丽莎》,被人吹得无与伦与,可她一点都没看出美来总觉得那女人笑得还不各自己三岁小侄女那缺牙的笑好看 毓秀与康熙两人之间不过就是闲聊,京城时报上的争论确越来越白热化,不少人被卷了进来,甚至还有江南的学子们专程赶来投稿,发表自己的见解 毓秀拿着最新一期的京城时报,真是感觉到逵猩瘢这些人歪楼了吧歪楼了吧?最初不是争论该不该与西洋诸国通商到?现在怎么扯到什么样的女人才是贤妻良母上来了!要不要这么歪楼啊! “表哥,他们这是没事闲的吧?”毓秀抖着报纸,惊讶的问 康熙闲闲的坐在一边品着今年的新茶,好心情的说:“让他们吵呗,总好过让他们拿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到朝堂上烦我如今政务繁杂,我恨不得生出八只手来,那有闲功夫听他们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毓秀眨了眨眼,看着已经跟她下了二盘棋,喝了她三杯花茶,吃了一盘子点心的康熙,实在看不出他哪里忙了“表哥,我看你闲得很” 康熙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轻摇:“秀儿,为夫再忙也得抽时间来陪娘子你心情好了,为夫心情才好,心情好了,处理政务才顺手” 毓秀抿唇一笑,伸手推他:“行了行了,您也陪了我半日,我高兴着呢趁我正高兴,不想缠着您,快去办您的正事” 康熙也实在是忙,在毓秀这里放松了半天,也该回去了他懒懒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凑过脸去在毓秀在唇上偷了个唇,笑嘻嘻的说:“秀儿你又偷吃糖” 毓秀被他这突然来的玩心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能拿着团扇拍他:“什么叫偷吃,我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吃,您儿子才叫偷吃呢” “好好好,没偷没偷”康熙大笑着起身,毓秀凑过去,帮他整理衣服,弄好了之后,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确认没有不妥了之后,才笑着说:“好了,您去吧” 康熙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等着我回来一起用晚膳,那些西瓜之类的浸了冷水的少吃,仔细肚子疼” “知道了知道了” “你呀,胤祜眼看着都要娶妻了,还总让我担心”最后在滑腻的脸上又掐了一把,康熙有些依依不舍的走了 到是毓秀听了康熙的最后一句话,才猛得反醒过来,自己的大儿子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两年也要娶妻生子她回过神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冲进屋里,揭开镜袱,仔细看自己 还好还好,手抚胸口庆幸,脸上没出现细纹,眼袋也不大,皮肤还是很光滑细腻的从刚刚康熙的表情来看,捏起来手感应该还不错 佟娘娘有点重点好不好,现在你该担心的是你儿子,他已经长大了,又分出去独立了好几年,你不怕有人想爬床么? “紫苏,紫苏”毓秀坐在椅子上盘算,儿子那里的宫女好像岁数都不小了,该放她们出宫了大了就该知道人事,保不齐有些小心思的握拳,她的儿子,决不能成为种马花心男! “娘娘”紫苏应声过来,垂手立在毓秀身侧,等着她吩咐 “大阿哥那里的宫女最大的有十八九了吧?”四个贴身侍女已经自挽了头发,做了嬷嬷紫苏被分派的,平日里关照胤祜那里多一些 “最大的今天二十,小的也有十五、六了,都已伺候了大阿哥好些年了” 毓秀问:“你看着,可有不老成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听到皇后的问话,紫苏愣了一下,她也没急着回话,把近几次去乾东头所时,见过的宫女、嬷嬷、太监们过了一遍,才开了口:“大阿哥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皇上和娘娘亲自挑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毓秀淡淡的一笑,被凤仙花汁染得鲜如脂胭的指甲轻轻敲击的桌面,“当初是当初,几年过去,保不齐就有动了小心思的” “奴婢往日过去,瞧着都还好”紫苏毕竟是毓秀最得力的贴心人,就算得了主子的吩咐,对胤祜那边多有关注,却也只是关注罢了,她的主职工作还是伺候皇后的 听了紫苏这以说,毓秀抚额而笑,“你是我的贴身丫头,从小伺候的,情份不比别人,就算是皇上身边的顾问行、梁九功,任他们平日里如何张狂,却还要让着你们几分,更何况是胤祜身边的丫头你去了,代表的是本宫,他们上赶着表现还来不急呢,岂会让你抓到把柄也是我蠢了,这种事情原不该问你的” 紫苏也笑了,“娘娘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去传大阿哥身边的安嬷嬷、常嬷嬷来,我有话要问” “是” 安、常两人是胤祜分出去之后,毓秀给他选的人,他之前身边的保母,在他七岁出去自己独立的时候,就被毓秀给放宫了安、常两人主要就是管着那些伺候胤祜的宫女、浆洗上人、女工上人等等,余下的小太监们,自有掌事太监管着,内外分工明确 没过多久,穿着统一老绿色旗袍、墨绿色马甲的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微垂着头,跪在了毓秀面前安嬷嬷比常嬷嬷大上几岁,面容更和蔼些,嘴角微微上翘不笑也像带着笑意,让人看着就亲切常嬷嬷相比就严肃些,从头到脚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连根头发丝都不乱 “都起来吧,站着回话就好”毓秀饮过半盏茶之后,才缓缓开口,叫两人起来 安嬷嬷和常嬷嬷早在被皇后传召的时候,心里就打了个结儿前儿才跟娘娘回过大阿哥的事,怎么今天又召见呢?而且还是一次性两个人都叫着,可是咱们哪里做得不合皇后娘娘的心意了? 到了地方,给皇后请过安,被晾了半日,心里更加的不安听到叫起来两人悄悄的对视了一见,恭恭敬敬的低头垂手立在一边,等着皇后问话 “大阿哥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都快二十了吧,也该放出去了你们平日里冷眼瞅着,那几个丫头比较好,能顶着的” 安嬷嬷上前一步,轻声道:“回娘娘的话,大阿哥身边的一等宫人有四名其中十九岁一人,十八一岁,别两个今年才十六,尚不到出宫的年纪二等宫人到有两人满了二十,已经报了内务府,今年九月就出宫了她们的差事,奴婢们也已经在去年小选进宫的宫人里选了两个伶俐的,如今正学着呢” 毓秀闻言挑眉:“有两才十六?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四个一等宫人都是本宫选的年龄该一般大才对?” 常嬷嬷说:“回娘娘的话去年春华、秋实两人得了风寒,被挪出了宫去病好之后娘娘给了恩典,提前放出去了” 毓秀呆了一下,是有这回事,她都给忘了去年冬天,感冒大流行,宫里不少宫女、太监都传染上了胤祜身边的那两个宫女病得厉害,虽说养好了,涉及到自己的儿子的身体健康,毓秀也没让两人回来,直接给了赏赐,提前放了出去 “你们不说,本宫险些忘了原本说要再挑两个好的给他使,便赶上他被皇上弄去吃苦,连年都没在宫里过,我也就把补人这事儿给忘了那两个十六的,是从二等宫人里升上来的?” “是,大阿哥亲自给升的” 毓秀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危险:“大阿哥亲自给升的?” “是” “你们怎么回我?” “大阿哥说,他亲自跟您说” 臭小子,你哪里跟你娘说了看样子,他也是到了知好色则慕少艾的年纪了,还学会跟他娘耍滑头,隐瞒不报 “想必那两个丫头很得大阿哥欢心了?”毓秀这句话问得,很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安、常两个嬷嬷被毓秀放在了大阿哥身边,刚开始的时候还算尽心,事无巨细的跟皇后汇报可是日子长了,随着胤祜长大,并被康熙带在身边学习开始,她们的心思不可避免的发生的细微的变化 对待大阿哥自然是伺候的更加精心,有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却渐渐的少跟毓秀汇报了毓秀本来也知道儿子大了,不好事事都管着,也就没有多说时间长了,两个嬷嬷在大阿哥和皇后之间,不可避免的把重心倾向了大阿哥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不如意外,大阿哥就是下一任的皇帝而她们有幸一开始便伺候下任皇帝的人,自然要劳劳把握住这种幸运,以求给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啥求个庇佑 毓秀掌控后|宫多看,两个嬷嬷的心思,她稍加留意,就能知道以前没理会,是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两个嬷嬷既拨给了儿子用,自然就算是儿子的人了,能多向着儿子一点也很好可是,如果在任何事情上都顺着主子,好坏不分,这种下人,也该换了 “本宫的问话没听到么?”她沉了脸,语气里已带了不悦 安嬷嬷和常嬷嬷两人心中一凛,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请娘娘恕罪,请娘娘恕罪” “恕不恕罪的另说,先回答本宫之前的话”毓秀冷着脸,看也不看地上的两个人,自顾自的展开神识,往儿子的住处看去往日里,她从没这样作过,也是尊重儿子的隐私权,今天却顾不得了 安嬷嬷到底比常嬷嬷通透,见皇后这样,便知她必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直言相问大阿哥就算是未来的皇帝,可他现在连太子都不是呢,而皇后却是掌控着她们生死的人唉,以前都是猪油蒙了心,怎么把这点忘了呢 “雅竹善画、韵儿善琴,两人都是识文断字的,跟大阿哥与有话说,不像奴婢们,大字不识一个,有时大阿哥说句话,咱们都听不懂之前的丫头都跟奴婢们差不多,强也强不到那里去,自然不得大阿哥的欢心了” “好琴!善画!”毓秀冷笑两声,“没想到,这宫人里面也有才女啊!”她在才女这两个字上,落了重音 原本清宫里是有规矩说不许宫人识字,在皇太极和顺治时期,这个根本不用重点提出来,那时候八旗出身的贵族小姐们,都大字不识一箩筐,更何况地位更底下的包衣旗人了到了康熙初期,尤其是他大婚之后毓秀掌了后|宫之后,这条规矩却不那么严格了毓秀请示了康熙和皇太后,也对宫女们进行了一些素质方面的培训,但必竟人数众多,再加上康熙的奏折、条陈等物常常就放在坤宁的书房内,为了防止宫人们泄密,毓秀也没强硬规定,必须都要去认字读书 其时宫女们更喜欢学一些女红这些,对于她们将来的生活更有帮助的,对于认字读书之类的,并不大热衷要知道,就算是学得再好,皇帝也不可能高看你一眼既然爬不上龙床,成就天大的富贵,还是安份守已的学好技能,以期出宫嫁人之后,做得一手精致的女红,给自己在婆家立足,再增添一些砝码 更何况小选入宫的宫女们,大多出身普通的包衣家庭,也就只上过几年女学,识得几个字,会记记帐就好琴棋书画俱全的,那都是家里有钱有权的女孩子才会去学的是以毓秀一听什么善画善琴的,头一个反应就是,这是人特意培养出来的女人,就为了勾搭她儿子来的 她的神识很快便在大阿哥与畅春园里的住所,找到了安嬷嬷说的两女 哟,还都长得挺漂亮的穿嫩绿色江绸收腰旗袍的女孩子,身材已经有了些看头,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辫子,鬓边簪着几朵时令绒花,正坐在院子里,指挥着小宫女给她染指甲 另一个立在廊下,斜倚着柱子,穿着葱绿色旗袍,眉清目秀的女孩撇着小嘴,“你可悠着点,宫里可不许宫女打扮得花红柳绿的,连胭脂一年当中都只能用那么几天,你却连指甲都染上了,不怕嬷嬷骂你” “只要你不特意去告状,安嬷嬷她们才不会说呢”穿着嫩绿色旗袍的少女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指甲,“这样弹起琴来才好看” 她扭头见立在廊下的少女有些扭曲的面容,得意的扬眉,故意显摆:“谁让咱手生得好,连大阿哥都夸呢” “哼……”立在廊下的那位,哼了两声,一甩辫子不甘心的回屋了 毓秀看到这里,气得手都发颤:该死的,胤祜的眼睛是瞎了么,看重的这是什么东西! 第三百四十四章 被他娘记恨的大阿哥胤祜,此刻跟二阿哥胤只、三阿哥胤祈都在康熙身边接受再教育 事情的起事是这样的,清初康熙朝时,通用的货币是铜钱和银子,康熙有心将国内各个私有银庄进行整合,行进全国范围内的通存通兑,只是一时还没倒出手来,再者,也没有制定好详细的计划,顾尔银票这东西,还没有成为主流 朝廷在京师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负责铸造铜钱这需要大量的铜材原料,其中“油水”自然不少康熙打下日本和南洋诸国,铜矿的产量已经不算吃紧了,但是铜做为战略物资却依然不许随意买卖当时全国共有十七座税关的“铜斤”采购和供应,分别由张、王、赵三姓商人承包,每年向国库交纳十五万两银子的盈余 曹寅这时个主动向康熙提出要求,要是把“铜斤”采购和供应都由我承包的话,会比其余三人,每年多向国库交银十五万两,也就是三十万两 要知道,这些盈余算是可是都要交入康熙的内库的,那是康熙的小金库而且,曹寅此举也是在向康熙说明,那三家商人占了朝廷很大的便宜,这种事情还是由自己人来办比较好,不会坑主子 曹寅的提议,理所当然的遭到了三位商人的反击当初张、王、赵三人能在内务府官员手下得到采办的差事,一是有人,二也是花了大钱的,这还没把钱挣足,就有人要抢,怎么可不能反击 张某人能过内务府官员给康熙上书说:我家奉旨孕办黑龙江等七关铜斤,初次入手,业务不熟,粗粗估算,承诺一年交银五万两如今业务熟了经过精打细算,一年可向国库交银十三万两 由张某人开头,其余两家商人也做了如下的承诺,三家下来,就是三十九万两,这可比曹寅的估算又要多了九万两 康熙按下这几道折子,叫来儿子们统一教育,“如今你们算学也算入门了给朕说说,有什么想法” 三阿哥胤祈对于数字方面很是敏感,早在听完了之后,第一个笑着说:“回皇阿玛的话,依儿子看,还是由原来三家来承办更合算些”三阿哥小时候与毓秀生得有五分相像如今只有笑起来的时候才带了她的影子,尤其是唇边的小酒涡,更是像了个十足十 康熙欣慰的看了三儿子一眼,这儿子小时候懒得要死,都两岁了还不肯自己走路,非要人抱着,却没想到长大了,到是勤快多了,尤其对于骑射、行军布阵极有天份“三阿哥说得不错”照他老婆的说法儿子要常夸才会好 二阿哥胤只到是有些不同的看法,他眨了眨眼,很是狡猾的对康熙说:“皇阿玛,照儿子看来,就算是多入内库交银子,他们必定还有‘油水’可捞,而且还会很多” “哦,何已见得?”康熙很感兴趣的看着二儿子原本看他小时候皮得要死,还以为他会走行军打仗的那一路呢没想这小子现在对银钱、经济方面精明得很看起帐本子来,比好些大人都厉害他可是知道如今他媳妇的帐本子,有一多半都是这小子帮着算的 “商人逐利,或是没有足够的油水可捞的话,他们何必与曹寅这个皇阿玛的近臣打对台呢?”说到这里,还露出了一抹狐狸似的笑,“依儿子看来,还不如让内务府重新招集商人,由他们统一做价,谁交的银子多,差使就派给谁” 每次看到胤只露出小狐狸似的笑,康熙就手痒痒的想揍他今天也一样,他捻了捻手动,斜了得意洋洋的臭小子一眼,心道:先放你一马,等一会儿捏你 胤祜已经沉默半天了,等到两个弟弟说完了,他才开口:“二弟的话顾然有理,细细想来,却有些不妥” 胤只不大服气的看向哥哥:“有何不妥?” “想来张、王、赵等三个商家既能在内务府手里得到采办铜斤的差使,必然是使了钱的,而且为数不少他们正等着这个差使将亏空补足,怎肯轻易放手若是公开招集商人,不过是给内务府中的官员又一次狮子大开口的机会罢了就像你说,商人逐利,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差事,却不能得来同等的利益,他们就会在铜斤上想法子,弄虚作假,以平亏空,若是出了问题,导致铸币停工,干系非小是以,儿子认为,还是要与承办者一定利益为好”胤祜得康熙多年教导,他可能没有两个弟弟在某方面的专长,却在人心的把握上更胜一筹 康熙心下宽慰,总算自己的苦心没有白费,三个儿子都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发展着,大清后继有人啊 现在的几个孩子当中,只有二阿哥胤只的性格跟毓秀很像,都有些简单粗暴,脾气还很急,眼睛里面不揉砂子顾尔听了兄长的话,胤只很是不满:“大哥,岂可如此纵容那些奴才的贪心!” 胤祜看着弟弟,突然间有些明白他爹面对他娘时的那种微妙心理:“二弟,皇阿玛以前跟咱们说过‘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都忘了么?” 胤只是个很认真的孩子,他立马举出例子:“去年到广西,那里水清见底,鱼并不少!” 胤祜突然也觉得手指痒痒的,他怎么这么想敲这小子一下呢既然不能讲道理,那就暴力镇压,反正他长得又不像娘,没法子装可怜胤祜沉下脸,拿出长兄的态度:“二弟,皇阿玛教导咱们的都是金玉良言,你只管记住就是你才读了几年书、看了多少世事,就敢来说嘴” 好吧,这个时候都是弟弟敬哥哥,尤其是像胤祜这种嫡长子,胤只再不情愿,也得嘟嘴忍下,“哦”其时还是不服气,打算一会儿就去母亲那里告黑状,老大他说不过人家就来拿兄长的款儿来训人,真不地道 三阿哥胤祈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最后目光落在了康熙身上,他一脸憨意的抓抓头皮:“皇阿玛,儿子觉得大哥和二哥说得都有道理,我该听谁的?” 康熙抽了抽嘴角,有一个除了行军布阵之外,就是一根筋的儿子真让人伤不起他勉强按下额上暴起的十字:“现在听朕的” “哦”胤祈点了点头,“那皇阿玛说吧,儿子听着”刚才就他们哥三个发言了,康熙还没作最后总结呢 康熙这回不只是嘴角抽了,连眼角都在抽,“这中间的差价还可以再压一压只是如胤祜所说,身为皇家,不要太过与人较利为好”他这是赞同大儿子的话了,“曹寅多年来兢兢业业,在江南经营多年,如今江南士人归心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内最为难得的是,这些年来他侍君以诚,从不言苦,是以该贴补的时候,便贴补一些吧”他这后一句话,却是说给大儿子听的 康熙三下江南,曹寅要修康熙要住的行宫,又要鞍前马后的接驾, 康熙这人比较重旧情,小时候跟他关系比较好了,长大之后,又一直没有大毛病的他都不自的护着 胤祜自然知道曹寅跟康熙的关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受教了 康熙其时心里早就有腹案了他的想法是让几人再提出一个更合理的方案出来,然后由几家同时承包今天不过是借着这件事,考较一下儿子们罢了 此时正事已经完了,他心情很好的跟几个儿子聊天:“胤祈,最近在学堂里过得如何?” 三阿哥胤祈憨憨的一笑:“挺好”再就没有其了形容词了 康熙咽下到了嘴边的叹息:“胤祗刚刚上学,你们年纪差不多,要多多照顾他”三阿哥和四阿哥之间年纪相差最少,只有两岁,两人总能玩在一起,也只有这个憨厚的三阿哥,才能乖乖的听他四弟的念叨 提到很是罗嗦的老四胤祗,康熙好生奇怪,这个四儿子的八字和名字,甚至连亲妈都不一样了,怎么唠叨的特性还是保留了下来呢?想想他和毓秀两人都没这毛病,怎么小四就这样呢?难不成这也是突变?还好,除了喜欢唠叨了一些之外,小小的四阿哥并没有显现出如龟毛、挑剔等等特性,让康熙也算是舒了一口气 对于康熙来说,他希望他的儿子只是他与毓秀的儿子,身上那个倒霉皇帝孩子的印迹如今看来,老天爷还算是开眼,四个小子虽说各有各的毛病,却也有各自的优点,将来他们兄弟四人齐心协力,不愁国力不盛 康熙对于儿子很是满意,却不知他媳妇正磨牙,打算把他很是满意的嫡长子抓来捶上一顿 “皇阿玛,时间不早了,额娘那里怕是该摆膳了吧?”二阿哥胤只摸了摸肚子,想到早上去上学时,他娘提过,今天要亲自下厨做红烧大排,不自觉得口水分沁的有些旺盛 康熙瞪了他一眼,掏出镀金的小怀表来看了一看,果然该到吃饭的时间了,“也好,去见你皇额娘,咱们边吃边谈” 食不言的规矩,早就打破了,如今夫妻、父子坐在一处用饭,总会随意说点什么,康熙早就习惯 胤只满怀希望的到了他娘的院子,一进屋就见他娘端着一张晚娘脸,很是不高兴的坐在炕上,正冲着他们运气 “秀儿,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康熙一见娇妻不高兴,心里一突儿,头一件事就是开始反省,最近有哪里做错了,惹了老婆反省来反省去,他没做错什么呀!身子往边儿上蹭蹭,发现他媳妇的目光并不是落在他身上的,康熙暗暗松了口气,不是对着他就好 毓秀正在劝自己:胤祜是自己的儿子,他都已经十四岁了,就算放在现代也是半个大人了,她不能不分青红造白的上来就骂一顿,容易激起叛逆心,再让他更往邪道上走就坏了再说,他被自己教导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记性,应该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可是开解自己是一回事,发现儿子可有走歪路,还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正给自己顺气呢康熙就带着三个儿子回来了 毓秀起身迎向康熙,抬手替他宽了帽子,开口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四人,小四人呢?” 胤只刚想开口替小弟弟掩盖一下,三阿哥胤祈嘴快的开了口:“他被五舅舅拐回家了,说是表妹想他了” 胤只一捂眼睛,好想抓着老三好好晃一晃,忘了老四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回头就你忘了 庆元自从那年差点被人灭口之后,就调回了西山锐键营每半个月轮休一周的固定生活,让他的儿女数量大涨,不过最得他意的,依然是唯一的女儿雅宁,小姑娘今天才三岁多一点脾气好得很,整天笑呵呵,正是好玩的时候,让从小就没有弟弟妹妹来玩,却偏偏总被哥哥们玩的四阿哥胤祗很是喜欢,自从能出宫上学起,就经常性的被庆远拐回家里,成为小姑娘的玩伴 毓秀很是纠结,她不像这个时代的婆婆们一样喜欢自家侄女做儿媳妇她自己跟康熙就算是近亲结婚,仗着万能空间,到也没有多担心下一代的问题,可是她儿子不一样,庆元的闺女跟小四血脉更近,万一从小青梅竹马的,弄出点感情来,她是要做棒打鸳鸯的那根棍子么? 正与毓秀相反,康熙虽然也受过优生优育方面的教育可是现今社会表哥表妹什么的真是再好不过的配对对象了他自己就娶了表妹,还不是一样生了四个聪明健康的儿子木有一点事情另外有一点,康熙还是有些忧心,出于一个帝王的考虑,他并不想大清下一任皇后再出自佟家这样算来,大阿哥胤祜不能娶佟家的女孩子,那么其他儿子若是有这个想法,他到乐见其诚 正是出与这种考虑,他对于四儿子被人拐走的事没有多少计较,只是意思意思的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心都野了” 毓秀现在没有多少心思管小儿子,他才六岁,离娶老婆早着呢现在最该注意的是大儿子,他可是十四了,又正是对异性好奇的时候,很是容易被勾引 你妹的,想想就郁闷,你说她好容易穿越一回,怎么在跟男人的节操作斗争呢?之前是她老公,要好好保护他的童子身,后来是兄弟,要确保他们家庭的纯洁性,现在又来管儿子,照这样下去,她除了这个,还有三个儿子呢,得管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还好还好,她木生女儿,用不着管女婿 “摆膳吧”看看老公、儿子都在,不能当着面就问大儿子过于私密的话题,她把到了嘴边的问话又咽了下去,心不在焉的吩咐人把晚饭摆上 康熙见她这幅没精打彩的样子,到有些担心了,他媳妇别是病了吧?心里想着,手就伸了过去,宽厚的大掌摸到毓秀的额头上,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头上,试了半天,才放心道:“还好不热”可是他到底不放心:“秀儿,可是那里不舒服,叫刘之洞来看看?” “不用了,我挺好的,没有哪里不舒服”毓秀强打精神,招呼老公、儿子入座吃饭只是她心里有事,饭也没用好,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眼睛不知道盯着哪里出神 康熙悄悄的挟了一块她最不喜欢的香茹喂进她嘴里,她也没反应,嚼了几下,直接就咽了下去这回康熙确定,他媳妇是被某些事情给因扰住了对着几个儿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快吃,吃完给你爹倒地方 哥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本来还想抗议他娘没做红烧大排的胤只,也老老实实的吃饭,没去跟他娘卖乖 “你们用好了,就下去吧”康熙见儿子吃得差不多了,开口赶人 毓秀这才回过神来,“这么快就吃完了?吃饱了没?早就跟你们说过,用膳不要太快,伤脾胃,怎么总是不听呢…………” 康熙伸手扳过她的脸,将拨好的虾塞进她嘴里,含笑道:“是你发呆太久了,不是他们吃得快” “哦”毓秀有些不好意思 胤祜几人同时起身行礼,“儿子告退” 毓秀好想把大儿子叫住,好好问上一问,可是嘴里被康熙喂的虾还没咽下去呢,只能看着大儿子带着弟弟,一溜烟儿的退了出去 康熙见儿子走了挥了挥走,让屋内伺候的宫女们都退了下去,含笑看着毓秀:“现在屋里没人了,正好让为夫喂娘子吧”说着,还真就捡那毓秀爱吃的,一口一口的喂进她嘴里直到吃了八分饱,康熙才放下筷子,叫人送进漱口的茶水看着毓秀打理好自己,才拉着到南炕上坐下,“说吧,终究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连用膳的时候都想着” 毓秀斟酌再三还是决定跟康熙实话实说,她把从各种汇总来的消息跟康熙说了一遍,完了总结道:“这些年我管得严,宫中少有波澜,胤祜他们兄弟这方面见识的就少,我真怕他被几个丫头给勾搭了” 康熙想了一想,他老婆想的还挺有道理的,身为一个帝王,不能被女色所迷“胤祜年纪也差不多了你看着宫里有那差不多的,选两个给他放在屋里”身为男人,康熙理所当然的认为,经历的多了,自然就不会被女人迷住了 毓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瞪着康熙,心里吐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解决方法 康熙被毓秀盯得有点发毛,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带了几分小心的问:“秀儿你……” 毓秀磨了磨牙故意用甜腻无比的声音问道:“表哥,我可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作么?” “你不是怕胤祜于后宅之事经历的少,容易被女人勾走吗?”康熙反问道 毓秀点了点头,“可这跟你给胤祜送女人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送,是你给选两个这种房里的事情,我这个当爹的管多了不好”康熙小声的嘀咕 毓秀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纤指点上康熙的胸口,娇横的问:“你当爹的管多了不好,我这个做娘的就可以管了么?”什么理论啊!你和你儿子都是男人,就算是有生理方面的知识也得你来传授经验不是么?跟我有毛关系啊 “好好好,我来选人我来选人”康熙举起双手作投隆状,他媳妇现在正处于炸毛阶段,不能轻易撩拨 “选什么人啊!”毓秀娇喝一声,怒视着康熙有他这么当爹的么,儿子才多大,在现代暗恋个小女生都算是早恋,他可到好,直接越过恋爱,直奔主题了 康熙习惯性的伸手把娇妻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毛:“这女人经历的多了,胤祜自然就知道再说,儿子大了,也该给他选两个教导人事的女官了” 喵个咪的,这算是什么解决方法!毓秀坐直了身子,斜眼看向康熙:“当初的汉成帝在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之前,有过多少女人?遇到赵氏姐妹,不也被迷了个五迷三倒的?还有那个唐明皇,先有武惠妃,后有梅妃,不也抢了自己的儿媳妇?您这法子肯本就不管用” “还有,教导人事的宫女?您不提我还忘了,当初教导您人事的宫女还在么?”提到这里,佟娘娘就想起老公贞操保护第一战,还有那个光溜溜上了康熙床上的张氏哼,虽说没有成事,可是表明康熙当时对于皇太后的做法,没什么抵触心理 时隔二十年,再一次提起头一次见到裸|体女人的那个晚上,康熙突然之间很是心虚:“那个,秀儿不是知道么,我除了你之外,再也没别的女人了?” “真的么?我怎么听人说,张氏可是您的头一个女人呢?”佟娘娘打翻了醋缸,整个屋里都酸得很 康熙讨好的搂上毓秀的纤腰,坚定的表白:“别听他们胡说,为夫的第一个女人就是你,哪有别人皇额娘当初是想让张氏伺候我来着,为夫不是没同意么”咳,他后来是真没同意,也不算骗他老婆 好吧,陈年老醋吃吃就算了,不能总抓着不放毓秀意思意思的掐了康熙两把,就算放过他了不过这事放过了,儿子却不能让步:“胤祜才多,我防都防不过来呢您到好,直接送到嘴边上去了,也不怕他小小年纪损了身子” “那你说什么办?”康熙也不是非要在现在给儿子弄两个女人的,他也不过这么随口一说说起来康熙跟毓秀不同,他自己一心一意对等老婆,不见也高兴儿子这般对儿媳妇按他的想法,胤祜的老婆可以慢慢挑,毕竟是大清下任皇后,轻忽不得,但是为了不让儿子受委屈,格格什么的可以先有 毓秀也没什么好主意关于早恋问题,什么时候都是个难题!“明天我叫胤祜过来,跟他好好说说吧”提到这个,她不自觉得又开始抱怨:“您说,胤祜这小子是不是眼瞎了,那两个丫头这么明显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居然还提了她们做贴身丫头蠢死了!” 康熙很明智的不发表自己的意思,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秀儿说的不错,胤祜是该好好教导一下了” 他这么狗腿,到让毓秀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您别提心吊胆的了,关于教导人事宫女的问题,从此后我不再提了” 康熙摆出一幅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来,“提也没事反正为夫问心无愧”他本来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么,有什么怕问的 虽说想好了,要跟儿子好好谈谈,毓秀还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早上起来,她暗自唾弃自己:当初拍隆科多的时候,那么硬气,轮到自己儿子了,还是心软了吧!你也就是个自私的女人罢了 胤祜早早的就被他爹打发出来,直说他娘有事找他他一头雾水来找他娘他娘到底有什么事要找他呢? “儿子给额娘请安!”进门很请安动作非常标准 “快起来,到额娘这来坐”毓秀摆出慈母的架式点手叫胤祜坐到自己身边来却不知,她这么作,到让胤祜心生不安,直想着,自己最近乖得很,没做什么惹懂额娘的事吧? 毓秀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已经和自己等肩高的儿子,直叹岁月催人老:“胤祜,自从你上了学堂之后,咱们娘俩就少有坐在一起闲话的时候”她伸手摸上儿子的脸,“你皇阿玛把大清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管得你极严,每日里有学不完的功课,让你连个放松的时候都少有” 自从搬离母亲身边,独自住在一个院子之后,胤祜少有跟母亲这么亲近的时候,他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在毓秀肩上,放松了声音:“儿子知道,皇阿玛都是为了儿子好” “你知道就好”毓秀搂着儿子,“天子难作,英明的君主更难作为了这点,不知道要付出多少所幸你是个好孩子,能明白你皇阿玛的苦心,额娘很高兴” 母子两个好半天没说话,最后还是胤祜不好意思的坐直了身子,白净的脸上带了红晕,似乎对自己这么大了还跟母亲撒娇,觉得害羞,“额娘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辜负皇阿玛的教诲的” 毓秀微笑的点了点头,突然间她觉得下面的话题不再难以启齿了,这也算皇帝特训的一种不是么!“胤祜,你也一天大似一天了,再过两天便该娶妻生子了” 十四岁的少年对于媳妇什么的话题还是很羞涩的,胤祜的耳根子悄悄的红了,神情间也多了两分扭捏,“额娘,儿子还小,尚有许多东西未学,……这个言之过早” “不早了,昨儿你皇阿玛还跟我说,要不要先给你选两个宫人放在屋里”提到这个的时候,毓秀的心都是提着的,她好怕儿子一点头就答应下来了,那她准会忍不住脾气,很揍他一顿再说咳,要忍住,这可是亲儿子,不是隆科多那混蛋,打完了心疼的还是她 胤祜奇怪的望着他母亲:“额娘不是从小就教儿子,这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么!”他娘在他小时候,就反复的强调,都说了这么多年了,突然之间改口,很奇怪好不 剑克说的话,这小子居然还记得?毓秀觉得自己安心多了“你皇阿玛就是这么一说,额娘已经驳了你才多大,正是该用得读书,增长学问和见识的时候,怎么能把心思用在女人身上” 噗……胤祜忍下到了嘴边的笑,他就知道,他娘在这方面决不可能跟他爹妥协 “不过……”毓秀话风一转,极为认真的看着儿子:“做为帝王不光前朝的事情你得明白,这后|宫里的弯弯绕绕你也得门清儿才行有的时候,这后|宫里的人的心思,比前朝那些大臣们还难猜” 胤祜轻轻一笑:“有什么难猜,左不过都是为名、为权、为利罢了” 哟,这小子看来挺清醒么,那他怎么做出那么蠢的事?毓秀不得不用崭新的目光打量儿子,“这话到对只是女人不同于男人,她们有的时候更会伪装扮无辜、扮可怜、扮清高、扮大度,扮娇弱,她们会随着你的喜好来改变自己,你确定你都能看清楚么?” “这个……”胤祜有些迟疑了他阿玛的后宫里面太过干净,除了他娘再没有别的女人而他的同窗们大多都是宗室近枝,或是旗下贵族子弟,跟皇室近得很,这也就造成了,他们受康熙和毓秀这对夫妻影响太沉,半自觉半强迫的,也让家里的后宅纯洁了起来是以胤祜长这么大,还真是没见过多少女人的破坏度康熙现在正在教他辩识人心,掌控人心只是他自认学得还不到家,听他娘这么问,老实的摇了摇头:“好像不能” 毓秀沉思片刻,决定还是让她儿子自己去发现身边的问题,这样印像比较深刻“胤祜,额娘给你个任务,回去之后用心去看你身边的人,七日之后,交给我一份名单那些人该放出去那些人该留下” “是”胤祜恭敬的垂手而立,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他回到自己在畅春园里的住处无逸斋时,脑子里还回荡着母亲的话看向自己身边人时,目光里不自觉得带上了探究 今天正好是韵儿和冬日两人当值,见他回来,请过安之后,冬日默默过来,悄无声息的伺候他宽衣,韵儿却温柔的轻问:“大阿哥,今天累么?奴婢让人煮了菊花蜜茶,清肝明目,正好这时节用”嘴上说着,伸手过来解他的衣扣 胤祜垂眸,正好看到她染了凤仙花汁如胭脂扣般的指甲,称着雪白纤长的玉手,说不出的好看 韵儿见胤祜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上,半天没动时,心里得意的一笑,面上却含羞低头,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帮胤祜把外衣宽下,却不再上前,由冬日伺候他换好了家常衣服她却自去捧了黑漆添金画金龙的小茶盘,奉了菊花蜜茶一盏 玉似的手指几与白瓷杯溶为一体,只那胭脂色的指甲才能明确的显示出那是纤指,那是白瓷,“大阿哥,请用茶” 胤祜也没出声,接过茶盏,随意啜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目视着茶盏出神 韵儿见他这般,只以为他在想康熙的话,也不再开口,招手示意冬日把烫脚的木盆端来,等到小太监除去了胤祜的鞋袜之后,她才挥手让人退开,自己拿了个小板凳,打算给胤祜洗脚 胤祜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观察屋里人,以他的聪明,早在母亲提到他身边人的时候,就知道他身边肯定有哪里不对今天再看韵儿的作派,心下隐隐明朗,母亲指的怕就是她和雅竹吧! “住手,你们到我身边伺候的时候,皇额娘曾经明示,一应洗漱都不用你们动手!韵儿,难道你忘了不成?”胤祜声音有些发冷 韵儿一愣,连忙惶恐的请罚,“请爷恕罪,奴婢一时忘了”这般乖巧,神情如此惹人怜爱,胤祜好像明白了母亲所说,女子会装是什么意思从他进门到现在,韵儿换了多少种表情在刚才自己看她手的时候,眼中那一丝得意,若不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还有那种羞涩,也是恰到好处 胤祜暗自叹了一声:还真是像皇额娘说过的那样,若我不是皇长子,这些娇养长大的女孩子,还会如此心肝情愿的在我身边做个没名没份的奴婢么! 韵儿请罪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跪在原地 胤祜出了半天神,才抬头说:“去外面跪上两个时辰” 韵儿身子一颤,似乎不敢相信胤祜会如此待她,极快的抬头看了胤祜一眼,盈盈水眸里已有了泪珠,随即低低的应了一声:“奴婢谢恩”然后,摇摇晃晃的出去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初夏时节,就算天气渐热,夜里却还是寒凉的,尤其畅春园内多树木,更是要阴凉上几分韵儿独自跪在院内的青石板上,夜风穿透轻薄的衣裳,让她不自觉得的轻颤整个院内只有她一人跪着,其余宫人来来回回悄无声息的出入,偶有扫过来的目光,都带着幸灾乐祸 韵儿心中奇怪,前天大阿哥还赞过她手指纤长,难怪琴艺出众今天怎么反脸无情,说罚便罚?是她哪里没有注意到,做错了什么?还是……清丽的小脸有些扭曲,明显带了恨意,雅竹那女人昨天当值的时候,给自己下了什么药? 不对,进宫之前,他们几家人都订好的协议,无论谁家的闺女被分到太子身份,各凭手段,决不能互相拆台雅竹那女人也是个聪明的,不大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韵儿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新染了的指甲上,她心中似有悟:果然还是心太急了,或者说,三年来平稳的宫中生活,没有被皇后娘娘从大阿哥身边遣走,她放松的警惕再加上被大阿哥称赞之后有些得意忘形,将入宫之前,家人的教导都忘在脑去了 若是能从容的过了这关,以后再不可这样了,她还没得宠,没给大阿哥生下儿子呢 韵儿心里百转千回,屋内的胤祜同样也是心思百转,他现在看身边的伺候的宫人,都不太对劲儿,全都是别有心思的他也知道,这种心理不对,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这样想,越想越郁闷,最后他干脆直接上床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 他这里睡着了,韵儿跪足了两个时辰之后,将天明的时候发起了高热胤祜起床之后听到宫人禀报,沉默了片刻,语气淡淡的道:“按规矩,挪出去吧”说完,便由宫女伺候着穿好朝服,直接早朝去了 他原本早朝之后,便想去跟母亲说已经看好了,转念一想既让母亲让自己观察七日,必须缘故,还是看足七天好了 无逸斋内,雅竹因韵儿的前车之鉴,将自己的言行取止规范了再规范,决不多行一步多说一句胤祜偶尔若有所思的目光掠过她的身上,都会让她心惊胆惊一阵子,所幸,韵儿的遭遇并未出现在她身上,这让她放心不少 七日之后,胤祜交给了毓秀一张名单,韵儿和雅竹的名子列在头两位,其余尚有宫人四名,太监三个 毓秀只扫了一眼将名单随意放在坑桌上,含笑问儿子:“可以告诉额娘,你为什么选这些人么?” 胤祜有些脸红,“额娘,韵儿和雅竹言谈有物,举止有方,分明是受过良好的教导,想必也是千娇百宠养大的深闺千金而有能力教出这样女儿的家庭必然差不了,求皇阿玛免个选还是可能的放着千金小姐不做却来做儿子的贴身丫头这用心不想也知道了”说到这里,他悄悄抬头看向母亲正好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心中愧疚,“儿子原本没细想过这些,只觉得两人各有所长,课业之余,跟她们说笑一阵,只当解乏了” “额娘知道”毓秀笑得温和,只要她儿子不是想把两个丫头收房做小老婆,什么都好说 “还有这四个,最大的已近双十年华,该到了放出宫的年纪了这三个小太监与韵儿和雅竹关系非浅,怕是早被人收买了” 毓秀看着自己的儿子,七天能看出这些很不错了,康熙把他教得真好伸手拉过儿子,轻轻拍拍他的手安抚着:“胤祜,在这宫中生活不易,尤其是宫女、太监,越是地位低下者,越是艰难,谁对他们好,给上一些小恩小惠便能收卖所以,这个好人与其别人来说,不如你自己来做对待身边伺候的人要温和,就算心中有气,不要他们身上撒,人心都是肉长的,再有人收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想上一想,而不是二话不说便卖了你当然,额娘并不是让你做了烂好人,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赏罚会明才是一个好主子,我只是想让时刻保持一个宽仁之心” “还有,额娘希望你立身持正,尤其是对待身边宫女的态度更要端正你既没有意思,就不要说些、做些让她们会产生无谓幻想的话和动作,这样对你、对她们都好”儿子,种马之外还有一种渣男,就是那种跟谁都暖昧,然后对谁都无心的混蛋,你可别做这种人 “儿子省得,多谢额娘教诲”胤祜早在毓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起身垂手而立,等她说完了,立刻打了个千儿 毓秀一把拉过他,“不过是咱们母子之间闲话,什么教诲不教诲的,你记得便好” 胤祜难得有时间陪着母亲说笑,又说起园内新开的荷花插瓶极好,特意选个了定窑的长耳白瓷瓶,划着小船,去池内选了只半开的荷花供上,给毓秀送来 晚膳的时候,毓秀特意显摆给康熙看:“如今园内荷花新开,胤祜特意去给我选了枝插瓶哪儿……”下巴往一边小案上的摆着的荷花示意,带了几分得意的说:“就是那个,漂亮吧” 康熙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很不错,到可以入画了” 四阿哥胤祗突然插嘴道:“折下来的花,没几日便死了,有什么趣?要画也画开在池内的花,那才鲜活”他这一说话,从康熙、毓秀到他和几个哥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胤祗悄悄缩缩身子,不安的转着眼睛:“我,我错说了么?”求助的看向毓秀,“额娘……” 毓秀拍了康熙一下,又瞪了几个儿子一眼,才笑眯眯的安抚小儿子,“胤祗说得没错,见识比你阿玛强多了” 康熙正在挟菜的手一顿,随即就把一筷子凉拌菠菜往在了毓秀面前的小盘子里毓秀白了他一眼,扭身接着问儿子:“来,告诉额娘,这话是谁说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目前还很圆的胤祗很高兴的回答:“这是儿子自己想的” “嗯嗯嗯,额娘的胤祗真聪明,来吃点菠菜,以后会更聪明的”毓秀直接就把康熙挟给她的菠菜又转给了儿子 四阿哥的圆脸有点苦,他也不爱吃菠菜啊,他又不是兔子可是额娘给挟的,不吃又不行最后,在几个哥哥同情的目光里,胡乱的把菠菜塞进小嘴里,随意嚼了几下,伸脖咽了下去 一边的宫女早就端了水过来,胤祗喝了两口水之后,无限期盼的看向毓秀:“额娘,菠菜儿子吃完了,我可不可以再吃两块烤鸭肉” 刚才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她才觉得无肉不欢的小儿子有成为艺术家的潜质毓秀随手挟了两块烤鸭肉放在小儿子的盘子里,“只能再吃两块了” “嗯嗯嗯”还很圆润的四阿哥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双下巴都跟着颤 毓秀好有捂眼睛的冲动,艺术家有这么胖的咩? 坐一边看她们母子互动的康熙,也笑眯眯的挟了一筷子菠菜喂到毓秀唇边:“秀儿,吃点这个,今天的菠菜拌得很有滋味” 毓秀有心想扭脸不吃,又怕给小儿子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也只能苦着脸张开嘴,胡乱的嚼了几下,硬着头皮咽了下去,一系列的表情、动作跟她儿子一样 康熙和其余三个男孩,见到这一幕都不约而同的想,果然小四才是最像额娘的一个 用过膳之后,几个孩子又跟父母闲话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了 毓秀跟康熙说起胤祜的事儿,很是感叹的说:“果然我的儿子就是明白,这样省了我多少心啊” 康熙正在擦脸,闻言闷笑出声,随手把湿帕子扔给宫女,几步走到毓秀身边坐下,“哪,娘子,儿子也有为夫一半吧!” “是啊,没你,我一个人生得出孩子么!” “哪下次你得说,咱们的儿子”康熙一本正经的纠正他老婆的话,换来了两拳头和一句娇嗔:“就是我儿子” “好好好,你儿子,你儿子”康熙笑眯眯的揽上香肩,“咱们的皇后娘娘可省不了多少心了” 毓秀闻言扭头,狐疑的问:“为什么?” “胤祜一天大似一天了,你总得开始选儿媳妇吧” “这个,是不是早了点?胤祜才十四岁,就算要成亲,怎么也得十七、八再说吧?”照她说,十七、八岁都早,应该二十之后古人不都说二十为弱冠之年,二十岁那天才行冠礼,师长取字,然后男人才算是真正的成年了 康熙笑好的看着一脸迷糊的毓秀,伸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难道儿媳妇是现成的么?胤祜想成亲了,就会有!他的媳妇可是大清下一任的国母,干系重大,必须得好好挑上一挑,方方面面都得差不多才行三、四年的时候,我还赚少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做为大清朝的首府,京城的八卦时时的翻新,少有一个话题能够延续三天以上的,最近却有个传言在四九京城传了足有多半个月,热量不见消退,反而有升温的迹象 具说,最近皇后娘娘频频召见旗下适龄的女孩子,坤宁宫中,隔上几天,总会有几个娇客到访 具说,这些娇客公主的女儿,到开国五大臣家的女孩,再到旗下有名世家的闺女,年龄大约在十岁到十三岁之间,当然也有小一些的,如佟家两个小姑娘都只有八、九岁,还有大一些的,十四、五岁,正当花骨朵一般的年纪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皇后娘娘这是开始给自己选儿媳妇了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想到,皇后娘娘是打算给皇帝选妃子,现在就是个傻子都知道,让皇后给皇帝纳妃,或是皇帝主动想纳妃,太阳都不能从西边升起,得从中间跳出来 大清现任的康熙皇帝,共有四个儿子,长子今年十四岁,按照满人早婚的习俗,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皇长子胤祜,中宫出所,正正经经的嫡长子,决对是下任皇帝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老婆,便是下一任大清皇后、中宫主子 皇后这个头衔足以让很多花季少女眼冒红心,心生向往也足以让许许多多想跟皇帝扯上关系的家族,失了平常心,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毓秀被康熙点心,才想到,她的儿媳妇得自己去选、去培养,而不是像后世那样,由着儿子自由恋爱,时机成熟之后,领家里让爹娘看一下,就可以结婚了 她大约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可不么单就京城里有多少好姑娘,她粗粗的全都过一遍都得不少日子,更不用说还得了解一下女孩子的人品、才华、家人品行等等的相比较而言,家世到是最好选的那一种 不光是京城,还有随父在外的女孩子们呢?这时候选秀可是全员参加她的头一个儿媳妇,下一任的大清国母,就像她相公说的,挑上三、四年怕是还嫌时间不够用呢 正好时间进入冬月冬至节哪天,宫里照例大开宴席,毓秀跟康熙商量了一下,特意下旨让有女儿的公主们把孩子都带来,算是给这场选媳盛宴拉开了帷幕 清初的公主们都嫁到了蒙古,从顺治那时候起就没有蒙古女人能够顺利生下一个孩子,而不用说康熙这些年来把蒙古整治的够呛,再也无人敢跟他呛声即便是这样,康熙也不想让儿子娶个有一半蒙古血统的女孩子回来,就算这个女孩子是公主的孩子也不行 为此他还特意跟毓秀说:“秀儿,公主们的女儿、孙女什么的,就不必列入你哪个小名单了吧?” 毓秀秀眉轻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本来没这个意思啊?只不过明年又要大挑了,想着胤祜都要成家了姑姑和这些姐妹们的孩子也该到了出嫁的年纪,平常都在草原上,也不得见,正好借着过年都叫过来看看,到时候也好给她们选个好人家”她连自己侄女、外甥女都不打算挑,还能挑康熙的侄女、外甥女们? “哦,我还以为你打算……”康熙轻轻一笑,打算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毓秀嗔了他一眼,“打算什么?打算把公主们的女儿、孙女也算进来?得了我连我娘家的侄女和我外甥女都不打算挑呢”她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省得她相公心里纠结,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天天皱个眉头,好像个小老头似的 原本毓秀挺怪康熙不理解自己,可是谁的丈夫谁心疼,他能这么为难,看着她兴高采烈的列名单,几次看到佟家女孩名的时候,都没开口,让毓秀也忍再折腾他了,干脆借着今天的话题,给了他个定心丸吃 康熙听了毓秀的话,眼睛一亮,“秀儿……” 毓秀伸手拍了他一下:“在您眼里,我就那么不懂事,非要让佟家女把持大清后宫一辈子” 康熙其时心里也清楚,毓秀这么做的可能性很小,只是谁让亲上作亲是这个时代的传统呢尤其涉及到家族,女人总是感兴的,儿子娶了侄女,就不存在新旧后族争权的事情而且,侄女本身就有血缘关系,比娶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婆媳关系更好相处康熙正是因为了解,才一直不愿跟毓秀说明明,甚至有的时候还在想,佟家的女孩子也不错,大不了也接进宫来,让毓秀教一下就好了他这个想法,几乎都已经成型了,他媳妇今天却松了口,怎么不让他颇有意外之喜的感觉 一向在他媳妇面前自信满满的康熙,这回有些不好意思,挪动了身子,凑到毓秀身边,搂了她的肩往自己怀里带,嘴里还讨好的说:“我的秀儿这般聪慧,自然知道选个什么样的儿媳妇是最好的” 毓秀推了推他,笑道:“去去去,您就会说些甜言蜜语的哄我” “这怎么是甜言蜜语呢?为夫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决无半句虚话”康熙做出无比真诚的样子,逗得毓秀掩唇直笑,“行了行了,您别作这怪样子逗我笑了,咱们说正经的才是” 康熙不悦的道:“秀儿,为夫的样子哪里怪?你越发的大胆了,看来我得振一振夫纲了”说着,直接搂了她往坑上一倒,就势加住,张嘴就要咬下来 毓秀伸手捂住他的嘴,带了几分挑衅的道:“您还有夫纲么?” 康熙瞪大了眼睛,好半晌重重把身子往她身上一压,任性的道:“可以现找” 毓秀努力挣扎着从他身下挣脱,翻身下坑,快走几步,躲开了康熙又一次伸过来的手,理了理自己蓬松的鬓发,妩媚的瞄了他一眼:“那您先找着,找到了再叫我”说着,吃吃笑着,挑了帘子出去了 康熙先是挑眉欲吼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翻身躺平了身子,以手捂眼,闷声笑了出来他老婆这是在怪他有事不说,反而闷在心里自苦,是自己找虐想想也是,他们相伴几十年,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言的呢? 毓秀又折了回来“想笑就大声笑,闷着不难受么?” 康熙朗笑出声,只觉得这段日子的郁气一挥而菜,他单手支头,向毓秀伸出一手:“秀儿,来” 毓秀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先说好咱们斯斯文文的说话,不许您动手动脚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了,要知道保养!” 康熙连连点头:“都听秀儿的” 毓秀得了他的保证,开心的凑过去,正想跟康熙八卦一下,最近收集的情报,就被人搂了细腰拖上了炕,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再眨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被康熙压在了身下 她羞恼的捶了康熙两下,“您说话不算话” 康熙得意的低头用高挺的鼻尖磨蹭着她的,低低的调笑:“娘子,这段日子原是为夫错了亏得娘子大人大量,不要与为夫计较,为夫自然得知恩图报”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一句话,是抵在毓秀唇上说出来的说完,也不容她反驳直接封住红唇灼热的大手熟练的除去两人的衣物,抱着娇妻滚作了一团 等到情事散去毓秀趴在康熙胸前,恨恨的低头在他心口处咬了一口:“亏您还是皇帝呢,不知道朝令不可夕改您说了话,半盏茶的功夫不到,就变了” 康熙懒洋洋的躺在那里,抚着怀中人的长发,微微的笑道:“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帝,只是你的丈夫” 毓秀被他哄笑了,皱了皱鼻子:“那孩子他爹,正好一起来研究一下咱们大儿媳妇” 康熙也学着她的样子,皱了皱鼻子:“这种事情,你们女人家操心就好” “这会儿相信我了?”毓秀挑眉,决定秋后算帐 康熙讨好的抱着她轻晃:“为夫一直相信娘子,你看,我从头到尾可是什么话都没说” 毓秀斜了眼睛看了他半天,才凑过去在康熙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就是您从头到尾什么话都没说,我才生气” “哎,秀儿,疼”在老婆面前,康熙一点也不害臊的撒娇,“咬疼了我,你不心疼么” “才不心疼”毓秀看着那个很是清楚的牙印,又过去磨了磨牙,“不许您遮起来” 康熙这才仔细摸了摸牙印的位置,苦笑道:“娘子是这打算让为夫出丑么?” “也不全算,这是盖了章,表示此人归我所有,不许窥伺”这年代,冲着皇宠去的女人很多,就算她妒悍之名在外,康熙以惧内闻名,也挡不住无数有小心思的女人,暗暗打着康熙的主意只不过敌人太过凶残,她们也只能在躲起来偷偷的想,不敢实际出手罢了 年节之后,随着各种各式的旗下贵女踏入坤宁宫,佟家老太太终于坐不住了想着佟家跟胤祜差不多年纪的两个孙女,老太太还是想再跟孙女商讨一下 二月春寒未去,迎春花却早已绽开嫩黄的花蕾,为早春添上一抹清新的美丽 夜里刚刚飘过轻雪,早晨的空气晨还带着温润,坤宁宫里依然燃着淡淡的暖香,细细闻去,还多了一丝独属于梅花冷冽的幽香 觉罗氏坐在临窗的炕上,看着对面只穿了一件刻丝凤穿牡丹花样夹衣的毓秀,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直言不讳,“娘娘最近一直在召见旗下的贵女,可是打算给大阿哥选福晋了?” 毓秀放下手中的清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问了“玛姆,当日您并不想送我入宫的不是么?也曾说过,皇家的媳妇不好作,不想家里的女孩子受苦,怎么如今到改了主意?”这是她早就想问的了 觉罗氏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当日,顺治爷定下选秀的规矩,先太后正好赶上,偏她就是选上了当时宫中有皇太后,中宫主子是蒙女,有名有号的妃子都是蒙女说句实在话,那时科尔沁女人不只掌着皇帝的后宫,也掌着宗室王爷们的后宅咱们满旗的女孩子拿什么跟蒙旗贵女比呢我只一闺女,从小千娇万宠的养大,谁愿意送进宫去给蒙女糟蹋可皇命不可为,我夜夜以泪洗面,却还得笑着送女入宫从先太后入宫的那天起,我的心就纠着,既她得宠碍了人的眼,枉送了性命又怕她不得宠,被人欺负,连个给她做主的人都没有”大约是想到那段日子,觉罗氏的眼圈红了,她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才接了下去,“后来,总算熬出头了,皇帝登了基,我想着,我闺女这回算是苦尽甘来了却不想,还有人看她不顺眼,总算福大命大,没死成那个样子我还怎么狠心再送个孙女进去受苦” 毓秀也沉默了,她知道,觉罗氏当初确实是这么想的 “可如今不一样,皇上有情有意,这些年来对娘娘如何,咱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大阿哥又是皇上和您教出来的,一定不会差了,就冲着娘娘的面子,也对咱家的女孩子好如此既对家族有力又能让佟家的女孩嫁个好丈夫我为什么不能改了主意?”觉罗氏盯着毓秀看,她就是不解这样双赢的事情,为什么孙女就是不同意 毓秀呆了一会儿,蓦的笑了,“玛姆,我问您个问题,您别生气” “娘娘请说?” “大伯母和我额娘,也都给哥哥、弟弟们娶个娘家侄女回来,您高兴么?”具她所知,当初赫舍里氏给隆科多定下堂哥家的女儿,觉罗室可是很有微词的 觉罗氏一呆,猛得抬头:“娘娘的意思是……” “玛姆您尚且如此想,更何况别人……”别人这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 觉罗氏一听就明白了,她呆了好半天,总算没再说一句:“娘娘你撒个娇不就行了!”这种话觉罗室深吸了口气,“人活着,总是操心这个操心那个,那天闭上眼睛,不就想了” 毓秀伸手握住觉罗氏枯瘦的手掌,“玛姆,有我在,您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也是佟家女,不是么”这世上,就没有希望自己娘家倒台的女人 “是啊,是玛姆着像了,自从你玛法去了之后,玛姆就越陷越深了”觉罗氏叹了口气,带了丝悲凉 毓秀不忍见她如此,开言笑道:“如今京中的女孩子,谁不想嫁到咱们佟家” 提到这个,觉罗氏有些哭笑不得,佟家男子娶妻真不费劲儿有个极度讨厌小老婆的皇后娘娘在上面压着,佟家年轻一代的男子们作风问题极为严谨,除了早年的德克新和隆科多之外,再没有花边新闻产生就算是德克亲和隆科多也早就浪子回头好多年,如今已算是好丈夫、好父亲的典范了 但凡疼女儿的人家,都想把自己家闺女嫁到佟家,这得省多少心啊具说佟家已经定下家规,男子四十之后,无嫡子方可纳妾,如能过继者,不纳也可好吧,这就是皇后娘娘硬逼着大伯、老爹立的规矩总冲着这一条,佟家男人便是女婿名单头一位 佟家男儿好娶妻,不代表佟家女孩子们也行情好有个讨厌小老婆到全国闻名,其名声直追隋文帝之妻独孤皇后的佟娘娘,做了她弟媳妇、侄媳妇什么的都很好,可要做了她妹婿、侄女婿,那就是一件非常悲摧的事情了谁敢有歪心思,都不用皇后娘娘派人到家里进行说服教育,佟娘娘那是釜底抽薪的高手,直接把人调走,关到某个一年只有十天假期的某些特殊机构,你还得感恩待德,那也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可是一年只有十天假期啊,出来跟大老婆造人还怕时间不够用呢,哪有时间把精力浪费到小老婆身上啊万一大老婆生不出来儿子,木有嫡子,家里的爵位就会被皇上收回去啊!咱们流血流汗的,等于白干活!太悲剧了有木有…… 觉罗氏抽了抽嘴角,“娘娘,家里的丫头,婚事不大好说”她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毓秀微微一笑,大包大揽的拍胸脯道:“没事,咱家丫头的婚事有我”特权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她就主管这事好不好 觉罗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给她制造点难题:“有娘娘在自然无忧,可是娘娘万一不在了呢?” 毓秀眨了眨眼,“还有我儿子”生儿子出来是作什么的,不就是关键时刻拿来用的 觉罗氏这时候突然间觉得,有这么一个婆婆,儿媳妇的日子怕也不大好过 晚膳的时候,趁着老公和儿子都在的时候,毓秀把今天跟觉罗氏的谈话大略说了一遍然后她指着胤祜哥几个阴森森的道:“你们几个给我听好了,你额娘去了之后,佟家女孩的终身就交到你们手里了,她们要是嫁得不好,额娘准会天天晚上回来找你们的” 康熙气得掐了她一把:“胡说什么” 毓秀道:“那有胡说,人总有死的哪天么” 康熙气得扔了筷子扭头瞪她:“你还说” 毓秀冲着康熙温柔的一笑:“反正,我总不会死在您前面,也不会让您多等一分一秒的” 同生共死!康熙愣了,好半天才悄悄红了耳根,强压下激动的心情,粗声粗声说:“还不快吃饭,一会儿凉儿,仔细肚子疼” 胤祜哥几个谁也没敢出声,互相使了个眼睛胤o甚至还悄悄吐了下舌头,做着口型说:“阿玛害羞了”要不,谁会担心皇帝和皇后的菜会凉啊 康熙眼光神准的扫过二儿子,举起筷子敲了他一记:“又来做怪,好好吃你的饭” 三阿哥胤祈很诚实的告状:“皇阿玛,二哥没做怪,他只是说您害羞了” 胤o立马瞪向他三弟,臭小子就你最会告状了,看我一会儿不捶你 胤祈挺屈委他明明是给二哥辩白来着二哥干嘛又瞪他 康熙看着扁着嘴的三儿子,好想仰天长叹想爱新觉罗玄烨,英明神武,十几岁就能跟朝上那些老狐狸们斗个旗鼓相当,他媳妇也不是什么真老实的姑娘,歪心眼儿决对多,他们的儿子怎么就憨厚成这样! “小三儿,吃饭!”胤祜其时挺喜欢这个弟弟,特意挟了块鸡腿放在他碗里 “哦”实心眼儿的人,往往注意力只集中在一处,胤祈的专注的低头啃鸡腿,不再理他二哥,完全不知道,他爹此刻的心情有多郁结 四阿哥胤祗本来是想借着哥哥们的注意力都不在桌上的时候,努力的啃着鸡腿,打算快点吃完了,好把另外一个也据为己有,没想到被他大哥手快的挟给他三哥了,四胖嘟了嘴 胤祜看着小弟弟,伸手弹了他的的大脑门儿一下:“看看你那肚子,有几层了了?少吃的肉吧” 四阿哥胤祗别看年纪小,却是兄弟几个当中最爱美的,听他大哥说自己,下意识的猛吸气,想把小肚子缩回去,却不想吸狠了,弄得自己直咳嗽 毓秀打刚才就在冷眼旁观,这会儿实在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四阿哥本来就委屈,这会儿见毓秀一笑,更委屈了,小嘴嘟得好高,眼泪在眼圈里转,一边咳嗽一边叫:“咳……额娘……咳咳咳……” 嗯,看这样子肯定不会是雍正投胎的,毓秀再次肯定,自己没生出个重生或穿越的孩子她冲着儿子伸手:“小四,过来,让额娘看看” 胤祗几步蹭到毓秀身边,小爪子抓上她的衣袖,吸吸鼻子:“额娘……咳咳……” “好了好了,咱们小四长得跟额娘最像了,是最漂亮的皇阿哥,别理你哥哥,他那是嫉妒”心疼儿子的母亲,这属于违着心意乱说 胤祗被她哄得笑开了缺了牙的小嘴,“咳咳……额娘真好……咳……”张嘴笑过完了,才想起自己掉牙了,连忙用手捂住嘴,急切的问:“额娘,您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对不对” 毓秀忍着笑,点头:“对,对” 胤o大笑出声:“小四,额娘没看到,二哥可看到了,好大的门洞” 胤祗被他笑得恼羞成怒,拿开手,冲着他吼道:“额娘说了,你小时候总跟大哥抢糖吃,结果把牙都吃坏了,该掉的时候不掉,最后是硬拨下来的后长出来的牙都歪了”说着,他还特意把自己已经换好的还带着锯齿的小牙露出来,显摆道:“看看,我的齿多齐,比你齐多了” 这回胤o也恼了,站直了身子,指着自己精瘦的身材道:“看看二哥,再看看你自己你还有腰么?” 吵到这里,一家之主的康熙也不得不说话了,他咳了一声,还在斗鸡似的互瞪的两兄弟,立马都老实了 “胤祗你是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嘲讽弟弟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骂完兄长,又把炮口对准小儿子:“胤祗是你哥哥,就该尊敬,谁教你跟兄长顶嘴的!” 本来一家之主还打算再回头说老婆两句,没事别把兄弟们小时候的事讲出来,让他们吵架的时候拿出来用康熙刚一转头,就见他老婆似笑非笑的瞅着他,康熙立马就扭脸,又接着训儿子心里还宽慰自己当面训子背后教妻么,当着儿子的面不能说老婆的不是 皇帝一家其乐溶溶,佟娘娘的儿媳妇大选才刚刚开头,对于她来说,这是个最少长达三年的漫长工作,不用着急她不着急,不代表旗下各家不着急,尤其是已经领着女儿在她面前转过的,更是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 佟家有了觉罗氏带回去的放在他们除了刚开始失落了一下子之外到也安心该做什么做什么反正下任皇后不可能出自佟家,那就只能自己加倍努力再把下一代调教好,省得子孙不肖,家族败落下去他们的这种气定神闲,放在其他人眼眼恰恰是皇后拿定了主意,打算再选佟家女孩入宫的最佳写照要不觉罗氏入宫之前,跟咱们一样如同热锅上蚂蚁的佟家,在老太太从宫里请安回来之后,全家都跟吃了个定心丸似的,气定神闲了呢? 尼妹的,皇后娘娘你过份了啊,你自己独着皇帝咱们就不说什么了你又帮着你妹子独占丈夫,冲着自己家孩子苦几年能有个好前程的份上,咱们也忍了可是好事不能光你佟家一家拿吧,怎么着,还想着让佟家成为皇后专业户怎么着!想当年科尔泌博尔济吉特氏都没有做成的事,你就能成么? 京城五大臣额宜都直系子孙钮钴禄阿灵阿的府中,阿灵阿正跟他两个哥哥说话:“他佟家有什么么,不就出了个圣母皇太后和当今皇后么,还想着让大清国的皇后都出自他们家啊!呸,想得美,也得看咱们同意不!” 阿灵阿的四哥尹德皱眉道:“咱们同不同意有什么用,关键是主子爷同意不”他这个弟弟别是傻了吧,他们不同意好使不,最大的BOSS是康熙,隐藏的BOSS是皇后娘娘 老三福保更是直接:“就算是你不同意成功了,这是给大阿哥选福晋,话语权可是在皇后娘娘手里,咱们把佟家弄下去了,她能不记恨咱们家?弄不好,咱们就要为他人做嫁,还得搭上自家女孩子”这么些年,那位主子娘娘的凶残你们还没理解么,不说躲着她走,还主动上去找虐,这什么思想 尹德也跟着点头:“三哥说的对,就算选上了,又能怎么样!中宫主子可是大阿哥的亲娘,大阿哥又是出了名的孝顺一旦主子娘娘不喜欢儿媳妇,大阿哥能对媳妇好?就算咱们那位主子娘娘这些年信佛了,可是头些年,宫里可没少死人万岁的那些宫妃如今还剩几个……” 一个也没有了,坚持安答应李氏,也在去年死了这些生前挂着康熙嫔妃名份的女人,都没葬入妃园或者说,康熙修灵寝的时候,只修了他和他媳妇的地宫,其余的人根本就没考虑到只随意在前朝太妃的旁边画了一处,葬了这些嫔妃,葬礼也极为简单 不是毓秀刻薄到这种地步,连这些女人死了也不放过实在是她和康熙立过誓,他日两人百年之后,极简入葬,完全不需要那些奢华的陪葬品用康熙的话来说,生前已经有好几个小子时不时的来打扰他和毓秀的夫妻恩家,不喜欢死了以后,还因为这些身外之物,被那些钻坟盗洞的毛盗打扰 既然皇帝和皇后的葬礼都怎么简朴怎么来,妃嫔们的葬礼又怎么讲究,自然怎么简单怎么来 阿灵阿恨恨的一捶桌子,“做什么都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什么大事!” 尹德白了弟弟一眼你到是什么也不怕,落了什么好了?到现在文不成武不就的,甩狠程度都照鄂伦岱差了好几层 “哼,你们不愿意,我自己动手”阿灵阿前两天刚被鄂伦岱给拍了,正记恨呢他可是记得鄂伦岱有个闺女,应该跟大阿哥差不多大,便宜了谁也不能便宜了他! 咦有了,好像隆科多也有个闺女来着对于皇后娘娘来说,就算选佟家女孩子,也会选跟自己关系最近的那个隆科多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选他闺女的可能性要比鄂伦岱大多了,鄂伦岱能高兴么?也许会跟隆科多闹起来哟!哼哼哼这可是个好八卦! 京城里像阿灵阿兄弟这么想的人家不在少数,如董鄂家、那拉家、伊尔根觉罗氏等等,同样注视着胤祜这块肥肉的还有内务府的各家对于内务府的各家来说,他们的女儿想参选,直接参与正妻PK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可以参加小选,提前把闺女送到了大阿哥身边去以他们对于皇后娘娘的研究来说,她不可能在今年的大挑中给儿子选媳妇,最少也要观察到三年之后的大挑这就空出了三年的时间,大阿哥可是十五岁了正是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年纪,谁要是这时候抓住机会,一举得男,看在孙子的份上,皇后娘娘也不会太过计较不是么反正咱们也没打算当什么侧福晋,做个格格就可以了 京城之中暗云密布,眼看着今天的大挑小秀都将开始,大福晋之位花落谁家也要明晰,偏偏这个时候康熙打算三月份的时候要去江南大挑小选延后到九月 靠,不兴这么吊人胃口的!为了大福晋一事京城里都已经开了盘口了,目前各家掌珠均榜上有名,而佟家的女孩子呼声最高甚至还有一种传言,说是因为大福晋之位,佟家内部分配不均皇后娘娘属意自己家亲弟弟的女儿,而佟国纲一系,则是认为该由鄂伦岱的女儿做最好为此,隆科多和鄂伦岱两个私下里已经大打出手,恶言相向了 传言在在悄悄的流传着,有越来越离谱的趋势某天,又有人说起这事,编得活灵活现的,突然有个男人大声讥笑出声:“喂,你编瞎话都不会编,鄂伦岱的大丫头今年才8岁,比三阿哥还小一岁呢,大挑个毛儿啊!” 噗……一酒楼的人都喷了,光想着传流言传得高兴,忘了问问女主角多大岁数了 负责传话那人也挺尴尬,先是打理了一番说话那个的穿着,藏青色的棉布衣服,很是朴素,连暗纹都没绣,腰上除个挂个腰刀之,连个荷包都没有,脚上穿的那双鞋子,边儿都磨得起了毛儿再往脸上看,黝黑的皮肤,带着沧桑,除了眉眼精神些之外,再也没什么了就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没什么社会地位的样子,那人立起眼睛吼道:“鄂伦岱的闺女多大,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也不看看你穿的都是什么东西,跟谁冲大爷?闷谁呢?” 那人哈哈大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晃花了好些人的眼睛,“鄂伦岱那小子还得管爷叫声哥呢,你说爷是什么人!” 传八卦那位刚想再开口讽刺几句,突然楼梯转角处又上来两个人,穿着时下最流行的料子做得长袍,手里拿里的也是名家所写、所画的折扇,竖着的拇指上带着翠绿的玉扳指,看那水头色泽,就知决对是好货有认识这两人的,小声道:“额驸爷来了” “三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连家都不入,就跑这儿来喝酒了?”被人称作额驸的那位,一见穿着藏青色布衣的男子,率先打千儿请安,接着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开口抱怨道 那男人嘿嘿笑着抓抓头皮,“我这不是馋酒了么,一年多没喝到了又怕到家喝,勾起老爷子瘾,只好先来这了” 得了,那被额驸称为兄弟的,出身能差了么传八卦那位深深庆幸自己没时间多说什么,他这会儿就想溜偏偏那男人想起他来,扭头冲他笑得张狂,“爷姓瓜尔佳,鄂伦岱那小子的内兄我妹子生出几个娃儿,爷再清楚不过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京城鳌拜府,刚刚从某个土沟沟里回来的瓜尔佳永泰给鳌拜请过安,就被他爹批头盖脸的一顿骂,大意就是你小子人大了心也野了,回京之后居然过家门而不入,很去喝酒!“你个不孝子!”最后这句吼得尤其中气实足 永泰苦笑着转头看向他娘,眼睛里明明白白的写着:老头很精神啊,哪有半点病得要死的样子! 鳌拜的夫人也挺无奈的,前段时间鳌拜确实身体不佳,连太医都给下了病危通知书,要不能招儿子回来么谁知道书信都送去了,老头子居然又开始活蹦乱跳的她只好又让人给儿子送信,你们爹没事了,都慢点走吧,没事的所以永泰才能回到京城之后,没急着归家,反而跑酒楼喝酒,顺便把弟弟、堂弟什么的都聚到一起,谈谈京里、家里发生的事 “老三啊,我记得你的丫头今年也有十二了吧,再过三年也该大挑了,总在那个山沟沟里面怎么成呢?把你闺女送回来,或是去学堂或是请人,还有三年,时间够用”老太太担心孙女,孙子好说,老爷子常说男孩从小就要受苦,这样才能成才可是女孩子不成啊,以他们家的地位,嫁去的人家必定都是地位相当的,不把女孩子教好了,嫁过去是会吃亏的 这个老三,自己去那山沟沟里面吃苦就算了,还把媳妇、孩子都带去了,谁说都不听,自家那个老头子还一门心思的赞同,真是要气死她了眼看着皇后要给大阿哥选福晋,他们家就算不去想什么下任皇后的位置,可女孩子的婚事能得皇帝赐婚也是种荣耀,嫁了之后,夫家也能高看几分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三儿子的闺女弄回来 永泰惊讶的问:“额娘,阿玛不是跟皇上请求,让咱们家的女孩子免选了么?” 提到这个鳌拜就郁闷,他揪着自己的胡子,气哼哼的说:“皇上说了,只免了你的姐妹们,孙女辈的不算” “不是吧!”想到自己家那个野得没边的丫头,永泰当时就觉得头大如斗“那哥哥家的侄女们,不也有免的么?” 说到这个鳌拜更生气:“那不是没到给大阿哥挑老婆的时候么!”皇后娘娘这还怕选择面太小呢 “呃……”永泰抓抓头皮,嘿嘿笑了两声:“我家那个野丫头,皇后娘娘断断看不上的”京中多少名门淑女让皇后挑,自家的丫头喜欢骑马射箭,喜欢大声说笑女红马马虎虎,三从四德更是只听了个名儿,女四书连翻都没翻过,能选上才有鬼了不过,他可是很喜欢自己闺女这样的 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眼前一黑差点没昏过去,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不能放着儿子把孙女带出去,她那个乖巧听话、玉雪可爱的小孙女哟可别和儿子一样,黑成个碳球! 等到看见永泰的女儿静涵时,做了很久心里建设的老太太还是捂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谁来告诉她,那个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提着马鞭子蹦着进门的丫头,是她孙女? 与瓜尔佳静涵同时回到京城的还有时任山西巡抚富察马思喀的二个女儿敏淑、敏慧,富察家的老太太接到两个如花似玉的孙女,搂到身边哭好好一会儿被人劝得止住泪之后才细细问:“你阿玛和额娘都好么?小弟弟怎么样?一路过来累不累?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在家里都读了什么书、学了什么规矩?”再到“喜吃什么玩什么,交了什么朋友……” 两个小姑娘是随着长兄一起来的看着就是被教导得极好,恭恭敬敬随着兄长一起,先替父母问了祖母安,又问了叔叔、婶婶好,坐下之后,一一回答了祖母的问题一会儿,马齐的夫人进来说:“额娘,侄子、侄女远道而来,让他们先去梳洗休息一下,往后日子长着呢,什么话说不得” 老太太道:“可不是,看到你们就高兴的顾不得了,到忘了你们小小年纪赶了这么远的路,怕是早就累了,快去歇着吧,明天咱们再说话” 小姐妹连道:“不累,原就是替父母来孝敬祖母的”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之后,才跟着马齐的夫人下去了 好一会儿之后,马齐的夫人转了回来富察老太太问:“都安顿好了” “是的,额娘” “叹,大丫头温柔和顺,容貌不俗,偏偏赶上这次大挑,若是下一次,被选中的机会很大二丫头又太小了一些,皇后娘娘不会再等一个三年的唉,老大家里的两个丫头可惜了”老太太看着两个孙女,叹了口气 马齐的夫人坐在老太太身边,轻轻的给她捶着腿,笑道:“没准额娘想错了,主子娘娘这次就会给大阿哥选个福晋呢再说,若是真看重了,还可以留牌子,三年之后再选么” “断不会的,大阿哥既是长子又是嫡子,板上定钉的皇太子,他的福晋就是太子妃,大清的下一任国母,皇上和皇后能不慎重么看着么,挑上两、三年都是少的,说不准皇后娘娘早就开始打听了,心中早就有谱,现在才开始见人再说大丫头,今年十七了,不可能再留三年” 马齐的夫人轻轻皱眉,想到京中的传闻:“我到听说,皇后娘娘看中的是自家的侄女,如今看各家的闺女,不过是放烟雾迷惑众人罢了” 老太太笑了:“那位主子娘娘是个真正聪明的人,要不皇上也不会宠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变过她决不会再让自家侄女做下一任的皇后,那样佟家就太招人恨了,也太招皇帝的眼了,半点都不合算她可是有四个儿子,除了大阿哥,佟家的女孩子嫁那个阿哥不行再说,还有多少铁帽子王、亲王的世子也都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就冲着皇后没让自家侄女做太子妃这一点,佟家女孩子的婚事就错不了看看佟家这些年,不知道都说皇后娘娘管家里的闲事管得多,连兄弟子侄的房里事都管可看看多管闲事的后果,不说个个才干出众吧,最少没有只想着靠家里福萌的窝囊废佟家男子是不让纳小妾,可是孩子少生了么嫡庶之争没了,一个妈的再斗能斗到哪里去?佟家的男子,一过十岁,都被扔到那什么特训营,当年有多少人说过皇后娘娘狠心的可现在看看,从特训营里出来的,官升得都比寻常人快唉……” 马齐夫人没有说话,其时她对那位主子娘娘感觉也是五味杂陈的,或者这京中的命妇们跟她的想法都差不多感激有、羡慕有、不满也有,总得说来,羡慕居多吧 婆媳两人沉默良久,老太太打破了沉静:“说起来,若是真入了皇后娘娘的眼,给她做儿媳妇,到是件好事呢” “儿子是儿子,兄弟是兄弟,总会不同吧” “是啊……天底下的额娘,对待儿子总是不同的,看着吧……” 被无数人议论的皇后娘娘,如今正对着她那张名单,跟康熙念叨:“遏必隆的孙女肯定是不行,别的不看,就看阿灵阿那个混蛋,也不能娶他家的闺女” 提到阿灵阿,毓秀恨得牙痒痒、手也痒痒,好想劈人好吧,她其时也这么做了,前天借着下雨的时候,把没及时离开树下的阿灵阿给劈了虽说当时雨下的小点,可没事,有雨就有雷么,正常! 康熙对阿灵阿被劈一事挺纳闷的,不就是飘个春雨么?雨还不大,这都能打雷?他对此抱怀疑态度不过阿灵阿这人,偏好弄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他还是很讨厌的 “嗯,法喀的丫头还行,况且他们家跟阿灵阿也算是势同水火……”康熙对于额宜都一脉还是看重的,不能因为一两个混蛋,就全盘否定人家吧 毓秀立起眼睛,蛮横的说:“我说不行就不行,想到胤祜会有阿灵阿那么个叔丈人,我就隔应的不行” “好好好,把他们家划掉”康熙觉得没必要为了这引问题惹老婆不快,不选钮祜禄家的,还有很多人 “马思喀的大丫头看过的都说不错,只是年纪大了些”毓秀很是婉惜,比她儿子大两岁呢,她从来对姐弟恋没啥好感“她今年都十七了,也不可能再留三年呀” “你若是看着好,今年定了,明年大婚也行”康熙盘算了一下,明年大儿子十六,大婚也可以了 十六,才十六,这怎么可以,都说男孩子太早那什么,对生长发育不好的“不行,胤祜从小到大,太过一帆风顺,受过的挫折有限,远有表哥你当初的处境艰难他不够成熟,担不起一个家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康熙索性一摊手,“反正寻常人家挑儿媳妇也都是主母的职责,为夫就不多言了,娘子看好了哪个,再来跟为夫说吧”话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或者你选了好几个,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再来找为夫吧”千万不要写了满满好几张纸,就来跟我唠叨,很浪费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抱着老婆多多努力,看看能不能再生个粉嫩嫩的小格格出来呢 是的,木有女儿,只有四个臭小子,是康熙爷目前最大的遗憾 第三百四十八章 杨春三月,扔下京城里无数关于大福晋人选的猜测,康熙带着毓秀和四个儿子,坐船从水路出发,往江南而去 康熙此次南巡,一是上海港已经建成,康熙答应过媳妇,要带她去看看,也是要儿子去开一下眼界 二是现任河道总督的靳辅在治理黄河的时开中河,而于成龙主疏浚下河,两人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各说各的理,各论各的道,一直吵到康熙面前来康熙虽说从记忆中得知,靳辅治河之法有效,可那毕竟是记忆,不是现实,万一要是现实与记忆不符呢? 本来忆记中的许多事情,都与现实不相符合了,原本记忆中康熙七年和十八年都会有发生强烈的地震,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偏偏没有震起来,到是山东、直隶等地,起了水旱、蝗灾 正是因为连天灾都不准确了,康熙对于靳辅的治河理念也产生了动摇,他决定还是自己带人实地去考查一翻比较好 三么,也是给他老婆便利,去考查一下随父上任,家在江南的旗下女孩子们 总得来说,康熙这次南巡,行程紧凑、欲过问之事很多,还要兼顾着老婆、孩子的玩心,不免于行程安排上多废些心思 大队人马乘船出京,没多久便弃舟登岸,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其时坐车的人只有佟娘娘,就连刀子最小的儿子四阿哥胤祗都骑着马,跟着队伍跑,完全跟母亲一起蹭车坐的意思 康熙是个精力很旺盛的皇帝,跟着兄弟、儿子放开了马跑了好一段,才抹了抹汗,去他媳妇的车上,讨水喝顺便占便宜 毓秀正拿着话本子,倚着靠枕看得出神,冷不防车门被推开穿着降紫色行袍的康熙闪身进来,正好坐在她身边,笑呵呵的问:“天气正好,娘子独坐车内不闷么?” 毓秀看他一头一脸的汗,摔了自己的帕子过去,又去端茶:“瞧您,出了京就见天儿的猴儿在马上,那几个小东西让您带的越发野了叫都不叫不回来这才几天的功夫,晒得比碳都黑,大晚上的出去,不呲牙,都看不出人来” 康熙听了也不恼,呵呵呵的直笑“胤祜他们几个到是精神了,就连小四肚子瞅着都小了不少,还得多动一动,多动动才结实” “都够野的了,再动真成猴儿了”毓秀也是心疼儿子,最小的那两个都没骑过这么长时间的马,大腿里侧的皮肤都磨得破了皮,一碰直叫疼,可第二天还是咬牙骑马谁也不肯跟她坐车,这上佟娘又心疼又生气,连带着对孩子的爹也埋怨上了 康熙也知道怎么回事,却不敢往哪里说,怕他媳妇直接哭给他看,只能逗乐子:“哎,为夫和娘子的儿子,怎么着也该是龙吧,哪里能是猴儿呢?这比喻不对” 毓秀气得拍了他几巴掌“您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故意说话来呕我” 康熙借着握住挥来的粉拳,得寸进尺的把人往怀里一拉笑嘻嘻的说:“胤祜他们都是男子,总得多摔打些才能成才,哪里能如闺女那般娇养着呢?要不,娘子给为夫生个小格格,为夫一定好好娇养着” 毓秀早就算过了,从那生子药的时效还没过呢,就算她再怀孕,生下来的也是臭小子,决不会是个甜蜜蜜的小姑娘她拿眼睛在车内溜了一圈,贴身的宫女们早就识趣的躲了出去,这才方心大胆的反嘲:“您确定,您能让我生出格格来?” 康熙挑了挑眉,果然是当了娘就是不一样,都敢跟他说出如此挑衅的话来了他遗憾的扫了车内的环境,婉惜了一下,这不是个好场所,否则一定她好好反省一下,挑衅他的后果唔,晚上其时也不错 毓秀只当没看到康熙的目光,端着自己的清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啜着,心里盘算着,到了江南,该着重见哪家的姑娘比较好 那边康熙半揽着娇妻,心里也在琢磨,前几天看的那个最益生女的姿势不知道好用不,是不是今天晚上可以适用一下?低头掐指算了一下他媳妇的小日子,受孕日好像还得过几天?要不今天就很试练一次? 不管他们夫妻两人心思如何、相处如何,圣驾到了宿迁县停了下来康熙带着儿子、大臣,同时集中在大堤上,拿出河图集议,又叫人驶了船,带着儿子,亲自下河去看了一圈,让靳辅、于成龙等一干大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他们父子出什么问题 胤祜或单独或跟二阿哥胤o一起随康熙出巡好多次了,来巡视河工还是头一次往常这些东西只是听师傅说,并且拿着笔画那么点平面图,并不十分清楚听见康熙跟大臣们议论,他听得一头雾水,十成里面只懂了一、二成胤祜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晚上一家人一起用膳的时候,胤祜满面愧疚的说起这事:“儿子原以为已经学得很好了,谁知今天听皇阿玛和众大臣一议,方知自己还浅薄得很,好些东西并不曾深究” 康熙微微一笑,看着大儿子:“朕当日亲见河工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不懂的占了大多数不过,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多看多问,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最怕的便是不懂装懂,还要去指手画脚,才是误事的” 胤祜兄弟四人齐齐离坐,垂手肃立:“儿子谢皇阿玛的教诲” 毓秀把筷子一放:“食不言啊” 康熙悄悄向儿子们摊了摊手,随即也严肃了表情:“没听到你额娘的话么,有什么事用完了膳再说” 胤祜兄弟几人也偷偷的跟他们爹笑笑,各自回座,端起了饭碗 一路看一路走,下马上船,等到再一次从御舟上下来,已到了瓜洲,江南官员俱来接驾,尤其是江南三织造,作来皇帝的家奴,又是很亲近、重用的官员,曹寅、李煦等人自然要来,不但要来,还要有准备的来 毓秀刚刚下船,就已经接到了三织造特意贡上的玩物清单一份其是,什么江南特色小菜、小点百桌,还有古董玩物、钗环首饰,胭脂水粉,甚至还有两只小猫、两只小狗和两只鹦鹉,真难为了他们,这些活物是怎么带来的 毓秀看着送到自己手里的这份清单,微微一笑:“难为他们想得周道,色色都齐全” 梁九功对这位主子娘娘也熟悉,见她这样,便知她心中不大喜欢,心中暗道: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钱也白花,心也白费 “表哥,既有我的,您的那份一定少不了,不给我看看么!”说着,一只雪白的小手平平的在康熙面前展开,等着他把私房钱拿出来 谁知康熙摇了摇头,很是感慨的说:“天底下的人都知为夫俱内,好东西就算给了我,也过不了夜,不如都给了女主子,讨了她的欢心好,省得给了我,最后还是落到女主子手里,白费了银钱” 一番话说毓秀哭笑不得,看他颇为自得的模样,丝毫不为自己得了惧内的名声而恼怒,逐开口问他:“表哥,说您惧内,您不恼么?” 康熙故意瞪大了眼睛:“人家说的是实情,我为什么要恼?为夫确实是怕家里的胭脂虎么!” “呸,你才是老虎呢!”毓秀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康熙很是得意的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公老虎!母老虎!很配、很配” 毓秀还没想出自己该恼还是笑的时候,屋外传来她那三儿子很是疑惑的问话:“大哥,皇阿玛不是真龙天子么?皇额娘是国母凤身,咱们都是龙子凤孙?怎么听皇阿玛和皇额娘的话,咱们不都成虎崽子了么?” 屋内屋外好一阵沉默,接着二阿哥胤o咬牙切齿的恨道:“大哥,都说了不该带着小三一起偷听的!” 大阿哥胤祜磨牙:“你们不叫大哥能死啊!” 康熙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刚想开口叫几个臭小子都滚进来,就听他三儿子又说:“小四儿,你跑什么?”好么,这下全都露馅了 康熙黑着脸暴喝出声:“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给朕滚进来!” 胤祜兄弟鱼贯而入,跪下请安之后,三阿哥胤祈还很不解的问:“皇阿玛,不该是虎崽子么?” 康熙气乐了,“小三儿,你都九岁了,怎么还一根筋呢?” 一边坐着的佟娘娘也觉得黑线满头,干脆绕过这个什么崽子的问题,“你们几个刚下船,不说多休息,跑来做什么?” 胤祜兄弟一见母亲开了口,就知今天这事又可以翻过去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有人给儿子们送礼,未得阿玛和额娘之命,不敢擅收,特带着弟弟们,过来请示” 曹寅几人不光是给老主人送礼了,连小主子也没落下,兄弟四个每人一份,除了大阿哥胤祜那份厚上两分之外,其余三人都是一个样的 毓秀看过那几份明细单,笑看着康熙:“还是您的奴才想得周道” 第三百四十九章 确是细心啊,毓秀随手拿起一件浑圆可爱的竹丝缠枝雕番莲多宝圆盒,轻轻的展开,居然是个四面架的格式,首实奇巧最奇的莫过于,盒内所呈的居然不是各种珍贵的玉饰,反而是一些小巧可爱、造型奇特的玩石从这里便可以看出送礼的人,心思玲珑之极 圆形多宝盒虽然是红木所做,体积不大,并不值多少银子,只是精于造型与做工,而盒内所装的玩石,更是分文不值,偏偏在喜欢这些东西的人眼中,却是千金难换 再看他们备给胤祜兄弟几个的东西,不外是些笔墨纸砚之类的文房用具,还多是竹刻制品,并无玉石之类的华丽装饰,果然如曹寅所说,就是给女主人和小主子供上的几件江南的小玩艺,以搏女主人和小主子一笑而已 是以,毓秀才会跟康熙说,他的奴才细心得可以 康熙显然对于曹寅、李煦的殷勤也是很受用的,微笑着说:“他们送来的东西我都瞅过了,看着精巧,其时花不了多少银子,还不如我给的赏赐多呢,你若喜欢就留着玩吧” 相比北方的工艺大气,江南匠人的手艺总是那么精巧细致,又于精巧中透着江南水乡独有的优雅与灵气,毓秀是个女子,那有不喜欢的 鉴于拿了人家的手短,她接见曹寅的老婆李氏时,脸上的笑也多了两份 “绿芜那丫头如今可好,算一算,她随夫上任离京,也有十年了”看到曹寅的媳妇,毓秀便想起第一次来江南时,带走的那个小丫头,那双含着倔强和微微惧意的眼睛,似乎还在眼前轻晃 提到绿芜,曹寅的老婆李氏轻轻的笑了“承娘娘的福,她如今可好着呢,夫婿体贴、儿女上进,自己又管着杭州一代的女子书院,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只是,常和奴婢提起想娘娘,职责所在,不好擅离如今终于能见到娘娘金见不知有多欢喜” 绿芜大约是曹家女孩子里过得非常好的一个,当年随毓秀回了京城之后,毓秀带了她几个月,又让她入女院学习,一年多过后,给她选个了旗下出身刚刚中了进士的男人连嫁妆都是毓秀出的 小夫妻两个成亲之后,你恩我爱,从来都没红过脸,她丈夫的仕途走得也算平稳,在翰林院呆满了三年之后,就外放了,三年前调到杭州任知府,看样子,挺得康熙重用的如今曹家未嫁的女孩子们谁不羡慕绿芜得知毓秀要随驾来江南之后,这些小姑娘们都憋足了劲儿,打算讨好皇后娘娘呢 毓秀虽然也听康熙说过,知道绿芜过得很好,已有了三子一女,幸福得很,可是没见到人,总是挂念听了李氏的话,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十年没见我也挺想她的说起来你们家还真是会养闺女,一个个花骨儿朵似的让人看了爱不过来” 李氏连忙说:“当不起娘娘夸赞,她们姐妹不过是乡下丫头罢了,如何比得上京中旗下的贵女们”李氏可是听说了,这位皇后娘娘在给儿子找老婆当母亲的都心疼女儿,曹家女孩子的出身,不可能成为大阿哥的嫡福晋,可要让千娇万宠的女儿去当个格格,做娘的还舍不得李氏想到丈夫的叮嘱,都觉得为难皇家那什么地方,再加上还有皇后娘娘这么个讨厌小老婆的婆婆,真要做了大阿哥的侍妾或格格,女儿这辈子也就完了,生了孩子都不能自己养她舍得不自己的闺女,却也不想让庶女选上,不管生活得怎么样,毕竟是大阿哥的女人,未来还可能是皇妃,自己女儿见到了,还得跟个庶女行礼,她真不甘心 曹寅和李氏谁都没有想过,皇后娘娘会只给儿子选一个老婆,应该说天下人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们的印象里,丈夫和儿子能一样么,一个女人可以因为丈夫想纳小妾而生气,却决不会因为儿子想纳小老婆而愤怒曹寅和李煦都觉得,自己家的女孩子若是能被下任皇帝看上,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毓秀有些好奇的目光在曹家四个小姑娘身上掠过,算起来,这应该是红楼梦里四春的原型吧?细细打量,果然有些意思年纪最长的那个,容貌不俗,端庄优雅最小的那个,俏丽活泼、玉雪可爱其余两人,一个温柔、一个明艳,却都是肌肤雪白,清丽可人 四个小姑娘被毓秀看得有些发窘,最小的那个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到让毓秀不自觉得一笑,看来最小的这个,肯定是嫡女了她中着最小的那个招了招手,“你叫灵蓉?” 小姑娘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怯怯的上前行礼,“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是叫灵蓉” 毓秀笑眯眯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握着小姑娘嫩嫩的小手,不住的赞叹:“果然生得灵秀,你今年多大了?”不能怪佟娘娘化身怪阿姨,实在是她自己生不出来,只好看别人家的萝莉眼馋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今年七岁了” “嗳,不用这么拘束,这是在你家里啊,我只是客人罢了”佟娘娘那颗属于怪阿姨的心正在咆哮,好可爱的萝莉,好想也生一个她细细问着小姑娘,平日里都读什么书了?上过女学么?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家里人带她们出去玩了没有? 李氏在一边儿看得一头雾水,皇后娘娘这算是喜欢她闺女吧?只是喜欢的这个是不是太小了些? 此时灵蓉正跟毓秀说起:“我最不喜欢看戏,谁知道他们在台上依依呀呀的唱些什么啊!” 毓秀跟着点头:“我也不喜欢听戏,尤其是宫里应承戏,唱了多少年,连词儿都不换”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戏词儿是可以随便换的吗?” 这幅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毓秀,她终于忍不住的掐了小姑娘的嫩脸一把:“当然要换,不然总听总听的,多没意思” 小姑娘嘟着嘴想了想,“我阿玛请人来演过什么《长生殿》,一连演了三天呢?他们还是看得好开心不过,没让姐姐和我去看” 毓秀笑着跟李氏道:“你这个丫头好有趣,本宫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么鲜活的小姑娘了” 李氏正着急呢,她那小闺女跟皇后娘娘说着话,奴婢两个字就不知扔到哪里去了,满口你呀我呀的,她又不好冒然打断皇后的话,只能在一边干着急这时见毓秀说话,连忙起身请罪,“奴婢教女不严,于娘娘面前失仪,请您降罪” 小姑娘一愣,随即想到母亲和嬷嬷这些天反复强调的话,她刚刚好像忘了说了,瞬间眼圈就红,咬着小嘴,总算还记得不能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哭,却不知道下步该作什么 “快起来,你是这是做什么,她才几岁,还是个孩子呢,有什么好怪罪况且,本宫向来最喜欢女孩子,偏偏生四个臭小子,天天闹腾的不成样子,哪有香香软软的闺女好”毓秀笑着让李氏起来,又逗小姑娘:“别哭,本宫不会怪罪你额娘的,我就喜欢你这么跟我说话,小小年纪别学得她们那么无趣” 调戏完了曹家萝莉,当天晚上,毓秀跟康熙感慨,还是女儿好,又香又软,还体心 康熙眼睛一亮,笑着贴了过来:“可不么,闺女比小子可爱多了咱们秀儿这么漂亮,生下的小格格也一准好看” 毓秀轻轻歪头,故意叹气:“都是闺女随爹,咱们真要有个丫头,能生个清秀的模样,我就阿弥陀佛了” 她这话气得康熙直接把她压在塌上,伸手去腋下一阵乱挠笑得毓秀软了身子,一个劲儿的求饶,他才停了手,低头封住红唇时,轻轻的说了一句:“秀儿,再给为夫生个小格格吧” 小格格么,就算现在有了,想要看到也得好几个月毓秀这次来江南,见到的小姑娘可真不少,大多都是十二、三岁的大约在江南呆久了,这些小姑娘们也多了水乡的一缕温柔,眉眼间更加的柔和,连说话都带了几丝吴哝软语的味道 漂亮的小姑娘很多,家世、素质都不错的小姑娘也不少,毓秀有些挑花眼儿了偶尔带着儿子在杭州织造府的花园里转圈的时候,干脆直接问儿子:“胤祜啊,从京里看到江南,你到底有看中的没有啊?”是的,某个当妈的,把她挑过几次之后,还留下的小姑娘,都叫来聊天,还让儿子躲在一边看 胤祜已经十五岁了,也到了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他知道毓秀找来的这些小姑娘都是他的媳妇后选人,可是他还没怎么敢细看,只是偷偷的瞄了两眼,具体连谁是谁还都没弄清呢 此时听见母亲问他,老老实实的摇头:“儿子都没看清”可不么,偷看不能近了,近了容易被人发现,远了就容易看不大清楚人长得什么样子再加上他还紧张,能分得清人才怪呢? 毓秀张口结舌的问:“你就没看清楚过一个?” 胤祜老实的摇头,“没有……”随即又顿了一下,话里透着犹豫:“到是有两个……” 第三百五十章 “什么,两个?”毓秀有点惊奇,随即眼中冒火,磨牙问道:“胤祜,再说一次,你看中了几个?” 胤祜连忙摆手:“不是看中,不是看中,儿子是说只看清楚了两个” 不是看中啊!佟娘娘的神色缓和下来,“我一次见的小姑娘总有也有五、六个,你怎么才看清楚的两个”心放下来之后,就开始质疑她儿子的眼神,别是长年看书、读书什么的,把眼睛弄坏了吧?嗯,有可能 胤祜一见他娘脸色缓和下来,心里长出了一口气,“额娘,不是在您这儿见到的女孩子,是和皇阿玛在一起的时候,偶然间遇到的”某个偏向母亲的儿子,意有所指的告状 毓秀挑高了秀眉,看向儿子,见他跟自己点了点头,“具说是文斌表妹” 文斌是李煦的表兄,这个表妹跟李煦又有什么关系呢?历史上很受康熙宠爱的密妃王氏,就跟李煦有亲吧?好像就是康熙到江南之后带回去的“不说看到两个,另外那个是谁?” “也是文斌的表妹,不过一个姓王,一个姓李”胤祜笑着端起清茶放在母亲手中,“额娘,喝茶” 王?毓秀在心里掐着指头算了算,今年是康熙二十七年,应该是这个时候吧?“太虚,历史上那位密嫔王氏,是什么时候入侍宫中的?” 太虚张口就来:“应该是康熙二十八年南巡时带回去的” 很好,时间对上了!毓秀笑得别提多甜蜜了,爱新觉罗玄烨,反了你的,偶遇美女,回家都敢不具实上奏,这就是找抽! 胤祜一边看着他娘的笑,突然觉得身上好冷 “胤祜,你们是怎么遇到文斌表妹的?”那天见文老太太带来的那两个姑娘大概就是王、李二女吧毓秀到是想起见李煦的生母时,一起看过的两个小姑娘只是一路行来,她看来的小姑娘太多,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看来,这两人心大得很,光钓儿子不够,还得把老子也钓着了才行 她见文氏的时候,康熙和胤祜并没有在也就是说,康熙和胤祜两个偶遇的王、李二女,并不是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呵呵,这可有意思极了自来到杭州之后,他们夫妻分开的时候并不多,这时间差抓得真好 “就是文老夫人跟额娘请过安出来在花园里歇脚的时候遇到的”胤祜笑得贼贼的,鬼才相信是偶遇呢看他爹的那样子,也决不会相信 果然这个偶遇的技术含量挺高毓秀微微一笑,“偶遇之后呢?” “文老夫人说额娘正在见各家的夫人,又说好久没见到皇阿玛,甚是挂念,反正说了好大一通话” 难怪李煦从来都比曹寅油滑,两人的娘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行了,那两个丫头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左右也不能参加大挑”毓秀捏了儿子的脸一把,笑骂道:“小东西,越大越精,小心你阿玛收拾你” “有额娘在,皇阿玛总会手下留情的”胤祜满不在乎的说反正他娘护孩子,有他娘在,他爹十成的火也只能发出一成来,不足为虑 母子二人说笑一阵,胤祜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告退 康熙见人回来就见他媳妇正悠闲的坐在树下看书,手边的小案上放了几小盘应季的水果,一茶清茗已饮了一半,只留余温而已 “你到清闲,为夫可要累死了”他几步走了过去,推了推美人塌上的娇妻,“快给你男人让个地方出来,累死了” 毓秀半坐起来,给康熙让出块地方,看他端起茶盅就要拿,皱着眉伸手抢过,“就算在江南,天也热不到哪里去,怎么好吃凉茶”说着,随手将半盏香茗泼在树下,扭头吩咐:“还不去给主子上茶” 康熙自年过三十之后,渐渐的学会保养起来他刚才做势要吃残茶,也不过是喜欢毓秀着急他的模样罢了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每日里不听她念几声,就觉得差点什么 “您不是去跟人谈书论画了么,怎么累成这样?”今天康熙是去见江浙的才子们,胤祜被她给留了下来,偷看小姑娘,所以才没去 康熙懒懒的贴着毓秀半躺下,微阖双目,忽出口气:“哪里是谈书论画呢?分明就是给人断官司去了” “怎么?”毓秀起了好奇心,推了推康熙,让他说话 康熙睁开眼睛,随手把她搂进怀里,“才子们可不是光会谈书论画而已,他们最喜欢的还是谈论朝政”不只如此,还都有各人的想法,彼此之间争论不休,然后都请他做裁判,可得不累死么 毓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只当您去看书画、赏歌舞、阅美人去了,却原来是给人断官司去了” “阅什么美人啊!”康熙很是抱怨,“别看你那些话本子上写得好,风流才子,个个玉树临风、光彩照人实际上,长像一般的就算不错了,再加上性子奇特的,言辞锋利的……”抱怨到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着毓秀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秀儿今天可得好好谢谢为夫” 毓秀警觉的坐直身子,“怎么说?” “女学之事,为夫可是顶住了很大的压力”康熙冲着毓秀眨了眨眼 江南人文荟萃之地,有才的男人多,有才的女子也多这些女才子们,之前就常常定期聚会,甚至还会邀请知名的男子参加自从女学在江南开始兴起之后,再加上对西洋贸易的开发,越来越多的女子顶替了男人,成了家中经济的主要来源有了钱,自然在家中的地位就会相应提高女子们越来越多的走出门去,积极的学习、参加各种聚会,也不再是过去那般以夫为天丈夫说什么便是什么,半句都不敢违抗 女子们的转变,让某些极为传统的男人不适应,甚至是持一种鄙视态度这回康熙南巡好容易见到皇帝的他们,纷纷发言表示对于现在女子越来越胆大妄为的忧心,甚至认为长此以往,夫不夫、妻不妻,伦理道德将完全败坏 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反对的,另一部分的饱学之士对此还是持乐观态度的,认为女子读书明理,才能更好的教导自己的孩子也能更好的协助自己的丈夫,夫妻两人更有共同语言,对于夫妻和谐相处非常的有好处 双方可持一词,引经论典,就这一个问题在康熙面前争了一个多时辰,更不用说有关其他政务方面的了康熙被他们吵得头疼还得面带微笑的听着,他们每列出一个论证论据,他得清楚这是语出何处,真特么的考验人 毓秀听完了前因后果,冷笑道:“真弄不明白这些人,难不成女人都变成一字不识的傻子,就显得他们学问高深了?还是他们怕女人读书得多了,比他们学问还好自己以后比不过人,干脆就不让她们读书省得丢人真是妄称为男子汉大丈夫,一点心胸都没有”在毓秀看来,历史上那些喜欢小脚、鼓吹三从四德的混蛋们,自己斗不过满清皇帝,就使劲儿的压迫女人,好在女人身上找回存在感,真特么恶心人 如今,为了名声,不得不同意妻女放了小脚他们就看女人百般不顺眼每年总要在这方面挑点刺儿才好真弄不明白他们,有那时间去教书育人好不好?有那时间去多做些有利于国家之事好不好?总特么盯着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康熙拍拍毓秀的后背,安抚一下自己炸毛的老婆,“思想么总是要慢慢转变的,不急”从小就受到太虚教育的某表哥,对于女子的行为规范方面,还是很开明的年前重新修订大清律法的时候,甚至将其中夫杀妻与妻杀夫的罪名定成一样,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丈夫杀老婆可以不偿命,而妻杀夫则要凌迟佟娘娘早对这条律法很不满意了,你妹的,凭什么一样杀人,男人杀女人就不用死,女人杀男人不但得死,还得凌迟啊! 当然,更改法律条文什么的也是很不容易的,不知道争论了之少次,又上书了多少遍奈何大BOSS铁了心,也只能同意了其时严格说起来,就算是律法修改了,这时候夫杀妻也属于民不告官不究,尤其女主家势力弱的更是如此可不管怎么说,律法重新修定,这就是进步,思想与风俗总是要慢慢改变的,不可能一促而就 毓秀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她到是想起另外一件事来,趴在康熙胸中,似笑非笑的问他:“表哥,最近美人看得挺多吧” 康熙有点摸不清他媳妇这么问的意思,本能的提高警觉,谦虚的回道:“不及娘子多” “这绝顶美人么,能看到一个就顶庸脂俗粉无数,何况您还见了两个呢” 康熙多聪明,一听毓秀的话,就知道是谁告的状他微微惊讶的说:“娘子又多心了所谓佳人爱少年,为夫已经半老头子,那有翩翩少年郎引人注目”其时心里暗恨,臭小子,明明那两个丫头就是冲你来的,老子好心没跟你娘说,你到恶人先告状,你给老子等着 毓秀抿唇一笑,意有所指的道:“怕是想一箭双雕吧!”反正人都送到门前了,老子看中和儿子看中都一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就是老子看中一个,儿子看中一个,这样多好,皆大欢喜 康熙连忙表决心:“为夫对娘子的心,天地可表……”后面的还没说出来呢,就被毓秀一把捂住了,白了他一眼,小声嗔道:“您快打住,怕别人听不见是怎么的” 某表哥亲亲柔嫩的掌心,把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些,“你呀,还是看劳儿子比较重要,为夫都已经是你网里的鱼了,想跑都跑不掉” 说到儿子,毓秀也没心情跟康熙闹了,“看了多少个女孩子,总是这不如意那不如意的,看来看来,就没有配得上胤祜的人” “胤祜也不着急大婚,下次大挑再选人就可以还有三年呢,你着什么急呢?”康熙轻声安抚妻子,有些后悔那天跟她提起儿子的婚事 毓秀叹了口气,“算了,只看那么两三眼能知道什么呢?还是先从出身挑吧”说到出身,此时能做皇长子福晋的闺女,不外乎那么几家,其中钮祜禄那家还被毓秀给剔除在外了 “你看中那几家了?” “还能谁家,鳌拜的孙女,有三、四个年纪都差不多,再就是富察家、董鄂家,还有费英东那一脉的”掐着指头算,就这样也有三、四十的后选人呢 康熙细想了想,“鳌拜的儿子都不错,既有才干又忠心,难得的是一家子都上进,没有那不成器的拖后腿” “照您这么说来,富察家也不错,马齐、马武您都赞过来着就连马思喀,本人也不错,你亲口说过有将帅之才还有费扬古,他家也闺女吧?”说到费扬古,毓秀就想起无数被穿的四福晋和被清穿女、重生女斗倒或早死的四福晋,真不是一般的悲催啊 “回京之后,你多看看吧”康熙比较属意鳌拜的孙女,尤其是鳌拜的儿子大多都在军中,势力不小啊 “嗯” 也许老天爷也看康熙太过悠闲,想给他找点麻烦就在康熙带着老婆、孩子溜达到上海,看着新建成的海港以及来往的商船时一道奏折快马加鞭的送到了御前,让康熙直接踢翻了桌子 “朝鲜小儿真是不知死活!”最近几年来轻易不肯动怒的康熙,几忽是暴跳出雷尼玛,他还没想着去拍死朝鲜呢,人家到先闹独立,还敢说要跟大清重新堪订边线独立你妹啊独立,做为大清属国这么多年,没看那些起刺儿的都被拍死了么 康熙这些年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南洋和西欧各国上,就算收拾了一回日本,也没想直接把朝鲜给拍死,毕竟朝鲜这些年都很老实谁想,就是这个很老实的朝鲜,现在居然要闹独立,还敢挑衅说,东三省从唐代起就属于朝鲜的领土靠,你咋不说,宇宙是你家后花园呢? 康熙太过生气,用力过度的结果就是,大脚指盖踢翻了,让他瘸了好些天,也让毓秀心疼了好些天 御医处理过后,毓秀埋怨道:“您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这般好怒呢?直当您年纪还轻,身体怎么糟蹋都行” 康熙这回已经有些平静下来,听毓秀这么说,随手把奏折和国书一递:“你看看,你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了” 毓秀也是刚刚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疑惑的接过康熙递来的东西,翻看了一下,她的脸也板了起来,“不过一跳梁小丑而已,也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他不老实,派人收拾了就是”收拾了之后,也别再立什么属国了,直接划进大清版图就是了至于朝鲜人,都编入奴籍么,多好处理,反正南洋那边还有大片土地没人耕种呢 不过,毓秀也很好奇,什么时候朝鲜也有这样的胆气,敢跟大清叫板了? 不知毓秀好奇,连康熙也奇怪在他接收到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朝鲜要独立这块啊? 有人要挑事,这江南之行也该结束了康熙一面派人去打探朝鲜的事,一面吩咐起程回京途中,快马一刻不停的把最新的消息送到康熙手里,同时也把康熙的指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回京 朝中的大臣们早在接到朝鲜国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肯定是要打仗了此时,朝中大臣们对于打仗已不像最初那般,反对的多,参同的少经过几年不遗余力的宣传,国家的概念已经基本成型,像朝鲜这样的公然把属于大清的土地说成自己的这种行为,朝臣们纷纷给康熙上书,要求对其进行严厉打击还有不少人,直接请战,什么给臣五千精骑,臣必扫平朝鲜!什么不破汉城誓不还啥的! 驻守吉林的吉林将军彭春将一些暗探得来的情报,直接封入密折内,派人加急送到康熙手中 这份密折还没送到康熙手里时,一些从朝鲜逃回来的大清子民,让康熙前所未有的暴怒! 因为朝鲜王自立为帝,要独立,还积极备战要与大清打一架,怕汉人回去告秘,便开始大肆抓人、杀人,甚至还怂恿朝鲜本国人去抢清人的货物、钱财,乃至强|奸、杀人 原本清朝与朝鲜与有贸易往来,在朝鲜有家园和店铺的多半是商人这么一来,损失不必说,光在朝鲜的人就死了一多半只逃出来少数人 毓秀第一时间想起现代那场让无数国人义愤填膺印尼侵华事件,那时天朝除了遣责之外,再无作为,不知让多少有志儿女红了眼睛如今,我们雄霸亚洲,谁敢欺我中华儿女就该用血来偿还 毓秀立在案前,纤长的玉手握紧,长长的指甲刺进掌心,她昂起头,深深的看向康熙:“表哥,既然有人等不急要送死,就该成全了他们” “当然”此时的大清还是东方第一巨人,做为这个国家的大BOSS,康熙自然容不得人欺到他头上 仗是一定要打的可这战前准备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弄完了的,该从何处调粮,从那里进攻是该从陆路打过去,还是用水军?或是水陆并进?该动用那处兵力,任用何人为帅?再到收集朝鲜方面的消息?看看他们有没有跟谁勾搭,打算一起犯边?首要的怀疑对象就是沙俄和日本,然后才是西欧各国战前准备再到定下将帅最后誓帅出征,还得发国书谴责一下朝鲜,说明一下我们揍你是有理由的都是你自己找揍不是咱们欺负你 以上这些,都不是毓秀可以管的她只知道这次出征朝鲜的大军,极为多样化,康熙把他这些年建立的各类兵种都用上了,还派了一批年轻将领去实战,再准备一些老帅压阵,至于战略战术什么的,她也听不懂,康熙也不会跟她说的,她目前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已到眼前的大挑小选 今年的大挑本来应该很热闹,有可能要出下任皇后呀?可是大挑刚刚开始初选,大阿哥被他爹给派到揍人第一线去了稍微明白点的人都知道,今年肯定是没戏了各家信心满满的想在皇后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做皇长媳的姑娘们也都泄了气,就算复选结束,留宿宫中,也都有点意兴阑珊,连固定的戏码都没心思演 大挑波澜不兴,也跟大家猜测的那样,没有上记名,没有皇长媳,嫁得最好的那姑娘不过是个贝勒福晋 相比大挑的平静,到是小选波涛暗涌 小选例来是在大挑之后进行,先由内务府初选、复选,然后再统一训练之后,把名单送到毓秀手里,由她做最后决定通常情况下,她也不过是看上一遍,也就认可了等到那里缺人的时候,自然由那个地方的姑姑去挑人,再把名单跟她身边的嬷嬷、宫女汇报一下,就算完了 今年小选依然如此,只是在毓秀接过名单的时候,扫到了一个姓氏,让她最近本来就不大明朗的心情,又添了一丝不痛快 “这个曹氏,是谁家的”毓秀问着地上跪着的内务府管事 “就是江宁织造曹寅一族的,此女是他堂兄弟的女儿”既然主管此事,自然每个留下来的宫女子的来例都得一清二楚 “本宫记得,曹家的女孩子已经免选了,那还是圣驾头回去江南时的事儿呢?你们的记性就这么不好,才过了十年,就都不记得了?” 那总管太监吓得连连嗑头:“回娘娘的话,原是说曹寅的姐妹免了选,其子侄没有!” “呸,你少拿话唬我当日主子下令的时候,本宫就在场,明明说的是曹家的所有女孩,并未特指某个人”毓秀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瞪着下跪的太监,厉声喝道:“说吧,拿了人家多少好处,打算把这个丫头分到那一处啊?乾清宫?乾东头所?还是本宫身边?”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奴才发誓,决没有贪一分银子?”总管太监吓得头嗑得越发的用力,几下之后,就见了血 “不说是吧,早晚有你说的哪天”毓秀扭头吩咐道:“把他拉下去,送到慎刑司刘进忠,这事儿交给你了七日之后,本宫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坤宁宫总管刘进忠,连忙恭身应了一声 此时战事正在纠结,朝鲜军队出人意料的难缠,康熙脸上已经好些天没有放晴了那些火炮、战船,甚至陆军的配置什么的,决不可能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必定是经过多年的暗中筹备方能如此而且不出康熙所料,朝鲜果然联合沙俄、日本、吕宋等南洋各地,甚至还有西欧各国一举起兵,大清战线开始拉长,几大海军全面出击,目前只能处于防御状态 毓秀看过有关于朝鲜的情报现任朝鲜王是在康熙三年登上的王位他发展军队、轻繇薄赋,鼓励农桑,积极引进西学,同时又在不停的灌输国人偶像崇拜论,那个偶像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在掌控了决对权利之后,发表仇恨大清的反动言论,私下里说起大清,都以清狗来形容只是他之前藏得太好并未被人知晓 康熙也在气自己,朝鲜跟自己何其近,这么多年,他居然都没有发现朝鲜王的野心,还认为他们比较老实老实个头,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果然如此 康熙气闷的时候,毓秀也在纠结,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改变了历史太多提前开放了国家以至引起了西方那此强盗的野心 太虚安慰她道:“别担心,论经济实力、军队实力都是大清占优现在不是百年后的大清更何况经过二十多年的改革,大清如今的实力,比之历史上的清朝不知强了多少倍就拿水师来说,多年来战事不决,海战经验丰富,决不是朝鲜那种没打过一场仗的新手可比的至于南洋那些人,嘿嘿,你丈夫早有打算,你自己去问他吧” 就算有了太虚的话,毓秀心中还是不安,她私下里悄悄的问康熙:“表哥,南洋诸国很难缠么?” 康熙微微一笑,“南洋诸国的反抗势力这些年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都是掩藏的极深的,他们此时跳出来正好让我一网打尽” “那,那西洋各国呢?”当年英国用大炮轰开了国门,谁知道如今的欧洲各国有没有这个实力 “不足为虑,马六甲海峡本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南洋各地也都有重兵把守,他们肯本得不到补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投诚的”康熙轻轻安抚着妻子,对于他来,现在虽然艰难,一切却都在掌握之中 真是忙越来事,就在康熙跟这些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由罗马教廷教皇格勒门十一世派出红衣大主教组成的特遣团自广州登陆,他们来就为了一件事,禁止辖区内的中国教徒祀祖敬孔,尤其是不许再以以“天”和“上帝”称呼Deus,只保留“天主”译名之前,就有传教士下令所辖区内的中国教徒不许祀祖敬孔,其人已被康熙直接就地斩首,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还很是生气的威胁身在大清的传教士,都特么老实些,再说些没用的,直接砍人没商量具说,当时有几个人直接吓得乘船反国的 这个红衣主教多罗,一下船就直接给康熙上了书,先是谴责康熙胡乱杀人的行为,又说天主仁慈,不追究其的过错,只要他允许传教士可以自由的传教,并且中国教徒不得再祀祖敬孔末了,还自为了好心的说,如此上述条件都同意的话,可以跟欧洲各国的国王商谈一下,暂时休兵 尼玛,你以为你是谁啊,站在咱们的地盘上还敢指手画脚的康熙现在对欧洲的正没好感,脾气暴躁得很,再看到这么一出,连人都没见,直接下令广州巡抚,把人绑起来扔上船,从哪来回哪去再告诉他们,想再踏上大清地盘,就把嘴管好了,否则下次就没这么好心,把脑袋留下吧 本来,若是没有罗马教廷这些人横插一杠子,康熙还想不起来禁教偏偏罗马教廷赶在康熙脾气最不好的时候来了,又上了那么一封二百五的书,能不火上浇油么 康熙在某日早朝时,愤怒批道:“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他属于单方面与罗马教廷决裂,靠老子懒得理你他直接颁布了禁教令,不许传教士在大清所控范围内传教,驱逐的未领票的传教士但是凡有一技之长,履行手续向清廷领取信票的传教士,还是可以留居国内,同时,他并没有改变招徕西洋科技人才为清廷服务的方针 康熙下完了上谕就把这事扔一边去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可在罗马教廷眼里,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大清实际上已经控制亚洲大部分的地区,大清禁教,就等于少了N多教徒,这怎么能行呢? 罗马教皇一方面埋怨先前的红衣主教不会办事,另一方面也认为康熙太过顽固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中国教徒祀祖祭孔,他们心里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天主他再次遣使来见康熙,打算接着就礼仪方面再论证一番 这些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毓秀正在听刘进忠的回话,“娘娘,那王贵是得了乌雅家的好处,打算把乌雅氏和曹氏安排进乾东三所好吧,他们也知道想到康熙和大阿哥身边太困难,但是进乾东三所还是可以的目前三阿哥才九岁,想来能搬出去独立,还得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们活动一下,再把人弄到大阿哥身边的了 毓秀微微一笑,“真是好算计”乌雅氏,那个老四的娘不就是嫁给了曹寅的堂弟?呵呵,她自己没办成的事儿打算让女儿来承其志向么 因为曹氏让毓秀起了警觉之心她把这次小选的宫女又都仔细的清查了一遍,果然找门子进来的还挺多显明都是奔着她儿子去的 一个极端护子的母亲是没什么理智好言的,毓秀吩咐人把这次进宫的宫女,都从最下等的活计开始做起,着重把那些人画了出来,把她们都扔到最偏僻的地方去,只等过上三、五年,就扔出宫好了 康熙在某日早朝时,愤怒批道:“西洋人等小人,如何言得中国之大理……以后不必西洋人在中国行教,禁止可也,免得多事” 康熙他属于单方面与罗马教廷决裂,靠,老子懒得理你他直接颁布了禁教令,不许传教士在大清所控范围内传教,驱逐的未领票的传教士但是凡有一技之长,履行手续向清廷领取信票的传教士,还是可以留居国内,同时,他并没有改变招徕西洋科技人才为清廷服务的方针 康熙下完了上谕就把这事扔一边去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事一件可在罗马教廷眼里,这可是很大的一件事大清实际上已经控制亚洲大部分的地区,大清禁教,就等于少了N多教徒,这怎么能行呢? 罗马教皇一方面埋怨先前的红衣主教不会办事,另一方面也认为康熙太过顽固,越加坚定了不能让中国教徒祀祖祭孔,他们心里只能有一个神,那就是天主他再次遣使来见康熙,打算接着就礼仪方面再论证一番 这些都是好久之后的事了,毓秀正在听刘进忠的回话,“娘娘,那王贵是得了乌雅家的好处,打算把乌雅氏和曹氏安排进乾东三所好吧,他们也知道,想到康熙和大阿哥身边太困难,但是进乾东三所还是可以的目前三阿哥才九岁,想来能搬出去独立,还得两年,这两年足够他们活动一下,再把人弄到大阿哥身边的了 毓秀微微一笑,“真是好算计”乌雅氏,那个老四的娘不就是嫁给了曹寅的堂弟?呵呵,她自己没办成的事儿,打算让女儿来承其志向么 因为曹氏让毓秀起了警觉之心,她把这次小选的宫女又都仔细的清查了一遍,果然找门子进来的还挺多,显明都是奔着她儿子去的 一个极端护子的母亲是没什么理智好言的,毓秀吩咐人把这次进宫的宫女,都从最下等的活计开始做起,着重把那些人画了出来,把她们都扔到最偏僻的地方去,只等过上三、五年,就扔出宫好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康熙二十九年腊月二十二,清军攻破朝鲜王都汉城,朝鲜王送女求和,请降为臣,自此,朝鲜划入大清版图关于这场持绪了二年的战争,清史上也不过廖廖数语 对于毓秀来说,出征了两年的儿子就快回来了,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那什么高丽公主,她可以有多远闪多远了做为一个胜利者,康熙并没有仁慈,他下旨处死了朝鲜王一家,那位来和亲的公主,连康熙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灌了一碗毒酒,连同一起被送来的八个女子,无一人活命斩草要除根,这句话谁都知道虽然残酷,可是总比他们打着复仇的旗帜,兴风作浪的强 康熙的决定,不可避免的受了一些儒家学者的抨击,认为太过血腥残暴,没有容人之量有人反对自然就不有赞同,京城时报上吵作了一团 胤祜随大军凯旋的那日,康熙在午门接受献俘礼,关于征朝大军的奖励,也是在午门颁的旨万千将士山呼万岁之后,康熙开口道:“欺我国家、辱我国民者,必将用血来偿还!你们做得很好,朕心甚慰!” 西林觉罗德明这一次没用康熙指示,自动自发的去京城时报发表了文章,他在文中直言相问:在我百姓受到欺辱之时,你们在哪里?在我国土受人侵占之时,你们在哪里?当我国威受人挑战之时,你们在哪里?你们在紧要关头退却,那么风平浪静之后,就没有你们致疑的余地! 换而言之,没有上过战场,没有讨过逆贼,没有任何资格发表意见你是哪个被保护者,而不是保护者每日里无所事事,只会风花雪月,于社会、于国家没有贡献只会浪费粮食,还喜欢对国对人指手画脚的人,都老实眯着吧 毓秀向来对西林觉罗德明同学有点意见,这回却不得不说,这小子还真是不错 胤祜参加完盛大的宴会,跟着父亲去给母亲请安 毓秀一把搂过儿子,十八岁的少年已经高过她一个头还多,经过战场的洗礼再也不是那个养在深宫里不知世事的皇子,他已经褪去了青涩,长成了一个有担当的男子汉抚上儿子黑瘦的脸,当娘的心疼了,毓秀眼中含泪:“长高了好些,黑了也瘦了” 胤祜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下:“也结实多了,不信您看看” 康熙早就看不过去,伸手把自己老婆拉过来,故作深沉的说:“还不错,没给朕和你皇额娘丢脸” “皇阿玛早就教导过儿子,做为皇长子,便要担起皇长子的责任儿子虽不才也勉力为之”当初康熙打算将长子送入军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打算立太子了在长子得封太子之前,总得让他经过些什么才是,不然长于深宫,处于顺境的他,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 “行了行了,儿子才回来,您就不能过两天再端严父的架子”毓秀白子丈夫一眼拉了儿子坐到自己身边手就没松开过,细细问他军中的生活恨不得把他每天做了什么都问得一清二楚 其余几个孩子也都好奇的围在兄长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插嘴,其中老三胤祈最为羡慕兄长:“可恨弟弟太小了,不然也该投军杀敌的” 毓秀回身就拍了他一下,什么孩子,光去一个老大,已经让她遭足了心,再多去一个,她非疯了不可“老老实实读你的书去,从军什么的,你给我打住,想想就行了”尼妹的,有没有哪个当妈的像她这么遭心,之前怕生下女儿来受苦,想着生下来的都是儿子才好现在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她又怕这些小子被皇位闪瞎了眼睛,一门心思的兄弟内斗,总想着要是只有一个儿子,其余的都是闺女多好 做为一个看多了九龙夺嫡小说的标准清穿女,把除了老大的儿子养歪,培养除其他的兴趣爱好,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为了在儿子当中搞好平衡,不让他们觉得自己偏心,这其中的心酸无法言说啊每次对上自己生的几个孩子,毓秀都有种想法,为毛人家清穿女生的孩子,从小就聪明懂事,长大了之后更是兄友弟恭的,完全不用他们妈操心她这个清穿女就得为了儿子各种遭心,总怕他们兄弟之间出现点什么裂痕啥的! “大哥可真好,这回的军功可是扎扎实实的”羡慕的人不光是三阿哥胤祈,还有跟胤祜差不多大,今年也有十五岁的二阿哥胤o 听听这话气,羡慕嫉妒恨啊!毓秀在一边觉得自己心都是提着的不行,不能光让老大体会人间疾苦,其余的那几个也都给我去接受再长成打定了主意的她,晚上跟康熙说起:“表哥,我觉得小二的心态不大对” 康熙到没什么感觉,安抚道:“小孩子么,看到哥哥立了功,羡慕一下也正常”没看余下的三个儿子里,只有那个满心书画诗酒画的小四没什么反应么,从小就爱骑马打仗的老三,欣羡的表情可是赤||裸的 毓秀好想跟康熙尖叫着回一句:不正常,可是不行“胤祜的军功也是在战场上苦熬出来的,就算因为他的皇子,可能受了些优待可战场那地方,优待又能优待到哪里去小二、小三他们没经过,总觉得杀敌立功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威风,那里知道这里面的苦处” 康熙单手支头,侧躺在床上,看着毓秀在寝宫的地上直转圈圈,饶有兴致的问:“秀儿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毓秀咬了咬牙,狠了狠心,猛得回身看身康熙:“表哥,把小二和小三也送到特训营里训练一下吧”男孩子总要吃点苦才能成长,不总能是一帆风顺的 康熙目光灼灼的盯着妻子,“你舍得么?” “舍得,表哥说的对,男孩子就得多打磨才能成才”以前她心疼孩子,舍不得,现在舍不得也得舍了,总不能让他们就这么下去吧 “秀儿,你可想好了,送去特训营,一年只能见上一面,你更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心思,这样也行么?”康熙是个皇帝,他媳妇都能想到的问题,他能想不到么若非如此,他怎么会放任二儿子执着于各色数学公式,迷恋于各式发明创造;三儿子偏爱骑马打仗,除之此外憨实的让人郁结;四儿子醉心于艺术之中,越来越有向龟毛名士方向发展 毓秀一震,缓缓的点头:“就算有一天他们心大了,想些不该想的东西,也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国,什么又是家” “好,一个月后,先送小二过去”几个儿子里,要是有这个心思争位的,也就是二阿哥胤o他本就是胤祜年纪差不多,又是从小争到大的现在年纪渐长,也开始涉足朝政,被有心人一鼓动,难保不起别的心思现在把他调开,去训练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最少心智成熟些,省得被人挑得动了心思,不好收场 儿子一天天的长大,做为父亲的康熙欣慰之余,也难免产生一种危机感,甚至是嫉妒的感觉,只是血缘亲情占了上风,看着已经长成的优秀继承人,骄傲得意之余,不过是偶尔闪过那么一丝半念而已 “秀儿,我打算明年册立胤祜为皇太子”康熙早就有些打算,储位早立,也省得其他人多想,“今年大挑,你好好看看,给他选个好媳妇” 经过了三年的精挑细选,儿媳妇的人选,佟娘娘已经有了一张比较清楚的名单,这些大挑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最后人选定下来当然,还得抓着儿子多去看看,也选个他中意的唉,不提倡自由恋爱的年代,能在婚前看一眼新娘子,很对得起儿子了 操心完儿子的问题,毓秀到是想起目前已经属于大清的前朝鲜,“表哥,朝鲜那边的后事您打算怎么办?”那个地方虽说理论上已经划归到咱们的地盘了,可是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那地方的土著可是还有很多,人家自己有语言、文化、历史,在多年的洗脑下,很是仇视大清现在你们占了人家的地方,又多了个灭国之敌的称号,又不能把人都杀了,所以这个后续问题就很让人抓狂更何况,这回要处理不单单是朝鲜呢,还有日本朝鲜被大清打残了,日本虽说早两天投降,可一样也残了,康熙肿么可能放过他们尤其是太虚和佟娘娘从他小时候就在灌输仇日、仇朝思想,他要是不借机灭了人家的国,占了人家的地盘,那才对不起两人多年的洗脑呢 康熙无比惬意的翻身仰躺在床上,慢悠悠的道:“就像你说的,都编为旗下奴么” “天哪,那得多少人啊?”哥哥,咱就这么一说,日本和朝鲜人再少,也得有几百万吧?都编为旗下奴,编到哪旗里?下五旗?凭白给人家多添了人口上三旗?开玩笑吧,上三旗是皇家的奴才,身份其时挺不错么,他们配么? “没事,反正也不入包衣旗,只充入贱籍”康熙想得很明白,光干活就行了,别的待遇没有“至于人数么,是多了些”他摸了摸自己刚刚蓄起的胡子,笑得有点坏:“我想好了,以后每个女人只许生一个孩子,多了不许!” 毓秀瞪大了眼睛,纠结的想着,这算是计划生育的另一种用法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康熙这算是想实行人种毁灭么?高丽棒子和小日本经过战争,余下的人数大约有八百万左右,总得算来,女人、孩子多于壮年男子,若是一个女人只生一个孩子,其时也减少不了多少吧? 毓秀挺纠结的算给康熙听,“女人多于男人,不是也可以几个女人嫁一个男人?这样算来,一样挺多的?还有,我可是听说倭人和朝鲜女子极为柔顺,挺得你们这些大男人喜欢的”但是让她跟康熙说,就像德军杀犹太人那样,把朝鲜和日本人都拍人,她也说不出口 “秀儿,士大夫才可以纳妾,连良民都只可一夫一妻,贱籍怎可以多娶妻子?”康熙几乎要叹息了 “哦,对哈”毓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她一碰到某些人,光生气愤恨了,智商就成反祖趋势,“不对,既成贱籍,岂不是可以与国人通婚?” “秀儿……”康熙不再多言,直接搂了人躺好,被子一拉,“睡觉,万事有你相公呢,不用多操心,只管先把儿媳妇挑好吧” 这个时候太多既危险又辛苦的工作,还有太多地理环境极为恶虐的地方等待开发,用自己国家的百姓,要多给钱,移民的时候还要做足思想工作,给足好处,免得发生民变可是对待俘虏完全就不用考虑了,能管饭吃就好,其余的只管拿来用就好 此时大清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人口已近亿,却还是没有达到前明时的两亿人,再加上国土面积扩大,农民拥有土地的数量也在增加,整体生活水平所有上升说不上达到小康水平吧,最少大部分人吃饱饭还是没有问题的 康熙下一步该是实行温和的政策,缓和民族矛盾,发展农业与商业抢来的地盘要一点点的与大清溶和这些事情都是要慢慢来的,甚至要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实现 国家需要一个明确的继承人,太子该立了 古人说,先成家再立业,在大阿哥成为太子之前,他得先娶老婆,宣告一下自己长大成立了不过选媳妇的问题可以很快,册立太子的礼仪规矩什么的可是没有前例可言,太子该穿什么样的制服?用什么样的颜色?住什么地方?大至出行的车马仪仗,下至碗筷杯碟,这些都要制定的还有,立太子之前大阿哥要娶妻,太子妃的规制呢? 从康熙跟群臣商量立太子开始,礼部就乱成了一团,这些事情都得他们领头拿主意呢 内务府也急,眼看着大挑就要开始了,大阿哥已经十八,今年肯定得娶媳妇看皇上的意思,应该是先立先太子再娶妻,这样婚礼会比较好看你们这些混蛋到是快点把章程定下来有好些东西得都得现作,我们很捉急的! 朝上因太子之事,乱成一团,满洲各家也为了太子妃一位,私下里看别家都不顺眼皇后娘娘最近一年都招了谁家的姑娘入宫,大家都是知道的,可也因为人数足有十来个人,不大好确认到底是谁家的闺女在名单里的各家都憋着口气,努力培养自己的闺女没在名单里的也很不服气凭什么他家闺女入选啊? 其时,也不挺不以为然的瓜尔佳永泰随军出征刚升的官儿,奉天将军兼内大臣他回来听媳妇说,最近一年,自己闺女常被皇后召见,摸着下巴有些郁闷:“太子妃那位置不是好坐的,咱闺女犯不着去受那份罪” 其妻叶赫那拉氏咬了咬唇:“能被皇后看中,这也是咱们一家子的荣耀,与你和儿子们将来的前程也好” 永泰眼睛一瞪,大声道:“我和我儿子的前程由我们自己去挣,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官儿,靠女人算什么本事!去把闺女叫来,我嘱咐她两句” 叶赫那拉氏犹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你要跟静儿说什么?”这人可别教闺女做些不着调的事,那样她非咬死他不可 “放心吧,都被皇后娘娘看了一年,再想做什么也晚了”永泰很是婉惜的说 叶赫那拉氏一想也是,她笑眯眯的道:“不是看了一年,算起来有两年多” 一说这个,永泰更是肝疼,真催促媳妇:“快去快去” 没一会儿,瓜尔佳静涵带着丫头过来了小姑娘早已不是三年前刚入京时的黑炭模样,柳眉杏眼,肌肤雪白,一言一笑透鲜活,一看就是个惹人喜欢的丫头 进门先请安,然后就笑着扑到永泰面前:“阿玛,什么时候带我去骑马?” 永泰有子五人,只有这一个宝贝丫头,自然千疼万宠,一见女儿过来,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儿,连连说:“静儿想什么时候去,阿玛都有空儿” 叶赫那拉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静涵立刻端正的坐好,低头小声道:“额娘,女儿错了” 永泰皱眉道:“你这是做什么,就算女儿选上了,难道你忍心让她装一辈子?” 自己的亲闺女,怎么可能不心疼,可她女儿既然可以一步登天,为什么不努力一下呢?叶赫那拉氏说:“我就这一个闺女,自然想她嫁得好,这世间还有比太子更好的对象么?你回来也说,大阿哥为人谦和,又不骄纵,明辩事非,肯听人言,立身持正,不好女色这样的年青人,就算他不是大阿哥,也是女婿的好人选这两年我也时常进宫,皇后娘娘看着和蔼得很,并不是像人传言的那样娇横再说,她既讨厌妾侍,自然会管着大阿哥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个好夫婿,夫妻和美,儿女双全么若是再有个明事理的婆婆,日子过得顺得多” “糊涂!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怎么不可能,当今不也只有皇后一个人么”现成的例子摆着,你看没看见么? “就是当今圣上,当初不也有慧常在等人?再说,皇后娘娘对待丈夫和对儿子能一样么?我纳妾你吃醋,儿子纳妾你会么?不好好想想”永泰瞪了自家媳妇一眼,拉着闺女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丫头啊,皇家媳妇不好做,就是皇后娘娘看着风光,谁又知道她背后的苦处呢不说别的,做了太子妃,你就别想骑马了,也别想大声说笑了天天都得端着,你受得了?” 静涵是个小姑娘,自然也有虚荣心,本来对于嫁太子做太子妃什么的,也有点憧憬的可是想到三年来教养嬷嬷的诸多要求,她的小脸就苦了起来,糯糯的说:“阿玛,我不喜欢” “没事,皇后娘娘看重的人有十来个呢,也不一定就挑到你听阿玛的,你下次去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不用总端着,你本来也不是那性子,该笑就笑,问你什么就照实说,不用藏着掖着的”永泰就不信,在一水的端庄秀丽的小姑娘里,皇后娘娘就能挑中他家的野丫头 事情的发生往往并不按照人们惯常的思维来,就永泰想,既然是太子妃,下任国母,必定得端庄贤淑,一举一动都得是天下女子的楷模才是不得不说,老兄你想错了,现任皇后就不是个淑女,她也不可能喜欢一个木头来做自己儿媳妇而胤祜等皇子,自小看着这样的母亲长大,也不可能去喜欢一个样板人 初选、复选很快过去,坚持到了入留宿阶段的小姑娘们被家人送至神武门,看着女儿排队入了神武门这一去,再出来时,就有可能君臣分野已定 秀女们依然住在离御花园很近的钟粹、景阳两宫,平日里随着宫中的嬷嬷们习学礼仪规矩,闲暇时,也可以特令到御花园里逛逛从留宿的第六日开始,皇后每天都会召几个女孩子去见她,地点不定,或是在坤宁宫,或是在御花园谈话的内容也不定,有时就是聊天,有时会留饭,兴趣上来也会考较一些才艺 这些女孩子们永远也不可能知道,每次去见皇后的时候,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落入一双幽黑的眼眸中 佟娘娘虽说给儿子圈定了大至的选媳范围,这个人数却是有点多,到底选谁得是儿子自己去看了,她希望在有限的空间里,给儿子一点自主权最少,自己选的媳妇,满意度会大些其时,佟娘娘自己也有比较满意的人选,比如瓜尔佳静涵,比如富察敏柔,比如董鄂婉婉,比如西林觉罗佳琪,能让她满意的,自然是这些小姑娘表现出来的真性情更多一些静涵活、敏柔稳、婉婉温和、佳琪灵秀,个人都有个人的好处,不过她满意不代表儿子满意,关键还得看那小子喜欢什么样的 再一次把几个小姑娘聚到御花园里,看着青春靓丽的少女们,佟娘娘再次感叹,时间就是把杀猪刀,一眨间她都要娶儿媳妇了,再过两年,就该升级为祖母了,真是太可怕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初夏,一场急雨过后,遍植苍翠松柏的御花园内,凉风习习御园内的殿、亭、轩、斋等建筑在蓝天白云下、绿树掩映中,红与黄相映,金与紫交错,绚烂璀璨,富丽堂皇,尽显皇家富贵庄严之气 绛雪轩前的海棠花期已过,只余满树碧绿,到是树下牡丹正艳,俏丽的少女围坐在牡丹花边,人面花颜交相辉应,耳边响起的是娇音软语,若是个男子怕是要醉在其中了偏偏坐在主人同样是个女子,还是个风韵尤存的妇人,她的目的性还很强,不免有些煞风景了 “今年的天儿热得真快,连这牡丹都没精神了”毓秀含笑端坐,轻摇手中的宫扇,不经意间扫过半掩的窗子窗帘轻轻的动了一下,随即便停住了谁会想到,堂堂皇长子,居然躲在这里偷看人家小姑娘呢?额娘啊额娘,这要让人看到,我的脸面呀!胤祜小心的再把身子往后躲了躲,求遍了满天神佛,千万别让人看到 在坐的有佟家的女孩子,佟娘娘的亲侄女,以前也常随母亲进宫请安,跟毓秀比较熟悉,一般像是这种小聚会,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比较多也是,早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太子妃的后选人,自家姑姑又许诺会给找个好人家,还有什么好紧张的,态度自然轻松愉悦 细眉长眼,一笑颊边露出两个浅浅酒涡的小姑娘是毓秀大哥叶克书的三闺女,“可不是,奴婢阿玛最怕热了,在家里老是念叨,今年怎么热得这么快” 佟娘娘对这个大哥印象很好,老实内向,最主要的是没什么花花心思,才能不好不坏,办事却很稳重“可不小时候在家时,就大哥最怕热了,年年衣裳换得最早的就是他”毓秀好似想起以前的事,跟小侄女聊了半天年轻时候的事儿天知道,她哪里跟家中的兄弟姐妹有那有多事情,明明五、六岁就进宫了,一住N年,快要嫁人的时候才搬出来那时候兄弟们都长大了姐妹们也因知道身份不同,关系亲近而不亲密,若说比较熟悉的也就是鄂伦岱,他们两人之间还有点趣事可说 毓秀一面感叹似的回忆往事,注意力却在其余旁听的小姑娘身上,她是故意做出亲近娘家侄女的样子想看看这些小姑娘们的表现如何毕竟能被她常常召见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大挑已近尾声,这个时候她的态度就是重要的指示 果然,有几个身上的气息隐隐透出失望来,也不若开始时沉稳,带着浮燥也有含笑倾听,还有神色里带了丝好奇的 胤祜的目光由最初的游离,到最后始终落在一个人身上,看着她展颜而笑看着她目露惊奇,也看到她悄悄调整坐姿 “静涵,听你玛姆,你小时是随你父亲在任上长大的是吧?”母亲柔和的声音响起 娇俏的小姑娘恭敬回话,清脆的声音如同母亲养得那只百灵般动听,“回娘娘的话,奴婢一直随阿玛在任上,三年前才回的京” “你玛法当年是满洲第一巴图鲁,你阿玛也以骁勇善战扬名八旗身为将门虎女想必骑射也很出色了?”咦?是鳌太傅的孙女见了她好几次,才知道她出自谁家鳌拜的子侄大多都在军中最著名的便是三子永泰胤祜脑中浮现出那个任侠豪爽的将军来,他有种感觉,这个小姑娘一定是永泰的女儿呵呵,她脸红了,真可爱 跟胤祜同个想法的还有毓秀,看着对面那个小姑娘的玉面上飞起了红霞,清亮的声音里带了丝羞涩,却依然大方的坦诚:“嗯,奴婢的骑射是阿玛教的,应该还不错” 胤祜从小看着父亲和母亲你恩我爱,凡事有商有量,彼此坦诚无伪,自然也希望自己与妻子也能像父母这般静涵这种诚实的回答,让他眼睛一亮,或许他没有父亲那般好运,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心意相通的妻子可夫妻之间,贵在相处,就像母亲常说的那般,以真心换真心,他也一样可以拥有心意相通的可人娇妻 胤祜满心希望母亲能再问两句,可佟娘娘已经换了人,让他不免有些失望 半个多时辰,这次召见结束,小姑娘们退场毓秀等人都走了,才冲屋内招手,扬声道:“出来吧” 已经长成翩翩少年的胤祜含笑而出,“额娘” 毓秀用扇子一指对面空着的椅子,“坐”此时,小姑娘们坐过的椅子并未撤去,胤祜下意识的走到静涵坐的那把椅子关,撩衣坐下他抬头对上母亲含笑的眼睛时,不知怎么,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眼光不错,瓜尔佳静涵系出名门,模样自不必说,你也看到了,难得胸怀坦荡,性情豁达,女儿家的柔美之中又多了几分英气,让人不得不喜欢” 胤祜有些惊喜,也有些急切的问:“额娘也喜欢她?” “也?”毓秀抓到儿子话中的某个字,笑了起来 “额娘……”这下真是面红过耳, 康熙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他媳妇以扇掩面,笑个不住,他儿子连脖子都红通了,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尴尬着一边伺候的宫女们,见康熙来了,纷纷跪地请安,他挥手叫起,含笑走近妻子身边,手扶香肩,轻声说:“有什么事让你笑得这样,仔细一会儿肚子疼” 毓秀身子后仰,靠在他身上,抬头笑道:“有个傻小子开窍儿了” “额娘!”胤祜给康熙请过安之后,听到母亲的这句话,又急又羞,顾不得在父亲身前,张口急唤 毓秀指着他,跟康熙说:“您看看,您看看,我没说错吧,可不就是个傻小子” 康熙也笑:“那个倒霉的让个傻小子看中的丫头是谁?” “鳌拜的孙女,盛京将军永泰的丫头”毓秀跟康熙两人私下里商量过鳌拜的孙女是很适合的太子妃人选 鳌拜出自清出五大臣费英东系,他是费英东弟弟的儿子,战功赫赫又是顺治给康熙留下的辅政之臣唯一还在世,并且全始全终,至今在朝中和军中有着不小的影响力他的家规森严,兄弟子侄俱知上进,少有纨绔之人再者,家中子弟大多都进入军中,势力不小最让康熙满意的一点,他们家中除了军中之外,文官并无多少人 选他的孙女做太子妃,后面其他三个儿子的媳妇的出身便可放宽松一些,也可以说太子的位置也会更稳定一些如今儿子也选中了鳌拜的孙子,康熙和毓秀都挺满意 康熙道:“既如此,就定下吧,过几日朕便下旨” 胤祜心中一喜,怕脸上带出来,再惹母亲嘲笑,连忙微微低头,可上翘的唇角还是让毓秀看个正着她好心的没再逗儿子,只说:“也站了半日回去歇歇吧” 看着儿子的身影渐渐隐去,毓秀再也忍不住的笑倒在康熙身上,“您没看到,那小子一出来,直接就坐在人家小姑娘的椅子上了哪哪,就是那个……”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胤祜刚才坐过的地方“往日,他那次不是坐在我旁边,这回……哎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呀!” 康熙听着他媳妇怪声怪气的哀叹笑着去捏她的脸:“少作这种怪腔调,你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 毓秀道:“胤祜从小就被你教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前几次我明明感觉到他好像看重了那个姑娘,可就是不跟我打听,跟没事儿人似的,差点没急死我” “没你这样的娘,让儿子偷看小姑娘,还不告诉他都是谁家的孩子,就等着看儿子笑话”康熙太了解他媳妇的恶趣味了 毓秀抬手摸摸自己依然光滑的脸,有些哀怨的道:“现在儿子都要娶媳妇了,再过两年我就要当祖母了天啊,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老了” 康熙大笑的搂住她,“怕什么,还有个跟你一起老的” 是啊是啊,有个陪你一起变老的丈夫,老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毓秀弯出一抹幸福的笑意,静静的靠在康熙怀里,轻轻的道:“我还记得,当初选秀时,您跟我说的话呢一眨眼,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您可厌烦我了?” “怎么会,在我眼中,秀儿依然跟为夫撒娇耍赖要糖吃的小表妹”康熙故意逗她,还特意加了一句,“从来没变过” 毓秀恼得捶了他一拳,“我什么时候跟您要糖吃来着” “唔……错了,你从来都是用抢的”康熙的声音里带了丝委屈,“从小到大,你不知抢了为夫多少好东西去,大婚之后,连小金库都把着了” “怎么,你不愿意……” “当然愿意,为夫的钱就是给娘子花的么” “去,多大年纪了,还总是用甜言蜜语哄人” “可娘子喜欢听不是么” 隐在一处山石后听壁角的胤祜,此时才带着笑容离去,很多年以后,他和他媳妇也会如阿玛和额娘一般吧走了早了些的大阿哥没有听到他娘后面的话 “表哥,胤祜小时候咱们给他画了许多画,正好在他大婚之后,给他媳妇也算是我这个婆婆,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吧”佟娘娘笑意盈盈的建议 康熙同样笑吟吟的点头,“这个也可以算是传统,保持下去好了” “咦,表哥,你看海棠结果了”毓秀偶尔抬头时,看到郁郁葱葱的枝叶间,几个小小的青果子时隐时闪,她高兴的指给康熙看 康熙拥着毓秀,同样抬头看去,笑着说:“看样子,明年咱们就能抱孙子了” 毓秀闻言扭头向他看去,两人的眼眸相碰,同时微微而笑,“表哥,这一生有你陪我真好” 是啊,有多少青梅竹马的感情能够维系一生,玄烨与她,她与玄烨,都是彼此的唯一此后,一直到白发苍苍、齿摇发落,依然相扶相持,直至同赴黄泉,如同大婚时彼此的誓言那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