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渣攻他怎么还不虐我》作者:耍花枪   文案:   职业反派殷霖初因涉嫌杀死小世界主角,被送往渣贱世界接受惩罚,受虐值到顶,才能离开。   已知渣攻有白月光、竹马、前男友以及绿茶白莲环绕,殷霖初觉得这波稳了。   预告字幕:你新婚夜会被他送进医院。   殷霖初:牛逼。   但是,这个渣攻怎么回事?麻烦你敬业一点好吗!   “你说的这个渣攻,他渣吗?”   “渣,特别渣。”   “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他渣的不是我啊!”   殷霖初以为自己拿了渣攻贱受剧本,没想到是先婚后爱剧本。   护妻小能手伪万人迷攻霍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受殷霖初(俩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高亮】互宠,前面受视角,后面有攻视角。   非正常世界,前期配角行为反常降智。   1v1脑洞甜文   写着开心的没有文笔,一点正经玩意没有。   非常规系统文,非常规狗血,反套路。   主要就是想爽,情节不要细究。不喜欢咱也不兴骂街,弃文不用告知。 第1章 坠毁   殷霖初注视着浮在半空中,旁人无法看见的深红色倒计时,手指轻触安全带卡扣,有节奏地轻叩。   这艘飞船十分钟后将会因为某个意外失控,然后坠毁。   结局惨烈,满座的乘客幸存者不会超过十个,他将会是其中一员。   成为幸运儿的同时,当然要付出一点代价。   他需要做的,是救下飞船里的某个人。   然而那个人,将会是他的惩罚施行者。   登上飞船之前,空中出现了一行字幕。   “你自幼丧母,因父亲再婚再育而独自来到偏远星球居住。   现在你已成年,即将回到首都星完成婚约。   你的未婚夫,与你在同一班返回首都星的飞船上。”   字幕只有殷霖初可以看到,他尝试寻找令它消失的方法,还没有头绪,字幕又很快变了。   “飞船在出港口十分钟后坠毁,你救下了你的未婚夫。”   倒计时与那段文字交替出现,准确来说,飞船出港口前他所能看见的只有那段文字,稳定飞行一段时间后,倒计时才适时出现。   倒计时走得飞快,绿色字幕逐渐转变为红色,与文字交替出现的速度不断加快,并剧烈闪烁。   明明是无声的画面,锐利急促的尖啸声却似乎在耳边放肆作响,极尽全力渲染紧张的气氛。   殷霖初闭了闭眼,靠在了椅背上,短暂逃避那块无法抹除的字幕。   他快被闪瞎了!   作为空间属的一名职业反派,殷霖初一直是优秀员工。   在幕后兢兢业业经营扩大自己的势力,给主角制造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坚强活到最后一刻。   然后,被击溃,失去所有。   这是他的完整工作流程。   但不久前,在一次任务中,小世界的主角计划外遇难身亡,系统判定为殷霖初主观故意,即刻终止任务返回接受调查。   他当然是故意的,至于原因……轻叩的手指停住,他现在并不想回想那件事情。   总之,调查最后结果是,他将在现在所处的小世界里接受惩罚。   会有一名施行者对他进行“虐身虐心”――也就是那该死的、浮在半空中、怎么也关不掉的字幕里的“未婚夫”。   很好,他现在有了一名未曾谋面、也不知姓名的未婚夫。   殷霖初排在队伍里登上飞船时,迅速观察了所有进入一等舱的乘客。   排除各个基本信息不符人员后,他很快有了一个怀疑目标。   在他右边落座的是位年轻男子,岁数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与双眼中透着自信从容。   他的衣着价值不菲,恰到好处的举止透露出他良好的修养。   就算以殷霖初挑剔的目光来看,他的家境不会差,甚至可以说家境一定很好。   “未婚夫”是世家子弟,乘坐飞船出行最有可能选择一等舱。   但殷霖初也不能完全确定,说不准,他想体验生活。   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乘客之列……剧烈的震荡打断殷霖初的思绪,他警觉睁眼,率先看向身侧。   那位年轻男乘客正满脸困惑,试图站起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只套着机械外壳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制止了他解开安全带的行为。   殷霖初顺着那只手往上看,那身极具代表性的黑白双色轻甲表明来者的身份――是随飞船执行护航任务的士兵。   机械外甲极轻便,看起来比常人稍魁梧,黑色面罩将那张脸严严实实遮在里面。   胸口的标识显示这只是一个普通士兵,殷霖初角度刁钻地透过通道,看见一列和他一样装扮的人经过。   他们没有向乘客这边看一速交流,端着武器,步履匆匆地路过一等舱。   殷霖初大致了解飞船内部构造,那个方向似乎是通往中央操控室。   按住男乘客的士兵见殷霖初探究地看着那两个方向,安抚道:“请安心等待片刻,不会有什么事的。”   男乘客靠回椅背上,冷静说道:“我的父亲是政务参赞,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要求及时知情。”   政务参赞是外交职称,那位未婚夫的父亲似乎也是外交官。   殷霖初面上不动声色,判断他就是正确人选的砝码又多了一个。   剧烈的震荡暂时停了下来,士兵不易察觉地停顿,随即继续说道:“请相信我们,我们会保障你们所有人的安全。”   恐怕是不能的。   殷霖初眼前的倒计时只剩下了三分钟,他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说了声去厕所,然后快步向着先前那一列士兵所在之地跑去。   士兵发现了他的意图,快速追了上来,手中的枪对准了他:“请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否则我将会开枪。”   殷霖初回过头,瞳孔放大,身体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一手推动枪口,一手按着士兵的手肘将方向转移,士兵扣动扳机的手同时做出了动作。   一声枪响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士兵漆黑的面罩看不到表情,但他动作凝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殷霖初踩着被击毙之人的手,捡起他的枪,非常自然地握在手里:“看样子,是中央操控室已经被匪徒劫持了吧,外面还有他们的同伙。   你们想瞒到什么时候?”   如果只是一般劫持事件,不可能坠毁这么快,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事情很快就会解决了。”   士兵仍是重复那句话。   我信你就有鬼了。   殷霖初瞟了眼半空中鲜红的两分钟,“给你一分钟,能解决吗?”   士兵一阵语塞,殷霖初回头扫了眼,未婚夫嫌疑人虽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面色凝重,还算警惕。   他收回目光,和士兵打商量:“你们军用铠甲防震功能极强,可以将自己固定在舱壁上,一会儿应该顶得住。   那位,你看见了吗?政务参赞的儿子,你要保护好他。”   “你在说什么?”士兵对他的言行举止分外不解。   “我说,这艘飞船……”猛烈震动晃得殷霖初一个不稳,士兵立刻伸手扶住了他,但很快他们两人都像是站在一头疯牛的背上,被狠狠砸向墙壁。   殷霖初看着快闪出花来的倒计时,将没说完的话吼出来:“马上就要坠毁了!”   巨大的爆炸声将全世界的声音掩盖,过度巨大的声音反而使双耳陷入失聪状态。   断裂的舱体火花四溅,除了灯不亮仿佛哪里都亮。   最亮的是归零的倒计时,它爆发出一阵强烈到能灼伤视网膜般的白光。   片刻后光明熄灭,于是世界归于全暗。   殷霖初再次恢复意识,已经处于一片残骸之中。   坠落的飞船使脚下变成了一片焦土,细细袅袅的烟从残骸各处飘出,他扫视周围确定没有别的危险,才将视线转移回身边。   一点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仔细看去,那是一枚伪装成袖扣的追踪器,此刻正有人试图联系追踪器的主人。   殷霖初用力挪开压在身上的重物,这时他才发现,压在他身上的是那个身着轻甲的士兵。   爆炸来得太迅速,根本来不及返回,最后他选择了保护殷霖初。   铠甲从背后碎裂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背脊。   殷霖初犹豫片刻,咬牙站起来,跑向了光芒渐弱的追踪器。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袖扣的光在他碰触到的前一秒消失,殷霖初忍不住咒骂一声:“该死!”   袖扣的主人正是“未婚夫嫌疑人”,一截摇摇欲坠的残骸悬在头顶上方,殷霖初瞟了一眼,迅速调整情绪,把人从残骸中拖了出去。   不到三秒,悬空的碎片落地,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凹陷。   殷霖初头也不回,有条不紊地检查伤势。   身体多处明显外伤,血液正在快速流失,需要止血。   好消息是伤口不深,保护措施到位,只是陷入了昏迷。   “嘭!”   身后传来一声响,殷霖初回头看去,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推开压在身上的重物,爬了出来,步伐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他见到殷霖初的第一反应是进行攻击,殷霖初直觉他是匪徒中的幸存者。   心中感叹他可真是幸运,一边面不改色一脚将冲到面前的人踹出去几米远。   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殷霖初不再管他,找到两个完好的急救包,给那可能是他“未婚夫”的男乘客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   止住血包扎好了伤口,然后拿着急救包剩余的东西赶回士兵身边。   “你的未婚夫受了重伤,你救了他。”   字幕重新变回了白色。   “要你废话!”殷霖初用力扯开绷带。   他快被这该死的字幕烦死了,明明是预告,居然还有延迟!   士兵背后的伤口很深,需要缝合,但这难不倒殷霖初。   作为一名职业反派,最大限度地获取各种技能,才能有效地在各个世界制造各种困难,同时也是保证能成为最终boss必须具备的素养。   找到急救包中的缝合线,仔细一针一线将伤口缝合好,打了个漂亮的结,殷霖初眼中流露出满意。   他把士兵身体侧过来,看着能清晰倒映出自己的漆黑面罩,忽然笑了声,在面罩上轻敲:“你可真够不走运的。   要是没有坐上这艘飞船,不至于遇到这种事。”   作为“刑场”的小世界,一切都以他与施行者为中心。   这一船的遇难者,只是小世界中连名字都不会有的沙砾,算是受了无妄之灾。   “你父亲的继任妻子与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即将到来。”   殷霖初视线从字幕上移开,遥望远方逐渐放大逼近的阴影,右眼皮一跳。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啊。   不对,这个世界就不可能有好事。 第2章 标准开局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几艘军用飞船在不远处降落,舱门开启,一群武装士兵列队走出,派出一个整齐的队列。   他们身上的轻甲与飞船上的护卫军有所差异,殷霖初判断这类轻甲基本性能差不多,只是从外表方便分辨是属于谁的队伍。   很快又从飞船上下来四个人,身着便服,但其中一个明显走路姿势有军人作风。   他们其中混着一个女人,贴着女人站得最近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看来就是那对母子了。   女人对着他的方向指了指,很快就有人来到他的面前,是那几人中看起来最圆滑的中年男子。   他面上堆着笑:“殷少爷,您没事吧!”   殷霖初瞥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那对母子身上。   女人看起来保养得宜,四十不到的样子,身边年轻男子二十出头,母子二人相貌多有相似。   字幕出现过的相关人员都应当分外留意,至于其他人,都不太重要。   他的不做理会,让中年男子脑中念头飞转,清楚殷家那点腌H事,自然也能理解面前这位大少爷的态度。   母亲新丧未到一年,父亲就再娶,进门半年不到就生了二少爷。   等到十六岁,大少爷迫不及待搬离那个家,再不见那些所谓的家人,至今已有八年。   在这场景下碰上,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少爷,这里危险,随时可能发生二次爆炸,请您先到安全的地方。”   中年男人在前引路,将殷霖初带上飞船。   从飞船上下来的士兵也正式开始进行地毯式搜索,将所有幸存者带回飞船中。   殷霖初被单独带到了一个房间,桌椅床铺具备,可以做短暂休息。   他坐下没多久,那位继母和弟弟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开始说些什么。   除施行者以外的人,丝毫不能引起殷霖初半点兴致,扫一眼记住那两位的脸,便陷入自己的思绪里。   刑满标准是受虐值到顶,但所谓的受虐值如何计算、以及以什么方式获取,目前为止一无所知。   开局就是一场大爆炸,显然这个世界没打算让他顺利通过。   尽早知晓规则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刚才还一直在刷存在感的字幕此刻竟然消失了,殷霖初直直盯着本该有字幕的空白处,得不到新提示竟然还一时有些不习惯。   继母和那弟弟说了什么,殷霖初一点儿都没听进去,回过神来时,房间内只剩了他一个人。   走了也好,殷霖初站起身来,现在还是应该先找到“未婚夫”,毕竟他才是最为关键的人物。   殷霖初走出房间,拦住一个巡逻的卫兵询问,自己找到了那些幸存者暂时被安置的地方。   根据身份不同,安置场所也有所变化,普通公民被放在稍大些的公共房间,稍有身份的乘客有单独安置间。   此刻公共房间内有医生正在为伤者疗伤,殷霖初从门口望一眼,邻座的男乘客如他所料不在其中。   他收回视线,继续走向下一个房间。   单间的房门都是闭合的,有身份的人会优先接受治疗,然后才会轮到其他人。   透过门上狭窄的窗口,殷霖初看见房间内一个身着残破轻甲的身影。   破损的轻甲还穿在身上,不过头盔被取下放到了一边,坐在床沿,背对着门的方向。   殷霖初想也未想,停下脚步推门走了进去,那人闻声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面部线条利落,或许是因为受过训练,浓黑的眉下,那双眼带着坚定刚毅。   “你还活着!你也被殷辰轩救了吗?”士兵见到是他,并且看起来没有外伤,面上虽没有表情外露,但眼中含着几分欣喜。   殷辰轩?那个继母生的儿子?殷霖初微微偏头,思考片刻,面露恍然。   这个人以为是殷辰轩救了他们所有人。   救人的是他,但便宜弟弟一来就捡了现成的便宜。   “受虐值+2,满分值一百。”   字幕突变让殷霖初精神大振,所谓的受虐值原来是这样!   殷霖初迅速脑中将现状一一对应,他有些明白这个世界的模式了。   这是一个“虐身虐心”剧本的标准开局,他现在所处阶段,正是业内被称为“海的女儿”式认错救命恩人的开头――隔壁苦情女主组经常抱怨,这样的开局都快用烂了。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对于殷霖初来说很可能是有利的。   身处这样的世界,分应该不难拿。   那位“未婚夫嫌疑人”肯定也和面前的士兵一样,已经相信殷辰轩是救了他的人。   只要遭受不公平待遇,就能增加受虐值。   不就是多吃几次亏,只要能离开,殷霖初完全不介意。   士兵眼中黯淡下来:“但其他遇难者,再也回不来了。”   那些人在殷霖初眼中可能只是这小世界的沙砾,但在面前这个人眼中,那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殷霖初垂眸注视着这位年轻士兵,沉默片刻,微微翘起嘴角,在他肩头轻拍:“不要想那么多。   在那样的爆炸中能活下来,是一件幸运的事。   不可抗力面前所有人都是脆弱的,珍惜你的幸运,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士兵抬头注视他片刻,深邃的眼眸逐渐清朗,他低声道:“我明白了。”   殷霖初又拍了两下,视作鼓励:“继续努力吧。”   努力活下去。   既然已经明白模式,那么现在就不急于见“未婚夫”了,只有“未婚夫”和弟弟的感情越好,才会对这场婚事更不满意,殷霖初得到的分也就会越多。   返回房间的途中,继母与那便宜弟弟迎面而来,殷霖初现在见到任何人,都觉得那不是人,而是一台台行走的刷分机器。   所以当继母与那位同父异母弟弟出现时,他脚步走上前,面带笑容点头致意:“后妈,刚才我因为飞船事故受了惊吓,一时没回过神来,对你态度不端,请你原谅。”   继母见他走到跟前,抬高下巴,强行镇定:“没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多礼数。   你这么多年不在家,难免会和我们生疏,我不会往心里去。”   殷霖初刚得了分,离脱离这里进了一步,心情略好,笑着道:“那就好,我很期待和你们一起回到家里,父亲一定很希望看到我们阖家团圆的样子。”   那对母子没有接话,反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殷霖初并不在意,打过招呼回了刚才的房间,满怀期待地等着见到其他刷分器……不,其他人。   “母亲……”殷辰轩满面狐疑地看着殷霖初离开的背影,转向母亲时,眼中充满担忧,“母亲,他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高玉梨强自镇定,轻轻拍着儿子的手背:“不用怕,他一个久居偏远星,徒有其名的大少爷,怎么能和你比。”   殷辰轩心里并不能得到安慰,殷霖初的态度实在奇怪得很。   他见到他们竟然看起来很高兴,还说出了“阖家团圆”这个词,简直不可理喻! 第3章 我来和你结婚   “回家后,你见到了你的父亲,他已时日无多,你正是因为这场重病才会回来。”   殷霖初坐在前来迎接他们回家的车上,窗外景物飞逝,只有那几行字幕纹丝不动。   看来这次的重点是要见那位渣爹。   殷霖初早已忘记自己的生父生母是什么样子,在职业反派生涯中,有些角色倒是爹妈双全,不过只是逢场作戏。   因此,殷霖初对认爹这种事没有过多感想,甚至可以说内心毫无波澜。   殷家宅邸不小,与高玉梨殷辰轩同车回到家中,很快便有佣人上前将他们的东西拿走放好。   殷霖初的行李同那艘短命飞船一起被烧毁,家中的佣人没有一个认得他的,见他两手空空只来了一个人,便以为是贵客,为主母和少爷端茶来时,顺便帮他也倒了一杯。   “客人,请喝茶。”   佣人微低着头,不直视客人。   殷霖初没接那杯茶,自然而然坐在沙发上,打量周围的一切:“我不是客人,而是这个家的主人。”   那佣人听到这话,顿时脸色煞白。   她知道今天大少爷会回来,却没想到面前的就是。   本就是不愿接纳其他人才会离家住去偏远星,听说太太请了好几回,都没能把大少爷请回来。   这刚一回来就得罪了他,可怎么办啊!佣人手足无措,几乎快要哭出来。   高玉梨拿出女主人的架势,对佣人摆摆手,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你先去做别的事吧。”   初来乍到的大少爷,与熟识的女主人,二者自然是后者更有话语权。   佣人看也不敢看殷霖初一眼,转身小跑着离开大厅。   殷霖初靠着沙发背,双手合抱在胸前,泰然自若地开始拉仇恨:“后妈,这些人竟然连自己的主人都不认得,我看全部辞退算了。”   高玉梨刚要说什么,却眼眸忽闪,一脸情真意切地说道:“霖初,她们都是在家里工作快十年的老人了,对家里的一切熟悉又上心,如同一家人一般,你怎么能一回来就让她们走呢?你多待几天,她们肯定会仔细照顾你的。”   “对这个家这么不满意,你就离开好了!”   粗犷的男声自身后楼梯上响起,带着不满和怒气。   与此同时,殷霖初看到了字幕跳动――   “受虐值+2,4/100。”   “荣哥,你不要这样说,霖初才刚回来。”   高玉梨向前几步,蹙起修得精致的双眉,似乎在为这对父子的感情所担忧。   那人继续说道:“哼!不声不响离家,你妈妈几次三番接你,都不肯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玉梨,你太善良了,根本不用替他说话,这样的儿子,我就当从没有生过!”   接他?高玉梨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吧,这位父亲你就没有自己去试试?   “受虐值+2,6/100。”   字幕的变化,让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发着亮。   殷霖初站起身回头,望向楼梯上站着的殷荣,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渴望。   就是这个!不愧是爹,上来就刷了四分,比殷辰轩那个弟弟厉害多了。   殷霖初内心隐隐激动,表情真切得如同真的见了亲人。   殷荣看到他这副模样,整个一愣,到嘴边的话全都忘了。   场面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殷辰轩内心暗道,这个家伙果然有阴谋!竟然演技这么好,想要用亲情迷惑父亲。   “大哥,有什么你不要当着父亲的面说。   父亲现在重病在身,身体不好,说的那些话也是气话,求你不要再惹父亲生气了。”   殷辰轩伸手拉住了殷霖初的手腕,嘴角微妙上翘一点,又很快恢复。   只要殷霖初甩开自己的手,那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他讨厌自己,讨厌这个家……   “弟弟,父亲他还能活多久?”殷霖初一把握住殷辰轩,语气中的急切不似作伪,殷辰轩怔住,连那只握着自己的手都忘了挣开。   所以到底还能活多久?殷霖初不想失去这台刷分器,多骂两句他承受得住,又不痛不痒的。   殷荣站在楼梯上,眼神复杂。   这逆子离家多年,对这个家不闻不问,连一则通话都没有过。   一回来就对家中指手画脚,殷荣怎么能不以为他已经成了个废人?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这个父亲如此看重。   殷荣自诩识人眼光独到,他看得出来,殷霖初见到自己时的欣喜,是装不出来的。   自己儿子被人反制住,向来圆滑的高玉梨着实愣了一瞬,才回神上前说道:“刚查出来的,现在说这个尚早呢。   今日要去住院了,霖初你初来乍到,就在家里休息吧,我送你父亲去医院就好。”   殷荣意味不明哼了一声,从楼梯上走下来。   知道殷霖初对自己有心,刚才说了好些严厉的话,此时拉不下面子,殷荣索性看也不看他,语气稍软地扔下一句话,径直走向门外:“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吧。”   见殷荣走了过去,殷辰轩被火烧了般迅速抽回手,高玉梨看殷霖初的眼神怪异。   殷霖初眉眼弯弯,温柔笑着对高玉梨道:“他一直这么好骗吗?”   高玉梨退后一步,目光刷地投向殷辰轩,那个笑容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不可能的。   高玉梨内心否认,再次看向殷霖初,却又觉得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杂质,简单又浮于表面。   殷霖初试图表达想跟去的意愿,却被高玉梨坚定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家三口离开。   在那之后,殷霖初没有见过殷荣,每次提出想去见他,都被回绝。   那对母子甚至分工合作,高玉梨在医院给殷荣上眼药,殷辰轩在家里阻止他往外跑,合力禁止殷霖初与殷荣恢复父子情。   多熟悉的场面,像不像王母娘娘划银河隔开牛郎织女?   不见便宜爹,怎么刷分呢?字幕也不再出现新提示,殷霖初看着一动不动像王八的受虐值,这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殷霖初差点准备翻墙出去见刷分器时,字幕终于又动了。   “你的未婚夫来到了家中,但他见到了救过他的殷辰轩。   爱就像是用纸包住的火,重重叠叠裹得再多,也会控制不住露出来。”   殷霖初冷漠地看着字幕,请你做回没有感情的预告机器,这样有点恶心。   不过这次传递的信息对他很有帮助,毕竟一个不爱他的未婚夫,能够带来的好处不比渣爹少。   另有意中人的未婚夫,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佣人快步走入大厅,对殷辰轩说道:“少爷,有位客人想要见您,是位先生,说是来感谢您的。”   殷辰轩面露疑惑,显然对这位不知名的拜访者没有任何概念。   殷霖初立刻放下手中喝到一半的茶,站起身:“见客人是很重要的事,我不方便在这里打扰了,你和客人好好聊。”   殷霖初走得爽快,殷辰轩原本不想见这位不速之客,却还是对佣人说道:“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佣人带领着一名年轻男子进入大厅,站在隐蔽处的殷霖初看见,来者正是飞船上邻座的男乘客。   他是特意来感谢殷辰轩的,但他却在进入大厅后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道热切的视线无法忽视,他下意识探寻着视线的来源,却只见到一个站在隐蔽处的模糊身影,一闪而过。   很好,一切都在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殷霖初很满意,独自走到花园在长椅上坐下,放松地欣赏着精细修剪出的花园景致。   花圃中交错的石子路黑白相间,错落有致,黑白横亘切割出一方方绿草如茵。   路旁的草丛里放置长椅,简单的铁架铺设木板,简约而又别致。   长椅背后是高过人顶的灌木丛,四季常绿,待花开时节,便会零落出一地殷红。   霍峤走到花园中,见到的便是那人坐在长椅上,闲散靠在长椅上,面容平和嘴角微翘,看起来格外舒适惬意。   脚步声引起殷霖初注意,他侧头看向脚步传来的方向,那天飞船上的士兵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殷家的花园里。   这个问题先放一边,不会造成人身威胁,殷霖初就不在乎。   相比起来,他对士兵身上那身制服疑问更大。   他身着墨蓝制服,肩章与胸口的资历章都表明了,他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兵。   两人四目相对,霍峤索性迈步向他走来。   脱了轻甲也很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威慑力,殷霖初像是感觉不到,微微坐直,笑眯眯地拍了拍长椅上的空位。   霍峤端正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你这花,是个中校啊。”   殷霖初伸手在他的肩章上戳了戳,“那天见你,怎么穿得和一等兵一样?”   霍峤有些不好意思,那双眼望着人便会显得深邃深情,此刻注视着殷霖初,低咳一声,掩饰地抬手遮了遮鼻子:“那天,我是准备暗查违纪的。”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那样的事……   身旁的殷霖初突然大笑出了声,霍峤诧异地抬眼看他,   殷霖初像是半点没察觉到他那一瞬的低落,大力拍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哈!够阴险,我喜欢。”   “你喜欢……我?”霍峤想再确认是不是他听错了。   殷霖初爽快点头:“当然,我很欣赏你。”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是来找殷辰轩道谢的吗?”   “不。”   霍峤认真望着他的双眼,连抿直的嘴角都显得那么郑重,“我来和你结婚。”   花园里的鸟儿叫声清脆,喷泉水池汩汩涌动,邻宅养的狗不知为何在此时吠了两声。   殷霖初瞳仁不安地左右滑动两下,最终回到面前的人脸上:“啊?” 第4章 霍峤   殷霖初觉得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霍峤当真准备重复一遍:“我来和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殷霖初飞快打断他,霍峤就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两人保持神秘的微笑注视彼此。   就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但除了微笑,又不知到底应该做什么反应那样。   殷霖初勉强挑了个答案自己应该能接受的问题,开口道:“贵姓?”   “我姓霍,霍峤。”   霍峤一字一顿,让殷霖初听清楚每一个字。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抬手去摸胸口贴袋里的钢笔,“我写给你看。”   “不用了,谢谢。”   殷霖初体贴地把他抬起的手拿下来,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缺心眼的预告字幕存在,是为了让他提前做好准备,以免因为条件反射防卫过当。   既然只是预告,那就不会透露多的信息给他,只用模棱两可的话概述。   所以结论是,他自己认错人了。   殷霖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一下心情。   目前的场面来看,未婚夫是谁问题都不大,问题是未婚夫他不能如此自然地接受结婚这件事情。   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同性结婚,是个有思想有见地的人都不能接受的事情。   就直说了吧,霍峤得抗拒抵触这门婚事,殷霖初才能从中找到得分机会,他不允许任何一个机会流失。   殷霖初和善地看着霍峤,青年身姿挺拔,眉眼透着一股勃发的英气,目光炯炯含着睿智,肯定是个聪明人。   他好声气地说道,“你可能自己还有点没想明白,让我来帮你捋捋清楚。”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霍峤也不去猜,点头道:“你说吧,我在听。”   殷霖初侧过身体,尽量用真诚的目光与他对视,增加言语的可信度:“是殷辰轩救了你,你知道的吧?”   霍峤犹豫片刻,点点头。   有戏。   殷霖初接下来的话更加好说出口了:“他不仅救了你,还生得不错。   年纪轻轻,家室又好,父亲是高官呢。”   他停下来,让霍峤自己掂量,等了会儿,却听霍峤说:“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他救了你,”殷霖初对他的迟钝有些无言,直接道,“你难道没有对他产生什么想法吗?”   “为什么他救了我,我就要对他产生想法?”霍峤皱起眉头。   那双眉毛压得低低的,明亮的眼睛便遮下一片阴影。   那些剧本里都是这么写的,被救的男主一定会在一开始爱上那个他以为救了他的人!   殷霖初感到一阵心梗,他不能再和这个家伙继续这个话题了。   但霍峤没有终止的意思,他很不解地道:“你说殷辰轩有的那些,你也有,你也是殷家名正言顺的少爷。”   预告说得明明白白,未婚夫和弟弟会有爱情!殷霖初试图再为殷辰轩争取一下:“你这么说,肯定是因为没见到他,一会儿见到了……”   “霍峤,你在哪儿?”   女人的声音插入两人中间,霍峤迅速起身应声:“母亲,我在喷泉这边。”   身着精致小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点不满,又有些宠溺:“不是让你稍微等候一下?就算对这里熟悉,也是别人家。   这么大个人,还像小孩子一样。”   霍家太太走近才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殷霖初,她见过殷霖初的照片,自然知道他就是即将与自己儿子成婚的人。   此时殷霖初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半点没有站起来给她打招呼的意思,霍太太心中不免生出不悦。   “你的婆婆不喜欢你,你的小姑子讨厌你,你的丈夫冷落你。   这场婚姻,你注定得不到幸福。”   快闭嘴吧!殷霖初抬手对霍太太打了声招呼:“您好。”   霍太太微妙抬起下巴:“你是霖初吧?听说你一直在外生活,我与辰轩多年相处,总归熟悉些,这回见到你,觉得你们兄弟二人,还真是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呢。”   殷霖初余光瞥见字幕跳动一下,数值加一,看向霍太太的目光多了几分兴趣。   霍家可真是宝藏家庭,这婚他非结不可!   忽然霍峤开口道:“母亲,刚才我已经和霖初交谈过了,我喜欢他,他也满意我。”   殷霖初抬手拦了拦:“我什么时候说过满意你了?”   霍太太严肃地看着自己儿子,霍峤理直气壮:“你刚才说了,你很欣赏我。”   霍太太严肃的目光又投在了殷霖初身上,他一阵语塞,理不直气也不壮。   总不好当着人家母亲的面,说那是欣赏他的阴险吧?   他的支支吾吾让霍太太更为不喜,背地里勾搭霍峤,还不肯承认?   要不是霍峤爷爷与殷霖初外公约定好了,这么优秀的儿子,哪里会轮得到他?   当初两位至交好友彼此相约,生下子女定要结为一对,谁知道的确是各自生了一子一女,两人却死活不愿在一起,最终是各自结缘,两生欢喜。   两位老人家的执念至死未休,既然子辈有缘无分,那孙辈一定要履行约定,山海不能移。   即便两家都生的是儿子,但那是爷爷临死的遗愿,霍峤在病床前发誓一定会实现。   他向来是信守诺言的人,霍太太再清楚不过。   她想想都觉得心疼,都是那老头子害了霍峤一辈子,连带着对未曾见过的殷霖初极为厌恶。   不久前霍峤的父亲调职回到首都星,提起了两家的婚事,霍峤没有犹豫地就来了,霍太太自然是要跟来的。   现在亲眼见到了殷霖初,她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果然是个不讨喜的人呢。   高玉梨刚从外面赶回来,急匆匆跟随佣人的指引来到花园,见到那三人氛围奇怪地在一块儿,连忙出声喊道:“霍太太,不好意思,刚才回来的路上耽搁了,让你们久等。”   太太们彼此关系还算不错,挽着手回到了大厅里。   特意来向殷辰轩道谢的那人已经走了,他熟稔地上前与霍太太打了招呼,得了一声赞许。   殷霖初敏锐察觉殷辰轩看向霍峤的眼神有所变化,不动声色地最后一个在客厅落座。   他挑了个视线绝佳的方位,可以完美看到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作壁上观,向来都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霍峤率先开口:“殷夫人,我和霖初什么时候可以完婚?”   这么直接的吗?殷霖初一下从围观群众被拉入战火圈中心,被这毫无章法的打法直接打懵了。   一旦成为视线中心,这个绝佳观察地点将毫无意义,被观察的只有他。   殷霖初顶着众人的目光,还是决定按自己的步调来,指了指殷辰轩:“这是我弟弟,殷辰轩。”   “我认得他,我们是中学同学。”   霍峤淡定道,“谢谢你为我介绍你的家人。”   他话锋一转,对殷辰轩伸出手,“不过现在我的身份产生了一些改变,你好,我是你哥哥的伴侣。”   殷霖初:“……”   殷辰轩僵硬地扯扯嘴角:“……你好。”   霍太太不想在这里做多纠缠,直接道:“今天来,就是让两个孩子见见,见过我们也该走了。   确定了这门婚事,就能定下日子。   我多嘴再问一句,两家对这门婚事可都是认同的?”   高玉梨连忙道:“能与霍家结亲,我们怎么会不认同呢。   荣哥身在医院,还不忘嘱咐我来招待霍太太你,我们夫妻俩,都盼着和你们做亲家呢。”   他们当然盼着,霍家军权在握,这番联姻不知道能为殷家带来多少好处,只需要出卖已亡故的先夫人之子,根本就是零成本稳赚不赔的买卖。   心里对这些人打什么算盘清楚得很,但这番话霍太太很是受用,脸色稍好了些:“既然如此,那我们改日再选定日子,今天我先带霍峤回去了。”   在座这么些人,起码得有一个人对这场婚事不满意吧?象征性表达一下抗议,也是好的啊。   殷霖初面容严肃,举起了手。   众人向他投来疑惑猜测的目光,尤其是霍峤,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殷霖初转向殷辰轩,笑容可掬:“弟弟,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都这个时候了,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殷辰轩瞥他一眼,低垂下头,像憋着一股气没处撒,低声道:“祝你们……百年好合。”   “不是,”殷霖初循循善诱,“不是这句。   你难道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他使着眼色,示意让他看霍峤。   殷辰轩猛地站起来,那模样在殷霖初看来几乎是急眼了:“你难道还想我给你说早生贵子吗!”   殷霖初伸出的手缓缓收回,表情凝固。   除了那个标准开头,怎么后续发展完全没在正轨上?说好的未婚夫和弟弟纸包不住火的爱情呢?   殷霖初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绝望。 第5章 前男友   自霍太太带着霍峤前来看过之后,殷霖初再也没见过除殷辰轩母子和殷家佣人以外的人。   刷分器殷荣人在医院,听说病情恶化很快,高玉梨仍是不让他见。   说着需要静养,然后背地里带着殷辰轩去医院“献孝心”。   这种小把戏殷霖初虽然不介意,但也给他带来了一点困扰。   不过仔细想想,殷荣的分那么好拿,殷霖初来这里是接受惩罚,肯定会有其他因素影响他得到分值。   确认霍峤才是真正的施行者,他在殷霖初眼中的权重已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所有其他人都无法企及。   具体表现为,现在殷霖初不想翻墙去找殷荣,而是想翻墙去找霍峤。   “面对未婚夫约会的邀请,你满心欢喜地赴约了。”   看清字幕的同时,佣人领着一个人从门外走进来:“大少爷,霍少爷来了。”   霍峤仍是穿着一身周正的制服,宽沿的军帽也不能挡住那张五官清晰立体的俊脸。   他还没说话,殷霖初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满面:“你是来找我的吗?”   殷霖初的积极主动叫霍峤一下忘了准备好久的话,反应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嗯。   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和你单独出去走走。”   是的,他准备了好久,就这么一句。   他观察着殷霖初的神色变化,问道:“可以吗?”   殷霖初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乐意至极。”   霍峤目光落在抓住他的那只手上,抬手扶了扶帽檐,顺势掩去眼中的笑意。   司机将两人送到了街口便离开,殷霖初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霍峤,如果他的预计没错,这样的约会一定会有“事故”发生。   与施行者在一起,刷分机会绝对不会少。   霍峤沉默片刻,还是开口:“我以为你不想和我出来。”   殷霖初有些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天,你看起来好像不太想和我结婚。   是不是我和母亲来得太突然了,让你觉得有压力?”霍峤记得殷霖初一直示意殷辰轩的样子,那时,他是希望能有人站出来反对的。   殷霖初屈起手指,笑眯眯地在他的帽檐上不轻不重弹了下:“不要这样想,我当然愿意。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和你结婚的。”   他人听来,这句话说的是殷霖初从偏远星回来。   只有殷霖初自己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所要受到的主要惩罚就是结这个婚。   他笑容逐渐加深:“不仅是和你,还有你的母亲和你的妹妹,我迫不及待想和她们成为一家人。”   帽檐受到力歪了点,平日对制服仪表周正堪称苛刻的霍峤却没有立刻扶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个妹妹?”   “那是你的家庭,我当然需要提前了解。”   殷霖初回答得自然流畅,看向霍峤的眼神充满真诚。   霍峤略低头,帽檐也随之垂下,遮住了他的双眼,却遮不住翘起的嘴角。   他勉强控制住表情,说道:“可我们才见过两次面。”   “同样的话还给你,我们才见过两次面。”   殷霖初意味深长。   这句话能把霍峤的嘴堵得严严实实,毕竟有些事情他表现得很明显。   如果他仍是对殷霖初质疑,那殷霖初可就要开始怀疑他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霍峤思索片刻,注视殷霖初的双眼深沉许多,笑着道:“我是真心的。”   殷霖初的眼神没有半分退缩:“我也是真心想和你结婚,成为一家人。”   话音落下,殷霖初见到霍峤的脸微微变红,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比说这些真心话,小兄弟还是太嫩了点。   “我们出来就是在街边上干站着的?”殷霖初有些腿酸,张望一圈,指着边上的冷饮店拍板决定,“我请你喝冰。”   “应该我请你才对……”   霍峤声音含在喉咙里,有些小,殷霖初当做没听见,谁请谁不都一样,下次轮着来呗。   “约会进行得十分顺利,就在你沉迷于甜蜜的爱情中时,你见到了未婚夫的初恋。   他是你未婚夫最初的心动,无法抹去的回忆。”   殷霖初淡然收回视线,偏头看向霍峤,果然自己眼光没错,和他出来绝对有事发生。   “抓小偷!抓小偷啊!”   尖叫声从前方人群中传来,引起一阵骚动。   霍峤下意识把殷霖初护在身边,有人推搡着,向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即便他反应迅速,逃窜者胡乱挥舞的手臂还是打在了殷霖初的胳膊上,殷霖初还未有所反应,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被偷了东西的女人着急忙慌地追上来,却又惧怕追上后遭到暴力反抗,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   殷霖初压根没在意被碰到的那一下,却对小偷很不齿,刚想对霍峤说他要去追那小偷,就听霍峤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殷霖初信任点头:“你加油,喜欢喝什么?我帮你点一杯。”   “你点的我都喜欢。”   霍峤匆匆撂下一句话,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是个富有正义感的好同志,一会儿回来要好好夸奖他。   殷霖初这样想着,走进冷饮店,为霍峤点了一杯今日推荐特饮,随即在菜单上看到一个奇怪的名字:“啵唧果是什么?”   店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表情郑重地点着菜单:“我就要这个!”   没尝试过的东西,他会想立刻尝试。   就像这杯被标上骷髅头的啵唧果果汁,他想要得到它,比想见到霍峤前男友更想得到它。   等待的时间会显得很漫长,等啵唧果果汁是,等追小偷的霍峤回来也是。   “叮叮。”   取冷饮的铃声响起,殷霖初忍不住想,啵唧果果汁已经等到了,而霍峤还没回来。   去接店员手里的冷饮时,身侧的人重重撞了店员一下,未封口的果汁掉落在地,液体四下溅开,打湿了殷霖初的半边裤腿。   “不好意思。”   那年轻男子听起来没什么诚意,殷霖初扫了眼自己裤腿,看着那个男人。   那人正面打量了殷霖初几眼,皮笑肉不笑地将手里的冷饮往前递:“刚才没注意,不如我这杯赔给你吧。”   殷霖初惋惜地看着地上的果汁,前男友来了,果汁没了,而霍峤,他还没回来。   见殷霖初没说话,那人递得更近了些,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刚才,我好像看到你和霍峤在一起,你就是他的那个结婚对象吗?我不要的人你要了,我不要的果汁,给你也刚好。”   殷霖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医生开的药有在按时吃吗?”精神类疾病可不好治。   “什么……”   那人刚开口,殷霖初的拳头已经精准落在他的下颚上,声音冷静异常:“小心,不要咬到舌头。”   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当,击打下颚可以让对方吃点小苦头。   攻击普通人这个部位,会给大脑造成剧烈震动,眩晕、短暂休克还是小事,力气稍大些可能还会脑震荡。   殷霖初成功击中,对方头晕眼花,撑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与此同时,悬浮的字幕一闪,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发现反抗行为!受虐值-10,0/100。”   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看错,殷霖初如遭雷劈,退后几步,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慌与不敢置信。   他……他被扣分了?他一分都没有了?   “霖初,发生什么事了?”   霍峤追到小偷,移交给紧随其后的警务人员,便马上回到冷饮店找殷霖初。   他从门外一进来,就见殷霖初表情崩溃的模样,而对面站着的人他认识,不由得心里一紧。   “霍峤,霍峤!”殷霖初慌张地跑向霍峤,悲痛欲绝地抱住他,“我……我……”我被扣分了!   霍峤冰冷的目光打在那人身上:“你对霖初做了什么?”   刚下颚中了一拳说不出话的人百口莫辩,眼前发花还一阵犯恶心。   殷霖初勉强地替他说句公道话:“不关他的事,他没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   霍峤抬手覆在殷霖初脑后,安抚地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语气仍是不好:“你还为他说话?我先前离开的时候,你明明还好好的。”   等等!殷霖初表情凝固,连被扣分的悲伤都短暂忘却,这场面好像有些不对。   按照规律,他和那位“前男友”现在应该交换位置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