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渣男配改过自新[快穿]   作者:萧晓苏   文案:   小说中,总有女主的爱慕者男配,对女主矢志不渝,予取予求,多方保护,甚至为了表现对女主的深情,终身不娶,对喜欢着自己的女子心冷似铁,从不多瞧对方一眼。   更有甚者,漠视对方的情意,将其感情无情糟践,踩踏至脚底。   他们对女主专情,却渣了自己的痴情者。   苏琅成为这些男配,改变其无辜痴情女配的命运,免其被负心伤情,落个悲惨下场。   注明:小世界和女主1V1,有的世界无cp,总世界无女主。   一句话简介:渣男配改过自新   立意:学会爱人,爱自己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异能 系统 快穿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琅 ┃ 配角: ┃ 其它:甜文   ======================== 第1章 渣学神   一片云海中,一身着黑衣华服广袖男子静立其中,望着头顶这棵无意中结出的琅\树,兴趣盎然。   苏琼玉作为天地共主,身处于这神界万万年,也是十分无聊的,出现一点新鲜事物,也是很有兴致的。   “小七,你说它日后会如何?”   被称作小七的是一位站在他身旁的青衣少年,面容上看上去和苏琼玉一样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但是若去相比,一眼就可看出后者比前者经历的年岁阅历要多出不知多少年岁。   小七摇头,用自己仅有的所知说道:“主人,这个我猜不到,不过它既然是琅\树,那么应该会开花吧?”   苏琼玉对此不置可否,并没有给出答案。   或许千年万年后,它可以自己修出灵智来。   当初自己手指尖无意中的一滴血,哪想到会让一丛小树苗得其营养,成长为现在的参天大树?   若是它真能开花,也是它的造化。   而事实也正如苏琼玉预想之中,这棵独一无二生长在神界的琅\树,万年之后,在小七意外惊异的眼神中,幻化成人形,变成了一个几岁的奶娃娃。   那孩子看上去有凡间人类的四五岁大,他迈开小脚,晃晃悠悠奔到苏琼玉面前,孺慕又依赖,小脸摩挲着可抵御世间一切伤害的神衣,糯糯喊上一句:“父神。”   小七听闻满脸的恐惧,恨不得立马捂住对方的嘴。   这小娃子胆子大,主人多少万年都未与任何人结成伴侣,这小孩童上来就喊主人为父,可不是不知者无畏?   然而意外的是,苏琼玉并无一丝生气恼怒,反而神态平和,甚至有一丝喜爱。   他主动弯身抱起了这喊他父神的孩子,在他的额心上轻点了一下,神力之灵光一闪而过,小七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做了什么。   “既然叫我一声‘父神’,那就由吾来为你取名,何如?”   小孩脑袋点点:“请父神大人赐名。”   苏琼玉难得带上一点笑颜:“既是‘父子’,你就随我姓苏,琅\树所化,即为苏琅,字琅华。可好?”   苏琅被放下身子,稚童弯身跪拜,十分感激:“多谢父神予我之名。”   苏琼玉受了他这一拜,满意颔首:“即日起,吾是你的父神,也是你的老师,我会倾囊相授,万望你勤勉自身,不可懈怠。”   苏琅并无犹豫,恭敬应下:“是。”   其后很长一段时间,苏琼玉都开始有事可做,带着这个‘意外’得来的儿子,从容不迫又有序的教会他许多。   苏琅十分灵慧,不负所望,学得认真又细致,并不囫囵吞枣,速度更不慢。   但是苏琼玉精通并且融会贯通的又岂止是沧海一粟?纵使是万年难出的天才之子苏琅,也留在他身边学习了万年。   万年之后,苏琼玉满意一笑,对着眼前十几岁长相的少年说道:“差不多了,余下的已没有可教,你自行修炼去吧。”   苏琅心中不舍,但脸上并未表露,如第一次时跪拜后离开:“父神保重。”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再是有缘,苏琼玉也不可能一直停留在他身边,更何况,他呆在他身边的日子已经太久了。   纵使是以他这个天地共主来说,一万年的时间,也不算是短了。   苏琅穿着玄色镶嵌金边的衣衫,渐渐淡化对苏琼玉的想念。   作为苏琼玉的弟子以及受着他滴血之恩的人,这万年又都大多时候守在他一人身边,苏琅的长相竟是真真天生天养的继承了几分。   小七曾做过对比,说他与父神有三分相似,说他们是父子,完全称得上名副其实。   父神苏琼玉的脸已经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再找不到第二人,苏琅自然也是俊美无双的。   一双动人多情的桃花眼,薄情唇,眼角墨色泪痣。   长发披散在身后,只一根玉色发带横贯于白玉额间。   苏琅尤其喜爱发带,这发带是苏琼玉所赠,是他亲手所做的神器灵带,名为玉缠丝,可有百万用法,千万变形,算是他的本命法宝。   这是苏琅成仙后苏琼玉给予他的奖励,与他一起成长,由仙至神,直到如今。   可是现在,当他一切都学会,修为也到了顶端,却望着眼前的云海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现在小七和父神都不在他身边,他实在是呆在这里无趣至极,怪不得当初开始时父神对他充满趣味,想必是没有过情况的新鲜。   苏琅浅笑,似是回忆起了呆在苏琼玉身边的往事。   “琅华。”   一声清月般的女声响起在他身后,苏琅转身,躬身行礼:“师姐。”   女子走至他面前,微微淡笑。   来人乃是神界之下的天琼派的长老,清澜仙子。   虽称为对方一声师姐,又只是仙不是神,苏琅却无一丝僭越怠慢之心。   只因这位师姐跟随在父神身边做徒弟的年,早已经不可考据,据说是比小七还早,更遑论他去相比。   如果不是认了苏琼玉为父君,按照辈分,他喊她一声师叔或是师祖也是不为过的,哪里还能成为同辈的师姐弟。   所以虽然嘴上称为师姐,苏琅心里是把她当做和父神一样的长辈看待的。   恭敬又毫无懈怠之心。   “嗯。”清澜仙子应下,转而问他,“琅华在这里做什么?”   苏琅如实答了:“也没什么,就是看看这篇云海。”   清澜仙子点头,果然如师父所料。   “你若无事,不妨下界一趟?”   对方突然提出,苏琅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清澜仙子细细解释:“师父言你在神界的造化早已足够,虽学了许多,却从未下界接触过别处,只听过看过是不够的,还要去亲身经历这熙熙攘攘的人间,才算是圆满。”   “师姐所言甚是,我这就准备下界去。”苏琅都听进去了,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父君他?师姐可知他现下在何处?”   无论过去多久,年岁如何,作为孩子,对于父亲总是有着一份敬仰思念之心的,更何况苏琼玉对待他宛若亲子,又同相处了上万年,苏琅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消息记挂问询,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清澜仙子浅浅一笑,并未回答。   苏琅明白了,也不再追问,而是问候道:“不知最近若瑶师侄如何?”   他底下没有收任何徒弟,父君仅他和师姐两个徒弟,一个后来主动去招惹苏琼玉的弟弟,他的这位‘后’叔叔也没有孩子徒弟,只有师姐,多年前收下了一个师侄,被父君见了一面后认可。   后来他被苏琼玉也带着去见过一面,作为和他仅有关系的几人之一,即使不熟,也要按理问询一声,以表作为长辈的‘疼爱’。   这都是礼数。   谈起最心爱的弟子,清澜仙子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些:“她很好,最近在天琼派的灵山上修炼,进益颇丰。”   苏琅点头:“那就好。”   这位小师侄虽然还没有修成仙身,但按照天赋也是早晚的事,他并不担心。   再说有师姐在,也轮不到他来操心。   谈完了自己徒弟,清澜仙子又转回了之前的话题,只见她抬手伸展手指,其上一团淡淡光芒。   苏琅疑惑:“这是?”   清澜仙子:“这是师父赠与你的,他是你下界后来往小世界时空的帮手,你且凑近来。”   苏琅如言低头靠近一些。   清澜仙子另手指推向这团光芒,缓慢飞向对方。   转眼间,光芒融入苏琅额心之中,消失不见。   女子收回手势,放心对他笑言:“好了,你随时可以下界去了。”   苏琅并未多言,只是再次说道:“多谢师姐。”   清澜仙子摇头:“不必如此客气。”   完成任务,她便飞身而去。   而苏琅回过身来,再次望向那片云海,抬手摸了摸额头发带。   神界的一切都带不走,这玉缠丝他却是舍不得的。   【你可以留着。】   这是那团光芒在他的神海中说话。   苏琅并不会因为对方的突然出现而惊慌失措,而是追问道:“这是父君的意思吗?”   对方答道:【嗯。】   苏琅有些开心,想必是父神知道他对这发带的爱惜,所以格外宽容了。   不过此时的苏琅还不知道,等他穿越到那些小说的小世界,逐步体会,才真正领会到苏琼玉对他的偏心爱护。   苏琅扯下发带攥紧,闭上眼睛:“开始吧。”   对方正式准备,同时对他说道:   【我是系统一号,从今天开始将作为你的助手穿越时空,而穿越时空不只是体验,还有任务,我们将要去往的小世界,都是来源于小说生成,而你的统一身份,则是渣男男配请做好一切准备,时空之旅马上开始。】   苏琅细细思虑对方话中的含义,下一秒一股失重感传来,强大如他,也瞬间没了意识。   云海之上,玄衣男子彻底消散,仿若从未出现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 ***   苏琅揉了揉眉心,缓解第一次的不适感觉。   身为神自然不会被系统一号这一下有所难为,更不会出现难受症状。   可他现在已经是穿到男配普通人身上,自然是不同承受力的。   耳边男生的笑言调侃还在继续:“苏琅,既然人家女孩子输了,你就帮上一把呗,指名选你呢!”   苏琅睁开眼睛,面前周围坐了一大圈人,头顶是昏暗又五彩的灯光晃动,周围人的气氛格外热烈,此时大多数人都眼睛盯着他看。 第2章 渣学神   面对这种不知名情况,苏琅并未随意接话,而是沉默的看了对他说话的人一眼。   在这几秒沉寂的时间里,苏琅的大脑正在疯狂吸收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小说内容和他穿成的男配原主记忆。   最首先要了解的,就是眼前这人的信息,和他与自己的关系,以及现在所处的情况。   于是,在外人眼中不说话的几秒,苏琅其实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   众人心中都等着这位他们学校大帅哥的答案,不料,苏琅没接话,坐在他旁边的女生先开了口。   只见那女生伸出纤白的手,主动举起面前的酒杯,在许多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一整杯一口闷进了嘴里。   盛夏无视对方女生的瞪视,沉静自若的笑言:“既然她不能喝酒,都是同学,这‘黑骑士’还是由我来做了吧。”   话音落下,周围全是起哄声,没得逞的女生暗自咬牙切齿,脸色不好,盛夏脸上没什么特殊表情,只有酒味上来的淡淡红晕。   至于苏琅,他忍不住低头,揉了揉眉心。   坐在他左手边的男生,也是刚开始和他说话的人,是和原主从小在同一班上学的好友,初中虽同校不同班了,关系也没疏远,反而玩得最好。   这位称得上是他发小的男生瞧见了这一幕,还是忍不住悄悄肩膀撞了他一下子。   “苏哥,怎么回事啊?又来?你究竟是什么想法?是不是真打算和她搞对象啊?”   苏琅冷冷了回了对方一个字:“滚。”   于桑耸耸肩,被迫停止自己的好奇心。   喝完这杯酒的盛夏脊背挺直,根本不敢去看身边的人。   虽然在来的路上,他是好像对那些多出来的女生有点不耐烦,可是提出这个要求的女生毕竟算是她们学校的校花,也许他的想法会有所不同也不一定。   她擅自为他挡下来,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包厢里的游戏继续,耳边是周围人嘈杂的说话声。   苏琅的脸隐在光线偏离的黑暗面,抬眼打量了侧背对着他,不敢和他对视一眼的女生。   小说是篇校园甜宠文,男女主是典型的校霸学渣配乖巧学霸,没经历了什么太大的波折,最后甜甜蜜蜜的在一起美好结局。   处于这么单纯时期还受尽磨难情伤的,是男配和女配。   不,更准确的说,女配才是最惨的。   小说中男配的原名并不叫苏琅,只是为了方便篡改了世界关于他的所有记忆信息,苏琅还是用他的原名,相貌也大多相似,除了身体不是自己本身的之外。   而原主就是对女主爱而不得的男配,而盛夏,则是被对方伤害得体无完肤的女配。   原主与盛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可谓是青梅竹马。   同一处居住地,上学自然也是同校,初中还恰巧分到了同班。   原主这人,身材身高标准,相貌佳,家境也很不错,还常年位于学校所有考试成绩排名的年级第一,从不落下来一回。   多重光环加身,尤其是那张特别招惹人的脸,喜欢他的女生完全可以用前赴后继来形容,一点也没有夸张的成分。   既是渣男,原身一个女生也不搭理,当然不是存在着洁身自好的想法,而是原主本身就因为自身条件高傲看不到别人,身边还有一个漂亮到不行的青梅,对其他女生更是看不上眼,因此对此不厌其烦,甚至是内心感到恶心反胃的。   但是他不可能对那些女生表露出来,又嫌应付起来麻烦,正好看穿了盛夏对自己的小心思,因此就利用这份感情,拿她当做挡箭牌,堵了很多想要和他表白或是拥有其他行为想法的女生。   盛夏是长得很好看,周围一个女生也比不上,但原主心里对其没有丝毫感情。   但是要人心甘情愿的去做事,总要给点甜头,还有那所谓的霸道不讲理的独占欲作祟,因此原主对于女配盛夏可以说在很多行为举止还有言谈上都越过了安全界线,生出暧昧,给对方错觉,让她对自己越陷越深。   而原主就冷眼瞧着,还时常暗示对方,让她每次为他挡了那些女生,还要反过来忐忑她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做错了事情,生怕他生气。   可以说在原主眼里,女配盛夏,就是为他抵挡看不上的桃花的工具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意义。   这样的无情,也就注定了盛夏被原主后来一次次伤害,最后赔上了自己的所有身心健康、未来、人生,到最后彻底堕落,连大学都没考上。   她只能拖着那已经留下严重病根的身体,随便找了个相亲来的,比她还要大上十几岁还带着孩子的二婚男人嫁了,每天为男人做饭洗衣,干所有家里的杂活,还要忍受继子的羞辱打骂,最后人到中年又被父子两人抛弃赶出家门,去饭店洗盘子养活自己,过着最艰苦的生活,一生痛苦。   而她原来明明可以考一个好大学,有一个美好的人生的。   这一切,都是原主带给她的灾难。   而深深伤害了她的原主,也只是没有得到女主这一点不如意,照样还是考入高校,毕业后融入社会成为所属行业的精英,一辈子因为女主没结婚却过得有滋有味,身边的床伴女人不知道换了多少茬,全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漂亮女孩。   如此对比,令人感叹人世的不公,也唏嘘两人天上地下的差别。   系统告知苏琅的任务,就是改变盛夏那原本被原主造成的悲惨命运。   苏琅想起问了一个问题:“我既然来了这里,那么原主的灵魂呢?”   系统:【他们有罪,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以他们的魂灵为代价,不能再转世为人,来换得这些女子的人生重来一世。】   苏琅心里点头,这才满意了。   盛夏半天没有听到身边人的动静,忍不住去偷瞄,却正对上对方的眼眸,她心中一颤,彻底低下了脑袋。   她好像,又做错事了。   苏琅对于女生的反应并不意外,经年累月,原主对女配的‘调.教’是刻入骨髓的,可以说,她就是原主手里的傀儡娃娃,一切行为思想,都是按照他想要的来。   偏偏所有人都不知道,还都以为这位是个什么校园学神,从不胡乱玩弄女生感情的好人。   其实是对方渣得深,只挑最好的下手,表里不一,真正的虚伪至极。   苏琅接收了全部,彻底收回心神,专注和他们玩着游戏,却不再给任何人话题转移到他身上的地步。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家KTV大包厢里。   中考结束,同学们放松,苏琅本班的人组织了这场同学聚会,吃完聚会餐后,晚上大家又一起来了这里,没想到临时加了几个同班同学其他班认识的人,其中就有明晃晃老是盯着苏琅看的另一班的班花,也是他们初中学校的校花。   刚才正是这个女生玩游戏输了,需要自罚一杯,女生转脸提了苏琅的名字,想让他当她的‘黑骑士’,替她喝掉,没想到被盛夏截胡了,没有得逞。   苏琅在玩游戏之余曾淡淡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就再没给一个眼神。   他一眼就看出对方心思不纯,并不是真心喜欢他,只是虚荣心作祟,所以对于刚才没有及时回应的尴尬,心里也没了最后一丝歉意。   要说原主眼光高,按理来说盛夏才应该是他们学校的校花,怎么会是其他女生。   这还要从原主的控制占有欲说起,他不想自己青梅带上校花的光环,被更多男生注意到喜欢,因此压着然后让自己朋友在投票上做了一点手段。   再加上他从来都不让盛夏张扬,稍微有点亮眼处都要皱眉冷脸,她也渐渐往平凡普通了拾掇,自然比时时精致打扮的女生要差一些了,落选校花是理所当然的事。   苏琅不理这位校花了,可对方显然还没有放弃。游戏过后众人唱歌K曲,那校花一个眼神,她的朋友还有那些备胎舔狗爱慕者,就一个个晕了头,接二连三的一人一句,势必把今夜格外少言的苏琅‘拱’上去,不能拒绝了,必须唱一首歌,还得是男女对唱情歌才行。   都是同学出来玩的,对方像是全部认真的样子,苏琅也不可能真和他们计较,他顺着力道上了台,静静看他们一群商量好了的人演戏。   果然,有人早有准备的找出了事先想好的歌,还有人用换汤不换药的说法又推了校花上去。   校花小脸微红,半推半就的假装害羞得走向了对方。   等她真站在了苏琅身边,近距离感受到对方,对上他深沉望不到真是情绪的眼眸,感受着这张帅到掉渣的脸,纵使见过很多帅哥的她也不得不承认和感叹,不愧是那群花痴女生私下封的校园神话,还真有些资本,连她也控制不住真的心跳失控了。   当然这并不代表她真对他动情了,这只是看到比较心仪异性产生的爱情荷尔蒙激素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校花不以为意,正要半真半假的娇羞开始和他对唱,挽回刚才丢掉的脸面。   这时,女生耳边低沉的男声响起,却不是对着她的。   苏琅看向台下已经脸色有点微微发白,维持不住正常表情的盛夏,缓缓出声:“既然要我必须给面子来一首,情歌对唱的人选是不是可以我自己挑?”   话音落下,喧闹的包厢竟然诡异的寂静下来,俊美男生身边的女生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   而与苏琅对上视线的盛夏,心跳开始失衡。   他话里的意思,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是……她吗? 第3章 渣学神   没人敢说话接茬,只有于桑为了好友顺着话说下去:“那是当然了,苏琅好不容易给面子唱歌了,其他要求随便提!”   校花急忙看向底下的人,却无人出言反对。   帮忙是一回事,但是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不是太偏激或是深深涉及自身的,大家都愿意给彼此留些退步的底线,而不是不依不饶的把人往墙角里硬逼。   而且,就算是不考虑这些基本的人情世故,看对方站在那台上的气势,冷静的眼眸大致扫过,就没人敢再说话帮忙了。   像是没察觉一些人的不正常气氛,更是无视身旁女生最后不放弃的试图暗示,苏琅握紧手中的话筒,直接点了名:“盛夏,上来。”   盛夏的脑子嗡嗡响,身旁朋友小推了她一把,她慢慢缓下腿脚的酸麻,深吸一口气,努力忽视校花瞪视她的眼神,走到了男生面前。   她的眼里只看得到苏琅,连对方和另外的女生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见对方不情不愿的下去了。   接着,她的手里被塞进了一个话筒,他还另选了一首男女合唱的歌曲,却是小清新多了,没有浓重的其他暗示。   庆幸的是她会唱,而且还不错,总不至于给他丢脸。   盛夏僵硬的站在少年身边,顺着脑中的习惯记忆唱下来,全程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而苏琅也只是侧对着她,随意站着,仿佛只是学生聚会例行的唱歌,没什么别的含义。   两人顺利‘演唱’结束,没再出现什么幺蛾子,说实话也没人敢了,总觉得今天的苏琅更加不好惹了些。   女士洗手间里,盛夏站在洗手台前,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稍微降下了一点脸上的温度。   也许是今天在苏琅身旁太近时间太长了,她竟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具体是什么香味说不上来,总之很清新,很适合他,像是某种树木的香气,但她又对应不上来是所知里的哪一种。   总而言之,本来就怀有别样心思的她,在那不是靠得很近根本闻不到的香味加持下,更加心慌维持不住心绪了。   即使那种香味很淡很淡,淡到几乎以为是错觉。   盛夏的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时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他们出门时苏琅提出的聚会结束要带她去别处,心里就更乱了,手都有点凉得发抖。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洗手间又进来两人,她察觉动静,透过眼前的镜子瞧清楚了来人。   是那个今天总是不放过苏琅的校花,她身边还跟着一女生,看上去不像是朋友,更像是跟班。   盛夏也没猜错,对方一张口,就是替校花不平:“丑人多作怪,不过是和苏琅住得近认识久一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校花压下嘴角的笑意,微微扯了扯身边的人:“好了,你别说了。”   女生撇撇嘴,和对方一起各自进了一个方便的小隔间。   盛夏透过镜子看了对方关上的门几秒,心渐渐沉静下来。   对于类似的话,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也早就习惯了。   和刚才那个女生一样,她们的眼里,都藏着嫉妒,羡慕,和痛恨。   痛恨自己不是她,不能得到苏琅青梅这个位置,成为他的特殊。   随着年岁的长大,苏琅一日比一日的帅气,还常年第一,这种因为喜欢苏琅而对她升起的敌意,简直不要更多了。   不过盛夏都可以调节无视掉。   没关系的,她有苏琅。   虽然对方总是对她忽冷忽热,但是相比于其他女生的完全不搭理,她已经很满足了,也相信自己在他心中是有地位的,虽然内心深处有点虚,但也认为那是他性格所致的冷淡,不是真的不在意她。   靠着这份想法,盛夏就能一直坚持下去,不懈去心中那最后的一点希冀。   她又哪里知道,原文中,不久的高一开学,就会用竹马对于女主的事实对比,狠狠打她的脸。   哪有什么性格原因,终究不是真的在乎罢了。   盛夏低头走出了卫生间,顺着长廊往回返,被眼前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是苏琅。   少年衬衣长裤,斜靠在闪亮反光的块墙上,长腿微微弯曲。随便的站在那,都像是一幅画。   苏琅也听见声响偏头,见到来人站直身:“出来了?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盛夏急忙跟上。   眼看着下了一楼出了KTV的大门,盛夏后知后觉,轻轻拽了一下对方的衣袖:“我们这就直接走了?不和他们打声招呼吗?”   都是一起同学聚会,提前走总是不太好。   “走前我和于桑提了,没事。”苏琅回了一句,带着她继续走。   盛夏:“哦。”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市区的街道路灯虽亮,但也比白天寂静许多,路上行人很少。   这里离他们的家不远,走回去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选得是学校附近的饭店和KTV,自然也离家近。   长长的两个影子拉得很长,盛夏偷偷去瞧他,注意到对方低头正盯着手机手指滑动,没有心神注意到其他,忍不住开始实现自己的想法。   只见女生悄悄退后一步,想要走到他身边,将两只偏斜的影子融为一体。   “你在干什么呢?”   “啊!”   女生像是受惊的兔子,做坏事后的忐忑不安,还要强装想要无事发生。   “没什么!”   盛夏小幅度摇了摇脑袋。   苏琅也不拆穿她那幼稚的行为,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无奈劝道:“快点回去了,不怕叔叔阿姨担心?”   盛夏快走两步,并肩前行。   其实是不会的,她的爸爸妈妈都知道今天同学聚会有苏琅在,放心得不得了。   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原主的真实目的,恐怕就没这想法了。   苏琅送了女生进门,看着刚才手机上提示的信息,神色莫测。   原主事先和盛夏提的结束后另外的约定,她并不知道具体内容。   刚才进门之前都没有问,想必是对方觉得他‘又’一次忘了,所以没有出言提醒。   忘记是以前原主对她的敷衍借口,而这次换成了苏琅自然不会忘,只是他也不可能照做下去。   原文后来提到的时间点就是这里。   原主冷眼瞧着女生被灌醉,然后把她带到了事先找好并且预付了订金的小旅馆,度过了一夜,还没有做任何防范措施。   之后盛夏意外怀孕,又被他带去私人诊所去偷偷打掉,收钱少,又不是什么正规医院,她不出意外身体出了问题感染了。   之后就是一整个暑假去医院看病花钱,被医生告知流过产,父母如何逼问,盛夏也没说出原主的名字,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但她的身体已经败了,治好也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身体变差,更别说怀孕生孩子了。   这也是盛夏,走向黑暗毁灭的第一步。   刚才苏琅低头操作手机,就是在推掉那家旅馆的开房间的订金。   十几岁的青春少女,也不知道原主那畜生是怎么下得了手的,还害得对方那么惨。   不过既然他来了,还接了任务,就不会害得对方重走原文的道路。   改变盛夏原本的命运么……   说实话,作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要说苏琅对她一见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在这之前,原主已经分明过了安全界线,给予对方遐想,还事后抛在脑后的胡乱应承了许多,这个时候他和她保持距离,或者说彻底远离对方,又是不是另一种深远的伤害呢?   毕竟,原主对盛夏的‘洗脑’可不轻,情根深种,硬要拔除掉,恐怕要连根带泥的带出一大片血肉,留下一个大坑,还很可能永远修复不到完好如初的地步。   那种几率太小,因为留下的伤害或许会随着时间平淡,但不代表永远消失,在这时间疗伤的过程中,也是一种痛苦。   所以苏琅打算试着接受他们现在两人的关系处境,以后慢慢相处。不远离也不靠近,或许能够走到一起。   毕竟,想起女生刚才的举动,苏琅觉得对方还是蛮可爱的。   五点半的闹钟响起,苏琅简单收拾了屋子,冲澡洗漱换了身干净运动套装,将带下来的玉缠丝变成了适合这个时代的运动款吸汗发箍,压在额间发丝下,稍微整理了自身,打开门下了楼。   他们小区是市内有名的高档高层小区,绿化建设齐全,同样区内面积极大,正适合他绕圈长跑。   这副身体不是他原来的,弱到苏琅看不下眼,自己制定了健康计划表,从今天开始加强一下。   就算最后还是比起自身差得十万八千里,总是在这个世界人类中对比下不能太弱了。   跑步中遇到很多眼熟认识的小区邻居,苏琅都一一打了招呼过去,对方也回以笑容,等他跑过去又一如既往的感叹他如常的礼貌教养,苏琅心中只是叹一声原主的会伪装,让周围人都以为他是乖孩子,不曾预料他的真面目。   这就是盛夏流产事发,明明原主的嫌疑最大,却没人怀疑他的原因。   平时的印象,真的能造成其他人的判断偏差。   不然,盛夏再帮着隐瞒,对方父母也不可能一点也查不到。   当然也得益于对方会演戏,心理强大不露出破绽,让人一眼略过了他这个人选。   这样的性格人物设定,也注定了他不是男主,无法和女主最后走到一起。 第4章   独自解决了午饭,苏琅坐在空无一人的家里,开始思考着漫长的暑假要干些什么。   他的父母都是市医院的主任医师,平时都很忙,几乎一天都见不到人影,需要他们接手的手术很多,可以说,苏琅住在家里和一个人独居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这个条件,于桑一直打着他家的主意,想要带人来家里疯玩一整夜,都被原主无情拒绝了,因为他和苏琅都有些洁癖,不喜欢自己的地方被弄得乱七八糟。   现在换做苏琅,也是同样。   既然是来世界经历,他是要改变盛夏的命运,但也不可能凡事都围着她一个人的事情打转,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总要找点事做。   苏琅找出了自己目前所拥有的所有存款。   五万块钱。   有点少但也还可以。   原主的父母虽然在陪伴上有点不尽责,但是在生活金钱上却一直对原主大方,每个月生活费很是可观。   现在留下的这一笔钱,还是平时大手的原主没来得及花出去的,由此可见如果他节省一点,少买点东西,又能留下多少。   不过苏琅整理出来这些,也不是为了以后精打细算,通过积攒的方式来增长自己的个人资产,他只是拿出来看看自己有多少赚钱的本金而已。   以后要历练的世界不少,钱不是万能的却也在很多方面上十分便利。既然是做任务,肯定有用到钱的地方,不能没有准备,到时候手忙脚乱,出现捉襟见肘到用钱可以解决却缺钱的时刻。   父君是教了他很多,但那毕竟还属于‘纸上谈兵’,真正提前实践运用,才能真正做到胸有成竹,凡事皆可迎刃而解。   那么现在的第一步,就是各种方式的尝试,来赚钱了。   苏琅打定主意,转手就将这可怜的一点本金投到了股市之中。   这是风险最大但是也来钱快的方式,苏琅不惧于挑战,只怕自己没有学到父君的精髓,有负于对方的教导。   投股进去,苏琅瞟了几眼股市图走向,就退出页面,又在网上利用小手段搜寻了一番,又做了验证能力通过,经过对比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合作公司。   通过第三方平台保证,建立了网上合约,用平台上的匿名账号问清楚需要的小程序所需要求,就手指放在键盘上,开始快速跃动,敲起了代码。   各个小世界都大同小异,苏琅可以根据不同的地方进行调整,但是大体方向还是相同的,因此在做的过程中也没遇到太大的问题。   苏琅沉浸在电脑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等他满意结束今天的进度,透过自己个人书房的窗才发现外面已经全黑了。   肚子有些饥饿,苏琅从冰箱取出今天刚买的食材,认认真真做了一顿饭菜,一个人也吃得安逸满足。   他不会胡乱简单解决几口,既然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苏琅,就会好好活下去,绝不会随便应付自己的身体,那是对自己健康的不负责。   接下来几天,苏琅每天都泡在书房里,父母早出晚归从来对他的事情行踪不会多管,盛夏被父母带去外地旅游放松不能来找他,而对于好友于桑打来电话的邀约,他也只是第一次接起说了自己忙就再没理会过。   三天后程序完成加上中间的调整修改,苏琅总算比较满意,直接全部打包发给了对方的邮件。   因为他是这个平台没听说过的新人,所以也没有事先收取定金,对方接受查看的很快,苏琅的视线还放在前几天投入的股票走势图上,那边信息就叮叮响个不停。   苏琅打开对话框,对方表示很惊艳,并表示了以后合作的意图,为表示诚意和这一次的满意程度,还在谈好的价格上多加了两千元。   这样到手就是一万块。   虽然程序小钱也微不足道,但是对于对方的肯定和爽快,苏琅还是挺开心的,有了小程序前面试水,他以后也好慢慢展开接更复杂的大单子,就当是空余时间兼职为自己赚点零花钱了。   苏琅心平气和的看着投入的那支股票这个时间段下跌幅度为-0.95%,关掉界面,拿了外套出门。   在家里连续呆了好几天,除了每天早起跑步再没有其他活动,应该选个好地方充会员好好松松筋骨,长期坐在家里不出门,骨头也会懒散的,再说也不利于身体。   安排计划,还是要时间均匀才是。   换上黑领白色道服,苏琅与对面男人互相微微鞠躬示意。   对方是个比他大上几岁的成年大学生,此时微微苦着脸,暗叹自己倒霉,被抽到了和这小子比试测评。   他忍不住小声:“咻!喂!苏琅,一会儿你能不能手下留情点?”   给他留点面子,这里还有跆拳道馆社隔壁来参观的女学员呢,他不想在异性面前太丢脸。   对方俊俏过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以。”   男人稍稍放心点,也不觉得让一个还没成年的男孩子让他有什么不对,完全厚脸皮得很。   两人对上,苏琅一招制敌,一个侧踢,对方摔倒在铺设的专用垫上。   “苏琅,你大爷的。”   少年收回笔直细长的腿,伸手拉起了人。   他没有食言,确实已经很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会儿对方绝对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口头上嘟囔了一句,事实上对方并没有生气,还想着和人一起离开,没想到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苏琅人呢?”   “有事先走了吧。”社里有人回道。   苏琅走在路上,脑中思索着那家最近常合作公司提出的大单内容要求,心里不断提前演算着最方便实用的设计程序,路过一条街道,抬头就发现自己走歪了。   这不是回去的那条路。   苏琅无语:“系统你都不提醒一下的?”   系统一号:【你太认真了,我就没打扰。】   他这个系统平时生活中存在感很弱,也许是为了让他不脱离这个世界太严重,也许是其他原因,总之不是他去问,对方几乎不会主动开口,平时就是睡眠装不存在。   苏琅没闲心去拆穿他,因为他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他走的是外面宽阔的街道,里面却通了一条细道。   发生事故,打架斗殴必备之地。   苏琅当即打电话交给警察叔叔,却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   沈哲宇?这不是男主的名字?总不会是同名同姓?   这时苏琅回忆起了文中男主的设定。   富二代学渣,整天不在学校好好呆着,游戏人间,讲义气为兄弟出头,干了不少仗,但也招惹了不少人。   听现在这架势,像是以多欺少啊。   嗯,男主虽然现在还学习不好,脾气也差,但是心还不错,和他对着的往往才是做出坏事的不良少年,还是值得一帮的。   苏琅想清楚,就走了过去,正在打架的所有人没反过来,其中一人就被挨了一下。   “你他妈的!”其他人怒了,分出一股人来对上了他。   这样男主沈哲宇的压力变轻,也不管这不认识的人为什么帮他了,加紧时间就是干!   出拳,下劈,后踢,过肩摔。   苏琅使出了十足的力道,不拘于哪一种打法,只按照最有效的方式来。   不经意瞥过一眼的沈哲宇心中叫好,当即就对这个人好感更深了一层。   这身手,没练上个十几年是完全不可能的,这小子行啊,怎么从来没在附近见过或是听说过?   男主的疑惑情有可原,苏琅刚来这个世界不久,还不住在这一块,他有所奇怪,当然是很正常的。   苏琅脚踩着其中一个男生的胸膛结束了打斗,沈哲宇对着他呲出了大白牙,正要说话,不远处响起了另外的声音。   “不许动!立刻停止斗殴打架!”   是警察!   地上躺着的人反应过来想跑,却一个个疼得根本站不起来。   沈哲宇傻了眼,包括苏琅,一同被带了回去,一个都没漏掉。   苏琅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得,把自己给坑了。   在公安局交代完事情经过,念在他们是被寻衅围殴的两个,做完笔录可以直接回去了,不过需要家长来签字领走,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   “我爸妈不在家!”   “联系他们电话打不通的。”   相邻坐着的两人先后开口,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   警察摇摇头,似乎有点习以为常的无奈,又是家长忙碌没时间管的‘留守’孩子,这类小孩最容易叛逆出问题了。   尤其是男孩子,郁闷没处发,可不就通过惹事打架来发泄?   还有一些……   唉总之这也不是他们能全都管了的事。   “找一个熟人来签字吧。”   既然是一起对抗那些混混,应该是认识的,这警察也通融,有一个人来保证就行。   两个人再次对视,又是异口同声:“没有。”   睁着眼睛说瞎话。   负责他们的警察摆手:“行了行了,走吧,以后路上注意点,别再被这种人围住了欺负。”   苏琅和沈哲宇:“……”   警察叔叔,你确定你就是睁着眼睛不说瞎话吗?   心偏到没边了。   虽然是他们占了上风,可是明显相比于对方一群人恶劣的教训打人,他们两人的正当防卫反抗,当然是他们态度作为上有问题了。   两个人同时走出大门,外边天都完全黑了。   沈哲宇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门,忍不住嘀咕:“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吃饱了撑的,竟然报警!要让我知道是谁,非要和他算这笔账!”   抱怨完这一句,男生转身像是哥俩好的搭上了对方的肩,十分的自来熟:“哥们,怎么称呼?今天谢了啊,身手不错啊!做个朋友怎么样?”   苏琅面无表情的扒拉下他的手,‘呵呵’一笑:“苏琅。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吃饱了撑的’的人。”   沈哲宇:“……”   现在收回前面的话,还来得及吗? 第5章   沈哲宇挠挠头:“你怎么给自己报警啊?”   一阵冷风吹过……   真是,更尴尬了。   苏琅手机软件上预订的出租车到了,他打开车门,随意摆手:“走了。”   “唉!”   沈哲宇伸出手,却只留下汽车无情离去的小黑点。   是你报的也没关系啊,交个朋友啊。   坐在车后座的苏琅靠下来休息。   他也不是不愿意和男主做朋友,只是马上开学就是同学,也不在这一时半刻的。   本是出来训练身体记忆,休闲时丰富生活的,没想到却意外提前比原文认识了男主,确实不在设想之中。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毕竟他的任务对象是盛夏,和男主沈哲宇关系不大。   今天是高一新学报道,苏琅跑完步回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少年擦干净脖颈上的薄汗,毛巾搭在肩上打开门。   门外是穿着休闲装的小女生,端端正正的捧着玻璃保鲜饭盒,说出了在心里事先演练过无数遍的话:“这是我妈妈让我送过来的早饭。”   好死板,还是不好听啊!   盛夏心里又一次的懊恼,时隔一个暑假的第一次见面,又被她搞砸了。   苏琅低头看着,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和盛夏两家,是对门的邻居,因为父母忙碌不着家的缘故,原主的很多次饭食都是对方家包揽的,当然他的父母也礼尚往来,送了对方家很多饭菜水果,还有吃饭的钱。   因为上学顾及到时间紧张,原主的早饭一直都是由盛夏送过来,然后解决掉。   中考结束,能够有时间了,就不好再麻烦对方家妈妈,所以这两个月都是苏琅自己做饭吃。   而现在高中开学了……   他是有记得和父母谈过已经可以照顾自己,上学以后也不必再麻烦邻居阿姨的,现在这是……   苏琅相信两边家长都已经谈清楚了,唯一的可能就是,这是盛夏自己的作为,拿过来继续给他送早饭。   那么也应该是她自己做的了。   如果明说,她妈妈怎么都会察觉女儿的不对劲的。   “你吃了吗?”少年没接,而是先问了这样一句。   盛夏傻了,在她的预想中没有这一种情况啊,她要怎么回,骗他已经吃过了吗?那她以后还怎么把自己的那份带去学校?   尽管没回答,苏琅一眼就透过对方的小眼神看穿了一切,他转身大开屋门,背对着她边走边说:“把你的那一份也拿过来,在我家里一起吃了吧。”   既然要以后瞒过,总要想个万全之策,如果自己吃了妈妈做的饭,却还要无缘无故做一份,怎么惹人怀疑。   那么只能是以父母辛劳为由,她自己包了早上的饭,然后做的时候多做一些,父母也不会关注的那么细致。   “啊?哦。”惊讶过后就是惊喜。   盛夏还以为今天要吃凉一点的饭菜,或者是不能吃了,没想到还有第三种选择,现做的饭菜,当然是最香的啦!   餐桌前,苏琅低垂眼眸。   对方做了,不能辜负心意。   不过也不能一直下去,就算原文没有细讲这一块,他也可以预料到,原主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一定会装作不知,然后每天继续接受对方早起辛苦做的早饭。   两人吃过收拾好,苏琅偏头看她:“盛夏,你困不困?”   “啊?”盛夏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问这个问题,还是摇头强撑,“不困,你累了吗?要不再睡会儿,到了时间我来喊你。”   “是不是太久没吃了,这饭比之前好吃很多?”苏琅没有回答她问题,而是又提起了新话题。   盛夏心里开心极了,那种被喜欢的人认可了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妙,还超过了做饭能手妈妈,她怎么没吃出来,难道是两人口味差异的原因?   女孩不敢把喜悦表现得太明显,但其实嘴角已经忍不住上翘了:“还好吧,或许真是你说的原因。”   盛夏此刻已经开始醺醺然找不着北了。   苏琅的手掌放在她头顶,女孩子的脸瞬间变红,耳朵都要冒烟了。   “出来的时候和阿姨说的什么借口?”   盛夏没察觉不对,张口就如实交代了:“我说是和你对一下开学应该准备的事项。”   还挺聪明的,这借口就算是不小心被发现在他家,也没什么不对的。   话秃噜出去,盛夏才反应要糟。   她脸上的羞赧消散,嘴里支支吾吾的:“我是说,我是说……”   “以后不用给我做饭了。”少年好听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   盛夏脸色一白。   “睡都睡不醒,还怎么有精力去学校学习?”苏琅的下一句落下,对方的脸色也没恢复到哪里去。   “好。”她低头抿嘴,却也不敢反对,怕惹他不高兴。   苏琅无声浅笑了一下,也并未对她多余解释。   到了时间,两个人各自收拾好一起出发,前往小区门外的公交站。   与初中学校的近距离路程不同,他们所读的高中离家并不算近,坐公交也需要二十分钟,这还是在市区路段不堵车的情况下。   苏琅的父母本打算在高中学校近处为他买一套单人一居室房子居住,也方便上下学,被苏琅驳回了。   为了高中三年,特意去买一套房子,还是套十分老旧的房子,尽管家里并不缺这笔钱,苏琅也认为完全没有必要。   他没那么懒,早起那路上节省下来的时间也对他意义不大,学习上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且,如果他真的这三年搬走了,恐怕身边这人心情要再降低一个度,就像是现在这样,没精打采的。   “和我一起同路上学,这么不开心?”   苏琅看见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逗她。   当然他面上没有笑意,让人根本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   盛夏回神,赶紧收拾好心情,急忙否认:“没有,我就是早晨没睡醒。”   苏琅瞥了她一眼:“哦。”   她猛然惊醒,这不是前后自打脸?   啊啊啊!盛夏你都在说什么啊!真是没脸见人了!   女孩用手挤着两侧脸颊,是真的有点被今天的自己整的无地自容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聚餐那天自己就不对劲,隔了一个暑假,她在他的面前出糗只多不少,感觉自己无药可救了。   “别愣神,上车了。”   少年出言提醒,女生快步赶紧朝他们等待的公交车过去,着急得都把人忘在脑后了。   结果书包都快翻烂了,新办的公交卡怎么都找不到。   隔着几人最后上车的苏琅,在感应屏面前抬手刷了两下,反手抓着人往后走:“好了不要找了。”   盛夏心中更加沮丧,对自己今日表现彻底放弃。   一个暑假过去,自己一点长进都没有,也是醉了。   她就不能在他面前稳重淑女一点吗?   盛夏又哪里明白,一个心怀爱慕的少女,站在导致她这幅模样的‘罪魁祸首’面前,又怎么冷静得下来。   纵使一刻平静,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小区是这辆公交车的第三站,时间也不是高峰期,车上人不多,后面还有几个空座。   盛夏正准备随便找一个坐下,没有开口就被对方拉到了最后一排座位,轻轻推着肩膀坐到了最里面。   这是后面唯一空着的相连两个位置。   盛夏坐下还有点愣神,反问了他一句:“你不坐里面吗?”   她记得他不喜欢和人挨着,更不喜欢喧哗吵闹。   还有洁癖。   明显是她现在坐的位置对于他来说更好些。   车子已经慢慢开启,苏琅眼皮抬起瞧了她一下,淡淡回道:“不用。”   他还没有那么娇气,一个位置都要计较。   反倒是对方,他曾从原主忽视掉的记忆里扒出来提取,记得她是最爱靠窗的地方,无论是学校还是公交车上。   而且最后一排,也更安静些。   “那……”盛夏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接话,正在思考接下来的话,对方的话语就又落下来。   “不是说困了没睡醒?时间还早,你可以这时候眯一会儿。”   盛夏:“……”   求求你别提了好吗?   “睡吧,到了地方我叫你。”   少年近在耳边的声音醇厚又好听,像是浓烈醉人的酒。   和早晨屋里相似的话响起,盛夏的心里无端流过一股暖流。   仿佛是自己的某种东西被回应,没有空落落的被人无视掉。   这种被人关怀的感觉,谁又能不心情愉悦呢?   她是真的有点没睡饱,因此也不推拒,嗯了一声就闭上眼陷入梦乡,几秒睡着。   听到女生平稳规律的呼吸,心中有点好笑,让她补眠小休息一下,她倒是睡得沉。   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的小脑袋,苏琅还是抬起手将她的脸扶稳过来,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盛夏对此毫无知觉,睡得香甜。   后面几站停下陆续上来更多乘客,包括今天同样开学的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不经意转脸,就发现了后排帅到不行的大帅哥,还没星星眼心里预想搭讪方式,就被眼前看清的画面劝退,星星也瞬间消失。   卧槽,要不要人性啊?   第一天高中开学,就给她栽下来这么大碗的狗粮,还这么养眼,美味,真是没有天理!   然后在整个过程中,包括但不限于那位女学生,都在往苏琅这边偷偷打量。   俊美少年完全没事人,像是视这些人的眼神为空气。   将要到达目的站,那女生亲眼看着那帅哥把小美女的脸温柔扶正,然后凑到她耳边叫醒她。   盛夏迷迷糊糊醒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颜值高的人做起这个动作真是令人赏心悦目,至少那女生是洗眼睛了,好心情都上升了一个度。   这帅哥不想让对方知道她刚才靠着睡,醒来也当做没发生,对方睡得沉也没有察觉。   啧啧啧。   这青春时期美好的恋情啊。   哦,忘了她也和他们同岁来着。   女孩心中面条泪:没颜值的人不配拥有别样的青春,她也就是每天低头学卷子罢了。   盛夏醒来注意到一点异常,奇怪问身边的人:“苏琅,他们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是不是和我有关?”   是发生了什么吗?   “嗯。”苏琅一本正经的瞎说,说完就站起身先往车后门走去,“可能是你中途睡觉流口水了吧。”   “啊!”盛夏信以为真,摸完了脸蛋才反应过来被骗了,“苏琅!”   她是真的有点羞恼了。   苏琅回头的眉眼笑开:“快点跟上。”   盛夏又立时消气:“哦,马上!”   女生跟在后面看着,沉醉不可自拔。   啊,如果有个帅哥也对她这么笑,她也永远不会生气的。   真是蛊惑人啊!   既然一起下车,那肯定是一个学校的了,感觉对新学校的期待更高了许多呢! 第6章   苏琅走进教室,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男主沈哲宇,女主还没来,估计是要像原文一样最后压轴登场。   于桑比他先到,已经和新同学熟练的打成了一片,看到他眼前一亮,抬手就是招呼:“苏哥,这里!”   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被沈哲宇听到,循着声音望过去,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会在同一班。   难道他那天直接走人,不是不愿意和他交朋友,而是知道他们高中还会再见?他又怎么确定自己和他会在同一所高中,如果不同班,也不一定能很快见到啊?   沈哲宇实在看不清对方的想法。   不过基于那天事情,这时的男主对于苏琅还是好感居多,既然知道对方的消息,也不在于这一时半刻的过去更进一步认识。   从苏琅一进来就注意到他的班上几个女生,这会儿听到于桑的呼喊,更是明目张胆的往对方脸上瞧,这男生是姓苏吗?   果然长得帅的人名字也好听。   如果于桑能够听到她们的心声,一定会很无语,这个结论又是怎么得出来的?   苏琅应了人坐在于桑旁边,转眼抬头,就发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小女生,跑到另一边一个女生同桌的空座去了。   苏琅低笑一声。   胆小的兔子,早晨主动做早饭倒是勇敢的很,这会儿倒是怂了。   于桑顺着一起看过去,还是忍不住自己那张嘴,又小声八卦开了:“苏大忙人,一个暑假不见踪影,是不是把我们盛大美女搞定了?和我说说呗,这么多天,你们都干什么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挤眉弄眼,明显往歪了想。   苏琅不客气的一个勾拳过去,都懒得和他说话。   “喔!怎么这么疼!”于桑脸上表情痛苦,“苏哥,两个月不见,你是去吃铁了吗?”   拳头这么硬!   苏琅淡淡瞟他一眼:“是,你有意见?”   于桑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没有。”   “下次别再拿我和她的事情开玩笑,尤其是盛夏,不然就不是一拳头的事了。”   少年的话里没什么情绪,偏偏于桑听出来几分冷意,这下真的摆正态度,连忙保证不会了。   苏琅这才比较满意。   于桑和他闲聊起别的,心中啧啧不停。   苏哥不一样了啊,好像从那次初三毕业聚会,对盛夏的态度有了转变。   过了一个暑假,情况更佳了呀!   其实于桑对此事喜闻乐见的。   作为和苏琅关系极好的朋友,虽然感情的事情不好插手,但是盛夏那女孩对苏琅的感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多深,苏琅要真也对她开始有意思了,那也不亏,还挺皆大欢喜的。   毕竟虽然他和盛夏不是那种关系极好的同学朋友,也是认识多年了,要是对方暗恋无疾而终的伤心,他也挺过意不去的。   不过,在于桑这里,苏琅更重要,如果他不喜欢,他也不会做那乱点鸳鸯谱的蠢事。   到时候苏琅不开心,也是给盛夏帮倒忙,做错了反而更伤她自尊心,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何必呢?   现在见他们苏哥对人家态度不同了,又有点自家猪会拱白菜的欣慰。   当然,他们苏哥这只猪,绝对和他们普通的猪不一样,那是惹人争抢的金猪,没看到在座的女生,有几个不是借着和身边人说话偷瞄苏琅的?   就是他的前座女生,也拉着同桌主动和他唠嗑唠得欢。   苏琅并不是话多的人,有人和于桑聊天,他也乐得安静,歪着头托着脸颊,盯着斜前方女生的侧脸看。   其实盛夏虽然临时逃了,不敢第一时间在众人面前表示出两人认识的样子,但她也不可能主动去逃离他很远的座位,因此选择的地方就和他隔着一条中间走廊和同桌,比他前一排而已。   盛夏和对方通了名字后还在通过谈话进一步了解,突然后座的女生用手指轻轻点她后背。   九月的天气,现在温度还是挺高的,盛夏穿着长袖白色薄卫衣,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她故意往背对着那边那人的方向转身,对向身后的人:“你好有事吗?”   她这么客气,对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还是一手遮住嘴小声提醒:“我说,那个在你前面进来,叫做苏琅的帅哥,是不是在看你啊?”   不然说女生好奇起来厉害呢,于桑就和苏琅平常聊了几句,周围人的耳朵都竖了老长,已经知道帅哥的名字了。   盛夏:“……”   她怀疑自己在幻听,此刻竟然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   见对方愣了,女生也有点慌,急忙主动找理由:“那个,你别在意啊,也许是我想多了,人家或许是在发呆呢,呵呵。”   说到最后,她的脸都笑僵了。   干嘛嘴快,还不认识呢就说这些,真是要命!   女生心里懊恼,其实盛夏并不是对她说的话不喜,而是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现才最合适了。   最后两人都各自尴尬的结束了短暂的聊天,盛夏抚了抚又开始频率变快的心跳,大着胆子往斜后方瞅了一眼,正对上少年那墨色的双眸。   其实苏琅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他本是桃花眼,眼睛又大,还天生眼角泛淡红色,眼角多情的泪痣点缀其上,就给予人足以多的想象空间了。   实在是,不能不误会啊!   盛夏的脸一秒变红,猛地转头,差点扭了脑袋。   同桌奇怪,准备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你怎么了?”   盛夏顾不上自己,拽住对方胳膊:“别看!”   失态已经顾不上了,不管对方是不是在盯着她看,盛夏都不想其他女生的眼对上那样的眸,算是她的私心,拉住眼前这个也是好的。   对方更糊涂了,倒也没有更好奇,点头答应了。   盛夏松了一口气,少年眼神的作用迟一刻泛上,盛夏的羞红已经从脸蔓延到脖颈。   “盛夏,你的脸……”女生这时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眼睛微微睁大。   “我有点不舒服。”她随便应付了一句,转身就趴在了课桌上,脸埋在胳膊里,还把卫衣领子往上拉了拉。   “哦,那你休息吧,我正好背会儿单词。”说着女生就拿出了一本手掌大的小词典,估计是专门为了高中的英语买的,方便平时路上休闲背诵。   “嗯。”盛夏惭愧的点了点头。   这个人好自律,还没有开始就学习上了,真不愧是市里有名的高中,也难怪每年出那么多考取上名牌大学的学生了。   同桌不再关注,盛夏心中松了一口气,明明是躲后面人的眼神,却在趴下时,脸不由自主的对着苏琅的那一方向。   女孩的眼睫急速颤动,抖了好多次,视线又往后面转。   不出意外的,又和他对视上。   对方的姿势不变,还是她刚才看到的那样,似乎她眼神离开的过程中,一直没变过。   他怎么还在看!   希望是她自作多情,苏琅是真的发呆,而不是真在盯着她,不然,她真的要羞死了!   心里这么想,行动上又忍不住。   就这样,盛夏借着这个半睡在课桌上遮掩,一直往那边瞟。   瞄一眼,再收回,借着再瞄。   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尽管心跳失控,脸颊上的温度也降不下,盛夏也不忍心去完全收回视线,好像永远也看不够对方。   苏琅本来就不是走神而是真的在看她,自然将这全过程都收入眼底。   他心中有了一丝兴味。   这小姑娘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明知道他视线落在她身上,还忍着羞红继续明目张胆的‘偷看’,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他还以为她发现了就完全缩回去了呢,现在看来不是。   人的心思真是复杂,也最有趣了。   就这样,盛夏就一直看着,苏琅也任由她看,直到班主任进门,被同桌提醒,她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收回心神。   “安静!”   班主任用黑板擦背面敲了敲讲台,对自己身边的人温声说着:“你选一个空位置去坐下。”   “好的老师。”   比老师低一些的女生抬首笑开,露出了两个梨涡,不仅软化了班主任的心,更甜到了在场几个男生的心里。   其中就自然包括男主沈哲宇。   他坐在最后一排,刚刚清醒的眼睛直直盯着台上人的脸,有种春暖花开的独特感受。   苏琅的视线同样随着开始的敲板擦声,落在了讲台上的两人,看清了女主的脸。   是女主自然相貌不错,甚至是上乘。   至少在这个班里,也许是整个学校,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不然也不会令男主和原主男配,双双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女主长相的属于甜美可爱型,十分的乖巧惹人喜爱,这样的脸最讨巧,也最容易吸引人接近交好。   再加上不令人讨厌的性格,所以女主才能在高中这所学校混得风生水起,引得男主校霸和原主这个学神加校草,为她争风吃醋,女生情敌们对她百般刁难。   作为女主,这些都是正常的。   不过,现在坐在这里的是苏琅,所以,他并不感兴趣。   而盛夏在看到女主的脸后,莫名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明明以前也遇到过不输于这个女生长相,还对苏琅有意思的人,她都没这种感受的。   究竟是怎么了?   心里实在太过慌乱,以至于她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苏琅,发现对方并不像其他男生那样,久久的盯着女生的脸不放,而是眼神淡淡的落下其他地方,她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真是想多了。 第7章   莫离雪找地方坐下,老师开始点名,轮过一圈,人数齐全,并没有无故没来报到的。   接着就开始排座位,或许是入学第一次的安排,老师比较宽容,容许在身高各自允许的情况下,自己找位置,要求变动时间是十分钟。   接着台上的老师看了一眼手表,坐在讲台课桌前,低头整理自己手中的东西。   同学们一时还未有动作,只是小声窃窃私语。   随着学校环境的变动,他们的年龄在一年年长大,也需要明白,包括但不限于学习这一件事情,等待他们去自主处理解决。   原文小说这里描述的还是蛮细致的。   男主和男配都想和女主坐同桌,但女主在老师按照学习学号点名时,就注意到了这个班级第一,并且年级第一的原主,本着学习进步,还能请教对方问题的想法,当然其中不乏他自身条件优秀的好感,莫离雪与原主双向选择,顺势成为同桌。   留下男主气愤,女配神伤。   最后阴差阳错之下,反而是沈哲宇和盛夏做了同桌,也算是凑巧。   当然以他们两个人的专情,并没有临时发展出什么其他情愫来。   现在苏琅来了,肯定不会去按照原来的轨迹重来一遍。   他是来改变盛夏命运,并且决定和她继续下去的,当然不会和女主有所瓜葛,另一个也算是促成男女主少点波折在一起。   当然了,最重要是,既然以后要和盛夏慢慢建立出感情,又怎么会将她推到另一个男生身边去,对方还是男主。   不是苏琅不自信,而是他不会给自己主动找事,以后还要多一道换回来的程序,那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的?   于桑凑近正在思绪中的苏琅,语气故意又欠扁:“苏哥,正好那就我们哥俩做同桌呗,你看怎么样?”   “有多远滚多远,你又不是小姑娘,一身臭味,我为什么要稀罕你?”   他说着这话,下一刻就在学生频频换动的嘈杂声中,平常音叫了女生的名字:“盛夏,收拾东西到这边来。”   大家都在说话,这一点声音对方听见了,也没引起什么太多注意。   毕竟老师还坐在班级里,不能太张扬了,虽然苏琅是不怕,但架不住对方脸皮薄。   盛夏果然明白过来变害羞了,但还是乖乖从桌洞里抽出书包,和身边人打了招呼从课桌后面走道绕过去。   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还微微弯着腰,带着点小跑。   于桑这里磨蹭的收拾,对着完全对他没留恋的后脑勺,‘假仁假义’的哀叹:“苏哥,要不我别挪了,让盛夏去咱们后边坐着也成,再不行了前面?”   苏琅淡淡瞥过去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于桑马上投降,立刻腾出来位置。   往后边坐还摇头晃脑的,只敢心里说一句,他们苏哥,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盛夏像是个鹌鹑一样全程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苏琅一眼,坐下放好书包,然后就掏出本课外阅读书籍――高考满分作文大全,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这是她从家走之前临时装进去的,想着如果在学校等得无聊就看看,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说实话,她心里肯定是比苏琅更想和他坐在一起的,毕竟那时初中同班都没实现同桌过。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并不是真的敢,没想到反倒是苏琅想到提出来了。   盛夏对此简直难以置信,现在还觉得这有点不真实呢。   另一边,女主发现有人抢先她一步坐到了苏琅旁边,微微皱了皱眉,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班级学号第二名,没想到因为前面的耽误,理所当然的慢了同样错过,下一名也是如此……   最后,莫离雪都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的坐到沈哲宇旁边,这个全年级成绩倒数的学生。   可是现在反悔也已经晚了,一个是其他同学都已经选择好自己的位置定下来了,谁也不可能轻易为她变动,另一个是时间也到了,老师重新站起,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台上班主任先讲了入学以后需要注意的问题和校规,以及接下来几天的事项安排,最后还说到了同学们的仪容仪表问题。   老师的面容比较严肃:“你们坐在这里是学习的,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更不要攀比,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要留长发,烫发染发更是不行,自己的衣服尽量符合一个学生的标准,当然等校服下来每天穿校服更好,没有强制要求,但是学校重大活动时必须……”   听着台上老师的滔滔不绝,盛夏爱惜的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长发。   要剪掉吗?辛辛苦苦留了好几年呢,好不容易到腰了。   “不用剪,只要平时扎起马尾,头上不花哨就没事。”   男生的声音低沉又悦耳,盛夏的眼睛亮了亮,小声回问:“真的吗?”   “嗯,我的话你还不相信?”苏琅目视前方回她。   盛夏难得娇俏的嘟了下嘴:“我也没说不信啊。”   这时老师停下话语,视线转到了少年身上:“苏琅。”   盛夏吓白了脸,是不是老师发现了?   完了完了,她的头发是不是保不住了?   不对,现在是该关心的是,老师会怎么说苏琅,都怪她,矫情什么,头发没了就没了,又不是长不出来。   这个时候,盛夏完全想不起来,是对方男生先张口提起的话题,她根本没主动倾述这个烦恼。   应该说,现在的她,还是和原主长时间相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推,这样是不对的。   想要改变这种习惯,还需要苏琅和她的相处中慢慢来。   “老师。”   相比于身边人的慌乱,苏琅要镇定许多,完全没事人一样的站起身来。   而老师接下来的话证明,是盛夏担忧过度了。   “你去多选几个男生,一起把咱们班的新书领回来。”   “好的老师。”   苏琅转身,带着于桑还有一些于桑刚认熟的男生,从后门直接出去,半途沈哲宇和苏琅对上视线,也一起走了出去。   接着班主任又叫起了莫离雪,盛夏等几个女生,协作登记同学们的身高尺码,统计出来数据好去领取校服和军训服。   这过程中老师并不插手半分,还坐在讲台上做自己的事情写东西。   都是快要成年的学生了,也不是小孩子,没必要一手牵着一个走。   几个小组的数据合计好,几个女生们互相使眼色推搡。   张思洁抢先一步站出:“老师刚才说要把统计好的拿过去找男生他们,报了各个尺码的数让男生们一起抱回来,谁去?”   这话分明是方向对着莫离雪说的,女生抬起她那莹白甜美的小脸,竟然没有及时回答她的话,而是不禁瞧了一眼正在低头誊抄数字的盛夏。   这里她的笔迹最好看,方方正正又带着女生的秀气,连莫离雪也有些比不上,因此几个人一致推出她来写,交出去给那边学校负责的人也好看,不丢班里人的面子。   而张思洁才不管她在看谁,见她不说话,直接决定道:“那就我去吧。”   其他几个女生没人反驳,刚才开始的短短几句交流,她们就已经看出这是个性格比较强势的女生,看得出对方有野心,很想争一争班干部的重要位置,现在就开始了。   可是如此针对莫离雪,当真只有这一个原因?   莫离雪笑了笑:“一个人去不方便,他们那边男生粗心,我们也要过去帮忙的,不能老师不说就不去做,想不到这一点。”   得,第一回 合莫离雪胜。   张思洁脸色不太好,但没有反驳,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都谁去?”   莫离雪看了一眼那几个恨不得离她们远远的,一点也不想沾惹麻烦,更不愿意和张思洁对上的女生,只能转向还在埋头工作的盛夏。   “你我,还有盛夏,我们一起吧?”   对方没反驳,盛夏则是一脸懵,回手指着自己:“我?”   不是誊写完了就没事了吗?需要你们多人吗?   说实话,盛夏不是没看出这两个人其中的暗涌,正是因为看出,才不愿意掺和。   她也对班干部职位没兴趣,她还要留着多点时间勤奋学习,以后争取和苏琅考上同一所大学呢,哪里那么多精力,她又不是那些脑瓜子贼灵的天才少女,学习上思考问题转得快,学习可以轻松一些的?   可是话都到这里了,也不得不夹在两人中间过去了。   到了取书取衣服的现场,盛夏才发现这里有多乱多脏。   这里就是一个大仓库,书本随便摆在地上,成包的衣服堆积在一起。   好在书外包着一层灰色砂纸,校服之类的也有个包装袋。   不过,会去她得好好都擦干净,衣服洗一遍,还要买书皮来着。   张思洁主动抽走盛夏手中的纸,上前和苏琅交谈了几句。   苏琅指了指于桑和沈哲宇,转眼往呆站在一边的盛夏面前走。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发力弹了一下女孩的额头:“谁让你跑到这里来的?”   “我来帮忙。”盛夏抬起手,忍不住捂了一下,像是有点疼的样子。   苏琅心中好笑,这妮子装得还挺像,他根本没用劲好不好?   “帮什么?这里这么脏?你的新衣服不心疼?”   前一句盛夏听了还有点失落,后一句下来才明白对方是在关心自己。   她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穿这身了。”   白色本来就不耐穿,稍微有个印子都十分明显。   她是想着新学期新印象,用一身旅游买到的新衣服,怀着好心情迎接,完全忘记考虑实际了。   “苏哥,点好了。”   于桑完全没觉悟的凑近,打扰这小两口。   苏琅一边脱外套,一边点头:“嗯,分配好了我们一起抱着回去,一次多抱点,别来来回回的,容易出错还浪费时间。”   “没问题!”于桑看见对方这奇怪举动也不多问,直接回去和沈哲宇配合指挥了,拿着苏琅权利的指挥棒,一点也不虚。   盛夏也疑惑:“苏琅你干什么……”   她的话没完,又大又宽的长外套就包住了她的全部,完全遮住了她里面的白色衣服。   少年露出里面的黑色体恤,转身接过了于桑递过来的两长摞书,轻松提在手里:“不是要帮忙吗?”   盛夏也来不及多想,急忙点点头。   苏琅看向那一捆最轻的衣服,点给她:“你拿这个。”   女生立刻抱起来,之后才反应自己衣服恐怕脏了,然后慢半拍反应,弄黑的是苏琅的衣服。   盛夏低头,今天第无数次脸红。   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一个暑假,他是去哪里进修了吗?这么会。 第8章   等他们顺利提回来东西,包括老师在内的学生都惊了。   男生每个人手里的新书分量都不轻,尤其以苏琅和沈哲宇量大,于桑次之,之后的男生本来挺多对比起来也不够看了。   尤其是苏琅,简直不是人,那么厚的两摞书,提在手里轻轻松松,脸上看上去没有一点沉重痛苦的表情。   这下子,所有人都提前领会了,苏琅的力气和体力的不寻常了。   其他人才比较正常,一放下来就猛地甩手,连经常锻炼体力的沈哲宇都有点手抖,是真的一趟运来了不少书。   可能是因为有苏琅的带头,这次所有人一次性运送的量,绝对比预想中的多。   老师走到前大致扫了一遍,估算出全班需要的量,又看到他们也不再动弹出教室,心中有了猜测:“都搬完了?”   苏琅作为代表点头:“嗯。老师,全在这儿了。”   班主任看着对方的眼神有点变化,没想到这个年纪第一还是个大力士,平时体能锻炼也很不错啊。   看看别的学生都费力喘气得不行,勉强点的也脑袋上都是汗,就他一个人,跟没事人似的,完全不像是刚提上来比别人多出三倍多的书上来的样子。   学生能干老师自然更顺心满意,叫人继续分工合作发了书。   这里基本没什么事了,盛夏先回了座位,一本一本领着书,还帮着苏琅一起检查他桌上发下来的新书,有无缺页损坏。   其他女生同样回去,只有张思洁跟着苏琅他们忙前忙后,老师没说什么,同学们更不在意这些。   上学主要是来学习的,谁当班干部真的不是很重要,只要这个管他们的人不要太过分,让他们不舒服,大多数对此都是无所谓心态的。   莫离雪也是这样想,她的第一目标是争上游学习,张思洁莫名其妙的针对她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当她被故意留下其中一种课目的最后一本书,还是底部那本缺破弯折的,她心里也不会好受。   无意也就罢了,偏偏对方道行不够,做得明显,还以为她真的是属于闷不吭声好欺负的人。   莫离雪叫住发书路过她的张思洁,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   女孩的眼睛盯着她,显得可爱的脸蛋也消失了那股无害软萌的气质:“这本书坏了,你给我换一本。”   张思洁本打算装作没听到离开,没想到本拽住,有些不耐烦:“你一起去应该知道的,书都是按照班里数量领的,谁去给你换啊。”   莫离雪皱眉。   她都主动说出了,她还不妥协,这是想直接撕破吗?可这人不是还想着竞选班里的干部人选,怎么可能这么不会来事?   “而且,过不久你不是也要成为班干部了,同学们拿好的,你退而求其次,这不是应该的吗?”张思洁斜瞟着她,淡淡说道。   原来是这样,她以为自己也在乎那个竞选,所以才有恃无恐,觉得她会忍下来,不给老师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   可惜对方不会看,她和老师又岂止是第一次才见面那么简单?   不过她也不是喜欢利用特权的人,更喜欢自己解决问题。   “我那句话里有这样说了?而且你这个规定又出自哪里?我其实当不当班长无所谓,但是我猜老师更看重的一定不是你,你或许还想试一下副班长的位置,可是我可以保证,你今天这么小的一件事都解决不了,到时候恐怕是一场空。”   发书走过的沈哲宇在一旁听得吃惊。   看着可爱柔弱的小女生,小小的身体,气势不减,威胁起人来,一点也不带含糊的,而且还聪明不被糊弄。   这样的他可真没有用武之地啊。   就是愁。   “你!”对方每一句话都戳中了张思洁心中的关键点,她被说的哑口无言,完全不知道如何反驳。   最后不得不情愿的拿走那本不合格的,去上面换了一本完好无损的。   这种书籍有问题的情况,苏琅怎么可能没预料到,这么一点小事,要是真想不到那才是真白活了。   因此每一样都多拿了同样的数目,等发完了没问题了,再全部给人送回去。   苏琅只朝男女主那边瞧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也许是因为男女主提前坐在一起改变了原文定位,所以发生了这小说没有的意外之事。   不过这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作为男女主,本来就是‘多灾多难’的,所以的波折事件都在他们那里,就算另外的配角发生,也只是基于和他们有关的设定,形成事后逻辑。   所以,实在没有必要觉得是他们别人的锅,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换个人来也是一样,原主也不例外。   等着看吧,男女主的高中生活,精彩着呢。   不过都和苏琅没关系,他只要慢慢培养和盛夏的感情,不令她喜欢的人伤了她,让她这一生不要重蹈覆辙,过得那么悲惨了。   全部干完,所有人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老师看时间还早,心里也稍稍放心,开始正式介绍自己,谈了名字和电话,又和大家简单闲聊了几句,接着就让同学们一个个上来做自我介绍。   为了避免同学们害羞推让,老师选择的是按照座位顺序从前往后,从左往右了来。   苏琅他们是右边靠窗的位置,属于同学中的后半段再往后了,盛夏稍稍放松,开始耳朵听着别人讲话,还心里为自己上台打草稿。   “别紧张,几句话介绍而已。”   少年的话语轻描淡写,奇迹的是她还真就宽心下来,心态趋于平稳。   班里没几个特别人物,大家都是普通的高中生。   这时候也就脸凸显一点,毕竟学习上都是优秀的好学生,不然也不能进了这个学校和这个班级。   所以,前面只有男主沈哲宇,女主莫离雪上台,底下的反应大为不同。   还有几个就是性格比较有特点的,也被大家更容易记住。   张思洁也上了台,脖颈高高扬起,对自己很有自信,话里处处彰显着自己以前似乎十分牛逼的样子,让人有点心理不适。   于桑坐在苏琅身后,早已摩拳擦掌:“苏哥,等着吧,我将是今天舞台上最亮眼的焦点!”   苏琅竟也认真回他:“嗯,拭目以待。”   差一人轮到盛夏,她又开始心绪不稳定,正在一个人深呼吸,一只大手突然攥了一下她的小手。   “说了放松,别害怕,下一个就是我,如果你失误了,那我可以让我和于桑都出丑,这样大家记住的就不是你而是于桑了。”   盛夏竟然忘了刚刚两只手的彼此交握,心缓缓落地,有点好笑,关注的点更是歪了:“为什么只有于桑一个人被记住啊?”   苏琅一本正经:“他今天要做主角,我不好做得太过,抢他光环。”   于桑从两人握手就瞪大了眼,这时听到前面人的小声对话更是无语,苏哥你是人吗?   自己握着人家女孩的小手,享受到了好处,还拿他逗乐,最后还让他独自承受,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苏琅发现对方平静就及时放开,中间不持续两三秒。   好笑过后,盛夏努力忽视心中涌上来的异样,怀着平常心完成了台上的介绍。   也许是盛夏的‘归属性质’太明显,竟然也没有男生起哄,更没有人像是问莫离雪那样提问个没完,说完了就及时放人下去了。   于桑怀着敬畏的眼神看向前面走动的身影,这才明白了苏琅刚才给衣服的用意。   苏哥这一招绝啊,开学第一天,就挡掉了一大波未来可能发展起来的情敌,让他们连火星子都生不起来,直接宣誓主权呢。   亏他之前还纳闷,今天的苏哥,怎么和盛夏站在一起那么腻味,还给人穿自己的衣服,原来都是有原因的呀。   真是一箭双雕,抓了盛夏的心,还断了别人的意,真是妙!   不过苏哥现在越来越‘黑’,他可得小心掉,小心哪天掉了坑里还没察觉,感动道泪流帮苏哥数着卖自己的钱,那就真没脸在朋友面前混了哎。   苏琅今日对盛夏的行为自然带着其他想法,但也不完全是刻意的,既然要相处感情,自然是以真意待人,那些都是顺其自然,其他都是顺便。   而且也不是只目标在于男生,还有那些女生,双向宣布主权,他为盛夏挑明。   他明白盛夏一进门故意装作不熟躲开他的顾虑,但是苏琅并不赞同。   如果没有原主前提,他也有耐心慢慢等她,可是既然原主为他们拉快了进度,他也不会装作那些都没发生,又退回去一步,再重新开始,实在没必要。   按照默认的属于彼此来,就可以了。   不过女生和男生都不是完全杜绝,以后他会看好他家的盛夏不让其他人得手,同样,他也不会多看其他女生一眼。   这是他许给盛夏的默认约定。   全部自我介绍结束,于桑不负他自己所望,在同学们心中印象最深刻,谁都记住了他的名字。   报到的所有事项结束,老师安顿大家打扫完卫生,整理好课桌回家。   苏琅中途被叫住,盛夏和于桑都站在教室外等他。   沈哲宇刚才在去取书时得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以后都是同学,他也不着急找人了。   班主任看着苏琅说道:“苏琅,明天早晨开学典礼,你作为中考上来的年级第一,要作为学生代表演讲,这你知道吧?”   苏琅点头:“嗯,老师我都准备好了。”   在所有人之前,他已经和班主任提前加了微信,和互留了电话。   “稿子老师也看了,中间的也修改得没问题了,明天好好演讲,不要紧张出错。”   苏琅神色依旧平静:“放心吧老师不会的。”   老师看着面前这个异常沉稳的少年,心里也是完全放心的,只是最后例行叮嘱一下。   “还有,在学校里收敛着点,真闹大了老师也给你兜不住,还有,不要影响彼此的学习。”   对方说的是什么苏琅听得明白,毕竟他们主要是他,做的那么明显,送书时候衣服都套对方身上了。   “放心吧老师。”苏琅笑着保证。   哟,说到自己喜欢的女生,总算放下那好像成熟人的严肃脸了?   真是,青春啊。   这是他们学校同样是老师本人最看重的学生,自然在很多事情上通融许多,更不会太严格。   当然,如果对方做不到,他们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只是这个苏琅看上去实在是太可靠,才会令人这样放心。   老师拍了拍他肩膀,放人走了。   一直有些紧张的盛夏等老师离开才忍不住追问:“苏琅,班主任都和你说什么了?”   平时她不是什么都过问的人,只是突然想起今天苏琅带着她坐同桌,还亲自为她穿上他自己的衣服,实在是做得有点超过一半男女关系的明显,所以她才有此追问。   “明天演讲的事罢了。”苏琅只说了这一句,关于最后老师的话,他一句都没有多提。 第9章   尽管是军训第一天,但也是按照日后的上课时间来,早自习还是要去,相比报到,起床时间就要提早很多了。   盛夏及时盖住闹钟,又一次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盛妈妈握住门把手推开:“小夏,今天不是要上学?快点起来吃早饭了。”   就知道女儿坚持不住,昨天还信誓旦旦的说以后的早餐自己全包了,领完书回来就说学校规定的上学时间早,她要是起不来就不吃了。   床上的女孩闭着眼睛,半睡半醒的哼哼:“妈妈,我不吃了,你和爸爸吃吧。”   如果是给苏琅做饭,连带着捎带上自己的,她还有动力起来,换成她自己,那是只想把这点时间节约出来多睡一会儿,比什么都强。   “早饭不吃怎么成?对身体不好的。”女人满脸不赞同。   “学校门口外边肯定有卖吃的,到时候我买个饼子就行了。”   盛夏强撑着说完这话,转身又陷入了短暂的梦乡。   盛妈妈也心疼女儿要早起,叹口气不再劝,重新轻轻关上门。   女孩并没有完全睡死,毕竟没多久就真的要起床往学校赶了。   因此门外爸妈的话小声还是飘了进来被她听了个大概。   “怎么样?小夏没起?”   “没起,让她睡吧,困得要命,一会儿给她多拿点早饭钱。”   设置不吃早饭点的闹钟再一次响起,盛夏不情不愿的起来,拿上昨天晚上准备齐全东西的书包,快速收拾齐全,出了家门,敲了敲对面的门。   门很快就开,像是对方并没有其他事可做,专门在等她一样。   一见对方,盛夏马上收起了困顿的眼神,和他打招呼:“早啊。”   苏琅面容如常:“早。”   盛夏有些羞赧,其实也不太早了。   按照他们学校上课时间来说。   盛夏站在门口,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去,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们现在就走?你有没有吃早饭?”   “没有。”   盛夏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她以为他不吃自己做的,肯定是自己解决了,没想到和她一样没有吃,这怎么办,她现在现做也肯定来不及了啊,还要去学校上早自习呢,总不能第一天就迟到吧?   “那……”盛夏正要建议他和她一样,等到了学校门口早饭摊上现买,就被人一手拽了进屋。   “现在和我一起吃。”   女孩还有点懵,反问:“什么?”   转眼就见苏琅家的餐桌上,满满当当摆着丰盛又营养的全套早餐。   这种丰富程度,如果说是叔叔阿姨做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的忙碌程度,作为不是他们孩子的外人,都有着深刻体验。   即使苏琅是他们的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也没听说他们家请小时工什么的。   所以,这有可能就是苏琅亲手做的。   盛夏坐在了他对面,压下迟到的担忧,问他:“这是你做的?”   “嗯,尝尝,看合不合你的胃口。”苏琅神色淡淡,并没有第一次请别人品尝自己手艺的忐忑,更没有过度自负的急需认同和夸赞。   就只是很平常的吃饭,能适合最好,不习惯了他再调试。   盛夏低头瞧着餐桌上的早饭,都是她喜欢吃的,卖相也很不错,长得十分讨人喜欢,说实话就是拿出去作为早点去售卖,也很够格了,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这可是她第一次吃到苏琅亲手做的饭,以前从没听说过他还会做饭。   原主确实不会,可是苏琅他会。   不管真实感受如何,她都会表现出十分好吃的样子,全部消化掉,至于后续的胃部问题,到时候再说。   怀着这份心情,盛夏面色如常的吃进去第一口,动作十分自然,力求不让对方看出她的‘战战兢兢’。   可惜她的临时表演并没有发挥作用的时刻,因为迟到肚子里的那一刻,她就明亮了眼眸,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好好吃!”   明明看起来只是比饭店里好看了些,吃到嘴里却是天差地别,简直堪称大厨级的美味。   这次父母带着她去旅游,一家人也小奢侈了一把,去了几个比较有名的高级饭店,都没有苏琅做给她的好吃。   也许这其中有她对他的爱意滤镜加成,可是也确实是美味极了。   “嗯,好吃就多吃点。”苏琅总算有了一点笑意,同样开始动手进食。   盛夏本想几口解决完了,可是又不想浪费对方的心意,这是他亲手为她做的啊,如果是捎带,又何必等她过来一起,打包盒里直接朝学校赶就是。   最重要的是,对方慢条斯理的吃着,肯定也是不愿意自己着急,反而没有吃好,胃部不适,她也不愿意在他面前丢脸,吃相不端。   怀着这些心思,盛夏也没有狼吞虎咽,维持着正常吃饭的速度,彻底忽视了墙上时钟滴答转动时间的流逝。   今天是她不对,明天她一定要提前早起,不管还有没有早饭!   她迟到了不要紧,大不了被老师训一顿,罚站一节课也就过去了。   苏琅不行。   他在她心中是纯白的初恋少年,是他们的榜样,所有人心中的梦想,偶像,所以,她绝不会去因为自己的懒惰失误,去破坏这份光。   苏琅并不知对面小女生的这些想法,他想着对方刚才极力掩盖的心急,给微信列表上的一个人发了消息。   两个人前后脚吃完,一起出了门。   苏琅极其自然的拉着对方的手,一路出了楼层大厅。   盛夏心惊胆战,生怕被熟人看到,但还是没有舍得挣脱开来。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凑近的身形,又一次让她闻到那股属于他的树木香味。   清冷淡雅又勾人,吸引着她忍不住再靠近一点点。   因为一门心思都在对方身上,所以等她被带到了门口车前,她才如梦初醒,开始迷茫。   “这是?”   苏琅打开后车门,另一手护着她的头顶让她坐进去,自己紧跟着上了车。   车子开动,迎上女孩的目光,他才开始解释:“时间来不及,正好我一个朋友的哥哥路过这附近,所以就让他顺路送咱们一程。”   盛夏立刻相信了,听完有点不好意思,一起起因都是她,不然也不会打扰到别人,还让苏琅欠了人情。   接着他转向前面安静开车的人,只是潦草介绍,语气实在是平淡:“他姓崔。”   “哦,崔哥哥谢谢你啊,真是麻烦你送我们一趟。”   苏琅:“……”他好像自己给自己挖了坑。   前面的‘司机’这才讲话,顺着他们这位小苏总的设定来:“没关系,顺便的事。”   “嗯,那也是很谢谢你。”盛夏笑着回应。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结束了聊天,全程苏琅没有一句话。   盛夏察觉到不对,主动歪头靠近了点,却也碍着有第三人在,不敢过于明目张胆了。   “苏琅,你怎么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上车后他情绪有点不对,是对她今天晚起,还害得他那么晚吃饭,又麻烦了别人生气么?   尽管从苏琅聚会的改变到昨天的特殊待遇,对盛夏的心理影响不小,可是其实满打满算,他们也才真正见面接触了两三天,中间未开学的空余时间根本没有见面,更没有面对面交谈做事,所以不可能一下子她就在他面前放开性子,像是在父母前面肆无忌惮。   不抛开以前原主的因素,终归是在这段感情中,她是卑微的一方,原主也任意使用不在意,还没让她完全放开身心去相信,获得足够的安全感,坚定面前这个人是只在乎她的,未来不会轻易丢开的那种。   所以稍有不对,她就会陷入自我责怪中,处处关注着对方的情绪,忽略自己的感受。   苏琅明白这样对她不好,但是他也不急,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彼此建立更多的基础信任。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强调一点。   苏琅先凑近将人重新牵住,正常音量说道:“你不用喊他哥哥。”   ‘哥哥’这两个字,他还没被她叫过,加上这小妮子天然的嗓音,这两个字一出口伴着股亲昵,苏琅自然不愿意她喊给别人听。   盛夏先是惊慌的看了一眼前面的人,发现对方没什么异样,猜测有可能认真开车没注意,这才呼了口气。   “不要在人家面前这样说,就算是要说,也小声点啊。”   让人听到了多不舒服,别忘了还是人家在送他们去学校呢。   苏琅啧了一声,轻幅度拉了她一下,两个人更近了:“嗯?听明白了吗?”   “知道啦。”盛夏的心中有着某种猜测,小声试探了一句,“苏哥哥?”   苏琅忍不住手指伸出,像是昨天那样弹了她一下:“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盛夏再次捂住额头,心里有些糊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让她喊别人哥哥,难道不是吃醋吗?   是她会错了意?   车里太舒服,还暖呼呼的,还有些困倦的女生没一分钟,又打起了瞌睡。   苏琅心神一直放在她身上,见此毫不客气将人用手臂环住,扶着女孩睡在他身上,脸埋在自己脖颈间,用脸贴了贴对方的额头。   前面的崔‘司机’无意中好奇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差点呛咳出声。   其实盛夏的那句话他是听到了,只是作为一个打工人的职业素养,让他当做没听到的样子,他也相信他们小苏总也不希望他主动开口打扰他们。   至于那个什么朋友的哥哥什么临时人物设定,更是应该配合。   很显然,小苏总现在还不想在小女友面前摊开告知,他就不能出错了露馅。   可谓是配合完全到位。   至于他一个比苏琅大上好几岁的人,为什么这么听一个没成年少年人的话。   呵,你试试跟着这位跑上几回公司的事务,收掉轻视那是必然,忍住不抱大腿就不错了,算是定性好。   这位的雷厉风行,他可是在之前的短短一个月见了个遍。   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为这么个才成立不久的公司打工啊。   当然,这其中不排除老板够大方,工资开得诱人。   但他也不是盲目不看前景的,现在趁早入伙,相信以后绝对对他的人生事业受益良多。   实在是赚了,所以叫一个比他小的人苏总,做他的上司,有什么憋屈的?别笑醒了才是。   崔成坐在车里,看着苏琅半护半带着那位女孩进了学校,心里感叹。   没想到像是人精的小苏总,原来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爱吃醋,还十分专情。   一个哥哥都不允许别人喊,这说出去公司里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微信语音提醒了一声,看着及时获得的早晨加班费,崔成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为小苏总干上一百年! 第10章   他们赶在最后的时间进入学校,总算是没有迟到。   坐在教室里,同学们都拿着昨天发的新书在学习,大多数都在背英语新课本的单词。   盛夏有样学样,也翻到最后几页,从第一个单词开始反复念读拼出它的字母顺序。   这里唯独苏琅不同,抽出必修一第一本,不念也不背,只看,速度还不慢,安静的只有翻页的声音出现。   走进教室的班主任从他身边路过,瞟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琅并不是在默背或者是简单熟悉,而是在找自己所学和这个世界设定知识的差异性,然后像是无形的手操作脑子,将那些不同的暂时隐藏放下,然后替换掉这个世界独有的,避免将来有所混淆。   所有的小世界都来自同一个本源,因此只有微小的一点点不一样,情况很少,基本上算是确定过了一遍。   苏琅有所放心,这样他用在学校课本上的时间可以相对减少,有空暇去处理其他更多事宜。   早自习结束就是开学典礼,高一一届汹涌的人群走向足够宽阔的操场。   因为是第一次正式入学活动,所以今天被要求穿校服,典礼完结,一会儿休息时间,还要换回迷彩服,开始军训。   仪式感,在哪里都是需要的。   站在绿色操场上的同学们,熬过了校长讲话,副校长讲话,等一系列校领导的讲话,在主持人宣布高一学生代表苏琅上台时,终于有了不同的动静。   有那消息滞后的学生,和一些不明情况的男同学,到处追问原因。   知情的人没有详细解释,只一句:“一会儿人上台了你就明白了。”   那些知道的带着好奇的,大部分学生认真了去关注,这才彻底懂了。   哦~是因为脸啊,怪不得那些学生尤其是女生,那么激动。   学校枯燥,大部分又都是大众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遇到稍微好看一点的,都会有兴趣讨论几回,更何况这种帅到没天理,上天格外偏爱的呢,那还不炸了?   少年苏琅的手里并未拿着手稿,穿着黑白相间的制服式校服,从容镇定,挺直的身板,远远望着也十分有气质,除了年龄长相,哪里都不像是一个才高一的学生,让人不禁感叹对方的独特,和不自觉吸引人目光的本质。   “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你们好,我是高一一班的苏琅。今天,我很荣幸站在这里,作为高一学生代表……”   苏琅按照最保守的格式进行演讲,完全没有耍特殊,另辟蹊径的搞事情,显示自己的不同。   男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四方,底下的女生更激动了,望着对方的眼神异彩连连。   莫离雪算是女生中平静的一波,但她的眼神欺骗不了她此刻的感受。   这个年纪第一,真的比她想象的还要优秀,仅仅是一次开学代表演讲,就能看出其中的微末细节。   不提前面的校长等人,她曾经被外祖父带着,有幸去见过一次很出名的一位大人物讲说,比爷爷稍小一点的年纪,那种气韵和世事沉淀的积累,真的是没有见过根本无从比较,更不会看出其中的不同。   她真的很奇怪,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沉稳又富含魅力,完全脱离了少年人的稚嫩不熟练,却也有着年轻人感受上的青涩清新,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故作老成,惹人不喜。   女生相比较男生总是早熟,所以在感情上他们总是更幼稚一些,但是莫离雪相信,苏琅不会。   如果与他谈恋爱交往,女方的心情只会被照顾得更好更舒心,完全没有那种越谈越累的感受存在。   会很成熟的处理事情,也不会犯那种无理取闹的低级错误,动不动生气或者是完全冷暴力对方。   这样的一个男生,再搭配上优秀脸庞的加成,确实是十分吸引异性的。   这时的莫离雪,这才真正感受到一丝丝心动,生出更多的好感来。   可以说,这一点走向,和原文奇妙的重合了。   虽然原主远远不及苏琅,但也不是不优秀的,不然也不会作为原文中男主的有力竞争对手,成为沈哲宇最重视的情敌。   一个帅气的校霸成了,当然还需要一个学习等各方面优异的校草加学神加注,这样两个强有力的男生来争抢女主,才更好看。   另一边,身边女生频频异样,盛夏不是看不到,她比任何人都更关注苏琅,她望着此刻即使只是在学生演讲,也仿佛浑身发光的少年,心中完全是五味杂陈。   既有身为喜欢他的人,为他高兴的骄傲,又包含着自己站在他身边的一点自卑,更深的是对自己未来和他感情的担忧。   他们从来没有互相说破过,做过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牵手,其他再没有了。   她弄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处于什么界线,更不敢主动去问,她怕得到不一样的回答,让她自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还会彻底戳破现在的局面,以后连靠近他都变得困难。   所以,她只能僵持着这样,闭着眼睛不去往深处考虑事实,催眠着自己,沉睡在这香梦中。   她不会主动打破,除非对方先提出来表示结束。   说她怂也好,窝囊也罢。   不经历其中是不会明白的,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不能再喜欢的人,走到这一步,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又有多少人,面对着自己心仪的人,连一个眼神都得不到,那才是最痛苦的。   所以,盛夏总是以最乐观的心态安慰自己,调节状态,去尽可能久的,幸运的话或许是一辈子,呆在他的身边。   她在学校换衣室又一次想通了这些,打开了屋门,却被意想不到出现在这里的人惊了一下。   “苏琅?你怎么在这儿?”   男生一身蓝绿色迷彩服,没有丝毫普通人的臃肿之感,反而衬托的他更加帅气,让人忽视都不行。   苏琅对着她笑了一下,拉着人就走,转身进了另一间换衣室。   盛夏瞪大眼:“你直接进来……”   “这里没人。”对方及时回答。   “哦。”女孩松口气,然后反应过来,更加紧张了,没人不是更糟?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只能愣住盯着对方一点点向她凑近。   盛夏下意识闭上眼睛,手指攥紧了裤缝,好听的声音似乎就在她耳边,其中蕴含着一丝好笑:“你闭眼干嘛?”   女生猛地睁开眼,看向对方递出的东西,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   真是丢脸死了!她简直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得了!   “给你,防晒霜。要开始军训了,把它抹上,别晒伤了皮肤。”   盛夏脸红着接过,低垂着眼不看他,慌慌忙忙找口袋:“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也给你买了一瓶,正好――”   她的话说到这里停下来,苏琅好奇看她:“怎么了?”   女孩的肩膀耷拉下来,很是丧气懊悔:“我忘在玄关处了。”   明明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要拿的,最后还是忘了一步。   不管是她的,还是给苏琅买的,都没拿。   她说刚才到了学校总觉得缺点什么,死活想不起来。   苏琅好笑:“没关系,我一个男生,不抹也没事的。”   “那不行!”盛夏抬头与他对视,这一点毫不妥协。   她竹马这么好看的脸蛋,虽然某一刻挺讨厌太招人了,但是也不是随意对待的理由!   应该说,只要是有关于苏琅的,不管是身体的哪一处,她都不忍心收到损害,一丝丝都不行!   苏琅弯下腰凑近,开始引导她:“那你说怎么办?”   盛夏想都没想,直接说道:“要不我们就用一瓶吧?”   看着净含量挺高的,绝对够他们两个人用。   “那行。要用就一直用一样的,不要中途换,不然效果不好。”苏琅一本正经的‘教育’她。   “哦,好的。”女孩愣了愣,根本没想到这其中的深意。   然后苏琅又说:“你先抹吧,不过可惜的是这里没有镜子。”   盛夏不是很在意,就要去扭开:“没事的,直接这么……”   她本是想用手涂全了地方就行,没想到被人又把那瓶防晒霜截了回去。   少年十分熟练的挤出液体霜,置于手心,然后来到少女健康红润的脸庞前,慢慢揉匀开来。   手心的温热蔓延在脸上,温凉的手指还时不时碰到她脸边眼睛眉毛等其他地方,感觉有点痒痒的。   盛夏彻底傻掉了,只怔怔的瞧着对方。   苏琅并不与她对视,只是更加靠近,神情十分认真,像是在做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   他本不会现在和她有这些碰触,借着涂抹防晒霜的方式。   可是这个小姑娘站在换衣室里换了半天的衣服,台下女生们的反应他又不是没看到,也不知道她因为这些乱想了多久,过去的原主照成了她的不自信和没有安全感,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但他也要及时顾及到她的心情,不然又怎么合格的成为她未来男朋友呢?   苏琅将防晒霜在她脸上抹全了,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没落下,就怕哪里因为没照顾到变黑,手涂到后脖颈的时候,像是在一手握着她的脑袋,呼出的热气擦过她的耳边,白色挺直的衬衣衣领就在她眼前。   那股淡淡的树木香,侵扰着她的整个感观。   盛夏觉得她的脑子更晕了,一不留神,就埋在了对方怀里。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她只感觉到他们的心越靠越近,都能感应到对方的心跳。   盛夏的脑子里嗡嗡响,还在纠结:好像是她主动伸手的,她怎么可以趁机占苏琅便宜!   人家好心帮她涂抹防晒霜!霜还是人家自己拿来的!   应该及时改正!   可是,好喜欢啊,不想放开了怎么办?   盛夏侧脸还忍不住蹭了蹭少年一边的肩膀,十分留恋的神情。   苏琅完全不管怀里紧紧圈着自己腰背的女孩,眼里含着笑意继续专注于后脖颈。 第11章   盛夏一路跑来,终于赶在最后的时间进班级队伍集合,反观后面走出来的苏琅,倒是悠闲淡定许多。   和她比较熟悉的女生凑过脸奇怪:“盛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皮肤这么敏感吗?”   今天的太阳是挺足,如果开始就这样,那她以后几天军训可惨了。   盛夏想到了什么,欲盖弥彰的双手捂住脸,说话不清不楚的:“可能是我刚才过来跑得太快了吧。”   “哦,难怪。”女生还真信了,然后顺着话题问她,“你刚才去换衣室怎么那么久啊?差点来不及了。”   盛夏刚被放开的脸更红了,回忆起刚才的事,更不知如何回答,还好班级教官的到来,解救了她此刻的窘迫词穷。   其实除了那个拥抱,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仅仅这一个动作,还是她赖着抱上去的,就让盛夏有些无地自容了。   所以,当苏琅停手,表示都抹好了的时候,她才恋恋不舍的强制清醒,转身拉开门,从他面前跑掉了。   是该说一声再走的,可是当时的盛夏头顶都要冒烟了,她害怕再多呆一秒种,自己就出息了自然蒸发了。   那时心太慌乱,什么都没有想清楚,等到他们集体休息的时候,连身边人喊热都没有感觉,只是兀自开始懊悔那些失误,还有,苏琅是紧跟着她出来的,防晒霜还没有抹!   真是被美色迷了心,误了正事!   盛夏忍不住抬手敲了一下脑袋,小鼻子皱了皱。   “干嘛呢?本来就不太聪明,多敲几下更笨了。”   女孩抬脸看去,先是感觉到了冰冰凉凉的硬质东西贴在她脸庞。   俊美的少年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正前方的视线。   盛夏伸手准备接过递到她脸边的冰饮料,却徒然落了空。   她满脑袋问号。   苏琅转换了左手给她:“这个才是你的。”   一瓶常温矿泉水,其他什么都没有。   女孩乖乖低头接过,拧开小口喝着。   他十分自然的坐在她旁边,灌了一大口冰可乐,低声解释着:“你们女孩子少喝点凉的,饮料也少喝,对身体不好。”   本来盛夏没想那么多,还在害羞那个换衣室里的拥抱,对方现在这么一说,还十分温和的样子,她反而有了些故意和他作对的底气。   “哼,你说这么些,不就是不想我喝?哪来那么多理由啊?喝东西都要管。”   说着还用脚踢了对方一下,没用力,位置也只是鞋侧面位置。   一点像是真生气的说服力都没有。   不过有进步,不是第一时间又生出诚惶诚恐,反思自己是不是什么地方做错了的想法。   苏琅并不像是一般人那样预料下的接着好言相劝,而是挑眉问道:“你想喝?那就给你。”   瓶子都递出来了,盛夏也就顺势接过,等瓶口快碰到嘴边的时候,她才想起,这瓶苏琅刚才喝了一口,现在她再喝,那不是间接接吻了吗?   想到这儿,盛夏撑不下去了,勇气告罄,将可乐还给他:“我不喝了,你说得对,我有水就好。”   说着又吨吨吨灌下去好几口,像是在佐证自己突然改变的想法,又像是在掩饰什么不被人发现。   苏琅全都能看出来,却笑着不戳破,只安静和她坐着,享受这静谧时光。   尽管有苏琅在身边影响她的思绪,吸引着她的注意,但不远处周围同学们的频频偷瞄,她不是完全感受不到的。   其实盛夏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两个人避开,不该这样,但是她内心深处其实是不愿的。   和初中时不同,好不容易苏琅愿意主动接近她了,她又不是傻,还把人往外推的。   那么多女生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她的危机感比谁都强。   在苏琅不讨厌的情况下,盛夏希望,自己可以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能够尽量多的挡住那些女生们的视线,同时看到他身边的她,可以阻隔一部分人。   全部过于理想化,但是她也不会放弃对两人关系的争取,她很贪心,如果不是苏琅主动去推开她,她也做不到退一步离开。   对待感情,她不会退缩,更不敢,因为有太多人等着和她抢人了。   其实巧了,苏琅也有对应的想法,不想给那些情敌接近盛夏的机会,但是更多的,还是想能多陪在她身边,建立彼此的感情。   莫离雪坐在另一头树荫下,身后的女生们叽叽喳喳,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苏琅和盛夏的身上。   其中一人好奇打听:“哎,你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是不是那种……”   处于青春期,对于男女感情这个话题十分敏感,说起来还是有些害羞的。   另一个则坦然多了,直接回她:“是一对吧,很明显的不是么?”   第三人跟着赞同:“嗯,关系太好了,听说初中就是一个班的。”   其余听到的人顿时明白了几分。   莫离雪在一旁听着他们议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涩难过。   但她心中下意识是不愿意承认她们的说法的,毕竟两个人并没有很过分的举动,也许只是关系好一些罢了。   莫离雪独自宽慰着自己,沈哲宇从对面跑来,厚着脸皮凑在她面前说话。   女孩神色淡淡,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原本,沈哲宇在她眼中,除了学习比较差没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和苏琅才初步比较,她就有点心中不痛快了,连带着态度都冷淡了几分。   他们身后的女生撇嘴,互相眼神示意。   得,又是一对。   果然帅哥不属于她们,人家早就先对自己看中的女生下手了,眼里哪看得到她们?   心里酸酸就得了,都不是一块玩的,就是个同学。以后几年下来,又能有多少接触?除了学习上的事务可能有交流外,其他的再没了。   女生们再幻想,大多还是以自己圈起来的‘小世界’为主,各自和自己交好的朋友闲暇时聊天呆在一起,最多私下八卦说说,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闲心和冲动,真的去做出什么,哪有那么大胆。   连告白情书也许都不敢写,只是和知心好友聊一聊,自己正在或者曾经暗恋的那个人。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种想法,至少有些人,十分认为自己有资本,并且在性格上自信又干脆不愿意遮掩。   这不,一个比他们高两级的学姐,直接就往沈哲宇和莫离雪这边来了。   盛夏正和苏琅安静坐着,也瞧见了这不远处的一幕,盛夏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   毕竟对方一副大姐头的样子,还是冲着他们班的学生来的。   她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男生:“苏琅……”   苏琅对她安抚笑了下,手掌轻抚了她的脑袋一下。   “别担心,老师教官们都在呢,最多说几句话,闹不起来的。”   知晓原剧情的苏琅自然认出了对方是谁,一个戏份挺重要的女配,一次男生们打架中看上了沈哲宇,甩了前男友,现在是来约人,想等到私下见面时直接表白确定情侣关系。   可惜男主不给面子,更何况女主就在旁边,沈哲宇的脸色绝对不算好。   一个长得不错的女生,没见过几面上来就约他休息日出去逛街吃饭,是个人都能反应过来包含什么意思。   高三学姐不出意外的被拒绝,因为碍于是在学校,这么多人面前,远处还有老师教官,并没有多说什么,干脆走人。   只是临走前,狠狠瞪了他身边的莫离雪一眼。   莫离雪十分莫名,对于女生的迁怒也有些恼了,这一切都是沈哲宇给她无缘无故招来的。   因此,等人一走,她也站起身来离开,根本不管身后追着她解释的沈哲宇。   盛夏目光担忧的目送着他们远去,难免有些推己及人的感受,没等她再进一步乱想,男生的话语出现在她耳边。   “我不会这样,你不用担心。”苏琅的眼眸与她对视,声音里有着抚慰人心灵的奇异效果。   盛夏的心渐渐平和下来,下意识反问:“什么?”   “我不会这么招蜂引蝶的,我可没有沈哲宇那么大的魅力,你放心。”   高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扑在学习上,就算心里有什么,最多和身边人倾述,有时甚至说都不会说出来,只会深深埋在心底,成为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像是主动表白还挑事的,几乎是稀有物种了,尤其是他们这种市级的重点高中,集齐了各个地方的优秀学生,竞争力十分激烈,哪有心情‘伤春悲秋’,顾影自怜,或是要死要活的非要和一个人谈恋爱?又不是闲的没事做!   这种突发情况的人物,只会出现在男主和女主身上,比如那个学姐,又比如原主男配。   所以,苏琅对此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一个配角,有沈哲宇这个男主在前面顶着吸引‘火力’,他没什么好操心的。   可是盛夏不清楚这些,听到他这话,一点也不相信,苏琅的优秀和好,是谁都可以看见的。   她忧心情敌过多,这人在这里干什么睁眼说瞎话呢?   他比沈哲宇处境危险多了好不好?   真是小瞧她们女生了,真疯起来喜欢了,你顶都顶不住!   不过……   盛夏大着胆子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要我放心?你都在说些什么?”   她的这幅表现,其实还是他的话起作用了,不然也不会反问出这句。   因此苏琅轻松笑着看向她:“这你自己想。” 第12章   盛夏手脚僵硬的回来,连自己同手同脚都没发觉,只被苏琅的话撩得心烦意乱,根本弄不清楚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不过她的心里总归是甜蜜更多,同样是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总感觉,现在的苏琅,给予了她更多安心,不像是以前那么前路无光,又太过患得患失了。   她忍不住低头抿嘴笑,身边的朋友其实一直在观察她,这个时候不禁打趣:“盛夏,和苏琅说了什么了?这么开心?”   盛夏算是被这一声提醒,赶紧收起情绪,板正脸站直,学着苏琅的一本正经避开话题:“嘘,教官要来了。”   对方才不着急,还没正式开始呢,还有个半分钟,她瞧了一眼站在她们前方第一排斜对着的苏琅,冷不丁说完了休息时间的最后一句:   “好像有个说法是,板寸头最能检验男生的颜值,苏琅很不错啊,盛夏你可真有眼光,懂得提早下手。”   盛夏也趁着最后时刻瞄了一眼,努力撑着两边脸颊,不露出笑意,以免一会儿站军姿崩了相,被教官发现,那可就惨了。   她记得今早她还就着这个话题问了一句,对方回说这样军训方便。   可不就是方便么,出汗变少,每天洗头也更快捷。   倒是有先见之明。   其实盛夏也想着干脆剪短了头发的,毕竟每天军训,又大太阳晒着这么累,肯定懒得多动手,头发长了,护理起来也是个成倍增加的麻烦事。   偏偏妈妈不许她剪短,说一个女孩子家家,就是长发了才好看。   她听了也只能放下这个念头,认命洗头了。   一天结束,盛夏累得要命,背着书包走在苏琅身边,瞅见公交站牌下空着的位置就要坐上去。   苏琅一把抓住她,眉间是不赞同:“脏。”   每天风里雨里的,就是再干净,也免不了灰尘雨点。   盛夏仰脸看向他,苦着脸:“可是我累。”   苏琅望了一眼后面,还是没有那趟公交的身影。   看来坐公交不是个长远之计,但是他的驾照年龄还没到,也不能开车,老是喊崔成来也不是事,公司起步阶段,需要处理解决的事务不少。   那么也只有自行车这一个途径了。   其实原文里原主高中上学也后来开始骑自行车了,原因就是不想女主误会他和盛夏的关系,免去和她相伴着一起坐公交回去。   就是盛夏也开始想要节省时间买了车,他也没主动提起一起结伴,反而和不住在一起的其他男同学中间碰面,共同往学校赶。就是在想方设法的撇清关系。   苏琅当然不会这么做事,他不仅不会拉开他们的距离,还会进一步证实人们的猜想,让他们确定,之前的种种都不是错觉,而是事实如此。   及早掐灭他们的小火苗。   可以说很‘阴险’了。   “苏琅……”女孩拉长了音叫他。   苏琅也不顾周围人的眼神,将人半扶半抱着,对她说道:“实在累极了,就靠在我身上休息一会儿,车快来了,乖。”   盛夏靠上去的时候就愣了,听到对方格外温柔的语气,心里晕乎乎的,像是踩在棉花云上,接着疲累战胜了羞涩,她一头倒在他怀里,睡着了。   苏琅这时低头用手机APP查公交,发现还有一段距离,看路线上的分布,像是前面路段堵车了。   他当即收起手机招手,面前停下一辆出租车。   苏琅一把横抱起睡熟的女孩,将她放在后座上,跟着上车关门。   几个目睹全部的女生这才忍不住议论。   “卧槽!那是谁啊?两个人是情侣吧?好甜啊。”   “男生我认识,是咱们学校高一新生苏琅!女的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样子肯定关系不一般。啊啊啊,为什么我身边没有这么一个会哄我的帅气小哥哥呀?你听到了他那声‘乖’了吗?我要酥死了!”   “别想了,长得帅还懂得体贴人,这种男生都快绝种了好吗?”   “哎呀我知道,但是看别人也很甜啊,就是有点撑得慌。”   被狗粮喂饱的!   早上在公交遇见他们的女生站在她们旁边面无表情。   呵呵,这是什么冤孽啊,早上还不够,当天晚上再来一回?   呜呜呜,秀恩爱的情侣都没有心!一点也不考虑她们这些单身狗的心情!   盛夏迷迷糊糊醒来,当下就发现此时不对,自己被困在苏琅的怀里,灯光下少年白皙的脸庞,距离她很近,是她躺在他肩上!   天哪,她竟然睡得这么死吗!   她急忙挣扎着跳下来,还不小心磕到了脑袋。   盛夏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在电梯里,幸好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然又要出丑了。   苏琅好笑着上前先一步揉着她的额头,和她说道:“你慌什么?”   盛夏眼睛不看他,任由他按着,也不回答。   苏琅懂得适可而止,今天属实发生了太多,把人羞坏了,再逼下去反而不好。   因此他揉完了对方的头,又轻轻拍了拍,互道再见。   盛夏一进门先跑回自己卧室,直接趴在睡床上,脸埋在床褥上。   啊,真的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她是猪吗?那么能睡!   可是……   盛夏在床上滚来滚去,忍着激动只在心里嚎叫。   两次!今天一天她和就苏琅抱过了两次!   真是什么好日子啊啊啊!   这么快到家,应该是坐出租车回来的。   既然她在电梯醒来,那么至少从楼层大厅到进电梯这一路,都是被苏琅抱着的。   真的她怎么是睡着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而且她暑假旅游吃了好多美食小吃,有点长肉了,不知道苏琅抱着费不费劲,会不会嫌她重啊?   不管了!反正今天赚翻了!   真的是!   女孩抱着抱枕,又忍不住开心得颠来倒去,像是锅里的鱼,一个人折腾的开心。   “小夏。”   门被打开,盛夏的动作僵住。   “怎么了?在屋里做什么呢?”盛妈妈疑惑,女儿的动静还不小。   “妈妈没什么。”盛夏坐起身来,强装镇定的捋了捋头发,走到书桌前,拉开书包,打开英语必修一。   这一番动作,简直是把‘我要学习了’刻在了脑门上。   盛妈妈露出笑容,又重新关上屋门。   盛夏强行挺直的肩背卸下,抽出抽屉里的画册,翻到最新的一页,用铅笔开始画画,很快一个Q版的男生出现,可爱又带着几分严肃,分明就是苏琅的形象。   他的公主抱着另一个可爱女生,两个人脸颊靠近,看上去十分亲密。   盛夏用简笔画记录结束,赶紧开始认真学习。   不能落后,高中的学习任务更重,可不能让苏琅烦心!   次日盛夏在闹钟响起的第一次早早起来,借以早起出去吃饭的名义应付了父母,来到苏琅家里,果然等待她的,又是做好的两份早餐。   盛夏无比满足的吃完,然后和对方商量:“要不,以后还是我来做吧?”   苏琅抬手就是弹了她脑门一下,什么都没说。   她安静下来,再不敢提了。   两人一起下楼,盛夏听对方的话在原地等着,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推了一辆自行车过来。   是男生款式的,但是加了后座。   盛夏:“你什么时候买的?”   她怎么不知道?   苏琅简单来了一句:“昨天那哥,你见过的。”   这个话题不太美好,盛夏立刻闭紧了嘴,生怕他又提起‘哥哥’这个称呼的要命题。   苏琅一脚蹬上踏板,背对着她:“上来。”   盛夏秒懂,立马侧身坐稳了,两手抓住他的两边衣角。   尽管昨天突破性进步,两个人有了拥抱的身体接触,可是她还是怂,不敢主动上手,怕惹他不快。   还是苏琅,温柔而又不失坚定的,直接扯着她的两只手交叠在他腰上。   “抱紧了,小心一会儿路不平摔下车。”   盛夏依言松松抱住,嘴里小声嘟囔:“才不会……啊!”   车子一个颠簸,女孩被颠了一下,吓得赶紧抱牢人,再也不敢顾虑什么了。   苏琅嘴角带着笑,中途再没有出现意外状况,十分稳妥的将她带到了学校。   盛夏下了车,看到前方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竟然提前跑了。   她是反应过来了,一开始那一下,苏琅绝对是故意的!   她今天上学不和他一起进教室了!哼!   见到对方这样,苏琅半点不生气,反而有几分欣慰,这才是女孩子应有的,不能在对方面前抹掉自己的所有脾气,这样委曲求全得来的感情,始终是不平等的。   当然,如果没有某人的欠扁揶揄,他会更开心点。   于桑胳膊搭在苏琅的肩膀上,不怕死的幸灾乐祸:“苏哥,盛夏怎么不和你一块走?是不是惹人家不开心了?你这不行啊,我教你啊……嗷!”   他的话没完,对方给了他一胳膊肘。   力道十足。   苏琅一个人往前走,完全不管后面人的死活。   于桑戏精上身,颤抖着手指着:“苏哥,你谋杀亲……”   前面少年一个眼神瞥过来,他生生咽下了后面的话。   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还带着点讨好:“苏哥我错了,等我一起走啊。”   苏琅也没不等他,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过去。   沈哲宇慢后一步,瞧着前方,突然有点羡慕苏琅。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有一个好朋友感情深厚,也开得起玩笑。   不像是他……   想起最近的糟心事,沈哲宇低头苦笑。 第13章   军训终于结束,却开始了枯燥的学习,高中的课程难易程度远超出盛夏的预想,纵使是有苏琅这么‘美妙’的少年坐在身旁,她也无心欣赏,没有一点劲气了。   “怎么这么难啊。”她趴在课桌上,忍不住小声嘀咕。   盛夏的脸侧对着苏琅这边,能看到他,也能看到班级教室里所在视角的全貌。   瞧着旁边人气定神闲的翻着她看不懂的什么股票,资产字眼的课外书,女孩子气鼓了小脸。   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给了这人好相貌,还有一颗聪明脑袋,而她呢,这才高一开始没多久,就被数学物理这些知识搞得头晕脑胀,一个头两个大,烦心到一刻都不想碰了。   这时是下午大课间,时间比平时的十分钟休息时间充裕,盛夏缓了两分钟刚才上课的脑子,准备换一种方式放松一下。   她掏出笔记本的反过来打开最后一页,黑色中性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随着时间的过去,一个呆萌严肃的小人渐渐跃然纸上,这时她才开始慢慢脸上增添了笑意。   苏琅将与这个世界准则有关的商业书合上,看她心情不错,身子凑了过去。   “在画什么?”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盛夏的第一反应就是抬手捂住,然后慌慌张张合上笔记本。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在画他,不然被他发现了,还不被笑死?   就算苏琅不会笑话她,女生也觉得,随便做事就是在画他本人,总觉得表露了什么,有点输了。   以前的盛夏,是绝对不会产生这种比较想法的,在苏琅明里暗里的日常纵容下,她开始感觉到苏琅对她的不同,在意和隐隐约约的喜欢。   盛夏开始意识到,现在她在爱情中的地位,并不是处于末端,根本没有出现在他感情的世界中,而是被他放下重要的位置上,被认真对待着的。   不是一厢情愿,而是被回应到了的,因此,在这种状态下,盛夏享受着这种两人彼此有来有往的感情回应,也在苏琅的放纵下开始变得贪心,想要更多。   她想要变成小恶魔隐藏自己感情于更多于冰山下,却想引诱出对方深藏着的其他。   在这过程中她很开心,也时时拥有惊喜。   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像是在经过了初中后开始长大更加成熟,不惧于表现出自己的感情,还可以从容不迫的主动展露出带有温度的所有柔软,放置于她的手上。   强大坚定又更加迷人。   所以盛夏不想再表现出更爱他了,真的要羞到连与他对视,都呼吸困难,简直露骨的再不能了。   苏琅的眼睛视力很好,所以他其实是看到了全部的,出声也只是作为提醒告诉他在靠近,因为他觉得这小妮子十有八九是不愿意他看清所画的内容的。   所以,他并没有就此追问,而是说道:“还是很喜欢画画吗?”   盛夏从小时候到初中一直没有停止学画这件事,原主是知道的,可是他内心并不喜欢。   原因起始于一次意外碰见,原主到盛夏学画的地方附近办事,却看到有别的男生在和她聊天,对方是绘画界不错的天才,原主听盛夏在他面前提过这人。   其实他们两个人在聊学画的事情,并没有其他,可是原主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因为这周一去上学的时候还和盛夏冷战了整整一星期,女孩对此很是莫名其妙,心中有很慌,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对方突然这么个态度。   苏琅站在第三方的角度接收这段原主记忆时,却冷静又十分清楚。   很简单,原主虽然不爱盛夏,却控制欲极强,下意识认为既然盛夏喜欢他,那就是他一个人的,不应该和其他异性走得近。   其次,在谈起自己最深爱的兴趣爱好――绘画时,盛夏会不自觉散发出最自信喜爱的光芒,这让原主内心深处认识到,若是任由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那一天就是盛夏心伤的时刻,准备放弃这段无望感情的时候。   那时她会有退路,有情感寄托,还有方式再一次振作起来绽放自己的光芒,甚至有可能比以往更优秀,吸引异性男人们的追求。   而原主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他明白这一天总会降临,原因在于他过去多久都不会爱上盛夏,那么这就是必然。   如果有一天成真了,就代表着他的失败,他的眼瞎,他的不懂得珍惜眼前优秀的女孩子。   原主和盛夏相熟的人有过于高度的重合,所以这会让他丢脸,不爽,和被人背后议论嘲笑。   基于这些,所以他不喜欢盛夏继续画画。   不,应该说,只要是能够让盛夏变好的一切,他都不喜欢。   他希望对方的心永远服从自己,却又想让她永远埋在地里,不会成为有一天发光的金子。   自私又残忍。   所以,当初在原文里,依托着高中学习繁重又忙碌这个借口,原主如愿斩断了盛夏继续坚持下去的想法,抹掉了她的最后一束光,为她朝向深渊的地方,推进了一大步。   苏琅自然不会有原主那种想法,他始终认为,一个小女孩,无论在这世上多爱,多在乎一个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光和前进的方向,那是自己的心灵支柱,也是永远不迷茫精神崩溃的灯塔。   我们不一定要在世人面前活得多优秀,光芒万丈,但是一定要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发光发亮,温暖了自己,走过那漫漫的人生长路,活出自我。   这样才是爱自己。   只有学会了爱自己,你才不会在另一半或者是孩子家人面前完全丢失了自我,成为生活中的傀儡,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盛夏原文中走到那一步,不能完全说她自己没有错,她可能最大的错误,就是将自己人生的全部轻易放在另一个人的手上,让他肆意伤害,最后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可是,这就是能够怪她的理由吗?   不是,她只是个刚刚十几岁的少女,处在学校这样的象牙塔中,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懂,更不会预测到人心能险恶成这样,仅仅是一个喜欢,就毁了她的全部后半生。   可以说,遇到原主那样的渣男,是她的不幸,所以,原主需要付出代价,换取对方不一样的一生,而这其中,由他来完成。   听到对方这句话,盛夏突然想起初中时候的事情,脸色有点不好,但是又因为最近苏琅与她的相处,强压了下来,可还是忍不住有点小心翼翼了。   “你介意吗?”   “介意。”苏琅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盛夏眼里的光散了一些,低下头去,很是委屈,近乎要掉泪。   原来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她被他言语的冷漠伤害比这还要严重,她都能强忍着笑颜,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真是这段时间被他宠得得意忘形了吗?   那他不要那么好啊,现在又无缘无故的……   苏琅这个人,真的是最讨厌了。   可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眼泪硬生生卡在眼中,还很尴尬。   “看你心虚紧张的样子,还捂那么严实,画的内容一定和我无关了?”   苏琅的大手落在她头顶,呼吸进一步凑近:“你在想谁?下一次,要画我知道吗?”   盛夏张张嘴:“我……”   “好了,怎么眼睛红了?这么委屈的?”苏琅当做没察觉她的真实想法,睁着眼睛说瞎话,“继续画吧,坚持下去,不画我,嗯……也不行,至少得有点我,练习人物也需要参照物不是?”   说着,他的手从头上滑下,落到了她的脸颊旁,晕掉了她眼角的水渍,另一手拿走了她的水杯。   “水里没水了,没了我,你可以继续安心画了。不画我也不会被发现了。”   然后在盛夏怔愣的眼神中站起身,拽着后面的于桑出了教室。   系统一号难得出现与他交谈:【宿主,你真的好恶劣。】   男孩子都是喜欢这么逗喜欢的女孩子的吗?谎话连篇,还拥有着完全没有同情心的误导瞎说。   苏琅淡淡来了一句:“我突然觉得,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当个透明系统更好。”   系统一号重新缩回去,消失不见。   刚刚假装学习的女生这才凑到盛夏这边来,语气激动中又带着对盛夏的关心和同为开心。   “盛夏,你们的进展不错呀,我刚才都看到他摸你脸了。”   盛夏从醒过神来,听到这话慌张的就像是要随时可能蹦起来的兔子,耳朵脸颊反射弧老长的才开始发红,语无伦次的摆手急忙解释:   “不是的,什么摸脸没有的!他只是帮我擦眼泪,不对!是我困了,然后……”   盛夏的话越描越黑,最后什么都交代出去了,然后发现这一点以后,她放弃了说明,低下头来,脸埋在课本上。   “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对于他们的关系,苏琅做事作为的堂而皇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解释太多,反而让人觉得过于矫情虚伪,误会就误会吧。   其实这都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事情,又和其他人有什么关系呢?   也许苏琅的完全淡然不在意,她永远都做不到,但是至少,也可以慢慢看淡这件事,向苏琅学习,不要太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强大自身内心。   和盛夏关系好的女生笑眯眯,也不再逗她,却发自内心为她高兴。   盛夏再不是一个的单恋了,这样才是完满的结果呀。 第14章   苏琅带着两只水杯回来,却发现盛夏和另一个女生瞧着班里的另一个方向。   男生挑挑眉,放下水杯顺着视线看过去,心里有几分了然。   是副班长张思洁,正站在女主的课桌面前,两个人交谈着什么,音量不大,却也看出彼此之间不太愉快。   沈哲宇不知道有什么事不在班里,也难怪张思洁敢过去和莫离雪说话。   开学短短时间,这两个人已经发生过不少的小摩擦,女主也不是吃素的,一概退让,现在算是互相结怨了。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针对十一运动会的事情在争论。   毕竟张思洁这几天都在忙碌报名的事情。   盛夏收回视线,低头开始学习。   苏琅作为班长如此悠闲,事情全都交给副班长,怪不得开班会的时候他要投给张思洁呢。   看着张思洁那副精神满满的热切劲,恐怕一点也不怪罪他,还乐在其中吧。   这她就放心了,不用担心张思洁生出什么不满来,与苏琅闹出什么矛盾。   不是不相信苏琅的实力,而是男生还好解决,女生的话,对于是男生的苏琅来说,不好下手吧。   不过盛夏并不知道,对于苏琅他本人,如果要动手,并不会分男女,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态。   既然是运动会,就要积极参加,并不一定非要夺回个名次,重在参与嘛。   盛夏在身后同学的帮助下,用别针固定好了纸做的号码牌,深呼口气,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以缓解紧张。   她选的是1000米长跑,短跑太考验短期爆发力,她觉得她不行,还会给班级拖后腿,所以选了这个,可以慢慢放平节奏跑。   不过她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跑步的训练经验,只确定报名后勉强跟着苏琅早起跑了几天,希望有点用处吧。   同学帮盛夏弄完,又去做别的事,看到迎面走来的人,却忍不住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低头跑了。   少年今天一身黑色标准运动服,急速长出来的长发间,圈着一条同色宽发箍,几乎盖住了所有的额头。   盛夏感觉到身边有人转过头来,眼睛瞪大:“你来干什么?”   他今天好像没有比赛啊,站在这里干什么?这是女子长跑,他这一副提前热身准备的架势是闹哪样?   “跑步啊,看不出来吗?”苏琅结束热身,冲她一笑,阳光又美好。   盛夏有些晃神。   在她身边的苏琅一直是稳重清冷的模样,即使是笑,也只是上了高中后她多见了几回,但每一次的杀伤力都不容小觑。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男生笑起来,还可以是这种样子的,纯质又十分具有感染力,感觉看到的人心情都变好了。   她想,这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人,比他笑得更好看,更动人了。   正因如此,盛夏的嘴巴卡壳,还满脑袋疑问:“跑,跑步?”   “我一会儿会呆在圈外,陪你一起跑。”苏琅做好准备,说出的话云淡风轻。   盛夏:“……”   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怎么就是不懂呢?   或者更确切的说,是不敢相信。   苏琅瞧着又愣住的女孩,抬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也许是情况和原文有所变化,他并没有像原主那样和女主之间产生什么交集,去说笑打闹。   反而从始至终一直陪在盛夏身边,不再冷待她,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终于给了她一些安全感,让她不会像是原文那样,情绪失控,第一次近乎不讲理的要求原主运动会为她陪跑,不能离开。   那个时候的盛夏,应该已经觉察出原主待女主,与其他女生的不同,甚至是感情上的赋予。   所以,她才会在感情极度失态下,提出那个要求吧。   现在她想都没想到提出这个意见,就证明苏琅这段时间做的是有成效的,不是白搭。   但是即使这样,苏琅也不会免去这一项。   这是原文里盛夏对原主的请求,就代表其实她内心深处是有这个需求和想法的。   那么,既然能够做到,苏琅为什么不去为她做呢?没有任何理由的不是吗?   盛夏现在这副安静淡然的模样,苏琅很喜欢,也很欣喜。   她终不会再为了另一个人失了智,丢失了自我了。   所以说,不是所有的女生都是那个因为嫉妒,就天生面目可憎的人,只有给予希望了又无情抽回,让她得不到,才有可能真的崩溃,进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什么都拥有了的人,自然对于那些不理解。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是她呢?你又会维持几分理智,做的有多好呢?   刀不是割在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对方有多痛。   所以苏琅相信,如果不是那些渣男的介入,她们都可以努力活出岁月静好的生活,也不会成为那些小说文中面目全非的女人。   爱可以成就一个人,同样可以毁灭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痴情人。   这就是系统任务的由来。   盛夏低下头,并没有说出什么劝阻的话,而是踢了一颗脚下的石子:“嗯,我们一起。但是如果太累,你可以中途停下的。”   苏琅好笑的出手弹了她一下白净的额头:“你未免把我看得太弱了,记性也不好。”   都忘了他每天都在晨跑的事。   盛夏这才想起,不好意思的笑眯了眼。   比赛很快正式开始。   周围两边全都是学生们的加油声,尤其到了自己班级这边,她听到的格外响亮,肯定是看到她为她加油的。   盛夏心里沉着一口气,再加上苏琅就在旁边陪着的安心,顺利跑完了全程,拿下了第三名。   她很开心,腿却酸得想立刻坐倒在地。   “很不错。”苏琅出声鼓励,面对面抬手拉住她的两只手,引着她面前走着。   刚刚跑完不能停下,即使再累也得走上一段才好。   盛夏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没有拒绝,随着他一起。   这个时候只顾得上累,也没什么脸红害羞的感觉了。   当然,也许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人牵手的次数太多了。   但是盛夏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理由。   在她心里,不管过去多久,她对她的感情,都永远热烈,永不褪色。   两个人正在边角走着,不想前方出现了喧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盛夏有点担心,别是有人受伤了。   虽然学校运动会做的周全,但也预防不了意外发生。   苏琅轻拽了她一下手,出声安慰:“没事,有沈哲宇在,莫离雪不会出事。”   盛夏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那边一圈人围着,他们根本看不清啊。   苏琅笑了笑,并没有仔细解释。   他当然清楚,毕竟原文就是这么写的。   主角的多灾体质罢了。   女主因为男主,被情敌暗算受了伤,沈哲宇及时赶到,正要准备抱人离开,却被原主截了胡,快速前往医务室。   而原主速度能这么快,就是因为他对盛夏失了约,跑去关注女主了。   男主则是被人提前设计,拖延了些时间,这才晚的。   因为这件事,男主吃醋,深深明白女主对他的重要性的同时,正式和原主对上,开启了水深火热的无数争夺女主的修罗场。   而盛夏,则是彻底看清,明白原主爱上了莫离雪。   至此,盛夏为此伤心绝望,成绩更加一落千丈。   而等待她的,是那个不放过她的魔鬼竹马,一次次感情心灵上的折磨。   现在,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男女主怎么发展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不值得他的盛夏被分去心神。   苏琅拉着没有其他活动的女孩,走向与抱起莫离雪的沈哲宇相反的另一边。   盛夏顺从着和他一起,却还是对眼前这一幕不敢置信。   原来苏琅说的都是真的。   他是怎么猜到的?   少年半途发现了对方的分心,啧了一声,手臂半抱的将人带走。   盛夏彻底没了别的心思,脸半埋对方肩膀处。   两个人相伴离去,不掺和主角们的故事喧嚣。 第15章   女主身边是非多,苏琅一向不愿意多参与,莫离雪身边的学校生活‘多姿多彩’,与各种和她不对付的人你来我往,自然是每次以她胜利为结局。   没多长时间过去,其中借着班中职位找莫离雪麻烦的张思洁,就被她轻易压制,她还在班干部变动中,成功获得班级同学的好感投票,转而成为副班长,张思洁降为普通班委。   先前女主只想专注学习,也没像是苏琅那样被老师指定职位,因此并未参与班级干部的竞选。可是现在她对张思洁实在没了应付的耐性,只想把这种不依不饶的人赶快解决了,让对方安生些不再找或者是不敢找她麻烦,因此主动报名,基于学习成绩和平时待人相处,自然而然顺利成功。   那么这种情况下,即使苏琅还是半做甩手掌柜,班中大小事大多由莫离雪经手,也免不了最基本的所有班委开会,和有时对方定不下来的事情商量。   双方交谈时间变多,不可避免。   但是除了学校里的正事,苏琅从未和女主有任何多余的谈论接触,平时还是安静坐在盛夏身边,在一天天的枯燥学习中加深两人的羁绊。   可是在凭借直觉十分敏感的盛夏和沈哲宇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尽管目前为止没看出什么,他们两人都对对方的同桌自觉警惕。   俊男美女,又同时学习优秀,现在还因为同是班委增加了熟悉的频率,实在不能不让人往别的地方假设。   苏琅除了目前的高中学习任务,手中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其中他那个新开正在运营的公司就是一个大头,对女主又没有那心思,自然不会将多出来的心神放在她身上。   但是莫离雪,心中却秉持着不一样的想法。   她从开学时认识这个男生之初,就生出了和别人非同一般的好感,后来因为平时学习,两人又座位离得远,并没有什么时机接触到。   现在因为班里的事交流慢慢变多,她很难不在看向这个人的时候晃神。   并不仅仅是因为以前那些。   班里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有时候还有些繁琐,莫离雪毕竟只是个才十几岁的少女,再能干也不是事事能为,每当遇到难题或者是不好两全解决的时候,只要苏琅出马,必然能得到最好的方式处理,还会让人皆大欢喜,没有生出不满的。   而又因为对方身上莫名强势的气场,所以他这个班长看上去不管事,却没人会看轻他,平时也是他在处处震慑,班里没人敢过分,出了什么事,有他压着,其他人也闹不起来,更不敢不听话,为莫离雪以及其他班委开展工作无形中提供了很多便利。   面对这么一个男生,身为一个女生很难不动心。   莫离雪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在发觉自己感情倾向后,有种果然应该如此的感觉。   其实不单单是她。   随着时间的推移,莫离雪因为副班长的原因,和班里所有人都要打交道,反而更能快一步察觉一些东西。   比如,她最在意的别人对苏琅的看法。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尽管大家都不敢表现出来明说,但越来越多的女生加入到暗恋苏琅的队伍里,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所以她对于自己也看上这个人,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本身优秀并且脸蛋还帅气的男生,爱慕人不少再正常不过。   当然莫离雪也从中意识到了危机,并且苏琅身边还有个关系亲近的青梅在觊觎他,所以她也不敢再等下去,等着两人在相处中慢慢培养感情。   女生决定主动出击,进一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所以这一天,坐在座位上的莫离雪深吸一口气,随意抽了一本必修的教科书,装作自然的走到苏琅的座位前。   男生挺直坐着,安静翻着手里的书页,莫离雪开口之前,大致瞟了一页书面,却发现内容完全看不懂,也就不再好奇收回视线。   “苏琅。”她等他抬起头停下动作,才说了下一句,“我有事找你,能和我出来一下吗?”   男生合上厚厚的书页,将其放在一旁,随意站起身来跟上对方离去的步伐。   走出座位前,随手揉了一下身边女孩的脑袋。   盛夏以为自己低头认真装得很好,其实苏琅只是看破不说破而已。   两个人前脚出了教室,不一会儿紧跟着就有另外几人也从教室里出来。   莫离雪在教学楼里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但是能确保周围有人过来能第一时间看到。   为了不被这两人发现,盛夏和沈哲宇一左一右各自躲在一处,距离远,还因为过于关注自己的同桌,反而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离得太远,基本上是莫离雪在说,苏琅在听,女生声音又低,他们根本没有获得任何信息,只能观察两人的表情。   偏偏也看不出什么,猜测不到正在对话的内容,看得他们俩闹心挠肺的,恨不得变成隐形人过去偷听。   谈话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都看到了面对莫离雪少言寡语的苏琅最后点了点头,心中总有些不适。   女生紧张后总算带上了点笑颜,竟然低头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沈哲宇看到这一幕,目光复杂,心中隐隐作痛。   他还以为对方收了心,开始对他有所不同了,原来都是他在自欺欺人。   接着看到他们返回,盛夏和沈哲宇赶紧先一步撤离。   莫离雪沉浸在对方同意的情境下喜不自胜,根本没有心思观察周围,苏琅却眼尖到抓住了两人逃回去的小尾巴。   看见了更好,这样他邀请时更容易便利。   苏琅重新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女生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脸埋在圈起来的胳膊里。   他心中好笑,继续刚才没看完的书籍,时不时抬手握笔写一点自己的心得。   没过两分钟,女孩忍不住转过了头,眼神落在他身上。   苏琅的视线并未转向他,还在专注手里写着字,嘴上却说道:“原来你醒着,还以为你困了睡着了。”   盛夏心里憋着,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来。   说到底,他又是她的什么,自己凭什么无端干涉,惹人讨厌?   可是不问了将话咽下去,又很难受。   苏琅写完手里目前的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这才看向她,声音放低放柔:“怎么了?”   “没,没什么,你继续学习吧。”女孩子有点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这已经是周五的最后一个课间休息,苏琅也不忍她再胡思乱想,主动开口说道:“明天一早,和我一起去趟图书馆。”   盛夏有些没懂,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儿的,懵懂的啊了一声。   苏琅的话还在继续:“不过这次不再是我们两个人了,恐怕还要加上两个,莫离雪和沈哲宇,夏夏介意吗?”   盛夏还没从他的话反应过来,先轰的一下脸红了,嘴里的话磕磕巴巴:“不是说好了,在班里不这么叫我的吗?”   怎么又不守信用?真是坏死了!   苏琅的脸上云淡风轻,随口答应,但是接着又十分的为她好的样子:“看你精神不济,总得‘叫醒’你,一会儿是数学课,要精力集中。”   “我会的。”盛夏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来,开始提前打开数学试卷,老师说过这节课要讲的。   她看了两眼试题,这才慢慢回神过来,品味到了里面的话,和刚才偷看到的情景联系上,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原来,是她想错了吗?   盛夏的心情重新转好,还小声回了苏琅一句,表示自己一点也不介意。   男生抬手轻拍了下她的头,以作回应。   到了周六上午,莫离雪站在街道口,抬手忍不住看了一眼手表。   和他们相约的时间还差上好一会儿,按理说女生应该矜持,甚至是晚到几分钟,可是莫离雪心中实在是期待,还是忍不住先早到了。   女生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对面走来了穿着衬衣短外套的男生,直直站定在她面前。   时间刚刚好,不早不晚,和他们谈定的一样。   莫离雪心里对苏琅有了另外一点认知,还未开口,就发现了他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是盛夏。   女生脸色微变。   苏琅这时先一步说话:“都是同学,多了人一起学习效果更佳,介意吗?”   莫离雪勉强扯出笑容:“这当然是更好的,我怎么会介意?”   盛夏听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却低着头,没有第一时间点破,更不会傻到去为苏琅为什么和她说的不一样。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会识趣主动提出有事离开,可是这人是苏琅,所以,她也不会说什么傻话,将人推出去。   那是脑子有坑的人才会做的事。   为了苏琅,纵使再感情上成为对方女生讨厌的人,她也不在乎,她只想站在苏琅旁边。   除非那个人自己不要她。   苏琅顺着莫离雪的话点头,假装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既然这样,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关系,而且四个人更平衡些。”   沈哲宇从第三个方向走来,紧接着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此刻实在不知道以何种表情去面对他,还有莫离雪。   其实他是猜到了其中内情的,但他还是来了。   在感情上,没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完全理智。 第16章   莫离雪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糟糕两个字来简单形容了,但是人都已经来了,当初她也没有明说只约他一个,并且明确将这定性为两个异性男女之间的约会,反而说是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所以,她要拒绝,完全没有站得住脚跟的理由借口,只能同意。   可以说,莫离雪是被苏琅反将了一局。   她提起的毫不暧昧,更没有任何其余的表现,如果苏琅直接反对不去,反而显得他自作多情想多了。   现在将另外两个与他们两个关系密切的人带来,不用拒绝也不用尴尬,不管她有没有其他的想法,他的行为都是一种表明态度,懂得自然懂。   若真是单纯来学习看书那更好,不过以苏琅的心思,不至于连这点都看不出,所以他更清楚莫离雪的这次图书馆邀请,更深层的原因为何。   不管是原文还是现在,女主一开始喜欢上的,都不是男主。   不过苏琅并不担心他们的感情,男女主之间不是能轻易拆散的,再加上他这次的‘助攻’,莫离雪真正开窍,和沈哲宇两情相悦,是迟早的事情。   莫离雪现在心情不愉,未来会感谢他的。   面对四人有点尴尬的处境,苏琅是最自在的一个,他拉上盛夏,率先带头,朝马路对面市图书馆走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选书。”   后面两个人并肩跟上。   图书馆里面的空间很大,藏书十分丰富,供人休息阅读的地方也遍布角落,可以说,只要你看上了哪本书,随时随地可以坐下来阅读,绝不会出现无地可选的情况。   苏琅他们四人上了二楼,几步下来就各自分开,奔着自己的目标去了。   其中苏琅离开得最远,因为他根本不是来选高中学习的有关书籍,大分类不在一块,自然要到另一边去。   多了两个人,受到掣肘很多,莫离雪什么想法也不能实现,索性开始认真挑书。   好在她也不是完全为了苏琅这个人来的,需要补充的书籍目录也是她细心准备的,不算是白跑一趟。   与之相比,沈哲宇就是冲着女生来的,漫无目的的逛了两圈,渐渐就走到了莫离雪的周围。   与此同时的书架另一视角,盛夏也在对照着提前备好的书单挑选,最后进行了选定后,开始往旁边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点的课外读物,让她回去学习的空隙,有机会放松一下。   女孩的视线从整齐的书册上一本本略过,终于锁定了一本。   不过位置有点高,在书架的最高一层,以她现在的身高,好像有点困难。   盛夏走到面前,踮起脚尖试了一下,只能手指摸到书脊,两边书本夹击得太紧实,她站不稳没有接力点,根本无法抽出。   她没有泄气,想要再试一下,手指还没碰到,就感觉头顶一片阴影,身后有人靠近,熟悉的树木香味先一步掠过她的鼻尖。   盛夏其实一直很想问他,他身上的香味属于什么种类树木的,为什么她回去查找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个对得上的。   有时候她又觉得很神奇,身边的男生,只有他一个人学生时代身上带着香味,她却不觉得讨厌。   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厌恶感觉对方太自恋了吧。   关于这一点,并不是她带着偏心看人,而是即使站在最客观的角度,她也觉得,这种不知名的树木香味,真的和他本人无比契合,再没有更合适的了。   说不上来理由,但她感觉就是如此。   身形挺拔的少年先她一步,轻松无比的抽出了她想要的那一本。   盛夏仰着脸,抽神思考着他身上浅淡于几乎无形的香味,从其他人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她在对着男生的脸发呆。   苏琅简单瞟了一眼书名,偏下头来看她。   他就站在她背后,微微鼓起的衣物摩擦了下,但其实两人前后身体并没有碰上,只是其中缝隙也不宽,外在的衣服造成了误差,看上去就像是贴在一起一样。   那么这样的距离,可想而知,一个抬着脸,另一个还垂低了下颌,两人脸颊间的间隔又是多少。   苏琅本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对方在愣神,逐也抿回了嘴巴,等着她反应过来。   盛夏终于将飘远的思绪收回,转眼就发觉了两人此刻的处境,她感受到了对方淡淡的呼吸声,也更加清晰的看清了那近乎完美的下颌轮廓,对上了那双眼眸,明明里面没什么,她却不知为何下一子炸开,脸红着手忙脚乱的往后躲。   慌乱中苏琅拉回了她摇晃的身体,自然退后半步,让出空间,然后带着一点笑意的弹了她额头一下。   “大白天发呆?嗯?”   盛夏简直觉得自己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心中更纳闷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出糗,就没好过。   她低着头,乖乖认错。   苏琅将书递给她,细声嘱咐:“下次要注意,就你这个样子,我不在你身边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是少年本身声音太过纯正好听,还是其中故意含着声调,总之最后一句话传到盛夏耳朵里,她感觉半边身体都麻了,平地都有些站不稳,两只手紧紧攥着书本的边角。   可她的脑子还是有半边清醒,极其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你以后时时都陪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苏琅偏过脑袋低头凑近:“说什么呢?”   “没什么!”   盛夏身子转过半边弧度,小半的力度靠在了书架上,这是墙边的最后一排,倒是不怕被她推倒,同时也缓解了她此时没力气的尴尬。   若是一会儿真的不稳了倒在对方怀里,那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就算是喜欢,哪有那样投怀送抱的,还是在图书馆这样的地方。   再说了,莫离雪和沈哲宇这两个认识的人还在周围呢。   苏琅静静看着她靠上书架的动作,嘴角带笑,心中明白了几分,也不拆穿。   他不再凑近,只保持着这个距离和她说话。   两人从一开始的全程对话都压着音量,除了他们双方彼此,谁倒也听不到什么,更不会影响书架后远处阅读书籍的人。   但是,听不到,不代表看不到。   莫离雪正在一排书架后面,透过空隙,从苏琅过来找盛夏开始,看完了全程。   书架另一头的两人还在聊,看着那凑得紧紧的身影,女生的心里五味杂陈,十分不好受。   沈哲宇就站在她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琅和盛夏这两个人,只要是稍微有点眼色的人,稍微观察上一会儿,都能发现他们关系的不同寻常。   虽然有女生方面的收敛,但是男生却是完全不在意他人眼光的人,该如何如何,完全随心。   所以,即使他们没有对外宣布任何,或者是在言语上承认什么,班里的大家甚至是外班的很多人,都默认了,他们两个是一对。   只是,毕竟没有真正明确认定,所以很多人还是不死心,更或者忽视内心欺骗,认为他们之间只是正常的青梅竹马,再多一步没有了。   这其中之人,当然包括莫离雪。   而今天,也许是脱离了学校,让她在这里看到了他们更亲近的一面,只觉真正尝到了暗恋一个人的苦涩难言。   从前生活的顺风顺水,莫离雪也算是被家里人疼爱着长大,没想到第一次人生的痛苦挫折,竟然是来自于自己的初恋。   女生自信的一面受到了打击。   她原以为,以她本人的优秀来讲,她喜欢的人,一定也会看上她。   原来,并不是如此。   从图书馆出来,四个人手里各自提了借阅押金过后的书本出来,苏琅顺其自然的拿过盛夏那一袋,对方也很自然的松手送出。   莫离雪观察到这一点,又梗了一次。   这次盛夏先开口问了:“快到中午了,不然我们就在这附近解决午饭问题了吧?你们都想吃什么?”   沈哲宇接过莫离雪书本失败,嘴角绷着,并不想说话。   莫离雪不想现在就离开,况且对方开了口,也不好意思拒绝,但她兴致不高,也只是说道:“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们看吧。”   和别人客气过了,盛夏转向苏琅问道:“苏琅,你呢?”   苏琅笑了笑,开口说道:“吃面吧,我看到对面新开了一家,听说还不错,离得也近。”   盛夏眨了眨眼,应该不是错觉吧?还是真的那么凑巧,他就选到了她想去的那家?   另外两人没意见,四个人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环境幽静,也不吵闹。   盛夏和苏琅走在莫离雪他们后面,正要按着顺序坐下,没想到前面的女生先一步拉开旁边的座椅,招呼她:“盛夏,过来和我一起啊。”   这话听着没问题,就像是出外来玩的女生呆在一起一样正常。   可事实是,盛夏和莫离雪并不熟,反而是她和苏琅,对方和沈哲宇,才是熟悉的。   盛夏顺着她指的位置坐下,莫离雪紧跟着一起,然后就看到走在最后的少年绕了一大圈,坐在了桌对面。   盛夏的正对面。   依旧站着的沈哲宇:“……”   真是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过算了,坐不到一起,他也是更愿意坐在莫离雪对面的。   服务员过来,每个人都点了同样的面,然后问他们有没有忌口的,另外两人摇头,盛夏低头帮他们四人分配着筷子汤勺。   苏琅等问完了他们,然后抬头,神色淡淡:“我对面女孩那碗,不要葱花,多放点香菜,辣椒也不要。”   盛夏有点不开心,也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了,低声反驳:“我也要辣椒。”   苏琅什么都没说瞥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女孩无奈泄了气,郁闷妥协。   他重新看向服务员,然后说道:“我没有要求,谢谢。”   服务员拿着记事本走开,桌上寂静,莫离雪回忆着刚才两人的互动,连吃面的心情都没有了。 第17章   四碗面一起端上,盛夏正要挑起来吃,对面伸过来一双筷子,木筷上夹着一小块辣椒。   “少吃一点,你最近上火,还没完全下去呢。”苏琅对她解释着。   如果直接要有辣椒的面,即使交代少放辣,也不会少多少,这样放一颗,有一点辣味就行。   女孩微微点头:“嗯。”   盛夏也明白对方是为她好,不然刚才就不会反抗了一句就妥协了,现在有点辣味她倒是蛮开心的。   桌两边的人对视一笑,开始吃自己的。   而另外两个,全程都当看不到听不到,也只安静的进食。   莫离雪沈哲宇两人相继吃完,盛夏这里却出了问题。   苏琅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出口问道:“怎么了?”   女孩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都因为难受不自觉变软了:“苏琅,我胃又难受了,这个面……”   她是想吃完的,可是实在疼得坚持不下去了,还剩下最后两口。   浪费确实不好,苏琅从包里拿出应急的胃药,递给她:“快点吃了。”   然后把对面的碗推过来,筷子伸下去,一口吃完。   整个过程自然随意,没有一点别扭犹豫,仿佛这是一件十分理所当然,不值得任何大惊小怪的事情。   盛夏专注于吃药上,并没有对苏琅的行为有什么反应,另外两个却是心中震惊。   尤其是莫离雪,这一刻的心简直凉透了。   原来在他们所有人不知道的地方,他们已经关系这么亲密了吗?   那么,有没有把事情说开说透,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肯定彼此默认了不是吗?   这一次,莫离雪心中某处代表希望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四个人从面食饭馆出来,成为了两两前后结伴的队伍。   苏琅和盛夏走在后方,神情恹恹的女孩被少年半抱着肩膀,低声耳语安抚。   莫离雪中间向后面瞟了一眼,就再没往后看过去。   她心里不舒服,不想主动找难受加注在自己身上。   走了一会儿盛夏的身体有所缓和,瞥了一眼前面两人,有点脸红的推开身边人的手,小声说着:“好了苏琅不用扶我了,我现在好多了。”   苏琅细心观察,确定她说的是实话不是逞强,慢慢松开手,有点教训的口吻:“是我前段时间管你太松了,才让你这么不顾忌自己的胃,吃东西冷热不忌,吃辣也没个度,今天不该心软的。”   就不该看她想吃辣就如她所愿,最后又闹着胃疼。   盛夏这下心虚极了,低着头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小孩子,在苏琅这个‘家长’面前乖巧极了。   终究不舍得说话太重,苏琅只又浅浅说了两句,轻弹了她一下额头,转手握住女孩的手,跟上前面莫离雪他们。   沈哲宇他们在一家奶茶店停下,客气来一句:“你们要喝吗?莫离雪她去买了。”   这种饮料他不爱喝,站在这里也是在等对方。   苏琅看向盛夏,女孩抬头看他:“我要一杯。”   苏琅:“这次小杯的吧,你胃才刚好也喝不了多少。”   她立马同意:“嗯!”   然后像是讨他夸奖一样的多补充了一句,“我要常温的。”   往常她都是爱喝有点冰的饮料的,苏琅偶尔会纵容她买一次,多数都必须是常温,需要她软声哀求争取,少数能成功让他松口。   这还是她破天荒的主动不讨价还价,顺着他的想法来。   苏琅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好笑的轻拍了下她的头顶,转身走进去,然后对着菜单直指其中一种口味,服务员额外的问题也直接回答,和吃面时是无比类似的情况。   莫离雪站在他旁边等着自己那一杯做好,心已经有点麻木了。   沈哲宇和盛夏同在外面,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复杂,换来对方不好意思的一笑。   这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关于对方的了解,或许是他们以前瞧得太浅薄了,想法太少,以为的太多。   不过也是,那终究是人家自己的生活,你又真正了解多少呢?   更何况是人?   莫离雪意识到,不谈感情,只是平时相处和对苏琅的了解,她就差太多了。   以前不是没想法,只是总找理由逃避,现在却是明明白白摆在她眼前,容不得避开不考虑了。   走出奶茶店,看着苏琅他们两人彼此熟稔的动作表情,再思及今日一整天的时光,渐渐醒悟。   也许,任由他们谁,都插不进他们两个人之间。   周一早晨的班级里分外诡异,于桑拍掉一只准备伸向他前面苏琅桌洞的手,记住了是谁,然后冷言说道:“你想死吗?想死就再动。”   脱去了平时的不正经,或许是被身边的苏琅浸染,竟也有些唬人。   别有心思的男生神色讪讪收回手,然后隐晦对着一个方向的女生轻微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爱莫能助了。   女生咬牙,却也只能忍着。   沈哲宇也才来,先是低声劝说了几句同桌趴着的莫离雪,这才准备站起来走向前方。   他的脚踩迈出一步,教室前门就有人走了进来。   沈哲宇看清了来人,重新收回脚步,坐回到莫离雪身边。   坐在班里的同学都不约而同的深吸一口气,秉着呼吸等待事情的后续发展。   跟在苏琅后面的盛夏没反应,苏琅却是马上察觉了不对,他脑海中闪过什么,正准备往座位过去,却先发现了他们的视线注视,顺着方向去瞧,和他们一起落在前面黑板上。   盛夏也后知后觉的跟着望过去。   【莫离雪喜欢苏琅!勾引沈哲宇!婊.子!不要脸!】   一长串的粉笔大字占满了整个黑板墙面,红色描粗的笔触,更透露出了写作者当时的怨气和嫉恨。   苏琅慢慢收回视线,目光平静。他身旁的女生去怔怔看着最前面的一句话,心里慌乱又难受。   然后之间盛夏向着讲台踏前一步,却被面前的人抓住胳膊拦住,然后瞧了右边一角,女生站起朝他们这边走。   女生心里惊叹,她竟然第一次立刻领会了苏琅的眼神,意会了对方的意思,真是求生欲满满,这都是激发出来的潜力啊!   同时她又很感谢自己和盛夏的关系好,以及对方的不怀疑,让她能够先一步脱身,不用承担这位的怒火。   虽然接下来一定不会不精彩,但是也得有命看才行,她的小心脏不经吓,还是后续听同学们私下里解说吧,保命要紧。   “苏琅。”喊出这个名字,盛夏才发现她的嗓子都哑了,说话的语调颤不成声。   对面的少年依旧平静自然,他只是对着她声音低软了些:“乖,和她出去待一会儿,马上就好。”   “嗯。”   盛夏没有多问,和她关系好的同学挽手出去。   苏琅瞟了一眼教室,确认除了盛夏两个女生,同学都来全了,走下讲台,关上了教室后门,又来到前面,锁住了教室前门。   吧嗒。   锁头转动落下,众人的心一提,心里开始疯狂辱骂搞事的人,你说你讨厌莫离雪瞎折腾也就算了,为什么非要扯上苏琅他们这个班长,这么久了不了解吗?是想死吗?   还要他们无辜者承受这一切!   关严实以后,苏琅的视线从左到右,又将全部人扫过一遍,没有说话,先是来到了自己座位前,看都不看的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他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原文的那段。   原主作为男配总是和女主有牵扯的,其中一段就是女主被人诬陷,冒充她本人写情书,送巧克力,而这个行为的对象,自然就是原主。   原文没有具体写出日期,没想到就是今天。   他们唆使着同伙闹大,闹得众人皆知,以此来作为笑谈,传到了老师耳朵边,被老师叫去误会教育了一顿。   看似没什么,可是在这个学校里谈起被禁止的时段,就是一种污蔑、侮辱和挑衅,似是视它为弱点笑柄,从此抓住了不放,可以让对方难堪,心里不舒服。   苏琅和盛夏,其实是他提前和班主任学校领导达成了条件,保证自己的成绩和对方的成绩不受影响,只是两人关系好一点,这才容得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苏琅也从来没有明目张胆的在学校里做过火的事情,向这样对方这种□□裸的明确写出,是绝对没有的。   一切都是默认,同学们眼中的行为亲近却点到为止,所以他们只能猜测,却说不出具体的一二三来确证他们正在谈恋爱。   和这个人做的相比,那是完全不同的意义。   所以,这件事对他们牵涉其中人的影响,和他和盛夏以前之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最重要的是,原文里只有情书和礼物,并没有黑板上的这一项。   所以是有人嫌不够,故意又添加了吗?   苏琅抬眼看了黑板上的笔迹,扯开外面粉色信封,抽出信来快速浏览一遍。   整个班级宛若死寂了一般,没人说话,更没人敢动,而苏琅周围的人,也没有一个上前凑近去窥视内容。   苏琅对着于桑伸手:“打火机。”   于桑早有预料的找出来递给他,然后提来后面装水的水桶。   苏琅将信件折起,盖住信封正面,点燃一个角。   就在所有人面前,情书和巧克力全都被烧掉,一丝也不剩下。   女生为没有被当众念出可惜,又觉得这样没有了证据更利于自己,真是又可惜又庆幸,纠结不已。   可她并不知道,对于苏琅的处理想法,她还真是天真过分了。 第18章   苏琅转回到讲台上,手指背后,声音里不含有一丝温度:“谁写的,站出来。”   一时间,班里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台上的少年像是换了一个人,气质瞬间转换,冷漠又疏离,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更没有任何人情,就像是与他们格格不入的外来者,俯视众生,气势可怕。   坐在这里的,只是一群十几岁还没正式成年的学生,苏琅公司低下的新人犯了错,站在苏琅面前,不需要他说出一句重话,轻描淡写的几句指出,就能让漂亮受周围男同事照顾的小女生哭得稀里哗啦,更何况是他们,如何承受苏琅的怒气?   低下的人大气也不敢出,同时低头小心翼翼偷瞄别人,恨不得搞事的人立马站出来,解救他们于水火。   也许是这人也被苏琅这气势搞怕了,觉得主动承认更糟糕,或者是认为他找不出来自己,总之存在侥幸的几率心理,硬是顶着压力没站出来承认。   俊美的少年笑了一声。   底下的人忍不住抖了抖,尤其是前面直观面对他的,更是手脚发凉,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明明没做错,他们感觉这回过后,都要被苏琅这人给吓坏了。   苏琅慢声慢语的叫了几个人的名字,被喊到的人急忙站起身来,简直比面对班主任老师都听话,一个比一个乖,像是在比赛,争取不让上面的人先拿自己开刀。   “我昨天晚自习放学走的时候,班里就剩下你们几个了,都交代一下,谁先谁后,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之处的?”   苏琅的这句话看上去没什么,别人说出来也不觉怎么样,偏偏从他的口中吐出,像是每个字都覆上了冰霜,威胁凌厉的冷气直面而来,挡都挡不住。   苏琅这段时间顶着原主男配的身份,隐藏着自己像是个普通同学,可是他终究不是寻常人,手指露出一点,对付这些学生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不是随意生气的人,更不是随时发火的人,只是他不喜欢对方的做法,更何况还牵扯上他。   苏琅可以统统无视,勾不起情绪的不予计较,将这些都交给沈哲宇或者是老师等其他人处理。   可是他很不喜欢一些不懂事的人在他面前挑事蹦Q,学校里,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就算不爱学习,趴着睡觉不打扰别人也行,为什么非要来着一下呢?是他以往对他们太温柔了?觉得自己很好利用来作为谈资吗?   所以,苏琅想要借此杜绝以后类似此种事情的发生,更是让他们明白,乖乖呆着,别想着在他这个班级搞事,别以为他平时大部分时间不管,就不代表真的治不了他们了。   故此,他也不走别人调差找证据那套,浪费时间,直接以他的方式找人,让这个人明白这么做的后果。   希望不只是‘他’,还有其他人,离自己远点,别犯在自己头上,也少在这个班级里生事!   苏琅的话音落下,底下站起的几个不管是男生女生,都格外有序,一个个道来,虽然被上面的人和这空间里的气氛吓得要死,不过还是竭力说清楚,证明此事与自己无关。   他们是按照昨天离开教室的顺序讲的,前面一个个说完,在苏琅的眼神示意下坐回位置上,最后只剩下被人目击到的最后一个离开的女生。   班里的所有人都偏转身体,目光落在她身上。   陪着盛夏出去的女生听到这里激动中又不可思议:“难道就是她?看不出来啊!可是,怎么保证前面的人没有说谎呢?”   为她讲解的女生撇撇嘴,来了一句:“如果你当时在现场,你就明白了。若是你置身其中,成为被苏琅叫起的他们任意一个,也肯定不敢说一句假话的,一个字也不会!”   女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然后呢?”   所有人都以为苏琅找出的这最后一个,就一定是黑板上写字和塞情书的人了,可是女生虽然哆嗦,但还是说完了自己昨天所有的行为,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你坐吧。”苏琅这话说得平淡,没什么情绪。   这听上去也不像是给她定罪的样子,难道也不是她?没找到?   同学们面面相觑,都一脸迷茫,不知道怎么办了,同时也佩服那个人能沉得住气,这时候还能忍住,是个人才!   然后,就在众人的疑惑中,苏琅下了台阶,走向一个桌位。   莫离雪已经缓了过来,也在时时关注着事态发展,看清楚他走向的方向,脸色反而开始又一次变白。   苏琅来到一个女生桌前,对方脑袋低垂并不看他,脸几乎要埋到底。   但是其他人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他们都害怕,没道理这个女生敢和他对视。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个女生的性格十分内向,平时几乎没有朋友,也就莫离雪和她关系好点,愿意和她结伴聊天。   “等等!”听过程的女生惊了,手紧紧攥住讲事的人,“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样吧?真有那么狗血?这不是小说里女主待遇才会发生的吗?虽然莫离雪是长得很好看啦,可是……”   一个学校还是同班,什么深仇大恨,至于吗?   对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想:“就是你想的那样,当时大家都不相信呢,谁知道竟是真的呢。”   女生好奇:“那她是怎么承认的?说明原因了吗?”   另一女生摇头:“她才不认呢,嘴硬到底,演戏还有几分天赋,可惜……”   “什么?”   “碰到的是苏琅这个煞星。”   盛夏抬眼瞅了她一眼,女生这才反应,不好意思笑笑,表示收回后面那句,接着讲下去。   苏琅面如寒霜:“你,上去。把黑板擦干净,给黑板上出现人名的人,道歉。”   女生抬起来的脸含泪,语声哽咽:“不是我。”   苏琅对此不为所动,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在他眼里,除了特定在乎的人,从来不分男女。   “不是什么?”   “不是我写的,我早就走了。”女生回答的还算条理清晰。   苏琅冷笑:“不是你写的情书,还是不是你写的黑板?”   女生一下子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扯到情书上面,反问一句:“那不是莫离雪写给你的吗?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琅冷漠脸:   “谁都没胆子看过,于桑来得早守着,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真是莫离雪写的,那就是说昨天她最后一个走的,或者是说她有钥匙又返回了,那她怎么没看到黑板上的字,或是看到了没擦掉?总不能是她自己写的吧?图什么?脑子坏掉了?”   女生开始耍赖:“我怎么知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在最后那个女生离开后又返回来的,你说你不知道?”苏琅的话一句比一句冷。   女生的心慌得蹦蹦跳,面上还在努力维持,一些心细的人已经观察出猫腻了,同时还觉得苏琅真是神了,没两分钟就找出了正主,真是厉害。   殊不知刚才的提问只是苏琅的障眼法,对方再蠢也不可能留着这么大的嫌疑等人揭穿了责问,那么就不可能最后一个走。   他在提问,其实是在转移视线,也是在继续留时间观察其他人的眼神表现。   确定目标,结合原文内容知道的关于女主信息,前因后果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我没有。你……”胡说两字,面对着这个人,女生一个字也不敢蹦出来。   虽说从未见过苏琅打人,无论男女生,但是她就是觉得害怕,比被人打还要深入骨髓的害怕。   她不知道那未知是什么,却凭借直觉停下了话音。   苏琅无视对方的嘴硬,兀自讲道:“情书和巧克力,凡是牵扯到其中的人,我都知道,到时候我会把名单交上去。”   明明没被点名,却做了亏心事的几个人心里一凉。   “至于你。”苏琅的视线转回到她身上,“自然也在这其中,做了错事,就要承担后果,你的父母应该教过你,就算没有,老师也一定讲过这个道理。”   “现在,给我上去!”   少年的音量没有丝毫提高,可是其他人就是觉得胆寒,分明他和他们一样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但他们却在此时觉得对方离他们都很远,更让人惧怕。   女生想要摇头,内心深处的进一步恐惧却突破到了极限,那根弦绷断,开始坐在位置上大哭,眼泪鼻涕全都是。   这下不是演戏,是真的了。   苏琅半点没有同情心,拉着人就几步来到了台前,没有人敢出言劝导,更甚至是阻拦。   坐在最后面的莫离雪皱眉想要过去试试,却被沈哲宇紧紧按在座位上。   “沈哲宇?”   男生的语气有些冷:“你没看到吗?”   “什么?”   “苏琅最生气的不是因为自己,而是有关于盛夏。”   莫离雪立马明白过来,是这个女生的做法,引发了盛夏的难过,不安和不舒服。   任由是谁,自己喜欢的人和另一女生被放在一起,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今天这番刺激的字眼。   “所以,不要去主动碰壁,到时候难堪的是你自己。”   莫离雪噎住,心中不适,转头不再看他。 第19章   到了黑板前苏琅就放了手,女生浑身颤抖的站着,还在哭,却坚持不下手。   如果动手擦了,就是妥协,就是承认了。   苏琅皱了皱眉,一个眼神递过去,女生几乎要站不住。   她几乎咬破了嘴巴,但还是强撑着。   其实已经无济于事,班里的人都相信是她干的了。   没有理由和道理,他们就是相信苏琅,不认为他是乱抓人。   这也是基于他平时行为处事,一举一动,还有那无形的气势威压,让人从内心深处就对他似乎相信的。   相比于女生,就毫无说服力了。   “那她最后擦了没?”   女生忍不住死鱼眼:“黑板,你说呢?”   陪着盛夏的女生,看向那块上过早自习还没来得及用的黑板,嘿嘿一笑:“听得太认真,忘了。”   教室里的黑板锃光瓦亮,比哪一天都干净。   但她还是好奇:“那女生为什么最后又照做了?”   既然都明白自己都逃不掉了,那么也该知道擦不擦没区别,如果不动手,也算是给自己留点最后的自尊心。   虽然没用,但是可以安慰自己啊。   女生为她解答:“苏琅接过于桑送上来的笔和纸,然后写了一句话,交给那女生手里。”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她看完了就开始动手了,先擦掉的还是苏琅的名字。”   “什么?”对方简直不敢相信。   女生摊手:“就是这样,然后她的嘴里还不停道歉,苏琅、莫离雪和沈哲宇,三个人轮流来。”   这下子她更好奇了,低声凑近问她:“哎,那你知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女生也低声回她:“我怎么可能知道!要不,你去问苏琅?”   她吐了吐舌头:“你觉得我有那个胆子吗?”   然后她们两个人对视,不约而同看向了于桑同学。   于桑神秘一笑:“几位小伙伴,我比你们对苏琅的厉害之处更加深有体会,所以,手下留情,让小的多活些时候。”   面对他状似轻松的语调,她们一点也不觉得是在开玩笑,所以也就放过了对他‘严刑拷打’。   最后听完全程的女生转向盛夏,满目崇拜:“盛夏,你真猛。”   能降得住苏琅这座大神。   盛夏满脑袋问号:“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下午课间,苏琅和于桑打球回来,就发现座位上没人,和盛夏要好的同学也都坐在班级里没出去。   联想这一天对方的状态,苏琅走到那女生面前,弯曲手指敲了敲桌边:“知道盛夏去哪了吗?”   女生看清了问话的人,马上收起和旁边人聊天的笑容,认真思考后摇摇头:“不知道,她没和我说,好像是一个人出去了。”   “好,谢谢。”苏琅转身,又出了教室。   早自习之前那一出,不仅是对犯事的那几个,而是给全班同学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现在看到他有点草木皆兵也没什么,过几天就会慢慢淡化下去,苏琅并不担心。   不过他也相信,有过着一回,下次谁再拿他或者是他身边的人做事,闹得班级里不安宁扰乱了别人的学习时间,动手之前也要多加思虑一番,而不是毫不顾忌的。   苏琅去了几个盛夏经常待过的地方,都没有找到人,然后他回忆原文,终于想起一个来。   那是原主每次伤到她,都会跑去那里独自舔伤口。   现在十有八九跑去那个地方,应该是不想被人尤其是他发现,想要一个人恢复情绪,不愿意影响他。   苏琅转身往楼上跑,一步几个台阶。   盛夏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猜到,对方心里也觉得,因为黑板上的一句话,就反应这样大,实在是矫情了,而且那上面根本没提她的名字,主要针对的还是另一个人莫离雪。   可是,学生时代单纯的喜欢,又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无比在乎还有可能抓不住的一个人,被人联想着和班级里光芒耀眼的漂亮女生放在一块,她心里的复杂和酸楚,哪里是一时能说服自己,平静消磨下去的?   如果真的能做到对此无视甚至是不在意,那才是要怀疑感情是否存在了。   盛夏只是年龄小,还没有经历太多,所以无法及时调节情绪而已。   她又明白这一点不好,所以才选择躲得他们尤其是他远远的,不让任何人看见,慢慢消化排解,不给别人带来困扰和烦忧。   但是苏琅想找过去告诉她,以后不必这样,他不是原主,更不是真正的十几岁男生,不会动不动生出厌烦,有那种不成熟的想法,而是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不只是美好的一面。   学校僻静的低楼天台上,女生弯腿蹲在地上,手里握着石头无聊发着呆,一笔一划无意识写着。   “写我的名字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出了人声,盛夏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才发现是苏琅找来了。   她想起他刚落下的话,低头去瞧。   果然如他所说,尖利的石头与水泥地板摩擦碰触过后,留下了有些歪歪扭扭的‘苏琅’二字。   盛夏一下子红了脸。   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她一直都在想着他一样,虽然事实如此,但也不好意思站在人跟前当面承认了。   所以,她结结巴巴的回道:“我还没写完呢!”   其实她是在说假话,在他来之前,根本没想着往下写,思绪早就飞远,连写的是什么都没注意到。   苏琅笑着也弯下身来,耐心问她:“哦,那你继续。”   盛夏转头看向他的脸,眼睛微微瞪着,像是一只可爱的金鱼,下一刻就要对着他吐泡泡了。   对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刺激了她,还真就大着胆子往下接。   【苏琅是个大坏……】   蛋字写到一半,女孩又突然怂了,还没等她纠结是继续还是想个话题岔开,就感觉到身边的人靠她更近,一只胳膊绕过腰身环住她,修长白皙的手握住了她的,补完了最后一个字。   是完整的一句话,可是又格格不入。   明明都是用同样的石头,写在同样的地方,她写的就是狗爬,歪歪扭扭,翻山越岭。苏琅写的就是行云流水,如履平地,端正又好看,像是在宣纸上写就书法,半个‘蛋’字也快让她不认识了。   盛夏沉浸在少年贴近的清新香气中,又一次忍不住走神。   为什么,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这么好,让人心生向往,又更加渴望多靠近一步。   低沉的笑声就落下耳畔,苏琅放开她的手,不知道何时手中握着一根粉笔,他并不看她,声音却因为彼此的靠近而像是咬着耳朵说出来的。   “夏夏写了一句,那我也来凑上一句,这样才是搭配。”   盛夏被他这话撩得心乱,脸颊微微转动,眼神落在少年莹白如玉的侧脸上。   他比所有男生的皮肤都白,却一点也不让人感觉弱势,就像是古代最尊贵的风流少年,承接着美名,却无人敢下.流觊觎,私下意.淫更是不敢,怕被那人谈笑间生生要了他的命,毁了他的眼,让他生生世世不敢再有那种妄想。   盛夏一时间有种时空的错乱,可是又觉得,她这个幻想其实也挺符合,甚至是恰如其分的。   那么这样一个少年,融入这个学校中,甚至让人只是感觉他比别人稍稍特殊了一点,又是为谁埋藏他的光辉?那人又何德何能?   如果真如她妄想,有这种可能那个人是她,那么,她盛夏无论如何,都要一辈子赖着他,黏着他,到死也不分开。   就在这种愣神中,长指白玉下生出了一个个字。   盛夏赶紧低头去瞧,生怕错过了一个没看到,记在心里。   就在石头刻画的字句的下面,横平竖直的小楷书写其中。   【苏琅喜欢盛……】   后面的‘盛’字慢慢成形,盛夏的心狠狠提起,呼吸都慢慢放浅,等待他全部写完。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说话,平台上寂静无声,只有粉笔与水泥地摩擦的浅浅划动。   “苏琅!”   盛字写完,下一个字才开头一个点,粉笔立在上面,被迫中止。   苏琅收回覆在女孩腰背上的手,站起身来,看向天台打开的门口,神色平淡,走动间完全看不出什么:“什么事?”   谁能想到,这个人上一刻还和盛夏靠在一起,正要写着最直接的表白之语呢?   盛夏紧紧握住那根粉笔,上面还带着对方的手温,是刚才苏琅起身时放到她手心的。   她埋着脸,缓解着发烫的脸颊和失控的心神。   于桑着急找人,并未注意到另一边的小小身影,就被对方带离了视线。   远走的两人声音渐渐远去,只有离开门时的几句还能听到:   “老师找你,我跑了好几个地方,可算是找着你了,还是一个同学告诉我这个方向的呢。唉,苏哥你来这里做什么?”   “陶冶情操。”对方回了他四个字,语气听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苏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敷衍也不是这么敷衍……哎呦,苏哥我错了!”   盛夏又埋了自己几分钟,等这里重新恢复安静了,才拔出那颗躲藏的脑袋。   她反复看着那一行字,手落下又收回,最后要是没胆,补充完最后一个字。   她写得算什么,那叫自欺欺人!   应该等着……   等着该写出的人,有一天写完整了才算,就是这样! 第20章   难得的体育课, 老师还没有接机占课,同学们都很开心,跑出教室一起去活动。   毕竟到了高二, 这种可以放松的课程会大量减少, 现在不珍惜,以后想上也估计没多少机会了。   女生跟在盛夏身边, 往前面两人怒了努嘴。   盛夏看过去, 耳边听着同学的话:“做了那种事,莫离雪也能原谅她,真是大度。”   她们是三个人一起,盛夏另一边的女生说道:   “毕竟只是黑板上写了那么一句话,只看你本人过不过的去, 不是说她还私底下又找莫离雪解释道歉了吗, 还说是一时糊涂,气愤她不关心她, 应该是有感情, 隔阂不深就和好了呗。”   女生1不认同:“你还真和莫离雪一样,相信那套说辞?我可是听说,她好像是喜欢……”   话音到这, 她意识到什么闭了嘴。   女生2有些不在意:“管她的呢, 反正咱们又不是莫离雪,操那么多心做什么?反正该罚的都罚了, 一个也没逃过,以后肯定不敢在苏琅面前作死了。”   女生1赶紧点头:“这倒是。”   说起前段时间黑板情书事件,他们也觉得神。   他们班长根本没使什么手段去找证据调差什么的,一个早自习,几句话, 就把他们吓得现了原形,只通过几个眼神确认,再加上他们细微的行为表现,就全都找了出来,一个也没漏掉。   包括那个所谓莫离雪的好朋友。   他们是两拨人,却目标一致,都是想算计莫离雪。天真的想着对方给自己做挡箭牌不暴露,结果人家苏琅一个都没放过,安排得明明白白。   事后全都交给老师处理,站在教师办公室,一个个比谁都乖,更没胆子反水,全都招了。   惩罚自然是没手软,毕竟要引导他们正确的价值观。不过听说,他们班主任在办公室虽然生气班上同学的胡闹,却也十分欣慰自得。   原因自然是在苏琅身上。   得了这么一个能力卓越的班长助手,老师的工作轻松了一半,有人震慑管理纪律,遇到问题速度解决,还绝不会判断错误冤枉人,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他们听到这个‘小道消息’深以为然。   不说以前,就是那天见证了班长少露出的一面,自此他们班里的纪律更上一层楼,上课自不用说,下课都教室里都不敢有闹得动作大的,想玩都跑到教室外面,班级附近的走廊都不敢放肆,你说苏琅的威慑有多厉害,辐射范围有多广。   见微知著,可想而知其他事情上他们的乖巧。   不过没有人私下抱怨的,反而心服口服,毕竟这对他们还是好处居多,可以静下心来更认真的学习。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学校这个地方,还是少出事的好。   而且,他们的班长发起火来不动声色,却比学校著名校霸沈哲宇还要可怕上百倍,他们还是老实点,别去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所以,对着体育课即使是惯例的伸展运动,不管是男生女生,他们一个个都做得无比认真,没一个偷奸耍滑的。   体育老师暗自点头,看来前段时间的传言都是真的,现在一班的学生比前一阶段更加听话了。   这位年纪第一,一班的班长苏琅,是个人才啊,偏偏那张脸还招人,怪不得前段时间会发生那件事。   不过也不怪人家孩子,优秀也不是错嘛。   就是可惜,体育老师和其他老师都是同样的想法,这样的好孩子,怎么不是自己家的,真是没那个福气啊。   布置的热身活动结束,老师拍拍手:“好了,今天我们做个小测验,检查一下你们基本的身体情况。不要紧张,不计入正式期末成绩,不过你们也不能懈怠,都认真做完,我看看有多少不及格的,最后一名有惩罚哦。”   老师半认真半玩笑的讲完,站成队列的同学听完,没有一个敢走神的。   开玩笑,这才过去几天?他们敢松懈吗?想死了不成?   其实是他们想多了,苏琅虽然作为班长有管理他们的责任,却没那么严苛,过去他们已经别的班好上许多,已经很不错了,没必要对他战战兢兢的。   不过现在这状态也不错,苏琅看破不说破,让他们‘紧’两天,记住这种感觉,以后也恢复常态回忆起来,也会自动自律,未来以后的日子他才更省心。   测试的是仰卧起坐,按照老师的要求分配,最后多出一名的苏琅作为此次的‘监考官’,不计入考核中。   其他同学:“……”   虽然是无关重要的测验,但是还是好羡慕好气哦。   体育老师说明了情况,就将事宜都交给了苏琅以及体育委员管理。   他也学一班班主任,对他们主要是苏琅信任,给自己放松休闲一下。   老师走远,他们也按照分队开始一个做一个计数。   苏琅从头到尾绕了一圈,走到盛夏的附近时,脚步略微停了停,又继续往前。   竟然是莫离雪和她一组,不过不管是原文还是现实,他都相信今天不会出事,呆在女主身边也没什么的。   苏琅思考的是这个问题,其他人随着苏琅的走动注意到这一点,一个个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面上控制,眼神传递的到快,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熄都熄不灭。   虽然那件事尘埃落定,但是莫离雪对苏琅,苏琅和盛夏之间,还有沈哲宇和莫离雪。   这几个人之间的纠葛,就算没看透也猜到几分。   先前没说透,但是那黑板上的一句话其实也说明了一定问题。   所以现在莫离雪和盛夏凑到一起,他们还真挺好奇的。   偏偏苏琅在眼前,除了挤两下眼睛,也不敢做什么了。   而更令他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两女生根本没什么,和他们一样寻常做事,没什么特别的。   莫离雪为盛夏压腿记住最后的数字成绩,接着又两人互换。   盛夏也认真计数,像是对待其他同学一样。   她们俩都不是笨的,更不想在别人面前闹笑话,纵使是和对方因为苏琅这个人隔着,关系不佳,也不会做什么。   一个是从未得到感情也没到那个份上,另一个是感情深厚但是得到了明显的回应,所以并不会失去理智。   一分钟到,莫离雪也做完了,盛夏记住数字,准备站起身。   莫离雪趁着同时起身对她小声说了一句:“你不用再担心了,我已经放弃喜欢他了。”   盛夏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她说出口的话。   莫离雪目不斜视的走掉,没有任何反应给她。   苏琅曾经在那个早自习过去后单独找她聊过,解释了情书,还向她道了歉,并且表示一开始就知道那不是她写的,所以直接烧了,并没有不尊重她的意思。   莫离雪听了虽然心里舒服,但是并不感动,甚至心中悲凉。   面对她有可能喜欢他的事实,他的语气客气又疏离,态度够诚恳认真,但是距离也维持得十分遥远。   在他眼里,她就只是班里寻常同学中的一个,激不起半分涟漪。   那句你朋友写的是真的吗,他连一点兴趣都没有,是或不是,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不,或者说,以他的能力,肯定也看出了什么,只是不说破,更加不想因为这个给任何人带来更多麻烦困扰。   因为盛夏,他不愿意和任何女生有一丁点的牵扯,礼教俱全,但是冷漠如冰。   莫离雪第一次,和他只有两个人面对面谈话,却领教了除了平常、面对盛夏、还有那天早自习的其他面孔。   不害怕,却冷到了内心深处。   她甚至是不明白,盛夏究竟是如何做到,让他的眼里开始存在她的身影的,明明是那么样一个深不可测的人。   不在意一切,漠然于众人,却在盛夏面前像是一个寻常的竹马,只是比一般的男生更温柔,更体贴,更成熟稳重,照顾包容着她的一切,让人羡慕又嫉妒。   像是神为她有了温度,降临为人,只为陪她此生。   多么玄幻又让人难以相信的思想比喻。   可是莫离雪就是这么认为了,而且她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她放弃掉了。   没有盛夏,她相信,这个人会孤独的活过这个世界,任凭别的女孩再好,再美,再卓越到天下无双,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那是独属于盛夏的宠爱,也是承诺。   测验结束,体育老师收回交上来的结果,同时宣布了最后一名。   是盛夏。   其他人纷纷睁大眼睛,惊讶不已。   于桑也不可置信。   班长竟然没作弊?不是,盛夏怎么是最后,记得她体育还可以啊?   苏琅神色自然,队伍里的盛夏也是同款表情。   这一刻好多人都觉得,他们的这位‘班长夫人’和班长是越来越有‘情侣相’了,从容镇定啊。   还有一小部分人怀疑是莫离雪做了手脚,立刻被其他同学否定:在苏琅面前耍花招,想死啊?   忘了前面那个作妖的女生了?班长大人可没有男女区别待遇之说。   老师发话:“剩下时间自由活动,这次的惩罚就是帮同学们把器材室的运动物件搬出来,盛夏同学有异议吗?”   盛夏摇头:“没问题。”   老师满意点头:“那好,解散。”   大家齐齐弯腰拍了手,然后几乎默契的朝盛夏那边瞧。   苏琅十分自然的走到盛夏身边,对她说道:“走吧。”   女孩仰起脑袋点点头:“嗯。”   然后默认的,两人一起去搬东西去了。   其他人心道果然如此,于桑上来凑热闹:“苏哥,我也来帮忙吧?东西还蛮多的。”   苏琅毫不留情的推开他的脸,冷酷无情:“不用了,要遵守老师的规章制度。”   于桑站在原地,目送人走远。   他才发现以前他对苏哥的脸庞程度低估了。   切!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有本事你也呆着别去呀!   伪君子!假惺惺!见利忘义!见色忘友! 第21章   将各种球类器材运动品分配出去, 苏琅看向盛夏问她:“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他看出了她今天状态不佳,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但确实是提不起劲来的感觉, 也许是情绪忽然没有道理的低落需要调整, 苏琅今天不预备和于桑他们打球,准备陪她找一个地方待一会儿。   盛夏摇摇头, 反而拒绝了他, 从中抽出一副羽毛球拍,和他打了声招呼:“我去找她们打会儿羽毛球。”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这番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确定,绝对与刚才的成绩还有莫离雪没有关系。   虽然她是很喜欢苏琅,呆在他身边或许会好一点, 但是她也不是娇惯无度的人, 只会想着自己。   盛夏不愿意将自己的负面情绪传达给他,由他承受开解, 然后还不停的占用他的所有休闲时间。   他的身边有她, 但是不代表只能存在她一个人,而是应该也有他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苏琅往她脸上瞧一眼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没驳回, 而是点头同意了。   “嗯, 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我就和于桑他们在不远处的篮球场。”   “知道啦!”盛夏轻轻推了他一下, 还是带了点笑容。   苏琅转身,没有不放心的。   小妮子虽然有时需要人照顾,但她也是个独立的个体,事事都由他强制做主,反而不美。   通过原文和原主记忆, 他知道盛夏十分喜欢羽毛球这项运动,所以如果去放空心思打一会儿,应该会缓解很多。   苏琅路过正准备对战的网球场,目不斜视的走开,没有一秒停留。   同样是一男一女混合组合打网球,莫离雪还是如原文和男主沈哲宇一队,对面的两人却换了人。   原主也就是现在的苏琅不会掺和进去,做什么两男争一女的队友戏码,更没有任何有关女主的硝烟发生。   那么,就更不会出现盛夏远远看到,没了继续打羽毛球的心情这一幕。   一切都在改变,相信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没有他的插入,进展一定会更快速,这也是苏琅乐见其成的。   毕竟盛夏是很确定他不会喜欢上莫离雪,但是也不妨碍她对着人提起心来。   过于优秀又漂亮的情敌,总是能引起警觉,这与自己喜欢的人态度无关,而是心理上就过不去。   当然,如果苏琅知晓了刚才莫离雪有和盛夏说出保证一样的话,恐怕就会更宽心些,也不用过于操心盛夏的心情想法了。   圆滚滚的篮球从苏琅手里飞出,扔到于桑的怀里。   “休息一会儿。”   打了有一段时间了,即使他的精力还充沛,也不代表其他人还撑得住,超负荷消耗体力,对这些平时除了学习缺乏运动的少年人,也是要不得的。   更何况,他刚才就在篮球场围网外看到了眼巴巴瞅着他的女孩,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   苏琅从出入口出去,来到她面前,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笑着问道:“怎么了?”   盛夏抱着怀里的羽毛球拍,低头小声嗡嗡:“没什么,来看你打球。”   苏琅朝另一边球场瞥了一眼,远处的几个女生迅速收回视线,避而不见。   他好像有些懂了。   盛夏是很热爱这项运动,但是球技……   嗯,不好形容。   估计是那几个和她关系好的也撑不下去了,没人愿意和她玩了,这才让她无奈过来看他玩球。   盛夏的心里也有底,实在是说不出让苏琅陪她打球的话,所以避而不谈,只想着下半段时间呆在这里,等他结束了一起回去。   在心绪不佳的时刻,既然不能通过运动排解,瞅两眼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一开始没用,只是不想过于烦扰到苏琅而已。   现在他们打得起劲,她站在这儿不吵不闹,也不影响他吧?   盛夏心里有点忐忑,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好。   苏琅确认了情况,对她说道:“不用看了。”   “啊?”盛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男生低眉,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拍子上:“总是重复一种,也蛮无聊的,不如你陪我去打一会儿羽毛球?我也好久没动了。”   盛夏瞪大眼,万万没料到是这个发展:“啊?”   苏琅拉着人就要行动:“走,我们去那边空余的球场。”   女生赶紧回过神来,两手上来就拽住了他。   他回过头,挑眉疑惑:“怎么了?”   她的嘴巴动了几下,好不容易才张开了口,十分羞耻的说道:“我,我球技不行的。”   少年好笑:“这又不是正式比赛,在意这个做什么?”   说着,这次不容拒绝的拉着人过去了。   盛夏低着头涨红了脸,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不只是球技的问题啊,还……   算了,他要做事,没人能拦得住他,都是一起长大,还住在对面的,这个缺点总要暴露,早死晚死都是死,就这样吧!   希望苏琅不要太嫌弃她,呜呜呜QAQ。   和盛夏过了几次手,苏琅有些明白那些女生们不惜丢下友谊也不陪着她的‘苦衷’了。   这已经不是球技不好的问题了,而是根本不会打,而且还毫无进步。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了,偏偏对方还是无比认真的样子,你能看出她不是耍你,更不是在故意气你,当然也不是态度端正,相反还比谁都要专注。   这才是致命的,费劲努力了半天,一下也打不好。别人锻炼一段时间,不说没有进步,总能熟一点,说不定歪打正着还能来上几回合,让球多飞两秒。   而盛夏,她是原地踏步,那轻飘飘的羽毛球在她手里就没正过,像是成精了一样和她作对,一次也不如意的。   换作是在场的哪一个人,包括站在盛夏的角度,都没耐心,早就不打了。   苏琅又一次无奈捡起球,瞧着拦网对面的人脸色红晕,气色极佳,一点也没有泄气的样子,反而因为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开心,摇头笑笑。   算了,陪着她打到底吧。   另一旁几个观察的女生啧啧称奇。   女生1:“苏琅的水平一看就知道很好,你看他的发球,还有那羽毛球飞起的弧线,标准啊!”   女生2:“可那又有什么用,球飞到另一边,一切都是白搭,瞬间坠机,或者是线路歪到十万八千里。”   众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女生3张口干笑:“没事,看盛夏不是挺开心的,结果不重要,过程开心才重要。”   女生1和女生2赶忙附和:“是啊。”   女生4幽幽来了一句:“盛夏人家有苏琅,羽毛球打成那样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耐心当着陪练。”   女生5眨眨眼:“这就是神仙爱情的魔力吗?”   其他几个女生齐齐上来捂住她的嘴:“嘘!”   女生5疑惑:“唔!唔唔!”   为什么不让我说?   神奇的是她们也听懂了她这一句,一人一句回答她:“虽然咱们都心知肚明,但是不要说出来。”   “是啊,是啊,议论班长大人的私事,你想死吗?”   “想想前段时间黑板妹的下场吧。”   “不要拖累我们啊。”   女生5打掉她们的手,忍不住死鱼眼。   切,说得冠冕堂皇的,刚才在议论他们俩的不是你们?分明是在逗她。   然后她就发现下课时间到了,体育课结束了。   看向渐渐朝这边走来的两位,女生这才明白。   怪不得收口了呢,原来是正主过来了呀。   苏琅陪着盛夏最后一次将器材放回去,刚刚收回手,身后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器材室唯一收入光源的入口闭合,周围顿时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少年眼神变得凌厉,但又在下一刻消失。   应该不会,他谅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再向他挑事。   但苏琅还是为了确保问了一声系统:“人为还是意外?”   系统一号回复的很快:“意外。”   刚才快下课的时候天气开始有点变化,应该是风刮过来吹得器材室的门被关上了。   苏琅迈步想要过去打开,却先听到了身边人发颤的嗓音:“苏琅?你在吗?”   苏琅的脑海中闪过什么,下一刻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对方的手。   “我在。”   声音沉静,给人以安定。   盛夏怕黑,从小就是如此。   只是原主不关心,又很少在他面前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倒是真不了解。   不过原文有提过一次,却是对比原主对女主的在乎,和对她的漠视,用来衬托男配对主角的深情,也是可笑。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那么可以理解你对她冷漠。   可是你主动招惹她,得了对方的感情,身与心,却又因为遇上了自己认为的‘真命天女’而对她弃之如敝屐,又是什么人渣行为?   践踏在别人感情的上的深情,又称得上什么专情?根本不配与其放在一起。   苏琅的心里很是心疼,将人的手紧紧握住,凭借记忆中的方向路线,朝出口走去。   这种时候,人反而不会想到别的,所以盛夏顾不得那么多,凑近了他,另一只手也覆上,抱着对方的胳膊不放。   感觉到对方贴近的柔软,苏琅停滞了一秒。   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愿意乘人之危占便宜,即使对方主动凑近也不会介意。   苏琅带着人快走到门口,他们得马上出去。   他抬手拉了一下,门没动。   盛夏通过耳朵听出了什么,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赶忙问道:“苏琅,怎么了?”   对方的语气十分平静,但在黑夜中带着安抚的效用:“门被反锁了,应该是风吹的那一下锁芯碰上来闭合了。” 第22章   盛夏听到吓坏了, 因为怕黑带上了哭腔:“啊?那怎么办啊?”   有苏琅在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他陪着她,还这幅沉稳的表现, 恐怕她早控制不住, 开始就哭个没完了。   苏琅心中叹了口气。   对方已经怕成这样了,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苏琅转身, 将人轻轻抱在怀里, 拍着后背安抚:“别怕,于桑他们都在外边,发现咱们一直没出来,一定会察觉过来找的。到时他们从外边打开就行了。”   按理说从外边转动门把手就能开门的锁,从里面轻易就能打开, 现在这种锁死的情况, 只能是说明门上面那道里外都锁的锁芯不小心打开了。   外边的人发现了还需要去再找钥匙打开,不过问题不大, 她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他也不会再说出来让盛夏多担心一层,那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女孩现在被黑暗吓得要命,根本无法思考, 所以也想不到这一层。   不过当她被对方拥住, 鼻尖是那股好闻的淡淡树木味道,就已经安心了许多。   还好, 有他在身边。   盛夏的惧怕淡化了许多,在黑夜中闭上眼睛,脸埋在他怀里,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在闷黑的环境里,一对男女相互依偎, 更确切的说,是女生依靠着男生,而男孩子在充当的保护神。   苏琅继续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   事情也正如苏琅所料,很快出现门板晃动的声音,有人冲着里面喊:“苏哥!盛夏!是你们在里面吗?”   听着就是于桑的声音。   盛夏虽然安心许多,但还是害怕,因此没有回答对方。   苏琅及时出声,对门外的人说道:“我们都在,你赶紧去找钥匙。”   虽然语气还是平常的淡然,于桑却根据对好友的熟悉程度,从中捕捉到了一丝焦急。   苏哥这是急什么?这一节是大课间,离上课还早着呢!   既然盛夏也在里面,那就是两个人独处的情况,这还不好?难道苏哥是柳下惠,都不动心的?   而室里的苏琅就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下一句出言警告:“于桑你最好速度,不要在这个时候自作主张。”   外面生出坏心思的于桑,听到这话一激灵,猛地醒神。   思及苏哥对他们那该出手绝不手下留情的作为,马上收回了那心思,认真回道:“放心吧苏哥,我一定最快赶到!”   接着外面又没了声音,苏琅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怀里女孩的身上,时时注意她的状况。   他一点也不担心于桑会和他耍滑,不按照他说的做,让他们停留在这里太久拖延时间。   因为苏琅十分相信,对方绝对不想承担一旦被他察觉事实真相以后的后果。   要是他惜命想多好活一段日子的话。   当然,他要是皮痒痒,苏琅也不介意让他长长教训,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耍手段,但是要有边界和底线,而且要做好前期共走,确保这些手段无伤大雅,不会伤到对方,让对方难过。   不然,那不是在增进感情,而是在不把对方真正放在心上,感情也只是借口。   这是苏琅的想法。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于桑的动静远去,这里反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但又寂静过头了。   盛夏还是有些害怕,想要和对方说些什么。   而苏琅也在斟酌,这种女孩怕黑的情况下,到底是提起话题,还是沉默不言,哪一种对她来说跟好些?   他也没犹豫多久,低头凑近小声安抚。   盛夏虽然耳热,但还是细声回着。   突然她脸色一变,下一秒又明白发生了什么,连此时的怕黑都顾不上了,而是心急该怎么办?   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变化,但是对方的呼吸猛地急促,苏琅又离她这么近,不可能感受不到。   “夏夏,你怎么了?”   盛夏回答时差点咬了舌头,所幸还是好好回答了:“没什么!”   苏琅:“……”   欲盖弥彰的语气不要太重。   苏琅凭借感觉准确找到她的脸颊,手轻轻抚上:“夏夏又有什么顾忌的?除了我,难道夏夏想把自己的情况分享给外人得知吗?”   他的语气是温柔的,但是盛夏却莫名的察觉到一丝危险。   那是占有欲在作祟,更是不愿她还和他见外,而去选择靠近别人。   盛夏羞愤欲死,根本不是这个问题!   正是因为太在乎他,所以才难以说出口。   她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更好,更加喜欢她,而不是频频出丑尴尬,先消磨他们之间的美好。   可她又不能不回答,让他误会。   “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我真的没事。”盛夏还想坚持,能瞒就瞒吧,谁叫她脸皮薄呢。   黑夜可以掩盖许多,所以她并未能看清面前苏琅眼神的变化。   “夏夏不说实话呢。”   少年低语了一句,盛夏却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不然怀抱着她的人,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语气?   让人背后泛起一丝凉气。   可是当她疑惑的时候,那丝凉气又消失不见了,这让她更加肯定是她处于黑暗中情绪不稳,才出现了幻想。   苏琅要说也不会是那种口气。   怎么说呢,像是有点失去控制的心爱之物,正在盘算着怎么重新让‘她’对他完全信任,但是又有点冰冷的烦躁。   盛夏的感觉不是错觉,苏琅收回那种气势,神情怔愣了一下。   那是他?原来他碰到感情的深处是这个样子的吗?   还是因为他第一次接触下界,以任务人的身份,用真心真情对待她,以换取她同样的真心,陷入感情,所以刚刚才会失控?   或许,这也是父君需要他历练的其中一项吧。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他适才只是一时失衡,冷静下来后,细细思索,大脑运转,却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是记着日期的。   苏琅又用手碰了碰女孩烫热的脸,近距离感受她的情绪起伏,回想她刚才话语里泄出的情绪,基本判定了。   他稍稍推开对方,拉开外套拉链。   或许有点掩耳盗铃,但是看不到总不会多想。   如果没有情况严重,她不会那么失态,还问不出话来。   盛夏失了温暖的怀抱,虽然一只手还被对方握着,但是却开始慌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不想理她,所以才推开她?   苏琅才解开外面的衣服,还没脱下来,就感觉对方猛地扑过来。   女孩紧紧抱住他,手臂收紧,急不择言:“苏琅,你不要生气,我不是不愿意告诉你,是――”   “我知道。我没有生气。”苏琅也及时安抚,然后在对方的怔愣中轻轻让开一些,彻底解开了外套,摸到衣袖,环住她的腰身,绕了一圈绑在上面,系了结。   盛夏感觉到这些,这才有点明白过来,接着就是脸轰的一下变红发烫,幸亏处于黑暗,不然就让他全都看见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盛夏的声音发颤,却被人重新带到了怀里。   “你的……生理期,我有注意,应该是这几天左右,除了这一点,我想不到你别的需要瞒我的了。”   苏琅耐心解释。   他都猜到了,盛夏也不好否认了,磨了磨他肩膀点头:“嗯,好像,有点多,好像裤子沾上了。”   换在平时,盛夏死都不会说出这些话,尤其是对着苏琅。   可能是这里什么都看不见,给了她勇气,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贴心,还有那不知道情况下被推开一瞬间的心神失守,让她即使羞耻到手脚都忍不住蜷缩,也要全都如实告诉他,免去误会。   他这么好,她不愿意失去,一点点都不行。   那种一瞬间的感受,她再也不要经历了,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尽管苏琅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也是自己的误会。   但她确确实实尝到了其中的滋味。   那一刻,盛夏想到了很多,但是深深刻在脑海的想法却是:   回不去了。如果是放在以前,她离开他或许会很痛苦,但是在时间的冲刷下,她可以让留下的伤害慢慢愈合,留下伤疤也为所谓,她可以找一个过得去的人结婚生子过一生。   现在,如果谁要分离开他们,她会死的。   即使勉强活下去,也会生不如死,比行尸走肉还不如。   像是鱼儿离开了海水,人没有了呼吸的空气,那只是一种慢性自杀。   她离不开他了。   盛夏,只独属于苏琅。   “嗯,我也猜到,所以才会把外套系上去,只要看不到,没人会往那个方面想。”   顶多就是觉得他们之间亲密不见外了一点,这没什么的。   他们之间,又有多少人是默认知晓了的。   盛夏埋着脑袋:“嗯。”   道理她都懂,但还是羞。   苏琅静静抱着她,两个人一时无话。   他听了一下门后的动静,皱了皱眉,于桑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许是他想到了人,外面还真传来了于桑的声音。   一边开还一边解释着:   “苏哥,是我于桑!我去拿钥匙才知道,这门锁最近经常出毛病,有可能再来几次锁就打不开了,学校也打算近期换呢,这真是寸的,偏偏让咱们给赶上了!苏哥别着急啊,我马上,马上――”   给你开开……   男生看着手里断裂的钥匙,彻底傻了。   苏琅的眉头紧锁,这里又黑又冷,他是没什么,关键是盛夏。   “于桑,怎么了?”   对方没了动静,他只感觉更不好。   于桑的话音都发颤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短暂的未来,黯淡无光。   “苏、苏哥,钥匙断了,好像是门锁彻底坏了。”   苏琅:“……”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真的很想狠狠揍这小子一顿,让他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23章   苏琅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对外边说道:“于桑,你退后。”   于桑不明就里,但还是照做了:“啊?哦。”   苏琅放开盛夏, 一脚踹向门板。   嘭!   门锁被强硬撞开, 边框和门锁都坏了,歪扭个不成样子。   于桑眼睛瞪大, 盯着弯折过去的锁头, 然后看向苏琅:“苏哥……”   真是有魄力。   苏琅带着人走出来,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不是说门锁已经出了问题,最近准备换?直接换吧。”   于桑干笑着跟上:“也是,苏哥说得有道理啊。早换晚换都得换,你说……”   他话落了一半, 发现了件事情。   怎么一趟进去出来, 苏哥的外衣跑到了盛夏身上了?   盛夏本来就因为这事很是窘迫,被对方一瞧, 心虚下躲到了苏琅身侧, 挡住了他的视线。   苏琅挑眉:“说什么?”   眼中含有明显的警告,于桑快速收回视线,什么好奇心都没了, 转而说起了器材室门的事情。   苏琅对此不是很以为然。   里面关了两个人, 门锁又坏掉了,总不能一直呆着不动消耗时间, 说清楚了这事也没什么。   事后结果也确如他所料,老师知道了也并未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回去,表示老师会处理。   几个人从办公室出来,于桑十分有眼色的先走一步, 苏琅带着人回了教室,正是大课间,再专注学习也要注意调节休息,所以坐在班里的人并不多,大多都出去放松去了。   盛夏心中稍安,她被苏琅带到了一个关系较好的女生面前,然后就被揉了揉头顶:“吃晚饭时间我会出去一趟,老师那边不用担心,都说好了。”   不管是走读还是住宿,所有的学生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晚饭,节省时间,并不放人出去。所以如果这个时间段需要离开学校,肯定是要和老师这边说明,得到了许可才能出去。   盛夏不明所以,但是也没出口问,只是点点头:“嗯。”   少年转身离去,女生才松口气。   就算让他知道了真正原因,解决还是找她们女孩子更好,要是全程都被他包圆了,那她才叫羞到家了,干脆埋在土里算了。   盛夏克制烧起来的脸庞,顶着女生落在她身上苏琅衣服的八卦视线,悄悄和她耳语了几句。   女生这才明白其中原因,掏出书包里藏着的卫生巾,陪着她一起去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晚上盛夏安心坐在座椅上写卷子,一道题结束,她嘴里咬着中性笔笔帽,有点走神。   晚饭时间的休息就要结束了,苏琅去哪了呢?干什么去了?   早知道,该问一下的。   也许是她的想念发挥了作用,教室前门苏琅及时出现,在一众人的眼中进来,往座位上走去。   盛夏眼神落下他身上,这才发现他手里提着个袋子,黑色的,看不到里面装着什么。   她想问他几句,又想起现在马上就要上晚自习了,闭紧了嘴,继续认真做题。   高中的课程难上了许多,她可不能松懈了。   苏琅将手里的东西放好,一个热烘烘的东西塞到同桌人手里。   盛夏没看清就下意识接过来,有点分量,搁到了腿上。   她低头去看。   是一个小巧却十分可爱的毛绒玩偶,里面却热乎乎的。   盛夏心领神会的放置在了肚子附近,空余的左手抱着它。   是苏琅给她买的热水袋。   原来他晚上出去,是给她买这个去了吗?   盛夏嘴角含着笑意。   也不知道是热水袋发挥了作用,还是她的心理作用,刚才还时不时发生阵痛的她,已经感觉好多了。   最后一个晚自习结束,盛夏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却发现身边人还在看书,一动不动。   每天都是他骑车带着她结伴回去,因此看他这样,她也开始不着急,静静等着。   于桑等其他周围座位的同学和他们打招呼走掉,班里的人越来越少。   除他们两个的最后一个同学慢了一步,座位远背上书包还绕了一大圈过来和苏琅打招呼,问有没有要帮忙的。   苏琅语声淡淡:“没什么,你先回去吧。”   “好嘞班长,那我先走了。”男生对着他们俩笑了下,离开教室。   盛夏回以微笑,目视人远去,心中感叹。   苏琅在班级里的威慑力越来越高了,一个个感觉都把他当做十分重要的人物,不敢怠慢。   偏偏他们眼里都没有被迫一样的屈辱情绪,反而是类似崇拜的眼神,也是很神奇。   但是转而一想又不太觉得意外了,因为她的心里苏琅是最厉害的,这些不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作为他的资深‘迷妹’,盛夏想,她最深有体会,也完全能够设身处地的了解他们的心情。   这种表现,不要太正常了。   “怎么又发呆?”苏琅有些好笑,说着拉起她的手,将今天晚上带回来的袋子递给她。   “去换了,我们回去。”   盛夏打开里面,借着头顶的灯光看清了里面,也解开了她上自习时的疑惑。   是一套衣服和卫生巾。   卫生巾是她常用的那一款,衣服也是她喜欢的样式,分装在两个袋子里。   盛夏的头更低了些,小声嘟囔:“那你出去。”   苏琅拍了下她的头,话语里全是安抚:“我就在门外,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   “哦。”盛夏的脸更红了。   等对方离开了,尽管窗户第一层都是磨砂玻璃,外边人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找了一个死角,确保周围墙体堵着严严实实的。   然后她解开苏琅系在她腰上的外套,看着外套里面的点点血迹皱了皱眉,然后叠好放在一旁的干净袋子里,拿出新衣服,开始换穿。   苏琅的考虑盛夏全都明白,他知道她的害羞,所以没让她一开始就换衣服,虽然不舒服,但他也明白她肯定是不想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和他离开去换衣室,大家默认是一回事,太过度明目张胆,甚至是被人误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这其中牵扯了盛夏自己,也不是所有人的嘴都只会说好话的,苏琅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是他绝不会容许在其他人眼中女孩子不自爱。   苏琅明白她的所有对事情的想法,这在盛夏看来是十分体贴的,而不是作精一般的非要钻死胡同,去想他为什么一开始不给她,等放学了才让她换舒服的衣服。   苏琅事事包容贴心,盛夏也不会恃宠而骄,胡乱做事,她会好好珍惜,和他一起开心的走下去。   学校的生活总是枯燥而无味的,盛夏也和别人一样,每天过着听课写题写卷子的无聊生活,好在身边有苏琅,也不算太难熬,学习上也多了许多动力。   班主任看他们尤其是苏琅成绩没有任何降低,稳稳维持在年纪第一,还甩开第二名老远到几十分,盛夏更在逐渐进步,名次提升,这才放心了许多。   日子度过,天气也一天比一天变冷,这天盛夏和苏琅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刚出了教室没多远,就见一人从他们身边急速跑过,十分心焦的模样。   那人他们也都认识,正式沈哲宇。   盛夏拽了拽身边人,问道:“沈哲宇这么匆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琅皱眉思考了几秒钟,又想起了原文的一段内容。   他挑了挑眉,难道还是发生了?按理说上一次他彻底揪出来了那个女生,莫离雪不应该毫无防备才是,还能再一次被欺骗暗算?   但是能让男主这幅神态的,也没几个人,存在于这所学校里的,只独独一个莫离雪了。   他拉上盛夏,对她说道:“可能是莫离雪出了事,我们跟上去。”   盛夏愣神了一下点头。   莫离雪又出事了?   学校这样的地方,她这位同学发生特殊事件的概率,会不会多了点?   盛夏当然不知道,对方是小说女主,不然也不会惊讶了。   苏琅带着女生追上乱窜的沈哲宇,先他一步开口:“你是不是在找莫离雪?”   沈哲宇看清了来人,眼神落在苏琅身上,复杂难言。   因为一开始的相遇,他想和这个人做朋友,后来没成想竟然成了情敌,自然没等关系再进一步就拉远,只作平常同学,距离上一次同去图书馆,他们已经好久没有面对面站在一起说话了。   “是。”他还是点头回答了,莫离雪的此刻的安危最重要,而且他也并不讨厌对方。   感情之事最是理不清,苏琅也没做错什么,更没有吊着喜欢他的人,人品毋庸置疑的,换做平时他找他,他也会回应的。   “想要找她,和我来。”苏琅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带着盛夏先往另一边道路走去。   沈哲宇愣了愣,急忙跟上。   他也没心思追问对方为什么会清楚,他只需要确认莫离雪的平安,让自己安心。   苏琅带着另外两人走进另一栋老旧教学楼,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间废弃的空教室,眼神示意沈哲宇。   沈哲宇上前一步,对着里面喊道:“莫离雪,你在里面吗?”   里面下一刻有了回应:“我在!” 第24章   这时候的天气已经很冷了, 这几天温度骤降,都换了厚实的衣服。   高中生放学的时间已经很晚,夜晚更是低温时刻, 更何况这栋教学楼的暖气设备陈旧, 供暖不足,短时间还好, 时间长了, 与一直站在外面区别并不大。   这样情况下一个人被反锁在空教室,真的无人来救的话,莫离雪就要在寂静无人的空屋子呆上一晚上,还要忍受寒冷恐惧和困倦。   盛夏想想就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谁, 又和莫离雪有多大仇, 要使出这种方式来对付她。   沈哲宇试着推了几下门,弯腰低头从门缝里仔细瞧, 果然三重锁上锁, 全都锁住了,人在里面也打不开,需要钥匙。   他心里着急, 面上却要保持镇静, 对着里面喊道:“我是沈哲宇,莫离雪你别担心, 我来救你出去!”   “好,谢谢。”门里面的声音有些轻,听上去状态不是很糟糕。   可是沈哲宇却很担心,大致望了一圈周围,也暂时没想出办法来。   他这时转向身后, 向苏琅需求帮助。   “苏琅,现在该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吗?”   苏琅瞧了眼前的门一眼,提出的方案简单明了:“把门撞开。”   盛夏眼皮一跳,总觉得这种情形似曾相识。   然后她就想到了那次器材室被困。   她也想不到,苏琅有时候解决问题,还蛮直接‘暴力’的。   虽不伤人,破坏力还挺大。   沈哲宇半点不带犹豫的,当即退后几步借着冲劲往门上撞。   开始之前,还细心嘱咐了里面的人远离门口。   沈哲宇撞了两下都没什么效果,门是松动了,但是还没被撞开。   盛夏看向苏琅,对方对她说道:“你等我一下。”   “嗯,你要小心。”救人归救人,不要伤到自己。   苏琅笑着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对又一次无功而返的沈哲宇说道:“让开。”   男生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瞬间明了,转身让出位置。   里面慢慢才站起身的莫离雪身体一僵。   她以为来找她的只有沈哲宇,原来还有苏琅吗?   女生抱着手臂,心神飘远。   可是下一刻,她就被一声重响唤醒了思绪。   苏琅来到门前,站在一定距离的位置,侧腿踢出。   轰隆的一声,门锁彻底断裂,成为几截掉落在地上。   沈哲宇来不及惊讶,转身往里面跑去找人,而盛夏的视线牢牢粘在那条长腿上。   苏琅的腿,是铁做的吧?他不疼吗?   上一次因为他们一起困在里面,有没有光亮看不清,她本身又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注意太多,这次呆在一旁,借着走廊里的灯泡,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那么轻飘飘的一脚,门就开了?   盛夏两步上前,目光担忧:“你真的没事?”   苏琅回以笑容,安抚中含着温柔:“并没有。”   教室里的沈哲宇找到了人,前面害怕担忧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激动中紧紧抱住了对方。   “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男生耳边的话蕴含着浓浓的关心,女孩的心也对他流露出的真情感同身受,嘴角带上了笑意,并没有推开他。   盛夏和苏琅站在门口,并没有更进一步,确认了里面的人没大碍,也松下一口气。   女孩看向身边的人,凑近了小声问他:“我们要不要先走?”   沈哲宇的人品值得信任,莫离雪放在他身边也不会出问题,最重要的是,她感觉他们站在这里很多余,还有点妨碍别人升华感情,有点电灯泡的意味在里面。   “也好。”苏琅同意了她的建议,然后关心道,“你冷吗?”   “嗯?我还好,不是很冷。”盛夏如实回答。   那就还是感受到了冷意了。   苏琅早有准备,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厚厚的围巾,抬起手,替她围起来。   盛夏的脸一半埋在绵软的毛线织就的围巾里,说话嗡声嗡气的:“好暖和,样式也好看,你在哪里买的?”   她也想选一条买来,然后送给他。   苏琅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这下还能感觉到冷吗?”   女孩摇头:“不冷了。”   “那我们回家吧。”说着,苏琅伸出了手。   盛夏对视到他的眼神,笑意盈盈,眼睛都眯起来:“好!”   莫离雪透过男生的肩膀的空隙看到了一切,刚刚为苏琅暖起来的心彻底冰凉。   虽然嘴上和盛夏保证放弃,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刻,她还是会想着苏琅发呆。   感情不是说放下就马上消失不见的,需要一个时间过程。   而在这最后还没有消散的时刻,她以为是峰回路转,原来只是她的自作多情。   莫离雪闭上眼,脸埋在抱着她的人肩膀上,心里默默念叨:该全部消失了。   一味的追寻得不到的东西,是一件自我折磨的过程,还是应该珍惜当下,不要醒悟晚了再后悔错过。   盛夏和苏琅手拉着手出了学校大门,坐在车后座上,抱紧了前面少年的腰,两只腿荡来荡去,眼神扫过一家稀有的毛线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她急急问向骑车带她的人:“苏琅,你给我围上的这围巾,是不是你亲手织的?”   苏琅轻松无比的踩着脚踏板,没有一丝喘气的回答:“是啊。”   “那上面的图案也是吗?”盛夏满是好奇。   那围巾设计的样式真的很好看,也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是看上去并不简单,她实在想象不到苏琅一个男生织围巾,还织的这么好。   比外面卖的精致围巾也差不到哪里去。   “嗯。这么好奇?你想学吗?”前面又有好听的男声传来。   还真的是,那么图样也应该是苏琅自己设计的吧?   盛夏几乎不用问就确定了。   “苏琅你怎么什么都会?”盛夏凑近,将人抱得更紧,然后回答他的问题,“我想学,改天有时间你教我吧!”   “好啊。不过,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并不是万能的。”   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不是万能?”盛夏有些新奇,反问他,“那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啊?”   “很多啊。”苏琅的话语慢慢道来,“比如,总是不知道怎么让我后面的小盛夏更喜欢……一些。”   盛夏好像听清了,又好像被吹来的风声漏掉了关键的字眼,她追问:“你刚才说什么?喜欢什么?”   嘴里问着,心里好像已经清楚了,脸自动埋在对方的肩背上,宽实又厚重,给人以无限的安全感。   前面的苏琅笑声更浓。   “你笑什么?”女孩有点恼怒。   “你确定要我再说一遍吗?”少年语意调侃。   “不要了!”   对方要说,盛夏反而怂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一年的12月24日,盛夏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饭后,从桌兜掏出了干净袋里装着的红彤彤大苹果,递给身边的人,同时脸庞也红扑扑的,都很诱人。   “平安夜快乐!”   苏琅接过苹果,回她一句:“嗯,都快乐。”   她盯着他咬下了一口,满含期待:“甜吗?”   苏琅准备回复她甜,猛地瞅见了她这幅可爱模样,忍不住逗她:“嗯……还差一点。”   “啊?”盛夏十分不解,她明明选的最甜的一个啊,可是她从买来的一堆苹果里千挑万选的。   “哪里还差一点?”女孩虚心求取意见,争取下一次补过。   “还差你一点。”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苏琅就拿着手里苹果没咬过的地方,轻轻碰了一下面前漂亮女孩的软唇。   “这样就足够甜了。”   苹果收回才收回神来,她带着椅子退后了一块,手捂着嘴,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苏琅!”   他是在挑逗她吗?是的吧!就是!   苏琅神色自然,笑着看向她,在她的眼中一口一口吃着,还不停的评价:“可真甜。”   盛夏的脸烫的不行,简直都要自燃烧着了。   于桑作死凑过来,在生死线上反复蹦Q:“苏哥,真有那么甜?要不让盛夏送我一个,我也尝尝?”   盛夏瞪大了眼,觉得有人比她还胆子大,心中甚是佩服。   苏琅冷笑一声,转过头来面对他的时候却‘笑容慈祥’:“好啊,这里有现成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于桑瞬间变出一个苹果,使劲咬了一大口,摇头:“不用了苏哥,我已经有了。”   他能这么玩,也是真的受够了前面这两人,天天给他喂狗粮,想躲都躲不开,谁让他坐在他们后面还耳朵灵,所以趁着苏哥高兴,用这种方式小小的反抗一下下。   苏琅眯眼。   如果是寻常的苹果,这小子不会是这幅德行,简直得意到天上。   他看向盛夏,果然她的视线开始闪躲。   “哦,那你好好吃吧。”   苏琅面无表情转回身,慢慢吃完手里的苹果。   于桑傻了,怎么一点效用都没有?   本来理直气壮还没找苏琅‘算账’的盛夏,情况反转,她成了哄人的那个。   于桑在后面听着女生不管不顾的话,心都被一箭一箭扎成了碎渣渣。   什么那是礼节苹果,随便买的,送了很多人,一点也不甜,什么你这个是我买最好的苹果里挑的最圆最红最大的。   诸如此类两极贬低的。   于桑一言难尽的看着前面女生的后背,只想对她说:盛夏,你这么伤人,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哼!果然是和苏哥在一起久了,人性都少了几分。   都没人在意他这个小可爱,真是地里黄的小白菜。   可怜没人爱。   不过,他总觉得苏哥这‘闹别扭’的时刻抓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刚刚好是盛夏被苏哥撩得羞恼的时候呢?   于桑感觉他好像悟透了什么。 第25章   于桑等着前面两人恢复常态, 盛夏终于‘哄’回了苏琅后,这才凑近:“苏哥,苏哥。”   苏琅懒懒抬眼瞧他一眼:“怎么了?”   “咱们高一今年的元旦到底还搞不搞了?”于桑脸上带着急切, 是真的对这个话题很关心。   高中时学生的重要时刻, 所以也只有第一年的高一轻松一点,往年他们学校高一学生都是被允许开元旦联欢会的, 但是这两年学校要求越来越近, 学业越来越重,反而充满了不稳定性。   去年就差点被撤销,所以今年大家谁都不知道到底来不来。   这不,眼看元旦将近,这都24号了, 还没准确消息下来呢, 急死个人。   是,他们学校是重点学校, 这里90%以上的学生都是刻苦努力学习的。   但是不代表他们真的爱学习爱到不行, 不想有空放松一下。   元旦也算是阳历新年了,一年一回,谁不盼望?   不放假也就算了, 可以理解, 但是没道理开个联欢会也没了吧?   所以才有于桑找苏琅这一问。   而苏琅也没给出确切答案:“学校还没定,你问我也是白搭。”   男生重重叹了口气, 脸上全是丧气:“连你这里都没消息,看来是真黄了。”   作为老师的‘宠儿’,关于学校的活动,班主任什么都提前和苏琅说,好提前让他下去做好准备, 自己做甩手掌柜,简直不要太轻松。   现在苏琅这边没动静,那确实可能性很小了。   “这么想过元旦晚会?”苏琅挑眉问他。   于桑神情恹恹:“是啊。很想的,我节目都准备好了,练习了好久呢。”   “怎么学习上不见你这么用心?”苏琅不留情呛人。   于桑摸着后脑勺憨憨一笑,也不好意思了:“苏哥。”   “放心吧,如果搞不成,那我们就找个时间私下来一次。”苏琅给予保证。   说的就是周六日休息了。   于桑眼神一亮:“苏哥!我――”   苏琅抬手:“好了,这下能安心学习了?把心思收回来,还有,把苹果吃干净。”   “苏哥没问题!都听你的!”于桑简直开心到找不到边,连手里不再香甜的苹果也重新恢复了正常,还更甜了些。   原来是他误会了,苏哥也不是只顾着自己撒糖,给他这个兄弟撒狗粮,还是念着他的,苏哥真好!   苏琅收回视线,摸了摸女孩的头:“这下你该放心了?想要过元旦怎么不说?”   盛夏明白过来,甜蜜中又脸上透出红晕:“啊?原来你知道啊。”   苏琅忍不住笑她:“嗯,下次你可以稍微不那么明显点。”   听着他和于桑的对话,眼中全是渴求的小星星,眼巴巴的等着要糖吃。   他再看不出来,那真是该治治眼睛去了。   于桑听完了全程,嘴里的苹果食之无味,甚至比刚才盛夏对他的打击时更甚!   终究是错付了吗?   盛夏功夫没学到家,再没良心,也比不上他这个苏哥!   简直是毫不留情,一点也不手软!   多大仇啊,不就是吃了你家盛夏送来的一个苹果,又对着你小小炫耀了一下,至于吗?   真是,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想哭了。   如果不是还稍微要脸的话。   于桑的担忧并未成真,元旦当天课程结束,大课间第一个晚自习之前,老师终于松了口,宣布元旦联欢会活动的举办,就利用接下来的三个晚自习。   高一每个班都是如此,还可以串门,但是不允许提前离校,还是按照平时下学的时间来。   中间吃晚饭时间,可以选择去食堂吃完再接着搞,总是是持续的联欢,绝不会间断。   班里听到的同学都疯了,于桑也在老师面前嗷嗷叫。   这时他注意到苏琅淡定平静的面容,带着早有预料的感觉。   于桑心里生出一个猜测,他趴着桌子问前面的人:“苏哥,你是不是比我们知道的早啊?”   “嗯,和你们得到消息的时间差不多吧,要早一点。”   苏琅听着耳边的欢呼吼叫,淡然回答。   于桑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时候?”   “二十几号来着?记不清了。”然后少年转过背对着盛夏的另一边,对着凑近的他说道,“就在你吃那个苹果之前,刚刚得知,当时还准备先告诉你来着。”   埋在吵闹声里的话音落下,苏琅露出一个十分明媚的笑容。   于桑:“……”   你总是在觉得苏哥很狗的时候,他会用事实打醒你,然后告诉你,他可以更狗一点。   啊啊啊!   如果不是打不过苏琅,他此刻真的想掐死他,不过这种祸害一般死不了。   那就掐不死也给他来一顿,让他明白叶儿为什么那样绿!   盛夏来到他们面前,好奇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苏琅转回身来,靠近她耳边回答:“没什么,我们在讨论一会儿元旦晚会要买的东西……”   后面的话于桑已经无心再听,他眼神复杂的看向盛夏,内心纠结,他应不应该告诉盛夏她喜欢的人那么狗?   可是他又没胆子说出。   算了,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少,也是一种幸福。   反之,则承担了很多,就像他。   可怜小白菜。   元旦晚会开始,班里的同学都玩得十分尽心,大家的表演都可圈可点,没有那么专业那么好,但是都是用了心的,至少逗大家开怀一笑,带动所有人的情绪。   课桌围成一圈,互相坐在一起,同学们嘴里吃着瓜子水果和糖等一堆健康零食,要多惬意有多惬意,真是少有的欢欣。   班主任坐在一边,脸上带着笑容瞧着,感觉和活泼开朗的学生们一起度过这个阳历新年,心态都年轻了几分。   表演终有尽头,一个班的人数也不多,节目准备得再齐全也不够用,时间却还很早。   大多数人都来到中间表演了,但是他们的班长大人却老神在在,一动不动。   他们互相对视,却没有一个人敢起哄让苏琅出来表演的。   那可不是,连平时和班长最要好的于桑都没吭声,他们做什么领头羊,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神奇的是老师也没有提起这茬,像是忘了苏琅这个最大的班干部,笑着问大家节目结束之后的意见。   于桑张张嘴,想要牺牲一下自己,给大家谋个福利。   看在他和苏哥关系好的份上,应该能死得好看点,看看他多无私奉献哪!   可惜苏琅不给他这个表现的机会,班主任刚落了话音就接上了:“用电脑投影仪看电影吧,我选了一些内容不错的,都下载到U盘带来了。”   大家一听这话,立马兴奋起来了,将想要看班长表演节目忘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唯有于桑叹气,对这些人那是恨铁不成钢。   小小的电影就把你们收买了?好吧说实话他也有点心动。   谁让人家提前知道小心,有备而来呢?   真是谁都玩不过苏哥啊,他还是放弃吧,还免了他牺牲一回。   苏琅并不是胡乱挑选的电影,网上评分都不错,他自己也看过一遍,都是适合他们这些少年人这个年龄段的,又不会过于压抑的影片,同时还能在其中找到共鸣,收获领悟些什么。   老师在一旁点头认同,也随他们选了。   最后通过投票决定,选择了一部偏于亲情向又带点喜剧成分的电影,适合这个日子观看,里面内容又不强硬煽情,比较温馨一点。   收拾打扫完卫生,将桌子恢复原位,又成了两人一组。   同学们不管看过没看过的,都抬头认真观看。   毕竟底下里一个人看,和班上所有的同学看,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氛围也不同,电影也很值得二刷。   黑夜寂静的班级里,大家们都安安分分,只有讲台上投影幕布的画面,和电脑音响里传出来的声音在响动。   啪嗒!   所有人眼前漆黑一片。   停电了!   众人轰然,下一秒又全都自觉收声。   这里就不得不说苏琅平时对他们造成的威慑了,不看别的班级还有动静和老师的喊声吗?   班主任也明白这一点,心里真是对苏琅这个学生一万个喜欢。   “好了,既然停电了,那大家就好好呆在座位上,不要随意乱跑也不要大声喧哗,老师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接着老师转向左方:“苏琅。”   苏琅在黑夜中传来声音:“老师。”   “你看好班级。”   “好的老师。”   一班的班主任出去,大家都是乖宝宝,没一个敢犯事的。   有人拿出了手电筒,却也只能照亮一小片光亮,其他地方还是黑的。   莫离雪虽然不怕黑,但是对于这种情况也有点慌张,她不禁拽住了同桌的手,却在下一刻感到了灼热呼吸的凑近。   “沈哲宇?”   对面没有回应,她却感觉嘴唇上被碰触,是一个软软的东西。   她下一秒反应到了是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忘了呼吸,却愣神中没有推开对方。   而在他们远处黑暗的另一边。   苏琅握紧了身边人的手,细声安抚:“夏夏,不要怕。”   盛夏:“嗯。”   然后在黑暗中她带着座椅挪了挪,抱住了少年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苏琅有点意外,她好像比上次的症状要好上许多,最重要是的,可能是将黑夜作为了保护色,还大胆了一些,不那么羞了。   平时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他,她可不敢的。   苏琅伸出胳膊将人虚虚半搂住,脸贴了贴她的头顶,继续安抚:“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我知道的。”盛夏的声音发颤,她总是这样没出息,只要靠近他,被他抱着,心就跳个不停,简直要从嗓子里飞出来。   苏琅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还以为她害怕变严重了,低垂眼眉,思绪了一下,终究是踏前了一步。   他带着小心翼翼,珍重和爱惜,将薄唇落在了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   “夏夏,我在。” 第26章   元旦过后就是农历新年, 寒假的接近代表着期末考也就要到了。   这是他们上高中以来的第一次期末考试,意义重大,也将测试出他们这一个学期的学习成果。   考试结束, 大家对成绩的想法十分矛盾, 又想知道看看自己目前的水平,又生怕没考好影响这最后一个大假期。   因为是刚上高中的第一个假期, 学校没有消减日期, 还可以休整满满一个月,明年放暑假升高二,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所以大家对此都倍感珍惜,也就很在乎这次的成绩, 若是没考好, 假期都过不好。   取成绩条这天,盛夏慢慢打开一角, 看到了总排名和总分数, 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嗯,过年有个交代啦。   后面座位的于桑收到自己的成绩,上前关注:“苏哥, 成绩如何?”   苏琅将纸条递过去, 盛夏也同时凑上来一起看。   年纪第一,分数737。   得, 非常稳定,还是没变,一样的没人性。   于桑把成绩条送回,忍不住吐槽:“这次期末考的题整体不难但是也有几道超纲的,我听说这一次的年纪第二总分数, 距离700足足差了15分,苏哥,给人留一条活路吧。”   这题目越难,差距越拉越远是怎么回事?   于桑估计这被苏琅压在下面的几名同学,都要怀疑人生了。   苏琅看向他:“如果下次是你考了年纪第二,我可以适当考虑一下,减少分数差距,怎么样?”   于桑立马缩回头:“当我没说。”   高一同学的寒假正式开启,尽管大家们的期末成绩有喜有忧,但是都不能阻止过年热切的心。   一年到头,就盼着这一天呢。   农历除夕夜,盛夏等着家里的第一锅的饺子熟了,品尝了两个,急急换上过年买的新衣服。   客厅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刚刚开始,主持人正在念开场贺词,女孩子弯腰换好了新鞋,盛妈妈手里端着一碗饺子,又一遍确认:“真不拿过去?你们现做要到什么时候去?”   “不用了妈妈,材料苏琅都已经准备好了,我过去和他一起包好就能下锅了,用不了多久的。而且苏家叔叔阿姨都不巧碰上医院急诊需要做大手术,不能陪苏琅过年,直接吃多没意思,要当场包出来再下锅吃,那多有年味呀。”   盛妈妈有些无奈又好笑,伸出手指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这丫头,说话还一套一套的?谁家孩子除夕夜不陪着父母往别处跑的?”   盛夏也有点心虚,如果不是听说苏琅过年独自一个人,她再是惦念也不会做出这种决定来的。   女孩抱住盛妈妈的胳膊,轻轻摇晃:“妈妈~~我就陪苏琅吃一顿饺子,吃完了马上回来,保证不多呆,就这一回。”   说着,她还伸出白莹莹的一根手指,确保她的可信度。   盛妈妈也体谅邻居那孩子一个人孤单,因此也并不是真的计较,松口放人:“行了快去吧!再磨蹭下去,苏琅估计都要等你等到肚子饿坏了!”   被这么一提醒,盛夏赶紧出门,只余下尾音:“妈妈再见,爸爸再见!”   盛爸爸放下手里的筷子,感觉饭都不香了。   盛妈妈走过来翻他一个白眼:“你这又是怎么了?”   “咱们女儿这才多大?你也能宽心放她去?”   “怎么不能?苏琅那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样样优秀,样样争先,长得惹人喜欢,最重要的是,他对咱们女儿的好,那我是都看在眼里的。”   她手指着衣架上那条长围巾:“呐,那都是苏琅亲手选上好的毛线自己织出来的,寻常人有那耐心?”   盛爸爸还是有点郁闷:“一条围巾算什么?这就把你收买了?”   女人瞪他:“谈恋爱那会儿,你给我织过什么吗?送个东西都要我明说,一块木头!”   男人理亏,闭紧了嘴。   “咱们家小夏对苏琅的态度,那你是看得见的,现在她在苏琅好习惯的影响下成绩步步提升,这会儿你阻挡着不让她和苏琅走近,孩子本来就处于青春期,到时候引起她的逆反心理,造成什么不可控的后果,你负责呐?”   盛爸爸叹气:“唉,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小夏终究是个女孩子,吃亏的是她,如果咱们不管……”   女人立刻打断:“苏琅的人品我相信,不会出事的,再说了他们不是还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吗?能有什么?你就放宽心吧。”   男人最终妥协:“但愿如此。”   同为男的,男人的劣根性他更为了解,也不怪盛夏爸爸操心,若是换做原主,那还真是要防范,不过换做了苏琅,确实是不必担心了。   视角回到盛夏这边,她掏出苏琅给她的备用钥匙,打开门换了鞋脱下外套,发现客厅没人,第一时间走向苏琅的个人书房。   女孩抬手轻敲了三下,听到里面的回音,打开不宽的门缝探出一个脑袋,看着不远处的人眼睛眨巴眨巴:“要开始包饺子吗?”   站在书房里的苏琅稍稍拿远了手机,抬头与她对视:“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好的。”盛夏声音降低,又转身合上门,准备先开始做前期工作。   苏琅接着对手机里的人说道:“张总,合作项目的具体内容,我们改日再选时间好好聊聊,您看怎么样?”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听上去比较急切。   少年低头笑了下:“您放心吧,我们也是看重贵公司的品质和能力的,不然也不会选择找您合作,这技术不会跑,早两天晚两天,都不会有多少影响,没有特殊重大的意外,我不会换合作对象的。”   对方这才松了口气,无奈松口暂时结束谈话。   通话结束,苏琅走出书房,来到家里敞开式的中式厨房,细致洗干净了手指,拿起旁边人擀好的薄皮。   少年低着头,手里用筷子精确挑准肉馅的分量,放置面皮中间,两只手指一收,一个十分精致的饺子成形,包出来的花样好看,简直像是工艺品,比外面大饭店售卖的还要好。   盛夏手里不停,看着对方快速包着,一个个像是复制的无差别,不仅叹息。   苏琅的手停了停,偏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要是有你这一手就好了。妈妈说我皮擀得不错,薄厚适中,还很圆,其他做菜也还可以,但是我就是包饺子死活学不会,倒是不会露馅,可是一个比一个难看,惨不忍睹,难以下咽。”   呆在他身边久了,盛夏学得稍微不那么害羞脸红了,这个时候还能‘勇于’自黑一把。   对方低低笑了一声,酥麻了她近在咫尺的耳朵。   “哪有那么夸张。”然后他收到了她的瞪视,又添了一句,“这样不是正好?”   “正好?”盛夏不明白他的意思。   苏琅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云淡风轻的说着:“一个擀皮,一个包馅,不是正好?以后都是这样的时光。”   这下她听清楚了真正含义,又丢脸的害羞了。   他这个人总是这样,让人没有防备,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她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两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饺子很快包好煮熟,被苏琅捞在精致的装盘里,旁边放好醋辣椒等蘸酱,一人一只小碗,就开吃啦!   盛夏坐在他对面,边吃边和他聊天,都是日常琐事,对方也认真听着,时时回应。   餐桌旁的手机铃声响起,盛夏抬头看去,少年低眉瞄了一眼,随手挂掉。   “不用接吗?不用在意我的。”女孩对他说着,心里还有点忐忑不安。   自从进入寒假,苏琅就一直很忙,常常见不到人影,电话占线,但是她给他发的微信都会尽快回复。   盛夏不想因为自己弄得他分神,更加疲惫,所以很少去主动打扰他,反而是苏琅,如果见不到,几乎都会在晚上和她聊上一会儿,语音或者视频。   虽然两个人就住在对面,但是她也不好大晚上过来他家,爸爸妈妈每晚都在家,也不会允许的。   什么借口都不管用。   所以其实她今天也并不预备过来的,是听说了叔叔阿姨临时医院有事回不来,这才问了苏琅,过来陪他过年。   苏琅的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歉意,揉了揉眉心:“没事,不是什么很重要的电话。”   事业很重要,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也很重要,他分得清主次,更不会本末倒置,而是会把握好其中的度。   这些赚来的钱财只是一种维持生活和保护身边人的手段,他并不追求无穷无尽,含有浓烈的金钱欲望,毕竟他并不真正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对于其他身外之物并没有那么看重。   有则好,没有也不怎么样。   这是身为苏琅对他自身能力的相信。   对方语气笃定,根本不在意的样子,盛夏自然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接着闲聊,而苏琅的电话再没有响起一回。   两人一起吃完了饺子,用洗碗机解决剩余,盛夏又和他一起看了会儿电视晚会,依依不舍的离开。   不能不走,要是真的呆在苏琅的家里跨年,爸爸妈妈非杀过来将她拎回去不可,下次提要求就没那么容易了,得不偿失。   听着电视机里主持人的倒计时,窗外鞭炮烟花声响成一片,走过了夜晚十二点,盛夏向身边的爸妈正式拜年,收到了两个五百元大红包。   盛夏笑着收过来,第一时间在微信上给苏琅发了信息:苏琅,新年快乐!   几乎是发过去的下一秒,对方有了回复。   【夏夏,新年快乐。】   盛夏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然后就看到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   是一个红包,红包备注为:给夏夏的过年红包。   盛夏手指点开。   苏琅的红包:10000元。   女孩眨眨眼,怀疑自己眼睛花了,抬起手指一个零一个零数过去。   数完了三遍,都是同一个数字。   红包金额她没看错,就是:   一万元。 第27章   红包事件最后以盛夏失败告终, 最后她收下了这笔在她看来的‘巨款’。   盛夏能够妥协,也是想到了出了新年就是苏琅的生日,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虽然没有手里收到的新年红包钱数多, 却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   虽然他们之间不用过于事事计较,但是她也不会只允许这段感情中只他一个人付出, 感情是双方面的, 只有互相回应,彼此真心,这段路才能走得更远,更平稳。   她不会客气过头和他拉开距离,也不会总是理所当然, 一味的向他索要。   苏琅生日那天, 他事先前几天提前完成了一定的公司工作量,将今天空出来, 然后又推掉了于桑的邀约, 表示不用为他的生日特意开party,然后就安心等待着女孩上门,和他度过一起这个生日。   于桑看着挂断的手机, 对此早有预料, 气愤不已。   见利忘义!见色忘友!   算了,苏哥也不是头一回了, 除了原谅还能怎么办呢?   盛夏提着一大堆东西来到苏琅的家,在对方起身坐起时按了回去。   “不要动,今天你是寿星,听我指挥,一切都交给我。”   女孩难得拿出一点魄力, 态度有些强硬。   苏琅听话重新坐下,成全对方的心意,看着她左右忙碌。   从食材到蛋糕原料,从做饭到做生日蛋糕,全都是盛夏一个人完成,做的是不亦乐乎,一点也不嫌累。   苏琅坐在餐桌上,看着她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端出,碗里盛着香喷喷的长寿面。   “先吃面,然后再尝尝这些菜,看我做的怎么样?”   盛夏一步步分配,目光中带着期待。   苏琅低头吃了一口面,脸上带着笑容:“夏夏做的很好吃。”   “真的?”盛夏不敢相信的确认,得到肯定的点头,也尝了自己碗里的一口。   她怕他为了哄她开心假装好吃,所以留了一口在自己碗里,确认真实性。   吃到嘴里才发现,是真的还可以。   但是也没到很好吃的地步,她有些不好意思,对他保证:“等我回去以后再练练,下一次一定比这要更好吃!”   苏琅伸出手来,主动握住对面人的手,手指抚了抚她的手背。   “苏琅?”盛夏抬头与他对视。   “夏夏,和我在一起不用那么辛苦,我不管别人的想法,至少在我眼中,你已经很好了,不需要那样做。”   一年一次就够,今天是他生日,他满足她为他付出的愿望,却不会任由她不好好珍惜自己。   “我……”女孩的嗓音变得沙哑,此刻竟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   少年低垂眼眸,视线落在那只白净的小手上:“这只手,不是应该只为我洗手作羹汤的。”   她更应该去追寻自己的梦想,画出更多的画作,成就自己的人生。   盛夏没听懂对方潜藏的意思,低下头来,小声嘟囔:“可是我心甘情愿啊,因为是你啊。”   看着对方又害羞到恨不得埋起来的样子,苏琅收回手,不再和她讨论这个话题,专心吃这顿生日餐。   过犹不及,过头了就不好了。   盛夏做的饭菜虽然远远比不上苏琅的手艺,但是也算是家常可口,很是入味,两个人都吃得很开心。   饱饭过后,收拾好一切,盛夏将烘焙好进行了装饰的蛋糕取出来,插上蜡烛,怀着羞耻在与苏琅的对视中唱完了生日快乐歌。   “不要看我!快许愿吹蜡烛!”   女孩躲避开他的视线,急声催促。   少年闭上那双闪亮的星眸,心中默念,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盛夏这才提问:“苏琅,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苏琅好笑,手里和她一起拆下了蛋糕上的蜡烛:“夏夏,愿望说出来,那就不灵了。”   “哦,那就不说……”她也不是执意要问出什么,所以这么回答。   未料到话未说完,少年突然凑近,眼神认真:“不过,告诉了你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它一定会实现的。”   女孩怔怔看着面前放大的脸,脑子里一团浆糊,近乎是没经过思考的顺着往下问:“那,愿望是什么?”   苏琅再一步接近,鼻头碰到了她的侧脸,呼吸相触:“我希望,有个人能够永远和我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盛夏几乎像是被电到了偏了一下脸,还是傻傻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苏琅却不容她逃避,手指捧回了她的脸颊,与她的额头相碰,闭上眼,甜蜜彼此之间的双唇只隔着浅浅的一根细线的距离。   “夏夏,你是不是喜欢我?”   女孩只觉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开来,艳丽的红色从脸庞蔓延到脖颈,然后再到全身看不见的地方。   “你……”她说出的字眼已经不成声,声线颤抖。   “嗯?”   苏琅强势的一只手抱住她的腰,将她更贴近自己,另一只手依旧捧着她的侧脸。   他睁眼看她:“夏夏,回答我。”   盛夏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低垂了眼眸,不禁咬着下唇,低低说道:“你无赖。”   她羞的说不出,苏琅低声笑了一下,收回手慢慢放开她。   盛夏有点无措,将接下来到口的表白咽了下去,差一点就说出口了。   她本来是准备那句话说完,缓和一下情绪就说出来的,没想到对方先一步松开了她。   那都这样了,她反而说不出来了。   勇气都是一瞬间的事,过了就又缩回去了。   苏琅转正身来,低头揉了揉眉心。   又一次了。   他刚刚又失控了。   苏琅从未想过,原来感情竟是如此,让人控制不住行为和心情,无法掌握其中,做出让他难以相信的事情。   不该是这样的,他本想一步步来,和盛夏循序渐进的发展感情。   可是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的第一想法却是吻她,亲她,抱她,让她不能逃离。   甚至处于这样的独处空间,他还有了别的心思……   这确实是,真的过分了。   盛夏看着他皱眉的样子,以为是他不舒服,语气担心:“苏琅?”   苏琅缓了缓心神,神情恢复正常,收起眼中刚才失控的情感,语气平和:“我们吃蛋糕吧。”   “哦,好。”女孩点点头,和他一起分了蛋糕,一人吃了一块。   蛋糕做的不大,但还是多余出来一小块,苏琅收起来放到了冰箱的冷藏里,等以后再吃。   在他转身的时刻,盛夏上前一步,抬手递上手里的礼物盒:“苏琅,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夏夏。”苏琅笑着接过,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款吸汗发带,其中牌子是这个世界一位顶级运动明星代言的品牌,款式也是最新限量款。   价格不贵两千多,但却是盛夏花费了心思的。   要知道,这个款式的发带可不好抢,她还是拜托家里亲戚表哥的朋友帮忙买到的。   苏琅喜欢带在额间的发带,自然对其有所了解,知道她的用心程度。   “我很喜欢。”他在她忐忑不安的眼神中给予回应,让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生日,无论是苏琅还是盛夏,都过得十分圆满。   寒假看起来时间挺长,可是在新年玩乐的氛围中也是度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开学,同学们重新投入了枯燥无味又刻苦的学习当中。   可是有个日子,一些人却绝对不会在这无味日子里忽略掉。   2月14日当天,女生八卦凑到盛夏身边,小声打听:“盛夏,今天苏琅送你礼物了吗?”   “礼物?”盛夏并未关注具体日期,所以对她的问题十分不解,“他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女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没想到连这种日子都能忘,提醒她道:“今天是14号。”   “是哦。”她点点头,然后又想到这是开学的第一个月,2月。   情人节!   盛夏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有点脸红,但是嘴上反驳:“今天是个节日,但也和我没关系,和苏琅也更没关系了!礼物什么的,没有理由的。”   说完这话,她就反身抽出习题册来做题,完全不理她了。   女生:“……”   这个小傻子,早晚有一天,被他们班长大人影响的只会埋头学习,啥也记不起来了。   虽然是近朱者赤,但是有点同情怎么回事?   这一天,许多人的桌洞里都有了小动静,久负盛名又帅气逼.人的他们大班长,里面空空。   嗯,很正常。   她们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不看上次乌龙情书和巧克力的下场了吗?   那就是对所有后来者的警告,谁还敢上?再说了,人家正主坐在旁边呢,能瞧见你一眼?还是别主动找伤心了,没结果的。   而沈哲宇这边,他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交给莫离雪,转眼将自己收到的情书和巧克力全部退回,也是对其他女孩没有任何心思的了。   让旁观着的一班同学直呼,救命啊,我们要被狗粮撑死了!   罪魁祸首就是谁都不敢惹的班长大人!真的是憋屈!就是后悔,怎么就想不开进入了一班,十分摧残他们这些单身狗的小心灵,一点也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在这个日子中,同学们格外的怨念。   盛夏坐在位置上专注学习,却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些失落。   整整一天,对方没有一点动静,虽然这不该是必备,但是总是有点难过的。   到达楼下,盛夏整理好心情,力求不被苏琅看出任何破绽。   没有也没关系,现在他们是学习为重,一切靠边!   然后,她就被递到眼前的盒子傻了眼。   有时候,不抱有希望的惊喜,更是惊喜。   好听的男声响起:“情人节礼物,打开看看。” 第28章   情人节礼物?   盛夏停顿了一下, 还是接过了盒子。   苏琅送出的礼盒不大,简约大方,绣着暗色花纹, 上面却没有装饰花里胡哨的东西。   大小比她的手掌还要小一点。   盛夏猜测应该是项链之类的细小装饰物, 她站在他面前,轻轻打开。   果然和她猜想得差不多, 是一条女士手链。   手链是纯银色的, 上面镶嵌着几颗细小的水钻,链子样式设计新颖又出彩,十分讨现在的女孩子喜欢。   以盛夏以往十几年美术功底的眼光来看,也觉得这手链相当不错了。   苏琅的眼光很好,这个手链的设计者也很有想法。   因为学习美术的原因, 这学期她也在接触一点有关图案设计的东西, 所以才能看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 最重要是这是苏琅送她的, 还是情人节的礼物。   “要我帮你戴上吗?”苏琅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她的继续遐想。   盛夏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羞涩暂时被她按到一边去。   少年上前一步, 从黑丝绒中取出手链,打开锁扣, 抬起女孩的左手腕,轻轻绕过,扣牢。   对方温凉的手指在为她佩戴时,手指头时不时点在她的手腕上,盛夏只觉又麻又痒, 浑身不自在,但是又有点舒服,想要对方再多在她手上提留一会儿。   “好了。”   苏琅收回手,重新退后到刚才的位置,距离太近,就会生出别的想法,而他要克制才可以。   女孩抬高了胳膊,左右转动了下手腕,眼中全是欣喜的星星:“真的好好看啊。”   少年听罢嘴角也带上笑意:“喜欢就好。”   “谢谢你的礼物。可是苏琅……”盛夏另一只手摸着手腕和手链,语中含着亏欠,“情人节礼物,我没有准备。”   并不是她完全不在意对方。   一是寒假结束刚开学,松懈了一个假期,盛夏心中充满无限的危机感,苏琅的生日已经过去,注意力放松收回,最近只顾着刷题埋头做功课了。   二是在情人节到来之前的日子,偶尔想到了也会尽量忽视掉。   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已经算是明的不能再明了,可是毕竟没有捅破最后的窗户纸说开,没有真真切切的被他承认是男女朋友关系,在这样一个和情侣有关,十分特殊的日子里送礼物,其实也算是一种确认。   那她如果准备了礼物,还出手送到他面前,就会成为想要明确关系的表示。   可苏琅是怎么想的呢?他又愿不愿意现在承认呢?   不是她没有安全感不相信对方,而是她尊重他的决定,不愿意给他带来困扰。   盛夏愿意停留在朋友到情侣之间的那一步,直到他点头认可,她才会对自己承认,也对其他人的问话肯定。   在那之前,她不会乱说,更不会胡乱确定他人的说法。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喜欢他,自然无比在意他的想法和感受,也愿意将一切的主动权掌握权放在他的手里,定论一切。   认为她傻也好,笨也罢,这是她喜欢他的方式。   盛夏一直以为这样的状态还会持续很久,所以就将这个日子抛在脑后,可以说每天忙碌学习的生活,也帮了很大的忙。   现在苏琅拿出了情人节礼物,她反而心慌懊恼了,可是她也不会撒谎随便找个东西应付了,那样更是对他的不看重,所以无法,她只能实话实说。   “明天……”她打算明天找时间,好好开始准备,尽快的补上,不能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苏琅就缺失了一份礼物,这可不行。   “没关系,我这里有。”苏琅停下了她的无休止愧疚,在她的目瞪口呆中掏出了另一个礼盒。   和送给盛夏盒子相似的暗纹,大小相当,颜色却不同,一看就知道是男款的。   情侣手链。   盛夏脑海里想到了这四个字,然后下一刻眼睁睁的看着他打开,印证了她的推断。   苏琅手里的这条和她手上的设计样式不同,还是男款,但是两个放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一对,专门为情侣打造的。   盛夏:“……”   该说他准备的好周到吗?   什么呀,应该说如果她不提起,苏琅也准备一人一条戴着吧?   女孩的心里有点羞恼,但是更多的是甜蜜。   “夏夏帮我带上吧。”   少年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将手伸到她面前。   盛夏安静取出手链,认真仔细的戴好,却在这过程中想到他们刚才的行为很像是一种仪式。   和结婚有关的仪式。   因为脑海里冒出的这个想法,女孩红着脸扣好,低头就要逃开。   “好晚了我要回去了。”   她的话音落下,脚下却没有实施成功,因为面前的人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盛夏一只脚踢着地面,低头不看他:“还有事吗?”   苏琅半转身,恢复面对着她的角度,声音低沉:“夏夏,那天没有写完,现在我正式补全。”   “什么?哪天?”盛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话里指的是哪一天。   苏琅已经抓好她的手,一手握紧,右手食指在她手心上一笔一划的复原。   “天台上。”   女孩慢慢接收到了他口中的这几个字,随即想起了什么,心脏跳动的频率又开始加快。   可是她还是竭力保持镇静,全部注意力落在自己的手上,不愿意错过对方写上的一下笔画。   少年写动的速度很慢,像是等待着她看清看全,记在心里,也不要忘记。   【苏琅喜欢盛夏。】   他慢慢收回手,放开对方泛红发热的掌心,低头问她:“看清楚了吗?”   盛夏看似镇定,并且第一时间回答:“看清楚了。”   “明白意思?”   “明白。”   “记住了吗?”   “不会忘记的。”盛夏最后出口保证。   苏琅笑着对她说道:“夏夏很乖。”   盛夏的头又低了些,脸几乎全部埋在宽大的围巾里。   这一刻,她的喜悦满溢而出,甚至出现了幻觉,在苏琅送给她的围巾中,闻到了属于苏琅身上的树木味道。   她低头敛眉不敢看他,而他垂首盯着她的小脑袋。   夜晚的路灯将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不知道过去了一分钟还是很久,苏琅终于开口:“夏夏,我……”   他想说我们回去吧,天气太凉了,小心生病感冒。   盛夏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想着情侣确认关系后的顺序,闭眼抬头踮脚。   然后在苏琅的意外之中,女孩的吻又轻又快,落在了他的左侧脸颊上。   她飞快的睁眼瞄了他一下,转身用门卡刷开楼下的大门,跑进了里面,往电梯奔去。   苏琅在愣了一下后摇头,哑然失笑。   没想到这小妮子平时看上去羞到了不行,关键时刻也会胆子变大一回。   苏琅放置好自行车,也慢条斯理的打开门进去,一点也没有追赶前面人的意思。   他怕现在见到她,对方能整个人烧熟了。   “盛夏!盛夏!”   女生的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试图换回她跑掉的思绪。   “啊?”盛夏回过神来,眼珠终于转动。   女生收回手,好奇问她:“你在想什么呢?在那边发呆这么久,我怎么叫你都没反应。”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抱歉啊,我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吧,你刚才在和我聊什么?”   女生偏头瞧了瞧她的神色,还是没有问出‘你为什么会没睡好’这个话题。   总觉得这背后原因不简单,她还是避开的好。   盛夏看她不说话,越发心虚,视线回避,根本一下都不敢往站在教室里不远处和于桑聊天的人身上看。   对方破绽太多,女生却也善解人意,没再追问,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刚刚在讲我表姐这次订婚,她未婚夫送她的订婚礼物,特别漂亮,听说还是情侣款,还很贵呢。”   她能随着她的心思说下去,盛夏自然感激,连忙端起十分认真的态度,真心追问道:“什么样子的?有照片吗?”   “我正想说这个呢!”女生也很开心她的回应,连忙偷偷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她看,“我实在喜欢,专门找我表姐拍了特写照片呢。”   盛夏配合低头凑近,看清照片里的手链和熟悉的标志性logo,眼睛瞪大。   今天下课一直在走神,她的手链也藏在袖子里,她根本没想到要去找这是苏琅是在哪里买的,什么牌子。   倒是昨天晚上写完作业睡觉前,盯着手链瞧了老半天,所有的细节都刻在脑子里了。   此刻看清了照片,十分确定,虽然这不是同一种款式,但是出自同一个品牌,看这设计风格,估计也是同一个设计师。   盛夏的呆傻自有原因,女生却误会了,有点自得,又有点为自家表姐的高兴骄傲。   “好看吧?盛夏,你知道只这一条,它就有多贵吗?更别说两条情侣款一起买了,我也是刚刚和表姐微信上聊天,才知道的,那价钱,吓了我一跳呢。表姐夫对我表姐可真好啊。”   盛夏有点不好的预感,她是从苏琅那看到手链的第一眼猜到的其中价格不菲,但是听对方的口气,以她对同学的了解,明白对方绝不是吹牛夸大。   “多少钱?”   她听着她还算冷静的话音说出口。   然后女生给她报了个数字,盛夏彻底惊了。   也许是怕她以为自己在吹牛,女生上网找到官网,将手机屏幕递到她面前。   “呐,你自己看吧。”   盛夏接过手机,第一眼的视线,不是落在了底下销量第一的同学表姐的手链上,而是在最上面写着最新款的经典代表饰品。   那两条手链和苏琅昨天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而上面标注的价格,令盛夏这个平时父母对她十分大方的女孩子,根本望而却步。   数字后面的零看得她眼晕。   苏琅是买的仿品款,是的吧?是吧!   盛夏忍不住摸了摸衣袖下手链,心里其实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因为她心里十分明白,真正的真相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条手链的意义太重要,还是关键日期送的,她怕说出去换了便宜的或者退,掉会伤到苏琅,她真的很想将手链原物奉还。   烧手。 第29章   忙碌的学校生活总是过得很快, 第二学期月考结束,距离高二又近了一步,同学们已经提前开始考虑文理分科的事情。   而盛夏, 也在收到这次总分585分的成绩以后, 认真思考起自己的未来。   说实话,如果追求不大, 维持着现在的水平, 继续努力,或许到了高三,她的总分成绩也没有大幅度缩水,是可以考一个不错的本科学校的。   但是目前的问题是,距离高三还有两年多, 其中变数不断, 谁也预料不了以后。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琅。   她拿着身边同桌成绩的对比, 再一次生无可恋。   满分750分这个人考了740分, 他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不过心里无奈归无奈,现实的一件事却不得不面对。   她和苏琅还是存在较大的差距。   盛夏都提前想好了,高考结束后填报志愿, 她想和苏琅报考同一所大学。   同一座城市还是差点, 大学校园都那么大,本来就不可能一个科系, 到时候相隔的地理距离就不会短,如果再不是一个大学,见面就更难了。   相处的时间都浪费在来回的路途中,她可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可是按照苏琅的水平,他是一定会进清北大学的, 而她本人这个成绩,那就一点都没可能了。   回家的路上,盛夏忧愁着和苏琅谈起了这个问题。   前面骑车的人话语淡淡,却一下说中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那就选择美术特长生这条路吧。”   盛夏抱紧了他的腰,往前偏了偏脑袋:“你愿意我走这条路吗?”   苏琅的笑声从前面传来:“夏夏,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   盛夏的画他有看到过几次,灵气十足而且十分有想法,基本功扎实,手法熟练,看得出一直没有放下,有在空余时间腾出时间练习。   而她本人他也足够了解,知道她是一个可以吃苦的女孩子,那么天赋加努力,只要她确定走下去,文化课的内容不松懈,还有他把关,未来两年多后,和他进入同一所学校不成问题。   当然在学校上,苏琅并不强求必须同一所大学,只是盛夏如果喜欢,他当然会以她的意见为主,尊重她的想法。   他不会提出或者是做出降低分数,然后选择她能考上的学校,那样不仅两个人都是不思进取,而且还会让女孩子愧疚难安,成为一道坎。   正因为足够了解对方,苏琅才会提出这个最合盛夏想法的建议。   得到了最在意人的肯定,盛夏十分开心,就在这个黑夜决定了自己未来两年高考努力的方向。   “好,那这么决定了!”   也许是受苏琅在身边的传染,盛夏的行动力也变得飞快,当即晚上就和父母商量清楚,第二天盛妈妈替她去报名交费,然后就正式开启了学校,美术班两边的埋头学习。   每天三点一线,生活简单又充足。   因为走了特长生,班主任这边也第一时间进行了报备。   除了平时正式上课,所有的早晚自习时间,包括周六一整天,盛夏都要赶往美术学习班画画进行练习。   每天结束时间都很晚,和平时在学校放学的时间差不多,一开始是盛爸爸跑去接送,后来盛妈妈体恤丈夫上班劳累,决定由她来。   盛夏对父母两个都心疼,想要自己来往,被父母一口拒绝,然后苏琅不知道从哪里就知道了消息,主动上门表示,以后盛夏的早晚美术培训学校的接送,都由他来负责。   盛夏父母三人当然也是拒绝的,但是架不住苏琅能说会道,将厉害关系剖析清楚,又表示自己上学也算是顺路,叔叔阿姨也不用再出家门多跑一趟,更有利于时间分配。   少年真诚中带着对盛夏真切的关心,他们这对父母没理由不答应。   最重要的是,面对着这个比他们小上许多的少年,却总觉得对方气场不一般,好像有种贵气,让他们下意识的愿意听他的话来安排。   盛夏更不用说,早就没有反驳的想法了,最后就由苏琅敲定,全都由他来负责对方的来往安全。   事后男人察觉到这一点,又有点题外的担心,夫妻俩独处的时候,他皱着眉头:“苏琅是个极其有主意的人,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以后如果女儿真和他在一起,那不就是事事都听他的?”   盛妈妈却是另外一个角度看问题,想法自然不同:   “那你就没看到苏琅做出的决定是咱们女儿内心想做,却有些犹豫不决的吗?苏琅那孩子心思细,小夏的心思一眼就能看透,还愿意全都顺着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盛爸爸:“……”   那老婆大人你就没想过,若是有一天苏琅那小子不喜欢咱们女儿了,这不就是很糟糕的情况吗?   不过这种担忧放在苏琅身上,显然是盛夏爸爸白操心了。   接下来的高中生活,在苏琅这位大神的震慑下,平静而又无波澜的度过。   盛夏每天被学习画画,外加身边这位同桌的高压力输出安排,痛苦成长的过程中,也离和苏琅同校这个目标越来越近。   高三临近高考的最后一次模拟考,盛夏考出了612的好成绩,全家人都很开心,还特意叫来了苏琅这个辅助女儿学习的大功臣,一起吃饭庆祝。   饭桌上,盛妈妈不停的给对面的少年夹菜,要多热情有多热情。   “苏琅啊,别客气,就当是在家里,想吃什么多吃点!”   苏琅将碗端起来推近了,接过对方所有的馈赠,微笑感谢:“谢谢阿姨,您放心,我会顾好自己的。”   女人摆摆手,拒绝他一句句道谢:“哎呀小苏还是太客气了,还什么您的,不用这样的,你和我们家小夏……”   “咳!”她旁边的男人重重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没见过这么着急把女儿往外推的!   盛妈妈趁着对面两个孩子不注意,瞪了丈夫一眼。   盛爸爸再一次毫无意外的落败。   盛夏其实看到了父母的全部过程,却只敢偷笑,不敢让人发现,一偏头,就发现身边的人一直在看着她。   女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眨眨眼,示意他不要露馅了让父母察觉到她在偷笑,不然她就死定了。   苏琅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眼神表示他不会‘出卖’她,然后收回了视线。   一场庆祝饭吃得宾主尽欢,而时间如水流逝,一转眼就是高考。   站在考场学校大门外的盛夏深吸一口气,和千万名考生一样,在同一时间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重大历练。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下午做完最后的试卷,铃声过后,盛夏走出考场的教学楼,这才真正松下心里提着的那口气。   苏琅和她不是分配在同一所学校高考,她一个人走出考场大门,穿过前面拥挤的人群,和等待在那里的父母会合。   坐上爸爸开来的车回家,盛夏坐在后车座上,接到了苏琅的电话。   对方的声音通过手机传递过来,有些失真,与平时的声音有所差别。   “还好吗?”苏琅的第一句话就是关心她的状态。   盛夏有些好笑,觉得他有点紧张过度了,明明对自己的高考毫不在意的,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那逆天的水平,随便考考都比别人用心得来的成绩高出一大截。   虽然她是放平了心态完成的,但是对于他的问候关怀,还是十分受用的。   “嗯,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整体都很顺利,你放心吧。”   回答她的是低沉的男声:“嗯。”   “那你呢,怎么样啊?”知道归知道,她还是要问的。   “正常发挥吧。”   明明是再轻描淡写不过的话,盛夏却总觉得有那么一点气人。   不过算了,谁让他有资本,有底气呢。   她喜欢的人,永远都那么优秀!   “对了,明天学校……”盛夏隔着电话,开始和他说起高考结束以后的事宜。   手机对面的人认真听着,两个人商量好了之后的许多细碎琐事。   挂掉电话,女孩抬头就对上了母亲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们小夏真是长大了啊,现在和小苏说话,和前两年相比,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了。”   盛夏秒懂盛妈妈的意思,这下难得的脸红了,脸埋在母亲的肩膀上:“妈!”   “好了我不说了。”女人拍拍女儿的手,目光欣慰。   看见他们两人感情这么好,女儿还被苏琅处处让着活成了更加肆意开心的模样,他们真的是对女儿的未来一万个放心了。   所以说选择居住地也很重要,这不是直接给女儿找了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做将来的伴侣。   对男方事事了解,女儿还和他感情深厚,真是再划算不过了。   高考结束,对题估分,将预计结果向老师报备,拍全班合照同学们聚会。   样样事情下来,他们考试结束也没立刻闲下来。   高考的分数在所有人紧张又忐忑的心情中到来,被卡住的查分数页面被他们点着鼠标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盛夏坐在电脑前,终于得到了苏琅和她的最终成绩。   她开心的拿起手机,给跑去外地忙碌的苏琅打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手机:“夏夏?”   盛夏在接听的那一刻飞快说道:“苏琅,我们的成绩出来了!”   忙得没有空闲的苏琅这才抽空瞧了一眼旁边桌上的日历,明白过来:“嗯,怎么样?和你预估的分数差不多吗?”   “真正分数还要高一点,我应该是没问题了。重要的是你啊。”女孩声音听上去十分激动。   “嗯,那我是多少?”苏琅十分配合她的情绪,也开始关心。   “729,高吧?”电话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得意。   今年的题型十分难,同学们整体预估的分数都比平时模拟考要低,只有苏琅,分数和平时没差别,总是维持在730分左右,偶尔太简单了也会上740。   回应她的是一声笑声。   不是高兴他的这个成绩,而是觉得她的语气很可爱。   盛夏也听出了他笑声里的意思,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脸颊泛红。   “夏夏。”笑声停止的男生的语气变得十分郑重起来。   “嗯?”女孩耳朵贴近,认真听着。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缱绻和温柔:“我们约会吧。” 第30章   “啊?”   盛夏也不明白, 话题是怎么从一端跳到了另一端,她坐在电脑前,傻傻盯着高考分数的页面, 问他:“你不是在外地忙事情吗?”   分隔两地, 他还手头上腾不开时间,怎么约会?   自从高考结束, 苏琅变得比谁都忙, 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前两天又跑到外地省市去了,所以成了她拿着账号密码给他查成绩,听刚才接起电话的口气,肯定把今天是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苏琅说出这句话, 盛夏是真的有点懵。   电话里传来声音:“事情快忙完了, 接下来可以松闲两天,我定了机票, 回来就找你。到时候不要出去, 一定要在家里等我,乖。”   “哦,好吧。”   女孩转身坐在床边, 拿过来旁边的毛绒玩偶, 揪着兔子耳朵,细声叮嘱:“那你也不要为了着急回来太过劳累, 随时注意自己的身体,按时吃饭睡觉,飞机上也要注意安全。”   话筒里的男声笑了笑,回答她说:“好的我会的,一切都听夏夏的, 照顾好自己。”   盛夏这才满意,然后意识到自己和他说话时间有点长了,主动提出结束通话。   互相道了再见,她看着挂断的手机怅然若失。   虽然明白他做的都是正事,但还是心情难过。   苏琅,我有这么乖,你看到了吗?   我是真的很想你。   电话另一头,崔成看着人收回手机,神色气质猛然变化,然后将手边的一份材料文件扔到桌边。   “拿走,让那个新来的助理重做,告诉她,如果下一次还让我不满意,她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公司经过三年的发展,规模急速扩大,苏琅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如果那样他不是得累死?   所以今年又增加了两个助理位置。   盛苏公司工资高各项待遇好,不少人想到这个公司里上班。   而公司一大,底下人多了,总有些妖魔鬼怪,朋友亲戚的混进来。   倒不是他们底下的人事和崔成对招人这事不用心,这女孩学历专业度足够,虽然工作经验不足,但是看在底下部门经理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堵死了不让人家推进来的人优先。   刚来的时候挺好的,那姑娘也认真,跟着他们后边学习工作经验。   结果这次苏总出差,因为工作繁重,其中一个助理还家里有急事请假了,带上了这女生,就出问题了。   这次的工作失误现在估计都成小问题了。   最重要的是,这人来公司一段时间以后,一直没见到过忙着高考的苏总,等苏总结束了考试来到公司露了面,女孩就变了心思,一天比一天注重打扮,衣服翻新速度奇快,一天一件。   苏琅的心思都在工作上,自然没注意这些,崔成身为秘书助理办公室的室长,那是看得清楚明白的。   对方工作松懈了一点但是没犯错,又和公司员工有关系,崔成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说些什么,只要不主动到苏总面前作死就成。   大家彼此宽容让步。   可能是这次出来临时叫上了她,给了她迷之自信,或者是自以为是,工作不好好做,总想趁着这次距离人近做点什么。   崔成打开那份资料,十分看不上眼。   学了这么久,也没进步多少,心思还不正,看来是凉了。   从公司成立跟着苏琅创业到现在,崔成可以说是很了解他们老板的人之一。   工作面前铁面无私,男女不分,全都一样的待遇,你好就用你,不行就滚蛋。   别看在那位同年龄段的小女友面前温柔情商高,还十分善解人意,到了公司,整个一个人格分裂,要多直男有多直男,眼睛像是瞎了一样,存着心思的美女员工抛来的媚眼,任由对方眼睛抽风了也毫无反应,甚至脸色冷淡的让人怀疑人生。   所以,可以给这位准备辞退通知了,那位部门经理也得敲打一下,下次别事事都想要抢好处,没准哪天就被你身边的什么亲戚朋友害得翻车失去工作了呢。   女助理的事情圆满解决,苏琅又忙碌了两天,终于坐上了最早一班飞机赶了回去。   留下了崔成,和新上任的总经理公司代理人,大眼瞪小眼。   三十出头的俊逸男人伸出手来:“你好,以后关于需要苏琅处理的工作,都可以交到我手上,具体的内容分配处理,我会单独和苏琅沟通,相信他也和你说明了,同为同事,以后工作愉快。”   崔成赶紧握住对方的手,笑容比对方更加谦逊:“林总说笑了,以后我们同为苏总做事,而您又是苏总亲任的全权代理人,我们自然全都要为您服务,帮您做好每一项工作,也可以让苏总放心。”   崔成一点也没有不服气的感觉,或者觉得委屈,认为苏琅找个外人来压制他,将自己放在元老的位置上开始自负。   他最有自知之明,也最能看清局势,不然当年也不会毅然决然的做下决定,跟着开学才开始上高一的苏琅身后工作。   在这个商业圈子里,这位林总他可是早有闻名,他们苏总能把这位挖来,那真是牛了!   以后他跟在这位林总身边工作,一定能学到更多这辈子都难得的商业工作经验,他心里偷着乐还来不及,哪还有那些蠢念头!   真看不清局势,不懂好歹,目光短浅,早被苏总开了,还能三年了还好好呆在公司里,还升职加薪,成为同届同学里最艳羡的其中之一?   怎么可能!   手里的公司趋于稳定并成功上市走上正轨,代理的人也被他安排好了,苏琅也可以松下心来,让自己不再那么繁忙,忽略了对盛夏的陪伴。   回到家里休息的第二天,苏琅穿好衣服,走出屋门。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盛夏也从对门走出来,几步来到他面前。   女孩子换了一条嫩绿色长款连衣裙,十分的清新自然有活力。   头发第一次在他面前披散下来,一只精致的水钻发卡夹在耳侧。   苏琅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头看到了脚。   盛夏被他的眼神看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只能急急来了一句:“不是要去看电影吗?再不出发就晚了,赶不上电影开场了。”   苏琅:“嗯。”   其实不迟,不过他愿意顺着她的话进行下去。   少年抬手拉住了女孩的手,一起下了楼,坐上出租车前往电影院。   盛夏凑近了他的耳朵小声问:“今天不是崔成吗?”   苏琅也同样小声回答:“他在外地出差。”   女孩点点头,没再追问。   过去三年‘麻烦’了这个所谓苏琅朋友的哥哥太多次,盛夏都习惯了,今天不见人,她才有此一问。   两个接触的多了,她也发现崔成和苏琅的关系,可能不是苏琅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她这个人好奇心不重,不会去刨根问底。   尤其是关于苏琅的事情,只要他不说,她就不非要知道,乖巧得不得了。只要她能和苏琅呆在一起就可以,别的她都并不在意。   电影是一部初恋爱情电影,盛夏看过其中的故事简介,当时就觉得心中异样。   同样都是校园时代,男女主是彼此的初恋,互相喜欢,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听上去也没有什么大的波折,就是一部小甜爱情电影。   诸多相同的因素出现,盛夏有非常合理的理由怀疑,苏琅是挑选过后故意选了这一部电影。   既然是甜蜜的美好结局,那么情侣之间必然要有一个结果。   坐在情侣最喜欢的约会地点之一的地方,盛夏的心砰砰跳,从过到三分之一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她是隐隐约约的明白,今天在电影院里会发生什么的,走之前将自己收拾得漂亮又干净,就是为了给第一次正式约会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同时也是给对方留下的印象都是美好。   电影银幕上,男女主的感情进展还在一步步推进着,盛夏却一点也没心思在剧情上,两只手紧握,等着那未定的东西落下来。   终于,到了男主和女主表白,演员的脸渐渐凑近。   盛夏的心飞到了最高频率,感觉心脏都快要出问题。   下一刻,她的眼前一片黑暗,她什么都没看到。   那是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其上带有她熟悉无比的淡淡树木香味。   苏琅的话语近在耳畔,他对她说道:“夏夏乖,接下来的这些你不适合看。”   盛夏的脸颊鼓起,当她是小孩子吗?一个接吻都不能看了?   似乎是了解她的想法,耳边低沉的声音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你实在好奇,我可以告诉你那是什么。”   盛夏心中奇怪,同时又有点觉得不对劲,心想着他说的能有俊男美女好看吗?   然后下一秒,她被带偏的思路突然想通,可这时已经晚了。   盛夏的眼前是他的手掌,在看不到任何光亮的情况下,她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轻轻碰触。   很软,又带着点凉。   但是她很喜欢那种味道,因为是属于苏琅的。   他收回了手指,电影里的亲密镜头早已过去,男女主在浪漫中散步,十分温馨美好。   可是盛夏却并未看向前方,而是眼眸落在对方身上。   女孩子的眼睛像是星星一样闪着光亮,俊美的少年笑着看向她:“怎么了?”   盛夏没有回答,而是抬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在他微微低头的时候,主动抬起脸颊。   女孩子的软唇印在了对方的薄唇上,身体跌落在他的怀里。   苏琅在一瞬间的愣神后伸手捧起她的小脸,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他们的初吻,带着一切美好和喜爱。 第31章   盛夏费了一番功夫, 终于挑好了自己心仪的衣裙换上,站在穿衣镜前面仔细检查,拉开卧室门, 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母亲吓了一跳。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女孩的笑容有些尴尬, 她明明选的是爸爸妈妈都上班不在家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巧的撞上了。   盛妈妈抬眼看了下墙上的挂表, 下午两点多, 是下班‘太’早了,难怪让她女儿这么猝不及防呢。   “没呢,公司的点东西落在了家里,妈妈回来取一下。”   女人一边解释,一边拿着文件袋往玄关走。   “小夏你呢, 这是要出去和同学玩?”盛妈妈开始换鞋, 问着对面的女儿。   “啊――”盛夏拉了一个长音,还是决定说实话, “那个虽然是高考结束了, 但是大学的课程也不能松懈,我是要找苏琅,帮我提前预习一下。”   盛妈妈却是一点不信, 摇头无情戳穿:“你和他填报的学校虽然相同, 但是专业不一样,哪里能学到一块去?还让苏琅帮你预习, 真是越来越懒了。”   啊,虽然妈妈说的部分是事实,因为她去找苏琅的目的确实不纯,但是也不完全对啊。   大学里的基础科目还是有相同的,比如那绝不可小瞧的高数‘大佬’。   即使这次高考整天包括数学考了高分, 盛夏也对自己的水平十分有自知之明,她是靠着苏琅硬靠着技术拉上来的,并不是她非常聪明的缘故。   笨鸟先飞,再加上有一个十分会找对方向的‘天赋鸟’引路,这才造成了她最终成绩比较好看,过了文化分数线将近一百分。   当然这不是她要完全否定自己的意思。   只是如果没有苏琅,以她的水平,努力加十分的刻苦勤奋到头,也只能在选择专注美术特长的同时,踩住文化线吧。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尤其是她这样的更是兼顾不到家,还好有苏琅,为她制定一系列的计划,有规律和目标的刷题做卷子,才能成功。   所以,在‘享受’了这种大神带飞的快乐之后,现在苏琅既是大神也是她男朋友的情况下,盛夏找他指导预习,规划大学以后的学习计划,一定也不亏心,还很理直气壮。   但是这些就没必要和妈妈说清楚了,想必妈妈也不会全信,毕竟他们的关系摆在那里。   是的,他们正在交往的事情,盛夏已经和父母正式报备过了。   至于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她看到了母亲还会被吓到,只能说明过去隐瞒惯了,再加上她也知道女孩子要矜持,尤其是在父母的面前表现,不然他们眼中女儿每天都急不可耐的去找男朋友,肯定心里觉得自己女儿太以对方为主,心中不赞同了。   都是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没有隐藏下,突然表现得相比于父母更粘着对象,肯定会心里发酸,有点不舒服的。   尤其是他们家的父亲大人,盛夏觉得还是收敛点好,至少在他们看见的明面上。   不被发现太多就好。   被盛妈妈叮嘱了早点回来,不要太晚,母女俩一起出门,一个下了电梯,另一个则转身用打开了对面的门。   她提前和苏琅确定过,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所以盛夏才会毫无心理负担的开门。   因为还没做好正式见‘公婆’的准备,盛夏还没让苏琅和叔叔阿姨说明,所以现在他的父母,现在还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如果不小心被看到直接开门进入,那叫什么事啊!   那可就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习惯性的自动张开臂膀迎接疾走扑到他怀里的女孩,他摸着她的头顶,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才放开。   盛夏也觉得神奇,明明现在是夏天那么热,几乎每天来的她还是分外眷恋他的怀抱,而且还感觉很舒服,一点也没有嫌弃热的想法。   也许陷入热恋的情侣都是如此,周身炎热,也要怀抱彼此。   苏琅低头瞧了一眼她手里新带来的书本,出言笑问:“今天还是学习?”   女孩瞪大了眼看着他,不容许露出一丝怯意,十分‘正直’:“当然了,不然呢?”   她才不会承认来这里学习只占三分之一的原因,其实是她更想借着这个说法,光明正大的每天来找他。   不然没有理由的频繁找他,让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的粘人,她怕他会腻了,还会认为她太幼稚,不理智,进而减少对她的喜欢,哪一天提前烦了。   而找他学习就不一样了,既能收取知识,又能更多时间借此机会见到他,也不会显得太烦人没正事,实在是一举三得。   “那走吧。”苏琅拉着人往自己的独间书房走去,笑容包容依旧。   她如何想法他都清楚,可是他也乐意装作不知道她的心思和担忧,也许和自己在一起是让她有些患得患失,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没关系。   语言有时候是苍白的,除了空头承诺什么也给不了,他更愿意用日后的一步步实际行动证明,他的身边只会是她。   书桌后,两个人坐在两把座椅上,肩背平齐,互相的手肘距离很近,一人讲述,一人倾听。   盛夏闻着近在咫尺的树木香味,开始有点走神,目光也控制不住的放在旁边人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就知道苏琅很帅很好看,让人看了脸红心跳,但是最近却觉得这种感觉上升了一倍不止,吸引着她更加难以自控。   她简直有点佩服原来过去三年的自己,美少年在面前,她竟然能够在一次次的近距离补习中,专注做题,努力压制住。   大概是那个时候的学业太辛苦,眼前的这个人,还有点惨无人道的对她进行学习压迫,所以才没有了其他心思吧。   可是现在高中生活远去,心神放松,就容易偏离了心思,开始七想八想的了。   突然对方出声,打断了她继续的遐想。   “夏夏,如果你再不认真听,还要盯着我看,你知道后果的。”   苏琅的话说到了最后,明明语气正常,盛夏却离奇的听出了一丝暧昧的意味。   盛夏瞬间清醒,赶紧收回所有心神,用出十分的专注盯着书面,耳朵也做好的最佳准备。   旁边的人又讲了两句,重重叹出了一口气。   女孩开始发虚,是不是自己刚才过分了,所以他开始有点不开心了?   “苏琅,我……”她试着解释。   下一秒她的话停止于对方的动作。   只见苏琅弯下手臂将人整个抱了过来,放置在自己的怀里。   他看向眼前已经发愣的女孩,无奈又叹息:“该乖的时候调皮,不该乖的时候,怎么就开始比谁都听话了呢?”   “我!”盛夏已经傻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来回答。   而对方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俊美少年的手牢牢固定住女孩的后脑勺,不容她逃脱,然后低下头来,与她的唇相贴,严丝合缝,完美契合。   盛夏只在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软化在他怀里,乖乖任由他亲吻,手指牢牢攀附着他的肩膀,像是院墙外缠绕的藤蔓,紧紧抓住,无比依赖,再也无法脱离掉眼前这个人独自生活。   砰。   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从开着一条细缝并未关严实的书房门口传来。   沉浸在其中的盛夏,在几秒钟后终于慢半拍的意识到了什么,着急推拒着眼前的人。   唇齿分离。   女孩的声音不自觉压低:“肯定是叔叔或者阿姨临时回来了,苏琅你快放我下来!让他们看见了就糟了!”   苏琅的父母工作时间不定性,有的时候手术连着好几个小时,通宵下来,医院也会给结束了手术的医生空出时间,调休一下。   他们是医院重要医师,这种情况根本习以为常,毕竟人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家除了苏琅只有他的父母会回来,所以盛夏除了慌乱也并不奇怪。   苏琅的手依旧牢牢箍住了人,轻描淡写的笑出声:“不会有事。”   少年的桃花眼惑人心魄,女孩一不留神,两人就又亲到了一起。   盛夏在留出注意外界动静的一丝心神中,恍惚想到,这次好像是她先主动的,简直要死了!   美色害人呐!   刚走神想到了这一点,她就感觉下颌被人用手掌捧住抬起,酥麻人心的声音响起:“夏夏,专心一点。”   “唔!”   少年偏头换一个角度亲吻,好看的眉眼眼角晕红。   盛夏无法回答更加无心欣赏,因为她已经被亲晕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情难自已的回应。   外面客厅,苏琅的母亲放下挎包,有些疲惫的走向沙发。   家里有些安静,她猜测她那个孩子应该不在家里。   最近两年她和丈夫过于忙碌,与儿子很少见面,更不用提说上几句话。   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细心察觉到了儿子近两年在忙别的事务。   他们没有去追问,也尊重孩子的想法。   他早已经不再是小孩子,所以他们也相信苏琅做的事情会对自己和其他人负责,所以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   就是儿子有的时候太过懂事,会让她心里想起来心疼。   苏琅妈妈站起身来,想要去苏琅的房间那边去瞧瞧。   属于苏琅空间区域的隔壁独立书房。   俊美少年心中有些燥热,他在不耐中将此刻更加漂亮得过分的女孩抱到书桌上坐稳,两只手掌撑在女孩身侧两边桌面,低头继续亲吻。   盛夏的两只胳膊紧紧抱住他弯下来的脖颈,任由索取。   哒哒哒,女人拖鞋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苏琅母亲轻而易举的推开了未上锁的屋门。 第32章   儿子苏琅的卧室果然空荡荡没人。   女人转身准备往回走, 却发现旁边的书房是开了挑缝隙的。   她有点奇怪,轻轻推开,却发现里面竟然有人。   她本以为外出的儿子侧身坐着, 手里夹着一支笔, 正对着埋首在书本里的女孩。   或许是从思绪中走出,苏琅抬起头来, 语气平淡:“母亲?”   同时用笔帽戳了一下旁边的女生, 细声提醒:“注意眼睛,不要离书本太近。”   前一句比后一句要有温度多了。   女人却并不在意,她的儿子从小就早熟独立,不会撒娇亲近,但也是他们的最好的孩子。   与苏琅有几分像的女人文雅大方, 笑容温和:“小琅, 原来你在家,妈妈回来也没见你有点动静。”   少年与她对视, 有着对父母的尊敬, 却也带着淡淡的疏离:“可能是刚才太认真,没有听到,抱歉母亲。”   女人轻易原谅:“没关系的, 你旁边的是……”   她不经常回来, 还有时去外地医院出差,所以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认识的那个女孩子。   苏琅旁边的盛夏猛地站起, 书本放下了,头却还低着,下巴死死贴着脖颈锁骨处,像是被502胶水粘住了似的。   女孩子没有露脸,动作极为拘谨, 腰背90度弯曲,郑重过头的鞠躬:“阿姨您好,我是隔壁邻居家的盛夏。”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搞得有点懵,但本有的素养让她面上并不显露什么,而是淡定微笑:“原来真的是盛夏,刚才我就觉得眼熟,你是来找小琅一起学习的吗?”   听到未来‘婆婆’这句话,盛夏的脸更是羞愧到无地自容,腰更低了点,却不得不厚脸皮承认:“阿姨是的。”   对方:“……”   这孩子真的谨慎过头了。   不说他们已经高中毕业,就算是放在以前高中初中时期,他们也是不限制苏琅的交友自由的,无论男女,并没有一般家长的不变通,对待儿子与异性接触表现出抵触等不赞同情绪。   而他们也相信,以儿子的教养,不会做出不尊重女孩子的错事,他们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你们继续,阿姨不打扰了。”她说完这一句,转向女生旁边的儿子,“小琅,好好招待客人,别只知看书本,也要适当放松。”   苏琅淡声回答:“母亲我会的。”   他的声音落下,旁边的人紧跟其后:“谢谢阿姨,阿姨慢走!”   女人满意笑了笑,抬手主动为他们合上房门。   孩子都有自己的隐私防范意识,他们即使作为父母,也不该窥探。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不久的未来,再见到这个女孩子,却是以另一层身份坐在一起。   还是身为订婚男方父母的一员。   苏琅站起身来,走到盛夏身边,低头看她:“好了,母亲已经离开了。”   女孩子抬起脸来,瞪眼嘟着嘴:“都怪你!”   只见她满眼春色,嘴唇红润但又稍稍有些肿起,实在是没发见人,不能不令人想歪。   所以面对苏琅的母亲,她是头也不敢抬,只能鞠躬到底。   “都是我的错。”   苏琅浅笑,手指轻轻触碰她的烫熟的脸颊。   盛夏倾斜身体,将整个人埋在他身上,嘴里撒娇直哼哼。   他稳稳接住,将人彻底融入他的怀中。   两个人互相抱着静默了许久,共同缓解那一份褪不掉的浓情。   分数出来报考志愿之后,两个人毫不意外的都考中了自己的第一志愿学校,也是同一所,清北大学。   同一地点,自然是同时收到寄来的录取通知书,两方的父母都很高兴,难得四人空闲聚在一处聊起了天,这时站在一旁的苏琅语出惊人:“爸妈,叔叔阿姨,既然你们今天都在,那就正好商量一下我和夏夏订婚的事宜。”   两方四个大人:!!!   盛爸爸:好啊,这臭小子想得倒美,直接跳过谈恋爱就要先订婚了!经过他这个岳丈同意了吗?女儿这么小,哪能这么早就被他套在手里!   盛妈妈:她女婿真有魄力,直接下手省略中间过程,迅速要求结果一步到位。   苏琅父母: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搂住肩膀的盛夏僵硬转头,看向那个根本没和她打过招呼的人。   不能匀出来一点时间让她提前做个准备吗?   能不能!   然后在一屋子人都愣神转不过弯的情况下,苏琅再次一锤定音:“今天先定下,然后再找个好日子正式举行订婚仪式,这个你们大人谈,我不参与。”   然后就在几个家长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转向盛夏,单膝跪地,取出戒指礼盒,对着她打开。   “夏夏,愿意吗?”   盛爸爸眼皮子一跳,感觉要糟。   盛夏被苏琅这一跪吓到了,换做别人可以,但是他这样弯下身来跪地是她从来无法想象的,也不敢想。   也许在别人局限的认知下,他也许只是学习上优秀了一些,但是与他接触最深的她却明白这其中的深远差别。   所以这一刻,盛夏被深深的震撼,幸福惊喜甜美的同时,恨不得他立刻起来,不要在其他人甚至是她面前屈膝,去低人一等,即使是这种时刻也不可以。   而在苏琅问出的那一刻,话音落下,盛夏立刻回答‘我愿意’,然后自己飞快取出订婚戒指戴在了无名指上,心满意足的看着人站起身来,这才舒服起来。   盛爸爸:“……”   这不是他女儿!不是!   剩下三位家长目瞪口呆,看着他们两个孩子敲定了这一切。   “所以,是你们在两家父母面前,快速搞定了这一切?”   同学兼好友的女生对此真是感觉大开眼界,同时又有点哭笑不得,甚至蛮同情跟不上这两人节奏的叔叔阿姨们的。   盛夏摆弄着今日订婚穿的裙子,低头回应:“是啊,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女生凑近,开始八卦她手指上的戒指:“苏琅送的订婚戒指,不便宜吧?”   盛夏捂住手,不许她仔细看。   女生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小气?”   对方认真脸:“答应我,看看就好,不要去查去探知它的来历,就算你好奇,也不要告诉我,好吗?”   让她安安心心过好今天这个日子吧,不然她真的怕知道了价钱,又该纠结了。   说不定还有可能出现准备供起来的过度举动。   盛夏从戴上的那天就对手里的戒指喜爱得不得了,但是她从来没去通过任何渠道打听它的任何消息。   她简直要内心宽面条泪,因为她怂呜呜呜。   这是她从以往苏琅送给她礼物总结出来的‘惨痛’经验教训,最好遵守,不然别扭的是自己,何必呢。   就算她自欺欺人吧,不知道具体,就把它当做普通的情人戒指,忽视价格,注重意义,不然她真的怕知晓了价钱以后,因为表现给苏琅丢脸。   呜呜呜原谅她这个小市民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也就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维持她的从容镇定,有模有样了。   作为和她走得近的女生,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眼神复杂:“我答应你,看完了我就算升起好奇心清楚消息了,也绝不告诉你。”   她的心情,女生能够理解,毕竟他们班长大人不是一般人,那就和他们不是一世界的。   不然正常人谁能做出考上省市理科状元,不办升学宴,直接改成订婚宴,请这么多人来参加的,又不是结婚,搞得跟正式婚礼一样隆重!   而且最重要的是!   班长大人你有没有考虑过啊!   我们这群人才刚刚高中毕业,对象还没影,过去根本没时间也不敢谈恋爱的单身狗感受!   刚高中毕业就订婚!有没有人性啊!   能不能给人点喘息空间!   能不能!   因为一个戒指发散思维想起这些,女生简直意难平。   所以她更要看!这辈子没机会戴上看看也行啊!也算是赚了!   盛夏之间好友当即对着戒指拍了照片,然后就疯狂点手机。   盛夏:“……”   这个世界不正常,都是苏琅的锅。   然后等女生一通操作完,就见她眼神里的情绪更让人看不懂了。   然后女生怀着羡慕又感叹的情绪对她叮嘱:   “盛夏,虽然有点现实,但是咱们马上就要大学了,离出身社会找工作不远了。所以你不要觉得我说的不好听。”   “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的,也不为了其他,更不在乎。但是有些东西对于人尤其是女人也很重要,比如说嗯……你命吧的。所以苏琅这个人,你一定要牢牢抓住,千万不能放手,还有紧紧看牢了他,别让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的女人接近他,破坏你们。现在订婚是好的,但是结婚才是保障,牢牢记住这一点,这对你没坏处的。”   就算有一天这个男人出轨不要你了,你还有一大笔分手离婚费用,虽然治不了你的心伤,但是可以保护你自己。   说实话盛夏听着有点不舒服,因为她相信苏琅不是那种人,但是她也明白对方是好意,是真心为她好。   嗯,肯定还有那个戒指价格的刺激到了。   所以她只是笑着没有反驳点点头:“谢谢你,我明白的。”   女生欣慰,正要再说什么,化妆等候室的门被推开,穿着西装革履,今日格外帅气成熟的男人走进来,来到盛夏面前。   “夏夏,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盛夏自然将手交到他手里,脸上满是笑意:“嗯。”   女生怔怔看着班长和好友走远,回忆起刚才苏琅看向盛夏的眼神,如果他的情意永远像现在这一刻浓烈,并不消退,那么刚才她对盛夏所说的一切假设担心,都是空谈。   杞人忧天而已。   通过那双深沉的眼眸,以及细微的言行举止,她更相信盛夏会一直幸福下去,真心不灭的被他保护在臂弯下,一生无忧。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也一定会实现。 第33章   苏琅和盛夏的订婚宴, 几乎将班里的同学全都请来了,到了学生那一桌,大家举起酒杯或是饮料杯齐齐祝贺两位, 祝福语不要钱的往外冒, 不喊名字,一律统称为班长和班长夫人, 听得其余亲戚大人桌, 满脑袋问号。   于桑端着酒杯颠颠跑过来,凑到苏琅身边,小声说道:“苏哥可以啊,下手这么急,照这速度, 过两年大学毕业是不是就得喝结婚喜酒了?那我可得提前准备上, 说不定伴郎还没来,先迎来的是干爸的身份。”   苏琅今天高兴, 不和他计较嘴上没个把门的, 只笑骂了一声:“滚!”   于桑赖着不走:“别呀苏哥,还没说祝福语呢,祝苏哥和嫂子……”   盛夏站在一边被几个女生围上, 只见沈哲宇陪着莫离雪上前, 对方举起杯子,真心实意的祝贺她:“恭喜, 到时候结婚也不要忘了我们,不管在哪,我们都会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她这话是代表着她和沈哲宇两个人,看来他们彼此之间现在的感情关系也不寻常了,该是互相确认心意在一起了。   盛夏左右看了他们一下, 心领神会,同样回以真心的笑容:“谢谢。放心吧,我和苏琅说好了,到时候你们每个人我们都会邀请的,一个不会落下。”   莫离雪以及其他同学与她碰杯,平静无比的喝光了杯里的酒。   对于苏琅,她早已释怀了,早在两年前,因为她的身边,也有一个十分爱的男人。   一个沈哲宇,足以。   结束了订婚,苏琅和盛夏在认识的所有人面前确定了关系,盛夏安心许多,苏琅也用这个行为,进一步毁灭了还没完全死心的那些暗恋者的希望,无论是偷偷喜欢他或女孩的人。   八月底,在四位家长的殷切嘱咐和担心中,苏琅带着盛夏,两个人坐上了飞往北上的飞机,开始了他们的大学生活。   几个月后,一个十分靓丽的青春少女手拉行李箱,大步朝前走着,后面的男生紧追不舍,还在她旁边叨叨叨个没完。   “真的,学妹,也许你那时对我没有印象,那只是因为你在高一,我在高三,因为学业紧张的关系,所以我无法向你表白,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你,直到上了大学都是。你知道吗?我已经提前在盛苏公司实习了一段时间,通过了他们的测试观察,马上就要转正了,我这样的条件,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盛夏无奈停下脚步,在这个人面前再再再一次重申:“学长,首先,我真的对你没有印象,其次,就算是咱们见过面,我也早就不记得了。最后最重要的一点!”   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郑重的不能再郑重了:“我!有!男!朋!友!了!”   然后又是重复的场景,男人皱眉:“我知道,可是你们那只是校园时期的恋爱,都不考虑以后的现实吗?在这样的一线城市中,他和你一样才是大一学生,以后他能找到好工作吗?工资多少,能养活你吗?”   “大哥,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我……”盛夏真的耐心到了极限,如果不是顾及这人之前帮过她一会儿,再加上以前是一所高中出来的,她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讲了。   嘀――   长长的一声喇叭声响,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他们面前,线条流畅漂亮,看起来十分崭新,像是才从4S店取出的。   盛夏眼前一亮,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   男生却误会了,以为她是想要结识这车里的有钱大佬,目光复杂,原来是他眼瞎,竟然是个拜金女。   但是也说不定她认识车里的人,而这车里面坐着个五十多岁的皱巴巴老头,这个盛夏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一瞬间,他觉得有点恶心。   下一刻,前面和后面车门同时打开,男生首先把目光放在后面,看看是他的哪种猜测正确。   可惜都没中,后面的人既没有五十岁,也不丑。   全部相反,走出来的男人虽然换了西装,但是十分年轻,说他有二十岁都不太像,最多十八九岁,但是气场强大,不容人轻视。   而且他很帅,不是徒有皮囊完全撑不起来,而是整个人都赋予了十足的魅力,一双深沉冷淡的桃花眼,却勾起了所有女人的美好幻想,让同为男人的其他人在他面前无法不自惭形秽。   至少男人的心中就升起了这种强烈的感觉,可是他心中难受又不愿意承认,十分憋屈。   “苏琅!”女孩眼睛里全都是见到人欣喜的小星星。   苏琅走到盛夏面前,眼睛像是没看到她周边的那个人,神色温柔:“怎么提前收拾好了?不是说好了等我来?”   他这座城市买的房子,终于在装修完毕后通风时间足够,可以搬进去入住了,这才让她收拾好宿舍衣物。   他们以后可以每天早晚第一眼见到彼此了。   盛夏摇摇头,目光里含着关心:“你也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工作加大学修学分,我不能事事都等你来做,那你多累啊,我会担心的。”   早在订婚以后,他就向她坦白了过去那些礼物的来钱处,和自己正在经营的公司以及职位。   “这点小事还算不上什么,下次记住等我。”   苏琅笑着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交给身后的司机,搂抱着人的腰,替她开车门,手掌放在女孩的头顶防止撞到,后一步坐进车里,门被关上。   男人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想起来了什么,抬手要追过去:“哎等等――”   “这位先生。”不想有人先一步拦下他。   他的视线收回,目光有点不耐:“什么?”   他还没和学妹说完话呢,而且这两人怎么能这么忽视他!   崔成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掏出自己的一张设计精美的卡片:“这是我的名片,您与盛夏女士有什么疑问还未解决,都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找个时间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是你说了算?”他根本没仔细看那张卡片,却有些疑问,口气不怎么好。   虽然学妹上了这个疑似富二代的车,他却一点不惧,现在是法制社会,有钱又怎么样?   而且,他也不觉得她能和那人长久,一看就是有钱人看她有几分姿色玩玩的。   他打听的一清二楚,学妹的家庭顶天了中等阶层,根本不可能和这些富豪家庭挂钩有联系,就算那小子对她有几分意思,家里人也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还是有机会的。   不过他之前打算的未来要取消了,这样被别人用过的女人,不值得他和她走到结婚那步,得到了谈一段时间腻味了就结束。   可是,对方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所有的想法都消失,还觉得浑身寒冷。   崔成依旧有着笑容,眼眸里却全是冰冷。   “先生,我劝你最好看一下那张名片。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最后提醒先生一句,那是我们总裁的未婚妻,请你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谢谢。”   崔成转身,一句话都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上了副驾驶座位。   男人低头,手指移开,却被上面的名字惊住了。   崔成!   那不是他现在所在公司总部的秘书室室长兼分部公司总经理吗?   是不是同名同姓?   他将遮挡的手指全部挪开,看清了所属公司,想到了进入公司时首先要熟悉的员工手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怪他当时没专心,只看重当前几位领导的信息,没有太用心记得更上面高层高管人的照片长相,才出了这种纰漏!   不对!更严重的不是刚才崔总说的那句话吗!   男人当场心慌又腿软。   崔成没必要和他这个见了第一面的人开玩笑,原来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就是盛夏的男朋友!   这怎么可能!   安静的车里,苏琅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孩,看向前面。   “查清楚了?他是盛苏底下分部门新进来的员工?”   崔成回答:“是的苏总。苏总,需要把他离职吗?”   “不必,按照正常工作流程走,不必特别对待。不过去把他的职位调回到他老家城市,相信他会感觉我的。”   崔成:“……”   这不叫特殊对待吗?那个人的家乡是三线,因为父母外出打工才进了苏总他们学习的高中城市,现在刚在这个城市公司转正有了落脚依靠的地方,就又被打回去了,也是惨。   不过年轻人嘛,总是要经受几回社会的敲打,不然真的以后容易出事呦,换个人就没他们苏总这么大方了。   经历了这一回,盛夏的生活再没有出现其他波澜,平静而满足。   大学期间,苏琅继续扩大自己的公司版图,盛夏也在网上账号开始连载自己的漫画,没有任何营销,却凭借着优美精致的画风和精彩的人物故事,渐渐积攒起人气,最终厚积薄发,真正出圈。   有很多家不错的漫画平台公司找来,与她联系合作继续连载以及后续出版的事宜。   盛夏全部都委婉拒绝,挂掉又一个诚恳的邀请电话后,书房里,她看向苏琅,认真征求意见:“老公,我看中了盛世公司,想去面试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第34章 完   盛世是一家大型向电脑游戏公司, 几年间迅速崛起,一代游戏的版本从并不看好到购买断货,几乎人人都记住了这个传奇公司的名字。   他们在大学第一年开始同居生活, 尽管还没有结婚, 她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的叫苏琅这个称呼了,而不是一开始的面红耳赤, 两个字半天蹦不出。   对面的男人穿着舒适的居家服, 鼻梁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坐在那里,看起来更像是个勾引人的斯文败类。   “你看着就好。”   女人眼睛眯起,这话怎么听上去有点敷衍?   盛夏的警铃瞬间在耳边响起,颠颠几步跑过来, 直接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人身上, 左右摇晃:“老公,在干吗呢?”   而在她走过来之前, 苏琅就已经将自己设计的图纸页面关掉, 切换到了股票变动图页面。   “在关注股票,查查盛世公司的行情,考虑要不要入股。”   苏琅回答的毫无破绽, 盛夏也没什么可疑惑的, 而且她的关注点被转移,急忙阻止:“别别别, 你可千万别!”   同居将近四年,她对她老公的做派已经十分了解,别人这么说可能是买点零散股票或者入股占比不多,但是他不同。   如果哪家公司被他看中了,股票大头买入, 收购公司一体化,行动雷厉风行,手段用起来轻而易举,就像是菜市场买大白菜,钱像是那花不完的往外撒,半点不眨眼皮子的。   别的人可能大笔资金都是公司流动资金,手里能使用的资金有限,苏琅可没这烦恼,从来就没为买什么发愁过。   购买公司无压力这事,她还是很后面才知道的,要知道当初苏琅带着盛夏一起出席拍卖会,第一次坐在他身边目睹拍卖全程,差点心脏出问题。   只要她多瞅上面的宝贵物品一眼,对方就点点手指头让助理叫价,一个犹豫都没有,任凭谁来一直往上喊也没带停的。   那拍卖主持人喊出来的价格,后面无数的零好像不存在,让她幻觉在过家家,没什么大不了的。   后来她连眼都不敢抬了,怕其他人怨念太重,让人家一件拍品也得不到。   然后买回来的那些,盛夏都一个个不敢碰也不敢多看,让家里保姆都放起来了。   苏琅的不缺钱,是她在相处中,尤其是同居以后,深刻体会到的,所以她相信苏琅说出这话绝不是大话,虽然盛世如今已经发展成为电脑游戏行业领域的龙头老大,那也不妨碍她家老公买回来,只是可能稍微费一点时间而已。   盛夏当然不愿意那样,她是去找工作,又不是让自己未婚夫给自己买工作,所以这种行为要及时制止。   苏琅的目的达到,所以很容易说话,直接答应收手,他本就买打算那么做,因为没必要。   女孩听了松一口气,然后仍旧抱着他有点闷闷的:“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刚才回答都不认真。”   虽然这其中没鬼,但她还是不舒服。   苏琅:“……”   果然,不要小瞧女人的记忆力,尤其是被她的另一半惯坏的女人。   他忍无可忍的将人从后面拉出来收进怀里,手指捏了下她的腰窝:“是不是前几天我手下留情了,让你这么快就忘了?看来是最近不忙了,这次你想几天不下床?”   盛夏回忆起过往夜晚白天在床上的‘惨状’,心猛地一抖,赶紧收回作精试探的小爪子,瞬间老实,大眼萌萌,要多乖有多乖:“老公我错了,我明天还准备去面试呢。”   苏琅冷笑:“晚了,后天再去。”   话音落下,男人直接抱着人从座椅上站起,神情十分轻松,足见腰力和臂力的可怕。   盛夏知道逃不过这一劫了,只能最后给自己求点好处:“老公你温柔点昂。”   苏琅不明意味的一笑:“会的。”   次日早晨接近中午时分,主卧里的大床上,一只白嫩嫩的胳膊从被褥里伸出,无力的耷拉在床边。   满身疲惫的盛夏勉强睁开眼皮,嘴里不停嘟囔:“骗子,禽兽,王八蛋,色狼!”   屋外另一间书房里,早已醒来的苏琅正在接听崔成的电话。   “苏总,盛小姐面试,真的不用和盛世那边打招呼吗?”   苏琅直接拒绝:“不用,她既然不知道,那就让她去试试,说明是多余的。”   “好的。”崔成明白了老板的潜意思,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事。   当做不知道就好,苏总对自己的未婚妻有信心,那就按照公司章程走,不带有任何附加条件看人,他也不会告诉那边负责人盛夏与苏总之间的关系。   这几年苏琅将两人尤其是盛夏的隐私保护的很好,因此除了商业里顶级人士见过她寥寥几面,几乎没人知道盛苏集团公司总裁的另一半叫什么名字,长得什么样,以及一些其他信息。   哦,意外的前几年那个学长知情者,他就在那座小城市每天忙活自己的事情,接受了足够多的社会敲打,靠着盛苏的分部公司赚钱生活,哪里还能透漏出什么,世界太远,连说一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他也懂得不会说出去。   所以,盛夏对外被大众所熟知的身份,就是一个最近比较火的,在网络上画连载漫画的大四学生而已。   而隔天盛世的面试官见到了这位,也是同样的看法,根本没有接到任何其他消息。   盛夏的面试结束,几天后得到了反馈消息,她放下电话,蹬蹬蹬跑上楼,直接打开男人的书房。   苏琅在前一秒迅速关掉抽屉。   对方根本没有发现,满脸欣喜的跑过来,像是炮弹一样投入到他的怀抱。   “老公我过了!面试过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早就得知消息的苏琅这一刻演技超群,像是第一次听到的反应,淡笑着回抱住她:“好,我的夏夏真厉害。”   盛夏猛地抬头,面容严肃:“你好久没叫我这个称呼了,以前都是喊老婆的!”   苏琅低头与她对视,无奈中又觉得她可爱:“……”   他的夏夏关注点总是很新奇。   而盛夏还以为他在和她施展美人计,很是得意的不为所动,侧身以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扒拉手边的书桌抽屉:“还有,你刚才往抽屉里藏什么呢,我……啊!”   苏琅又一次抱起人,往卧室走去。   不行太可爱了,想太阳。   盛夏窝在男人怀里用小拳头锤他,可是一点也不舍得用力:“苏琅!不要每次都用这一招!你不怕有一天不管用吗!”   他停下脚步,站定原地低头看她:“是吗?那我今天好好表现,让你重新预估一下这种行为有效的延长时间怎么样?”   她在说完就意识到了糟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会儿听到这话,都快要哭了。   “老公,你就当没听到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成不成?”   对方十分无情拒绝:“不成。”   盛夏又经历了一次更加可怕的身体‘历练’,再也不会怀疑苏琅变心不爱她了。   他真是太太太爱她了,能不能少一点啊?她真的怕哪天死在床上啊?   还是没出息的那种,因为太舒服太刺激而心脏受不了兴奋死了的。   已经被爱情滋润的越发美丽的盛夏,像是小兔子恨恨咬住了被角。   她亲爱老公是什么转世的?怎么什么都会!明明都是初次,他还除了她没有别人,技术还那么好,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等盛夏开始忙碌的上班生活,也就渐渐遗忘掉那段时间的一点不对劲,等她再次意识到,却是被对方的行为提醒才明白过来的。   她一跺脚一跺脚的走过来向他‘兴师问罪’:“原来盛世公司本来就是你出资开的?”   “嗯。”苏琅抬头,一点都不犹豫的承认了。   “那,那你有没有给我走后门?”说出这句话,女孩心里有一丝丝别扭。   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对。   他站起身来,捧起她的脸,与她对视:“没有,他们现在都不知道。”   盛夏开心了,甜蜜了,觉得自己的老公真的是太好了!   这么想着,她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上前对着他的嘴唇一嘬:“老公我爱你。”   苏琅眉眼笑开:“这么爱你老公,那就把戒指换了吧。”   “什么?”盛夏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拿出亲自设计好做成的戒指,将从前的订婚戒指取下,换成了现在这枚。   她就这么怔怔的站着任由他戴好,嘴里问着:“原来你前段时间瞒着我,就是在忙这个?”   “是,喜欢吗?”   “喜欢!”女孩笑意盈盈,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张一晃而过的设计图,“这戒指是不是你亲手画图设计的?”   苏琅也承认了:“是,所以,夏夏,嫁给我吧。”   他本可以做到完美不被她察觉,但是他做出的心意,就是要让她知晓,明白他对她的爱,默默无闻不是他苏琅的行事做法。   他递出男士那一枚,由她决定。   “好。”盛夏的眼前模糊,有点哽咽的回答。   一对结婚戒指被彼此相爱的对方戴上,并指放在一起。   苏琅低下头碰触她的鼻尖,在吻她的前一刻郑重说出那句话:“夏夏我爱你。”   盛夏无比顺从的软在他怀里,嘴里含糊回答:“我也是,最爱你。”   这对美好的伴侣面对面亲吻,下一秒时空转换,他们分别穿上了婚纱和新郎西装,侧边是念完誓词的教父,背景是奢华又庄重的F国著名结婚教堂。   底下包括双方父母在内的所有人都在鼓掌祝福。   当初高中的同学包括莫离雪和沈哲宇齐聚因为这场结婚盛宴齐聚这里,也全都发自内心的为他们鼓掌。   同时感叹,他们从青梅竹马的校园爱情走到如今,依旧深爱彼此,真是最令他们羡慕的一对。   这或许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而这场属于商业已经做到全世界的盛苏集团总裁苏琅与其夫人盛夏的婚礼,即使过去很久也被人津津乐道,难以忘怀。   而最令那些女孩子羡慕不已的,不仅是这场盛世婚礼,还有那个已经拥有一切的男人,对妻子永不变心的爱意。   愿他们永远幸福相爱,留给他们一个爱情故事里的传奇。 第35章 1 网骗海王女主   相比于上一次的喧哗, 这次苏琅醒来的地方十分安静,他坐在座椅上,双手抱臂, 穿过来就是闭着眼睛的, 应该是正在座位上小憩。   苏琅睁开眼,旁边一个穿着消毒白大褂的三十多岁男人放下实验器材, 走到他身边, 目露关心。   “苏琅,最近做实验太累了吧?你已经连续三天没好好睡觉了,实验不着急这一刻,先回去休息吧,导师让我转告你, 可以回去休息两天再来。”   苏琅还没有接受记忆剧情, 但看到周围的实验设施,也大致明白了这里的情况, 他顺势点点头:“好, 那学长我就先走了,回见。”   自己的声音出口,他意外发现这次穿越的原主说话的音色天生偏冷, 听上去就很不平易近人, 难得对方这么热心关注他。   男人蓝色口罩后的眼睛笑眯眯:“再见,路上小心。”   “嗯。”   苏琅低头整理好自己面前同样被消毒过的笔记乱页, 转身从感应门出去。   在他转身过后,并未看到身后男人流露出的羡慕又钦佩的眼神。   走出实验室,苏琅来到换衣间,脱掉身上的手套,帽子和白大褂, 将自己做出的实验数据笔记放进书包,斜背着走出实验大楼。   从林荫小道转向大路,路两旁的樟树木高大茂密,景色宜人。   苏琅一个人慢慢走着,身边时不时有年轻又活力的青年人骑着自行车飞速划过。   这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校园,而他就是这里学生中的一员。   苏琅看似走路,其实在这过程中已经慢慢接收完了所有信息。   这次的原主倒是实力不错,但还是渣。   苏琅现在所在的大学,是这个小说世界里华国首都第一医科大学,原主所学专业是临床医学,今年24岁,但是已经读博士一年了。   原主所读的博士需要在学校实验室进行三年科研,所以他才会在实验室醒来。   那是原主之前突然灵感爆发,自己所研究的方向有了突破性进展,所以激动之下,连续几天全都泡在实验室里,终于有了一点成果,这才松下心眯眼睡了一小会儿。   其实从这些信息中,就可以看得出来,原主是个对学业十分负责认真且自身天赋很不错的人。   但是有的时候能力超群,并不代表他的人品就好。   不然身为网骗海王的女主,怎么会把目标锁定在原主身上?要知道女主和系统做任务,都是尽量找优质的渣男下手的,如果原主不是,那么也不会成为这篇小说的男配之一了。   苏琅所穿越的这本小说,是以女主的主要视角叙述全文,主要讲的是,女主一个十分漂亮的海王,穿到另外一个世界的女大学生身上,同时意外得到系统,被言明可以通过获得渣男感情好感值来换取一切,从此开始了她的网骗之路。   原主就是女主的目标其中之一,算是前期攻略掉的一位,但是贯穿的原文剧情内容却不少,是女主身边主要的追求者之一,至于他为什么后面还有不少戏份……   一是因为,原主本身属于一种男主类型,符合男主的优秀特质。   至于为什么没有成为男主?那当然不只是因为原主渣,要知道这个世界被女主网骗的男人,最后都由渣男转为痴情好男人,只爱女主一个,别的都不再碰触考虑,其中也包括原主,浪子回头,大家都有可能上位成功。   但是,小说原文的结局就是定死了的,女主原本就是海王,不可能因为谁而收回心来,依旧游戏人间,所以,本文没有男主,那么包括原主的这些优质渣男,也就是只能称为男配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那就和这个世界的女配有关了。   因为女配是女主的舍友加关系不错的好友,因为原主真正动心后死活追不到女主,就想了个伤害所有人但其实也不怎么利于他的毒办法。   那就是追求女配,借此光明正大接近女主,准备进一步找机会培养感情,等女主喜欢上他了,就甩了女配,达成目的。   这个方式,可不谓不狠心,假设他的一起计划成功,那么女配到时候就是得知真相,明白了原主从头到尾都不喜欢她,追求她,另有目的,还是为了她的朋友,而她的朋友还动心同意了,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和心情,更不懂得避讳,而且还能对她的男朋友动心……   换做任何一个人站在女配的角度上思考,恐怕都会被这双重背叛恶心坏了。   并且这其中还包括欺骗,利用,虚情假意。   女配应该是和原主有仇,所以才能想出这么个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过事情没有全都如原主所愿,尽管在他的追求攻势下女配同意和他在一起了,他在女主这里依旧碰壁。   最后他明白了事情行不通,还怪在了女配头上,找了一堆她不好的理由提出分手,装模作样,好像有理有据的。   女配不明其中真相,在卑微哀求挽回无果后,因为太爱原主,已经被原主的手段整得无法离开他,最后因日日心痛难过抑郁,跳楼自杀。   而她的死去只得到了几句对原主的道德指责,并没有其他任何惩罚。   毕竟表面上看就是正常的情侣分手,女方受不了刺激做出冲动的事情,能怨什么呢?最多谴责男方几句无情罢了。   原主没有杀人,也没有鼓动对方去死,他的生活并没有多少改变。   除了还时不时在女主面前露脸,被女主毫不留情无视,再没有其他。   苏琅还通过系统看到了原文的后续番外,和原主本来轨迹的记忆。   原主博士完满毕业,由住院医师一步步顺利上升职位,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主任医师,因为心里装着女主,对其他女人视而不见,最后做了女主一辈子的舔狗和炮友,成为了和其他男人差不多处境的‘深情’男配中的一员。   同样是穿成了渣男男配,苏琅的任务,依旧是改变女配的命运,让她不要自杀,而是好好生活度过一生。   苏琅低头沉思,这一次的情况,和上一个世界很是不同了。   因为他穿过来的时间点,正是小说原文第一章 的刚开始,他们都还没有相遇,一切都没有发生。   改变命运。   苏琅问了系统一声:“系统,这个改变女配的命运,是必须由我自己亲自来给对方创造幸福的一生吗?”   系统一号回答:【宿主,并不是的,只要女配没有被宿主所穿越的原主这个人影响,走向了悲惨的人生轨迹,就算完成任务。】   苏琅懂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没有男女主和男配这些小说主要人物的出现,其实她们的命运根本不会成为原文描述的那样,而是还不错?”   系统承认:【是的宿主。】   苏琅沉吟:“但是又不能因为这个,将主角们和男配们拔除这个世界,因为这样不仅小说因故事不成立导致世界消失,而且还随意毁了他们的主要人物的所有命数。”   系统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苏琅确定弄清楚了这一切,不再提问。   关于女配,他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其他感情方面的,随缘吧。   对于苏琅来说,除了手腕上缠绕着的玉缠丝飘带,每个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他必然需要的。   亲情,友情,爱情,财富,名利权等等等等……   拥有了当然不错,没有这些,苏琅也并不会怎么样。   他走到停车处,拿出车钥匙找到自己车子的方位,一辆白色的宝马。   原主还在读博,现任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住院医师,也没有多少工资补助,这辆价格不菲将近一百万的车,是原主父亲为他买的。   这次的原主家庭条件倒是还要比上一个世界的阶层再高些。   不过想起原主那个家,也并不轻松。   多想无益,还是先回家补觉要紧。   苏琅打开车门坐进去驾驶座,转动方向盘离开学校。   而与此同时,居民楼里其中一层房间的卧室里,躺在床上休息的女生猛地睁眼,眼神已经与往常大有不同,连着那张只是普通清淡的脸庞,都带上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尹茶茶听到了耳边机械声音的响动。   【嘀――系统已检测成功,符合要求指数99%,现在开始绑定,绑定成功。宿主你好,‘登上人生巅峰’系统,为您服务。】   尹茶茶:“……”   这个系统的名字好土。   女孩慢慢从床上下来,揉了揉一晚上熬夜喝酒后头痛欲裂的额头,推门出去,来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着温水洗了两把脸,抬起头,晶莹的水滴从下颌处掉落。   尹茶茶眯了眯眼,面前镜子里的人也是同样的小动作。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她的脸!   她本来刚刚甩了一个比她年龄小的小狼狗,玩嗨了回家里睡觉,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就完全换了一个地方!   被什么系统强制绑定也就算了,穿越就穿越,大不了换一个地方玩,说不定这个穿过来的世界里的小哥哥更乖。   可是!谁能告诉她,她那张美貌勾人的脸庞哪里去了!尹茶茶不接受这是她自己的脸!   这时系统适时响起:【宿主对自己现在的容貌很不满意吧?和系统合作做任务吧,提升颜值不是梦!】   尹茶茶:“……”   这个仿佛劣质广告的口吻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第36章 2   “需要我怎么做?”都什么时代的人了, 对于这种穿越系统这类元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尹茶茶不可能被吓到的一惊一乍。   既来之则安之,镜子面前的这张脸的人, 虽然没她漂亮, 但是比年轻,也算是赚了。   系统:【宿主需要攻略其他的男人, 获取好感值, 所得到的好感度可以转化为系统数值,系统数值可以用来兑换本系统出品的商品,无论是实体物还是虚构的想象物,只要是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满足。】   攻略男人?这个不难。只是她要一个个来吗?那是不是进度有点慢, 而且……   尹茶茶追问最重要的一项:“攻略目标可以是任何人?”   系统滋滋响了两下:【宿主, 准确的来说,是渣男。宿主攻略的渣男质量越优质, 所得好感值转换的系统数值越高。】   “ok, 明白了。”女生对着镜子伸出三指比了手势,然后扒拉她的眼皮,有点忧愁, “哎呦, 看看这黑眼圈,这暗黄的皮肤, 道路且长呢。”   尹茶茶擦干净了脸,拿起手机准备先在网上买一套化妆品和护肤装备,脸这样差了,再不意烈幌拢怎么吊男人?   女孩盘腿坐在床上, 随手拆掉原主留下的零食棒棒糖包装,含在嘴里,说话含糊不清的:“对了,我怎么判断对方是渣男,总不能还要费工夫先调查一番吧?”   系统为她解答:【这一点宿主可以放心,当你第一次以任何形式与对方有了接触,系统会自动开始判定,符合条件的都会告知宿主。】   “哦,把劣质的省略掉,只给我留优质的就行。”尹茶茶购物车选好了一大堆物品,点击付款。   系统:【好的宿主。】   “擦!”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机页面提示,付款失败,卡中的金额不足。   尹茶茶这才仔细去搜寻原主的记忆,发现这还是个刚刚高考结束解放的毕业生,一分钱还没挣到呢,哪来的钱?   她低头看着合计金额显示的五位数,认为以原主的家庭,她的父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出这笔钱的。   啊啊啊!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尹茶茶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想起了原主为什么会熬夜晚睡,就是为了玩游戏。   她低头点开手机上的游戏,登录账号。   嗯,这姑娘技术不错,星段还挺高。   刚好尹茶茶那个世界也有同样类似的游戏,她上手玩了几下,乐了。   游戏操作几乎一模一样,除了游戏名称和里面的技能名字换了,当然开放商也不同。   尹茶茶回忆了更多原主能够了解到的细节,发现这有可能是她那个世界的平行世界,大部分发展进度差不多,只不过名称对不上。   那这样就好办了,先从她熟悉的游戏开始,做陪玩赚点小钱,然后再说其他。   而在这样的阴差阳错之下,女主的网骗之路,正式拉开了帷幕。   苏琅将车子停到院中别墅的停车位,打开电梯门直接上了三楼,进入主卧室睡觉。   这具身体已经严重缺乏休息,再不停止下来,恐怕就要猝死在实验室台上,真是够拼的。   躺在床上,苏琅立马进入到了深度睡眠中,一觉醒来,点亮手机屏幕,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睡了将近一天一夜。   他慢慢起身,思索着如何快速筹到一大笔钱。   这一次,苏琅要换一种赚钱的方式,来积累前期的基金。   虽然他这一世的家庭条件很不错,但是也不是没有隐患,首先原主的父母就是一个大坑。   所以苏琅准备及早为自己做打算。   而且既然他有能力,为什么不给自己创造更好的生存条件?万变的环境他能可以适应,但是也不会委屈了自己,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做任务,其他都是顺带,没必要去把自己弄惨弄苦,那不是想不开?   脑中想好了计划,苏琅却不急着行动。   一切不急,那么在此之前,他需要一辆车,一辆符合他所有需要的车。   苏琅需要足够多的现金,亲自去挑选车子。   他来到书房,打开抽屉和柜子,将自己目前所拥有的所有不动产证件收齐,转身提着外套出门。   苏琅找了这方面能帮忙快速搞定的朋友,对方一本本看过去,语意调侃:“苏琅,你这是要做什么?没听说你家要破产了呀?”   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斜靠在沙发后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了烟头,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口烟雾,香烟后那张出众至极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买车。”   朋友还是不明白:“你不是有车吗?那,”他拿出其中车子的证明资料,“还不只一辆。”   苏琅没有再和他细解释:“尽快,我有急用。”   “行吧,苏大博士。”   林然撇撇嘴,收起来帮他忙活了。   也不知道他这个朋友什么脾气,原来是钻在实验室里出不来,几天不见人,现在竟然要将这些抵押换出现金,真是暴殄天物啊!虽然这些房产地段不是最好的,但也还可以啊,不懂他。   而在不久的将来,林然才终于明白,原来弟弟竟是他自己!人家手上得了那么多钱,什么收不回来!什么又买不到?稀罕这个?   几天后,苏琅坐在实验室里,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导师布置的作业,在几乎所有都比他年龄大同学的惊恐视线中,离开了实验室。   导师低低咳嗽了一声,换回了他们的思绪。   这一刻,他们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两天不见,苏琅是回去吃了什么神仙智力丸了吗?那么容易失败的实验作业,竟然只用了两遍就搞定了?这让他们这些十几遍还摸不着头脑的人怎么办?找块豆腐撞死以示羞愧吗?   苏琅又来到林然家里,递到面前的是一张黑卡。   “呐,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了,我还给你添了点。”   “多谢。”苏琅收过来,都没过问一共多少钱,他心里有数,也相信对方。   原主虽然是个渣男,朋友却是真心相交的。   林然凑近,十分好奇:“苏琅,我是真的弄不懂,你把钱都弄出来买车,是要干什么?”   苏琅无语:“买车除了开,还有别的作用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停顿了一下,“无缘无故的,怎么想起要买车了?”   还专门把所有的钱都弄出来,真就为买辆车?这行为也太怪了。   然后更怪的回答还在后面:“想开了,就买了。”   林然:“……”   他们这是在说绕口令吗?   “那你要买几辆?”林然选择放弃那个问题,换一个。   苏琅手指夹住,举起那张黑卡:“似乎只够一辆车的钱,不过也足够了,毕竟我也只有两只手,两只脚。”   林然:“……”   他是不是耳朵幻听了?他的急用是这?   怎么听怎么不靠谱。   “苏琅,这里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在开玩笑吗?”   全部花掉买一辆车?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苏琅的嘴角轻轻勾起:“我没在开玩笑,好奇,那就和我一起来。”   林然跟在他身边,亲眼看他挑了车子,然后又找另外的朋友关系第一时间从国外提回了车。   苏琅摸着超跑车车型的线条,表情漠然。   林然满脸问号,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难道他反悔了,察觉到自己这几天在抽风?   林然和苏琅这个圈子里的,都够不上有钱的最高那层,车子是有,但是也不会有人拿出八位数去买一辆车子来玩,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都能称得上奢侈过头了。   但是林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而是陪着,还是觉得苏琅买它,有一定的道理。   可是,很快他就错了。   眼见苏琅上了车,林然赶紧来到副驾驶。   然后他在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就看到对方淡淡飘来的眼神。   林然第一时间读懂了他。   既然上了车,那就别后悔。   然后下一秒,车子被驶向4S店后面的专用试车赛道上。   这里的店铺都是针对的富豪级别的客户,最便宜的车子也在七位数往上,对应的车道也是做得最好的,同时还一点也不缺钱的包下了一大块土地,发挥到极致,再快了一个来回也要将近半小时。   而在这二十多分钟后,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个大男人脚步踉跄的下了车。   林然只觉得浑身脚软腿软,心脏停跳,头晕眼花。   他艰难扶着车道边的树木,缓解涌上来的恶心感。   苏琅随后下车,提醒他道:“你旁边就是公共独立卫生间,别给人家吐在地上。”   林然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只见对面的男人身板挺直大长腿,懒懒散散的半依靠在前车盖上,迎着晚霞的余光,只留出半张侧脸,眼神冷淡又漠然。   林然心里骂了一声,他以前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和这人做朋友,不仅身材比不上,而且脸蛋还差得远,真是完虐。   弄得他站在他身边,一起出去玩,市场都萧条得不行,简直没眼看。   其实林然在他们这群富二代里,已经算是占全了‘高富帅’的帅哥一枚了,只是和苏琅一用来做比较,就完全不够看了。   “苏琅。”   林然恢复身体正常,走到了他身边。   “嗯?”男人轻轻应着。   “你最近怎么了?”   林然他不是察觉不出,对方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不然就冲他刚才那句话,他早就和他怼上了。   他感觉苏琅好像被什么困住了。   所以才会选择赛车用来发泄。   没见刚才那一路把别人全超了,试个车用这么认真吗?只能是他自己找刺激。 第37章 3   “没怎么。”苏琅只回答了这个。   林然有些叹气, 最近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朋友了。   但是既然他不愿意说,他也不会死追着打破砂锅问到底。   关系再好,也不代表一个人的所有事情都能分享, 每个人都有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包括最亲近的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车都买了,他也搞不懂他的操作。   苏琅低眉:“找个合适的地方, 发挥它的作用。”   林然想到了什么, 出口说道:“你要玩赛车?最近他们组了一个局,圈里的大半人都会去玩,你要去吗?”   俊美的青年笑得理所当然:“玩一次吧。”   林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次’这个说辞。   果然有事吧,只是一次放纵,他就会调节过来了?   那么去一趟还是有必要的, 毕竟放在过去, 苏琅从来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那群人该惊着了。   当天晚上, 到了赛车地点, 其他人果真如林然所料,被吓着了。   其中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悄悄把他拽过来,低声询问:“林然, 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看错吧?那是苏琅?他来这里要干嘛?”   当然不只是问赛车这浅层次的原因, 而是想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一个医学的博士生,到这里来干嘛?不是从来不爱接触这些的吗?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林然摇头摊手:“你问我, 我问谁去?”   “你可以替我们问问苏琅啊。”对方撺掇着。   说实话,富二代里面不是没有优秀又很努力的人,相反还占比大多数,剩下他们这小部分贪玩不求上进的人,只追求这辈子吃红利过活, 其他的也不追求了。   纵使是一个阶层的,也会分圈。   苏琅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但绝对算是另外一拨,和他们挂不上钩,偶尔会遇见,中间的联系人就是林然了。   现在搞成这样,他们当然很好奇了。   但是又不熟悉,总不能上来就问这种问题。   林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边因为新车被半围住的人,想起他最近的感受,极力抗拒:“要问你问,我不问。”   最近邪门的不只是苏琅的情绪表现,很细微但是他有察觉。更奇怪的是对方的气场气势。   买车事件开始,林然与苏琅接触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对方与众不凡,让他对待他谨慎了几分。   也许是错觉,总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在苏琅的身上看到了像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不可轻易怠慢和轻视。   当然这不是说林然就会远离他,而是说在相处方式上,他可能会有点变化,好友还是好友,但除了对方原有的基础上,那种恍如能镇得住世间万物的气场,让本就服气的他更直觉要跟在他身边。   虽然……他们一个做临床医学一个跟着老爸做生意,好像不搭边,但是林然就是觉得应该。   林然想好了准备往苏琅那边走,身边人又拽住他:“林然,你最好弄清楚,今天和往常不一样,不只有我们,还有……”   林然皱眉,不明白他怎么有点不依不饶的,明明平时好奇心不这么重的。   哪知对方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就传来了跑车的轰鸣声。   声音不同,玩车的人一听就知道来的车价值不菲。   苏琅眯眼,心道:来了。   弯道过去,人们终于看清了车道路灯下的超跑。   来的车不少,足足有十几辆之多,但又界线分明的分成了两队,看上去水火不相容。   林然看清了车型,忍不住瞪眼。   “卧槽,他们怎么来了?!”   没说完话的人叹了口气,脸上一副不早听我话的样子:“我就说了吧,今天这个局不一样,林然你消息太滞后了,所以还是弄清楚,苏琅第一次来,别弄出什么事来。”   林然本来想说怎么会,但是猛地想到对方还没恢复正常的状态,还真开始担心了。   他们两人几步不远处,苏琅的眼神中全是疏离冰冷,这一刻像是没有人情味的人,远离所有喧嚣之外,只独他一人。   这意外加进来的人是谁,他丝毫不关心,因为只这一场,这一次,今夜过去,一切都会恢复以往。   这时,很少冒头的系统一号出声了:【宿主,你的状态不稳定,需要帮助吗?】   苏琅不假思索的拒绝:“不需要。”   系统一号又提醒了一句:【宿主,现在你的魂灵被无限压制,已经不是在主人身边神界那时,需要你自己注意调整,不可忽视不在意。】   因为苏琅的魂灵是神魂,而穿来的原主身体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还含有浓郁的杂质,所以必须选择收回所有灵力,改变压制神魂,不然每次刚刚穿过来,苏琅还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和小说剧情,身体就因为承受不住对方的强大而直接爆裂。   宿主万年间接触的神人物都很少,只是听说看过,第一次到下界来,接触到两人之间感情这种最玄妙的事物,系统当然会有所担心,而且现在出现的不止这个原因……   苏琅对此心知肚明,因此给予的肯定的回答:“你放心,我自有数。”   系统一号归于沉寂。   宿主要面对的,不只是初次第一段感情要舍弃的问题,将来世界越来越难,他需要挑战的,还有更多。   所有跑车停下,前面开头的两辆车先一步下来两个男人。   他们的第一眼就是与对方对视,谁都看得出两边关系不好,而且还有旧怨。   林然已经来到了苏琅身边,小声说着:“没想到今天来的竟然是谢家小太爷,苏琅你看到他手里那辆车了吗?最新款,限量的很难买到!我记得据说是上了九位数的车!真是豪气啊!家里也舍得。”   苏琅只简短回了他一句:“你不玩,倒是很识货。”   一眼就能认识看穿。   林然理所当然的语气:“我两边圈子都走动,即使平时不沾手,也要了解清楚这些。”   苏琅肯定:“那倒也是。”   跟着他们的后边人都下了车,有男有女。   黑暗中,灯光照不全人,不过大多数的熟脸林然都差不多认全了。   “和谢小太爷一个圈子的人,差不多全来了。”   那是比他们还要高一层的富二代,也是最富有最有身份地位的一拨人的后代,而苏琅林然他们差的,就是年岁底蕴和资产财富值。   苏琅还是多问了一句:“两边界壁分明,他们是怎么愿意的?”   不是他看不起身边这些人,而是这种圈子极难进入,他们的领域意识很强也很排外,没人带着绝对不行,有人带着也不好融入,受罪的多少不仅取决于自己的各方面尤其是交际能力,更和带你进去的那个人地位息息相关。   不要怪他们来这套,苏琅林然他们也是,比他们还低一层的就是那些近几年才起来的暴发户,对待他们,也是同样的态度,只是换了立场,他们成为对方想要攀附上的人。   林然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位谢小太爷,你可能不太了解,他的行事作风,和别人不太一样。有点……嗯,你懂得。”   苏琅竟然也听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言:“嗯,懂了。”   他只远远望了几眼,就从那表情都写在脸上的人身上看出,这是个真性情的人,也喜欢热闹。   对方应该是嫌顶流好玩车子的人少,这才‘屈尊降贵’,选择他们这圈子玩车的人多的也来。   当然,这其中,肯定还有人多好显摆的意思。   这几天苏琅了解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听闻这位谢麟是刚从南边城市被接回来的,因为谢家实力雄厚,又这么一个独苗,自然从小被宠着,周围人捧场也是应该的叫他一声谢小太爷。   而本身这边最上层的圈子中,也有一个被称作太子爷的王铭,上面有一个商业实力妖孽的哥哥护着,同样性格肆意。   王家和谢家在生意上有往来,有合作,但是却谁也压不倒谁一头,可以说是旗鼓相当,那么在别人的角度看来,你们俩都是最顶层的天花板家里的幼子,当然都有资格被人称一声,但是他们彼此就看不对眼了。   更不会服气对方。   苏琅看着他们双方势在必得的样子,尤其是谢麟那满身的迫不及待,等待着无情碾压对方,眼中含有蔑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向林然这个圈里消息最灵通的人确认:“谢麟赛车技术怎么样?”   林然回道:“听说是很好,南边那些人都被他打趴下了,一个没赢过。”   果然如此,看来谢麟是胜券在握了,非要借着赛车压王铭一头,顺便在这些所有还不太了解他的人面前,宣告自己玩车的实力,炫耀一波技术。   苏琅的脸上带了点笑容,看得站在一旁的林然浑身发冷。   天气降温了吗?真奇怪。   那边两边人面对面互相明嘲暗讽了几句,谢麟迫不及待提出:“行了别废话了,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王铭抬手:“等等!”   谢麟皱眉:“你还在等什么?不会是反悔了吧?”   王铭冷笑说道:“我不和你比,我找人和你比,希望你不要临时退缩。”   谢麟不屑:“怎么可能。”   又有两辆车从弯道中驶来,在几乎所有人的注视下,车里的人走了出来。   目光全都聚集在他们身上,但是大多数的视线都停留在打头的男人身上。   都喜欢玩车,自然对眼前出现的这位不陌生,刚刚拿了国际专业赛车比赛的季军,多少人欣赏对方的赛车技术。   谢麟的开始收起了几分轻视,开始变得有点慎重了起来。   业余的他都赢过,这种专业的人士,还真没试过身手。   王铭瞟了一眼已经站在他身边的人,信心十足:“比吗?”   谢麟就没有退缩过的时候,同样气势不减:“比啊!”   另一边,在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们两方对峙上的时候,苏琅的视线却在他方。   专业赛车手身边紧跟着一个女孩,打扮时尚,妩媚动人。   苏琅并没有被这些吸引,他只是专注于她的脸上。   那个女孩是很漂亮,却不是苏琅注意的原因。   系统一号滋滋响动,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声说话。   女生的那张脸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脸庞,却与一个人长得有九分相似。   一开始看过去,还以为是同一个人,只有仔细去瞧,才发现两人的长相有点区别。   女生长得像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是盛夏。 第38章 4   苏琅视线停留在那边的时间太长, 不只远处对面的人察觉到了顺着感觉找人,林然也觉得不对劲顺着一起看过去。   “怎么了?你认识?”他指的是那位季军身边的女人,身材姣好, 长相妩媚, 一看就是尤物。   在见到小说人物之前,如果不是原主本身认识的人, 苏琅是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样的, 看到的未来发展记忆画面,涉及到那个人,也是模糊不清,用小说名代称的。   但是,苏琅可以问系统。   “她是谁。”苏琅的语气很肯定, 似乎并没有受那张脸多少影响。   系统一号如实回答:【本世界女主尹茶茶。】   苏琅的视线偏转了一些, 落在了女主旁边的两个人,想到了原文中提到的一点剧情。   “嗯, 认识, 我的舍友。”   他明明知道林然问的人是谁,但他还是另有回答。   林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误会了, 不然哪个学校也不会安排男女同宿舍吧?脑子有坑?   那么对方刚才盯着看的, 只能是那漂亮女人旁边两人中的男人了,原来和那女人没关系啊, 他还以为苏琅真和那女人有联系呢,毕竟这人身边的异性,一个比一个漂亮好看。   不过他还有一点想不通。   “你住校?”林然的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不是消息滞后了,苏琅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苏琅抬眼瞧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语收回眼神, 重新将注意力转向谢麟他们:“临时住所而已。”   有时实验累了,或者为了节省时间,就在学校的博士生宿舍休息,学校安排的宿舍是两人间,对方和他不一样属于外地人,是常住,原主对学业十分伤心,因此回宿舍的频率还算可以,因此两人不算太陌生。   但也称不上朋友,普通的都够呛。   “哦――”林然放下心来,提议道,“不去打个招呼?”   苏琅神情淡淡,对谁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脸:“没必要。”   “OK明白了。”说到这份上了,看来不是朋友,林然也自觉不用过去认识了。   说要比也不是马上就可以开始的,设置规则,长度,圈数,每段路程的留人,互相扯皮,之前负责组局的一切全部推翻。   谢麟与王铭作为两方代表,是要比出个高下,但也不是随便玩玩,谁也不会没做好准备擅自开始,那不只是笨,而且是对自己不负责。   他们的交涉和安排还没有结束,苏琅和林然的对话告一段落,也暂时陷入了沉默,一起和其他人等待比赛开始。   夜晚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俊美的男人面前几缕额发垂落下来,遮挡住他的眼眸,谁也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   系统一号难得有点人性化,主动提问:【宿主,你还好吗?】   苏琅抚摸着左手腕缠绕的玉缠丝,除了他,没人知道它的特别,在其他人眼里,那只是一条普通的长发带而已。   他没有一贯的沉默,或者是面对林然时无声无息的转换话题:“我的玉缠丝与我的神魂同命同运,是一开始就随着我的,而它告诉我,尹茶茶和盛夏,没有任何关系。”   系统一号滋啦了两声,实在反应不过该回答什么。   再因为世界适应原因被压制,苏琅也不可能真的和普通人一样,就算一切都失去,他也不会轻易被表象所迷糊,看不清其中内里。   第一眼过去,他就确定了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包括灵魂在内的任何联系都没有,而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然后在不清楚一切未知的情况下,选择了玉缠丝。   而得到的答案事实证明,这也许是巧合,如果是故意,那么也只是针对女主对他的一种影响。   而系统接下来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宿主,之前那只是第一个世界,所以……以后的世界还会有很多意外,所以宿主要注意。】   所以之前才询问他需要帮助吗?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本这一点系统不该提醒的,但是系统是送来给他做助手辅助他下界历练的,并不是和他站在对立面,因此在不干涉的前提下,该交流的还是会和苏琅提前告知。   这也算是另一种的通融,毕竟苏琅的身份不同,不是那些被系统选中的随意凡人。   “嗯。”苏琅收了对方的好心,同时也表示理解。   女主,总是有些被小说世界眷顾的特权的。   比如这个尹茶茶,来到这里拥有了一个系统。还在感知到他的存在后自动变换,设置小说女主长相和盛夏相似,可以说是被天命偏爱的人了。   不过对于后一点,苏琅认为,也许这个世界的天道不太聪明,完全是画蛇添足了。   时间往前倒退一些,跟着赛车手一起来的尹茶茶,下了车就接收到了系统接连好几声的渣男检测提示音。   她和赛车手一起算是王铭这边队伍的,自然站在了谢麟的对立面,看着眼前这个小太爷的这张脸,尹茶茶有些好感心动。   她主动问系统:“系统,这个谢家的太子爷可不可?”   系统给了她一个十分令人失望的答案:【宿主,系统检测到这个人十分纯情,过往以及未来没有任何渣男的潜质,所以不建议宿主进行攻略,因为没有任何奖励获得。】   “哦,好吧。看着性格挺任性小孩,原来还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啊,真是想不通,白白浪费自己的家世资源。”   可惜她没有投胎成为谢麟这样的人,不然,就以这个超级富二代的身份,再加上这难能可贵的好相貌,她肯定不知道谈过多少任女朋友了!   这谢麟还真是不懂的利用,真是个眼里只有爱车的典型直男。   尹茶茶想到这里,兴趣也消减了许多,想必这谢麟就算是她的任务目标之一,攻略下来也肯定很无趣,两个人相处也没有情趣的,还是算了吧。   她正在专注和系统的讨论,突然间感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尹茶茶将谢麟抛到脑后,开始寻人,她倒是好奇谁在看她。   很快正确找到来源的主人,尹茶茶像是往常物色男人一样,将人从头到尾扫了个遍。   从她十分心水的身材上离开,她的眼神又重新回到那张脸上。   今天真的是来对了!这传闻平均长相不优质,高富帅里只占两项的一群富二代里藏龙卧虎啊!   她本以为那个谢麟就够绝的了,不仅比她上一世亲眼见到的,娱乐圈内的顶流男团偶像成员还要帅气,气质比那些只是爱豆的人高出一截,真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没想到那边还有一个更绝的!   不得不说啊,除了她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明显人的整体质量比他们那边强多了啊!   当然尹茶茶不知道,这里是小说世界,她是女主,自然被她碰到的男人质量非同一般。   “系统你怎么把那个人给漏了?是不是工作大失误?不会他也不是渣男吧?”   尹茶茶的语气也有点不确定。   根据她以往看男人的经验来说,对方十有八九是个渣男中的渣男,就是那种他明明伤害了女生体无完肤,对方还脑子里糊了浆糊替他说话,一点也没觉得他不对的人。   但是她也不是神,能保证自己的眼光一次也不会出错。   所以话到了后边,她也有点犹豫了。   如果真是如她最后那句的猜想,对方不是渣男,那就真的人间难见的绝种好男人了。   有那么一张都能够作为利器的脸,再加上对方不下于谢麟的气质气场,甚至比他更甚,这种男人,想要哪个女人还不是勾手指的事情?   当然对方是有钱人家的富二代,这一条件也很重要。   他真的能完全洁身自好?   系统得了她的指明嘀嘀的响,及时回应:【宿主稍等,正在检测……】   而这时的苏琅问了系统一号一句:“对方系统在检验我?”   系统一号:【是。】   苏琅来了一句:“把这个系统收集到我的好感度数值权限交给我。”   系统一号表示没问题。   苏琅完全不担心对方会测出系统一号的存在和他这个人的异常。   同时,他也能想到,对方系统对他的最终结果。   别忘了这具身体不是他苏琅,而是原主的。   尹茶茶十分关注的催促:“系统怎么样?”   说不上她内心希望是什么结果。   好的,她就不能去碰,坏的,她又仿佛这个人是意料之中的很失望。   系统给了女人结果:【叮!恭喜宿主,触发遇到第一个超超超级特优质渣男,希望宿主用心把握,尽快攻略获得好感,在此友情增加提示:这位渣男的好感度转换率为1:1000000哦。】   原本听到对方是渣男不是好男人,尹茶茶还失落加莫名难过了一会儿,后面的话却着实第一次吓到她了。   尹茶茶的内心在嘶吼:“啥?多少?系统你那个显示器是不是坏了,多出了几个零?”   所以在复述的时候出错了。   系统与她的交流都会显示在别人看不到的前方透明屏幕上,所以尹茶茶才被这直观展现的数字冲击了一下。   系统又停顿了一会儿,应该是去核对了,然后回答:【宿主,没有哦,就是这个转换比例。】   尹茶茶还是觉得被欺骗了,系统肯定有BUG!   “瞎说,那个王铭才1:100,你不是说他已经是属于顶层等级的特优质渣男了吗?”   不要嫌弃这个100,要知道一般普通的没本事没家底的渣男,1:1的兑换比都达不到。   而穿过来这段时间的尹茶茶,仅仅获得了不到十点系统出品的兑换颜值,就已经是这个惊人的成效了,由此可见一点也很值钱哪!   现在系统显示出这么多数字零,很容易让人有数值很好获得的大白菜错觉,所以尹茶茶无法接受。   系统很是肯定:【对呀,王铭的没错,但是他的也绝对没有问题。】   尹茶茶:“……”   对方是什么怪物哦。   好了确认了,既然系统没问题,那就拿下他!这么一颗白玉做的大白菜,不要才是傻。   她出口问了现如今最重要的问题:“他对我初始好感值是多少?”   系统:【嗯……】   尹茶茶等了半点对方没反应,有点不耐烦:【咋啦你卡啦?能不能行?】   系统机械的语气难得有点带上了点委婉?   【抱歉呢宿主,我不得不遗憾告诉你,现在他对你的初期好感度是-1000000,请宿主不要放弃,努力加油哦。】   尹茶茶:“……”   真是干!   这个数值,真是诡异的熟悉呢。   她的这个系统今天卡BUG了吧,是吧?是吧!   不然哪有人的好感值这么离谱?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杀人放火了?还是毁灭世界了?至于吗! 第39章 5   谢麟身边的人拿着手机回来, 对他点头:“小太爷,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王铭那边的人也表示没问题, 两边对视, 谢麟和赛车手坐进车里驾驶座。   多辆车子准备就绪,王铭却一抬手:“等会儿!”   谢麟放下车窗, 神情不耐:“王铭你又有什么事啊?还比不比了?”   王铭的手搭在车顶, 语气不着调:“谢麟,光赛车有什么意思?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光让这群人观看有什么意思?重在参与嘛。”   谢麟皱眉:“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副驾驶不是还空着?带人上路赛车,多有意思。”王铭笑着提议。   谢麟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没什么大问题, 他相信自己的技术, 问题是对方能不能信任他。   谢麟通过半开的车窗看向车旁他这边的人。   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对谢麟说道:“谢小太爷, 我来吧。”   他点头同意, 男人转身要上车,却被王铭拦住:“哎等等,你不行。”   谢麟有点忍无可忍了, 已经快要到发火临界值的顶点了:“王铭!你有完没完?有话给老子一次性说完, 不然就立马闭嘴!”   别人对王铭又怕又敬,他可不是, 不仅不是,而且还哪哪都看不惯对方,如果不是想一会儿凭借自己的实力碾压对方,他简直一句话都不想再听他唠叨。   作为同等地位的王铭,自然是不憷他这句, 冷笑着说道:“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既然你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就不该自觉降低难度,带上个男人算什么?旁边怎么也得美女作伴啊。”   谢麟听完,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排斥。   女人最麻烦了,坐上车速度快起来,还不是会忍不住大喊大叫,甚至有的胆小哭出来,到时候影响他发挥!   这个王铭还真是想尽各种办法让他认输,不管是请来专业车手,还是必须带一人还是女人这招,都是针对他一个人的。   可他谢麟又岂会是临阵脱逃害怕的人?就算知道自己一定会落入王铭的引导陷阱里,谢麟也无畏无惧,因为他确信自己不会输。   他们这边两个人讨论,旁边的人也听到了,迅速给谢麟找合适的女生,尽量避免增加谢麟赢得比赛的干扰因素。   王铭和他定下最后的约定:“谢麟,别忘了,这趟比赛你可是说过一定会拿首名的,就算今天我的赛车手一时出了意外失手,你只赢了他可不算。”   谢麟回以讥笑:“王铭这话不用你提醒,比起我,你还是想想自己找人代替是什么德行吧。”   怂货一个。   王铭才不会因为他的激将法亲身上阵去比,虽然做好了所有准备措施,但是赛车这一行本就带有危险性,惜命要紧,他可不喜欢这种极限刺激的运动,答应和谢麟比,也只是同样看不上他罢了。   所以,他只是回了一句:“等你凯旋归来,获得胜利,再和我说这些吧!”   这不是祝福,分明是反话,他就不相信谢麟的技术,只觉得他是在吹牛说大话,说不定在南边城市都是那些人让着他的,才让他自负过头有了无尽的底气。   另一边,林然得知了变动的比赛规则,开始发愁。   若是以前还好说,苏琅认识的漂亮美女一大把,可是最近从他找他置换现金起,整个人就不一样了,不仅有心事,还和那些女孩们都断了联系,微信几十个美女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几次出来聚会也没见他再带着其他异性出来。   大家都传苏琅戒了荤,对女人失去兴趣了,收了那高兴时还耐心演下去的温柔,现在对上前接近他搭讪的美女,没一个好脸色的,冷若冰霜,冻得那些女孩子都自动退避三尺了。   不管是挺熟圈里这传闻还是没听说的,估计都不能成,不是女孩不敢,就是苏琅这里不通过。   这时林然想起苏琅一开始落在那边的视线。   虽说他肯定没骗他那边是他认识的舍友,但也不代表他真的没往那个女生身上瞟啊。   而且,貌似那个苏琅不熟悉舍友旁另一边的女生,他注意到对方也有关注了一下。   林然心里定下了两个备选,这才走向苏琅的车子前,准备和他商量一下。   尹茶茶这边,同样收到了消息,那位季军赛车手第一时间看向她,目光中含着期盼。   按理来说,她是他带来的,理所应当上他的车坐副驾驶,当他的女伴,给他加油的。   在这么紧张刺激的比赛中,尹茶茶很有理由相信,这一趟比完了下来,她至少能在赛车手这里得到不少的好感度回馈,用来补充增加自己的各项数值。   但是……   女主将他的转换比拿出来看:   1:30   本来看着还挺不错的,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下子遇到了更多更好的,这个数值就不够看了。   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及时转换目标,拿下更优质的,从而提高效率。   尹茶茶有关注到,那个系统报价一百万的男人也有参加比试,如果能有机会坐了他的副驾驶,能以这样独特的方式认识,再努力表现到最完美,那么她绝对会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而且还有可能获得好感变化。   之所以不确定,实在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初始好感太狗了,让人忍不住想骂人。   各个参加的都在斟酌选女伴,虽然除了那个代表王家太子爷的专业赛车手和谢家小太爷,其他人今天算是半陪玩了,可是既然都组局来了,自然也要玩个尽兴,不愿意草草糊弄了事的。   场地上的女生在逐渐减少,林然加快了语速说完,满怀期待的等他选择。   苏琅闭上眼,这时才愿意去和系统确认一下:“系统,和女主一起来的两个人,其中的女生,是不是小说里的那个任务女配?”   系统给予肯定的回答:【是,她就是宿主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原主小说后期设计交往的女朋友。她会提前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和女主其实早在上大学之前就认识了。】   苏琅仍旧合着眼回答:“我知道。”   他在看到原主的舍友以及旁边的第三人,对方还是个女生,就猜到了。   小说里虽然没有详细描述,但也说过原主是通过舍友认识的女配,之后几次设计偶遇熟悉起来,获得联系方式,从而进一步发展。   原主不笨,不可能从女主那边入手接触女配。因为如果那样做,有女主隔着,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难上了许多,而且还会增加女主的戒心,反而是弄巧成拙。   所以有的时候世间总是不断的巧合,然后两个不相干的人,通过几人的串联,其实也会有一丝隐形的联系,而原主将其揪了出来,并加以利用。   其实虽然这个世界多了女主长相偏向这一点意外,苏琅的任务从另一个角度看,反而比上一个世界要简单。   因为一切都还没开始,只要他不做多余的事情,基本就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命运。   最多是多注意一点对方,不要被其他的重要男配关注接近进而欺骗,重蹈原主和她原文故事的覆辙。   尹茶茶的沉默并不算明确拒绝,但没有立马坚定的答应,也让赛车手心里有点失望。   听到系统提示的好感降值,她心中默念。   一百万,一百万,没了一百万,还有王铭的那一百,这里可供选择多得是,她也没必要太心疼。   既然需要多个渣男的好感度提供给系统,那么这种一群人都在现场的时候,她最好不要太坚定选择哪一方,这样会给另外的攻略目标,一种她已经完全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固定印象,这样对于攻略其他渣男有力而无害。   男人的领域意识是很强的,而这种眼睛看到的画面冲击也最强,为了不给自己未来的攻略之路增加难度,尹茶茶决定还是放弃今天这个上升赛车手对她好感值的机会。   当然,如果那个一百万愿意选她和他一起比赛,那就另当别论了,她一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答应,完全不会顾及到以上这些。   毕竟是一百万啊,那真是顶在场的所有男人了。   不过,尹茶茶也有自知之明,他和自己都不认识,初始好感度还那么低,这种概率触发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老天还挺眷顾她,简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事情的起因就是她在进一步观察那目标的时候,发现了身边朋友带来的男人也朝着那个方向注视疑惑。   尹茶茶察觉过后觉得事情不简单,当即有话就问:“你在看那边做什么?”   对方回答:“那边那个,应该是我现在的大学舍友,但是……”   他不确定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他们平时也不熟悉,基本都是一个屋里各做各的。   还不是一个阶层世界的,聊天都没几句。   尹茶茶却没这个顾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她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见这人,既然有联系,那就抓住了机会,今天她一定要想办法要到对方男人的联系方式,争取好感先刷正了再说。   林然也在等待,他敲敲车窗:“苏琅,考虑得怎么样了?”   对方沉默了几十秒,他也弄不清他的想法。   两个女生,他总要选一个啊。总不能就他个性与众不同,公然违规?   苏琅目光看向尹茶茶那边,那三个人正在往这边走来,在林然还没有和他确认下来找他们商量的时候。   一个和盛夏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主尹茶茶,一个这个世界的任务女配夏眠。   这时林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弯下腰低声追问:“苏琅,你选谁?” 第40章 6   苏琅他当然是――   谁都不选。   既然过来了, 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两边互相打了招呼,又各自介绍, 苏琅只来了一句‘我先去比赛了’就无情合上车窗, 转动方向盘将车子往比赛正道上开。   尹茶茶因为过去交往的男人够多,对此有些了解, 有几分眼力, 能够看出对方操作不一般,不是今天胡乱来比赛凑数的。   不过一百万嘛,这都是正常操作的。   就是……   尹茶茶无辜眼看向林然:“他好高冷啊。”   面对大美女的这番说辞,林然只能干笑:“他一直都这样,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屁!   他都为自己说的谎话感到脸红!以前碰到这些, 哪还有他说话的时候, 都没有他发展的空间!那家伙应对多少女人都游刃有余,一个都不过分靠近, 却给了那些女生他对她是特别的错觉。   多少啊, 多少女人是通过他想扒上苏琅的?   这家伙在有时情绪不佳,或者实验没进展缺灵感的时候,从来不用担心没人陪他寂寞, 手机随便点几下, 一群小姑娘抱着手机和他聊天,还想打电话约他。   可惜这家伙眼光太高, 只无聊时和她们暧昧约会假意谈谈情,从来不走肾,更不要说走心了。   现在倒是好,两极反转,做戏调情都懒得来了, 直接一切生人勿进的表情,都能和冰箱做好兄弟了!   林然表示心累,哥们能不能中和一下?这么两个美女站在面前,你好意思冷落吗?   反正他是不好意思,基本的绅士风度足足的。   尹茶茶表示十分大度的低眉浅笑,然后又有几分担心的说道:“其他人都选了女生,苏琅他不选,不太好吧?”   这女孩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林然皱着眉,和他们说了一声,又一次走向比赛场地的中心。   尹茶茶细心观察记下,从这个一百万的表现和林然的反应来看,两人的感情深厚可见一斑。   听林然的口气,苏琅身边是没有亲近的异性或是女朋友的,这样反而对她有利。   不过,不知道除了林然,苏琅还比较关系好在意的人有没有其他人选,最好是女性角色,这样她才更好走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一招。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走林然这条线,看他们俩的感情就懂得了,这招风险极大,而且很有可能目的没达到,先一步翻车,那就彻底没机会接近了。   其他的渣男她可以先从网恋骗心开始,一百万,尹茶茶认为不可。   只是初次见面寥寥几句话,她就感觉对方不是那种相信网上感情信息的人,他的心埋得很深,壁垒很厚重,是个不会轻易动心动情的人,这样的人要想得到他的心,本就是意见很难的事情,如果套用其他渣男的方式,只会立刻失败,毫无转机。   所以要想获得苏琅的好感度,只能本人亲自上,以现实的身份和他增加交流接触。   想清楚这些,尹茶茶思及对方富二代等级的身份,却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系统,你这个渣男的优质特性是如何判断的?为什么苏琅的这么高?”   系统:【除了已经拥有的财富等外物本身,还有他本人的学历,阅历,实力,天赋等因素,最重要的,还是被检测人的潜力。】   尹茶茶:“潜力?”   系统:【是的,潜力不仅包括他的未来发展,更是涵盖了他的运势等。】   女主追问:“除了运势还有什么?”   系统不说话了。   尹茶茶心里撇嘴,这是不能说,还是它也不知道?   苏琅的车子停在了谢麟的一侧,王铭无意中瞥了一眼发现了独独他没有带比赛同伴。   王铭眯眼。   虽然临时加这一条是应对谢麟的,但是他也不喜欢别人不遵守,哪怕他们都是陪太子读书的不重要人物。   王铭走向苏琅所在的跑车,没想到林然先上前了一步,苏琅静静瞧着,车前的两人走到一旁,来到人少的地方交流了几句,苏琅静静看着,毫不担心。   不是谁的阶层地位是一成不变的,林然虽然在他面前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其实是个能力十分出众的人,除了在女人缘上面桃花浅了些,他未来的财运即使不看原文,苏琅都能从面相上看出他的潜力无限。   这样的一个人,以后的成就不可能只靠虚无缥缈的运势,自然更重要的是他本人的能力手段,不然苏琅不可能半点不犹豫的选择一个不选。   当然还有一个客观因素,那就是他不是谢麟,王铭其实没那么计较,所以这事没那么难商量,没必要堵死。   至于为什么没有被女主率先盯上,那只是因为,他不在系统的规则目标范围内。   原主关系好的哥们不是只有林然一人,而这却是他穿过来首先来找他办首要事情的理由。   王铭果然还是松了口,从头到尾林然只是交谈的态度温和放低了一点,却并没有任何卑躬屈膝的一点姿态。   苏琅不认为那会出现,也不会允许。   谢麟似乎也观察了全程,看清了整个经过,对于站在王铭身边的人和旁边车上的人,都格外记住了脸。   如果真的是他老爸曾经提到的他们这一小辈需要注意的人,那这两个应该就是林家的林然,和……苏家的苏琅了。   是苏家,不是李家。   从他过了耳边还能回忆起的简短描述,他坐在车子里的是苏琅,和王铭交涉显得十分圆滑,看似好说话的是林然。   只是苏琅不是一心扑在医学实验上吗?怎么有心思和他们一起来玩赛车?是他没仔细了解错过了这个信息点?   林然路过车窗对苏琅眼神示意了一下,表示搞定,苏琅这才给了点笑意。   林然心里翻白眼,这真是他是爷爷,自己是孙子,真是欠了他的了。   旁边负责主持的一声吹哨,旗子挥动,所有的车子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飞出,让人根本跟不上视线。   所有人都在惊叹他们的速度,尹茶茶关注的却是苏琅最终也没有副驾驶女伴的事情。   她内心震惊,觉得自己还是小觑了林然和苏琅如今的地位,他们俩家不在谢麟那个圈里,并不能代表什么,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就像是谢麟和王铭,谁都瞧不上谁,更不会服气对方。   如果这两位太子爷身板需要跟班,奉承追随的人,肯定不是苏琅这样有实力的,而是一些想要巴结谢家和王家的富二代。   那么什么样的人才会通过这种方式提升自家呢?   那么只有自己本身没有底气,在走下坡路的情况下才对。   一开始的两层界线分明误导了她,才会认为苏琅和林然还远远不如,现在看来,他们两家或许还与他们有差距,但是很可能正在稳步上升,未来某一天未必不会齐肩。   所以王铭才会通融,不会死扣着斤斤计较。   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就算再天真任性嚣张,也不会什么都不懂,毕竟在身边家长的耳濡目染下,也很懂得做事的尺度和界线,玩归玩,却不会真的过度。   所以谢麟和王铭只是比赛赛车,而不是动不动看他不顺眼上前殴打对方一顿。   好朋友可以打打闹闹,对立方却不好这样做,容易落下把柄。   上层家庭的教养不容许,与此同时莽撞愚蠢的人早就出局了。   世上之事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明天谁更胜一筹,尤其是在商场上,做人留一线,四处招惹对手死敌是没好处的,人毕竟是群居动物,所有的生意都不是一个人来完成的。   所以王铭和谢麟的做法,再简单不过了。   尹茶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而且这还是件算是私人恩怨的小事,苏琅也不是主要和他们比试的人,抓着不放才奇怪难看。   或许换了别人这样容易放过脸上不好看,但是如果林然和苏琅他们本身以及身后家族不简单呢?比他们王谢两家弱不了多少呢?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那么综合以上,她更应该攻下苏琅啊!   不然其他三个男人,两个不是渣男不能动,其他一个和苏琅的比例差了十倍,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啊!   尹茶茶怀着希望问向身边苏琅的舍友:“悄悄问一句,你有苏琅的电话号码吗?”   舍友对此一点也惊讶,看来很多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很抱歉,我没有。”   夏眠全程低头沉默,即使自己的朋友在和跟着自己来的男生说话,也没有一下反应。   尹茶茶睁大眼:“怎么会?比如平时一起上课做实验什么的,还有互相有事帮着找人什么的。”   就算不熟悉,一个手机联系方式应该有的吧?年龄虽然差在那,但都是一个专业的博士生啊。   男人脸上带着歉意,却一点也不慌张羞愧:   “苏琅和我不一样的,我们选择的学科研究方向不同,我们的导师不同,而且他的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不是当了博士生就符合条件可以进去那位老师的实验室的。所以我们平时根本不需要多一步的联系,在宿舍也几乎碰不到面的,再加上他不常住。”   “哦,原来是这样。”尹茶茶点点头表示明白,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不太懂的,还以为……”   对方表示理解:“没关系的。”   两人言谈不停,夏眠还是安静站着,没有任何不良情绪生出。 第41章 7   因为是提前在这个专用赛道上组的局, 他们不仅有及时通告情况的对讲机,还有各处设置的摄像方便对起始点的人进行实时转播。   林然就站在赛车点的开始结尾线,时不时关注一下监视器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 自从车子出发, 他的心就静不下来,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苏琅最近莫名其妙的做这些事, 毫无章法, 他连查都不知道从哪里查起,最后纠结了半天也没动手。   这人的脾气他还是知道几分的,真有不希望他知晓的事情,自然有手段瞒着他,瞒着任何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人, 所以他就算查了也没用。   而且真让他知道自己因为这调查了他, 非和他真翻脸不可。   林然真是对他又无奈,又只能时刻关注着。   而他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才过去没多久, 对讲机里就传来了惊讶的声音:“卧槽!那个开着纯黑色跑车的人是谁?技术漂亮啊!就是玩起来有点疯,看着刺激过头了。”   林然第一反应就是苏琅的那辆,因为今天大家用来玩赛车的车子都是亮丽的五颜六色, 就他的车子颜色最沉闷, 也就是最新款造型还比较酷帅。   他将对方的声线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又与刚才看过一眼的人名安排表对应, 确定了现在苏琅有可能出现的镜头方位。   17号。   林然紧盯着那台标号的机器,几辆跑车一闪而过,有其中正好看到的人忍不住惊呼。   只有林然皱着眉,心里开始忍不住骂人了,骂的还是苏琅这个人。   这家伙是疯了吗?赛车是这么玩的?还是他本身就不在意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解决, 从未看到他这幅表现,就像是为了感情受控了。   林然回忆起一个朋友的类似表现,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   难道苏琅,失恋了?   可是怎么可能?   先不说没有哪个女孩舍得甩了他不要他,就说苏琅这人,就不是会为了男女情爱困住的人。   原来那股渣劲,要不是他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他都有点不想理他。后来就是选择眼不见为净,心里开导自己,他又不是他爹,还能管到这份上?每个人一个活法而已。   他们性情相合,不要因为这些伤了感情,有时候也适当劝一劝,还好这家伙眼光高还洁身自好一点,没有到处搞人命,对女孩的兴趣也兴致缺缺,更热爱搞他的学业实验事业。   那现在,苏琅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弯道过去,接近飞起来的漂移,后面的车子已经被全部甩掉,包括那辆赛车手的车子,谢麟还没来得及开心,就从前座后视镜中窥见了那辆墨色的超跑。   如果没有比试开始之前,林然拦住王铭的交流,他也不一定会注意到旁边的跑车,但正是因为对方不要女伴的特殊,才让他猜到并记住两人的身份,并且对号入座。   那么毋庸置疑的,现在紧追其后的那辆车,就是苏琅的。   在他的视线里,对方的车子配置被他差,竟然一点也没被甩开,还渐渐拉近了距离。   谢麟的眼中燃起战火,胸中激情澎湃。   他对旁边副驾驶座的女生厉声说道:“一会儿不要大惊小怪,更不能影响我,知道吗?”   女生连眼睛都是闭着的,两只手紧紧握住安全把手,从空白中勉强答应:“好的……”   声音简直气若游丝,谢麟却丝毫不关注,只在意此刻的胜负。   可怜那脸蛋漂亮的女孩,上来之前还想着在谢太子爷面前露露脸,现在悔恨得只想回家抱妈妈大哭一顿狠狠发泄。   谢麟将油门踩到底,使出浑身解数和技巧,势必要将对方甩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后面车辆里的青年眉眼俊美,眼神冰冷漠然,凌厉而又准确的盯着前方唯一一辆朝前的车子,驾驭起手中的车子无情又冷酷,一点也不怜惜它是被他刚刚买回来的,更不在意它会不会磕着碰着,甚至是出了事故。   这一刻的苏琅将一切都放空,用这种极限运动的刺激,来激起这具身体的所有肾上腺素,将自己当做跑车的一部分,忽视掉自己作为人的存在。   砰!   重重敲击声吓了周围人一跳,他们只见林然的脸黑如锅底,最后低吼了一声:“这家伙简直是疯了!”   他已经决定了,苏琅回来了他就带他去看神经科,掰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突然长了什么东西。   什么事情值得他不要命?就算要放纵,要发泄出情绪,也要底线和尺度吧?   不要自己的命当回事,简直无法理解!   王铭对于赛车手已经注定惨败的结局难以接受,也同样脸色难看,但是其他人顾不得这些了,他们都被谢麟和苏琅的比赛吸引住了眼球,没参与其中,也激动不已。   有一个U型弯道过去,纯黑色车子几乎前后紧贴着谢麟的红色超跑,从画面的借位角度看过去,好像是已经碰到了。   但是并没有。   这精确到分毫之间的差距,让人们看了叹为观止。   所有人都在感叹两人的车技,只有林然在脸黑对方不要命式的开法。   他不是不懂车,也懂人。   苏琅明明有较为安全的方式追过去,却非要选择这种最冒险的方式,他实在不敢苟同。   如果不是中途停止更危险,他现在就想把人拉出来!   赛车道上,就在谢麟眼前,透过两层车窗,对方面色沉静无比的脸庞划过,有飞速消失,他一个松懈下,前面车子已经消失在了转弯处。   赤红色超跑降低了速度,最终停下。   车里的女生感觉到什么,终于敢睁开眼,却发现这根本不是一开始的比赛起点,也就是车辆绕行完的终点,颤颤巍巍的问对方:“谢小太爷,不走了吗?”   谢麟的语气颓丧中更多的是冷酷无比:“下去。”   “哦。”   女孩都不敢问为什么没比完就停下,为什么临时让她下车这些不讨好的问题,而是听话的软着腿下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她只能等待后面备用的,预防意外事故发生的车子接她走。   通过监视器,大家已经知道了结果,没有任何意外的,出现在视野中的,是那辆墨色超跑。   它超越了比它贵上十倍的车子,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第一。   所以说,车子性能再好也是其次条件,最重要的是技术。   经过这一回,原本喜欢玩乐的富二代们都对苏琅心情热切,不再觉得对方搞医学实验研究陌生了,反而亲切了几分,还想着以后组局玩了打个电话约人出来,一定很有意思。   这下,没有林然这个纽带,其他与苏琅不熟的圈子里的人,也都对苏琅有了不一样的印象,不需要他两头牵线了。   可是林然却开心不起来,看着对方打开车门,全身安然无恙,脚步稳健,脸色丝毫没有变化的样子,他只想揍他一拳!   他也这样做了,可惜被对方准确握住拳头,无功而返。   “你这臭小子在搞什么!”林然有些气急败坏。   苏琅眉眼淡淡,一手插兜与他对视:“这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叫人。”   毕竟原来在谁面前都是脾气很好的样子,交友甚多,深交一个,但是也没在他面前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怎么?有问题?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然此刻支棱起来了,他一点也不怕对方的那股说不清的气场了!   “没问题了。”苏琅回了他这么一句。   林然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苏琅朝尹茶茶那边飞快的扫过了一眼,然后用无比平和淡然的语气说道:“一切都结束了。”   林然摸不着头脑:“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苏琅没有再和他进一步解释,只疯这一回,只难解这一次。   他只允许他沉溺第一次,却绝不容许下次的出现。   这是他对他过往感情的一种释放,一种纪念……   一种和过去说再见的方式。   再也不见。   解决了自己的私事,该干正事了。   苏琅低头,拍了下身边的车子,对林然说道:“这车子送你了。”   林然:“……”   这小子说什么?是不是钱多了烧的?他的拳头又痒痒了怎么办?   “你是说真的?”   仔细想想,林然好像有点开始懂他刚才的话了。   这车子送人,是对过去的舍掉吗?   苏琅嘴角勾起:“当然。”   然后他看向他身后包括尹茶茶在内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和他说话的人,来了一句:“林然,赛车结束了,我们回去吧。”   林然干脆点头:“好。”   其他人不敢拦,王铭已经因为自己派出的代表输掉比赛气得先走了,唯一一个可以拦下的人,车子还没看到影呢。   不过苏琅可以直接走,林然却还要和重要的几个人打招呼,他站在那身后靠着车,随意懒散的等着。   车与人相映照,尹茶茶看到这一幕的想法是,如果苏琅做这款车的车模,一定会被那些有钱的富婆买爆!   不过也只是她幻想一下,毕竟人家本身就不差钱,更不可能去靠做模特吃饭。   苏琅无意中摸到了裤兜里的打火机和香烟,摩挲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这种东西,还是不抽为好,他不应该对任何事物上瘾去放纵。   林然走了回来,表示他们可以离开,两人分别来到车子两边的车门前,不想被喊声停住了动作。   “等一下!” 第42章 8   苏琅和林然同时转身。   看到叫住他们的人是谢麟, 他们俩一点也不认为他是来挑事的。   谢家小太爷这个人,虽因为身份性格高傲,却不是目下无尘容不得人。   对于苏琅赢了谢麟, 对方虽然意外不敢置信, 但是也绝对不会死不承认将输赢的原因怪在别人身上。   那就真的太掉份了。   谢麟跑到他们两人面前,收起了几分太子爷的嚣张肆意, 态度真诚:“我是谢麟, 你车技很不错,交个朋友!”   对方的性格就是这么直来直往的,有什么想法当即表示,并不会拐弯抹角用别的方式去达成目标。   苏琅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择随心肆意, 不用担心给林然找麻烦。   苏琅是想在今天晚上赛车道上稍微放松一下, 但是他毕竟是林然带来的,肯定不能给他找事, 让他为难。   他是在限度范围内, 既达成了目的,也将自己这一段彻底走出去。   苏琅做事,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 也不会没有目标的胡乱瞎搞。   而且对于谢麟这样性情的人, 他是有好感的,因此神色缓和, 看上去不再那么生人勿进的冷冰冰了。   “苏琅,你的车技也并不差什么。”   苏琅这话没有恭维,说的是实话,能够比过那位国际比赛的季军,固然有他车子的因素, 但不要忘了,王铭也帮了对方,条件不差多少。   撇开这些能够明晰看到的不谈,从刚才赛车时两人车子一前一后的紧追,处于后方的苏琅,对于谢麟的行车技巧方式也已经看得够清楚了。   被比他车技优秀的人夸奖,谢麟还有点不好意思,旁边的林然及时调和气氛,也正式介绍了自己。   林然想着,虽然苏琅这家伙今天疯了一回,但是也不算白来,得了谢麟一个好印象,以后也方便行事。   不怪他想的这么利益,首先身为商人,他不可能是像谢麟一样只想交友的白甜,其次,谁刚刚见面就会莫名其妙的情深潭水,都是成年人了,怎么可能?   要知道这世界上的一见钟情也多是见色起意,更何况交朋友呢。   学校时代的友谊是最珍贵的,不带着任何算计和利益权衡,但是也只有初高中那段时光了。   不然他林然怎么能和苏琅成了至交好友,要是换做现在认识,恐怕还有的磨呢。   互相正式认识过后,谢麟首先对他刚才叫住人的最终目的发出了邀请。   “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比一场赛车?”语气里含着明显的跃跃欲试。   林然:“……”   合着在这儿等着呢,看出来了,这位谢太子爷,是真的很喜欢赛车,爱车如命啊。   在周围人看来这么好的进一步深交的机会,苏琅却直接拒绝:“不了,我的车已经送人了,和你比试不了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不想赛车找借口,偏偏对方痴迷于赛车,根本没多想。   谢麟没问这车送谁了,而是抢着回答:“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一辆,要是喜欢这个款式的,那就来辆一模一样的!”   林然心中惊叹:呵,这谢麟大气啊,刚认识没过久就送车,还是怎么老贵的,说话眼睛都不眨。   不愧是独苗苗啊,待遇就是不一样。   苏琅还是谢绝:“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还有正事,实在是没时间。”   谢麟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本想问什么事,又觉得这话有点僭越,他们还没熟到那份上,要求对方必须陪着他玩车。   三个人站在一起又简短聊了两句,林然和苏琅开车离开,谢麟也兴致缺缺,不理会跟上来只懂得奉承他的人,同样先行走掉了。   尹茶茶一下没走神的目睹了全过程,再一次对苏琅刷新了认知。   苏琅这人真不愧是系统测试的最高级别优质渣男,面对谢家的太子爷,和对着其他人的态度没什么区别,既不恭维讨好,也不过分冷漠,完全是一个正常人交往的姿态,让人从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欲望,更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不同。   林然虽然在这方面做得也不错,比起周围人强上一大截,但是对比苏琅就还是差点。   还是最关键的一点,目的和利益。   林然能够尽量放平心态,不如其他人目的性强,苏琅却是实实在在的不存在那种东西,所以也没必要调节想法去控制表现。   所以谢麟才表现出更喜欢和苏琅做朋友吧。   对方是因为被谢家保护的好,一心玩车小孩子性格单纯了些,但并不代表他迟钝不敏锐,分辨不出好坏来。   不然,以他的谢太子爷身份,背靠谢家,早被人坑过好多回了。   谢家也不可能容许这一点在谢麟身上发生。   苏琅本就有潜力,现在还和谢麟有了来往,以后肯定更是做事更加顺风顺水,地位步步上升啊。   这就是苏琅的运势中的一部分吧。   尹茶茶决定回去好好琢磨,顺便多找几条鱼,游戏网恋获取更多好感值,然后通过系统优化一下自己,再来会苏琅,拼尽全力拿下她的一百万!   就这么决定了!   几天过后,苏琅在屋里收拾好一切,正准备出发,没想到林然突然来找他。   对方进了屋看到那立在一旁的行李箱,即刻了然。   “看来你是真的打算去南边一趟了。”   苏琅也不瞒着他,痛快承认:“不错,我已经打听到最近那边有一批很好的石头,本金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要赶快过去。”   林然神色复杂:“苏琅,你还记得你的工作专业吗?玉石这一行水.很深,你没人带着真的很容易翻跟头,而且就算你运气好这一趟赚了,那些切回来的玉你又打算怎么办?找什么渠道出手?没人要你的货,那就是一堆石头,但时候可就赔大发了!”   虽然苏琅是苏家的人,往好的情况想,他命好找出了好玉,带上了足够的保镖没人敢动他,但是不代表不给他使绊子。   行业里的竞争手段可怕到你想象不到,不是看你家世不错就供着你,那别人还吃不吃饭了?最多买个面子不和你明抢。其他的就不能保证了。   拒收已经是最基本的手段了。   苏琅对他的好意十分领情,所以安慰他:“实验和工作那边,我早就已经提前完成了,也都请了假。而且关于玉石方面你放心,这些我都能想到,也都做好了准备,而且,还有谢麟在,切出来的玉不会卖不出去的。”   谢家的商业遍布各个方面,其中就包括珠宝行业,而且也算是这一行的龙头之一,国内的其他同类竞争公司,还是在谢氏集团面前懂几分规矩的。   对方听了这话的眼睛圆溜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苏琅还是给他解释:“谢麟不死心,追着问我在忙什么,我就告诉他了。”   “然后呢?”林然几乎是木着声音问的。   他这心是白操了。   “如你所想,他很想让我尽快做完事‘闲’下来,可以陪他去赛车,再体验一回,所以就看不下眼我这‘速度’,然后他就要求一起去。而我买下运回来的玉,可以全部转手卖给谢家,他还打保证,说是以最合理的价格要走,友情价,绝不坑。”   苏琅惟妙惟肖的模仿着当时在场人的语气,很是有点好笑。   其实没有谢麟,以苏琅的能力,他也能够想到办法以最快的方式,将这批只是用来快速积攒启动资金的货物倒手卖出去。   让林然帮忙抵押所有不动产筹齐现金,就是为了在网上全部投进去利滚利,但是苏琅嫌弃短期见效慢,又不想像上一世从小公司发展走老路,想来点新鲜的,所以就打算直接积累一大笔,直接开始从建立大公司开始运营。   那么这样就代表需要的前期投入的资金成几何倍数增长。   股票全部抛掉,苏琅将这段时间翻倍挣来的钱全部拿出来,及时还掉抵押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全部投入这次的准备中。   可以说,算是一场豪赌了。   别人如果第一次接触这些,水深又完全不懂,一定不敢也没那魄力拿出这么多钱来烧着玩,苏琅却没这些顾忌。   赚钱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时时刻刻都在经受着风险的考验,只是大小的区别而已。   不看新闻上总是有破产的人承受不了压力跳楼逃避解决的?   如果做事畏首畏尾,那干脆什么都别做了,安心在家里坐着吧。   可是苏琅又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一点都不沾边的。   他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有准备,也都能保证自己不会失败翻车,所以其实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琅懂得的东西,远远要比林然以及世人知晓的多的多的多。   上一世还是凡事第一次运用所学上手,这一世……   前世的苏琅,也不是只顾着开公司这一件事了。   上一世盛苏集团公司的分部遍布全世界,同样,也不是单一发展,涉及包括的行业种类也是五花八门,有些分公司的销售物品分类甚至毫无关联,却全都在有效进步发展,而不是关门倒闭。   所以,苏琅没有说大话,也不是无的放矢。   当然这些内在因素他没法和对方说明,却能说些能说的,也算是让他安心。   果然,林然听完了关于谢麟的解释,稍稍放松了许多。   他掏出手中的黑卡,递给苏琅,有点庆幸的笑了:   “本来我还想着肯定拦不住你,就把你送我那车子转手卖了,卖车钱加上我自己的部分私人财产金钱,送给你周转,算上帮上点忙,没想到是我多心了。钱还是要给,算是我对你第一次进入这一领域的支持。” 第43章 9   苏琅没有推拒, 打算用林然的这笔钱作为其中分成,等买回了玉石卖出去,挣到了多少按比例再分给他多少, 也算是对他的一笔额外收入了。   没时间浪费, 苏琅和谢麟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南方。   苏琅带的人不多, 却个个都是好手, 防止有些人眼红失控,什么都不顾的发生冲突。   谢麟自然也带着谢家的人,但是他们并没有和谢家珠宝公司的人碰面。   苏琅觉得,谢家可能认为,他们俩过来就是抱着玩的心思, 即使以前对他这个人有所耳闻, 也不认为他能激起多大的水花,毕竟他们了解的, 是原主的所有信息。   可是苏琅却并不顾忌和谢家碰上, 商业场上,各凭本事,纵使谢家不按照谢麟说的来, 拒收这批他将要买回来的玉, 他也找好了下家,正是谢家珠宝行业最大的对头, 相信谢氏公司的人分得清局势,一定不愿意对家这个时候压他们一头。   苏琅有这个底气,自然是因为他不仅前世经营接触过珠宝行业,而且选石头绝不会出错。   别人看玉石凭借过去所学和经验,苏琅则是通过石头里的天地灵气所进行感知。   他的魂灵只是受世界和所在躯体限制, 被强行改造成如平凡人一样的状态,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普通人了。   那些只是被黑布遮掩,而不是完全替换。   这个世界灵气匮乏,几乎是一个修道人修炼用心一百年,也毫无一丝进展的程度。   所以这种最简单灵气的探知,对于他俩说易如反掌。   区别出其中所有差别,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琅现在的专业、学业、本职工作都会在他离开的时候渐渐堆积,回去肯定更要忙。   本着一次解决,赚回足够多的公司启动基金的想法,他一点也没手软,凡是最优质的玉石,全都第一时间下手,一秒都不犹豫,根本没有别人的又看又摸做不了决定,或者是拿出专业工具仔细研究浪费半天时间的。   谢麟跟在苏琅身后连抽转,几天都是重复同样的事情,对方永远都是重复的一眼定乾坤,渐渐地他发现那些做玉石的老手们都是同样的眼神,都把他们当做有钱没处花的冤大头看,估计心里都想着,这两个人傻小子,等回去切了玉石就吃了教训了。   苏琅买回来的玉石,没有一块是在现场切的,买完了就走,干脆利落得很。   有人看他们出钱不还价,富裕得一点也不差钱的样子,故意提价。   可是不管是当面还是背后悄悄做,对方都转身就走,一点也不买账,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面谈不拢还情有可原,提前涨了价对方竟然也知道,也是奇了。   谢麟对此好像明白一点,他记得苏琅来的第一天没带任何人,就跟了他一个,走进玉石卖场,一点也不像是要买的,因此没人在意。   而苏琅的脚步极快,那么长一条街,那么大的一块地,生生从早晨7点到晚上9点全部看完,一个卖家都没落下。   全部巡视完一遍,第二天他就开始下手,开始带着自己带来的人一家一家的谈,以最快的速度。   他负责选石头敲定,后面的人负责保护他和付钱提石头。   谢麟完全被对方的买玉石的方式惊呆,却一下也没敢打扰,就跟在后面静静看着。   十天过去,一批批玉石被运回,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哪知道这个苏琅不知道哪来的本事,竟然和当地最大的一家玉石原料厂的负责人约着见了面。   然后对方完全不避着他,就在当地五星级饭店的包厢里,将买卖合同签了。   而且看样子他们中间的谈话,这样的合作以后不止一次,绝不是这次完了就终结。   这样大批规模的运料,那就是需要合作方承包的事了,苏琅不用操心再找人运送,带着谢麟一身轻松回了首都。   谢麟回来的路上都傻了,他总觉得是他闭了一下眼睛,就错过了电视剧好多集的内容。   他明明每天跟着他的啊,苏琅是怎么做到的?   就算没接触过家里的珠宝行业,谢麟对此也稍稍有所耳闻,那家原料厂,不比他们谢家合作的那家规模小,苏琅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对方轻易同意和他合作的,还不压合同款,那个签下来的价格,真的是良心实惠价了,对方是做慈善吗?   这绝不可能,所以是苏琅的在其中做了什么。   而且两方在走合同商量其中不合适的地方时,谢麟听到了苏琅口中出现了很多商业法律需要的专业词汇。   他当时还纳闷谈合作不带律师,是不是他出门太匆忙给遗漏了,但是看着对方毫不怯场,款款而谈的样子,看上去就知道,没有律师,他苏琅一个人也能搞定。   本来觉得麻烦,也许只有看玉石比较新鲜一点的谢麟,这下才感到,这一趟没白来。   苏琅给了他太多不一样的惊喜,原来他只以一个医学博士、业余赛车高手来贴标签,实在是太片面了。   谢麟有预感,这个人,还有很多值得人深挖的地方。   没想到他一回到北方城市就碰到了这么一个人物,真是令他又惊又喜。   谢麟决定了,不管苏琅以后还愿不愿意和他赛车,他都要和他交这个朋友,实在是超值!   从南边回来,苏琅就在处理实验,工作的间隙,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那一批玉石,合作运来的原料却没有动。   苏琅亲自请来几个行业里最专业手稳的行家,领头带着一起切出了所有玉石。   当然他事先进行过筛选,玉质最宝贵最稀有的品种,全都是他自己来的,不浪费一丝一毫,不错手切坏掉一小块,完全做到了每一块内里的最大还原,如剥衣服一样柔顺贴合,保证它的最大价值。   苏琅将最好的那一批先一步送去了谢家,谢家里管理珠宝这一块的总管理者直接拍板,和苏琅要了全部切出来的玉。   其他几个比苏琅速度慢的加班加点,全部完工,一起进了谢氏公司珠宝分部。   两方在谈合作价格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谢麟这个因素,就像是普通商人的互相交锋,几回过去,最终敲定所有品种的成交价,在两方助理的帮助下,合同一本一本的走完。   等最后一份合同签完,已经是深夜23点。   谢麟的叔叔站起身来,和苏琅握了握手。   “没想到苏贤侄不仅医学领域做了博士,这谈生意也不在话下呀,今天谢叔叔可是败在你手里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苏琅弯身回握,收回手后站定,面上笑容淡淡:“谢叔言重了,我一个小辈,第一次涉猎此道,还是谢叔有人情,看在两家和谢麟的面子上让着我。”   谢麟叔叔呵呵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再多言。   究竟是谁谦虚,合同上分明看得是一清二楚的。   珠宝这个行业可不好做,谢麟的这位叔叔虽然还比不上当家家主的老狐狸精明,但也是纵横商场二十多年,算是谢家他们那一辈十分优秀的了,这种合作,又怎么会真如苏琅所说,是看面子松口的呢?   商业上的一种客气罢了,不过谁都不会讨厌这种态度,商场上的人情交际,也是一大学问呐。   正事告一段落,谢麟的叔叔还想请苏琅吃饭,被以时间太晚拒绝。   最后对方走时还说起他和谢麟年龄相仿,谢麟刚刚回来,对着城市的人和物都不熟,希望他多多帮着他照应他这个不省心的侄子。   苏琅又客气的夸了谢麟几句实话,最后言道自己有时间会带着谢麟好好熟悉这里城市的环境和人,得到对方含有几分真心的笑容。   送人上车离开,苏琅也放新招来的几人回去休息,一夜好眠,几天后收到了谢家打来的全款,当即将其中林然投入资金的比例算出,按分成将钱打到了他的卡上。   林然那边收到手机消息,被短信的数额猛地吓了一跳,放下手边的工作,立马给苏琅打了电话。   “我去!苏琅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没说明,苏琅也知道他讲的是哪件事,毕竟反馈回来的速度这么快。   “如你所见,我将你给我那张黑卡的钱,算作了你这次投资我买卖玉石的钱,原本金连着比例分成都打回给你了,算是你支持我的奖励。”   林然听到这话噎了下,终于察觉到自己当初说这话多臭屁了。   不过都是好哥们,这点小事不介意。   一下赚回这么多他当然高兴,不过林然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虽然不知道你当时带了多少,但我猜占比也不大吧?按照你现在给我的金额数值来算,这一趟你可是不少赚。”   这话他都是给苏琅往谦虚了说,何止是不少,简直是发了!玉石是风险很大,切出来一块重金买回来的废石就是血赔,但若是反过来,那这其中的利润,那可是上百、上千倍更厉害的上万倍的翻倍啊。   苏琅这是大赚特赚了还差不多。   “嗯。”苏琅也语气平静的承认了,然后主动邀请,“我准备开一家珠宝公司,第一批需要开工运作的原料也已经从那边送过来了。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   林然一听这话,还有什么别的答案吗?当然是入伙!   看来苏琅在玉石这一块是天生的,不然也不会买了那么多一块都不赔只赚的。   这几天虽说谢家和苏琅两边瞒得严实,但他毕竟和苏琅走得近,还是比别人了解更多消息的。   这样有前景和苏琅做底气的生意,怎么能错过?   更何况没有任何前提,作为兄弟也不会完全不支持的。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算是支持了,说是跟着后面走好运抱大腿还差不多。   都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不抱白不抱! 第44章 10   可惜, 这一次又是出乎林然的预料,苏琅只将自己所有的身家,人钱料子交给他, 然后就来了一句学校实验室还需要他回去, 就消失不见了。   林然对着苏琅招来人的人大眼瞪小眼,然后又和提前和苏琅说好要入股的谢麟无声对视。   林然简直无语凝噎, 也懂了苏琅发出邀请的最终目的。   苏琅搞了这玉石前前后后一个多月的时间, 他都忘了对方原来是做什么的了。   嗯,他原来不是个商人,是个搞医学研究的博士来着。   干!   再好的哥们也没有这么干的!这是想当甩手掌柜啊!信不信他直接带着这些所有资金跑路!真是要气死人!   最后无法,林然和极度不情愿的谢麟,生生发展成了苏琅的打工人, 还是主动上赶着的, 你说气不气吧。   其实这么说也是气话,他们两个虽然投入资金没有苏琅多, 股份占比少, 但那也是属于大头,这公司的责任他们也逃不掉,谁也不可能前期就躺着拿分红。   苏琅已经在前面为他们铺好了路, 后面的再不会走, 那也不算是谢家和林家教出来的人了。   林然对公司的一切程序都熟悉,谢麟就差些, 他只在一旁看过,没上手过,所幸有苏琅带来的人才帮手,还算可以。   一群人互相帮扶忙碌着将公司建起来,涉及到谢麟也不懂的珠宝行业知识和运行内容, 也有旁边的专家指导,而这一行业的深度决策,自然还是要和苏琅商量着来。   他们两个人也是在摸索,只有苏琅对此好像经营了几十年,什么情况都门清。   到了后来,这两人都悄悄偷懒,一有这种珠宝行业知识强的决策,全都是按照苏琅提的意见做,反正他占股最多,按照职位也该是公司首位,他们这样也没错。   两个人经常‘狼狈为奸’偷偷窃喜,苏琅早就知道也不拆穿。   就这样,三位合伙人和和睦睦,互帮互助的把公司成功开展起来,在这期间,谢麟不只对苏琅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和林然在工作中越来越熟悉。   等事后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林然回首起来,心里还十分感谢苏琅的这一手。   说实话,他其实一开始也察觉到了,谢麟对于和他交深的兴致不大,更多的是想和苏琅做朋友,估计也就是最多和他发展成普通认识的关系。   但是因为前期公司创建的不易,苏琅又因为学校工作走不开,反而只剩他们两个,工作事情不确定,办公室里又只有他们两个可以下决定的公司上司,可不是交流变多,熟知起来了吗?   林然也不是非要扒着谢家才行,不然他早几年干嘛去了,怎么不行动?   只是他深知创业以及守业的艰难,在商场上,多个交往的人是更好的,人情往来他都想要做好。   这也就是林然在玩乐富二代,和另一批精英富二代都交友广泛的原因。   朋友多,对方自然会认为你会做事,会交际,不管什么时候,熟不熟悉,也愿意和你有所来往。   这就是日积月累的好处了。   当然林然也全不是为了利益,只奔着目的来的,多交友也是他一个喜好,可以说是和工作完美融合了。   总之,林然不知道苏琅是否故意,他是要领这份情的。   苏琅这边,他筋疲力尽的总算补完了前段时间两边请假的空缺,回到家里深夜,想着上二楼看看,没想到妹妹的卧室房门里还亮着灯。   苏琅手背敲了几下推门进去,就发现对方还坐在书桌电脑跟前。   他微微皱眉,提醒说道:“小月亮,现在几点了?嗯?”   李希月一听这话就知道哥哥的意思,眼看着面前直播的弹幕飘过一群‘啊啊啊’的表示激动尖叫,和五花八门猜测这个好听男声身份的,她就又慌又急。   “那个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抱歉抱歉,明天赔罪,先下了!”   女孩摘下了耳机,关掉直播,然后电脑关机。   另一边刚刚还看着月亮直播的观众,还意犹未尽的尚未离开。   视频旁边的弹幕还在一条条显示跳出来。   观众1:那个突然出现男声的人是谁啊?听上去声音好好听,我刚才听得耳朵都酥麻了,这个音色一听就知道很年轻,一定是个大帅哥!   观众2:拉倒吧,声音好听的人不一定好看好的吗?不要幻想得太美好,小心哪天有机会见到真人脸,理想破灭!   观众1:你怎么那么确定!你又没见过,还是你知道?   观众3:上面那位一听就是有故事的,说出来让我们开心……不是,了解一下,也好分析一波……   ……   李希月蹬蹬蹬跑到哥哥面前,呵呵傻笑,试图蒙混过关:“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啊?最近很忙吗?累不累啊?”   苏琅不接她话茬,接着问道:“赔罪?你明天要怎么给他们赔罪?”   他主要关心的是这个。   李希月不敢撒谎乱编,如实上报:“就是多直播一会儿,不过我明天提前播!绝不占用正常休息睡觉时间!”   她急忙打保证。   女孩的这番话全都是真心的,一点也没有糊弄人的想法。   开玩笑,谁敢在她哥面前撒谎,那简直是自寻死路,当面戳穿,迎接社死,而且到时候不及时认识错误,只会死得更惨,为了自己往后的美好生活,李希月绝不会在他面前耍心眼的。   苏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点笑容都没有:“这么紧张干什么?明天我有事出去晚上不回来,你可以通宵。”   李希月可不敢顺着他这话说下去,她小心翼翼看脸色,然后上前一把抱住他手臂,小幅度摇晃。   “哥,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认识到错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去他的观众,去他的赔罪!我明天晚上才不直播,我要做早睡早起的第一人!”   吓完了人,苏琅的表情有所缓和:“这是你的喜好,我不阻止,高考结束,放松点本也没什么。”   不然他也不会在她大学通知书下来的那天,送她喜欢的那款牌子最新款摄影机。   “但是不要过度。”他抬手摸了摸对方不停点头的小脑袋,轻笑了一声,“一切有哥哥呢,不要想太多。”   李希月听到这话红了眼,又赶紧憋回去掩饰,低头闷闷说道:“哥哥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苏琅没有多解释,转身离去。   门重新关上,李希月回想最近这一个月,还像是在梦里一样。   她暗暗崇拜的哥哥突然不再对她无视,高考成绩下来也有人关心了,通知书的到来他和她一起开心,还送她考中大学的礼物作为奖励。   李希月常常一个人睡不着的时候,会想现在这些是不是她在做梦时的幻觉?   可是每天早上醒来,只要哥哥在家,有机会遇到,或者是在手机电话微信里,他都是会主动关心照顾她的一个,从没有一天变回去,那个原来冷漠不许人接近的样子。   所以李希月更加开心珍惜,也不会和哥哥反着来。   她一直渴盼成为哥哥的好妹妹,从这个冰冷冷的家里获得一点亲情的温暖,可是以前她感受不到也没有机会。   现在一切有了转机,她不会错过。   今天晚了也只是担心哥哥睡不着,又不敢打电话打扰他的工作学习,这才延长了直播,不然她是不会这么晚睡觉的。   女孩快速洗漱钻进了被子里,暖烘烘软绵绵的,舒服极了。   这是哥哥带着她去选的新被褥,她很喜欢。   李希月的眼睛渐渐闭上,心里还在想,今天的一天都很好,就是哥哥的声音被直播的人听到了,这一点很不好。   以后她要更注意一些,不能再不小心暴露了哥哥,一点隐私都不成!   哥哥对她这么好,她也要好好守护好他才行!   苏琅并没有骗李希月,第二天足足一整天,她都没有看到对方的人影,也给家里保姆打了电话,说不用给他留饭。   李希月在直播平台上提前通知,然后就在下午早早吃完饭开始直播了。   她才开始说了开场白,打开游戏界面,果然弹幕上有人在问昨天那个突然出现的男声问题。   女孩全部都无视,继续打着她的游戏,渐渐这个话题被刷下去,也就没人提了,都意识到也许主播不愿意说。   李希月是从高中开始做直播的,那个时候学习压力大,回到家里没有一个人理她管她,她的内心极度自闭,不想和任何现实中的同学交流,更别说出去玩。   偶然一次机会,她在找游戏技术教程视频的时候,联想到了直播。   然后她就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全部用来买了直播需要的设备,开始在周六日白天一整天学习结束后,空余晚上时间直播。   她有隐私意识,所以从不露脸,只有声音,直播画面也是游戏界面。   那时她的处境比现在要糟糕许多,可是李希月却并没有停下直播,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自律性,也把这个当做休息时间的放松方式。   因为她技术水平不错,直播时间固定,所以慢慢积累了一些人气,到了高考过后的每天开播,粉丝人数上又有了一个突破性的上升,不过也才刚刚人数破两万而已。   其实最近因为哥哥对她态度的变化,还有这三年的挺过,她已经状态变好了许多。   不过当初陪她度过最难时刻的就是他们,所以李希月也不想轻易放弃,所以选择继续直播下去。   但这不代表她要事事迎合,涉及到她界线的问题她绝对不会妥协,就比如这次他们追问苏琅和她的关系,她就不会理睬。   她只是直播有趣的游戏给大家,别的没必要告知,也不是义务。   一天都没有人影,李希月没想到隔天大早上醒来就见到了哥哥。   苏琅向她走过来,对她说道:“小月亮,收拾一下这里你的东西,一会儿跟我走。”   李希月懵了:“为什么?要去哪?”   俊朗帅气的青年冲她微微一笑:“搬家。”   这里,早就应该走了。 第45章 11   苏琅和李希月, 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得益于他们的母亲,这一点,他们很小的时候就都知道了。   李希月是现在母亲和父亲的孩子, 原主却是他们母亲和不知名男人生下的孩子。   没人知道原主的父亲是谁, 原主母亲没有提过,苏家那边也不在乎, 他们更在意的是他们母亲未婚生子, 败坏家风。   苏家为她找了一个十分谋求地位上升的男人,李希月的父亲,出身贫苦农村,费劲千辛万苦考到华国首都来,就是想以后一直留下来, 并且挤入富人的上流圈子里。   苏家的财力虽然比不得谢家和王家, 但是家世底蕴深厚,圈子里的人都给几分薄面, 更想和他们家的人交好, 以示自己的交际范围,表示不是暴发户,也是有教养底蕴的。   两方一拍即合, 在苏母肚子里还揣着孩子时, 两个人登记结婚了。   尽管李父年轻时确实长相英俊,但对从小到大见识过各种帅哥, 优质精英男的苏大小姐来说,对方也并没有多少出彩的地方,新婚没几年,两人对彼此的新鲜感就都过去了。   苏母是单纯不喜欢了,李父的情况则比较复杂一点, 他前两年和妻子浓情蜜意,不单单是因为对方那张漂亮过人的脸蛋,也是因为她是苏家的女儿。   几年过去,他也厌烦在对方面前因为求着苏家总是低一头的身份,再加上他发现苏家好像因为她未婚怀孕的原因,并不是很待见她,连带着对他也并无好脸色。   这种情况下,作为苏家女婿的待遇优势完全没有,又加上前面那些因素,李父能继续和他这个老婆老老实实过才怪。   他们因为不同的原因开始做表面夫妻,而这时李希月才刚出生不到一年。   重男轻女的李父并不在意这个孩子,原主这个苏家的外甥都没人在意,没有利用价值,更别说李希月一个女孩子。   而好玩的苏母重新开始和其他小男生谈恋爱,更是如抛下原主一样一天不管的问都不问一声。   就这样,从此原主和李希月住在这栋苏家送出来的嫁妆别墅,面对着常年不在家的父母,成为了有父母还不如没父母的孤寡留守儿童。   从小没有得到任何爱意,自然而然的,原主养成了冷漠自私的性子,而仿佛天意一般,他这个人不只内里冷,外在更是清冷的长相,变声后的声音也是天生的冷声调。   也许小说作者是想形成反差,才让这么个谁都不在意,只专注学业实验研究的冷冰冰,在遇到女主完全燃烧起此生全部的爱意,没有触动女主丝毫,倒是把女配害死了。   苏琅抬头,看着这座已经冷了二十多年,没有一丝亲情的房子,目光中没有留恋。   原文有大致提过一次,算算时间,他们父母双方离婚的时间点也快要到了。   苏琅刚来时将原主所有的资产拿出来折腾,不只是准备开公司这一个打算,从这里搬走也是其中一环。   李家的烂事很多,李父和原主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可以一走了之完全不管,李希月却是他的女儿。   如果不尽早带着人搬走,到时候那群人突击来不讲道理找上李希月,就算达不到目的,受伤的就是妹妹,李父绝不会出来露面的,甚至一定会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应付他那些吸血的穷亲戚。   那是他的父母和兄嫂,他欠他们的,李希月不欠。   她既然是他这一世的妹妹,苏琅就不会容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回来将公司的事交给林然和谢麟管理后,他就开始找合适的房子。   考虑她即将上的大学,苏琅找了大学附近的高层小区,复式顶层,五百多平米,足够他们俩兄妹居住了。   李希月考的大学学校虽然不是全国最好,但也是985其中的一所名牌大学,与苏琅的医科大学距离十分近,两所大学所隔着的地方也都是为两所大学所建立的设施商铺,可以说是十分便捷。   他们没有和那对常年不着家的父母打招呼,俩兄妹就这样住进了新家。   李希月带着哥哥之前送她的那床被褥,重新来到了她的新房间。这里的房子比原来的房间大,比它好,还比它自由,她没什么不满意的。   临近正式开学,苏琅穿着居家服来到她的房间,再一次确认:“真的要住校?”   已经和苏琅相处三个月,性格开朗了许多的可爱女生点点头:“嗯嗯,高中就没住过学校的宿舍,我想去体验一下,而且听说和同学们住在一起,才能更好的培养感情。”   高中的她只顾埋头学习,周六日也不出去,除了写卷子和直播,再没有其他活动,交情深一点的朋友一个都没有,都只是互相点头说几句客气话的浅淡之交。   三年直播观众的陪伴和哥哥长时间的关怀,让李希月的心态发生了改变,她也想更加融入进去,说不定能在学校里交到好朋友呢。   苏琅抬起手中的青瓷杯,喝了一口茶醒神,笑而不语。   交朋友?估计难。   不过他们家的女孩满怀期望,他也不好这个时候泼冷水。   “那好,就选择办理住宿,不过周六日要回家里住。”   大学校园再大,从她学校门口到小区也不过几个路口的距离,选择这里就是为了方便,而且他也要时时看着这小姑娘的健康安全,确认她完好无事,保护好她。   李希月直接答应下来:“好哒,哥哥。”   一个脑瓜崩弹了过来:“好好说话。”   “哦。”   李希月在直播里提前说了这事,表示以后恢复成周六日的时段,观众的哀嚎不要她也无可奈何,虽然他们对她很重要,但是现实才是最注重的,她从来没打算靠这个火或者什么,就是一个玩游戏时的互相陪伴。   她有她的权衡利弊,相信他们也因为她恢复过去的周期了会怎么样,如今的互联网发达,隔着网络的感情很微弱的,这一点李希月还是清楚的,所以也完全不担心。   苏琅特意抽出那天开学的时间,带着妹妹办完了入学手续,开车来到学校所属女生宿舍楼下,从后备箱取出两个行李箱。   虽然只是周一到周五住校,但是需要在学校备用的东西也不少,这些只是暂时需要的,后期缺什么再拿钱买回来补上就是。   苏琅早前段时间给了她一张他的副卡,所以完全不担心对方的生活用费问题。   兄妹俩正要从楼门口上去,不想竟然遇到了意外的熟脸。   是苏琅的那个现在的舍友庄严,他和他主动打招呼,大致聊了几句浅显不涉及任何个人私人的内容,只在开始的时候对李希月点头示意笑了一下,从头到尾都没探究她与苏琅之间的关系。   原来的原主从不在身边带着这个异父妹妹,几乎没人知道,听过也没见过。   而原主的身边也经常出现不同种类的美女,熟悉见识过的都对此习以为常,所以也不会主动去问。   毕竟原主和每个女孩的交情都很淡,连进一步的意思都没有,最多暧昧,当做朋友都不算,更别说是女朋友了,这个时候他们别人去问两人的详细关系,只会两边尴尬。   可李希月不知道她哥哥的感情旧历史,虽然有点奇怪,但是也并不放在心上。   苏琅知道对方误会了,但是他和这人本来就没交情,没必要特意解释,他更在意的是对方的出现。   当初在赛车道看到对方,他就知道了庄严身边的除了女主,另一个就是女配夏眠了。   在原主之前,这个庄严和夏眠是从小认识的关系,在原主将打算放在夏眠身上之后,他就在观察下发现了以前因为不在意忽略的信息。   庄严这个男生虽然比起原主差一点,但是也足够优秀。但是他的性格并不像是原主那样应付女生那样游刃有余。   庄严心里装着夏眠,小事上处处关心,却全都沉默不说,也不懂得对女孩子表达,感情埋得比较深。   而恰巧夏眠也是个不多话的女生,还反应十分迟钝,尤其是在感情上,她还有些自卑的心理情绪,因此更不可能细心联想到对方这么做是喜欢她的表现。   一个不说,一个没反应,双方都以为对方对自己没意思,就这么互相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做了朋友十几年。   那点互相同样藏在深处的感情,一个因为原主的横冲直撞渐渐消失不见,一个只能看着她爱上别人黯然神伤,默默祝福。   庄严的人品,即使没有原文的多少描述,通过对他几次的简单接触,对于苏琅也已足够。   苏琅能够确认,若是女配以后和庄严在一起,绝不会走上和原文一样的老路。   所以他只需要做自己的事情,不像原主那样没道德的招惹女配,其实也就够了。   可是现在的问题是,以庄严的性格,他会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因为夏眠,而苏琅又想起女主的开始设定是大学一年级,与夏眠同宿舍。   那么庄严现身的原因不言而喻。肯定是帮夏眠来报到和收拾整理住宿东西了。   苏琅看向自己眨巴着大眼睛一无所知的妹妹。   原文对男配原主的家庭描写很少,只是正在他的角度上有段情节描述,周围的关系人物中,更是几乎没怎么提及李希月这个人。   现在确定了她们一定是住在同一栋楼里,但是他不确定,她们两边的宿舍近不近。   而且,现在有他这个意外干扰了剧情,李希月突然被分配到女主和女配的宿舍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苏琅并不是怕,只是不想和原文的主要人物有太多牵扯,包括夏眠。   他认为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出发,不随意插足对方感情,让夏眠庄严他们俩自由发展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果。   目送走了离开的庄严,苏琅带着身后的小跟班,一起往楼上走去。 第46章 12   苏琅他们找到对应的宿舍门号, 推门进去,发现宿舍里已经来了三个学生,李希月是最后一个。   她自觉抬手打招呼:“嗨, 你们好。”   其他早已布置好的三人也前后简单的回应了她。   站在她身边的苏琅, 左右手各握着一个行李箱的拉手,环视了整个宿舍, 其中也包括这屋里的三个人, 眉头浅浅皱了一下,又很快消失不见。   现在不是互相介绍的时候,得到回应的李希月没有多说,直接回头看向苏琅,兴致高昂的说道:“哥哥, 我先上去看看床铺。”   这个宿舍是标准的大学校园四人间, 空间是偏长,尽头是挂洗衣服的阳台, 门侧有一个卫生间, 两面同等长度的墙一边两套整体宿舍用具,一层书桌衣柜座椅,旁边是楼梯, 踩上去就是二层的单人床铺。   而他们选择的, 是最后空余着的那张靠近门左边的床铺。   苏看着女孩的笑容,收回了中止住宿的建议, 浅浅的回了一声:“嗯。”   算了,就算这几个舍友看着就不怎么行,但毕竟小月亮开心好奇,还是不要这个时候泼她冷水了。等她住过了一段时间后,再看看情况, 决定要不要搬出去不住宿。   反正房子就在学校旁,随时反悔都可以,他是她的哥哥,也没人敢欺负她。   如果敢做,也要做好相应付出的代价。   李希月满心欢喜的上去查看空余床铺的情况,底下坐着的三个女生都感觉莫名其妙的,对刚才男人的眼神产生了一种恐慌感,纵使对方长得很帅气俊美,她们也暂时生不起什么心思。   而她们以为的这人是女生的男朋友也是误解,原来是她的哥哥。   苏琅这才开口对她们说话:“这是我妹妹李希月,她今天来得晚了些,以后你们同住一个宿舍,都是女生,希望你们能够互相照顾,我作为哥哥先行道一声谢谢。”   冰凉凉的男声响起,她们在前后客气应声的同时,心里都同时在想,这个人声音是真好听啊。   即使对她们说话的语气里没有温度,全是客套,也让人想继续听他讲话下去。   李希月冒出头来对她们友好笑了笑,低头看向站在下面的兄长。   “哥哥,这上面有尘土,需要扫一扫才能铺床垫。”   苏琅抬头看她,语声转变为温和:“你下来,我上去,一会儿给我递东西。”   “哦。”李希月乖乖听话,又一步步倒退着走下来。   在其他三个人女生眼中,只见那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转手挽起两边黑色衬衫衣袖,将表链卸掉,放到女生手上,再掏出黑色手机,也要放到他妹妹手上。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好看的男人皱了皱眉,显然看到来电显示很不想接听。   李希月看了一眼没有联系人名字标注的陌生人号码,不明白哥哥在烦什么,她小心问了一句:“哥哥,不接吗?”   “不接,一会儿如果还是这个号码打过来,你就静音,但是不要主动点拒绝接听。”   苏琅收回看向手机的视线,几步迈上二层床铺。   王悦从对方进来,眼睛就一直没离开过,看着对方那衬衫下劲瘦的身材,在小小的单人床铺上无法安放的大长腿,再配上那冷着面孔的难得一见的容颜,心就痒痒。   她还想着上了大学好好谈一场恋爱,没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一个极品,本来还因为怀疑他和这个李希月的关系而不舒服,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只是哥哥,真是老天都在帮她主动给她送上人选。   她努力维持着矜持,坐在原位上继续观察两人,以求获取更多信息,方便她以后追人。   不过这个电话,王悦也是比较在意的,不接也不挂断,又会是和打来电话的人是什么关系?   握着手机的李希月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就点了静音,没有挂掉。   李希月怕对方错过什么正事,因此一直将手机拿在手里,另一边在底下各种递东西。   没两分钟,苏琅才将上面扫干净又擦干净,手机又响了。   这次因为李希月调低了音量,因此她是第一个发现的,满脸无措的看向她哥:“哥哥,又是那个号码。”   苏琅的眉头紧锁,快速两步跳下床铺,拿过自己的手机,对她嘱咐:“先擦干净椅子坐在那上面休息一会儿,哥哥很快回来,不要自己一个人先干活,听懂了吗?”   李希月乖巧点头:“嗯嗯,放心吧哥哥。”   苏琅转身走出宿舍,准备找个僻静点的角落接通手机。   女孩掏出书包里的透明便当盒,打开盒盖,走到她们面前伸手递过去:“呐,请你们吃。”   里面是水灵灵的红色草莓,看上去就很新鲜很好吃。   三人都从中拿了几个然后说谢谢,然后到了最后王悦这里,收到了草莓没急着吃,而是说道:“我叫王悦,你好。”   前面两个这才反应过来,也开始介绍自己的名字。   互通了姓名,那两人就没话了,只低头吃草莓。   李希月也不是会主动挑起话题的人,她准备往回走,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女孩重新转过身来,只见对方笑着对她眨了眨眼:“你把椅子拉过来吧,反正你哥哥没回来,我们先聊聊?”   “好啊!”   李希月一下高兴起来,急急抱过座椅来,放在她的对面,手里还拿着苏琅摘下来的手表。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能是怕一会儿聊天入了神忘记,先一步低头把手表带在了她的手腕上。   明显不合适的大了一圈,可是苏琅本人也很瘦,天生骨骼也不粗,所以也还好。   王悦在这过程中借着近距离,仔细有瞟了一眼,确认是了手表里最有名之一的那个牌子,这一款卖价上千万,绝对不是仿货是真品,因为她曾经有机会见过一次实物,而且也对名牌东西这方面有所研究。   再者,看那个男人的气质穿着,也不像是装的。   联想到对方的年轻,王悦可以确定,对方一定是超级有钱人家的富二代,还是那种一群同类人中精英的精英。   想到这里,她的笑容更真切了一些,开始从今天的报名小事开始说起,李希月也在对方的有意引导下,一句句接话,交代出同样的话题内容。   宿舍里其他两个女生沉默着,也不主动融入,各自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   “今天是我一个人来的,可把我累坏了,我可真羡慕你,有哥哥来送你上学。”   王悦没有顺着问下去她父母为什么没来,停在那里,而是提及到了对方的哥哥。   李希月也为她没有说到自己父母的话题心里松气,对这个新舍友好感增加,语气更热情了一些:“是啊,哥哥他也很忙的。”   王悦笑着等着,没想到对方就这一句话,好几秒过去,也没说对方为什么忙,怎么个忙法。   两人突然定在了那,有些尴尬,得不到更多的回答,王悦赶紧接着往下聊:   “我家里也有兄弟,不过是表哥,和你哥哥年纪差不多大,今年刚升大四即将毕业,现在正在到处找工作呢。你也知道,这年头竞争压力大,本科大学生都不值钱了,也是心焦。”   这下该说了吧,她都这么明显了。   李希月点点头,表示理解:“哦,你说得对,我哥哥也让我进入大学以后不要想着放松,毕竟这是最后的学习机会,进入社会就没这么轻松了,大家都一样。”   王悦的笑意有点维持不住,她只能主动出击:“李希月,看你哥哥挺年轻的,二十出头吧?和我表哥一样吗?还是已经开始工作了?”   李希月盯了她两眼,眼中带着审视,也许是呆在苏琅身边久了,收起笑容,严肃认真起来,竟然也有了她哥哥的一两分气势。   而这仅仅的一点,也足够了,因为此刻的王悦就有点如坐针毡,脸上的笑意都僵硬了。   “没有。”她只淡淡回了她两个字,也不说清是什么没有。   是没有二十多,还是没有上学,或者是没有开始工作?   “哎――”   王悦还想仔细问下去,刚才对她自己的信息问题无所不答的李希月站起身来,俯视着看向她:“时间好一会儿了,我哥还没回来,我出去看看怎么样了。”   王悦只能回答:“好,是该去找找了。”   退回时间的几分钟前,苏琅出去找到了一处外边走廊的露天长阳台,站定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的尖叫:“苏琅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苏琅皱眉拿远了手机,等对方话落只剩下低低的哭音,这才重新凑近耳边。   “谢小姐,我好像和你说过了不只一遍了,我不喜欢你。”   他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因为谢麟和谢家,他是真的很想像对待其他原主留下的桃花,直接拉黑断联系一条龙。   连苏琅也没有想到,当初原主的微信里还有谢麟妹妹这个人,其他的原主联系着的女生都没问题,圆满解决,唯独这一个过不去了。   当初他把网上联系断掉以后,这人竟然能一直对原主念念不忘。   最后阴差阳错,女生通过谢麟凑巧见到他,最后通过声音确认了,她开始就单方面认为在网恋的对象就是他。   是没找错声音对应的人,可是原主没有和她确认男女关系是暧昧,二是苏琅根本不想认识这一茬,只想把原主的桃花全都掐断掉。   对方电话里哭声暂停,信誓旦旦的嚷嚷:“我不信!你当初对我说话那么温柔,还逗我笑,给我讲笑话,你都忘了吗?”   苏琅有种把原主魂魄揪出来再暴打一顿的冲动。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不喜欢你这个事实?”他冷着声音问道。   本就天生冷声在语气的加持下,更冷冽了,让人听着害怕又难受。   谢麟的妹妹就是这种感受,可她还是坚持着说完:“除非你找了女朋友,否则我不会死心的。”   苏琅想要立刻挂掉电话,她给他提供了一种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这一世就没打算谈恋爱结婚,哪来的另一边出现劝退她?   正在他思索找谢麟谈一次的时候,他的手机被人拿过去,甜腻又勾人的女声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我就是他女朋友,劝你一句,以后别再给他打电话了。”   说完,女生低头挂断了电话,强行中止了对面人的尖叫。 第47章 13   苏琅转身看向女生, 不出意料的是女主尹茶茶。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成真,即使她和他妹妹不在同一个宿舍,也应该是在同一层楼里。   尹茶茶当即将手机还给他, 站在他面前笑着说道:“擅自替苏先生解决了这件事, 希望你不要见怪。”   苏琅在不接触对方手指的情况下,巧妙的拿回了手机, 然后来了一句:“我很见怪。”   尹茶茶:“……”   男人冷白的额前几缕黑丝垂下, 散落在他的眉前眼角,平白增添了几分清冷的魅惑,可他本人并没有刻意去想引诱任何人,甚至眉眼中全是冷淡。   “所以,希望以后请你不要替别人善做主张, 尤其这个人是我的时候, 因为这会让我很不舒服。”   对方女生脸上的笑容消失,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的一切完美都毫无用处。   她比上次见面面容更精致, 身形气质更拔了一筹, 可是这些都不能让苏琅的态度有所改变,为她动容。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第三人的突然闯入打破了这种僵硬。   尹茶茶心里有些感激, 但同时收回了吸引男人时释放的所有魅力, 状态收敛了许多。   因此进来的李希月没有察觉到异常,她只是跑到苏琅身边, 抬头专注看向他:“哥哥,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她并不知道苏琅接的是什么人的电话,因此只能这么问。   苏琅偏头看向她,面对正面女孩时的冷漠转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温柔:“嗯, 我们回去吧。”   他准备带着人走,身边的李希月却注意到了存在这里的第三人,礼貌询问:“哥哥,这位是……”   原来这个一百万还真的有妹妹,关系还很好,从他那冰山融化的表情区别对待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   有很亲近的女性,还是不会威胁她攻略人物的身份……   这下尹茶茶又重新心情变好,她主动打招呼:“hello,你好呀。”   李希月先是看了一眼哥哥,发现对方没有任何表示,但是也没有强行拒绝,就大致知道了他的态度。   应该是不愿与这人有太多牵扯,但是并不限于她交往,都由她自己决定。   李希月心里有了数,可是女孩的话也不能无视,那样就太没教养了。   她客气笑着对她点头:“你好。”   尹茶茶看出这人因为她哥哥的原因不想和她深交,可是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她抬起手掌来,进一步释放善意:“我叫尹茶茶,是这里宿舍的大一学生,你呢?也是今天来报名的吗?”   这话没有问道她哥哥的信息,又是最浅显内容的问候,李希月没理由不回答。   她看着那只手,心里不禁感叹。   这个人不仅脸漂亮得过分,身材令大多数女生羡慕,皮肤也白得几乎反光一样。   即使是她自己用着苏琅给她买回来的昂贵的名牌护肤品,保养出来的效果,也远不如她。   在闪过这些想法的时候,李希月及时握住了对方的手,继续回答她的问题:“是啊,我也是才来的大一生,我的名字是李希月。”   名字出口,尹茶茶不易被人察觉的皱了下眉。   姓氏不同,别是干妹妹吧?可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那种暧昧成分,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但是在她向庄严打听的消息中,也从没说过苏琅还有个妹妹。   或许,对方是他们重组家庭的继妹?   不管是那种情况,这都是一个她抓住苏琅的最佳人选。   尹茶茶放开了这层顾虑,笑着继续和她交谈。   在过去,李希月在现在中很少和同龄女孩子交谈,因此面对这种掌握主权的女生,她并无任何拒绝的办法,尤其是对方一个字也不涉及到苏琅的时候。   所以两人没交谈几句,就变成了尹茶茶挽着有些无措的李希月在前面走,苏琅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他看向前面神态渐渐自然的妹妹,并未出口阻止。   女孩子的社交方面还是太少,这也是他放她住宿的其中一个因素,至于女主。   她的目标是那些真正的渣男,所以苏琅对此并不怎么担心,他也相信女孩有自己的判断力,能够学会和什么样的女生交好。   作为她的哥哥,他可以一直保护着她,但他却不是封建专制时期的大家长,有关于她自己的,事事必须经由他批准才能做。   苏琅并没有对别人那么深的控制欲,更甚至可以说,他和世界上每个人的联系程度都很低,也许就算是他这个妹妹,也需要几十年的沉淀,才有几分能够牵引住他的亲情在里面。   但也就几分了,再多的不可能了。   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进入苏琅的心,触碰找到他内心柔软处的大门。   而这已经很难,找到后打开它更是一大难题。   所以,尹茶茶的攻略注定会失败,不管她以哪一种形势,又通过他身边谁来接近。   尹茶茶紧跟着两人走回来,看到了停下的宿舍门,不禁会心一笑。   所以不只是系统,连老天爷是帮着她的。   这一刻,女主和里面宿舍里的王悦,诡异的心思统一了,都在感谢那看不到的老天。   殊不知,天道根本不知道王悦这个人,而对这位天命之女的帮助,也是有限。   尹茶茶看向旁边的李希月:“真是巧,我们宿舍就在对门,以后我们可以相互串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你也可以找我。”   女孩不动声色的抽出她的手臂,笑容越发客气:“以后熟悉起来见面多了,串门那是肯定的,但是谢谢你的好意,帮忙就不必了,如果要麻烦别人,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尹茶茶抽空瞄了一眼自己被退回来的胳膊,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在门口分开,宿舍门被女主打开又关上。   在那一闪而过的宿舍画面里,苏琅不意外的看到了女配夏眠在里面,里面布置整齐,并不凌乱。   庄严和女配还有女主比他们都来报到得早,那么庄严也是在帮完了忙离开的。   苏琅和李希月重新回到宿舍,刚才还说话的三人当即停下话语,一个个又都安静下来。   他淡淡瞥了一眼那个刚才就一直盯着他后背看的女生,又将视线落在低头沉默的妹妹身上,神情又有几分冷冽。   看来在他出去和谢麟妹妹通话的过程中,她们的相处并不美好,而且可能就着一些话题,彼此间的谈论并不顺畅,这才惹得李希月出去找他。   苏琅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再次上去床铺,开始和妹妹打扫整理。   底下的三人就那么干看着,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也没有人上前。   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苏琅的速度很快,床铺很快搞定,他开始站起身给李希月的床挂上遮挡视线的布帘。   这时有人敲了门推门进来,是两个女生。   苏琅抽神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来的人是女主尹茶茶和女配夏眠。   尹茶茶手里拿着塑料饭盒装着洗好的水果,上来就热情的招呼了一圈人,看起来像是她自己要马上住在这里了一样。   她一边递食物,一边说着请她们照料李希月的话。其他两个女生没反应,继续享受这白来的福利,王悦却心里一紧,凭借女人的第六感,对这个人升起了强烈的防备。   本来对方的容貌就已经让她很在意了,她还偷偷观察了一下苏琅,发现他的视线没有在对方身上停留,这才放宽心,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又带给她更深重的危机感。   这人的目的不是李希月!而是她哥哥!   王悦只能这么代称,刚才和女生套话套了半天,对方连她哥哥的名字都没透露出一个字,对方自己无所谓,对于她哥哥方面的,倒是嘴很严。   尹茶茶也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王悦这个女生。不是因为对方相较于除了李希月之外的两位,相貌比较突出,而是因为她进来的时候,发现了对方立马收回来的视线。   那方向正是对着苏琅的,她可不相信是视线随意扫过去的巧合。   分发完水果,尹茶茶又走回到李希月身边,加入了一进来就只知沉默帮助李希月的夏眠队伍里。   对于尹茶茶自顾自将她划分为她的熟人朋友领地,李希月没有直接张口否认,毕竟对方是好意过来帮忙,又是给大家分食水果的,她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拆穿,也太过分不讲理了。   以后大家熟了,什么都会明晰起来。   而且李希月也不认为,提前在别人面前拉近她们之间的关系,擅自改动友情关系进度条,能够有什么用,反正只要不涉及哥哥,事情发生在她身上,都没什么所谓。   夏眠和尹茶茶帮着一些忙,他们的进度拉快了许多。   苏琅早已从床铺上下来,站在她们身边一起整理。   看着她们和李希月的哥哥近距离,一次次擦肩而过,王悦这时看出了几分门道,想要开口也过去帮忙,却发现对方的工作已经到了尾声,而且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了,本来李希月的东西就不多,这个时候过去,目的性也太明显了。   尹茶茶懂得收放,从进来和所有人说了话,就是主动去招惹苏琅。   全部完工以后,李希月看向真心实意帮忙的夏眠,和心眼一堆疑似目标在她哥哥身上的尹茶茶。   不管怎么说,她们没有义务帮忙,所以她肯定是要表示感谢的。   李希月对着她们两人说话:“谢谢你们,如果方便的话,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   然后才转过身去看另外三个:“你们也一起吧。”   都是一个宿舍的,不好当着她们的面落下,而且刚来,维持好关系至少是表面关系很重要。   包括尹茶茶在内的五人全都答应下来,而其中的王悦还是没忍住。   她好像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李希月你请客吃饭,那你哥哥呢?总不能让他饿着回去吧?”   尹茶茶向王悦看过去,心里冷静评价。   这话说出来,真是提前就败了呢。看来她可以把她踢出威胁人物的名单了。   相比起来,还是苏琅电话里的那个谢小姐,更有值得防备,她有预感,对方绝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善罢甘休。   而且,她姓谢,从苏琅的表现来看,和谢麟谢家肯定脱不开关系。   这才是最棘手的。 第48章 14   没有人回应王悦的话, 满屋子寂静,女生窘迫到了极点,同时又对李希月的不配合恼怒。   苏琅目光看向女孩, 由她自己来决定。   李希月回视哥哥:“还是我们六个女生聚餐吧, 就哥哥一个男的,我们都是女的, 反而不合适, 闹得两边都尴尬。”   尹茶茶对于女生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同时对她维护自己哥哥的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这李希月看着不会人际交往,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相处起来没脾气,但是只要一关系到苏琅, 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全副武装,像是鸡妈妈护着鸡宝宝。   也许这个形容不恰当, 但是用在她的身上真是十分合适。   苏琅没有心思看女主她们斗心眼, 用心嘱咐了妹妹几句,提前离开。   出了宿舍大楼,他首先就给谢麟打去了电话。   手机那头的声音还挺激动:“苏琅, 难得你给我打电话, 最近你学校里怎么样?忙不忙?公司这边一堆事,你能不能……”   苏琅及时打断:“谢麟, 这些都好说,只要你帮我彻底解决一件事,我放你撒手不管公司一个月都行。”   谢麟好奇:“什么事?”   需要他去才能处理掉,而苏琅不行呢?   “是你的那个妹妹,她今天又打来了电话, 所以……”   本来雄心壮志的谢麟瞬间泄气,他试着商量:“苏琅,能换一件事吗?”   苏琅声音平静:“你说呢?”   “好吧,我试试。”   向来肆意任性,天不怕地不怕的谢麟,最怕招惹的麻烦事女生,尤其是谢家的女的,他一个也应付不来。   不过为了兄弟,他可以一试。   苏琅在他答应后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这里不行,我要考虑和她单独谈一次,要是还不行,我就准备找谢叔叔去了。”   妹妹不是亲妹妹,而是堂妹,他这话就是要找女孩的父亲聊聊,谢麟一听醒神了,连忙阻止打保证,说自己一定能行,叫他放心。   苏琅满意挂了电话,这才开车往自己学校过去。   正式开学,李希月的大学时光平淡而无波澜,回家的那两天周末她是最开心的,在学校住宿,却心情淡了许多。   李希月早晨起来洗漱,发现自己的洗护用品又被人用了,还不知道是谁。   本来她对这种小事并不细心,可是也许是对方觉得她粗心大意,家里比较富裕不在乎,发现了也没什么,下手越发肆无忌惮,前两次已经是直接小半瓶没有了,傻子才会察觉不到。   李希月转头看向她们三人,全都回避她的目光,像是在专注做自己的事情,表示与我无关。   她合理怀疑是她们三个人合起伙来做的,因为每次她发现缺少东西的时候,这期间其中一人有嫌疑,但在她刚开始感到奇怪的询问下,其他两人就会给第三人作证,表示了她们都没有时间动她的东西。   刚开学前几回,李希月还觉得自己大惊小怪,可能有点疑神疑鬼了,但是有一次她推门进屋,她们三个立马停止了讨论,各自分开,她就感觉到诡异了。   然后她就开始注意,结果她们好像用上瘾了,什么都习惯从她身上拿着用。   李希月的东西,都是苏琅花钱给她买的质量、效果最好的,她们用着当然舒服。   而一个人这么做可能胆战心惊,怕被其他三个人发现,如果三个人合伙呢?只有损失的一方不在其中,一个屋檐下,那么就没什么好怕。   说出去都没人信,毕竟她们有三张嘴,还可以反指对方性格不合群,有点小钱就平白诬陷人。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仇富的人,尤其大多数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对于富二代多数没有好感。   李希月就算是把事实说出去,也一定会被认为是大惊小怪,小气抠门。   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疼。和他们没关系,才不会管李希月的东西价值多贵,她们究竟用掉了多少,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这些理论都是王悦传递给另外两人的,也顺利鼓动了她们和她一起作案。   而要说王悦为什么那么仇视李希月,还要从开学初说起。   苏琅在宿舍第一天露了面,王悦就一直惦记着,所以想和李希月打好关系,也好探听苏琅的消息,伺机接近对方。   可李希月不仅油盐不进,对于她哥一个字也不吐露,还因为她频繁提到苏琅对她有了防备,渐渐关系还不如刚见面时的状态。   王悦也生气嫉妒对方高高在上的模样,在对方的闭口不言中坚持不下去,彻底失了兴致,决定将李希月哥哥剔除掉,从她未来男友的选项里。   而她们的另外两个舍友,是喜欢跟在王悦身后占便宜的墙头草,有了利益就扒上来,李希月也很不喜欢她们。   三个人都合不来,再加上王悦的有意为之,撺掇着一起孤立李希月,并且不客气用她的东西,反正也不用顾忌以后的情面了,都不打算交好了的。   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副局面。   这几次对方几个太过分,李希月努力深吸口气,将所有的东西收拾起来房间柜子里锁住。   她打算全都拿回去,就算是送人了也不给她们用,凭什么她要对这么几个人大方!那都是哥哥给她买的!她自己还一点也不舍得浪费哥哥的心意小心用着呢,她们倒是不客气!   未经原主同意拿走是为偷!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李希月收拾好东西,一个招呼也不愿意打,直接背着书包去上专业课。   剩下她们三个人呆在宿舍里,等人走远了互相对视着偷笑。   那是一种合起来算计了别人的痛快,是嫉妒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成为李希月那样什么都拥有的人的报复。   也是对老天埋怨不公,表现自己不满的一种发泄。   她们愚蠢自私,欺软怕硬。   而苏琅从第一天走进这里,就把她们的几分心性,看得一清二楚了。   伤人她们是不敢的,最多敢偷摸做点坏事,那点损失苏琅不放在心上,却也是给自己妹妹买个教训,不是你对人释放善意,别人就领情给予同样的回报的。   人性本就复杂,不相干的两个人都可能结下深仇大恨,为了利益小恩小怨你死我活,更何况是平时生活几乎每天见面的人,还住在一起。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连苏琅也没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   这天宿舍里,李希月晚上睡着,迷迷糊糊躺了一个多小时,却被自己疼醒了。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睡一觉就好了,可以挨过去,可是过了半晌,还是没有丝毫的好转。   李希月疼得冷汗直冒,腰都直不起来,一手捂着肚子,手脚发软得下了楼梯。   她先是找了其中一个女生,上去悄悄喊她,对方立刻熄灭了手机,明目张胆的装作睡着了。   李希月一看就明白这人没指望,转而找了另一个,结果对方刚刚睡着,被她摇醒后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转了个身,完全不理她。   最后她不抱希望的找到王悦,对方倒是坐起身来,冷冷看了她一眼,黑暗中的嘴脸恶意中带着讥笑:   “不是宝贵你哥哥吗?有本事让你哥哥下一秒立刻出现啊?我是你什么人?凭什么帮你?”   李希月在这一刻感到了无边的冷意,她从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的恨意和恶意可以这么深,甚至因为看到她的难过而露出快意的表情。   生病难过催生的女孩更加的脆弱,她强撑着一个人穿好了衣服,匆匆拿出了钥匙手机和身份证,最后抽出了那张几乎没动过的黑卡副卡,打开门出去。   宿舍里的三人全都撩开布帘,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倒回身睡过去。   王悦闭眼之前,想到了那个仅仅一面之缘的男人,锐利冰冷的眼神略过她们三个,不带有一丝感情。   她摇摇头,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也不是她们的义务,没事的。   宿舍里的卫生间被肚子有点不舒服的舍友占了,夏眠黑夜一个人去找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方便回来,就看到弯腰蹲坐在她们宿舍门对面的李希月。   她快走几步,来到人面前,轻声问道:“李希月?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接着她发现对方不像是自己穿着睡衣,而是套好了平时外出的衣服,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等重要物件。   夏眠瞬间明白了。其实她开始是有点疑惑的,但转而又想起了尹茶茶在她耳边唠叨的,关于李希月她们寝室关系的事情。   而且看对方不回答,肯定是难受得没力气了。   夏眠同样弯下身来,轻声嘱咐:“李希月你等等我,我回去穿好衣服,带你去医院。”   李希月这才有点力气抬起头,眼里水汪汪的,含着感激的点头应下。   对方实在太乖太可爱,都让她有想要摸摸头的冲动。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夏眠转身进了宿舍,开始轻手轻脚的穿衣拿东西。   尹茶茶有点担心夏眠还没睡着,迷糊着问:“夏眠,你干什么呢,大晚上的。”   不睡觉穿起来衣服,可不奇怪吗。   夏眠来到她床铺,压着声音回答:“李希月生病了,好像很严重,站都站不起来,我得送她去医院。”   尹茶茶一下醒了坐起来,穿衣的速度比谁都快:“这么大晚上的,只你们两个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们一起!”   夏眠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除了身边人她一向不热心的,今天怎么这么积极?   可她也没有多问,毕竟李希月的身体要紧。   两个人迅速收拾好,悄悄带着女孩下楼离开。 第49章 15   “是急性肠胃炎, 毛病不大,今天观察一晚上,明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回去喝几天配置的药, 近期注意饮食就可以了。”   医生照常嘱咐完,拍了拍苏琅的肩膀, 表示还要值班工作就离开了。   苏琅和对方比较熟悉, 也没有多说,收回视线,看着医生交给他检查的单子。   尹茶茶在后面瞄了一眼,除了简单的文字,其余检测出来的各项数据都看不懂。   虽说对方也是学医的, 还是博士, 但是苏琅好像不是学消化内科的吧?这也能看懂?   苏琅将检测出来的单子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毛病, 这才心神松懈下来。   不是不相信对方同事, 只是怕出现没有查出来的隐患,后期不及时治疗就晚了。   他收起所有单条,转身看向后面的两个女生, 神情柔和了些:“多谢你们送李希月到医院来。”   尹茶茶心中啧啧称奇, 这还是她和他认识以来,对方第一次在她面前这幅好脸色呢, 可惜还是没有升好感。   那个负一百万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也是神了。   她们两个人在一起,一向是对方代表发言,因此夏眠抿着嘴, 看向尹茶茶。   尹茶茶摆了摆手,没有过度承接了这份感谢:   “没什么的,其实你也不用谢我,最开始是夏眠在宿舍外边发现李希月的,她回来收拾我才问了一下,放心不下她们两个,想着女生不安全多一个人更好一点,这才跟着来的。”   苏琅挑了挑眉,该说不愧是攻略那么多渣男的女主吗,知道怎么在别人面前展示说话,才是更博好感的方式?   他确实真心感谢,可是好感不会动。   女主要攻略别的渣男获取系统产物他不管,但是他是不会喜欢上女主的。   尹茶茶这个女生,他也能看透几分。   懂得男人的心理,也有吸引男人喜欢的魅力,但是是个不会真正动心的人。   她和对女主没动心前的原主相似,手里养着许多鱼,鱼儿们一个个爱得狂热,他们却兴致缺缺,认为爱情这回事根本不存在,也觉得无聊,闲着没事逗一逗他们,但更多的是在专注自己的事情。   要让他们回头是岸改了性子,痴心一人?那是痴人说梦。   至于原主爱上女主这个意外情况?   苏琅也分不清是剧情的强制性更多一些,还是女主的光环更多点,或者是同为一类,原主因为好奇而被女主吸引,最后在一半女主,一半金手指的引导下,逐渐深陷,回不了头了。   但是苏琅相信的是,如果没有系统的奖励勾着女主,她估计还是会像原来世界里那样,不停换男友,腻了就分手再找一个,心永远也停留不下来。   就像是原主和李希月的妈妈,用情爱游戏人间,从来不为谁多逗留一会儿,多情又无情。   这样的女生,绝不适合自己,苏琅连和她第一步培养感情的想法都没有,更别谈喜欢上了。   苏琅两个人又都感谢了一次,然后低头看手表,对她们两人关怀说道:   “已经很晚了,现在回去不安全,你们也累,我记得明天你们上午是有课的。这样吧,我让助理送你们去附近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让她送你们去学校。”   夏眠服从这样的安排,终于说了话:“谢谢。”   尹茶茶紧跟其后的感谢,却没有再多聊更多。   什么时候都要适度,过分了反而会把这点好感度作没了。   虽然系统没显示,但是她就是觉得对方对她的感观好了一点。   这个时候不是乘胜追击,而是静待时机。   他们还没熟悉起来呢,方法用反了那就是社死现场。   尹茶茶和夏眠从医院下来,就发现一个女人来接她们,确认了身份带人上车。   她心里想着,嗯找女助理接送她们两个女生,是挺贴心的,但是没考虑到人家也是女性吗?也有安全隐患呐。   而且按照对方的渣男属性,两人真的只是单纯的上司和助理的关系吗?   尹茶茶开口以关心开始试探着问了几句,才知道对方原来是个练家子,上面数三代都是开武术道馆的,正宗的武术世家,根本不用她们操心。   至于两人的关系,从对方简短的回答来说,看不出来有这一层。   也可能是高级一点的渣男不喜欢对身边人下手?只有这种解释了。   尹茶茶撤回身子不再提问,像身边后座的夏眠学校,开始趁着时间补觉。   问也白问,什么信息都没得到。   应该是说真不愧是苏琅的助理吗?嘴可真严,和李希月不相上下。但是比李希月会说话,会转弯,让人不易察觉话题被带跑偏,有经验,圆滑世故的社会人哟,对方这才多大,真是不可小觑。   苏琅进了病房,陪着李希月在医院度过了一夜。   次日女孩醒来,看到身边坐着的人,满是愧疚。   “哥哥。”   她的嗓子有点低哑,应该是一晚上难受没喝水造成的。   苏琅抬手拨了拨她的额发,神色淡淡:“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李希月眼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先把粥喝了。”   苏琅把手边温热的米粥递给她,看着她小心喝完。   等人放下勺子,这才开始问罪:“听说你一开始都不打算联系我的?”   脸色还有点苍白的女孩子,靠坐在消毒白色枕头上,两只手指互相板着搅来搅去:“我觉得是小事,哥哥那么忙,我不想麻烦你。”   “最后还不是麻烦了?你如果照顾好自己,现在能出事?”   苏琅的语气严厉了一些。   他是担心,也是有点生气。   李希月低头,乖乖主动认错:“哥哥,我错了。”   “以后不许再犯。”他直接定下话来。   她也不敢反抗,直接答应:“嗯。”   两人又聊了两句,医生来复查,看了看确定没问题,这才带着人办理了出院手续。   带女孩回去路上的车上,苏琅看向身边的人。   “宿舍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李希月仿佛早有预料,语气很平:“哥哥你知道了么?”   苏琅也不瞒她:“全都调差清楚了。”   女孩攥着手里的手机,对他回道:“我这里也有证据,我要和校领导反应,要她们道歉,还有赔偿。”   “这么小气啊?”苏琅好笑着反问。   而她也听出了这句是调侃,心情轻松了许多,但还是认真回道:“嗯,原则问题,她们也该认识错误!不能再犯!我真是帮她们。”   苏琅收回视线,没想到他这逐渐活泼的妹妹,其实也心眼不少,虽然不用来去算计人,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的这个意识,还是有的,这一点很好。   不然他这一世,就这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亲人,性格太软了,也不是太好。   办公室里,校领导笑眯眯的将人带到办公桌前,和苏琅互相问候后,看向了他的妹妹李希月。   女孩放出小型摄像机偷拍的内容,提出了自己的所有要求。   “这位同学,你的问题我们已经了解了,但是,同学之间,其实也没必要那么计较嘛,互相借用一些也没什么的。当然,她们这种偷偷摸摸用别人东西的行为,还是要指责改正的。这样吧,让她们的班主任叫过去批评一顿,纠正她们的认知,然后写一份检讨,你看怎么样?”   这位校领导的语气很好,李希月却觉得有点郁闷,但是对方这么说了,她也不能怎么样,要配合学校的工作,她也不想成为给老师增添麻烦的人。   既然这是学校的决定,她也不能改变什么。   苏琅瞧了自家姑娘一眼,身子随意坐着,看向办公桌后面的人,也同样好说话: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就按照您说的办吧。不过那些东西确实不值多少钱,再要回来也不合适,就当是我妹妹的送别礼物。”   李希月瞪大了眼,觉得哥哥在睁眼说瞎话,不值多少钱?哥哥你花钱的计量单位一直比我们少几个零好吧?   一直到现在,她拿了对方好长一段时间副卡,除了给哥哥买礼物,就没怎么动过,因为平时的花销都是哥哥包了,买的东西她就查过一次,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之后,就自动认为哥哥喜欢多忽视几个后面的零。   校领导对于这样的配合感到十分欣慰,他们也不想闹大,到时候对他们学校的声誉不好,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再不小心群情激愤下上个热搜,会影响下一年的招生的。   “不过,送别?”校领导没明白。   苏琅笑得‘和蔼’:“她们手不听话一直偷下去也不是个事吧?还是让我妹妹换个地方居住比较好。”   校领导听到了那个‘偷’字噎了一下,然后看向女生:“也……应该的,那是换个宿舍?”   李希月看向哥哥,却发现他等着自己决定。   是回家,还是继续住宿舍,只是换个房间住。   这个时候她问校领导:“如果我搬出来,是不是还会有人搬进去?”   校领导对这一块还真不知道,他立马打了一个电话,问清楚了以后回答她:“恰好了,你们那个宿舍楼还有一间是不满员的,前一段时间那个同学搬出去了,就在你现在宿舍的对面。”   问得这么清楚,还有问立刻答的?   她只是想试试的。   李希月瞟了一眼从容悠闲的哥哥,总觉得,对方这个态度,和哥哥有关。 第50章 16   校领导要是听到她的内心话, 肯定要说:那是当然了!你对待你的投资商,能不客气吗?   还指着拨款盖楼呢!   不过他以为这个提议对方肯定不会通过,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其实对方想错了, 不是苏琅好说话, 是李希月好说话。   如果李希月提出一句异议,苏琅就不会顺着校领导的话下去, 而是同意她的处理方式。   女孩愿意做个老师眼中的乖宝宝, 那他就成全她,相信这一次过后,校领导对他这个妹妹好感大增,以后有什么也好说话了,待遇会放宽。   苏琅倒是不图这个, 但是妹妹大学能过得更舒适一点, 当然是更好的一种选择。   毕竟她还要在这里求学四年,不可能避开这所学校。   所以和对方学校所在的领导关系处理好, 才是一种聪明合理的方式。   不过, 这并不代表苏琅就会轻易放过那三个女生,他有他自己的另一些解决手段,就没必要和妹妹提出来了。   本来李希月还在纠结, 这么早离开学校住宿, 那不是跟白住没区别?她想要的学生合住体会全都没实现,还被三个人恶心了一回。   但是如果和别人换宿舍, 那不是在害人?毕竟那三个都不是正常人。   脑子有毛病。   可是现在不用换人进去,她还可以搬到对门,是夏眠和尹茶茶所在的寝室,李希月不可否认的心动了。   她们两个帮了她,尤其是夏眠, 因为她们都不是话多的人,过往交流很少,这次的接触,加上开学的默默帮助,让她认识到,对方是个少言却很温柔的人。   这种温暖她难得体会,和哥哥带给的她的感受又不一样,她很有和她交朋友的想法。   但是按照她们俩的性格,和大学的每天上课学习,如果不一个宿舍,估计很难有机会。   最终,李希月还是决定,继续住宿!和夏眠她们一起。   苏琅带着回去搬东西的时候,宿舍里的三人都不在,女孩猜测,她们应该是被老师带去教育批评了。   这样也好,经过这次,她们应该会收敛点,而且没人进来被她们霍霍,她们也害不到人。   那这想法就是李希月的天真了,不说往后她们想要反咬一口,泼脏水给她。就说现在,都到了学校领导面前,还嘴硬不认错呢,还是清晰的录像,包括苏琅提供的有声音的视频全部展现在她们眼前,才哑声低了头。   最后听完了对她们的全部惩罚,三个人都放下心来。   果然对方是在乎面子的,也不理直气壮,不然怎么不敢追究?   搬出去就搬出去,她们还不喜欢她呢,巴不得少了这个人。   三个人回去的路上这样说着,至于内心的真正想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这边,苏琅帮助李希月重新在对面收拾了一遍,对于她最终进了女主和女配的宿舍,还和她们关系渐好,已经淡然了。   该来的躲不掉,应付过去就完了。   原来是嫌麻烦,不想主动碰上去,但也不代表它过来了他没办法。   这不,第一回 就来了。   尹茶茶眼看着夏眠和李希月结伴出去,剩下那个女生也不在,只剩他们两个,终于找到时机来到了苏琅身边,掏出手机,要的是光明正大:   “苏琅,你是不是该留个手机号,不然下次你妹妹再生病出事,她死撑着不愿意让你担心,我们也好第一时间悄悄告诉你啊。”   可算能要这个手机号了,快都憋死她了!   听得出对方有点怨念,开头都是‘是不是该’,而不是‘要不然还是’这种话语词汇。   女主的情商不低,她当然知道那种说出来听的人更舒服,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看自己上次对她们的感谢在哪里。   苏琅以为她不算计了,原来她是换了个地点时间方式,倒是会。   但是他还是毫无波动,没有任何对方女孩子可爱的想法。   他只是拿出手机,看上去很轻易的要答应:“可以,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既然我妹妹进了这个宿舍,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尹茶茶眼巴巴望着那部黑手机,黑屏一片,对方就是没动静。   这是谈条件呢。   好家伙,他难道以为她非得到这个电话不可吗!   还真是。   “好啊,你要我帮什么忙?”她也答应,看他能说出什么。   “很简单,站在小月亮这一头,帮着她反驳对方宿舍传出的谣言,不让其他人被胡乱引导。我知道你可以做的很好,事成之后,自然有重谢。”   小月亮,这是苏琅对他妹妹的昵称,她也是才刚知道的,还是因为李希月真心想和她们主要是夏眠交朋友,才露出了这个称呼,不然这个男人可不会在外人面前叫出来。   尹茶茶柠檬酸了一下国欠哥,但也不轻易答应,而是先问清:“是什么谢礼?”   苏琅抛出炸弹:“下个月王家老爷子大寿晚宴的邀请函。”   尹茶茶瞳孔紧缩,他怎么会知道她急需这个的?   他是不是知道她在攻略其他那几个富贵男人的?   看着对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她有点胆寒。   苏琅真的那么好说话?那三个女生就这么过去了?她觉得不是,至少不是李希月口中那么简单的。   此刻不管他是什么想法,尹茶茶都无法拒绝,她干脆答应下来:“好,成交!”   得到了电话,尹茶茶还得寸进尺加了微信,理由还是方便联系。   在苏琅意味不明的眼神下,她简直都开始后悔这后面这一句了。   最后苏琅还是让她扫码通过了。   推开门时,屋里的两个人共同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回来的李希月和夏眠都一脸茫然。   尤其是李希月,她真的十分好奇,难道尹茶茶追她哥有了进展?但是又不太像。   尹茶茶不像是迟钝的夏眠,和以为事情过去的李希月,时刻关注事后的进展。   果然,她们三个开始胡乱造谣李希月搬离她们宿舍的原因,而尹茶茶也发动她的人脉关系,十分颇有故事性,有具有真实性的传播了另一个版本。   然后就在她的不敢置信下,仅仅半天的时间,所有底下人传播的都是那三个人的‘英雄事迹’。   这学校里有苏琅的人,尹茶茶瞬间明白了。   她算是内线,只用帮忙引一下,而其他的就交给对方的人来解决。   人们越传越烈,大学发了很多有关他们的帖子自发的,根本没有苏琅里人的一点伪装插手。   而尹茶茶的最大效用,就是站在不会说话的李希月前面,遇到王悦带头的几个人时,帮着她怼回去。   李希月好欺负,尹茶茶可不好欺负。   无论是正着对还是暗着来,她们都输的一塌糊涂。   而这并没有完,过来不到几天,这三个人的家长都找来了,原因就是有人找上门和他们要了自己女儿欠钱的账单,不赔就上法院,同时有派了专业要债的上门,不还钱就没完,保证他们工作生活全都安生不了。   从不相信到证据确凿,他们也不得不认账,看着那昂贵护肤品的价格,他们简直想打死女儿的心情都有。   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庭,最后一个个赔的到处借钱,还有一个把刚买的车子都卖了。   他们过来,自然是以父母的方式教训孩子,站在走廊上不给面子打骂都是轻的,缩减生活费,停掉零花钱,什么都好处都全部去掉,回家就是帮家里人还钱的打零工等着。   王悦的家庭最好,拿出这笔钱来最轻松,可是她的情况是最糟糕的。   因为她的家庭成分。   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这句话永不过时。   尹茶茶李希月和夏眠三人,透过小小的门缝,心惊胆战的看着据说是王悦的亲爸,抓住人往死里打,旁边的继母冷眼瞧着,手里还抱着一个年幼的小男孩。   应该是后生的异母弟弟。   李希月一点也不开心,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但是她也不会冲过去帮忙,最多就是一开始,给负责的班导和班主任打了电话告诉一声。   她不是圣母,也一点也不喜欢王悦这个女生。   如果换做是夏眠,那她肯定不会躲在一旁。   李希月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还可以是这样的,不将女儿当做孩子的打。   她的父母就是冷漠不管,吃喝穿没有少过,但是没有打过她,像是这样子可怕的。   也许她们尤其是王悦的性格造成,就是她们否认家庭原因。   不过,那都和她没关系了。   以后她们也不会有更多交集,就是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夏眠她们三人确认了老师们的到来,拉开了那些父母,也就重新关上门不关注了。   尹茶茶目光复杂,她可以确定这是苏琅的手段,只是没想到对方一点也不手软,甚至有些冷酷,将这笔账直接寄送到她们对应的家里。   不管是谁,尤其是对于那三个还要家里生活费的三人,是逃不开父母这一层最近的关系的。   苏琅将这一点捏得死,直戳人心肺,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想象,很长一段时间,这笔不少的还债,都会成为一颗钉子,死死的扎在他们的心中,尤其是那些亲手交出钱的人心中。   而王悦,绝对好过不了。   苏琅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也许他主动给出电话,同意他们的交易,也是一种变相的警告。   他是苏家的人,他有钱有势力,还实力非凡,最重要的是他有手段,绝不妇人之心,对女人也不另外看待。   苏琅在告诉她,不要真的轻易招惹他。   真要奉陪,她玩不过他的。 第51章 17   尹茶茶当然明白这些, 可是一百万的诱惑太大,她还是想试一试。   本来她是想从苏琅的微信朋友圈了解一下对方的喜好,以求对症下药, 可谁能想到, 对方的朋友圈是空的!   对,就是空的, 一条动态都没有。   尹茶茶开始时怀疑苏琅给了她一个新号, 所以什么都没有,然后她从李希月那里套话,结果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苏琅他确实是不喜欢发动态,这个微信号也不是为了应付她的新号, 用了很长时间了。   她简直是服了, 这怎么玩?   尹茶茶敢保证,如果不是谈与李希月相关的正事, 她就这么贸然给他发消息或是打电话, 对方绝对不愿意理她,而且还可能直接实行拉黑那套。   其实那天的那个理由也不是完全能立得住,但她猜测因着他舍友的那层关系, 苏琅不想和夏眠牵扯太多, 这才同意了她的要求,当然也有她帮助了李希月的原因。   但是苏琅加上这个联系方式, 并不是暗示等着她来撩他,而是笃定,王悦这件事的警告过后,她有分寸不会乱来,就算发了消息也不会理会。   和她建立联系, 更多的是没有感情的单纯交易。   尹茶茶踌躇烦躁了好几天,眼看着王家老人家的寿宴将近,苏琅那边也邮寄来了信封装起来的邀请函,她还是打算尝试着另一种方法,最后试一次。   只见她跑回到自己的床铺上,用布帘将四周捂严实,然后手机插上新卡,打开手机的高像素前置摄像头,对着手机找了一个最美的角度,右手沾了水弹了几滴水珠在脖颈下巴上,确认无误了,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只有一个女生的白长脖颈和下颌,红润的嘴唇也只有下半部分,根本看不出这是谁,但却又能被里面的又欲又纯的女□□惑。   这一招尹茶茶对很多男人使过,因为颜值和那份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高超技巧,过去总是无往不利,引诱到了很多男人,尤其是不认识她的人,看了图片没有不抓心挠肺的,想进一步了解她是谁,长得什么样,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这么美,这么尤物。   这些图片观后感,都是后来他们和她正式见面后,呆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坦言出来的。   一开始尹茶茶知道苏琅这个人,就是在现实中的赛车道,然后加上系统确认的渣男本质,她就没用这一招。   可是后来因为和李希月一个大学,有机会接触了几次,她却开始怀疑系统的检测是不是出问题了。   比起渣男,对方更像是一个不轻易动情的禁欲男,碰没碰过女人还不一定呢。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也是她的最后一搏。   在去往王家之前,她总要对这人要个结果。   能就继续,不行的话……   一百万,如果得不到手,多少也是白搭。   尹茶茶也不想白费力气,尤其是见识过了苏琅对待女孩子的无情以后。   尹茶茶用新买的陌生手机号码,信息发图片给了对方。   她抬头看了一眼系统的屏幕,好感度没有任何变动,依旧是负一百万。   消息显示已读。   而出人意料的是,对面人给予的答案特别的迅速干脆。   图片底下发来了对方的信息。   “尹茶茶,好玩么?”   尹茶茶吓得把手机丢出去,瞪大了眼。   苏琅怎么知道是她?她明明没露脸,号码也是今天的新号!   这个不是人的鬼!   叮咚。   手机消息提醒声音响起,她重新拿回手机,看到苏琅又发来了一句:“再有下次,不只是收回邀请函,你就可以换个城市找男人了。”   尹茶茶握手机的手在颤抖,不是激动的是气的。   这绝对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是想说,如果她再试图将主意打到他身上,他就让她这个城市的目标全部打水漂!   这听上去很像是一句自负的大话,但是尹茶茶知道苏琅能够做到。   看来他是真的全都清楚了,就算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也知晓了她同时在吊着好几个男人获取好感了。   就算苏琅不清楚她的最终目的,但是她想要什么已经很清楚了,所以也算是掐准了她的七寸,让她不敢随便乱来。   尹茶茶这才明白,为什么苏琅愿意找她来帮着李希月对抗那三个女生的嘴巴,明明他也可以自己另找人手,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断定她会帮忙而且不可能乱说。   女生彻底放弃,对李希月去除了不纯的目标,反而关系缓和了许多。   但是她们俩也没有成为好朋友,主要还是观念不和,相比之下,李希月和夏眠,倒是一日比一日感情好,因为交到了真心的朋友每天开心了许多。   而这个时候,李父和苏母的离婚也提上了日程,他们没有与两个孩子商量的想法,但是财产分割还是决定叫他们回来。   因为听说保姆兄妹俩住在了一起,最终是由苏母打电话直接通知了苏琅。   苏琅放下手中的珠宝首饰设计图,接通手机听懂了他们的意图,声音冷淡:“不必了,我和李希月就不回去了,怎么分配解决随你们,不留也无所谓。”   说完那边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苏琅面无表情的听完,然后一直沉默,直到对方忍无可忍的挂掉了电话。   林然坐在苏琅的对面,全程都把自己当做聋哑人,捧着眼前的图快看出花来了。   苏琅也是无所谓的态度,当对面的人不存在,转手拨通了标注为‘小月亮’的号码。   “哥哥!”   脆生生的好听女声,在林然这里有着穿透性,他一下子竖起了耳朵,面上还装作研究设计图的样子。   “嗯。”苏琅淡淡回了她一声,然后开始将父母离婚的事。   对面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是和苏琅刚才给出说法一样的决定。   他们都对他们没什么感情,也不想回去和他们见面,至于那些财产……   养活十八岁以后就当是他们完成了父母应尽的义务吧。   以后到了法律规定的年限,他们也会按照标准给出养老费用,但是在那之前,他们都不想见面了。   确认了李希月的想法没变,苏琅又照常关心了几句,然后两人结束了通话。   看到对方放回手机,林然这才上前,假装随意问道:“又给小月亮打电话呢?她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啊?”   苏琅的视线从设计图上退出,眼睛一直盯着他。   林然被这视线看得发毛,继而越来越心虚。   “苏琅,你这是什么眼神?”   对方也回答了他:“看禽兽的眼神。”   男人有点不干了,将手里的图纸拍到他办公桌面前:“苏琅,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啊。我哪里禽兽了?你说,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俊美男人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他:“惦记着年龄那么小的女孩子,你不亏心吗?”   林然炸毛了:“苏琅,什么年龄小,你在说什么呢,我哪有――”   话过一半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对方是在指谁,那股心虚劲又回来了。   “你看出来了?”   苏琅斜他一眼:“你说呢?”   林然露出了礼貌而又不尴尬的微笑,此刻全都是慌乱,不知道如何面对着未来的大舅哥,虽然和李希月完全没有进度,是他提前梦想的。   然后他就发现不对了:“可那我也不是禽兽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月亮已经十九了?早成年了吧?”   苏琅都不想看他了,低头皱眉审视着设计图,思考它的问题:“才十几岁的少女,还说不是禽兽?”   “可我喜欢上你妹妹的时候,她就已经十八了。”   明明刚认识几个月的时间而已,说的好像他是蓄谋已久似的,以前两人都不认识好不好?   “再说了,苏琅你就敢保证,如果你喜欢的女孩,遇上的时候是十几岁的青春少女,你就能强制不动心,收回那份喜欢?”   苏琅刚想回答可以,想到了什么卡了壳,最后没回答,而是对他说道:“这幅设计图不过关,让他们下去重新做。”   听到这晴天霹雳,林然说出来的话都失声了,刚才的闲聊一下抛到脑后:“重新!苏琅你是开玩笑的吗?这么大的工程量!”   苏琅拿出一张设计图,放在所有图纸的上面,说出的话不容置疑:“让他们全部按照这个标准做,质量够不到就继续改,一直改到可以为止。”   这幅新出现的设计图让林然眼前一亮,他也不得不佩服苏琅的眼光,终究是他也以前没经验,但就是觉得同样没接触过的苏琅比他们更可靠,可能是跟这家伙进了公司后无所不能有关吧。   所以林然也没再异议,拿着准备出去监督了。   临走之前,对方来了一句:“有什么心思先憋着,过几年再说。”   这是现在不容许他追求他妹妹,找她谈恋爱的意思。   林然嘴角下瞥,苦着脸转回来:“大哥,几年是多久啊?你得划出具体数字啊。”   “先大学毕业以后吧,到时再说。”苏琅沉吟了一下,认真回复。   得,这就还是没个准。   而为了自己以后的终身幸福,林然不介意厚着脸多问一句:“那要是在这过程中,小月亮跟别的男人跑了怎么办?”   语气像是个怕没人要的哀怨小媳妇。   苏琅先是冷冷瞧了他一眼,然后才回:“不会。”   他比谁都清楚了解李希月。   那个姑娘现在忙着学习交友和直播,准备学好专业技能出来好好工作呢,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林然这个时候撞上去,也只会吃瘪。   不如等几年,顺便也看看林然的喜欢能持续多久,能不能通过这一关。   而林然现在和谢麟一样,都对苏琅有一种迷信般的相信,得了这话也就放心了。 第52章 18   李父和苏母离婚, 这事除了告知了苏琅他们,并未引起任何影响。   毕竟李父这些年虽有了些资产,也开了公司, 但是收益平平, 很多时候场面花销,都是靠苏家支撑着, 这些年看他发展不起来, 也渐渐冷落了起来,不再出一点力。   而苏母虽然给的陪嫁的资产不少,这些年也当着富婆养着小鲜肉,也霍霍的差不多要败光了。   原主的那些,还是前些年他们不缺钱时松手给的, 再加上苏家在其出生生日时的一份惯例的礼物。   所以最后算起来, 他们夫妻俩的所有财产,真是不多了。   之所以要离婚, 不光是自己这两年手头不足, 孩子也都成年,更是认为对方在花销他/她的钱,心里觉得开始极度不舒服了, 也是相看俩生厌。   最重要的是, 他们都遇到了自己的‘真爱’,决定离开这个牢笼, 给对方幸福去了。   苏母这边,这次交往的男朋友比较有手段,激起了她对爱情的热火,再加上财产方面的压力,多方面的推动, 决定离婚。   而李父这边,就比较复杂了。   他几年前遇到的初恋,对方的丈夫病死了。   女人保养的不错,依旧有几分风韵,带着一个成年的女儿和一个高中生儿子,说要嫁给他。   最重要的信息是,那个女儿不是初恋和前夫的孩子,而是他的。   处于对初恋的爱,还有对女儿迟来的心疼,李父也急着甩开已经完全帮不上他的苏母,要求快速离婚。   两人全都是一个目的,没有反对的,自然是手续迅速,因为财产的稀少,竟然也没产生什么纷争,和平离婚结束了。   但是苏琅知道,这件事在他们这里还没有完,因为原文曾经简单的提过了一次。   加上苏琅后来派人的仔细调差,确认后面的是免不了的。   他给李希月打了电话,然后不由分说的给她请了假,让她去国外旅游一段时间,回来有专业的老师给她补回功课。   考虑到她的心情,他把夏眠,尹茶茶,庄严几个都扒拉过去陪她了,他们的手头上的事情由他解决和负责,学校也是他负责沟通,然后免费送他们出去旅游。   最后给林然放了假,送入这个队伍中,在他的感激的眼神中,将人赶走。   哥哥不提原因,李希月就不问,乖乖听哥哥的安排,就是对于其他陪着她来的人,很是不好意思。   但其实那几个人根本没有什么不良情绪,反而因为这难得的放松,还不用出旅游费用,觉得很感谢她呢。   林然肯定不用说,就是费用全由他来也愿意,而庄严也认为他和夏眠的相处还是过少,这是个难得机会,不可错过。   只有尹茶茶,屏蔽了那两个朋友的未来既定下来的男朋友,在国外发展短期的渣男另一条线了,而且也顺便放松一下身心,陶冶自我。   大家都很好,这一趟玩的很开心。   苏琅将连着妹妹几个送上飞机,然后就代替李希月等着讨债的人找上门。   原文描述,李父与他的初恋举办了盛大的婚礼,结束之后,开始了平日里的生活,女人这才发现,她所以为的富豪,其实是个没钱的装相穷鬼。   资金全都套在公司里运转,根本没有多少能用的钱,而且公司还在持续走下坡路。   但这些不好的情况只是相对于有钱人来说,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常开销还可以,重要的是这是女人找到最好条件的男人了,不然她一个人养着前夫和她的儿子,就算有女儿出去赚钱,也不容易。   而且前夫留下来的财产寥寥无几,女人又是喜欢享受的,所以也还觉得和李父过下去不错,心里有不满,但是也看清现实,所以捏着鼻子忍下来了。   但是忍下来不代表她都可以忍。   女人的手很紧,再加上家里的几人花销大,她就把住了李父寄回家的那部分钱,耳边风一吹,回去的钱就少了一多半。   前面说过,李父是农村出生,娶了苏母也算是凤凰男往上飞了一大步,连着他们老家也是,家里人都得到了好处。   这些年好处用惯了,钱大把大把的来,突然莫名其妙的停掉了,谁都不干。   打过去质问的电话被女人掐了没人接,儿子也含糊过去声称没钱。   故此,李父的老妈,带着他的哥哥嫂子一起坐着火车,上了首都,找人要钱去了。   三人找到儿子新儿媳没谈拢,然后就开始坐在门前撒泼,说明了当初家里没钱只供了他一个上大学,又哭喊他的哥哥为了他,主动放弃学业出来早早打工,只有一个初中文凭,没有他这好住处好房子,钱都一大把,狼心狗肺不养儿子,还要他的哥哥养。   其实除了过去的事实全都是假的,没钱哭叫也是假的,送回去的钱足够,他们老家也早住上了自盖的三层小楼,李父哥哥也有自己赚钱的来源,过去的钱也积攒了一大笔,完全不愁。   之所以叫唤,就是不舒服,习惯了有人送大笔钱的日子,少了就嫌弃不够,贪心不足。   李父的丑事被邻居全都看了笑话,李父觉得丢了脸的同时,却更加怨恨母亲的不懂事,反而将人关在了外面不管了。   三人全都没想到是这个发展,全都愣在了那。   女人嫌弃他们碍事,就把丈夫前妻的女儿,李希月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说她现在是大学生,有一个十分有钱的苏家哥哥,人家还是博士,你们可以去找她这个孙女要钱。   对方还真听话去了,结果就是李希月被全校学生看笑话,正好碰上原主和女主,原主觉得丢了面子,管都没管就走了。   后续原文没写,但是透过原主向女主说明的话,显示出了这些信息。   苏琅当然可以提前堵住,但是他更想直接解决隐患,一劳永逸,就是让他们就是饿死,也不敢再来找李希月吸血。   妹妹不在,苏琅就一边做学业研究和工作,一边静静等着事情的发酵。   他要看看那个女人这次是不是还是指出这条路给那三个人。   结果没有任何意外,李父家的亲戚三人上路了,还没到了大学,正百般不得其所,焦头烂额的李父就接到了电话。   苏琅只说了一句话:“李先生,如果下次你的妻子还这么不懂事的话,你损失的就不只是这一笔生意了。”   很可能是整个公司的破产,甚至是欠债,以后可能比他老家的妈和大哥大嫂家还过得不如意。   而与此同时,苏琅派下去的公司员工,他的特助,已经和李父老家当地相关负责人谈下了合作,开发第一份房地产行业副业。   分公司早已在一开始几个月前建成。   那片土地全部都要拆迁重整,有总公司庞大的资金支持,那里所有的开发项目都由他们负责。   苏琅就从车上下来,站在了快要到大学门口的几人。   而他们,不久之前接到了家里要被拆的紧急电话。   老人和其大儿子儿媳异常激动,对着手机喊:“不能拆!不能拆!”   “那点补贴我们不稀罕!总之不能拆!那是我家老头子在世的时候盖起来的,那是我们的根,怎么可能搬出去!”   最后叫喊无果,放下手机,三人商量先回家一趟,解决完了再回来要钱。   他们转身一看,发现有个男人走下车来。   那是一个让人见了就感到万分自惭形秽的男人。   不同于李父的别扭强撑,对方天生一副矜贵的模样,理所应当的就是富贵家的公子哥,却不是那种不学无术感受不到压力的人,而是高高在上不可望,却又理当如此,他们都该低他一头才是正理。   “你是谁?是找我们的?”中年人迟疑的问道。   苏琅面无表情:“我就是李希月的哥哥。”   对面三个:“!”   这么巧?那他们还真是幸运,直接找他要钱不久得了?   苏琅根本不管他们的反应,直接往下说:“也是要拆你们房子公司的人。”   他们这下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说话,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本来是不会那么快的,毕竟那里的发展还不错。但是有我的公司资金支持,所以计划提前了好多年。”   他们开始生气,想要说什么,但是连抬起手指指着人都不敢。   不仅是意识到了什么,而且还摄于对方的威势,发自内心的畏惧。   然后俊美又似是魔鬼的男人,说完了最后一句:“以后不准,不许找我妹妹一次,不然你们可能连那位李先生的钱,一分都拿不到手里了。”   因为对方可能没钱了,连他们都顾不上。   老人终于挺了过来,艰难说出了一句:“你这个不孝的,你是他的儿子,我的孙子,给我们钱是天经地义的!也不怕――”   李父老妈的话说到一半,就自动卡住说不下去了。   原因只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一瞥。   “你们可能没有搞清楚,我姓苏,不姓李。我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这个二十多年前,我们都知道了,可能他没有告诉你们把。”   看着三双瞪大的眼睛,苏琅抛下了最后的炸弹:“李先生的儿子,您的亲孙子,正在他现任妻子的肚子里呢。”   他对他们首次笑了一下,却让人感到莫名一寒:“想和孙子,侄子要钱?几个月后出生,就是现成的人选了。”   黑色车子开走,留下的几人对视,最后默契的往李父家回去。   女孩子有什么指望?就是泼出去的水,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想再招惹对方和她哥哥,还是自家人更好说话解决。 第53章 19   李希月在无忧无虑中完成了这次旅程, 而苏琅也圆满解决了李父家亲戚找上来的麻烦。   后续他们之间是怎么协商处理的,那都和苏琅无关,他也不关心。   只要不闹到他们跟前, 各过各的就行。   两边都没有人作妖, 他们兄妹的生活都恢复正常。   四年过去,苏琅早在两年前修满了临床医学和科学实验研究双博士学位, 现在是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主治医师第三年, 而李希月也即将面临大四毕业。   这天苏琅和妹妹在外面餐厅吃饭,意外遇到了同来吃饭要离开的尹茶茶。   对方身边还有个英俊的男人,看起来两人关系不浅,见面以后,他们互相打招呼介绍的时候, 那个男人看苏琅的眼神一直不对劲, 像是把他当成了假象情敌,生怕他看上了自己喜欢的人。   客气结束, 李希月坐在座位上, 看着走远的两人,不禁感叹:“真的是男才女貌,可惜呀。”   苏琅知道她在可惜什么, 因为夏眠的关系, 她和女主的关系不远不近,但是关于对方最近的消息肯定是知道的。   一个宿舍相处四年, 对方的秉性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上次李希月才了解了的尹茶茶男伴侣的身份,这次又明显换了一个人。   而且注意,是男伴侣,而不是男朋友。   她的这位舍友走肾不走心,用过一段时间就换人, 反而是那些一开始高冷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真香了不止,被‘分手’后各个都看不开,还只是深情只爱尹茶茶一个。   这四年过去,李希月都数不清,尹茶茶已经有了多少专情喜欢她的男人了,要是换做别的女孩,出现一个就开心死了好吗?   当然,如果她知道那些男人在遇到女主之前有多渣,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苏琅看着暗自撅嘴的女孩,大致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思及此,他有点为他的好友林然可怜,几年过去了,竟然一点也没被察觉,也是可怜。   当然,这个男人就不知道想想,当初是谁限定对方等着松口,之前不许人家有动静的?也好意思说?   苏琅从火锅里夹了一块午餐肉,放在对方的盘子里:“真的决定好了?要选择做记者?”   李希月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嗯,这是我的专业啊哥哥。”   “这一行很苦很累。”男人低垂着眼眉,神情淡淡。   “哪一行不累?而且做记者,正在镜头前讲述真实内容,也是我所喜欢的。连夏眠比我还腼腆的人都坚定做,我也该更勇敢一些啊!”   女孩子满眼憧憬,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累些怎么样,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一种美好期盼。   苏琅笑而不语,也没有出言反对,他又夹了一口菜,自然问道:“说道夏眠,她和庄严的婚礼要到了吧?”   谈到最好朋友的婚礼,李希月为其感到欣喜又开心,使劲点点头:“嗯嗯,到时候我还要去给她做伴娘呢,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吗?”   作为三年的室友,虽然接触少,也是认识的,再说中间还有夏眠和李希月两条线连着他们两端。   所以庄严也给了他婚礼的酒店邀请函。   苏琅开口拒绝了:“不了,医院很忙,我那天还有一个手术,很重要。”   李希月表示理解:“好吧,那就算了,毕竟生命第一呀。有我作咱们家的代表就行了!”   她真的是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挺佩服她哥哥。   医院公司两头跑,还每天这么精神奕奕,做事情游刃有余,还能腾出很多空来干别的事情,发展很多的业余爱好,还做的很好,真是她等凡人不可及啊。   关键是,光是医院就很忙了,他都一点不累的,也是神奇。   更何况还兼顾着公司,凡是大事都离不开她哥。   李希月有的时候挺嫌弃林然的,都不能让他哥撒开手,让苏琅工作轻松一些。   林然听了直呼冤枉,你哥能不代表所有人都超神,他也是普通人一只好吗?   苏琅听到了她话里的那个‘代表咱们家’,眼睛笑得都要眯起来,看得女孩直呼感叹:“哥哥真帅真好看,也不知道未来会便宜哪个嫂子。”   然后她被轻弹了一下额头:“行了,别贫嘴了,下午不是还要面试吗?”   李希月吃完嘴里的那口,又一次确认:“哥哥真的要陪我去吗?”   苏琅的口气不容置疑:“嗯。”   女孩还在争取:“可以不去吗?”   家长陪着的什么,太羞耻了,感觉她好像还没长大。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她心里是开心的,这就是矛盾点了。   “只第一次。”苏琅这么回答。   可以体谅她刚刚出身社会,他陪这一次,以后也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李希月反而不讨价还价了。   真是物以稀为贵,她一下觉得,要好好珍惜这次有哥哥陪着的时刻。   另一边,尹茶茶和俊朗男人吃完饭出来,男人就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质问:“那个男人是谁?你的前男友吗?”   尹茶茶翻了一个白眼,丝毫不在乎破坏自己的形象:“得了吧,我愿意和他谈,他还不愿意呢,你能不能别整天疑神疑鬼的?他根本对我毫无兴趣的好吗?”   男人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你对他有兴趣,可是没成功谈是不是?”   那肯定有兴趣啊,一百万呢。   不过这男人可怕又太狠,她是不得不放弃啊。   但是这些尹茶茶不可能和他说明,甚至有点不耐烦。   这男人陷入了恋爱中是不是都这么幼稚?比女人还矫情,她真是烦透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就不太喜欢眼前这个人了,在见到久未见面的苏琅,她更烦了。   尹茶茶觉得她好像这两年品味降低了,实在是拿不出手。   你看看!这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对比,那真是毫无人性,苏琅碾压式的胜利。   她都觉得有点丢人!   下次她先慢慢筛选,提升自己的眼光。   不说比得上苏琅吧,至少各方面优秀程度得向人家靠近嘛。   不过不愧是一百万,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品质卓群啊,谁都追不上。   她当年是哪来的勇气和自信,觉得能够追上的?一定还是因为她初生牛犊不怕虎,见识的太少,想当然啊。   “茶茶你在想什么?我说话你听到了吗?”   男人的话强势打断她的思绪,她转眼就看到对方的黑脸。   “怎么了?”   男人脸更黑了:“你是不是在想他?他是你没有得到的人,让你又想起过往了是不是?你一直不同意我们正式交往,是不是因为他?”   尹茶茶:“……”   这槽简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起。   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她转身就要走。   男人及时拉住她的手,又被无情甩开。   “你要去哪?”   他的声音有点慌。   “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尹茶茶说完这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了又一个为她失魂落魄的前渣男。   医院里,苏琅穿好了手术专用服,就见手术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一对父女。   中年男人目光恳切:“医生,拜托你了,一定要给我媳妇治好啊。”   男人口罩后的眼神郑重而带着安抚:“放心吧,有我在,她绝不会有事。”   听到这句肯定万分保证的话,男人才稍稍松口气,笑容满面送人进去:“医生谢谢你了啊!”   后面要跟着进去帮忙的护士,对着还在忐忑不安的病人家属安抚道:   “这位先生你放心吧,我们苏医生虽然年轻,但他双博士毕业,手术台经验十足,并且手术技术很好,最重要的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他的手术成功率都还保持着百分之百呢。”   男人听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这位护士小姐,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医院照片墙上还贴着他的照片呢,您可以有空去看看,名字叫苏琅。他可是唯一一个上榜的主治医师啊。本来上面医院领导还专门破例,想让他提前成为副主任医师呢,可是他自己拒绝了,说还是按照规章制度来,你说,这样人品的医生,您还不放心吗?”   到最后,护士小姑娘还眨了下眼,十分有活力。   “放心!放心了!”   中年男人一听就知道人家没必要撒谎,这下更安心了,手术没失败过啊,那真是有幸手术排到这位医生头上啊。   “呀,不和你说了,我要进去工作了。”   说完就转身进了手术室,加快速度跟上前面的人。   男人摸了摸女儿稚嫩的脸庞,满怀期待,和对未来老婆健康后的憧憬。   手术结束几天之后,苏琅照例来病房查看,正好他们一家三口和乐融融,见了他都是满脸笑意。   苏琅还是惯例问了病人几个日常的情况问题,后面有新来的规培生跟着及时做了笔记。   男人还是每天习惯的问上一句:“苏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还好,这两天观察术后没出现什么异常,不过还是需要再住一段时间,才能真正确保是否可以出院。”   明明是每天类似的回答,苏琅却一点也不厌烦,十分耐心回答着。   “哦,那就好。”男人听到没出什么意外,今天又放下心来。   这时他手边的女儿脱了手,蹬蹬蹬跑到苏琅面前,仰头看着他:“大哥哥,你治好了我妈妈的病,我要谢谢你。”   苏琅半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眼中全是笑意:“哦,你要怎么谢谢我?”   “嗯……”小女孩幼小的手指点着小嘴巴,“大哥哥你这么好看,要不然长大我做你的新娘子吧。”   语气里还有点勉为其难的意思。   这句话一出,整个病房的病人,包括苏琅身后的医生护士在内,全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54章 完   这种幼稚又小孩子的话, 听过也就是一笑置之了。   家长妈妈也跟着好笑,偏偏小孩的爸爸认真了,明知道自己女儿是童言无忌, 还是因为那句话有点酸, 像是提前触动了未来宝贝女儿被臭小子拐走的难过,再和苏医生见到, 神情都收敛了几分, 也是有意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苏琅听后笑了下,摸了摸女孩子的毛茸茸脑袋,又去别处工作了。   中午轮休在食堂吃饭,几个女护士医生坐在一起,其中一人讲出来, 当做一件医院趣事分享给她们。   果然, 大家听到了对方口述出的最后小女孩的话,反应都是笑出声来。   这里不是住院病房, 倒是没那么多讲究, 同事们坐在一起随意畅谈。   “没想到我们苏医生现在不仅招女孩子喜欢,连小姑娘都惦记上了。”   一人感叹完,另一个接话:“苏医生年轻有为, 学历高, 医术好,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被许多人看上也不稀奇,也不知道苏医生以后喜欢上的女生,会是什么样子的。”   其中已经结婚年龄较大的女医生摇摇头,心里叹息。   还都是一群才毕业工作没多久的小女生, 所以话语里才把长相看得那么重要。   不过如果一个异性可以能力和容貌兼得,自然是更好的。   第四人插进话来:“反正啊,我敢肯定,不是咱们医院那位退休院长家的女儿。”   提起这个人物,大家都有默契的互相对视一眼,对同事这话十分认同。   她们提到这个人,名叫吴莉莉,是医院上一届院长的女儿。   不是孙女而是女儿,也是因为吴莉莉是家里父母的老来女,因为难得,所以分外骄纵,养成了大小姐的性子。   她是前院长的女儿,所以经常来往于医院,常年工作在这家医院的人,都认识这张熟脸。   就算没机会打过招呼,也听同事说起过,也知道这么一号人物了。   院长退休了,并不代表吴莉莉不会再来医院。一次巧合中,她生病难受,被人陪着来医院挂科看病,见到了有事经过的苏琅,一眼看中了对方的脸。   这就是为什么她们要把吴莉莉和苏医生放在一起说,自然是因为现在对方正在猛烈追求他,而苏医生对此完全不为所动,也不因为她的院长女儿身份而有所顾忌。   追了这么久,吴莉莉没有丝毫进展,而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苏医生确实是一点也没有喜欢上她的意思。   可是当事人就是看不懂,依旧持之以恒,坚持不懈,不谈苏医生的感受,她们都觉得烦。   可是对于这两人的事情,也只是私下里悄悄聊聊,再就不敢了,毕竟哪个都不好得罪。   “现在吴莉莉还在追求苏医生吗?”其中消息比较滞后的一人举手小声问道。   “当然了,我今天路过还看到了她从电梯上来,手里拿着保温饭盒。估计又是给苏医生送饭的,毕竟他那么忙。”   消息最灵通的一个护士回答了她的问题。   但是她没有对她们说的是,今天那个苏医生为其做过手术的姑娘也来了。   那是她们科室主任好朋友的侄女,被男朋友欺骗伤害,怀了孕却惨遭分手,最后只能做了人流手术。   苏医生医术超神,术后也几乎没有任何伤害形成,最大限度的保护了女性的健康,考虑到这一点,朋友找到主任,主任又特意拜托了苏医生,才促成了由他来做这次手术。   苏医生向来对病人一视同仁,也从没有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准确的说不管是医生还是平时,都很少有情绪大的波动。   对待这个女孩,也没有家人的恨铁不成钢和轻视,让女孩心中好受了许多,在苏琅仅仅是医生本职工作的问候中,还是渐渐由感激的心情变了质。   那女生并没有表白,她知道这事,还是一次意外发现,再加上后来的时不时过来一次表示感谢,她也明白了对方或许目标和吴莉莉是一致的。   想到这里,护士轻轻叹息。   可惜,不管是她们谁,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医院事发地点。   吴莉莉手指晃动着,带着家里保姆做好的饭菜,兴致勃勃的往苏琅的科室办公室赶,还没到地点,突然就撞上了从另一处电梯上来的另一女生。   她先是看了她一眼,觉得有点眼熟,然后又看到了她手里的不同款却同功能的饭盒,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吴莉莉想到了前段时间,医院和她关系比较好的人给她递消息,说是还有一个主任朋友的女儿,也最近在频繁的来找苏琅来着。   不会就是眼前这个?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全都停在了苏琅的科室办公室门前。   吴莉莉确定了,也不着急进去了,上手就把人拉到了一边走廊的安全通道。   “喂,你是来找苏琅的?”她双手抱臂,依靠着一边墙壁,一副大姐头的样子,看来上学的时候也是个混过的小太妹,这动作神态气质,都能看出一二。   对方低着头,神情怯懦,好像很害怕她的样子:“嗯。”   果然是她啊,吴莉莉嗤笑了一声,偏开头之前对着她低下的头顶翻了个白眼。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追苏琅?我告诉你,我是院长的女儿,也是苏琅的女朋友,警告你以后离他远点,不许再来找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听到没有!”   女孩抬头,眼神楚楚可怜:“可是,我记得苏医生还没有女朋友啊……”   “未来就是了!你管那么多!我刚才的话你听懂了没有!”吴莉莉瞪着她,音量放大。   她本以为会马上听到肯定的回答,没想到对方并没有被她吓住,而是神情执拗:“我不可以答应你,除非是苏医生亲口来找我说。”   吴莉莉简直不可置信,她以为这个情敌很好解决,没想到对方深藏不露,竟是个小白莲不要脸的。   “你――”吴莉莉手指指着她,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女生退后一小步,神情害怕,脸色惊慌。   “你们两个,闭嘴。”   突然她们的头顶传来声音,两个人同时被吓到,然后,在她们的惊愕中,最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就站在她们的上方一层楼梯,手里还拿着手机,似乎还在通话。   “好了,就是这些,希望您能尽快帮忙解决,我是医生,职责是救死扶伤,更好的治疗好更多的病人,而不是站在这里,浪费无用的时间,还要为我的病人或者学习的规培生善后,做这么多售后服务。”   手机里不知道保证了什么,苏琅点头:“好,那麻烦您了。”   吴莉莉和女生一人手里抱着个保温饭盒,愣愣的看着男人雷厉风行的打完电话,将另一个女生拽下来。   是的,拽,毫不温柔留情的那种,和她们平时见到对待病人时的态度,判若两人,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虽然对待自己的病人没有那么夸张的热情,但是对待那个还穿着白大褂的女生绝对称得上寒冰了。   苏琅将那个为了留下来转正试图勾搭他,从不认真做事学习的规培生,一点也不温柔的拉到了吴莉莉和女生的中间。   他将自己平时压制的气场放出,冷冽锋利的眼神在她们三个人身上分部扫过一遍。   包括刚才还嚣张不可一世的吴莉莉,全都被这气势害怕得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好了,今天也难得的,集齐了。”   三个人互相对视,都有点懵,不知道苏琅指的分类是什么。   “都乖乖在这里呆着,一会儿有人来找你们,相信能有个很好的结果。”   然后,就在她们的慌乱和懵然中,苏琅扬长而去,毫不留恋。   然后,医院的人就发现,第二天这三个人都不见了,再没在医院出现过。   倒不是失踪,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个个像是一夜长大懂事,再也不做错事,紧追着苏琅不放了。   苏医生的烦恼就这么轻松解决,其中还包括前院长的女儿,这下子威名远扬,不只是暗恋着苏琅的,就算有那心思想要压着辈分介绍自己亲戚朋友姑娘的,也全都歇下了心思,再没有人来烦扰他的工作了。   几年后,尹茶茶依旧游戏人生,男伴不断。   再也没有原主渣男的搅和,女配夏眠过得很好,她和庄严有了小女儿,孩子还是在苏琅他们医院接生的,当然不是苏琅负责,但是他也帮了点小忙。   但只是医院几次简单的接触,苏琅也能够看出来,他们夫妻俩过得很幸福,虽然有生活中的磕磕绊绊,但彼此相爱,当然还是甜蜜多过了烦恼。   李希月继续着她喜爱的记者事业,在好朋友孩子出生的那一年,终于开窍,和林然交往,结婚,继续多了个老公宠着,全力在后面支持她的工作和梦想。   苏琅到了年限成为副主任医师,然后是主任医师,继续在医生岗位上奋斗着,做一名尽量能够帮上所有人疾病痊愈的妇科医生。   公司上基本放手给了林然和谢麟两人,他只做股东。   他这一生从无女友,更没有结婚,专注自己的事业,治疗好了很多女性的疾病,被她们感激记住,笑称为“妇女之友”苏医生。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变得更加美好。   他们都会一生幸福,安康,永远快乐。 第55章 一 穿越女大杂烩   寂静的黑夜吞噬了一切, 屋中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三十而立的男子,才御驾亲征前往西域,辛苦征战结束, 顺利大捷, 回来面对的就是最心爱儿子的中毒昏迷。   紧急骑马赶回,还穿着战袍没脱掉的皇帝, 怀里抱着年幼的小儿子, 向来冷厉的脸上,鲜少露出了一丝迷惘脆弱,又在抬起头时,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深夜召你们来,朕只想问, 谁能救朕的儿子?”   这儿不是威严皇宫里的议事殿, 却也让人感到紧张窒息。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流血千里。   皇上, 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才坐上皇位,地位不稳的皇上了。   他手中所掌握的权势,让人不敢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站在这里的几位心腹大臣都清楚明白, 如果救不回来这个孩子, 不只是罪魁祸首,包括他们在内的所有臣子, 都要做好接受天子怒火的准备。   而且,这是皇上的孩子,千金贵体,又怎敢怠慢?   那位找来的古怪脾气医者已经把方法如实告知了,就差他们做决定了。   可是……   唉。   谁家的孩子, 不是血肉至亲呢?谁又舍得?   几位老臣不动如钟,进入淡然之境。   然后这时,一位侯府的侯爷站了出来,老头微微拜下,这才开口:“回皇上,老臣有一人选,或可救小皇子的性命。”   包括皇上在内的其他人全部看过去,心中恍然。   这位侯爷侯府的爵位,已经到了承袭爵位的最后一代,也怪不得要牺牲亲人谋划了。   说起来他能成为皇上的心腹,当年还是运气好,碰巧撞上,因为不是一开始就效忠当时还是皇子的皇上,这位侯爷的功劳并不大,事后皇上给予的奖励也只是金银这些不涉及权势的东西,帮助微弱。   这次之所以能站在这里,成为被信任的一员,又不知私下里付出了多少,做了多少交易,才能够被皇上看进眼。   可惜他即使挤进来也没用,全是因为他家族后代不力,到目前为止家族里出生的孩子,没有一个真正能行的。   也是命数。   可老侯爷不甘心,最后到现在,选择用孙女的命来换家族的荣誉,也是讽刺。   “哦?这人选是谁?爱卿,朕要提醒你,朕的孩子,可是流着皇室的血脉,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被容许接近的!”   侯爷被皇帝的威势镇住,强忍着头上汗珠的滴落,不敢隐瞒的恭敬回道:“皇上放心,老臣所指的这个人选,正是老臣嫡子的嫡女,老臣的亲孙女。”   皇上听到这个人选愣了一下,沉吟了一下确认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孙女年龄并不大吧?”   岂止是不大,简直是年纪太小,这位侯爷也狠得下心,就这么看着人去送死。   侯爷干笑了一声,如实回答:“难为皇上还记着这些。”   有人救他儿子,皇帝当然不会拒绝,又不是白让他们做这些,事成之后,他会给侯府丰厚的报酬。   “罢了,既然老侯爷提议了,那就这么决定吧。”   老侯爷低低弯下腰来:“是。”   他躬身退出去,又将人亲自领进来。   一个女孩被他牵在手里,年纪虽小,却沉静悠然。那身气质,连几个大臣都暗暗点头,这么小就这么沉稳了,这老侯家的人也不是太差,可惜不是个男孩子。   小女孩被爷爷领到皇上面前,带着拜见了人,然后站起身来,眼眉低垂,视线落在那威严男子怀里的小孩身上。   也许是女孩子太过玉雪可爱惹人怜,也许是基于对她即将救他儿子的一丝谢意,皇帝的表情难得柔和了一点。   “小姑娘,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女孩子低着头,声音平静,及时回话:“回皇上,臣女知道。”   看着对方并不怎么害怕的样子,皇上的心里舒服了许多。   “很好,那就开始吧。”   说着,他看向一旁静候的几人,将孩子交还到宫人手中。   另一个宫人上前拉住女孩的手,带着一起离开。   在临走之前,女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爷爷。   侯爷并未看向她,而是对着皇帝,低头弯腰。   这就是权势,即使是已经上了年纪,侯府中威仪的一家之主,也得屈从,并一生为之追逐。   女孩感受着心中的寒意与害怕,最后看向前方的那个男孩。   希望她救了他,他能够真的好起来,其他人也能得偿所愿,包括她。   苏琅一直陷在昏昏沉沉中,睁眼醒来,就发现自己坐在一处不太宽敞的空间里。   他缓解着眼皮的酸痛,低头揉着眉心,开始慢慢打量周围。   这是……   一辆马车的内部?   看来这回,他是穿回古代了。   这辆马车虽然没有屋子容量大,但是容下一人已经足够够用。   马车里只有他一人,而且备用的物件齐全,窗木雕琢打造精致,身边整齐叠着的被褥也是用着上好的布料。   可以初步看出,他这次的原主身份,不是很低。   至少是不缺钱的。   苏琅缓缓靠坐在马车窗边,开始接收原文和原主记忆。   驾车的人技术很不错,他一点也不感觉坐在这古代的车子上难受不舒服。   这次的小说,是一篇古代架空的甜宠文。女主穿越而来,平淡长大,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壮举,也没有吸引的全上京的各类男人对她疯狂争抢。   就是平时琐碎稍有波折的生活,最后选择了一心爱她的男主,成婚生子,实现了古代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男主连个通房都没有,让一众出嫁后的女子羡慕不已,只能感叹一句自己无福。   其实全文有点平淡,并没有太多狗血冲击,男女主也没有误会,但是架不住它甜,所以喜欢的读者还是不少的。   而苏琅的原主,依旧是喜欢着女主,甚至极度不愿意娶妻的神情男配,但是依旧对女配渣的那种。   但是这次,原主的身份有点特殊,他是女主的哥哥,他们之间却没有血缘关系。   原主清楚,女主却不知情,她把他当哥哥,他却在长期的日常相处中,对她动了情。   而女配,则是原主后来娶进门的妻子。   因为原主心里只有女主,所以很是厌恶这门亲事。   自然而然的,连女配也讨厌上了。   女配对他的温柔体贴视而不见,反而因为他深爱女主,自动自发的要为女主守身如玉,新婚之夜都睡在书房。   三天后回门也是直接用朝中之事敷衍,让女配一个人回去面对父母亲人。   之后就是漫长的艰难生活。   女配忍受着男配的冷暴力,长时间看不到人,如同一朵快速枯萎的花,加速了她的凋零。   而成了婚的原主呢?   以兄长之名对女主关怀照顾,百般宠溺,最后亲自送妹妹出嫁,将自己一半多的钱财补贴进去,就怕女主的嫁妆不丰厚,男主怠慢了她。   然后就是专注于事业,揽权夺势,成为京城拥有最多实权的男人,给女主撑足了腰,让女主走到哪里都不敢被轻视。   再加上一个能干实业的男主,可以说,女主的靠山雄厚,公主都可能比不上她,在京城里都可以横着走。   而女配,作为权臣原主的妻子,只能在人们的口中出现,被误会的羡慕她丈夫对她从一而终,没有其他人。   她被关在深宅内院里,心在快速的死亡腐蚀。   不是原主不让她出去,而是女配不想出去。   她已经在无意中发现了夫君的秘密,却无可奈何,甚至是心如死灰。   她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原本她也是个性情豁达的女子,可是偏偏命不好,让她嫁给了自己深爱的男人,还知道了对方心中有一个同样深爱的女人,为了那个人甚至不沾女色,将妻子当做摆设。   这让她如何一个人,在这寂静冷清的地方挨过去?   如果是嫁给一个完全不爱的男人,她还可以因为不在意而好好做她的名义上妻子,可是现在却陷入这种境地。   女配不想出去,她不想听到他们那些夸奖她夫君情深的话,那让她会在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她爱的人喜欢着别人,永远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宁愿躲在这里。   最后女配因身体和心病早逝,男配原主再没有娶妻,带着世人误会他深情女配妻子的解读,守着女主一辈子,孤身一人。   “这就是全部原文?”   苏琅深呼吸一口,问着系统。   系统一号嘀嘀了两下,然后说道:【是的,站在你是深情男配渣了女配的角度,这是全文没错。】   苏琅奇怪:“系统你这话什么意思?”   系统即刻为他解释:【宿主,这个世界有些特殊,你也发现了女主是穿越者,那么就代表这个世界有漏洞,可以容许异世界灵魂的通过。】   苏琅觉得有点糟:“所以?”   【所以,成为穿越者的不只是女主,还会出现其他人。因为‘他们’穿越的属性,所以会自带主角光环,崩坏本身以及周围人物设定,同时崩坏世界观,造成扭曲,这个世界的发展,会更不定性。】   苏琅揉着眉心,耐心问着:“那你能不能检测出来,最终允许穿越过来的是几个?” 第56章 二   系统回答:【可以, 包括现女主在内,两个到三个。】   苏琅摸了摸已经变成他挽起头发的发带,淡淡回道:“好。”   系统:【他们也有一份隐藏的以他们为主角的原文剧本, 在这里面你的身份会变, 剧情也会变,不一定还是那个行为剧情里的神情男配, 因为他们蝴蝶效应影响的不确定性。总之到时候遇上了, 宿主就可以触发剧情了。】   苏琅:“好。”   剧情走向改变没什么,他穿来的时候,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就一定会改变,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他还是女主哥哥的情况下。   系统最后说道:【而无论穿越者的如何参与其中, 宿主的任务不变, 依旧是改变女配的命运,让她不再早死。】   苏琅听了揉了揉眉心。   这是对女子极其不公的古代, 如果他与她往后不定下婚约……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还有好几年的考虑时间,到时候再说吧。   苏琅在马车里小憩了一会儿, 车子不再晃动。   马车外响起了下人的声音:“公子, 到府上了。”   “嗯。”苏琅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前面的车门被打开, 有外人用手撩开两边车帘,他弯腰走下车去。   小厮及时上前,为他披上厚重的玄色毛绒披风。   “公子,小心风寒,今天又变冷了。”   府门前的少年挺直站立, 任由对方为他穿好系好前面的飘带。   如果这个时候不适合别人伺候,这才奇怪。   苏琅抬起头来,看着门前的匾额:   齐国公府。   女主是国公府家的女儿,也算是起点很高了。   不过被迫从现代穿越,呆在古代,就是做了公主,估计都不舒服吧。   这里对女子的约束,还有处处日常生活行事,都很太不方便了。   原文里的女主是胎穿,应该还好适应一些。   另外的穿越者,不知道又是以什么情况和形势了。   披风穿好,苏琅大步迈上台阶,在门卫的喊声中穿过一道道院墙。   国公府很大,而他直接来到了齐国公的书房。   这个时候,他的祖父和大伯、父亲,一定在书房这里等着他。   苏琅等着下人禀告,然后进了书房。   另一头,齐国公府的姑娘们,也都在老太夫人这边厅房里坐着。   一个大丫鬟从另一处进来,来到老太太面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老太太眯了眯眼,笑着对底下的孙女媳妇们说道:“行了,老太婆我累了,你们都回去吧,以后请安不必这么勤快,我都老了,身子也受不住了,还要招待你们。”   这话像是嫌弃,但大家都知道上面的老奶奶并未生气,两边坐着的女子同时起身,一个个身形体态被教养得极好,一起问好过后告退出去。   一众水灵灵的年轻小姑娘往外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才敢凑近了小声议论。   “你说是不是二哥回来了?所以奶奶才让我们今天提前回去?”四姑娘出声问道。   “应该是吧,这不是咱们家里的习俗规矩吗?尤其是二哥这里。”六姑娘低头猜测。   “你也发现这点不同了吧?我……”四姑娘的话只到一半,被前面的姐姐一个眼神,就瞬间收声。   五姑娘在前面抱着三姐姐的胳膊,十分佩服:“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了。”   三姑娘没好气瞪她一眼:“说什么呢!油嘴滑舌!”   五姑娘吐吐舌头,嬉笑着聊起了别的。   这群姑娘是大家闺秀,从小学了诗书礼仪,在外人和长辈面前不露一丝错处,但在私下里,她们依旧是活泼的。   像是最青涩稚嫩的花朵,绽放着她们的年少青春。   等人都走了,老太夫人身边老嬷嬷笑着来到跟前,一边跟着其他姑娘们伺候着,一边笑着说道:“奴婢猜着是二公子回来了吧?您总是如此,又是何必呢?”   老太太抬手挥手,一众下人退去。   屋里只剩下她和跟在身边陪嫁过来的老丫鬟,这才说道:“一会儿琅哥儿给夫君和孩子们请了安,一定会先过来我这里,不赶她们走,又像什么话?”   “可我就是说呢,二公子也是我们府上的,老夫人您未免爷太小心了。”   老嬷嬷低头捶着她的腿,这样说道。   “男女有别,还是算了吧。”老太太没有解释更多,等着她那好孙子给她问好请安。   见面少了才最好,不然总有那以后歪心思的,到时候她乖孙子扒拉都扒拉不开,那才是不好。   她现在从小建立这个规矩,以后谁也别想破例来一回,这样不管是自家的,还是外来的客人,都没话说!   苏琅从书房里出来,果然来了老太太院里,十几岁的小丫鬟却最是懂规矩,低着眉头,一眼也不往二少爷身上瞧,直接领着人进去。   “琅华给祖母请安。”   苏琅走到人面前直直跪下,面上带着笑容。   “哎呦快起来,我可当不得!”屋里只多了一个老嬷嬷的女儿,老太太说话还是轻松的。   她弯腰抬手赶紧拉人,苏琅顺势起身,笑容不变:“祖母这说的是什么话?您是我祖母,孙子给奶奶跪拜,又哪来的道理使不得?”   虽然嘴上说着拒绝,可老太太最喜欢他这么说,倒不是什么其他心理,就是觉得窝心,觉得自己没白疼,这孩子是认的。   她拍着他的手,不禁感叹:“一转眼,这都过去快十年了吧?”   这话没前没尾的,也就苏琅能听懂了,他点点头承认:“您没记错,已经十年了。”   “那我们琅华过年也要十四了吧?”老太太眯着眼,笑容慈爱,“前还说着泽哥儿的婚事,那我们琅哥儿是不是也该考虑了?”   这是准备给他相看姑娘了。   苏琅简直哭笑不得,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说道:“祖母,我还不急,女儿家的婚事要紧,您还是下一个开始找这上京里未婚公子哥的人选了。”   不是苏琅禽兽不是人,想着家里的姐妹尽快嫁出去,而是先提早开始筛选,这样可以增长观察对方的时间,不至于家里的女儿所嫁非人。   提前两年定下,男女两方还可以在礼数之下多些见面了解,这样也不至于成婚才第一次相见,盲婚哑嫁,更加要命。   等到了女子及笄过后,就可以正式商定女子的婚事,选个好时候,成了这份姻缘。   也许听上去还是不可靠,但提前考虑,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   像是青梅竹马从小认识,最后还能婚嫁成为夫妻的,也不是没有,不过大多数都是前面那种情况。   因为女子纵使年龄小,与男子的见面机会也不多,选择就更少了。   能够有一个看上眼的竹马,也挺难,不是认识就喜欢的。   所以从女主这方面来说,她算是幸运赚到了,也事一种女主的特殊待遇吧。   不然你看,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的他,进来给家里的祖母请安,刚才还在的女孩全都被赶走了。   兄妹尚且如此,更别说外人了。   不过,苏琅也相信,这位老太太也有别的考量,他确实特殊了一些。   可是这也不妨碍体现这个时代的自由恋爱的艰难。   老太太顺着他的话就下,直接点头:“也是,她们也大了,是该张罗了。”   然后,在苏琅以为这一关过去的时候,对方又凑近了来:“不然,奶奶先给你送个通房过去?你看我屋里那个丫鬟怎么样?”   说的就是老太太身边陪嫁丫鬟的女儿。   苏琅正解渴喝着茶,听完了猛地摇头:“祖母,您可别开这种玩笑,那姑娘挺好的,可是我没看上,您还是留着等着给她找夫家做正头娘子吧。”   真成了通房,那才是跳进火坑了。   苏琅也清楚,如果是换做别人,老太太是绝对不舍得将这最喜欢的丫鬟送出人的,正因为是他,两个孩子都喜欢,这才考虑了这一步。   但是,女配现在的事他还在头疼,再莫名其妙给他塞个女人进来,那他可真是无计可施了。   这时代,不像是可以随心的尹茶茶,女子总是身不由己,他可不想做其中推她们走歪路的刽子手之一。   不过苏琅也庆幸,原主虽然喜欢女主这事挺恶心人的,但是好在他也因为这份喜欢,身边没有任何女人,通房也早就拒绝过多次了。   不然,这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假设自己院里有个已经被原主破了身的女人,那他是娶她呢,是娶她呢,还是娶她呢?   如果到时候女配那里出了问题,不像是夏眠那样随遇而安好处理,再一次遇上了渣男走了老路,他是出手呢,出手呢,还是出手呢?   到时候他的妻子不知道这事还好,哪天纸包不住火,又该如何?   所以因为这个时代对女子的限制,弄得苏琅都感觉行为被限制住了。   她们太容易被命运时代的洪流弄得重蹈覆辙,所以他更要小心。   如果有必要的话,还是先找机会和女配见几次吧。   苏琅从老太太院里出来,脚步停住,还是决定先去大哥那里一趟。   对方的病终归是事,还是自己去给他看看吧。 第57章 三   齐国公府的大公子, 是齐国公长子的儿子,从小聪慧非常,内敛沉稳。   可惜先天带着顽疾, 体弱多病, 不能多走动,只能在府中呆着。   十几岁的少年, 因为这旧年沉疴, 性子越发冷静少言。   齐国公府未来需要接管楚家家族责任的世子,苏琅不是原主,没有女主二房这层顾虑,他更多的希望是楚家将来能好,而不是独占国公府公子这个名额。   苏琅进了对方的房间, 迎面而来的就是淡淡的药草味道, 窗户丫鬟只远远开了一扇,通风却不让自家少爷因受风而再次生病。   男子身上披着衣褂, 一手撑着嘴角咳嗽, 正坐在书桌后,手拿毛笔写着什么。   苏琅走上前来,静静看了两眼, 这才出声:“大哥是在做字帖准备给妹妹们用吗?”   因生病和过于专心, 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楚泽急忙站起身来,准备跪拜。   苏琅早有预料的上手抬起他的臂膀, 让他的行为没有进行下去。   “大哥,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折煞我了。”苏琅将人扶回去,稳稳按在身后的木椅上。   楚泽浅笑了一声:“自古就有君臣之分,若是连着最基本的都忘了, 又何谈做天子的臣民?”   这是古代人的固定思想,苏琅不和他辩驳,他只是说道:“君臣确实该如此,可我只是楚家的二公子,楚琅,你我兄弟,又何来的君臣?”   他和这位弟弟感情向来不错,看他神情轻松,不像是假装客气,他也就放开了些。   “二弟,现如今不是十年前了,我虽然不了解当时的全部,可也听父亲说起,近几年你的长相已经越来越像……”   楚泽拱手朝着皇宫的方向拜了拜。   “这件事京城的人没有流传开来,但是不代表谁人都不知晓,尤其是现如今的时期。你将来回归宗室,也是早晚的事情。”   苏琅坐在了他的对面,笑得云淡风轻:“或许是如此,但是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就算这件事天下人尽都明知,我没回去,那就一切都不算。”   楚泽因为身体的原因,现在也没有被祖父推举入朝为官,因此虽然是国公府的大公子,却还是白身,问话也没那么牵扯顾忌。   “那你是想回去,还是不回去?”楚泽先提出了这个问题。   这位世子爷的嫡子,向来是胆子大的,到也不忌讳,而苏琅也喜欢对方这个性格,所以于公于私,苏琅都打算尽快把他的病给治好了。   “大哥,麻烦把手伸出来。”苏琅身子前倾,要够他的手。   楚泽一时对他话题的跳跃反应不明,停顿了一下才抬起手腕来。   苏琅自个找了毛巾垫上,免得对方手凉。   然后他按住他的脉搏开始诊脉,嘴里还回答道:“回去与不回去,都不是由我一个人来决定的。不过,兄长在东宫,我会助他登上那位置。”   苏琅这意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楚泽瞪大了眼,他没想到对方比他说的还要直白。   不过他是皇子血脉,对那位置不像是他们臣子这么敬畏,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若是二弟是这个想法,那么他们这一家子,就应该一直都是太子一党的人了。   楚琅或者是说苏琅,是当今黎国皇帝的亲生儿子,而不是齐国公府的二房楚家血脉的少爷,这个信息,相信现在很多京城里的大官都是默认了的。   当年前皇后生下太子和小皇子,却因心善遭受身边信任的人陷害,皇后身死,太子中毒,小皇子也同样中毒,却中毒最轻。   太子在出生的时候已经被皇帝册立为东宫太子,害他无非是想谋取太子之位,将来其他皇子继承大统。   太子和亲弟弟小皇子感情深厚,他想引毒自己身死,让回来后的父皇再重新定弟弟为太子。   可是这终究是变数,谁也确定不了日渐杀伐果断的那位帝王,会不会变卦,因为他们失去的母妃进而厌弃他们,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更艰难。   那还不如太子不死,占着这个太子位,以后才更好谋划。   当时年龄小却因为呆在皇宫几年的原主,快速想通了这一点,怀着对母亲被害的仇恨,和哥哥,自己中毒的怨恨,因为中毒尚浅,原主比太子的速度更快,先一步引毒到自己身上。   太子身上的毒被解,原主却要中毒身亡了。   也许是原主命大,这时皇上恰好赶回来了,急着就带着碰上的怪医者救人,那位医术出神入化的人表示,如果要救命,需要先找一位年龄相仿的孩子为他做药引子,将毒一点点传到孩子身上,然后再由他一点点解掉。   最后皇子的毒肯定能完全解掉,但是这其中经受了多次中毒解毒的人,就不一定能活下来了,但他会尽量救活这人。   医者想出这个办法,也是因为对方身体金贵,容不得时间耽误。   其实还有另一种解法,不需要药引,一次解决,却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一次药性太猛,最后还很有可能落下病根。   没有药引慢慢救治是行不通的,因为没等毒被清除完,本人就先中毒身亡了。   药引不会死,一是因为这个人本身没有中毒,二是开始前医者会为他辅助药物抵抗。   先药后毒,和先毒后药,那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皇帝当然选择对自己孩子最安全的方式,那么就需要找出一个药引子,而且还必须是自愿的。   因为中途一旦变卦中断,药引子不会死,被解毒之人必死。   为了保险起见,皇帝找到了心腹大臣,以利益诱之,最后是侯府侯爷的嫡孙女做了这个人选。   而这个女孩,就是至今命大存活下来的女配。   回想起这十分重要的一点,苏琅难得的走了一下神。   看着对方把脉有模有样,楚泽也静静等着,最后看他收回手来,这才笑着问道:“如何?二弟什么时候学医了?”   “不如何。”苏琅并不多解释,而是说道,“不过要劳烦大哥以后听我的,将我到时候送来的药按时喝掉。”   楚泽看着他神态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主动问道:“二弟正要给我治?”   苏琅神情淡淡:“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月后就能痊愈。”   没有一般人预料中的追问,更没有听到病好的欣喜若狂,楚泽的态度就是任由摆布:“好,那大哥先前的药需要停掉吗?”   苏琅抬眼,眼里的厉色把对方镇了一下。   “大哥,别这幅样子,若是你自己放弃了,我就是救回了你的身体,也救不会你的心。”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往外走。   不用他说,苏琅从诊脉中知道,他已经停了很久的药了。   这样说来,原文里女主家里的哥哥早早去世,也就不难理解了。   “二弟!”楚泽叫住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像隐藏了许久的秘密被人猝不及防拆穿了,第一时间反而无措想不出办法来。   苏琅站定原地,侧脸对着他,一半阳光,一半隐在阴影里。   “大哥,说不好听的一句,我不是楚家的孩子,以后这国公府的荣辱兴衰,府里人的命运起伏,都与我没有太大关系。远处了不说,就说近的,若是将来万一的可能里,三妹妹所嫁非人,我与她不熟,我是一定不会多管的。”   楚家三姑娘是楚泽的亲妹妹。   这是原文后来的真实情况,也是原主的态度,苏琅不会如此,现在拿来提前激一激这人,也是可以的。   楚泽有点不敢相信,他似乎才察觉今天的苏琅有些不同。   “二弟……”   拉开门之前,苏琅转头对他说了最后几句话。   “大哥既然一进门就提到了君臣,那么就更该知晓,怀有君王之血,生下来的孩子,不仅仅只有皇族一个特性,他还代表着,帝王君主传承下来的天性凉薄。”   说是警告不如算是警醒。   “大哥,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接替大伯,守好齐国公府,守好楚家。”   苏琅彻底离开,留下站起身的楚泽发呆愣神,最后坐倒在身后背椅上。   那一瞬间,他感到了无穷的压力,也看到了,他这位血脉纯正的皇子,与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差别。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只适合被别人所臣服。   对方即使是低头跪着的,也是一条微微盘起来,收敛气势的龙。   苏琅见完了楚泽就往外走,身边小厮急忙快步跟上,眼看着不是回自家院子里的方向,急忙有眼色的指挥另外的下人。   又出了齐国公府,苏琅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马绳,飞身上马。   看着自家公子没有带上他的意思,小厮不得不问了:“爷,您要去哪?”   一个人都不让跟,府里的人,皇宫里的人问起来,他有一百条命也不够砍的。   “这个你无需问。时候到了我会回来!”   苏琅甩手抽了马屁股一下,直接飞奔而去。   贴身小厮连辛皱着脸,简直要为难死了。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用得着这么急急忙忙的?连他都不带。 第58章 四   苏琅要做的事, 当然是要治病,救人。   古代比现代可发挥的空间大,但这也不代表系统会直接出品不属于这个世界里的东西。   那么他手里最能利用的, 就只有这条玉缠丝了。   苏琅快马加鞭的出了城, 在寒冷的冬日,赶到了城外的一处宅院。   他翻身下马, 敲了两声, 一个老妪静静打开门,又将他的马牵走。   这里是原主买下的,也算是他的一处不为人所知的基地。   这里没有任何其他重要的人,只有一个老头子。   就是当年救了皇子的鬼医。   苏琅打开门,果然看到对方在那里研究着什么药物。   鬼医听到动静淡淡的抬起头:“你来了?怎么样想好了?你那个太子哥哥的蛊毒可不等人啊, 再过两年, 估计就完全是那女人手中的傀儡了。”   之前苏琅没醒的时候,原主通过自己的手段, 前段时间意外查到了太子中蛊的证据。   可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了人, 而是开始犹豫不决。   原主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漠权势,反而野心十足。   如果没有女主的出现,他是打算用他哥哥做垫脚的, 送他自己坐上皇位的。   但是正因为爱上了女主, 所以他改变了心思,准备一辈子不换回身份, 就做楚家里的二公子。   一方面不只是为了更多时间陪伴女主,更多的是对坐上皇位的担忧。   如果他是一位臣子,哪怕是权倾朝野的臣子,都可以随意挑选一个听话的妻子,或者是终身不娶。   如果换做是皇帝, 那就艰难许多了。   如今的大部分权势都在当今皇帝的手中握着,他或许愿意看见这个他很喜爱的儿子上位,但是绝不会愿意看见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守身,还有可能是一辈子的那种。   如果他仅仅是臣子,皇帝还会管得松懈点,若是换做了重回宗室的皇子……   那就要命了。   到时候还没有能力反抗的原主,不只要面对皇帝和大臣的压力勉强娶人,还必须要生下孩子,更糟的可能就是,别人发现了这个软肋,以此为要挟,或者是被皇帝派人想办法做掉。   这样看来他是不能回去的,那么他又为什么不告诉太子?   当然是不想坐视对方的权力扩大,但是他对着干又没了理由,而且他想将太子手里的那些,全都到了他的手里。   如果太子被及早发现解蛊,他的这些都实现不成。   现在意外得知他中蛊会逐渐成为傀儡,原主反而动了心。   如果太子废物,有他在背后操纵,控制住那女人,他可以扶持亲哥哥坐上皇位,他为摄政王,这样就能达到他的所有目的,也不会有人敢伤害女主了,他能一直为她撑腰。   当然换成别的皇子,此计也可行。   但是其他皇子和他不是同一血脉,他心里不舒服,还会以为心思各异更不好掌控。   当然,也为了以后他的名声好听一点。   毕竟如果太子身死,作为太子的亲弟弟,坐看别人坐上皇位,怎么也有所猜测议论。   鬼医口中的问话,正是原主最后一点亲情的挣扎之中。   过去没感情这话是假的,小时候他还曾为了太子赴死,只为了留下这个确定的太子之位,谋划将来。   可人在一天天长大,心是会变的。   当内心逐渐被现实所污浊,一切都将面目全非。   最后他也没选择救人,当做不知,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原主如愿成了摄政王,女主有了最大靠山,女配却只是名副其实的摄政王妃,比谁都苦命。   原主选了一条路,苏琅选择的,却是他认为不可能实现的另一条路。   原主认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就算是他不筹谋一切,救了太子,以后他们兄弟都会离心。   那么苏琅就要反其道而行之,证明事实根本不是如此。   他没有回话,而是提笔写好了楚泽的病症,然后抽出了头上的玉缠丝发带,折叠着放入一杯茶水中。   这是刚才那名哑了的老妪端来的。   等了一刻钟时间,苏琅全程观察茶杯,确认无误了,将被子和纸张一起递了过去,放在鬼医研药的桌上。   “我要你救三个人,这杯中之物就是关键一味,你在煮药时将它放进去,记得最后研制好药丸交给我。”   鬼医简直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他。   一条发带,煮进去不就烂了?   可对方这么说了,那他就试试,反正现在没进展,效果不行了再告诉他。   鬼医的行事风格向来与别人不同,若是换做一个正常的,不把发带连人扔出去就不错了。   不过这鬼医也不敢这么做,毕竟过去对方的心狠,他也是见识过的。   都是一条船上的了,没必要瞎折腾。   “好。我可以一试。不过,这前两个我明白,太子和那位楚家的,还有一个是谁?你又为什么救这人?”   这位现在算是他主上的人,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好心,他做事都是有着强烈目的性的。   苏琅找出另一条发带,随意挽在脑后。   “当然是为了还债。”   “什么债?”鬼医追问。   “人命债。”苏琅回答。   人命?在对方眼里,有谁的人命比他自己的更值钱?   鬼医这么推测,一下就想起了一个他知道的人。   “侯府的小姐?”他也没说多详细,就是这么试探一问。   苏琅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回了:“不错。”   稀奇!真稀奇!   这家伙居然认下了这救命之恩,这两年不是一直抗拒吗,现在怎么承认了,还良心发现的想要治好对方的病?   苏琅下一句话眼神就冷了下来:“收回你的眼睛,也不要胡乱加戏,三天之后我再过来一次,你必须给我一个结果。”   说完不等他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鬼医拿着茶杯上前一步:“别的都好说,可那姑娘我都多年没见了,我怎么知道情况啊?”   那可是侯府小姐,不是轻易能进去的,而且这人和苏琅从小就有瓜葛,他就是亮出鬼医的身份,也死都不愿意上门去。   这人性情无常,万一哪天不高兴了,想着他作为医者对人家‘摸摸看看’的,不是一个死?   呵呵,你要说别的大夫也是如此?   他们死活关他何事,而且,他这种什么都清楚的,才最要命,不能饶恕好吗?   现在这小子对小姑娘起了救治的心思,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发展?   还是小心为上。   苏琅听了这话,背对着冷冷回他一声:“明天一早会有人给你送信。”   然后他出了门,骑马往回赶。   路过宁远侯府,他骑马停下,进了对面的摘星楼。   坐在常年被空出的最顶层包间,苏琅手中端着酒杯,透过抬起的窗扇俯视窗外,侯府的景象尽在眼中。   男子眼中的踌躇谁都看得出,却没有人敢说话。   隐身跟在苏琅身边,常帮他露面做事的暗卫不敢善做主张,却看着主子这不同于寻常的状态有点担忧,看着酒楼掌柜的苦脸摇头,他决定现身去找能帮忙的人来。   不一会儿,酒楼里的主事之人敲门进来,先是跪地拜了人,然后在对方的后脑勺中自顾自起身。   谢玉楼坐在少年对面,神情自若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倒是自觉,我还什么都没说,就自己起来了。”   俊美少年的眼睛里全是冰冷锐利,似乎是被对方的怠慢不恭敬恼怒了。   男人眼皮不眨,依旧笑得从容:“君上恕罪,这几天酒楼的生意早晚不停,玉楼四处忙碌,身体劳累,可不能久跪生病了。相信主上定是最体恤我们这些手下人的了。”   苏琅冷哼了一声,与原来的人一般无二,谁也看不出里面换了个壳子。   “你倒是能说会道。”   他只说了一句,就不再看他。   “若是主上为难,不若由玉楼过去一探?”谢玉楼喝了一杯茶水,笑着问道。   “谢玉楼,我发现你是真的不同,别人都不敢对我这么说话,你倒是不怕。怎么,这么想做我肚子里的蛔虫,时时要展示你的聪明和善察人心?”   谢玉楼像是一点也不觉得对方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而是直接承下:“多谢君上夸奖。”   苏琅点头评价:“嗯,脸皮也很厚。”   但是他也同时确认,除了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对方更多的是把他放在了朋友这层关系上,不然也不敢说这些了。   可以说,原主的牌很好,就是为了女主不喜欢他这点失意不已,但是这些不管是原主挣来的,还是机缘巧合得到的,都是他的底牌,也是他可以今后可以权势滔天的第一步。   谢玉楼笑着回答他:“脸皮若是再薄点,那这摘星楼可不好开下去了。”   苏琅又轻轻哼了一下,然后低垂眼眸看着他手里的杯子:“你怎么不喝酒,只喝茶?”   “酒,不是好东西,喝了容易做错事,当然,有的时候也是人做出不符合这个人性格常规的一种……”   谢玉楼与他的眼睛对视,终于说出了后面的字眼:“借口。”   苏琅:“……”   他应该再补一句。   嘴也很欠。 第59章 五   苏琅最后还是停在了侯府大门之外, 只让谢玉楼找了一位懂医术的女子高手,深夜暗中探查了一番。   鬼医的研究还在继续,而太子那边却先出了事。   事情可大可小, 但是却是由那位太子的贴身宫女引起的。   说是宫女也不太准确, 更确切的说来,对方是太子的第一个女子, 引导他由男孩变成了男人, 具有特殊的意义。   可这位宫女实在受宠了些,成为太子的人后,并没有被封为侍妾,原因就是太子不愿意她从自己的房里搬出去,因此一直是宫女的身份, 却也特别。   嫁进来的太子妃先前就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也十分明白到了皇家这个地方,更不可能做什么一生一人的美梦。   这个时代, 所有的大家闺秀几乎都是按照将来夫君的正妻来培养的, 自然最懂后宅之中,只要夫君尊重自己,又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坐稳这正妻之位, 妾侍之事,绝不能钻牛角尖, 自己不痛快,害了自己,便宜了他人。   可是拥有丈夫的真心疼爱,有的时候就是女人争斗的最好利器。   这大宫女身边伺候的人,声称吃了太子妃送来的赏赐菜肴, 肚子难受,直接闯到东宫书房,找正在议事的太子做主。   能够陪在太子身边的女人,没有这么蠢。   苏琅更相信,现在的她是在验证,太子身上的蛊毒到了那一阶段了。   他坐在兄长苏瑾的身边,漫不经心的拨着茶盖。   “兄长的这位身边人,可真是深得盛宠,这样的地方,一个伺候她的小丫头,也能随意闯来,站在外面大声哭叫。”   还真就是仗着宠爱有恃无恐。   如果换做是太子身边的下属心腹,甚至是谋士,心里皱眉不赞同,也不会说出口这样的话。   苏瑾的身边,也只有他这个亲弟弟,敢说话这么肆无忌惮了。   原主如此,是渐渐不把他哥哥当做跟随的君主,苏琅如此,自然是性子所致,他不可能惧怕于谁,遵守规则拜倒无所谓也没什么,但是任谁的威势也不可能真正的吓到压制了他。   只是苏琅向来也不喜对比,除了在处理事情之外,他都是收敛很随和的。   太子听闻这话抿紧了嘴,他也觉得有些不舒服,是对那位宫女的,但是随后又奇怪的消失了。   苏瑾想到了苏琅呈给他的证物信件,还有他对事情前因后果的描述,脸又有点黑。   “兄长,你要先服解药吗?去除母蛊,肯定会伤及反噬的。”   苏琅开口建议。   太子背着的手指紧握,然后转过身来,目光对向他:“如果现在不解,一会儿……会给我留下彻底的伤害吗?”   苏琅站起身来,代替他快速决定:“不会,如果兄长是想试一下这蛊毒有多厉害,可以先去,回来再解了它。不过预防出现变故,我还是和兄长一起去吧。”   太子的目光闪缩迟疑,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好,那就一起过去。”   宫女吃下去的药是真的,因此这时的疼痛绝不是装出来的。   太子妃站在一旁,她请来的太医正在为疼痛无力的女子诊脉,望闻问切过后,最后摇头:“这毒很古怪,恕老臣看不出其中门道,是老臣医术不精,恐怕需要多请几位太医到此了。”   说出这句话,这位太医都惭愧,同时带着些害怕,擦着头上的薄汗。   听说这位不是简单的宫女,而是深受太子宠爱的女子,若是今天不能给个满意的结果,恐怕他们都要完蛋。   太子妃一听心都凉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狠,对自己下手都这么毫不留情,就为了除去她这个碍眼的太子妃。   其实原因她很清楚,她与太子婚前并未有多少了解,所以太子对她的感情根本没有,所以对方不担心,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最多是觉得她占着正妃的位置碍眼。   可是现在不同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与太子的接触变多,眼看着两人的感情渐渐培养起来,太子晚上去她的房间次数也多了起来,对方就着急了。   前不久太子带她出去却没带这个宫女,想必是激起了她的强烈危机感,才下此狠手。   这些太子妃都能分析出来,却无可奈何,她前防万防,没想到还是没有防备住,更没想到的是她会在自己身上做文章。   如果她将这一番猜测的事实真相,一会儿如实告知到来的太子,恐怕对方根本不会相信她一个字,只会认为她是嘴硬狡辩。   他们的感情刚刚有起色,她根本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这点情面上。   现在她比谁都真心希望床榻上的女人能好起来,这样她才能更好的脱身于这场无妄之灾。   床上的女子不喊不叫,只静静看了太医和太子妃一眼,默默流泪。   太子妃的眼皮不着痕迹的抽了下。   柔弱乖巧的女子最是惹人爱怜,如果这女子还拥有世间少有的倾城之貌,那真是致命了。   更要命的是,对方还是和太子在东宫相依相守,一起长大的。   太子妃简直头疼,一时间想不到破局的办法。   这时她身边的宫女上前,小声说了几句什么。   太子妃这才想起,真是因为这场意外给忘了。   可她还是拒绝:“算了,这事就别让她掺和了,原本我请她来,也不是为了这个。”   请帖是前几天下的,太子妃根本没想到对方会选在今天发难。   也许是无意,或是故意,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太子妃的笑话,才会想办法让她这表妹也知道了。   宫女点点头,下去传话了。   这边,三个人彻底僵持住,也许在等待着什么,也许什么都没等待。   小丫头很快带着身后的人来了,意外之中是同行的还有一人,就是齐国公府的二公子,苏琅。   小丫头扑倒大宫女面前,小声哭泣,脸上全是心疼。   太子受了太子妃的礼,然后下命令道:“都给本宫出去!”   这一声厉喝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身后站着老神在在的少年。   包括太医在内的人一个个退下,苏琅这时才简单对太子妃行了个礼:“嫂子。”   太子妃又是眼皮一跳。   对方暴露身份的方式猝不及防,更令她意外的是太子好像是要她留下的意思。   太子妃从容回礼,然后来到了太子身旁。   躺在床上的人感到了几丝不同寻常。   至此,除了她和她的丫鬟,对面站着的,只有太子太子妃,还有一个看上去很多余的楚琅。   对方口中的那句嫂子她是听见了的,却还是有些不明,为什么他会是这个称呼。   太子妃是皇帝老师太傅的孙女,嫁进来之前,自然是被祖父父亲告知了许多内密,毕竟她和一般的嫁人还不同,她是嫁往东宫。   可是宫女就不同了,她多数守在苏瑾身边,除了接线人传给她的消息,她并不知道多少关于太子的事情。   别看苏瑾对她格外不同,却从不在她面前谈论政事,这一点还不如太子妃,因为至少对方见识广,博学多才,并且被祖父教养得眼界开阔,两个人自然是天上地下,十分不相同的。   太子想到了这一点,看向女子的神情更加复杂。   原来呆在她身边的时候,他一开始以为他是念及多年相伴,所以待她不同,后来以为是他真的对她生情,所以格外宽恕。   现在看来,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只是一种可笑的控制,情蛊迷惑了他的心。   过去苏瑾一直想不通,他自认对自己足够了解,也相信他绝不是陷入情爱的那种人。   可是这个女人打破了他的认知,让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偏差,其实他是会的,当那个命定的人出现的时候,就会改变。   可是苏琅送来的一切都表明,这些都是假的。   苏瑾伤心,难过,却又怒不可遏。   宫女看清了对方没有丝毫担忧只有质问愤怒的眼神,终于确认了不对劲。   她顾不得还没有解掉的药物,艰难坐起身来,抬手伸向他,语气中全是示弱:“阿瑾,你过来,我难受。”   太子妃听到这话,心中又忍不住泛起酸涩,下一刻又强行压住。   在她面前,他是太子,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对方的天地和……   夫君。   她又何尝不想如此,可是规矩礼仪束缚着她,让她不敢放肆,多迈进一步。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的感情进展也不会这么慢。   然后,在三个女子的万分意外中,身着华贵衣袍的男子丝毫不为所动,眼神淡然无波。   “甄氏,你刚刚喊本宫什么?”   这句话满是威严,全是不将她放在眼里的高不可攀,让人不寒而栗,对自己刚才的越矩行为,感到无比的后悔。   可女子在这么想的时候,更多的是怔愣。   她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短短时间内,对方就对她变了态度,分明早晨从她这里离开的时候,还温柔和煦,看向她的眼里全是情意。   今日唯一发生的变数是……   他!   她瞪向太子身边的人,心中全是咒怨恨意。   苏琅挑了挑眉,直面她扑面而来的恨意。   “兄长,还是快些来吧,我一会儿出宫还有事情要办。”   如果不是因为怕蛊毒这个意外,他还真没闲心在这里看戏。   而太子像是被传染了,也转头瞪了他一眼,却是与前一人完全不同,并不是真的生气的含义,只是一种不见外的表情泄露。   一旁的太子妃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微微愣住。   原来太子和他弟弟之间的感情,这么好吗?   世族之中出生的亲兄弟姐妹,也不一定有这种情况出现。   有点让人羡慕。 第60章 六   宫女听了这话面露恐慌,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尤其是对她来说。   太子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太子妃说道:“你先出去吧。”   太子妃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至少到现在都没有问责她送给宫女的东西, 让她吃坏了肚子中毒的事情。   她十分懂得行事,也没有多问, 躬身退下。   临走前, 她有看了太子身边这位真正亲弟弟一眼,心中有着庆幸。   和宫女一样,她也猜到了是苏琅改变了局势,所以对这位小叔满怀感激。   她当然明白今日之事只是凑巧,对方也是为了哥哥而不是为了她解决麻烦的。   但是这份情不能不记。   而且, 夫君身边有这样明事理又能解决问题的左膀右臂在, 她也跟着更高兴。   门被太子妃倒退着关闭,宫女的身形一颤。   可她还是勉强坚持着, 想要再试一次, 不敢相信那个最糟糕的可能。   “阿……太子殿下,我好痛。”   女子白嫩的额角墨发湿润,身子柔弱无骨的靠在床架旁。   苏瑾面上无表情, 背在身后的手握得死紧, 掌心都要被刺破渗出血丝来。   “那我被下了蛊毒,被迫喜欢上你的时候, 身体逐渐不受控制,你说我又难不难受呢?”   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太子十分相信他的弟弟,苏琅没有理由针对一个对他毫无威胁,毫无瓜葛的女子。   可是, 对方却十分有理由,给他下这种蛊毒。   苏瑾不是曾经没有察觉过不对劲,但是都被身边的这个人在一旁盯着糊弄过去了。   一朝得知真相,很多事情都立马明朗了起来。   可他还是站在这里,想要最后问上她几句。   从少年时起,从服侍宫女变成身边人,她跟着他的时间不短。   宫女的脸有一瞬间的惊惧,而后又极力反驳:“殿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苏瑾彻底失望了,眼眸里的情感渐渐消散:“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吗?”   “殿下,我……”宫女眼泪汪汪的话没说完,因为她被接下来对面人的举动吓到呆滞了。   只见苏琅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长剑,斜执与手,剑尖对准了她。   明明离得不近,只是指着,她却感到了死亡的逼近。   “兄长,和她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还是尽快解决了吧。”   苏琅又一次催促,看来是对于这女子的假惺惺实在是没有一点耐心了。   苏瑾皱眉,也不回话,目光就那么静静落在她身上。   宫女已经再明白不过此刻的局势,也顾不上肚子难受了,跌跌撞撞的跑下了床榻,跪坐在太子脚边,哭声求饶:   “殿下,奴婢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对你也是真心的!下毒,那是被逼无奈,奴婢也没有办法啊,殿下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唔!”   女子求饶的话被迫中止,她不敢置信的盯着穿透她肚子上的长剑,然后顺着利剑看向手握剑柄的人。   她的手指艰难抬起,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字,就闭眼没了气息。   苏琅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他无视旁边人的震惊,抽剑回来,将已经沾染了母蛊血的剑丢在地上。   “苏琅,你……”太子到现在还回不过神来。   苏琅看向他,神情上没有任何变化:“兄长,她看上去在求情,实际是想趁此机会发动最后一次母蛊的作用,准备做最后一搏。”   听了这番话,已经因为母蛊的逝去情感渐渐理智的他,对弟弟的迁怒也逐渐不见了。   但是苏琅又多加了一句:“我知道,不管有没有这蛊毒,兄长对她都是有过往旧情的,未免兄长以后还记着她的情面,还是由我来动手比较好。”   他说的还是有点委婉了,其实就是怕他真的心软,在蛊毒的影响下放她一命。   知道这一点,苏瑾反而因为失去这人的悲痛少了些,更多了些弟弟没有与他生疏的欣慰。   若是换了一个人,是万万不敢为他做主的。   也许别的帝王太子君主喜猜疑,苏瑾也不完全信任别人,但是对于这个和他从小相依为命,一起走过深寂东宫的弟弟,他更愿意的是以心换心,兄弟齐心协力。   最近一两年他本来还觉得两人有点别扭疏远了,想来是他多想了,对方并没有变。   其实太子的感知没错,只是现在换人了,他们也不会兄弟反目,如了那些等着看好戏人的愿。   弟弟说的这么直白不忌讳,那么他这个哥哥也不能落后。   苏瑾直接与他对视:“这样我是没了对她的愧疚,可也会迁怒于你!”   岂料苏琅回了一句:“迁怒才是应该。”   苏瑾愣住了,不明白他一句玩笑话,对方如何当真了?   “兄长,这女子再如何行事争宠,也只是因为有她身后的人给予了蛊毒支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苏琅今天送来的证物,就已经指明了谁是幕后黑手。   太子眉头紧锁:“你是说三皇子他们?”   三皇子是当今皇帝妃子所生的儿子,也是最能威胁到他未来争夺皇位的对手。   “正是。”苏琅点头。   苏瑾摇头:“可是他们手上有兵权,恐怕还要从长计议。”   这位三皇子的外祖父,是西北大将军,手里掌握着二十万兵权,不然也不能成为争夺皇位的有力人选。   苏琅听了从容一笑:“他们有,我们也可以有。”   其实他们的外祖父也是一名武将,只是膝下儿子,他们的舅舅改从了文,而且官职不小,外祖父也就没逼着下一代非要继承他的官职下去。   太子这边,一直是文职官员支持的多,武官却没几个能用得上的,手里掌握的兵权寥寥无几,都可忽略不计了。   苏瑾本想说咱们的舅舅武职这一道已经断了,但是迎上对方的目光,突然心领神会:“你要自己挣兵权?”   如果是这样,他刚才说的迁怒就有了原因。   如果苏琅有了兵权,外界又有了他们俩不和的消息,确实可以迷惑敌人。   同时,在父皇那里又少些猜疑和防备。   苏琅直接承认了:“不错。”   “可是兵权都在父皇手里,想要拿到手,谈何容易?”苏瑾在明白了他的想法后皱眉。   当今皇帝年少时四处征战,统一了自己的权势,大部分兵权也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除了那位妃子,其他人手里的兵权几乎没有了,也就造成连太子这里,都没有什么看得过去的权利保障。   “而且,当年父皇收复四海,降服了临国的所有边疆小国,你又哪里有机会?”   苏瑾也想到了最合适方法获得兵权的途径,问题是这就不会发生,所以也是行不通的。   “当然有机会。”苏琅回了他另外一种答案。   苏瑾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不是所有小国都甘愿一直臣服的,我已经得到了消息,西北不日会有动静,到时候我们等着就是了。”   太子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记得那里还有个三皇子的外祖父呆着呢吧?”   苏琅笑而不语,没有多说。   原文剧情中,这个时候的三皇子外祖父已经意外身死,他舅舅们都是无用的挑不起大梁,在边关打了好几场败仗,错误的指挥导致兵将死伤无数,全都是无辜惨死,引起了众怒。   皇帝当即下令将这几个罪臣连带所有家属带回上京,交由大理寺处置问罪。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看情况蠢蠢欲动,皇帝不得动用其他地方的领将,只得从朝堂上选人。而最终,男主在他师父的带领下上了战场,以自身实力快速做了先锋,连番胜利,又升为少将军,最后将对方打得是落花流水,一步步后退,溃散而逃,主动交出投降书。   男主因此声名大振,他领兵天赋异常出众,皇帝爱才,封他为威武大将军,正式挤入朝堂大臣的行列,也为他迎娶国公府的五姑娘女主,减少了许多阶级上不等的困难。   所以这一此战争,他确定会发生。   不过苏琅可以和男主早去些时候,一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二是更快速的结束战争,三是可以更有利的掌握兵权。   对方此时不说,苏瑾相信他自有道理,也没有问下去,只是摇头:   “行吧,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你我不和的传言,我会派下人不动声色的传出。至于怎么从父皇那里要来你前往边关的通行证,就看你自己的了。”   苏琅自信一笑:“兄长放心。”   太子揉了揉眉:“好了,不是着急回去?楚泽若是真能如你所说治好了,齐国公府那里也能更让你我放心些。”   “这是自然,兄长,琅华告退。”苏琅抬手行了个礼,转身抬脚就踢走了长剑,正好插在想要偷偷逃跑,刚刚听完全过程的宫女身边小丫鬟心口。   那人死得无声无息,连最后的喊叫都没发出。   苏瑾一愣,然后好笑:“聊正事太投入,倒是把她给漏了。”   一个小人物,反而容易被忽视,但是苏琅可不会犯这种大忌。   打开门出去之前,苏琅对他提醒:“兄长,最好找最信得过的人处理了她们俩的尸体,不要留下痕迹。”   有的时候尸体也能说话,那丫头听了那么多,难保不会在死前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隐晦,其他人又察觉不到的信号标志,用来传递消息。   太子又是一声叹,这个时候他的感情已经淡了许多,应该是母蛊完全消失了在发挥作用。   “我会找人将她们焚烧干净的。”   苏琅听了放心,走出了这处宫殿,转过两处回廊,却在远处的亭台上看到了太子妃和一个小姑娘。 第61章 七   他远远站定, 也没仔细看两人的脸,远远拜礼后,又直接走掉。   而走掉的苏琅并不知道, 那姑娘正是原主上一世的名义妻子, 女配姜汀兰。   只比苏琅小一岁的小姑娘,还没完全张开, 就已经是花容月貌之姿, 足以想象对方长大了又是何种容貌。   可惜她从小身子弱,亲母又早逝,竟也没有人为她着想,让人不自觉怜惜。   太子妃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她们只是祖父祖母那一辈有亲戚关系, 到了她们也该淡了, 但是她却十分喜欢这个表妹。   性子沉静温柔,遇事从容淡定, 从来都不争不抢的, 还对身边的人十分真心,但是又因为自身聪慧,分得清对方好坏, 不会盲目信任一个人, 让人更愿意和她交心。   太子妃瞧了一眼对面,转回头时, 看到表妹也在远望,出声解释:“那是太子身边的伴读,齐国公府家的二公子楚琅,想必是谈完事回府去了。”   当初苏琅被解毒救治这件事,是比他本人身份还要隐秘的事情, 因此太子妃并不知道姜汀兰与他之间的渊源,因此才会这么解释。   姜汀兰看着表姐这明显高兴了几分的面容,猜测着是与苏琅有关。   听闻她来时太子身边宠爱的宫女出了事,还和太子妃有关,她本想过来看看,却被太子妃好心劝回来,然后不久之后,太子妃回来了,脸上也没有事情没解决的惆怅,而是一种放下心的释然。   当时她就猜测,这宫女的事情应该处置的很顺利,而且意外的容易,不然对方不会是那副神情。   结合现在,她有理由猜测,会不会和苏琅的到来有关?   苏琅……太子表姐夫的亲生弟弟,未来一定会成为的王爷……   姜汀兰一时又想到了很久以前的往事。   那时她走到他身边,他们都还很年幼,如今再次见面,倒是已经过去十年了。   时光如水,她当初想要的都已经得到,她也救了对方的性命,还有幸捡回来一条自己的命,算是万幸了。   小姑娘低头,用手帕捂着嘴咳嗽。   太子妃面露担忧:“是难受了吗?要不要我找太医给你看看?这些年在府中调养,怎么一直不见你好?”   她带着真心实意的关心,姜汀兰笑了笑,却没有说实话。   哪有什么一直调养,从她为了家族的利益救人,她就已经是一颗废子了,不过好在他们答应了她的条件,弟弟这些年安然无恙,被保护得很好,没有被她那个继母害死。   姜汀兰安抚好了一直内疚请她来的太子妃,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回府的路上,马车突然停下。   她隔着车窗问道:“外面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   丫鬟回答:“回小姐,有个受伤的人倒在路边,也没人管。”   他们走的是近路,这条街上人少,但也不是没有。   但是任由谁看到地上的人一身血,恐怕都不敢胡乱救人,不小心惹祸上身吧。   姜汀兰咳了一声,还是吩咐:“那你去看看。”   丫鬟遵命,很快又跑了回来。   “小姐,那是个女子,手里还有剑,八成是个侠女,我们要不要救啊?”   是个女的?   如果是个陌生男人,姜汀兰可能让府里的下人把他送到医馆,再给大夫一些救命的钱财抓药看病,可是对方是个女子……   虽然对方是个拿剑的侠女,可同为女子,姜汀兰反而对她的担忧更深一层。   “把人带回去吧。放进我马车里。”后面那句停顿了一下,还是这么决定了。   丫鬟高兴点头:“好的小姐!”   如果把人救回来了,对方知恩图报能留下来一段时间就好了,这样她有了说话的伴,还能更好的保护小姐。   宁远侯府的马车渐渐远去,谢玉楼的人转身跳出来,一路跟着过去,确认进了侯府大门,这才回去禀报。   谢玉楼坐在书房里敲击着算盘,一心二用,一月所有分店的账本对完,他这才抬起头来:“现在已经进了姜汀兰的院子?”   “是的主子。”对方低头回道。   “那就好。下去吧。日后再有消息,随时来报我。”   谢玉楼吩咐道。   对方应是后躬身退下。   解药已经无声无息的送进去了,看琅华那对待侯府小姐与众不同的态度,他还是大方些,将这女子送给对方吧,也算是一助力,更是对那名他手下女子这么些年多次出生入死的奖励。   以后不做这刀口舔血的生活了,她应该会很感激姜汀兰的出现吧。   谢玉楼眯了眯眼,十分温和的笑了笑。   没几天过后,西北边关果然传来了大将军意外过世的消息,接着就是边关小国领军进犯,来势汹汹。   三皇子的人最是明白主上几个舅舅的水平,一个个都焦头烂额,想着谁来接手这个胆子,不被太子一党夺去,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竟然是楚琅主动请战!   三皇子苏夜看着对方,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最近听说因为一个太子的宠妾,太子与楚琅有了罅隙,如果只是这一点没人会相信,现在对方这幅架势,反而让人多怀疑了几分。   苏夜比别人更注意苏瑾他们,他早就发现近两年苏琅和苏瑾之间有点不对,没想到这么快就爆发了。   他可以确定,苏琅的野心,绝对不比苏瑾小,如果这一趟他凯盛归来,下一步一定是回归皇室,改名回苏琅,要回他四皇子的身份!   三皇子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危机,他想要太子的人出手拦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动静。   这个太子莫不是还在天真,认为他弟弟和他一条心?真是可笑!   苏夜正想使眼色,让自己的人上去阻拦,没想到上面皇帝哈哈一笑,笑容中有着无限包容。   “既然如此,那就让楚琅前去!”   接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被皇帝身边的太监读出,苏琅正式被命为这次战役的先锋以及少将军。   同行的还有太子的外祖父,以及他举荐的徒弟薛奕。   还有姜志安。   这是女配的弟弟!   苏琅惊觉,倒是没想到皇帝会突然这么安排,但是转念才想通,或许原文只是一笔带过的女配弟弟早逝的地方,就是在这次的战场上。   看来他还要留心,谢玉楼也替他调查过姜家的情况,姜汀兰身边只有这么一个真心相待的弟弟,如果失去了,恐怕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这样她的唯一依靠也失去了。   苏夜怔怔的看着上面笑得开心的父皇,想起了他母妃的话。   “那个皇后就是个妖孽!将你父皇迷得不管不顾,我们母子他一个都不放在眼里!所以夜儿,我们一定要争!不能让那贱人的儿子坐上那皇位!”   这是父皇早就想好的?他想要将兵权送给苏琅?   还是说,包括这天下?   就因为对方长得像他母亲先皇后?   凭什么!   如果公平竞争,他又何尝比不过大哥太子,比不过他一个躲在楚家缩头乌龟!   他不服!   苏夜眼中全是利光,又尽数遮掩。   退朝以后的皇宫御书房,宫人们站立待命,整个屋子里却十分的安静。   皇帝看着手里的圣旨,忽然就叹出声来。   “你说,他是不是开始想要这个皇位了?”   这话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可不敢接,低着头当哑巴。   皇上也没指望他敢回答。   “倒是胆大,直接来张口要,倒是有我年轻时候的几分样子,就是少年气太重,什么都藏不住!容易被人算计!”   老太监呵呵一笑,还是啥都没说。   那是老父亲对心爱儿子的厚滤镜罢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那四皇子聪明着呢,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皇上,皇上最开心,最舒服,最不会消磨那份亲情起了戒心。   太子与四皇子不和,都要谋求皇位,皇帝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地位有威胁,甚至想看看,他们俩谁会更胜一筹赢得他的认可。   不可否认的是,他更偏心长得像母亲的苏琅,但是苏瑾也更像他,同样受他重视,不然不会立他为太子。   既然生了野心,那就不该去阻止,还是各凭本事吧。   离开那天,他准时去城外与大部队会合。苏琅骑着马路过摘星楼,却被谢玉楼挡了下来。   只见他端起两只酒杯,送于他手里一只。   “送别酒,一路小心。”   苏琅笑了笑承了他的祝福。   一句‘谢了’足以。   苏琅将酒杯放回到侧边人的托盘上,颇感意外:“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主动喝酒。”   谢玉楼回答:“凡事不可绝对,总有意外嘛。”   一句正经过后,这人说话又恢复了老样子。   “好了,京城就拜托你了,有什么事情急事传信,我会尽量早点看的。”   边关形势千变万化,连苏琅也不能保证什么。   “主上放心。玉楼忘了说,前段时间送解药给侯府小姐的时候,顺便把那女护卫也送出去了。”   苏琅难得的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也好,她的事你看着办,有空多留意。”   果然如此。   谢玉楼笑眯了眼,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   而苏琅早已策马而去,开始了他的边关生活,这一去,就是三年。 第62章 八   三年过去, 苏琅他们战胜而归,但是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   比如太子蛊毒早已清除,与太子妃感情更进一步, 已经生下了嫡子, 进一步稳固了太子的地位。   齐国公中楚泽也身体彻底转好,不仅娶妻被父亲带着入朝为官, 而且前不久还成为了国公府的世子。   齐国公不久前过世, 楚泽父亲承袭爵位,成为齐国公。   而他们这边,苏琅,男主薛奕和女配的弟弟姜志安都好好活着回来了,并且被皇帝论功行赏。   薛奕如原文中被封为了大将军, 姜志安也不落后, 只比男主的职位低一些,也是握有兵权名副其实的武将了。   只有苏琅, 没有被封为任何官职, 皇帝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次送于他的,带回来的, 还有包括西北二十万大军在内的实际兵权, 交给了他。   半只虎符于手,所有人都眼红着看着苏琅淡然接过手。   这位皇帝父亲的用意昭然若揭, 他在边关的动静他不会不知道,对于一个过去年轻时好征战的皇帝来说,一个用兵如神,天生有领兵天赋的皇子,更得他喜欢。   苏琅无意现在去纠正, 他只需要和太子齐心,共谋于这天下,不让其他人得逞就可以了。   皇帝分开的两个半只虎符,有一个在苏琅手里,这件事实给了不少人强烈的冲击,也让其他人看到了皇帝对他异常的重视。   因此苏琅刚回上京,就成了众人眼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些以后在他生活中都会有很明显的表现,但是苏琅现在更在意的一件事是――   苏琅重新坐在了摘星楼里,看着楼底下的景象不时感叹:“看来真的是我离开了太久,这里的风俗人情变得太快,让我有种不敢认的错觉。”   谢玉楼坐在他对面:“这种情况,若是换了我离开一段时间,也是不敢信的。”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规矩没有那么多,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更自在些,不是吗?”   苏琅揉了下眉心,也没有否认。   系统给出的解释是,在他离开的这三年里,已经有一个穿越者半路穿了过来,还有一个三年前出生了。   为了应对这种为她们三个主角‘开路’的情况,也为了让她们行为更自由,有属于她们主线剧情展现的机会,这个世界自动修整,变成了对女子束缚变松的局势。   规则当然是借着皇帝的口颁布下来的,未婚女子不仅可以随意外出,只要注意不单行,还可以与男子见面,只是不能两个人独自呆在一处地方,除非是已经定婚了的未婚夫妇。   最得到认可性的,就是女子十八岁后才可成婚,男子成婚前只准最多一个开蒙的通房,婚后三年才可再纳妾。   还有其他,比如女子书院,等等等等……   虽然很多有利于女子的政策没有完全实施下去,但是一直在变好。   这种情况会慢慢逐渐渗透,只因为这三个穿越人士的存在。   苏琅还问了系统一句:“你的意思是说,原小说里的发展,已经随着她们的闯入发生了变化,即使现在全都消失,都不会发生变化了,还会进行下去,对吗?”   系统一号滋滋了一下,这才回道:【是的。】   苏琅也是以防万一,如果碍于对方是主角,却实在妨碍了他的事情,苏琅也不想因为这一点有所顾忌。   而后来的事实证明,苏琅的最先考虑的点,也不是无的放矢的。   谢玉楼放下茶杯,出声问道:“主上现在拥有了所有人都羡慕眼红的兵权,下一步是否回归正统?”   苏琅冷笑了一声:“回归正统?什么是正统?我一直都是齐国公府的二公子。”   谢玉楼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没有其他属于苏琅手下人的失落,而更多的还是欢欣。   比起上级以及君主,他更多的是把对方看做朋友,如果真的要走帝王那一步,那以后的局势就彻底变了,他也需要调整姿态,后退一步,有所分寸。   “以后也别主上什么的了,听着不舒服。”   苏琅不比别人差,谢玉楼的小心思他也能看懂,干脆出口改掉。   谢玉楼没有谢恩之类的,而是悠哉摇起了折扇:“哎呦你不怎么早说,让我多舒服两天。”   苏琅好笑。   他当然不能提前透漏出消息,不然怎么还能让他的那些想要跟着他谋求大业的人继续做梦呢?   刚来没把握,三年信息收集,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苏琅站起身来,对谢玉楼说道:“那些没改称呼的你看着办,让他们自己选择,将来的帝王的下一任,只能是太子苏瑾。”   现在已经没必要装了,早早说清楚了最好,各谋其位,找准自己所要效忠的人。   “当然你也要处理妥当了,别让他们乱说话,坏了我们的事。”   谢玉楼笑着回应:“那是自然。”   别看他只是一个天下第一富商的身份,但其实手段绝不可被小觑,原主的上位,他绝对功不可没。   同样现在,苏琅要他办事,也绝对相信不会出差错。   苏琅转身离开,谢玉楼却沉思了一下。   这位他的前主子,现朋友问了这么多,竟然没有提及那位侯府小姐,是他当初想错了?   苏琅这边刚刚从摘星楼出来,还没回府,就被家里人另外派了任务。   母亲要他去接跟着朋友去郊外踏春的五妹妹,也就是女主。   苏琅:“……”   不得不说现在还真是好自由,女主想要出去玩,只要带够了下人,随时都能被放出去,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就可。   嗯,有点现代那味儿了。   不过也是好的,毕竟关在深宅内院里,才是对她们的摧折。   从边关回来,他倒是还没见过这个女主妹妹,倒是可以一会。   苏琅翻身上马,往带话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连辛在后面简直要老泪纵横。   三年过去了,难得少年没有完全忘记他,现在也肯带着他出去了。   那是当然,苏琅让谢玉楼做的那些,关于原主野心的扫尾工作早已完成,自然不怕身边人察觉到什么小心了。   两个人赶到了地方,却被告知她们已经‘转战了战场’,改去寺庙里拜佛去了。   苏琅真是笑出声来。   他这个妹妹可真是有活力,估计是过去憋坏了,现在才每天这么有干劲疯玩。   不过她的竹马男主哥哥都回来了,她也不找对方发展一下感情?   那男主还真是有点惨,因为玩把他抛之脑后了。   苏琅再次来到寺庙,却一时间没找到人。   小厮连辛上前提议:“公子,要不我们去后边找找?”   苏琅点头:“也好。”   楚家五姑娘这边。   十几岁的少女十分跃跃欲试,手里抓着风筝,对身边人说道:“姜姐姐你看,这里地方这么大,正适合放风筝,要不我们就试试吧?”   对方一脸拒绝:“这里是寺庙,还是不要了,我们都拜完了菩萨,该回去了。”   “说起拜菩萨,汀兰你刚才求了什么愿望啊?”另一名少女直接问道。   姜汀兰笑着看向她,没有回答。   这时楚汐挤了进来,对她们几个说道:“我问了这里的负责的小和尚,他说可以,好多女施主们看中了这里的风景秀丽,都喜欢来这里游玩呢,也可以吸引她们过来拜佛,多赚些香火钱。”   “楚汐你真厉害,什么都能问出来。”一女子笑嘻嘻说道。   楚汐推了推那个最开始问姜汀兰的人:“那你们还不快点去放风筝?一会儿天黑了就没戏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开始折腾自己手里做的风筝。   而最开始提议的女子偷偷撇了撇嘴,已经先开始放风筝了。   楚汐来到姜汀兰身边,终于将那些围着她问话的人用放风筝吸引走了。   “汀兰你不必为难,她们的问题你就可以当做没听见。”   楚汐向来是肆意的性格,只是以前约束了她。   而她也无比清楚,那些人处处有点针对身边这人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嫉妒,看不得别人处处比她们好,什么都要打听。   还好也不是太过分,只是小女生的小性子,不然她可真不愿意再和她们玩了。   姜汀兰笑着看向她:“你不累吗?跑来跑去的?”   楚汐摇摇头:“不累!汀兰你不知道,比起以前,我现在有多开心!”   刚刚胎穿这个世界的时候,她都快要绝望了。   原始封建的古代社会,处处都是对女子的约束,什么都不方便,夏天热冬天冷的,还没有网,手机电脑和空调。   她在怨念中渐渐接受,也努力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就做她普普通通的国公府小姐。   可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了眼,竟然在这个朝代中颁布了这么多有利于女子的法令,而且还没有太大阻力,她真是太太太开心了。   当初穿越历史上根本没有,也完全不知道任何这里信息的郁闷没有了,她是真的很知足了!   姜汀兰低头莞尔一笑:“看出来了,开心就好。”   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楚汐不禁感叹。   穿越人士和原始人还是有差别的啊,看看她这猴样,再看看人家这气质,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   通透又温柔沉静,这种整体提升的气质,她也好想拥有哦。   楚汐正在心里宽面条流泪,那边传来一声惊叫。   她转过头去,果然是那位在作妖。   只见女主的表妹,也就是一开始叫着姜汀兰姐姐的那个女子,指着远处的风筝说道:“姜姐姐,既然你不放风筝,不如就帮我们捡一下。”   楚汐对她从不想忍,这就准备过去和她好好说道。   没想到被姜汀兰拽住:“大家都是出来游玩的,不要因为小事坏了心情,我叫身边的人和我一块去。”   楚汐看着一旁比她们都高些的女子,想到了姜汀兰这个身边人会武,一下子放心了许多。   算了,对方一番好意,她也不能不承情。   “那你小心。”   姜汀兰笑了下:“放心,有她在,不会出事的。”   楚汐目送人远去,暗暗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这个表妹,真的是会使坏。   这里是有名的寺庙,姜汀兰倒是不害怕,因着觉得距离不远可以喊人,为了快些回去,她大胆提出分开寻找,对方一个皱眉之后,还是无奈妥协。   两人顺着风筝落下的方向赶去,反而是微微偏了些的姜汀兰找到了,就挂在树枝上,并不高,她准备走过去顺着飘带拽下来。   眼看站在树前,不想横出一只如玉的手,先她一步拿到了风筝。   微风吹来,恍惚中一股树木香味飘来。   “姑娘,这是你的风筝吗?”姜汀兰面前的男子面如冠玉,桃花眼角微微上翘,明明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起伏,甚至有点冷淡,却因为眼睛的形状,让人错觉多情而温柔。   实际上却是诱惑而深不可测。   风再一次吹起,男子长长的玉色发带随着风的方向飘动,落在了她的衣袖上。 第63章 九   姜汀兰怔怔的看着眼前人, 一时走了神,然后就是马上回神。   她伸手接过那只风筝,然后不由后退一步低下了头, 之后回道:“多谢这位公子相助, 这确实是我们的风筝。”   苏琅挑了下眉。   我们?   看来不是她自己的,她是来帮别人寻的。   那还真是好心过头了, 在这样的空旷树林里, 若遇到的人不是他,而是不怀好意的人,那可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尤其是对方这幅长相。   三年不会京城,没想到上京养出来了这样好看的姑娘,也不知哪位如玉公子, 会和她喜结良缘?   只是最好能找到一个身份能护着她的, 不然以这幅容貌姿色,免不得不会有仗着权势强取豪夺的。   苏琅难得发一次好心, 多提醒了她一句:“举手之劳罢了。是姑娘的风筝就拿好, 下次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姑娘还是身边带上个能够护着的人比较好。”   尚不知别人如何,但如果换做是他, 他是不会让身边人受这些的, 他会护着自己在意的人。   少女的手紧紧拽紧了手里的风筝,她甚至有点无措, 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不赞同的语调,对方会不会认为她是个太过莽撞的人?   姜汀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陌生男子,尤其是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解释:“我,我有带人来的,她是我的女护卫, 我们刚刚才分开,着急回去的。”   向来沉静的女子此刻有些慌乱,她说话也一直低着头,视线落在长长盖住绣鞋的裙摆上,心中越发不明,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不镇定,没有一点过往该有的应对,真是丢脸了。   小姑娘身边带着女护卫?倒是少见了。   说起来那位侯府小姐也被谢玉楼送去了一个,回来以后,他还没有向他询问过对方的消息,看来近段时间有空过去问一声,至少不能让这位姑娘走了原文的老路。   “既如此。”苏琅也等着找到他妹妹女主,不过放这位明显是大家小姐单独回去,也不稳妥。   “如果姑娘可以信得过在下的话,不如等你那位女护卫过来,再由她带你一起回去,在那之前,先由我暂时陪着姑娘,等人过来。”   似乎是怕对方误会他的意图,苏琅又多加了一句:“姑娘,这里看起来安全,其实并不是绝对的,我会出现在这里,也是要接自己的小妹回去的。”   他是在解释他出现的原因,用来缓解她的紧张。   苏琅是看出来了她有些无措,可是他理解中的原因和实际情况下的,有些出入。   姜汀兰听了对方的话,想要表示自己没有误会,因此点了点头答应:“那就多谢了,耽误了公子的时间。不过令妹那里,没有关系的吗?”   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男子,姜汀兰都不会如此放心,但是这个人不同。   因为自己一日日的长大,还有这两年对女子规范的变化,姜汀兰也有遇到过其他见到她的外男。   而与他们不同的是,这个人眼里没有欲望。   那双深邃的眼眸装不下任何东西,但是又仿佛万物皆可包容。   也许也有对她容貌的惊艳,但也只是惊艳而已。   那种微小的变化,就像是路边美丽的小花,溪边清澈的泉水,或者像是她手里做工精致的风筝。   观察到有点出乎意料的美,却没有其他人毁灭独占的想法。   苏琅抬头,看向旁边的过于蔚蓝的天空,竟然笑出声来。   “听说她身边带了一群玩伴,不算这些,府里带出的人,也足够保证她的安全了,我是不担心她的。”   女主毕竟是穿过来的,如今能够放松了界线,高兴还来不及了吧,恐怕他现在早点过去,说不定对方还不情愿见到他呢。   姜汀兰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她只是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迎着她的侧脸,然后复又低下头来。   今见君子,吾甚喜之。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吓得她一惊,脚都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吓,将姜汀兰吓得都忘记对方刚刚上句话说的是什么了。   她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她今天的行为想法都太异常了,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   苏琅看着她身体偏移了一下又重新站好,觉得对方有点笨手笨脚的,不过还算可爱。   但是男女有别,因此他只是问了一声:“姑娘你还好吗?”   这绝对是姜汀兰有史以来,最窘迫的一次。   她仍然低着头:“没事,公子不必担心。”   之后,两个人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然后在两个人都猝不及防下,天空轰隆隆的响动,雨滴就在姜汀兰的傻眼中落下来。   下一秒,一把水墨画的油纸伞置于她的头顶。   苏琅笑得从容,却没有退远躲出去,而是说道:“姑娘抱歉,要委屈你和我同顶一把伞了。”   虽说对比女生,男生应该更要有风度,可是相比于风度,苏琅更不想这个时候淋湿了自己。   边关三年,忍受着寒冷黄沙,那是必须经受的,苏琅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回到上京,面对这种不用受罪的情况,苏琅也不会客气,白白让自己遭罪。   姜汀兰根本不能和他长久的对视,因此只是瞧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来:“这是公子的伞,自然是由公子决定。”   “嗯。”   苏琅手里握着纸伞,望向外面的小雨,却逐渐有变大的趋势。   出门的时候随意看了眼天,但也没有仔细瞧,知道有雨就随手捎上了一把,万没想到这雨出现的不是时候,他身边有人,还是个姑娘。   他的目光倾斜,看到地上溅起的泥点落在他们两人的衣角处。   还是那点,能够避免的时候,苏琅是真的不会勉强自己。   尤其是他还带着点洁癖。   他有记得前方有个避雨亭来着。   问题是他怎么带着另一个人一起过去?   还有,她的女护卫和连辛,都哪去了!怎么还不出现!   也许是对方皱眉的举动太明显,姜汀兰主动问出了口:“公子有什么为难的吗?”   她有预感,这为难和她有关。   其实苏琅眉头紧锁,不只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雨,还更因为他心中生起的态度。   雨越下越大,到了这种时候,把这女子扔出去不就行了吗?   然后前面引路带人过去,淋几下也没什么大问题,他在纠结什么?   苏琅不能接受他现在的想法,他竟然准备把伞给了对方,自己淋着雨过去。   这实在是不符合他的一贯男女没有不同的作风想法。   但是苏琅又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着不放的人,他将伞柄往前递了递,在女子的怔愣下握住上边之后松手。   “姑娘,前面有一个可以避雨的亭子,这雨还在变大,我们还是过去避一避比较好。”   “哦,好。”姜汀兰即刻答应,甚至还想把伞往他那边倾斜。   可是还没等她这么做,对方已经出了伞,走在前面带路了。   “公子你的伞!”姜汀兰急忙跟上,并且对他说。   苏琅没有回头:“现在的雨已经不适合两个人顶着了,姑娘顶着吧,注意不要淋雨。”   不然就白瞎他今天的偶尔发善心了。   “那,多谢公子的伞。”确实女子的顾虑更多,姜汀兰没有出言拒绝,而是提起裙摆跟上。   两个人在小道上走着,她看着对方一下都不回头的背影,开始莫名的有点嘴苦,但是在下一秒又心里告诫自己矫情。   过去那些男子冲着她的家世美貌献殷勤,她唯恐避之不及,现在对方一眼都不关心,她又觉得在对方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   可是他们只是一面之缘,连姓甚名谁的最基本身份信息都不了解,又何谈上面的那些?   还是什么都不要乱想,避雨要紧。   心里安慰想明白了这一点,姜汀兰低头认真看着地面,避免自己突然摔倒,给对方增添麻烦。   而前面的苏琅也不太好受,淋在身上的雨不是不存在的,他想着回去空闲,要好好找时间训练一下他那身边的小厮连辛,办事效率太低,太不靠谱了。   而此刻国公府二公子身边的下人,正带着楚汐她们刚刚从放风筝的地方返回,躲在寺庙留出来的施主厢房避雨。   “你是说,我二哥哥来找我来了?”楚汐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同时还有点害怕。   与温柔宽容的大哥不同,她的这位二哥,常年都是一张不常笑的脸,笑起来也感受不到丝毫阳光这方面的气质,整个人都天生带着冷,和他们仿佛都隔着距离。   家里人都喜欢楚琅二哥这稳重的模样,但是楚汐本人却不是如此。   虽然从小哥哥是对她很好啦,但是这也不妨碍她内心怕他。   但因为是关系熟悉的亲人,当然就不只是简单的惧怕,更多的是敬畏的怕。   同时还有一种气场对比下不自觉的放低自己。   母亲常常嫌弃她看着在外人面前有模有样,其实到了她亲哥面前比谁都乖。   哥哥走的这几年,母亲在想念的同时还念叨呢,说是少了一个帮她管制住她的人。   让楚琅来找她,母亲还真是会找她的弱处。   “那哥哥人呢?”看着外面的大雨,楚汐也真情实意的开始担心起来,不只是哥哥,还有去捡风筝至今没有回来的汀兰。   连辛被刚才的雨冻得瑟瑟发抖,现在喝了点热茶正在缓解:“少爷去另一个方向找小姐您了,应该,还在寺庙后面树林那处吧。”   楚汐听到这句话,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要遭。 第64章 十   避雨亭里, 外面的雨下个不停,姜汀兰手里握着油纸伞,左右为难, 不知道该不该张口即刻还给对方。   苏琅背对着她, 看向外面的大雨,正在思考着如果一直没来人, 他又该如何处理这名女子。   经过刚才那一遭, 他竟暂时有点不想说话,只想让这场雨迅速停掉。   苏琅摸了摸发带,果然对方毫无反应。   他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不是随便就可以开外挂的。   尽管回归古代,也有了穿越女主的存在, 但是还是没有和灵异沾上太多关系, 所以玉缠丝的使用,还是有限的。   当年一次性救治了三个人, 已经是神灵显现的极限了, 再不合常理的帮他,可是真的要出事的。   苏琅揉了揉眉心,正要说话:“姑娘……”   “小姐!”   雨雾中, 远远的有声音在喊姜汀兰, 她顾不上细听对方说了什么,眼睛发亮, 连忙回了一声:“我在这里。”   她的女护卫从小习武,且武功极高,耳力也很好,所以她完全不担心自己正常声音高低,对方会听不到。   “公子, 我――”姜汀兰冲远处喊了一声,回头要和对方说话,却发现亭子里的人不见了,一起不见的,还有那把伞。   而与此同时,女护卫找到避雨亭,顶着一把油纸伞,手里还握着一把。   她走上前来,神色焦急:“小姐,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一下子就找不到了?”   姜汀兰收回因为对方不见而怅然的思绪,迅速调整好状态,安抚对方:“不要担心,你看我这不是没事?风筝捡到了,我们回去吧。”   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天上的雨居然已经有变小的趋势。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对方才及时离开的吧。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体恤他们孤男寡女站在一处,让人瞧见了不佳,所以选择先一步消失。   姜汀兰发散思维思考着,总不能是真的讨厌她,才恨不得着急走吧?   女护卫低头皱眉看了一眼这始作俑者的风筝,心里想着下次要再遇到这种类似事情,绝对要拦着。   楚汐这边,她听完了连辛的话,气极又心急:“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找啊!如果碰到了我派出负责找汀兰的人,正好告知一声,两个人一起找!要快!”   连辛连连应下:“放心吧小姐!已经有一队人去找了,把你们这几位安全送到这里,连辛也要再返回去找了!”   虽然都知道苏琅从边关回来,身手不凡,可是作为下属和妹妹,还是免不了真心的担心。   但是不等他们动身,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不必找了,我已经回来了。”   苏琅抬步朝女主妹妹而去,其他几个在场的女子全都站在另一旁,安静不说话。   楚汐眼睛一亮:“哥哥!”   她急急走到他面前:“你可吓死我了,如果再找不到人,我都准备自己去找你了!”   “几年不见,你的性子怎么越来越跳脱了?”   总是冷着脸的人终于有了点笑意,而从苏琅穿过来就没接触过的女主晃了下神,觉得哥哥比以前随和了许多,也没有过去那种盯着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了。   没错,楚汐原来害怕她的二哥,不只是因为前面提到的那些因素,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本能感觉她的哥哥有点不对劲,可又形容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那是因为有哥哥,薛奕和那些将士们奔赴边关,打退外来的小国侵入者,才让我们有了安宁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安心和快乐啊,所以你妹妹才变活泼了嘛。”   苏琅好笑:“什么时候嘴变这么甜了,就会拍马屁。”   也许是真的因为另外穿越者的扰乱,使得这个天道不得不使这个小说世界提前进步,对女子的包容度宽些,这位女主的可活动范围变大,性子也渐渐趋近于前世没穿越前,而不像是原文里那么淑静,说话太过谨慎小心了。   这样看来,其实还是好处居多,撇去另外两个如果也安安静静的话。   楚汐讨好的笑了下。   “好了,外面天色就要黑了,这里得赶快离开,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上路。”   苏琅说完这句,就被楚汐拉了下衣袖,这是原来她绝对不敢的,不是说现在这个哥哥没有自身的威严了,而是说相比于原来,他更像个保护重要家人的兄长,让人有安全感和亲近感。   “不行的哥,汀兰还没有回来呢。”   苏琅的笑容微微收回:“你说谁?”   楚汐以为他没听清,又复述了刚才的话一遍,然后解释道:“哦,哥那是我的好姐妹,我们一起出来游玩的,她去帮我们捡风筝去了,所以我们必须要等她一起的。”   姜汀兰?女主讲的应该不可能是另外一个人。   那么没错的话,他刚才见到的那个,就是原文中的女配姜汀兰?   苏琅忍不住想揉一揉自己的眉心。   这一世原主还没有和女配见过面,所以苏琅来了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   刚才见到那姑娘,他只以为是另外人家的小姐,根本没往她身上想。   即使有一个女护卫的共同点,但是也不能代表一切。   毕竟听说这两年为了自家女儿出外的自由,许多人家都身边配有女子打手护卫,没什么稀奇的。   他没想,也就没问,更没有询问一下系统,这就造成了他不知道对方是谁。   现在苏琅有点烦躁的是他刚才面对那人的情绪,还有对方的那副长相。   按照楚汐所说,对方十有八九就是女配姜汀兰。   先不说原文中的女主女配,原本全程完全没有交集是怎么认识还成为好姐妹的,更重要的一点是,她顶着那么一张招惹人的脸,万一再不小心过于钟情一个人,很难不造成最后那个原始结局。   其实从原文就可以看出,女配姜汀兰,对待感情是个认死理的人,不然她也不会最后都走不出来,而是彻底把自己困住,最后在原主的漠视中,香消玉殒。   所以,就算现在规则放松了,但是对女子还是很不公平的,如果她不想再一次走向陌路,只有不动情这一个选择。   可是刚才那短短的见面,再加上原文的描述,苏琅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大。   她的容貌,注定会让她的夫君因为这份不同,开始对她百般讨好,和她恩爱,可是这份感觉能够持续多久,那就说不定了。   如果男子变心了,又有了新欢,到那个时候,姜汀兰能受得了吗?   她和女主楚汐的性格不一样。   记得原文中女主曾经对原主说过,如果有一天薛奕娶了她又有了别的女子,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她都会和他和离。   再找一个,或者守着她的嫁妆自己过日子。   楚汐的性格其实很坚强,所以才能更好的在这个古代活下去,她可以放下心防,真情实意的爱一回,也可以在假设被伤之后,舔舐好伤口,重新出发,抛掉糟糕的过去。   但是姜汀兰不行,她看似比女主沉稳坚强,感情却是最能要了她的命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她的弟弟甘愿付出生命,和家族做交换,用她做药引救皇子,而家族得利,同时让弟弟脱离继母和生父的掌控,由家族长老监督。   其实她还可以有别的选择,但是她却偏偏选择了这一种,归根究底,她还是对自己那个侯府的家,多少存有一些感情的,也算是最后的报答生育教养之恩吧。   当然也不是说女主冷漠,这本小说里的楚汐他还是挺认同的。   只是说女主更能分得清楚,并不会一味的付出一切感情,她是个把感情放在对等的天秤上,如果你可以生死相交,那她也没什么怕的。   反之,如果你对我弃如敝履,我也不会永远沉浸在这份感情回忆中,深陷其中拔不出来。   女主的感情对待是比较理智的,但是又同时保有感性。   女配时真心对一人,无论对方做了什么永远不变心。   这两个人都没有错,都是一种情感表达方式。   糟糕就糟糕在,若是有一个人以同样的感情回应了姜汀兰还好,若是没有,又无视它享受其中,从而利用,那就不妙了。   就比如原文里的原主。   在这一刻,苏琅已经考虑,要不要顺着楚汐和女配的关系,找皇帝老人颁一道圣旨,让她做个郡主或者是公主更好,做了他名正言顺的妹妹,选夫婿时好替她把把关?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要考虑的,首先人得先回来。   按理来说谢玉楼给的那个女护卫身手很好,应该送回来了。   当时他离开得匆忙,也没仔细观察远处的人,不然就当场清楚,亭子里的姑娘是谁了。   他看向一旁呆站着的连辛:“人还没找回来?”   连辛反应过来,立马回道:“少爷,我这就再派人去找!”   而这时扒在门口的楚汐传来了欣喜的声音:“汀兰!你回来啦!有没有碰到我派出去的人?他们都去找你去了呢,我快担心死了。”   苏琅听到女主这么说话,突然觉得女主和女配交朋友才好。   不光心里真心实意,嘴上也永远懂得表达,对于女配这种感情看得太重,又小心敏感的人,最是适用。   当然,苏琅是不会承认,他也是因为这一点更加看好这个女主的。 第65章 十一   “我没事。”姜汀兰笑着安抚了楚汐, 转眼就看到了刚才还见过面的人。   她马上低下头来,怕别人看出异样来。   虽说现在已经不太限制男子与女子见面,但是单独两个人, 曾经呆在一起一段时间, 传出去,还是有碍名声。   当时只有他们两人, 最好是当做没见过面的好。   但她也回忆起了刚才两人的对话, 猜测这位公子口中的妹妹,就是这里女子的其中一个,不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接着,就有人给她解惑了。   两个人都找回来了,楚汐安心下来, 这才做起了中间人, 给苏琅一一介绍下来。   而一听对方是楚汐的哥哥楚琅,好多人的眼睛变得更亮了。   而姜汀兰也是愣神, 原来刚才那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而是第三次了。   一次幼龄救治,一次太子东宫反救太子妃表姐,还有就是现在。   他们的缘分早就开始, 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缘。   姜汀兰觉得, 这更多的取决于对方。   他是皇帝的亲儿子,得圣上偏爱, 仅是少年,又已经掌握了天下一半的兵权,他的婚事,恐怕要他自己来选择。   明白这个道理,了解这个讯息的, 不只姜汀兰一人。   在皇帝明目张胆的将兵符送出去的时候,底下坊间流传更甚,他就是那个对外宣称中毒而后下落不明的四皇子苏琅。   皇帝想让自己儿子换个地方养伤长大,自然不管其他人的想法,现在这传言传得有模有样,轰轰烈烈的,也没有人压制,分明这就是事实。   多少大臣家的人动了心思,准备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将自家的未婚女子,嫁给一个明着连个世子都捞不着,事实上却是个嫡皇子,将来可能做王爷,更甚至可能是皇帝的人。   大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响,谁都不会落后,在楚汐介绍时,努力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姜汀兰当即感受到了这强烈的危机感,但是最让她的担心的,却不是这些人。   果然古代人拼不过穿越女现代人的主动,楚汐介绍着表妹的名字,对方就状似关系极好的凑过来。   好像前段时间她们之间的内里不和,都是假的一样。   苏琅挑眉,低声问着他这个妹妹:“这个表妹是?”   贾倾城?   他记得楚家国公府的几门亲戚中没有姓贾的。   楚汐趴在他耳朵边,小小声解释说道:“是表的表的表妹。就是叔祖父的庶女的女儿,是叔祖父府上堂哥们的表妹,自然也是咱们的表妹了。”   苏琅:“……”   这亲戚关系可有点远了。   绕了一大圈子的亲戚。   他记得过世楚祖父的弟弟做官上能力平平,一直在地方上当官,长期定居在当地,难道他们一家子搬回上京了?   苏琅眼中带着明显的疑问,楚汐竟然也看懂了,她摇摇头,表示只有他们一家。   只有贾家有了功劳被调回京城中,还是在苏琅回来的前几个月的时候。   然后就直接找上了齐国公府这门亲戚。   听着系统在他耳边提示的穿越女的标注,苏琅眼前快速过了一遍贾倾城的所有原文。   与拥有略显平淡故事的楚汐不同,这位女主贾倾城的生活可是多姿多彩,受万人瞩目喜爱。   用偶然发现量产大的农作物作为父亲升官进京的功劳,进入京城后,接着楚汐和国公府的便利,认识了许多权贵公子,一首唐诗宋词,一首现代歌曲或者跳一支现代舞,就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一个个为她争得你死我活,也为她的上位一层层铺路。   最后贾倾城如愿成了一位皇子的宠妃,进而帮助他成为皇帝,自己除掉正妻做了皇后,又生了儿子成为太子,成为世间地位最尊贵的女子。   不仅如此,后来皇上还为她废除后宫,遣散了那些原来的妾侍通房和美貌宫女,只守着她一个人。   成为真正的古代女子最羡慕和仰望的典范。   而那些其他爱慕她的男子,全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不是入朝做了大官,就是天下第一富商,或者武功第一高的杀手。   他们不爱别人,而是无怨无悔的全都守在她身边,和皇帝约法三章,一人一天轮着来,让她做他们的妻子。   而贾倾城也在生气忸怩中同意了他们的建议,大被同眠,搞出了许多不能描述的生活,几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苏琅看完全文,又看向正在想方设法努力吸引他注意力的女人,眼皮抽了下。   总觉得,这其中的某些男主之一,有些熟悉。   苏琅问系统:“男主皇帝是谁?”   他得搞清楚这女主的第一男主的人选。   原文里只提到是一位皇子,却没有具体说清楚是谁。   系统回答:【看女主选择。】   苏琅一肚子问号,什么意思,男主还可以变的?   系统一号解答:【因为这本小说中男主不只一位,所以可选性也高,并不限定必须是哪一人,哪几个。】   【只要他们的大致身份对号入座,满足原文里所有男主类型的总汇,就可以了。】   苏琅明白了系统的潜台词,也就是说,包括他和太子在内的一些人,都是有可能入局的。   “他们脑子被浆糊糊住了?愿意和别人分享心爱的人?”   这一点苏琅是想不通的。   不说他不会喜欢上一个‘心分成无数片’的女子。   如果有一天,苏琅看上的姑娘中途变了心,或者是同时爱上了别人,要他们都和她在一起,他会头也不回的即刻抽身而去,绝对不会有一丝留恋,纵使他们两个人前面经历了什么,感情有多深厚。   爱的人只能选择一个,苏琅他不容许对方有犹豫不决的时刻,更不接受‘我同时对两个人都动心了’这种说法。   系统滋滋了一声:【也许是他们爱得太深了放不开吧。】   苏琅想要揉一揉眉心。   他接受这种现象别人身上存在,因为那和他没关系,但是绝对不是他的身边人。   不小心中招就更无奈憋屈了。   目前能想到的人选是太子,他,楚泽,还有最有可能套住的谢玉楼。   太子以后要做皇帝,苏琅肯定不会让贾倾城这么大隐患去霍霍日后的皇宫,然后在她的影响下苏瑾全都变了一个人,所以他敢肯定他会和贾倾城站在对立面。   楚泽也有了妻子,且感情关系极好,至于还单身的谢玉楼。   苏琅还是希望这家伙以后找个互相倾心的妻子一心一意,而不是加入那‘幸福’的大部队。   以小说文中提到的女主洁癖性,最危险的就是谢玉楼。   他是苏琅的朋友,还是他最好的帮手,他可不想将人送过去,白白给女主贾倾城做了嫁衣,被谢玉楼出卖,最后还将自己的底牌亮在对方面前。   所以苏琅是一定要弄清楚,问到底的:“系统你实话实说。”   系统一号回答了他:【宿主也应该感应到了,是对方强烈的大女主光环。】   苏琅微微一笑:“果然如此。”   然后,就在贾倾城柔柔的叫着他表哥,准备为他现背一首从前没背过的诗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巴卡壳了,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   不是失忆了,就是别的都记得,诗句也朦朦胧胧有印象,但是让她念出来,却一个字也不行。   苏琅收回了在贾倾城头顶显现出来的,这个诡异过度的光环,然后丢回了系统里,这才满意了点头。   他目光前所未有的耐心:“表妹要说什么?”   而正准备死鱼眼的楚汐人傻了。   穿过来之前,她也是名牌大学生毕业来着,而且还对考古有一点研究,不过穿过来是完全不认识的架空,一点用也没有。   她兢兢业业的一天天长大,学习国公府小姐让学习的,不敢露出一丝现代的痕迹,即使性格再跳脱也注意言行。   所以家人们只说她私底下活泼了些,只有在外人面前像个齐国公府小姐的样子,勉强能过关。   这位倒好。听说在地方州县住着时,因为情郎背弃了她与别人成婚,一时想不开落了水,之后醒来就换了性子,然后就是一鸣惊人,吸引了众多男子的注意。   帮助她父亲进京做官也没什么,毕竟发现农作物是造福百姓,有益于大家的事情,可是这人偏偏拿着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去塑造她才女的人设,而且还贪心,每次见到一个条件比较好的男子就要勾到手,和收鱼似的,根本没有真心。   楚汐对她这幅做派,实在难以苟同。   所以,直到现在黎国对女子规矩放松,她也没露出什么马脚,贾倾城就不可能联想发现她,而她本人更没想着主动和这位便宜表妹坦白,来个异国他乡的相认。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是没有了。   有的只会道不同不相为谋。   带着这位表妹是长辈们的任务,她楚汐不会和这种人做好朋友,聊不到一起。   刚才看到贾倾城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将主意打到了她哥身上,虽然确定她哥不是其他人不会轻易上当被迷住,但是还是对她的行为不自觉讨厌。   而楚汐所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对方一个字都没有蹦出来。   难道对方转性了?觉得用不存在这个古代的古人诗句羞愧了?   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更像是努力想说话,却又说不上来的样子。   虽然挺缺德的,但是楚汐莫名也点幸灾乐祸的心态。   而贾倾城憋了半天,那句明明想好夸赞男子好看的诗句就是到口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表哥,你真好看。” 第66章 十二   “噗嗤!”   仿佛怎么都忘不掉似的, 楚汐又一次笑出声来,就像是寺庙厢房那天,笑意一出来就好像传染上了一样, 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楚汐承认她很不道德, 但是再次回想起她这位便宜表妹第一次吃瘪的样子,还是无法不觉得好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开始‘词穷’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乐见其成。   楚家五姑娘屋子里, 坐塌上她对面的人又落下一子,低着眉头看棋盘:“楚汐,停止你没完没了的笑,下棋的时候能不能认真点?还是说,你很有信心赢过我?”   楚汐撇撇嘴:“哥哥你说错了, 相反, 我知道自己肯定下不过你,所以才无所谓的。”   苏琅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哦, 原来是这样,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们还是干脆别下了,做点别的。”   比如练字作画写诗什么的。   楚汐听了一下就怕了, 赶忙制止:“哥哥, 别别别!我们还是下棋吧。”   琴棋书画,还是下棋稍微好点, 其他的她更觉得无趣难熬。   坐在苏琅对面的人百无聊赖的将下巴搁在棋盘上,十分怨念的叹息:“二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被允许放出去啊?”   不就是出去玩了一趟回来晚了点吗?用得着这样吗?   她可真惨,不仅被母亲禁足,更可怕的是要求她哥来监督, 真是惨无人道啊。   苏琅拿起对方的白子,帮着她下了一颗,瞬间将自己将死的棋路救起,反而有了得胜的希望。   “这就看母亲心情了,或许是等我忙些的时候。”   对于哥哥帮她下棋挽救,楚汐毫无高兴的念头,而是想着自己出去玩的事情。   而比起前一种可能,她更相信第二种。   可是要等她哥忙起来,那可真是遥遥无期。   就算她对他的事情不是很清楚,这些天回来也有点消息了。   再加上有时候她和他见面,她的情绪松懈情况下好奇问上一句,他也会回答两句,但不涉及深处。   所以楚汐对苏琅的情况,多多少少了解了不少了。   好家伙,那来来回回的下属人员,都不重样的,也不知道这三年她这位二哥又招揽了多少人才。   而现如今她的这位哥哥,手握兵权,逍遥自在的很。   每天只需要和这些做事的人接触了解一下,时不时发号施令,替他们做出一下决策,每天书房‘开会’的时间用不了两个时辰,最近还有时间减少的趋势,应该是互相磨合够了,那些不熟悉的对上京也熟悉了,所以加快了效率。   可她这里就惨了,日日被她这位哥哥陪着,想偷偷溜出去都没可能,再说,她也没那个胆子。   虽说是想玩,但是分寸还是有的,楚汐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让家人担心。   所以,她就只能等着家长们批准了。   “哥哥,好哥哥,你能不能帮着我求求情啊?让我早点解放呗?”   不只是出去玩,她可听来看望她的小姐妹形容了,最近上京可热闹着呢。   苏琅看她没有下棋的心思,干脆一个人下了起来。   他手里放置两色棋子不断,眼神不看向她,嘴里问道:“真的那么想出去?”   “是啊。”楚汐老老实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听出了对方的真情实意没撒谎,苏琅竟然点头答应了:“好啊,可以。”   “真的吗哥?多谢兄长。”说着坐直了身体,上半身还行了一个标准的女子感谢礼。   “别高兴的太早,有条件的。”苏琅抬眼瞥了她一下,这才说道。   “嗯,应该的。”楚汐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用力点点头。   苏琅:“……”   现在的女主是不是太活泼了些?如果不是系统完全没提示,他有时都怀疑壳子里面第三次换了人。   “条件也很简单,只要你在这上面赢我一回,我就放你出去一次。”   不是完全放人,而是找机会让她可以外出一次。   但就是这样的胜利的奖品,也足够对楚汐有诱惑力了。   可是这条件……   女孩愁苦着脸盯着眼前的棋盘。   “哥,你这条件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啊?”   苏琅‘好心’提醒她:“你可以来制定规则。”   “我可以……”   楚汐起初是懵的,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将所有的棋子收回去,然后对男子兴冲冲说道:“不如这样吧,哥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五子棋?”苏琅早有预料,但是却挑眉疑惑,像是第一次听说的一样。   有希望有希望!   五子棋她在现代可是下遍天下无敌手啊!她绝对能赢他!   楚汐激动极了,拿出几颗棋子开始示范:“二哥哥我来告诉你规则啊,它是这么玩……不是下的,首先……”   五子棋很简单,她几句就讲完了,然后看向对方:“哥我说得很清楚吧?”   是够清楚了,过分俊美的男子淡然一笑:“那我们开始吧。”   “好!”   楚汐重新充满干劲,兴致勃勃的和对方下五子棋。   然后……   输得惨不忍睹,令人无法直视。   楚汐认命了,和他商量道:“哥!你是我亲哥!我们还是下围棋吧。”   至少那个‘死’得还晚一些,这个才没法看,两步就死了。   时间缩短,失败的次数增加了。   大大挫伤了她的小小自尊心。   苏琅把手中的棋子洒落到棋罐里:“算了,心不在这里,下棋也是没费,还没有一点进展。”   楚汐早已习以为常。   她发现回来的哥哥变得更冷酷了,从来不懂让着点他的妹妹,下的不好还要被训。   算了,躺平任嘲。   “你和我说说看,是什么勾的楚家的五姑娘,非要这个时节出去?”   难得悠闲,苏琅也无聊,这女主性格跳脱,做自己的妹妹也挺好玩,干脆就应了母亲的这份差事,既为监督对方,也为自己放松。   “唔……”楚汐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从上次哥哥和贾倾城的见面来看,他不仅没有像其他男子被她迷惑住,而且还没多少好感。   这一点从那天便宜表妹假装受冷柔弱,主动要他扶她进去马车,结果被彻底无视这个结果,就能看得出来。   她这位哥哥,向来对女子不会怜香惜玉那一套,应该说脑子里就没装这四个字,所以对方的套路终究是行不通的。   所以,她若是说出有关贾倾城的事情,自己哥哥应该也不会生出什么不愿听到其他人说她‘坏话’这种反应吧。   天知道她之前遇到了几个奇葩,之前明明还挺好的,见到她表妹就走不动道了,个个和中了邪似的,谁说都炸,时刻准备给她的表妹出头,意图打脸。   可惜除了少数几个拎不清的,谁都不会傻到把表面关系闹得那么僵,那多影响名声啊。   不只是自己的,还有家族的,脑子进水了才会那么干。   所以遇到正常人,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哥哥,楚汐其实特别有倾述欲,只是之前一直都压制住了。   既然对方都主动问了,那她也可以说了呀。   “哥哥你才回来,可能对这位才来上京几个月的表妹不太了解。”楚汐先开了前提的话头。   苏琅:“……”   不,我比你了解得要多的多,我还知道贾倾城最后实现了她的最终梦想,同时拥有了好几个优秀过人,还自身只守着她一个的纯天然古代男子呢。   其中还包括上位成皇帝的某皇子。   看对方在认真听,楚汐大致讲了一下之前贾倾城的‘丰功伟绩’。   无非就是迷住了不少的权贵子弟,为她出头,第一才女、美女,最会跳舞的女子,什么样的名头都到了她的手里。   当然是名不副实的,都是抄袭得来的,算什么真本事,也就欺这是个古代,现代朝前的显得朝前特别,其实如果除去这些,贾倾城什么也不是。   楚汐曾经以这十几年在古代的学识试探过她,连她这个勉强做个外人门面的‘废渣渣’都比不过,更别说其他那些真材实料的真大家闺秀了。   所以她才会给她这么定论。   “如今听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好像‘江郎才尽’了,一句诗句也念不出来了,过去的也想不起来了,过去那些有点不太对劲的贵公子,也一朝‘醒悟’,不再迷恋这位表妹,而是主动指出她曾经的疑点漏洞。”   苏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听她说着,一言不发。   “现在,没有那些‘糊涂蛋’维护,贾倾城之前毁名声的行为终于敢被人提及,现在的她啊,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哥哥,我知道我这话有点过分,毕竟她还算是咱们的表妹亲戚,可是我却不想认这人为亲人,哪有这样害人的?真家里有这么个亲姐妹,以后其他姑娘还要不要嫁人了?”   楚汐是个穿越者,但是也懂主动融入世界规则的道理,可以创新,但不是在不合时宜的时间点作死。   现在是古代,不是你的现代,所谓适者生存,活好自己的同时,也要考虑你的家人朋友,做人也不能太自私,只想着自己。   别人放松了界线和同为女子的朋友们游玩。她倒好,三番四次的单独一个女子赴约,全都是男子的宴席,她也真是厉害,还在他们面前唱曲,跳舞,一个个去勾引取悦,认为这样显得她魅力大,是个万人迷。   其实背地里清醒的人,也从不参加这种不像样的宴会,更瞧不起他们的行为。   不然怎么会有齐国公府的看不下,想着沾点亲戚的份上,想要拉回人清醒,有了那次楚汐带人出外游玩的经历?   偏偏对方还不领情,讨厌和姑娘们玩,国公府管不着,也不想管了。   她贾倾城姓贾,又不是姓楚,和他们家隔着那么多,早就关系淡了。   实在没必要,以后她的路,她做出来的事情她自己承担,自己走。 第67章 十三   苏琅低垂了眼眉:“所以呢, 这就是你要出去的理由?”   楚汐:“算是其中之一吧,我要去验证一下,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总得这事邪门, 从一开始就邪气, 现在贾倾城突然背不出诗句来,更不对劲。   都是穿越过来的, 她没有理由不关注对方突然不太受欢迎的原因了。   楚汐没有做错事不心虚, 但是也想搞清楚它。   而且……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贾倾城第一次失灵的时候,就是在她哥哥面前吧。   在这之前从未听说过别的消息,但是也不排除那是凑巧碰上了。   这件事她是好奇大于探究,对方终于可以消停下来的清醒大于看好戏。   没办法, 实在是她和贾倾城的关系不怎么样, 不然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心情。   苏琅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取出棋子:“先赢了我再说吧。”   “哦。”楚汐怏怏不乐的应下。   刚才会说实话, 除了觉得对方没受贾倾城影响, 还有就是她觉得如果这个时候说假话,恐怕情况不会好,而且还会被无情拆穿, 还有一点就是, 她想试探一下,苏琅对这件事情的反应。   现在, 什么都没探着,对方根本不接招,她根本摸不透他,还得继续苦哈哈的想办法赢了他。   可是即使是这样,楚汐也一点不怀念过去的二哥哥, 因为她认为现在的相处,他们之间才像是兄妹。   苏琅回城,半块虎符闹得沸沸扬扬的,再加上她现在可以经常出去府中,所以也听到了一些有关于苏琅是皇子的传言。   而她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过来,自然不像是真正的小孩小时候不记事。   从小到大的那些经过,尤其是自己年龄小的时候一些不对劲,父母家人的一些反应,都说得通了。   倒不是说哥哥在这个家没有得到正常孩子的关怀,而是一切关系正常,可是在这份正常之中,有带着几分别扭的尊敬。   以前觉得奇怪,也没有往深处思考,现在是全都明白了。   知道楚琅实际应该是苏琅的小心,她是惊讶的,但是多年的相处回忆,更让她不自然的,几乎是凭借着直觉性的,想要避开这位不像是哥哥的哥哥。   可是经过这段时期的接触,楚汐发现对方的对待方式就是哥哥对妹妹,也让她彻底松了心,所以才更喜欢现在的相处。   不管他是齐国公府的二公子,还是皇宫中的四皇子,在楚汐这里,他就是她哥哥,亲哥,永远不会变。   女主的这种认定的思想,也许聪明如原主,也一定猜到了,所以他才会选择以那种退一步的方式相守。   可是他错就错在,不应该为了遮掩自己的情感,毁了另外一个人的全部人生。   苏琅手中的棋子落下,屋外传来了下人的小声禀报:“小姐,宁远侯府的姜姑娘来府上找您了。”   楚汐听了立马欣喜万分:“快把她迎进来。”   说完,她才想起围棋还没下完,她看向对方,有些踌躇:“哥哥,不如我们……”   她想说不如我们先去见汀兰,等人走了,或者将人接进来,再下完。   但是她却看到苏琅站起身来,宽大的衣袖一挥,就直接迈步出去了:“外客来我在此不便,围棋明天再下。”   楚汐愣神了一下,这才几步追到屋门前,不想人影已经不见了。   接着她就看到了姜汀兰被人引过来,而看对方的神情,两个人并没有碰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这个哥哥,最近有点不对劲,尤其是面对着姜汀兰的时候,好像有些故意避开的想法。   姜汀兰来到她面前,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在这里发呆?”   楚汐收回心神摇头:“没什么。”   说完她先进去,收了棋子。   看着棋盘和棋盒被下人们抬下去,姜汀兰随意问了一句:“你刚才在下棋?是和谁一起下呢?”   楚汐呵呵一笑,并未接过这个话题。   姜汀兰敏感察觉到对方不想说,她也没有问下去。   她其实有几分猜到,但又认为是多心。   如果是他,完全可以全程无视她,继续他的棋盘,何必还要避开呢?   两人聊了很久,姜汀兰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连辛来到楚家五姑娘的院子,拜礼笑得恭敬自然:“五姑娘,少爷让小的给您带话。”   “什么话?”楚汐百无聊赖的拨弄着复又拿出来的棋盘上的棋子,心里在思考能够赢了苏琅的办法。   “五姑娘明日可以出去,不过需要您在离开前做好妆容仪表,不要丢了国公府的面子。”   本来因为前半句话高兴的楚汐,听到后半句就开始觉得不妙。   “连辛,明天是什么日子?”   她要出去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游玩轻松的场所。   连辛如实告知:“回五小姐,明日是咱们黎国圣上,为边关归来的将士们举办的庆功宴,您作为齐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二公子的妹妹,也是需要到场的。”   “啊……”   如果有漫画效果,那么这时的楚汐嘴里缓缓吐出的,就是白衣小鬼了,还带着恐怖的表情。   要说这上京楚汐最不愿意呆着的地方,就是皇宫了,没有之一!   那里规矩最多,束缚着人难受,而且不能有丝毫的行差踏错,不然就容易惹祸上身,而且很有可能是无妄之灾。   因为啊,那些皇宫里的人,最喜欢拿他们做借刀杀人的刀,陷害他人的剑了呢。   谁让他们的命和地位,在他们皇权面前,全都不值钱呢。   所以说!   看着前面不远处肆意潇洒,比谁都随意的苏琅,楚汐真是气死也嫉妒死了。   旁边有太子哥哥,上面有亏欠他们的皇帝,真是不要太快活啊。   能不能分你妹妹一点啊?   不过她的眼神很快又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   贾倾城。   才没多久不见,对方的气质完全发生了变化,看着对方那样子,她觉得时刻注意的,要多加一个人。   楚汐有预感,对方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肯定会对现状不满,也许还会生出其他事情来。   不过如果她真的选择在今天,地点是皇宫的话,她还真是佩服她。   但绝不是敬佩的佩。   黎国皇帝举行的宴会盛大,底下的臣民们看起来也一派和谐。   太子笑容满满,准备动自己身边的酒水,却被另一边的人在桌下悄悄提示。   不能喝。   苏瑾皱眉:选在今天,他们胆子包了天了?   苏琅:正是选在这时候,才能出其不意,因为大多数人都会认为,他们不敢动手。   而且,既然选择动了,就说明他们动了极坏的打算,清理了所有自己幕后的痕迹,准备牺牲一些,去完成这个计划。   两个人互相对着暗语,这是苏琅发明的,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紧急的特殊局面。   太子:倒是会打算,那怎么办,就按兵不动,不上钩吗?   苏琅:不,兄长你可以避过去,而我去试试对方准备的是什么。   苏瑾:何必?既然发现了就不要上当!   这话看得出对方有点激动了。   苏琅:不是的,有准备的试探可不称之为上当,而且,他们敢在这个地方动作,一定是准备了良久,耗费了心血的。   虽然不能尽数除去,但是也要至少断掉他一只手!   苏瑾犹豫:你有把握吗?   苏琅:兄长我保证不会出事。   太子:好,一切小心。   而在明面上,他们兄弟俩好像并没有什么交流,注意力还在庆功宴的表演节目上。   苏琅这时众目睽睽下喝了那独特的一杯,不一会儿站起身退出宴会。   得顺着他们的心意来不是?   随着观察到的人离开,暗处的人询问负责的领事:“怎么办?不是太子中招。”   对方冷笑:“哼,主子早就想到了,他们两个谁都行,楚琅更好。”   没想到阴差阳错,倒是获得了最好的预期结果。   本来他们还准备了很多方案,还做好了两人都没步入陷阱的打算。   既然来了,不管你是什么目的,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苏琅走在安静的皇宫之中,感受着自己身体,并没有任何变化。   生活太无趣,有的时候冒险一下也不错。   更何况对方是太子,而他不是,显然是这种选择更合适。   要知道,陷入了陷阱再被揭露,和提前预知被拆穿,这可是会迎来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后果。   苏琅不喜欢对方的心思白费,也不想他们准备暴露出的人因为他们的不动手,侥幸逃脱被放过,那多便宜人啊。   仿佛过了许久,又好像没多长时间,一个并不眼生的宫女上前,说是宫中妃子有要紧事相请,是关于前皇后的。   对方提到的这个妃子,在皇宫后宫中并不起眼,甚至有几分被皇帝冷落的待遇,又是事关他这个身体亲生母亲的,宫女也不是没见过的,似乎去一趟也并无多大关系。   可是对方也没有多严谨,似乎也抓住了他想抓住对方的这个心思。   苏琅点头应下,跟着对方离开。   真是有意思。   而在不到半个时辰后,苏琅再也没有这种轻松的想法。   他死死攥紧了对方的两只手腕,只希望这位姜姑娘不要再乱动了。   苏琅本可以用冰水泼她的,是该用冰水让她清醒的,但是又……   俊美的男子眉头皱得死紧。   他要记住这次教训,下次行事,一定要确定这小姑娘当日在不在周边,再做下选择。 第68章 十四   半个时辰前。   引路的人将苏琅带到一处空旷的宫殿门前,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苏琅没有将人拦下,总之做完这件事,对方是绝对跑不掉的, 相信对方也做好了背锅赴死的准备。   苏琅推开门进入, 忽然左侧一道人影扑过来。   他转身闪开,对方倒在地上。   女子转过正脸, 不是宫女口中的不起眼妃子, 而是一个身穿储秀宫宫中女子服饰的秀女。   苏琅知道最近又到了皇宫三年一选秀的时间,各家纷纷按照规制送上未出嫁的女儿,因为皇帝这几年如后宫的时候不多,这次的选秀并未严格要求,若有不愿的, 都可不上报, 皇帝也不会不容情。   因为这道明旨,许多不想入宫的女子都松了一口气。   这样排除了无奈必须送的, 剩下还要送进来的, 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隐情了。   而最有可能图谋的,就是女儿一朝得宠,家中全都沾光, 鸡犬升天。   怀着这种想法, 还坚持送秀女的人选中,不可能有不美貌的。   其中, 这段时日有一秀女极其突出,容貌惊人,大家都在猜测她能不能入了皇帝的眼,连太子都在他面前提过一嘴。   而现在,近段时间引起上京人士喧闹八卦的, 就是他眼前这人。   苏琅没有见过她,却见过此人的画像,还是在皇帝召见他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那么现在是如何?   听说这女子在皇帝面前颇受宠爱,就是没有册封的动静,让人感觉有点蹊跷。   难道仅仅是简单的诬陷他和这女子私通?   男子低头,俯视皱眉。   女子艰难爬起来,再一次朝他过来。   对方眼神清明,一点也不像是中了药的模样。   苏琅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侧身朝另一边迈了两步,两个人又交换了站立的位置。   难道是他猜错了?那酒里加的东西什么都不是,只是障眼法?   在对方第三次迎过来的时候,苏琅两根手指伸出,直直点住了对方身上的穴道。   女子瞪大了眼,十分震惊。   像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武艺不是只能强身健体,稍微强些有几分功夫,什么时候能够点住人不动了,闻所未闻。   在点住人之后,苏琅上前一步,手指用力捏在她的手腕上。   秀女这时的神情已经变为惊恐,但是由于她身子动弹不得,根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老老实实的任由对方查看。   珠胎暗结!   这女子已经有了一个月以上的身孕,但是绝对不是皇帝的,这一点苏琅可以肯定。   如果是皇上的,她和她的家族完全不该冒这个险,来陷害他和他牵连上。如果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还好,一旦暴露,完全是得不偿失,还会连累肚子里皇家的骨肉,自己家族也因噎废食,主动放弃了最终的目的了。   所以,只有这孩子不是皇上的,才能够解释的通。   但是身在皇宫,即使不是皇室血脉,也最好没发生,极力隐藏,现在这副近乎暴露的算计,只能说明这肚子里的孩子父亲,绝不会是一个无名小辈,而他也绝对不容许让别人查到他的头上,所以才想到这一办法,转移视线。   那么今天这场局,就可以说明是留有一个他和秀女私下有来往的证据,不管是今日还是将来,他们都准备将被查到的人选落在他的头上,让他来背锅。   不管秀女孩子背后父亲是谁,都可以证明对方所谋甚多,想要来个一石二鸟之计。   且在这皇宫的暗线不少,不然,早就被皇帝查明办理了。   哪里还等到他们现在找人诬陷,进行栽赃嫁祸?   苏琅对其微微一笑,对待一个孕妇也一点也不心虚:“麻烦你就在这里静静的,多呆上一会儿,锻炼身体,也有助于孕妇身体健康,将来不至于没力气不好生育。”   他一秒前世妇产科医生上升,谆谆善诱的劝导着。   从刚才对方表情看,她是知道今天被安排来这里的真正意图的,因此她也是知情人,打算害他的一份子,苏琅实在对她没有孕妇特殊对待的理由。   再说了,只是站着,又出不了什么事情,最多时间长腿酸一些。   苏琅办完正要出去,却不料屋门被又一次推开。   苏琅抽空瞥了一眼背对着门的秀女,上前一步,在看清来人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点睡身后人。   姜汀兰瞪大了眼,看着扶住倒下人的苏琅,真是不敢相信,原来竟然真有人要算计他。   “楚二公子……”   苏琅没有将秀女的脸让她看见,而是对她嘱咐道:“你先等一下。”   “哦,好。”姜汀兰点头,就真的呆在原地不动了,比刚才被点了穴的秀女还要听话。   这个秀女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苏琅不愿意让她看到对方的脸,有过面容上的印象。   同样,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将姜汀兰牵扯其中,虽然不确定秀女过去有没有见过她,两人是否认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一点信息也不要让这个女人多知道的好。   这里是皇宫,苏琅不可能随意把人处置了,更何况她还是皇帝的秀女,这个人由他处理不妥,应该等皇上来决定。   苏琅将人放到这里偏殿的耳房中,这才返回来问道:“姜姑娘,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姜汀兰抬头,正要对他回答“我……”   但只见对方脸色突然不对劲,眼中泛起迷雾,红晕爬满了全身,衣服外面的皮肤清晰可见,是个人都能瞧出不对劲。   苏琅皱眉。   难道他们今天算计的除了他和那个秀女,还包括姜汀兰这一手?   可是说不通,如果是中了药,为什么他和那女的都没事,单单姜汀兰出事了呢?   幕后之人就是想证明他和那秀女不是受人陷害,是自愿的,才都没有使其他下药的手段,没道理到了姜汀兰这里变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两个,遇到的不是同一拨人。   只是恰巧撞到一起了。   对方似乎开始神志不清,站在原地开始摇晃。   而苏琅冷静的观察对方,寻找生出反应的真正原因。   而后他眼尖的发现了她身上荷包的不对劲,当即扯下,扔到圆木桌上,将茶壶中的水浇了上去。   几不可闻的怪异香味散去,苏琅却不敢松神,他转身看过去,果然对方并没有因为他的举动恢复清醒,而是快要站不住了。   药力发散,姜汀兰早已中招,这媚药难寻,也不知道是谁要使出这下作手段害她。   所以说,他就这知道对方这个容貌,再加上她弟弟现在成了有名的少将军,皇帝赏识他,圣眷正浓,她不被人盯上才怪呢。   敌人的手段往往是防不胜防,有谢玉楼送去的人品过关,忠心不二的女护卫,也不可能时时护着她。   苏琅皱眉来到她面前:“姜姑娘……”   他的话没说完,对方就朝他这边倒过来。   前面那人是故意算计,而眼前这人是没有防备住被人算计,其实照理来说,苏琅应该像是前面那样,侧身躲开。   就算对方摔在地上,也不会有多疼,还能清醒一下。   可是最终苏琅没那么做,而是不得已隔着几层衣物,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向前。   然后他立刻松开,确定对方站稳了,他这才说道:“姜姑娘,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有可能是中了迷药,你身边的女护卫呢?她在哪里?我去把她找来,让她带你先行离开这里。”   算计她的人有可能就在附近,等着事成之后目的达成。   姜汀兰务必尽快离开,回府解了这药,越快越好,也可以最大避免这件事情的泄露。   对于古代女子来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那可真是毁名节要被人说死的。   当然他清楚姜汀兰不会这么想不开,但是也希望她平安度过这一灾。   可是药物太猛,她已经被控制的什么都听不到了。   姜汀兰咬着唇摇头,头上开始出汗,嘴里喃喃说着难受。   出水芙蓉,美艳绝伦,不过如此了。   若是换做其他男子,早已把持不住趁机动手,享受这投怀送抱来的温香软玉了,而苏琅目色清明,甚至眼神渐渐变冷。   平时的姜汀兰面对他这幅神态,绝对被吓得头都不敢抬了,偏偏她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清,只是被陷害她的药物左右,出现不符合她平时教养的行为举动。   女子手指摆动,是能够站住了,但是却准备要去扯开那厚重的交颈衣领。   苏琅眼疾手快,在她手刚覆上去的时候,就赶快拿开,重新钳制住她的手腕。   “痛。”姜汀兰的眼泪像是止不住,大颗大颗的往外掉。   “痛就对了。”苏琅的声音里全都是寒意,“身为侯府小姐,经历了那么多,那谢玉楼的女护卫也教了你不少,你怎么还能中招!如果今天遇到的不是我,而是其他这庆功宴上的男子,你又该如何?”   “琅哥哥……我难受……”   这药物不只是普通的媚药那么简单,它能唤起人心中最美好的愿望,让中招的人,心甘情愿的被这药物驱使,失去贞洁,之后就是任由下药的人拿捏了。   谢玉楼从小行商,店铺遍布大江南北,各型各色的人他都接触过,各种手段,他也是见识知晓的。   他曾经和苏琅提过这种药的效用,所以苏琅才能极其快速的找出。   但是还是晚了,姜汀兰在那之前,早就中招了。   苏琅冷着一张脸,眼神里都要凝结出冰来。   俊美公子腾出一只手,只用一只大手握着女子的两只手腕,其余一只手用力一抽,发带松开,墨发披散。   苏琅几乎是低声的咬牙说道:“姜汀兰!”   他觉得他有必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懂得谨慎二字如何书写。 第69章 十五   苏琅拿住玉缠丝, 直接将她的两只手腕绑住,让她不能再乱动,然后拽着发带的一边拉着人, 将人引到了屏风后的床榻上, 看着她自觉软了腿侧身倒下去,阖上眼眸。   他松开玉缠丝, 将两边的床帐放下, 将她遮挡在床间。   他从屏风后出来,唤出了身边隐藏跟随着的护卫。   “主子。”他低头拜下,等着任务。   “去,找谢玉楼要解药。”   苏琅坐在一旁会客厅正中的座椅上,低头揉着眉心。   “是。”对方应完话消失, 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皇宫。   而苏琅坐着不动, 不只是在等解药,还在等着人来。   而也如他所料, 来的正是黎国皇帝, 原主这一世的亲生父亲。   苏琅站起身,向他拜见,皇帝及时扶住, 而后早有预料的问道:“那个秀女呢?”   “父皇, 她被儿臣送到偏房去了。”   皇帝看向身边的老太监,对方心领神会, 出去指示人干活,将秀女带走。   苏琅站在他面前,出口问道:“看来父皇也没查到对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   对方这么平静,不像是完全蒙在鼓里的模样,也许这操纵者也猜到了, 所以才会祸水东引,想要让皇上以为这孩子是他的。   可惜,他们的算盘打错了。   一是皇帝比他们所设想的,知道的多的多,二是,就算对此事毫不知情,皇上也不会将怀疑人落在他的头上。   苏琅就是这么确定。   原主和他都知道皇上因为早逝的皇后,对他爱屋及乌,而且小时候那场主动引毒救哥哥的行为,获得的不只是太子一个人的全身信任。   虽然这位皇帝还称不上完全相信,但是至少比其他人要偏心许多,也不会轻易疑心到他的身上。   皇帝听了苏琅这话有点意外:“你知道这秀女怀了身孕?”   苏琅从容回答:“父皇,边关三年,儿臣学会了许多。”   想起他的主动请缨,皇上的神色更柔和了一些,继而轻易联想明白:“那半块虎符,终究是引来了是非,他们忍不住动手了。”   还是一箭双雕之计。   这要么是两伙人,要么就正好两个需求目的都符合的一拨人。   可是不管多少人,他都不会退缩。   苏琅从容一笑:“动手就动手,当初既然接过了虎符,儿臣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点不算什么。”   他不因‘怀璧其罪’有所慌乱,而是面不改色,皇帝也欣慰开心。   “好!你能这样想最好!”笑完接着谈正事,“这次将秀女的事引到你这里,而且还选择在皇宫行事,看来对方在皇宫安插的钉子也不容小觑。”   苏琅笑了笑,然后说道:“那么父皇何不接着这次机会,将想要拔除的钉子一起丢掉呢?”   “正是如此。”皇帝叹息一声,然后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也赶快回去。”   苏琅点头:“儿臣明白,父皇放心。”   皇帝正要转身走,冷不丁的就瞥了一眼屏风。   苏琅眼眸淡淡,和他一起将视线落在屏风上,而后收回。   皇上在他身上扫了一遍。   他这个儿子,倒是镇定的过头,竟然顺着他的方向也往那看,其他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想尽办法转移他的视线,自己不露出异常的蛛丝马迹吗?   “里面的人……”皇帝故意放慢语速,想看他有什么反应,却失望的发现苏琅毫无变化,就那么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也注意让人尽快离开。”   他接完自己的话,这次才转身离去。   苏琅按照礼节送人出去,也没回答他的话。   既然都已经猜到了,那他否认也是于事无补的,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去遮掩,更不是苏琅的行为做法。   而他的人也不负所望,几乎和那个女护卫一前一后找回这里的。   女护卫看到了苏琅,微微愣了下,这才开口:“主……楚二公子。”   她行过礼后,只见对方看着她,这才开始解释:“二公子,是有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假装的是楚五姑娘的背影模样,所以……”   她的话没说完,苏琅已经全都明了了。   一定是女护卫前脚刚走,后边又有人用其他引得姜汀兰去了另一边,只是不知道其中出现了什么误差,才撞到了这里。   而苏琅回忆姜汀兰见到他之后的反应表情,也可以推测到,引她而来的引子,八成是借由与他有关的事情埋下陷阱。   姜汀兰不放心,身边又再无人可用,只好自己来查看。   “行了,去和他手里拿药,帮你家主子服了解药,再将她带回去,现在就出皇宫。”   苏琅指着她身边往日的同事,这么说道。   女护卫有点踌躇,现在庆功宴还没结束,不能随意出去,宫门口的侍卫也不会放人啊。   只见前方丢过来一块玉佩,男子的冷声就在她头顶:“将这个亮给他们看,不会有人阻你们。”   女护卫急急接着收好,这才应道:“是。”   不一会儿,女护卫抱着人出来,路过苏琅这边的时候,又被人叫住:“记住这次,绝没有下次!”   一股冷意透过她的身体,令其心生寒意,她急忙应道:“二公子放心,民女绝不会再犯,也不会出现下一次。”   当初苏琅和谢玉楼都是一个意思,出了摘星楼的门,完成伤重被姜汀兰救治,然后巧妙用鬼医配好的解药,恢复了姜汀兰的身体康健,她就算是完成最后一个任务,不属于他们的人了。   现在她呆在姜汀兰身边,就是她的护卫,而不是他们的下属,不用听他们的命令,因此也不必以上下所属的关系相称。   所以苏琅刚才也不是命令,而是警告,对一个认识的人的警告。   女护卫长时间做了保护姜汀兰的人,早已相处出感情,更加明白是自己这次的大意失误,故此也会认下这次错误,做出保证。   他们的关系变了,但是这也不妨碍他们以另一种缘故一个说的严厉,一个答的痛快。   “嗯。”苏琅放人离开,也返回了宫宴。   面对太子眼中的担忧和疑问,他只低声回了一句:“兄长,此事我们不便插手,父皇会处理好的。”   太子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没有详问。   “好。”   皇帝的动作一直在进行,倒是也节省了苏琅他们的人手去动作,不用费心,轻松除掉了一部分与他们敌对的人员。   太子从苏琅那里知晓了那次算计的经过,也更加告诫自己,要时时小心,不要着了对方的道。   而苏琅已经查出,那天是有一家想要和姜汀兰结亲的官员,因被私下婉拒,实在想要获得侯府的助力,和她弟弟姜志安成为亲戚而好有所提升家族地位,再加上官员的儿子觊觎她的美色,就打算先行动手,生米煮成熟饭。   本来是能得手的,没想到中间和他作对的势力扰了一道,阴差阳错的被引到了苏琅这边。   而这个作对的,就是贾倾城他们家。   他们两家不和,自然不希望对方得手,倒是给了姜汀兰一次逃过的机会。   不过……   苏琅手指敲打着桌面,视线落在送来情报上贾倾城的三个字上面。   听闻她那天也在皇宫内晃悠,鬼鬼祟祟的,应该和她们贾家的目的不是一个。   只是从情报上来看,最后贾倾城并没有做什么,应该是没有找到机会的原因。   对方的女主光环已经没了,降智这种影响已经不起作用了,苏琅相信,她也翻不起多大浪来。   他也就不再过多关注了。   又是晴朗的一日,姜汀兰回到自己的屋内,将所有下人丫鬟赶出去,声称要午睡。   然后,在屋里没有人以后,从床头掀开一角,抽出面上的木板,拿出里面的檀木盒子。   她低下头来抱着它,小心翼翼的打开。   盒子放置着一条玉色的长发带,一块羊脂白玉做成的玉佩,玉佩上一面刻着一个小篆字体的‘琅’字,另一面则是一棵树。   这树姜汀兰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其品种,她查了好多家里的书籍文献,也不知其然。   但是她也明白,这一定是代表着苏琅他这个人。   因为这两件东西,都是那天皇宫苏琅无意留在她这里的。   那天姜汀兰在马车上醒来,除了手有点酸,再没有其他感觉。   她中间的记忆缺失,只记得她进了一个偏殿,遇到了齐国公府的二公子,等着他般走那不知名的人,其他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有问过女护卫,可是对方也表示不知道,只把这两样东西交到她手上,说这是那天苏琅帮助她们的物件。   姜汀兰拿起这两样东西,目光复杂,而又满是犹豫。   那天,虽然不了解具体,但是护卫喂她吃下解药,是苏琅救了她,还帮着她出了城门,免此祸事。   姜汀兰觉得,她应该上门感谢,并且将这两样东西原物奉还。   可是她又不确定,自己就这么去了齐国公府,会不会惹人讨厌。   毕竟那天,她给他增添了那么多的麻烦。   也许她应该只需要把东西托人送回去就可以?   但那又会不会显得没有诚意,不懂得感激?   姜汀兰陷入了两难之中。 第70章 十六   最后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去了一趟齐国公府,见的人却是楚汐。   姜汀兰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下,从身边人手中拿过了檀木盒子。   “楚汐, 劳烦你将这个东西, 帮我转交给楚二公子,就说那天的事, 汀兰很是感谢。如果公子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尽可以来找,汀兰虽然是一个弱女子,但也有能及之事,一份浅薄的回礼,还往笑纳。”   楚汐认真听完了她的这番话, 十分默契的没有问她具体是什么事情。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如果能说出来,姜汀兰自然不用问会告诉她, 现在只对她提了这几句转告的话, 那就说明不适宜问。   “好。”楚汐接过了盒子,没有看上一眼里面装着什么的好奇打算,转头干脆应下, “话我都记住了, 我会帮你和哥哥转达的。”   刚才的姜汀兰说出道谢的话,像是面对本人一样郑重, 此时才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挂上感激的笑容:“多谢你。”   楚汐很是随意的摆摆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再等苏琅过来她屋里的时候,楚汐赶走了大部分下人,剩下信任的丫鬟, 这才将那盒子取出,原物奉还。   然后她对着他,转述了姜汀兰的那番话。   苏琅接过后,直接打开了盒盖。   果然里面是他的发带和玉佩。   对方是对着她坐着的,因此这个角度正好被盒带挡住了,她看不到里面的物件。   从姜汀兰那里收过来后,楚汐就没动过它,更没打开看过里面,因此她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现在苏琅都在她面前打开了,她也不敢即刻凑过去瞄一眼。   嗯,她在哥哥面前比较怂,这是不争的事实。   苏琅下一秒合上盖子,楚汐彻底失去一探究竟的机会。   他回了她一句:“你也帮我转告一句。”   楚汐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知道了。”苏琅淡淡说出这三个字,没有多少情绪。   就这?   楚汐没有问出声,只是呵呵一笑:“没问题!二哥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话转到!”   苏琅很是不在意的点点头:“嗯。”   早就知道在她哥这里看不出什么的楚汐,也就放弃观察了。   她哥向来不喜欢外露情绪,他的心思没几个人能猜到的。   所以当初姜汀兰一提起这拜托之事和她哥哥楚琅有关,她就立刻歇了好奇打探的心思。   不过现在,她也只心里诽腹一句。   这两人,在这里把她当成传话筒,邮递员叔叔了呢!   不过两人都是对于她而言,很在意又很重要的人,所以她才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乐意帮着他们。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那就要另外一说了。   楚汐对外人的戒心,可没有那么低。   在下一次见面时,楚汐向姜汀兰复述了这三个字。   然后她清楚的看到对方一瞬间的怅然,之后就收敛神情,当做无事,对她笑着掩饰过去:“嗯。”   她又谢了她一次,楚汐不想她情绪低落,挽着手转移话题对她提议道:“汀兰你知道吗,我母亲终于发话容许我出门了,最近有什么宴会邀请,我们一起去呀?”   虽然人多了不一定都是自己喜欢的人在场,但是好歹有一部分是和她关系不错的。   楚汐也好久没见她们了,一起见面聊聊天。   姜汀兰也很快将这不妙的情绪抛掉,开始用心为她讲出最近可以参加的女子们的宴会。   然而两人都没料到,会在这宴会中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楚汐看着前方,轻轻皱眉。   前面呆在一群姑娘中间的人,正是贾倾城。   她纳闷奇怪的问旁边的姜汀兰:“她不是最讨厌和女子们说话谈论,什么时候也开始愿意参加这种宴席了?谁邀请的她?”   姜汀兰摇头:“没有邀请,自她刚刚上京拒绝过大家几次,就没有人愿意给她递邀请函了。你在家里呆着不清楚,这段时间她做不出诗词,在那些权贵公子面前开始不受欢迎,贾倾城进不去,所以开始打算融入这里,和大家重新交好。”   楚汐才不信,她冷笑一声:“什么交好?我看她是打算通过这些公子们的妹妹姐姐们,曲线救国,再一次挽回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名声吧?”   不看她企图讨好的对象,都是那种家里有未婚年轻哥哥弟弟的,而且她们的兄弟们容貌才华能力都不错的?   可惜,贾倾城小看了别人的心眼,也将那些男人想得太单纯。   那些权贵官员家的公子,除了少数,没有几个是好的,不管贾倾城能否得逞,都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楚汐也懒得搭理,转身就要和姜汀兰往相反方向走,不想和贾倾城掺和到一块去。   哪想到临走之前,在对方的嘴里听到了她哥哥楚琅的名字。   贾倾城站在女子们的中心,看着她们或明或暗的眼神,心里委屈,实在是受不了她们的明嘲暗讽。   这和她预想的情况不同。   刚来上京的时候,她何等风光,那些公子们都见了她眼睛放光,更是一个个把她奉为神明,像是现代的舔狗一样,不要脸皮的贴在她身边,每天追着她跑,还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更不容许其他人欺负说她坏话。   可是现在呢,就因为她莫名其妙的忘了诗词歌赋,不能再抄袭为他们吟诗作赋,他们就瞬间翻了脸,将她从宴会上赶出去,再也不理会她了。   贾倾城难过彷徨,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曾经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的生活,在猝不及防,没有征兆的情况下消失了。   而她还不知道,他们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不只是她不能抄袭诗词的缘故,更重要的是苏琅收回了她过于夸张的女主降智光环,所有人恢复了正常,也就不会对她无脑吹捧了。   现在贾倾城面对这种尴尬的局势,只想要挽回自己的脸面,让她们对她有所收敛和忌惮。   再加上对苏琅的见面只有一次十分短时间的接触,没有领会到对方的可怕。   因着这些原因,贾倾城直接借用了苏琅的名讳,抱出了她是齐国公府二公子的表妹的身份。   一群女子还真被这一下唬住了,她们面面相觑,似乎都对什么有所忌惮不再言语。   贾倾城看着她们这幅表现,心中开始得意,也欣喜于这个方式的管用,因此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全都是瞎编乱造,没有事实依据的话。   “楚琅的真实身份,想必京城已经没有几个不心知肚明的。表哥现在还没有成婚,身边更是没有侍妾,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对面没人回答。   贾倾城懂得话不能说透,全都说明白了反而不真实,因此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她提出的问题,而是说道:   “自我进京以来,那些公子对我的反应你们是见到的,表哥尤其喜欢我做出的诗句,我们还曾经凑在一起谈论研讨过。”   大家们都瞪大了眼,这话的信息含量,可不只是表面听起来那个表面意思。   贾倾城的话还在继续:   “上次我们一同外出踏青游玩,表哥来接我们,还遇到了下雨,我不幸走失,还是表哥一个人冒雨去找我,回来对我百般关怀。那个时候我才明白,身边有个亲人多么重要。”   这里没有当天出现的人,她也有信心不会被人戳破,事后她们就算互相言论,也肯定没有她这么大胆,所以贾倾城完全不怕坏事被人指出是假的。   这群小姐闺秀们……   贾倾城心里冷笑。   她可是知道她们的矜持,胆小如鼠,什么都不敢明着说的,那话只会越传越含蓄,却能达到她所需要的效果。   虽然第一次出师不利,但是贾倾城还是盯上了苏琅这个人选。   现在那些男的都不搭理她,她也想通了,准备找一个雄厚的靠山,让别人都不敢再随便招惹她。   而制造机会的第一步,就是先利用言论,把她和对方绑在一块,这样谁都会知道苏琅的已经有所属,其他人也会自动歇了那份心思。   正常来看,贾倾城的这番话,实在有些大胆,也很让人不可思议,不敢相信她就敢这样说。   可其实是,自从穿越以来,有着女主降智光环这个外挂,贾倾城做什么说什么,都没有人指出不对或者不符合规矩。   就算是有少数抵制住清醒的,也会被其他人打压下去,再不敢发声。   长此以往,贾倾城十分良好的‘适应’了这古代的生活,按照她的想法来,也没有人站出来让她改正,可不就越来与肆无忌惮,随心而来吗?   可是她不知道光环的丢失,说话做事依旧不变,那些从小被奉承长大的公子哥们,不把她赶出去才怪呢。   可惜贾倾城不懂得吸取教训,也找不到哪里出错了,仍然我行我素,按照顶着光环的方式来,才有了刚才的那一番言论。   贾倾城的话说完,本以为她们会被她镇住,从而转换态度,有点眼色的对她伏低做小。   没想到她们眼神一个个怪异,全都看着她的身后方向。   一声男子的轻笑响起:“琅华,原来你竟做过这些‘傻事’?作为朋友,我这里的消息实在是有些滞后了。”   贾倾城的身体僵硬,她好像明白她们的奇怪反应从何而来了。 第71章 十七   贾倾城转过身去, 一众女子颇有默契的,这才一起向中间两人浅浅弯身行礼。   只留她一人格格不入,僵着脸站在那儿。   贾倾城就是脸皮再厚, 再来自现代穿越, 也知道当着当事人的面编造谎言,也是一件很令人窘迫的事情, 因为会被立刻拆穿自己说的不是真的。   不仅会在所有人心中留下谎话连篇的印象, 还会让人觉得她虚荣无比。   这么多人在场,还有不喜欢她的人,事实确凿,绝对会被如实传出去。   所以,现在只有她口中的另一人帮她遮掩, 她才会好过些, 贾倾城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苏琅,期盼他能念及她是他的表妹, 不予计较, 不否认她刚才的那番言论。   所以说穿越女还是懒得做功课,对苏琅了解的不够到位,但凡她认真一点找靠山, 稍微打听一下苏琅这个人, 都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里是镇国公府,刚才开口问苏琅的, 正是国公府的世子,也是和苏琅交好的人,还是少数在贾倾城散发女主光环期间,没有被影响的人。   所以,他才能带有看好戏, 以及帮着苏琅澄清的想法,率先开口。   小女子之事,本不该计较,也该多番谦让,可不管是作为府中主人还是苏琅的好友,他都不喜欢这个闹事又准备紧紧扒着苏琅不放的人,听说过去对他妹妹也不甚客气,他实在没必要给她颜面。   尊重都是互相的,他也不会因为对方是女子而过分优待。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苏琅和他的想法趋于相同,也不怪能成为至交好友。   对方主动递话,让他澄清,苏琅也不可能不领朋友的好意之情,去对贾倾城特殊对待,帮她的忙。   凭什么?他又和她没交情。   故此,苏琅接了世子的话,直接回道:“没有,你的消息是正确的。”   世子并不止步于此,在对方的低头羞恼下,接着问道:“那这位贾小姐怎么自称是你表妹,还说了那些?”   苏琅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我不管是苏琅还是楚琅,我都没有姓贾的一位表妹,可能是她认错人了,也可能是没睡醒发癔症吧。”   世子毫不出所料的听到了好友不留情的话,其他的姑娘们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女子规定放松前,她们几乎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养在齐国公府中,实际上有着皇室血脉皇子的楚二公子。   等可以外出见人了,对方又呆在西北边境从军打着敌国侵扰队伍。   直到最近人才回来,她们根本没有任何对其的了解,大多数真正知晓的,也就是他真实的身份,和手握重兵,皇上御赐了半块虎符,成为上京意欲结亲的炙手可热的人物。   今日一见,才真正见识到,对方对待女子是怎么样的,又是多么嘴下不留情。   确定了贾倾城是在说胡话,镇国公府世子也不问了,府上主持这次宴会,也就是世子的妹妹,比谁动作都快的站起身来,招呼下人:   “既然贾倾城姑娘还未睡醒,那看来是府中不便招待两位,来人,将贾姑娘和这位,一起请出府去,正好路上互相照应。”   另一位是得了她的邀请函来的,没想到私自不经她这个主人的同意带来了贾倾城,她一开始不好赶人,现在可找到理由了。   开玩笑,今天她还请了楚汐,她是有多脑子糊住了,才会做出请贾倾城也来的行为?   姑娘间私下里谁不知道,这两人向来玩不到一起的?   就算不提楚汐,她自己还和这个贾倾城有旧怨呢,更不会喜欢她,主动邀请她。   她也是很佩服贾倾城,分明以前极其看不上她,现在还能厚着脸皮,当做无事人的过来,在这里吹牛,高谈阔论,言之无物,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胆量和勇气,可以这么‘一往无前’。   贾倾城不想走,她还想再努力争取一把。可是镇国公府的下人嬷嬷力气大,轻而易举的就在不伤着她们的情况下,将人易如反掌的带走了。   贾倾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他们,尤其是苏琅和镇国公府世子远去,却无可奈何,只能暗自愤恨,伤不到任何人。   世子上前嘱咐了小妹一句:“以后不用顾忌,不必放那人进来。”   他已经确定贾家为了许来的利益,投靠了与太子一党相反的三皇子阵营,所以也没必要维持表面礼节,就为了顾忌齐国公府的面子,放这种不请自来的人进来,还不能随便赶走。   女孩点点头,表示明白,上前站在世子身边,活力满满对苏琅打招呼:“楚哥哥!”   苏琅神色淡淡的点头,面对谁也是一个模样。   姜汀兰站在一旁,心里却是难过。   她十分明白,不只是这位镇国公府的小姐,以他如今的身份,想要娶那家的小姐做他的未来皇子妃,那都是够得上的。他不需要考虑这些,相反的,而是需要那些心仪他的女子们,思考是否门当户对,两人是否有缘被长辈做主结亲。   姜汀兰想起自己那个依旧扶不起的侯府的家,将这份心思埋在心底。   当年的养育情分已偿还,留下这条命,她会和唯一关心她的弟弟走下去。   过两年十八岁到了年纪,也许她也该找一个差不多门户,或者低一些也无妨的人家,嫁过去做正妻,夫妻一起经营着,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遂健康,也就行了。   等未来成为了家中娘子妇人,她也要帮着弟弟姜志安好好张罗,为他寻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娶进家门。   至于他们的继母,那是绝对不能指望的,说不得会为她的弟弟找一个什么样人家的女孩。   几个人简单聊完几句,苏琅和镇国公府世子先行离去,留下楚汐她们都是女子,也可以继续轻松的聊天游玩。   途中听到有人谈论到,镇国公小姐和苏琅结为良缘的可能,被楚汐和其当事人姑娘一口玩笑着怼回去了。   大家都笑着将这话题揭过去,姜汀兰也随声附和着笑容,较为之前,已经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很好,谁都看不出异样。   经过这一遭,贾倾城安分了许多天,楚汐再出门去,也在各种场所见不到人,也没再听说她近期的‘丰功伟绩’,心里为她的二哥松了一口气。   那天贾倾城的话,她听着真是不敢置信,竟然有人能够如此面不改色的颠倒黑白。   她本来一开始就想打断阻止的,是正好遇上了来镇国公做客的苏琅和招待他的世子,这才先紧着和他们拜礼说话,而转眼间贾倾城就全都秃噜完了,她也就见识到了后来一幕。   不过楚汐后来一想,由她的哥哥出面否认更佳,毕竟他是对方口中的当事人,而她只是苏琅的妹妹,怎么说力度都有些不足,还不如她哥一次性先行掐断,省得对方以后再招摇,企图黏上二哥哥。   而很快的,她就没工夫担忧她哥哥的‘贞操’被贾倾城祸害了,因为换成她被人缠上了。   齐国公府五姑娘屋子里,传来一声低声的哀怨。   “算了!我不想下棋了!”楚汐郁闷的将头埋下,周围的棋子都被她搁置的脸挤走了。   苏琅收回手,慢条斯理的喝着旁边的茶水。   “哥,你说这个定远侯府世子,是不是看不到别人了?还有他很闲吗?哪里来的那么多只眼睛,怎么我去哪,都能遇到他?”   楚汐这时才芳龄十五,成婚年龄都规定到十八了,她每天玩的欢快,一点也对于婚事不心急。   薛奕虽然喜欢她,但是也有自己的公务,最多偶尔来上一回,送点用心收罗的小玩意,或者自己的亲手做的,来讨她欢心。   楚汐毕竟活了两世,喜欢什么样的人还是清楚的,因此也很快看清了自己的感情,每次的礼物都接下,人来了也互相陪着聊天看景,借着见面的时机增进感情,避免日后成婚了反而因为长久不见面了解生疏了。   况且,她是真的喜欢薛奕,所以她每次见到他,纵使对方没有带着东西来,她也是无比开心的。   基于以上的所有原因,她根本不可能欢迎待见那位世子,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发展,自然也就忧愁对方的阴魂不散了。   她不想和他继续有所纠缠,她还想着和薛奕谈几年恋爱,顺理成章的结婚呢。   若是楚汐的母亲听到,定要骂她不知羞。   不过苏琅不是这里本土生长的人,也清楚了解对方的底细,因而对此没什么感觉,但身为哥哥,也有责任和义务安抚妹妹。   “放心,定远侯府的人已经上门,家里人自然会和他们那边的人说清楚,以后有父母长辈约束,这位世子一定会知道分寸。”   “即使退一步,他还不知道进退继续闹下去,也换不回任何他想要的结果。”   楚汐还真不确定家里人的想法,问母亲每次都以姑娘家不要多问搪塞过去。   因此她马上追问:“二哥哥,这是为什么呀?”   苏琅明确告知她:“因为齐国公府没有人会同意。定远侯府是个空壳子,无财又无势,你嫁过去,就是给他们吸血受罪的,父母祖母们怎么会松口。”   “而且就算不提这些,那世子也是个极其不成熟的人,事事被母亲姐姐掌控着,她们两个还都极度不喜欢你,真成了他们家的媳妇,他不会护着你,还会帮着他母亲和姐姐,一起欺负你。”   楚汐张大了嘴:“将来会这样?”   她能看出那世子是真心喜欢她的,所以更加郁闷,对他们府上的情况,还真没有了解那么多。   对于人心人品,苏琅见过这个人一面最多几面,怎么也能看得八九不离十,因此十分确定,并且可以预想到楚汐的未来,而他作为哥哥,绝对也不会容许其发生。   苏琅点头,语气很是肯定:“会。” 第72章 十八   楚汐:“哦。”   哥哥的话没有不信的, 这样她也更放心,不会真的和这个世子再有任何瓜葛。   “而且,我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 这位世子, 马上就要先做父亲了。”   苏琅喝着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楚汐也正喝着茶, 听完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不过好歹她从小被练习国公府小姐礼仪, 对面又是苏琅,她可不敢真的忍不住,让对方遭遇这场‘人工水雾’。   “哥,这是怎么回事?”楚汐忍不住好奇问道。   苏琅只简单回了一句:“就是一个贴身的丫鬟,有些手段, 世子心软, 先收了她入房,已经设计他怀了身孕。”   比他们都知道的早的竟然是苏琅, 那世子不知, 估计还以为喜爱的妾侍喝着避孕药没事呢,谁能想到人家早就偷偷没喝,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呢。   楚汐傻眼了:“不是规定……”   后来的规定已经改为娶妻后三年才可纳妾啊, 在这之前, 只准最多有一个通房,按照时间, 这世子也是在上面颁布规定之后啊。   苏琅见怪不怪:“才开始执行,哪能各个都自律?偷偷违反的人不少,还需要以后一步步管制了。”   太子虽然早已开始摄政,但最终决定的还是皇帝,他们的动作不能过大, 不然会认为是想早些让上面的父皇退位,执掌皇权。   所以,所有该指定遵守的,也只能力所能及争取,等到太子坐上皇位再说。   像这种婚嫁娶偏私人的,更不易管理,清官还难断家务事,这条例更多的是起到让人收敛的作用。   至少实行的这几个月纳妾的行为减少,很多女子也能有机会嫁他人为正妻了。   什么都是在逐渐变迁的,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能慢慢改变。   楚汐明白了,瞬间觉得,对方对她表现的深情,也许更多的是来自于她背后的齐国公府,所以他的母亲才能忍着讨厌,上门替他求娶。   对比之下,薛奕反而才更是她的良缘。   薛奕是在苏琅外祖父的身边长大,认其为师父,因此和齐国公府上的关系从小就好,他们也顺理成章的一起长大,成为青梅竹马。   还记得薛奕西北出征前,在他无父无母的情况下,是外祖父家和楚家的长辈张罗,准备为他寻一位合适的通房丫头。   从小刻苦练武,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只有小厮的薛奕,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长辈们问他原因,他也以不需要的理由搪塞过去。   那时还是她不小心偷听到母亲这个说笑的话题呢。   现在想来,这些年薛奕身边没有一个女子,又对她专心专情,只等着她成年,这放在现代,也算是个好男人了。   毕竟即使是现代社会,还是有很多恶心的男人,自己和别的女生睡过,却希望自己的女朋友或者是妻子,他是她们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很双标了。   但是纵使如此感动,楚汐也没有冲动,想要立刻嫁人。   定婚也没想过。   开玩笑,她现在才多小,而且她还没玩够呢,等成了婚,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不想也许是被这位世子激着了,定远侯府被拒绝,隔天薛奕就亲自带着媒人上门了,看得出来很紧张自己的小青梅被人撬走了。   楚汐十分郁闷,直接找了她二哥说话。   “哥,这回应该也不能直接现在就答应了吧?”   苏琅处理着手中的情报,抬头看她:“你怕什么?”   果然,哥哥看出来了。   楚汐揉揉脸:“二哥哥,说句有些厚脸皮的实话,我确实喜欢他,可是我们相处的时间还不够,我怕以后成婚会出现问题,所以……”   苏琅直接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放心,只是订婚,不成婚。就算你要二十再出嫁也没问题,有哥哥给你兜着。现在两家开始说定了,既是挡了其他人类似于定远侯府的图谋,也是提前准备,到时候不至于慌乱,成婚当天不齐全周到。”   “有哥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楚汐也明白古人的婚礼更为繁琐,准备工作一大堆,光是婚服就可能要刺绣一年,所以她可以理解。   “而且你们俩的关系过了明路,以后再见面相处,也更加名正言顺有理由,年龄大了终究不能再拿青梅竹马说事了。”   苏琅有加上了一句。   楚汐听的老感动了,觉得自己的哥哥真好,这么替自己做打算。   这一高兴激动,就容易有点忘形,楚汐凑到人跟前来,真心关怀:“说起来,二哥哥你的年龄也到时候了,有没有看对的姑娘做我嫂子?要不也先定个亲,这样你们也可以有时间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培养感情啊。”   按照她哥哥这个冷冰冰的模样,她觉得她这个提议再好不过了。   不然没有过多的感情基础,以后成婚了才交流,那二嫂多辛苦,还要慢慢消融这座冰山。   谁知苏琅懒懒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楚汐就自觉缩回去了。   是她得意忘形了,可不能掺和她哥的事啊。   “这么闲,那么有时间多陪陪你三姐姐吧。”   楚家三姑娘和苏琅同年,都是十七岁,她早两年已经定好了人家,也是人品贵重的一位世家公子。   明年十八岁,也就该成婚了,时间不到一年了。   楚汐十分听话:“哥哥你先忙着,我这就去!”   活泼好动的女孩从苏琅院子里溜走,苏琅抬起他腰间的那块玉佩,又重新放下。   如今局势不稳,还是先以大局为重,和兄长专心应对三皇子一党人士官员吧。   齐国公府三姑娘的婚礼转眼就来,当天的齐国公府红彩高挂,到处都十分热闹。   因着楚家一家人的功勋业绩,楚泽后继有人,成为新一代可用之才,还有苏琅这个特殊的存在,连皇室也十分给齐国公府面子,让其他权势官员们对于楚家的地位声望,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   皇帝身边的太监亲自抬着礼物,祝贺圣旨送到,接着太子和太子妃也到了齐国公府的宴席上。   府里被邀请来吃喜酒的人拜了又拜,太子免礼喊他们起身,简短对齐国公和其母亲,楚家的老太太言谈了几句,就在苏琅的带领下,离开了正堂院子,也让大家能够稍微放开一些。   不一会儿,苏琅又重新出现在前院,却没有看到太子回来。   作为亲戚也列入吃喜酒的一员,贾倾城眼尖的一眼发现,当机立断,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众人都未察觉的情况下,从前院消失。   贾倾城提起裙角,一个人急急往后院跑着。   她来过齐国公府好几回,还算熟悉,从他们离开时的方向,猜测着太子应该就在这一条必经之路上。   对方是漫步,她是快跑,自然距离渐渐拉近。   不一会儿,贾倾城果然看到太子衣服的身影,心中欣喜。   在那次被苏琅‘羞辱’后,贾倾城又被强行拉回教训了一顿,在家里被关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这才借着三表姐的婚礼出来透气。   而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过程中,贾倾城也想明白了,那个苏琅是个冷冰块,不是人,天生的,暖不热,她碰上他是自讨苦吃。   最重要的是苏琅不懂得怜香惜玉,情商低,以后若是她搞定了嫁给他,除了生活舒服些,平时肯定不会哄人,一定能把她气死。   所以,为了她将来的幸福,贾倾城还是觉得,及时悬崖勒马,换个人选。   贾家投靠了谁她不管,她只管自己喜爱。   听说那个太子自从三年前被一个宫女伤过,就很少再收妾侍,后院女人少得可怜,除了那个太子妃,也没有其他值得让人注意的女人。   现在太子妃一个人占着太子,那简直是每天面色红润,欣喜异常,听说又有了身孕,所以刚才先行回去了。   贾倾城觉得,这么一个对女子用情,以后还很有可能成为皇帝的男人,就是她目前最好的人选。   虽然太子妃是挺碍眼的,但是事在人为。   她现在有了身孕,正是她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到时候她得了太子的喜欢,入住东宫,太子妃的事情再慢慢搞定。   相信以对方到时候对她的深情,也许都不用她出手就解决了,然后她坐上太子妃,让那些敢关她禁闭的家里人,各个都来向她道歉,巴结奉承她!   看上京的女子,还有谁敢瞧不起她!   还有苏琅!到时候她成了他的嫂子,怎么也要压他,恶心他,让他有眼无珠,识不出她这块金镶玉!   不得不说,某些她的想法,还真和属于她是女主角时的原文情形对上了。   可惜,因为苏某人的做法,贾倾城的想法最终只能是想法,不得实现。   贾倾城瞅准了机会,确定太子身边没有别人,就他一个,大胆上前,然后走到近处,一个崴脚就往人怀里撞。   嘴边还伴随着娇声的呼叫声:“哎――”   拉长的‘哎呦’只完成了一个字,余下的呼喊卡在一半,不上不下。   而她也并没有如愿倒在太子苏瑾的怀里,而是以倾斜的角度站着,被一根树枝点住她的肩膀。   苏琅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真诚了一点点:“贾小姐,好久不见。”   而太子苏瑾站在他的身旁,面色古怪。   看向她的眼神,很是一言难尽。 第73章 十九   这个苏琅是个鬼吗?神出鬼没的!她分明没看到人, 那么对方又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的!   贾倾城内心崩溃,面上还要维持着镇定端庄。   “楚二公子,我……”   苏琅前伸出去的树枝收回又快速点了一下, 对方瞬间闭嘴。   太子苏瑾惊奇, 忍不住发问:“琅华,这是……”   “点穴定身术而已。”古代的约束力小, 苏琅发现了这一点, 就自己在原主的身体基础上,练就了武功,包括这个点穴。   十分实用,可以在不想听讨厌的人张口‘哔哔哔’的时候,可以及时制止人说话。   当初在皇宫, 亦是同理。   “原来如此, 那现在……”对于这个与齐国公府有点关系的人,苏瑾还是倾向于交给苏琅来处理决定。   苏琅终于有机会实施上次在皇宫夭折的计划, 看着依旧倾斜着身体的真人‘雕塑’。   “兄长, 我们该走了,还有正事。”苏琅转头看向他,“至于这位贾小姐, 她那么不喜欢在前院乖乖吃喜酒, 而是跑到这后院来,那就满足她的心愿, 让她多待一会儿。”   苏瑾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赞同的点点头:“走吧。”   兄弟两人渐行渐远,留下了贾倾城一个人,在这无人的小路上干瞪眼。   而远处,还传来了最后他们的对话声音。   “一直点着, 没事吗?”这不是担心贾倾城,而是担心苏琅,万一对方出事了,怎么也与苏琅有些关系的。   “兄长放心,到了时辰,那穴道自然会解开。”苏琅的语气很是不以为意,虽然女主光环没了,可她依旧是女主,不然也不会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没被人整死,以她这性格和行为作风,处于古代来说。   所以苏琅一点也不操心她会有什么意外。   最多最后腿和身体麻了些,没什么大碍。   而且,他没有说出怕对方听到的一点是,如果毅力够坚决,或者是遇到了生死紧急情况,她也是可以在极限环境的逼迫下,冲破穴道的,但是会有点小伤,也不算大事。   苏琅不说出来,一是万一女主真运气大爆发,一下解开了呢?虽然以他的功力和对方的坚毅程度不可能。   二是不想苏瑾为他担忧。   面对这些女子,苏琅一直很公平,以一个同性同龄的男子去对待,就是这么个做法,谁都改不掉。   所以,如果不是苏琅愿意,想要攻略他,或者是单方面追求获得他产生男女之间的喜欢,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太子温和的声音是贾倾城听到的最后一句:“那就好。”   然后,她就一个人倾斜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整整站了两个时辰。   最后被贾家人回去的时候发现不在,这才派人去找,将刚刚能动的她,找下人抬了回去。   可以说,苏琅估算的时间,刚刚好。   那条路确实是太子走过的必经之路,但也是那天为了太子清道,除了苏琅,别人都默契不去走的一条路。   所以贾倾城看不到一个人,更加找不到一个路过的人帮帮她。   苏琅不放心,不像这个贾倾城再次阴魂不散,稍稍关注了一下后续。   听说她这次在家里躺了很长时间,没有损伤身体,但是性子安静了许多,康复也不吵着嚷着出去了。   对此贾家的人虽不知前因,却十分感谢那天出席婚宴带上了她,让贾倾城性格发生了改变,给他们家少闹些幺蛾子,换来了平静的生活。   想必如果他们得知其中真相,抛去朝堂上的对立,也只有对苏琅的感激之情吧。   太子和三皇子之间的斗争还在继续,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他们两拨人,谁都不会放过对方。   这个时候不可能谈兄弟,只谈立场。   苏琅不想做皇帝,却在苏瑾都不忍心的情况下,成为他的刀剑,两人配合无间,通过一桩桩利于自己也利于百姓的事情,斩掉了对方不少的势力手下,手足助手。   而相比于太子苏瑾,苏琅的行事更无顾忌,杀伐决断,对待敌人绝不手软,不给任何叛徒的再一次机会。   这是吃人的皇权朝堂交锋,不是现在安逸生活下的过家家,放过他人,尤其是这种可以反水的背叛之人,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死在对方的又一次叛变中。   太子也同样明白这一点,因此在帮助自己,也是帮助苏琅,两人共同做事的时候,也并未说过一次反驳的话。   两兄弟面对三皇子一方,该杀则杀,从不心软,更没有妇人之仁,一时间,三皇子频频败退,不得不避其锋芒。   很快到了秋日围猎,太子坐在自己的宽大帐篷中,低头看着苏琅交给他的情报。   “这情报显示,这次三弟不会动手,琅华你说,是我们没有查到,还是他真的暂时停手。”   “不管他是有还是没有,我们都做好万全的准备了,他来不来,都可以。”   苏琅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次耗费的人力物力都是小花费。   如果让谢玉楼听到他这句话,恐怕要忍不住生出掐死他的冲动,然后撂挑子不干,让他来帮他赚钱,自己出门游历山川去。   太子显然想到了这一点,摇头笑笑,没有明确说出。   这时外面属下来报:“太子殿下,楚二公子,楚家五姑娘求见。”   苏瑾收起手里的东西,出声应允了:“让她进来。”   楚汐走了进来,先向太子行礼:“太子表哥。”   本来她是该叫殿下的,但是因为她是苏琅的妹妹,所以也带着和太子见面的机会变多,关系熟稔起来,苏瑾也挺喜欢这个小妹妹,觉得既然自己弟弟是她的哥哥,那她喊自己一声表哥,也没什么不妥。   就这么简简单单认了亲,齐国公府自然不敢说什么,皇帝也觉得无不可,也算是他们养育苏琅长大的其中一项恩德。   苏瑾叫起,而后问道:“表妹找本宫有什么事?”   楚汐眯眼一笑:“也没什么,就是询问能不能和太子表哥借个人。”   苏瑾立马明白,他看向一旁座位上老神在在的苏琅:“你事要借你哥哥?”   “太子果然非同一般,真是未卜先知,善解人意啊。”   楚汐的彩虹屁不眨眼的夸出来,偏偏别人说起来很虚伪,到了她这里却看上去很真诚,像是内心就是这么想的。   这也就是苏瑾欣赏这位楚家五姑娘的原因。   太子哈哈一笑:“本宫准了,不过出去以后他愿不愿意被你借,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苏瑾从不替他弟弟做决定,在他们俩这里,没有君臣,只有位置相等的兄弟。   而且,他们的正事也谈完了,他当然要放人,他自己还要去看看刚生产了不久的太子妃呢。   “太子殿下,楚汐明白,这是理当如此的。”   女孩情绪明显欢快的说完,就上前试探,苏琅拜别,跟着起身出去,她在后面脚步轻快的跟上。   眼看再过一年多就要出嫁,这姑娘还是这么小孩子气。   不过也好,这才能说明对方活得自在,被自己的身边人保护得好,是个幸运又幸福的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自己身上的重担都会那一刻轻松许多,被对方感染,心情变好,纾解夺位沉重的心思。   苏琅和楚汐出了帐篷,走了一段距离才问道:“你找我要做什么?”   楚汐倒退着,已经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以前装着的淑女样子,穿着骑装的她更加随意。   “哥哥,我听说你骑马的技术很好,今年是第一次我们女子可以下场的时候,所以我想……”   苏琅打断她的话:“你想我教你?”   楚汐点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嗯嗯,可不可以啊哥哥?”   苏琅抬头,有所预料的看到了男主薛奕,也说出了早就准备的话,无情拒绝她:“不可以,你可以找别人,他的骑马技术也不错。”   至少在战场上,他们互相的身手技术,都早已领教过了。   苏琅一直很清楚,因为他不是楚汐的亲哥哥,薛奕一直对他这个人有所防备。   当然一起做正事的时候不会不信任,只是在感情方面有所预防。   而其实男主的顾虑也不是无缘无故的,至少苏琅问心无愧,原主却是确有其事的。   所以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基于原主,苏琅都不会与女主有超过安全距离的接触,他和她的相处方式,永远都只是兄妹间的正常,没有一点越矩。   楚汐没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那个‘他’是谁,看人都要走了,急着追问:“啊?那哥哥你呢?连教一下妹妹都没时间的?”   苏琅回了一句:“没时间。”   说着,他和向他拜礼的薛奕擦肩而过。   而这时,楚汐也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终于了解那个‘他’指代的是谁了。   算了,哥哥这个最优秀的不教,找个稍微低等的也不错,毕竟哥哥也赞誉过薛奕嘛。   而心满意足的带着未来妻子去学习骑马的薛奕,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诽腹,更不知晓她竟然还在她哥哥的对比下,有点嫌弃他。   而坦荡荡说谎不眨眼的苏琅,十分正大光明的支走了,从边关救了他一命以后,就很是崇拜自己的姜志安。   然后这个不要脸皮的家伙,一本正经的来到骑着马无措的姜汀兰面前,脸依旧没有多少情绪,却终于说着稍微温和一丝丝的话语。   “不会骑马?用不用我教你?” 第74章 二十   “嗯?那就多谢楚二公子了。”黄衣女子两手抓紧了马绳, 心中有些无措。   一开始,姜汀兰看到苏琅过来,还以为他是找弟弟有正事要谈, 等弟弟离开, 她又以为他是有话要和她说,因为不方便被其他人听到, 所以才支走了人。   直到对方张口, 她才知道,苏琅是来教授她骑马术的。   在此之前,姜汀兰从未接触过骑马这项技术,她本是想找自己的女护卫或者是弟弟有空来教,却从没想过这个‘老师’的人选会是苏琅。   没有想过, 自然更不会主动去找。   在姜汀兰想来, 苏琅如果真的有空闲了要教,那也应该是他的妹妹楚汐, 而不是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苏琅在前面牵着马, 慢慢引着她走了两圈,然后抬眼看她:“我放开缰绳,你自己试试。”   姜汀兰小幅度点头。   她不敢用力驱使身下的马匹, 因此只是轻轻的使唤, 结果显而易见,开始为她选择的就是温顺的马, 这个时候也无比听话,竟然在草原原地吃起了草。   “驾!驾!”姜汀兰的声音还是不高,马也丝毫不动。   苏琅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她笨拙的使唤马,也不说话。   姜汀兰的额头上隐隐有了汗珠, 但是她并未中途放弃,向对方求救或是什么,看起来有点格外的执拗。   而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一人站着,一人骑着马一直原地打转。   两个人之间静默无声,到了后来,苏琅甚至就那么站在地上抱臂闭着眼小憩。   姜汀兰身上的汗越拉越多,但她绝不服输,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点关窍,马慢慢往前走了两步。   她终于有一点开心,嘴角微微弯起,一点也感觉不到累。   这时苏琅睁开眼,对还处于高兴状态的人说道:“行了,天色不早了,姜姑娘我们还回去了。”   说着,男子上前一步,从她手中接过了缰绳,往回赶去。   到了营帐附近,马和人停下,苏琅抬头,眼睛与她对视。   面对那双深邃的眼眸,姜汀兰到了口边的感谢之语和明日打算让女护卫教导的打算,全都瞬间收了回去。   “楚二公子,明日,还能抽出空闲教授小女骑马吗?”她的话语里没有用上请求的口吻,而只是十分克制的疑问句。   “你希望我来吗?”对方不接招,眼眸低垂,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我……”姜汀兰迷茫了,苏琅不会无缘无故教人骑马的,至少不会教授一个没有多少关系的女子。   按照楚汐的说法,她都不确定她哥哥愿不愿意教她,更不要提别人了。   所以,很有可能并不是她自作多情多想了。   姜汀兰还是不太确定,可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所以,她在这一刻抛却了十七多年的矜持,这么回道苏琅道:“汀兰自然是希望公子可以……”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苏琅站在那里,张开手臂,对她说道:“下来。”   姜汀兰懵懵的,但还是动了。   她侧过身来,落在他手臂怀里。   苏琅将人轻轻放下,对低着头不看他的姑娘说道:“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教你。”   姜汀兰小声嗯嗯的回应了。   晚上回到帐篷里,女护卫拿着一瓶从未见过的药瓶过来。   姜汀兰坐在床榻上,正在嘶嘶的小声抽气,抬头看见,出声疑问:“咦?这不是我们的那一瓶。”   女护卫如实回答:“这是楚二公子身边的连辛送过来的。”   姜汀兰:“连辛?”   “嗯。”女护卫低头为她骑马磨受伤的腿部上药,“他说这是他们家的公子吩咐的,这药温凉见效快,明日姑娘不会学马时难受。”   姜汀兰的脸颊发烫,只哦了一声,但也没阻止对方停下抹药,更没说别的。   女护卫认真做着自己的工作,抽空瞅了一眼她面前这位如花似玉的俏佳人。   恐怕,她以后还会再一次成为她前主子府上的下属,以另一种方式重归。   不过也不亏,前后两位都给她的待遇不错,而且她还都熟悉,以后倒是方便省事。   就这样,在正式开始围猎之前,苏琅从不间断的每日都在和太子商讨完正事过来,教姜汀兰学习骑马。   姜汀兰的马术飞速进展,而她也发现了,除了第一日,对方教授时变得温柔耐心很多,更对她照顾很多,不再像是之前那样,长时间晾着她了。   姜汀兰有些懂了,却第一次忍不住心中诽腹,难道这就是楚汐和她提过的,男人都是幼稚小孩子,深藏着比较恶劣的小念头。   她原以为楚二公子除外,原来并不是。   那他一开始的冷脸又是为什么?总会有个理由的。   很快的,姜汀兰就得到了这一疑问的真相。   又是一次教学结束,姜汀兰已经能做到骑马慢慢跑起来。   苏琅骑着自己的另一匹马,两马并立,两人一起下了马。   他们各自拉着缰绳,面对面站着。   姜汀兰以为今天的见面时间结束了,带着失落的情绪,准备和对方说道别的话。   “那天为什么要把东西还回来?”   苏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女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直到和他的眼神对视,看到了他的皱眉疑问,姜汀兰才想到了什么。   他说的是那块玉佩和发带。   女子的话音有些糯糯,还带着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心虚:“那是公子的东西,所以……”   苏琅打断了她的话:“我的东西,送了人就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姜汀兰这一刻脑子无比清明,一下子听懂了他的潜在含义。   她怔怔看着他:“二公子……”   苏琅抬手,在她的目光下扯下腰间的玉佩挂饰,递到她面前。   “只上回一次。”   他的意思就是,如果姜汀兰今天接了,再来一次把玉佩归还了他,苏琅就不会再找她以玉佩约定,他们从此各自嫁娶,互不相干。   她也明白了,所以她立即反应的抬起手,拿过了玉佩。   然后在她握住玉佩的一瞬间,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转,将她的手整个抱住。   苏琅握着她的手,女子脸色一片霞红,却没有抽回,任由他握着。   然后,过了一会儿,姜汀兰鼓起勇气,目光落在了他的头顶,不怕死的说了一句:“楚二公子,你是不是漏了一件……”   苏琅轻笑一声,偏不如她愿:“你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他本以为按照姜汀兰的性格,他这么说,她一定会脸红害羞的马上就把整个人都缩回去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那样做。   在少女最美好的十七岁年华,姜汀兰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做出了很多孤勇大胆的行为。   她踮起脚尖,脸上眼间一点点慢慢的溢满笑意,用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十分坚定的抽走了对方用来束发的发带。   那是玉缠丝,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只是再普通的一条发带,只不过布料好些,而在姜汀兰这里,它的意义,只有定情信物这一种。   这是苏琅第二次在姜汀兰面前,将墨发散落在肩头。   可是对比上次,她是清醒的。   微微抬起的手,发带飘动,苏琅长长的墨发也在被风吹着。   即使发丝有些凌乱,也不损失男子的一丝俊美,反而看上去带上了莫名的仙气,在别人面前展现了另外一面。   苏琅的眼眸微微眯着,没想到一个短暂的功夫,他就成了发丝全散的这幅模样。   他看着手中还握着‘证据’的罪魁祸首,可姜汀兰只是仰头看着他,只看着他。   既然她敢扯发带,那么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连着把上次的一起补回来吧。   苏琅手腕一个用力,将人扯到了他怀里,手掌固定住她的后脑颈弯。   然后在姜汀兰的猝不及防下,两人的唇贴在一起。   她两手各自紧紧握着发带和玉佩,手臂僵硬的摆着,没有任何反抗和动作,任由对方亲吻,辗转反侧,反复研磨。   草原上的夕阳温暖迷人,却无人欣赏。   因为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人,胜过人间无数。   女护卫从自家小姐的帐篷走出,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了人,却发现对方却是低头走路,身边跟着的前主子也与离开时不同,发丝全部置于脑后,只一根细细黑色发绳绑住发尾,因为与头发同色,不仔细瞧,还这看不到。   苏琅和姜汀兰来到她的面前,他和女护卫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和那个现在只会嗯嗯的人招呼了一声,然后离开。   走之前,他还瞟了一眼身旁的人,依旧是低着头。   目送人离去,女护卫才转身对她说话:“小姐……”   只见姜汀兰以最快的速度钻进了她身后的帐篷,然后来了一句:“我累了,想现在休息,你不要让人进来打扰我。”   女护卫:“……好的小姐。”   几日过去,小姐跟着前主子这种人身边,果然能更快学到东西,这不,身手都变快了,以前哪能这么快消失?   这天过去,苏琅好几日没来找姜汀兰,而对方也事先知晓他忙不过来,因此只一个人复习着,继续精进马术。   一切准备就绪,围猎正式开始。   楚汐也兴冲冲的带着一起学会的姜汀兰,骑马下场。   本以为这就是一场正常的围猎,能够让他们尽情骑马狩猎,哪想到未知的危险正在等着他们。   围猎开始的一个时辰后。   姜汀兰抱着满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的苏琅,眼中含泪,却竭力平稳情绪,要求自己立马冷静下来。   他们都会没事的。 第75章 二十一   皇帝一声令下, 围猎正式开始。   苏琅骑马来到太子身边,小声提醒:“兄长,万事小心。”   苏瑾点头表示回应, 同样关心:“你也是。不过你确定我们不一起走?”   他是知道自己这位弟弟身手很不错, 但还是担心,他身边明里暗里保护他的人手很多, 且都是好手。   所以太子认为, 最安全的还是呆在他身边最好。   苏琅摇头:“以我的猜测,三皇子那边的人,十有八九要动手,所以,我们还是分开为妙, 不然岂不是他们设置陷阱更容易, 都直接一网打尽了。”   苏瑾明白他心意已决,谁也撼动不了他的想法, 因此只是说道:“那好, 就依照你说的来。不过,苏琅你最好不要出事,给我毫发无伤的回来。”   这是一场硬仗, 他们处于上风, 且有所忌讳。   而苏夜与他们不同,他在一步步走向末路, 渐渐看不到希望,只会比他们行为更无所顾虑,不管后果。   他们不能未卜先知,更不可能蠢得提前让父皇将人控制起来,毕竟对方什么都还没做。   所以, 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做好预防,应对所有。   想清了这些,苏瑾的心怀反而开阔了许多。   自古成王败寇,争夺帝王之位本就是一条满是流血的路,做了太子这么多年,其实有时想想也挺累的,如果今日不幸死在这里,那么他相信有能耐的弟弟一定能冲出去,活下来,为他报仇,然后自己亲自打败苏夜,成功坐上那个位置。   苏瑾生出这些想法的时候,正是树林中,无数的暗卫黑衣人围着他们的时候。   太子闭了闭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父皇给予三弟的最后一次机会,又何尝不是故意放松守卫戒备在借刀杀人?   他一直明白,父皇想要继承皇位的,并不是自己这个更像他的儿子,而是更像母后的弟弟苏琅。   苏瑾曾经在发觉这一点的时候,对苏琅产生过恨意。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备选。所以,当面对真心实意为他谋划的苏琅,看他为自己筹备人力物力钱财,与自己兄弟相守,清冷肆意毫无对权势的真正欲望,永远都是冷静澄澈。   对着这样好的弟弟,苏瑾没法恨下去,他想起了为了他们两人早死的母亲,想起了弟弟那么幼小为他舍身引毒,只是为了那个不确定会不会失去的太子之位。   这是父皇的狠心冷情,不是苏琅的,他们不应该归为一处。   作为一个明君,不该感情用事,但是更不该无故迁连。   他和苏琅,都绝不会被父皇引到反目成仇的那一步,因为,他们就是这世间彼此最坚实的亲人依靠!   苏瑾冷下眼眸,面无表情的抽出刺向一名黑衣人的长剑,又即刻陷入奋战中,去砍杀另一人。   苏琅轻松结束了截杀自己的那些人,皱眉抬头,眯眼看向被高高树叶遮挡的太阳。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忽然,他想起了从边关得胜回来,在被授予虎符之后的一次召见。   “琅华,朕问你,你想不想改回皇室的苏姓?”   苏琅笑着回答:“父皇,那只是个形式而已,没有那个,也什么都不影响,说实话,儿臣很喜欢齐国公府,他们都很好。”   皇帝眯眼:“是么?”   当时他为了降低皇帝的防备,所以在他面前向来表现得赤诚了些,反正他也不用争夺皇位,自然是在不冒犯皇上的基础上,有什么说什么,现在看来……   或许当时皇帝的一点点不满,不是针对他不愿回皇宫,而是对他那句‘什么都不影响’很在意。   甚至,皇帝当初交予他虎符,并不仅仅是目的在于分散他们的势力,而是真心想要他来当皇帝的。   那么,苏瑾……   糟了!   苏琅急急调转马头,抽着马鞭,以最快的速度往太子那边的方向赶。   苏琅到达的时候,苏瑾身边已经少了一大圈人。   不是丢了跑了不见了,而是都死了。   那树林围住空出来的小片地方,地上满是鲜血,尸体堆积。   “兄长!”苏琅一声高喊,立刻加入了战斗中。   而已经手酸,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苏瑾,听到这个声音,心里莫名一松。   虽然他是想着他可以平安离开,替他成为皇帝,完成他到时候的遗愿。   可在那之前,他还是潜意识希望,对方能来救一救他的。   如果能活,谁都不希望去死。   苏琅帮着解决了最后几个人,看着余下的几个人一身血,皱眉也并没有多说,而是看向苏瑾。   “兄长,现在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们交换。”   苏瑾瞪大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直接拒绝:“不行!我不同意!”   “兄长,他们的人绝对没有完,还不知道这里藏着多少,你要安全回去,然后可以再带着救兵来找我。”苏琅试图说服他。   “不行!”苏瑾还是极其不愿意,“苏琅,来的这一路上,你肯定也想通了,这种情况,想要杀我的不只是苏夜那一拨人那么简单,在这里,只要他想动手,就绝不是那么容易活下来的!”   这个‘他’没有指明,可是他们两人都清楚,这个人指代的是谁。   是他们那位父皇,是当年杀伐决断,亲自带兵前前后后各国处征战了十几年的人,更是心狠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无辜被害死,依旧能抛下他们两兄弟继续打仗不停的人。   更加是,现在在选出了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后,无情替儿子除掉他亲哥哥,借刀杀人的刀则是他另一个亲儿子的人。   “我当然知道他有多狠心。”苏琅皱眉,却并没有否认,“所以兄长,你要更快的去找人,我们两个都要活着回去,这一次,许胜不容输!”   苏瑾偏头不理他:“总而言之,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苏琅上前伸手,悄无声息的手指快速点上对方的睡穴。   苏瑾一下子昏迷,但是在睡着的那一刻之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   又来这一套。   十几年前如是,今日还是不变的手段。   唯一变化的是,他弟弟的能力变强,不需要迷药弄晕他,只用两根手指就完成了目的。   往日解毒,今日换衣引敌,或许他这一生亏欠他的,都偿还不完了。   苏琅凌厉的眼神扫过那几人:“还不动手。”   几人被对方的眼神震慑,赶快帮忙。   如果不是这几人他都认识,也在过去十分确认过可信,情况紧急苏瑾还不听话,苏琅不会冒险这样做。   两人快速更换了衣服,连细微处都没有放过,本就相似的兄弟面孔,在几分血色的掩盖下,更加分不清楚。   苏琅抬手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他和自己人约定好的地方:“快!带走!”   被点晕的苏瑾放在了下属的马上,几个人围着,一起保护着离开。   留下苏琅,骑着马停在原地,等待第二拨人的到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如果他逃去,说不定还会不小心把没看见自己的他们引到了苏瑾离开的方向,还不如就这么呆着,作为一扇阻挡着的门,为苏瑾回去搬救兵争取时间。   果不其然,在太子等人离开没多久,又是将近百人的黑衣暗卫围上,看清衣物与苏琅交手,各个都是身手不凡的人物。   从这一点看得出来,皇帝真的有插手其中。   还有,不管是苏夜还是其他。   这些被派来的人收到的命令,就是全力以赴,不死不休,绝不可退缩回去!   清楚了他们的大致接到的指令,苏琅也不再犹豫,手起刀落,一个也不放过,全都力求以最快最简单的方式,确保要了对方的性命。   双拳难敌四手,苏琅再厉害,世界规则限制之下,他也只是个人,一个有些武功的普通人。   所以,在将最后一个人杀死之后,他的身上全是血与剑伤刀痕,而他也早已疲惫不堪,坚持不住。   苏琅的身体往后倒去,却没有落在硬邦邦的地上。   他勉强睁开眼睛,只见他的身后跪坐着一个女子,她勉力的缓解他落下的力度,然后将他轻轻放在怀里。   “姜汀兰?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汀兰的眼里早已是泪水迷雾,却忍着不落下。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对他说道:“在你杀掉最后几个的时候。”   “是让你来的?”   苏琅也是奇怪,他现在应该满脸都是血,衣服是他哥的,对方是怎么认出来人是他而不是太子的?   她的方向是背对着他的,如果没认出,就算过来救人,也不是这个方式,至少不是‘胆大包天’的抱着他。   姜汀兰努力收着眼中的眼泪,已经开始第一时间为他检查伤势,一边回答:“我们在猎场另一边,我察觉到了不对,就带人过来看看。”   苏琅的声音气若游丝,像是不行了的样子:“那人呢?你怎么这么不长记性?”   这话还有点气急了教训的意味在。   可是姜汀兰并没有因为这心虚,而是第一次在苏琅面前十分强势回嘴:“那你呢,你身边为什么不带人?自己都这样了,还有脸教训别人!”   苏琅的话音越来越低:“胆子不小,等我回去……”   他的话音彻底消失,姜汀兰眼里又积满了泪水,可是她又抬头憋回去。   姜汀兰低低回了他一句,尽管对方这时已经听不到了。   “等我回去,你要怎么处置都随你。”   只要他能活下来。   来的路上遇到几个零散的黑衣人,女护卫去解决还没回来,她身边没有一个保护着她的,怀里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   此刻的姜汀兰前所未有的冷静下来,拿出着急带上的止血药等各种治疗受伤的药瓶,接着狠狠用力,将自己还干净没沾血的衣袖裙边扯碎成一条条,耐心着一处一处为他止血上药包扎。   工作做到一半,一个男子从天而降,长剑挥动,剑尖落在她的脖颈前方。 第76章 二十二   那么明晃晃的一把剑, 姜汀兰又哪里能看不见?可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治伤的手一点也不抖,面色也出奇的平静。   她在上好药粉的一处开始包扎, 抽空瞥了来人一眼, 这才发现,对方和之前那些要暗杀苏琅的人不同, 没有蒙面, 更没有穿黑衣。   而且,这个人她还认识,并且她和他的妹妹很熟悉。   之间拿剑的男子一身华贵的世子服饰,看向他们俩的眼神中,满是冰冷。   他曾经是苏琅的好友, 镇国公府的世子。   “让开, 我不杀你。”男子的声音格外的冷漠,一点也没有平常见面时的温和。   姜汀兰自然不可能听他的话, 她依旧包扎, 我行我素。   世子看她如此,有些怔然,而后问道:“你想陪他一起死?”   姜汀兰沉静回道:“当然不是,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要杀他, 可是我知道,如果你杀了他, 你一定会后悔。”   镇国公世子冷笑一声:“你一个弱女子,能懂得什么?我又怎么会后悔?”   姜汀兰手法娴熟的为苏琅包扎好了最后一处,终于有空停手和他认真讲话。   “是,世子说得对,立场不同再是至交也是枉然, 小女不清楚齐国公府的楚二公子,皇帝的第四子苏琅,在世子这里的分量有多少,但是我却是可以确定,有一个人,是世子绝对需要考虑在内的人物。”   “你是想说三皇子苏夜?”世子十分不以为意,“虽然我是被他指派来杀苏琅的,但是并不代表,他在我这里会能有多重要,同理,他最后能不能成功坐上皇帝,我也不是十分在乎。”   “当然,世子的话都对,但是我想说的这个人,却并不是指三皇子,如果我真的那样以为,就会先提皇上的名讳,拿来阻止世子了。”姜汀兰抱稳了身上的人,让他躺的更舒服些。   毕竟事情到了这里,谁都能看出三皇子要败,如果真是为了苏夜,不杀苏琅才是正确的选择。   因为一旦苏琅身死,谁都活不了。   若是真的在乎三皇子的死活,忠于他为他考虑的人就会选择此刻停手,日后再说,而不是顺着另一股势力隐隐助攻的节骨眼上。   对方说话总是故弄玄虚,也许一般人感兴趣,他却没心思和她聊了,而是讽刺说道:“你在拖延时间?可惜你的拖延并不管用,因为苏琅他今日必死!”   男子一举道破她的玄机,话语落下,长剑绕过姜汀兰,要刺穿昏迷受伤人的心口。   姜汀兰并没有着急上前一步挡剑,而是高喊:“贵公子的妹妹!”   嗡――!   长剑止于距离最后的毫厘之间,世子瞪着眼盯着她,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姜汀兰与他对视,心弦在苏琅没有被刺中时终于松动了些。   现在谁都不在他们这里,即使她挡在前面,也只是无用功,苏琅还是会被害死,所以,需要她拖延时间等人来,同时也需要在这其中智取,而不是说些无用的话,不然苏琅只会死得更快。   “镇国公府真假千金,当年被人恶意报错,如今真千金回归,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假千金,实际上的农家女,现在就在苏夜三皇子的手中。”   姜汀兰极为快速的一口气说完了这些,看着对方迟疑收回的长剑,接下来的话也平稳了许多。   迎着对方奇怪的视线,她接着说道:“所以世子有所顾及,只想要完成任务等对方放人,或者是等他彻底落败自然能以其条件救他,再或者趁着他无权势了直接方便寻人。”   “不管是那种方法,人都是平安会找到的,世子一定是这么想的对么?可我要告诉世子的是,你不会如愿的。在苏琅被你除掉的那一刻,那位前国公府小姐,你的妹妹,必死无疑。”   对方说得坚定,男子却嗤笑一声:“姜姑娘,你这话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的。那你认为,我会是那个例外吗?”   姜汀兰咬牙,又说出了更深的一层消息:“世子喜欢李姑娘,李姑娘也心悦世子不是吗?”   她口中的‘李姑娘’,正是世子过去的妹妹,现在换回真实身份的农家人姓氏。   这是最深藏的秘密,男子这才被惊到了,手里的剑差点甩拖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他妹妹也是心里有他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姜汀兰像是此刻完全捏住了他的心理,仰头笑问:“世子一定在不确定,小女口中李姑娘的心意是不是真的”   “那么现在我可以立刻回答你,当然是真的。因为!”她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这是我在救出李姑娘时,她亲口告诉我的。这就是我为什么知晓世子心中最大秘密的原因。”   姜汀兰的这段话,可谓是真正震到了他,他退后一步,剑也松松握在手里,已经不再处于极致的准备攻击状态了。   确定自己成功了说得对方晃神,姜汀兰又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没有完全卸下心神,依旧绷着一部分。   “她被你救了?那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世子急急追问,然后反应过来,“不对!苏夜藏得那么隐秘,我都用尽人手找不到,你是怎么办到的?你在哪里找到的?”   她听了对方这句话,重新提起心神,背后重新生出刚才因为苏琅险些丧命而惊惧的冷汗,一时找不到语言回答。   其实这时应该随便说个地方最好,可是世子爱对方宛若生命,随便编造,万一对方已经找过,那就是明晃晃证明自己在说谎,更会刺激得他下手。   而且对方被选择成为世子,下一代的镇国公,并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   刚才她只是借着对方对苏琅的愧疚情谊,和对自己心爱之人的关心则乱,所以才能达成目的拖上一拖,但也并不能完全奏效,使得他彻底放弃杀了苏琅的念头。   其实他这一行为,也有些孤注一掷的意味在,他何尝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但是李小姐的失踪已经快要逼疯了他,或许他也认为找不回来了,不如给妹妹报仇,让他和苏夜等一群人为他的爱人陪葬。   包括他曾经的好兄弟苏琅。所以这个时候,其实这位世子是有些疯魔的,不然都不会不管苏琅的死活,反而要杀他。   从对方低头想办法的沉默中,男子渐渐明白了,她是在诓骗他,被欺骗后的情绪高涨,再加上对喜欢人的担忧害怕,他彻底丢掉了最后一丝对苏琅的怜悯,准备要了他的命。   姜汀兰看他又举起剑来,反应十分快速的跪起身,挡在了苏琅的正前方,准备挨这必死的一剑,替他争取最后的被营救时间。   “住手。”气若游丝的声音再度响起,沙哑的男声立刻抛下的下一句,终于成功止住了世子想杀人的心思,“镇国公世子你妹妹的行踪,本皇子知晓。”   对方昏迷的时候,他能够直接提剑准备随时要他的命,可是真当他醒来以后,对上那双黑眸,他反而心中生起了惬意和无尽的悔意愧疚和难过。   同时,男子也注意到了他称谓上的改变。   他明白,自此之后,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因此,世子只是沙哑问道:“楚二公子所言可是事实?”   “你做的很好。”苏琅先是抬眼鼓励了一句激动扶向他的姜汀兰,这才回答他道,“当然,而且本皇子与皇兄已经派人刚刚将其救出,只是没来得及通知你。”   他看向对方震惊的眼神,下一句话冰冷而又带着无尽狠厉的威慑:“所以,本皇子奉劝世子不要乱动,也不要想着趁我现在虚弱了一点就能够杀我。”   “先不说你能不能得逞吧,但是不管结果如何,你再敢动一下,你妹妹的后果,我保证绝不会比在三皇子处好,而且也绝不是你所想象的身死为我陪葬那么简单。”   苏琅这话说得冷漠,一点也没有顾惜这位李姑娘的意思。   果然,既然曾经是至交好友,世子对他还是有所了解的,知道他不会格外对一个女子容情,所以也就不再敢动,手中的剑也松开,脱落掉在地上。   姜汀兰看他们俩对话结束,这才小声问他:“公子,你现在还好吗?”   苏琅轻轻笑了下:“放心,我只是身上看着可怕,其实大多数都是死人的血,不然也不会这么快醒来。”   其实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完全安全,所以苏琅不可能真的昏睡过去,只是稍微趁着无人时松懈休息了下。   他的弦也一直绷着,没有放松。   姜汀兰曾经因为做他的解毒药引子,常年病弱,早已久病成医,所以刚才给他包扎的时候,已经替他把脉查看了伤势,所以清楚他没有骗她,他并没有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   不然,她也不能够一个人包括面对世子时那么冷静了,早就被他的生死不明心慌的什么都不顾了。   她再能冷静沉下心来,也得是在此刻苏琅没有生命威胁能够救治过来的前提下。   世子虽然是不定因素,但却不是不可有挽回之地的。   现在对方已经被说服,他们只要静静的等待援军就是。   好在,他们没有等候多久,太子苏瑾带着人骑马闯了回来,前来的人形形色色,楚汐和她身边的薛奕也来了。   一群人看见苏琅一身血的样子全都慌张不已,带着人赶紧回了围猎的营帐。   这场猎杀,也正式落下帷幕。 第77章 二十三   苏琅再次醒来, 就发现自己的帐篷里的人被清空了,只有远处站着的皇帝,和他身边跟随了半辈子的老太监。   老太监一声提醒, 帝王转过身来。   “醒了?”远处的人目光不明, 第一次用如此陌生冷淡的语气和他说话。   对方这幅表现,苏琅最是清楚原因。   他在失望, 失望他的‘心软’, 失望他不懂得抓住机会,就算是装傻不去管,或者跑去救人,也不该换了衣服误导那些杀手,以身相代。   他希望他这个儿子是有野心而冷漠的, 那仅仅是亲情间的善意, 也不该是真实的,至少不该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   苏琅心中有些想笑。   因为当年原主的作为, 皇帝彻底认可并且最为喜欢这个孩子, 如今又想要让他摒弃这些,按照另一种方式,来等着继承皇位, 是不是想得太好了?   心里想笑, 苏琅就真的笑了出来,他顶着包裹着纱布的一身伤口, 坐起了身。   “父皇。”   黎国皇帝来到他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回:“倒是醒的快,精神也不错。”   苏琅笑而不自知:“托父皇的福。”   皇帝难得被噎着:“……”   他这个儿子越长大越让人看不清了,就比如他现在这个笑着说出的话,他就不确定他是真心表面意思的这么觉得, 还是在说反话。   皇帝坐在他旁边,却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   “还好,这一次有惊无险,你也顺利救回了你的兄长,伤成这样,是父皇没有保护好你的过错,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这话就差明说皇帝是在愧疚,他手下的人,差点害得他真的被杀掉,虽然是对方误导在先,但是如果没有他动了除掉太子的心思,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苏琅怎么能不心领神会?立刻‘贴心’的提出了要求:“父皇既然如此说了,那就同意了儿臣的婚事吧。”   皇帝眯眼,却是君无戏言,他慢慢问道:“你想要娶谁?”   “少时她曾经以命相救,这次又是她及时出现止住了我流血的伤口,如此有缘又两次救命之恩,做我的妻子再合适不过了。”   苏琅没有提出名字,皇帝却已经明白,他听到儿子的理由眉头松了些:“是宁远侯府上姓姜的姑娘?”   苏琅笑而不语,眼神中却是承认了。   “只是上述这个理由,所以你才要认她为成婚的最佳人选?”皇帝目光怀疑,有些觉得这小子在骗他。   他总是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侯府图谋,引自家女儿故意接近引诱,琅华已经被这女子迷住了,促使他说出呢?   皇帝的心情着实不怎么好,要知道,他给自己四子搜罗的儿媳人选里,可不包括宁远侯府。   一是身份不够,二是侯府中除了一个姜志安,实在是后继无人家族不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姑娘小时候为苏琅引过毒,身体必定不怎么好,又怎么能照顾好她的丈夫?   虽说听说这两年有所调养,但人的身体都有个极限,再养能养到哪里去?   可是对方提了,他却不好刚承诺了就反悔,皇帝也着实没想到,苏琅会提这么个要求。   苏琅静静等着对方的确切回答,一点也不着急。   与原文不同,原主定婚的时间确定下来更往后,那时女主已经和薛奕成婚,一次偶然下,皇帝发现了原主儿子喜欢妹妹的一点猫腻。   尽管原主没有动作,但皇帝认为君臣之间,不应该为了一个女子相争,并且原主喜欢妹妹,还是自己臣子的妻子,这实在是说出去不好听,为了预防以后,所以皇帝放弃干预,主动提出让他自己找一个愿意成婚的。   人选自然还是女配姜汀兰,皇帝也是心里嫌弃,但是有女主这个隐形炸弹,他只得不情愿认下这个儿媳妇,同意他娶了她。   现在苏琅不会喜欢楚汐,更不会为了皇帝同意去那么引导他误会,所以当然要趁着这个时候提起。   而一切都在苏琅的预想之中,皇帝无奈同意,也许是心梗,说完这话就准备出去。   苏琅对着前方的背影,不低不高问了一句:“父皇,儿臣的婚事,难道还换不来一道赐婚圣旨?”   本盘算着以后再想办法,如何能改了这桩婚事的皇帝猛地转身,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等围猎回去结束再说!”   这就是同意下圣旨了。   有了这道圣旨,不管是皇帝还是其他打主意的,想要下手之前,也要好好掂量一番。   苏琅为姜汀兰设想周到,可惜这世间万事万物,都不是绝对的,就如生活在这世上的人,总不可能永远顺风顺水,是一个道理。   皇帝之后,又是太子楚汐他们来看望苏琅。   楚汐身为妹妹,做到了关心,陪着他说话下棋,被哥哥杀得片甲不留也没有平时的郁闷和抱怨了,乖乖继续她那蜗牛一样进步速度的练习学习棋艺。   苏瑾和太子妃一起看望,几人互相问候了几句,所有人出去,俩兄弟无言,一切都在不言中,他们只需坚定信任彼此,继续前行。   姜汀兰因为苏琅要不引起皇帝猜疑,也是考虑周围人的口舌,所以没有让她过来看望,只互相托了手下传几句口信。   这次的围猎刺杀,苏琅险些丧命,太子爷是他们的猎杀目标,所以不管是皇帝,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放过幕后之人。   回宫以后,三皇子不出意外的被撤了皇子的爵位,贬为庶民,还被禁足关起来,苏夜的母妃下场只会更糟糕,冷宫里的一条白绫赐死了事。   人手都是三皇子舅舅们的,苏夜母妃的整个母家被查抄,主谋问斩,妻儿老人一众人被流放到苦寒之地,三代人不得被荐举为官。   在这场围猎意外的处理期间,苏琅一直呆在家里养伤,唯一做的,就是回来以后,楚家父母来看望他时,提了他与姜汀兰的婚事一事。   他们是他的养父母,恩同再造,不是不重视,只是知晓在这皇城之下,他们也做不来他婚事的主,所以只能先皇帝再他们了。   苏琅的父母听闻很为他开心,言道儿子终于有了心仪的人,时间还早,他们倒是可以女儿和儿子的婚事一起操办,慢慢准备着。   宁远侯府,姜汀兰和父亲继母一起跪在大堂,听着苏琅提前告知过她的圣旨内容,面容自然也没了惊讶,只有心中的欣喜和开心,可是面上也绝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会招人怀疑。   姜汀兰接过圣旨,抬起头来,不出意外的迎上了父亲的惊讶喜悦和继母的嫉恨却无可奈何。   她现在是齐国公府楚二公子的未婚妻子,皇帝第四子的御赐正妻,他们自然会有这种形形色色的反应,那些诸如继母之类的人,想要再借着长辈的身份欺压她,也是不能了。   可不管他们是为她高兴还是不开心,姜汀兰都不想过问他们的情绪是如何,他们都不是真心的,这份心情她只想与真正为她着想的人分享。   忙于正事回府的弟弟姜志安,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她,表示大感意外,没想到她竟然能嫁给他的救命恩人,而楚汐则是一脸感叹,没想到她们就要从朋友变成为姑嫂了,也是注定有缘。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苏琅养好了伤,却还是不能随意上门来找她,姜汀兰也不心急,窝在府上自己的屋子,一针一线认真绣着自己的嫁衣,等待到时候成婚那天穿上。   而就是这么平常的一天,宫里来了人,要求她进宫觐见。   姜汀兰穿着换好的侯府小姐正装,紧紧跟着气势十足的宫女入了一道道宫门,最后来到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但是听说过的地方。   寿康宫。   姜汀兰等着召见入内,谨守礼仪,低头跪下拜见:“臣女姜汀兰,拜见太后娘娘,恭祝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面坐着高高在上的老夫人,俯视着地面上的女子,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淡淡开口:“起身吧。”   “谢太后。”姜汀兰没有任何差错的站起身,面上冷静,可是心里却并不如脸上表现这么平淡。   从姜汀兰能够对着镇国公世子说出那番话,就可知她并不是在家里故步自封,什么都不通晓的人。   传闻太后也有人选,想要将自己家里的姑娘许给苏琅做正妻,未来的皇妃,也算是为了以后的家族兴旺铺路着想。   不只是太后,因为太子已有太子妃,两人还十分恩爱,太子和弟弟的感情深厚,所以很多人都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就算除去上面那些因素,光是苏琅是皇帝和前皇后的亲生儿子,皇室血脉,就足以够吸引人们前赴后继,想方设法的要和皇家宗室联姻了。   所以,在回答苏琅她希望他再来找她时,当天晚上,包括以后的时光,她都将这些想到了。   所以,要和苏琅走在一起,她也是做足了所有的准备的。   不管是什么,她都不会害怕,更不会退缩。   正在京城外军营,做完巡视的苏琅往回赶,半路上却遇到了太子妃派来的人。   他跪在地上说了什么,苏琅开始皱紧了眉,马鞭狠狠甩动,立即加快了回往京城的步伐。   宫门外大雪纷飞,雪花美好而又大片快速的落下。   白雪皑皑,很快覆盖了地面厚厚一层。   孤独纤细的小小身影置于其中,双腿弯着跪在宫门院子里,背脊却直直的挺着,没有一点弯曲。   姜汀兰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寒冷,心中却格外平静。   她心中想着苏琅的模样,仿佛这漫天飞雪,都成了另外的一种含义,不再那么残酷冰冷,要人性命。 第78章 二十四   苏琅做完了事务往回赶, 结果就在路上碰到了太子妃那边的人,这个下人是他见过的。   因为他和姜汀兰被皇帝颁下了圣旨,正式定婚, 所以一定会触及到一部分人的利益, 所以考虑到这一点,苏琅在各处都做了提前安排和嘱托。   皇宫那边, 苏琅知晓皇帝对姜汀兰这个儿媳妇不满意, 所以不可能将事情拜托给他,他的母后又早逝,所以只能选择是她表姐的太子妃这个人选。   但是这其实不是最好的,毕竟东宫也不是完全安全没有危险的,太子妃在宫里也不是过得多好, 这还是在太子的维护和她是太子妃的基础之下。而且太子妃更和太子同属于小一辈的人, 也帮不了姜汀兰多少。   可是没办法,只能这么选择。   苏琅的身份敏感复杂, 姜汀兰要嫁给他, 注定需要面对这些。   原文里,原主对女配不在意,冷眼瞧她一个人独自遭受了许多, 后来还是权势大了, 又把她赶到后院里,这才少了许多刁难, 但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现在这些问题仍然存在,但是苏琅会尽量保护她,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   见到太子妃的下属,他就预感到上姜汀兰出事了,因为太子妃很少派人找他, 即使有事要问,也是通过太子,而不是属下,这是叔嫂避嫌该做的,也是预防那些恶意的人传闲话,伤到他们兄弟俩。   苏琅停下马,等着对方的话:“怎么了?”   那下人飞快跳下马行礼,快速回道:“楚二公子不好了,姜姑娘她被太后娘娘召进宫里了。”   “好,我知道了。”   苏琅眯眼,带着身后人骑着马,急速往回赶。   那个太后,可不是好惹的,她是皇帝的亲生母亲,当年却对皇后,也就是原主和苏瑾的母后极度厌恶。   可以说,趁着皇帝外出征战不在宫中,太后暗中使力,将后宫众多妃嫔对皇后近乎得皇上独宠的这份嫉妒化为刀锋,变着法子的伤了皇后不只一回。   所以,当年皇后早逝,固然有生孩子后的没恢复过来和中毒,但是以太后为主力的她们对她的残害,也在其中起了关键的作用。   不然为什么太子和他中毒都能挺过,皇后却独独不行早早无望呢?   还是身体严重受损太虚弱的原因,让她失去了成年人应该有的健康,所以反而还不如小孩挺得住。   当年皇后出事,苏瑾和原主中毒被解救以后,皇帝回宫,快速处置了很多参与其中的人,却放过了太后。   天下孝为先,不说没有绝对的证据不能动人,就是找到了,皇上也不会那么做,因为那是他的亲娘。   所以他只是收回了太后的许多权利,包括管理后宫,让她去皇家寺庙休养去了,名义是为国祈福。   但是明白人谁猜得出来,皇后才莫名其妙的没了,后宫少了那么多妃嫔,太后就远离了皇宫,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时隔多年,太后也早就回来了,只是对外还是静养,很少在众人面前露面,一年一度的众官员朝拜也不一定出现。   前阵子负责管辖后宫事务的三皇子母妃落败,反而给了其他妃子上位接管的机会,而这个皇帝选择的管理‘新人’,说起来还和太后有一点亲戚关系,虽然算是远房的了,但是不妨碍她们又搅和在一起。   太后重新有了点权势,内心极强的把控权又重新回来,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理所应当的,她看准的婚事也不容许有意外。   这个苏琅不按照她的想法来,反而要了姜汀兰做他的妻子,太后绝不会就这么憋下这口气。   不能随便惩戒处置苏琅,怕惹恼了皇帝,那么就先拿姜汀兰来出气。   苏琅就这些关系想到这一层,继而联想姜汀兰今日被召进宫里,还是选在他出城外这一天,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或许不只是出气这一个目的,说不得还想继续把太后的那位侄孙女许给他做妻子,在把姜汀兰彻底搞垮了以后,就像是当年对待前皇后一般。   当年皇帝没有让太后得逞,她留着这股怨念,如今苏琅也不会答应,不止不会,还会让她立马断了这个想法!   苏琅骑着马,来到了皇宫也并不下马,无视想要拦截他的御前侍卫,飞奔过去,直接一鞭子甩得马儿跑得更快。   皇宫内很快有人得知消息,小太监踩着大雪,急忙跑到宫门前的老太监身边耳语,老太监瞪大了眼,心里着急,也只能干等着里面皇帝办完正事,官员们出来,这才敢进去禀报。   皇帝手里的奏折摔在地上,脸上全是明显的怒气。   宫里的人全都跪下,一个都不敢说话。   皇帝指着老太监:“你!去马上拦下他,让他来见朕!在皇宫里无视规定,毫无章法,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老太监苦着脸,也只能赶快抄近路,带着许多太监顺着去寿康宫的方向去寻找四皇子追人。   苏琅的马术超群,即使皇宫里的许多宫女下人被突然出现的马吓着惊叫,他也稳定操作,令他们毫发无伤的从他身边经过。   至于他们过后反应回来的跪下拜见,苏琅统统忽视,也没有那功夫去一个个理会。   一路上除了比苏琅地位低的宫人们,他并没有碰到过其他人。   也是,如今的雪越下越大,除了必须干活的下人们,没事谁也不喜欢在外边宫道上溜达冻坏了自己。   苏琅又一次加紧了速度,看着眼前迎来的雪花,已经能够设想到那老太婆又想出什么损人的招数了。   马儿停在寿康宫门前,宫门前的两个太监试图阻拦,结果被苏琅一脚一个踹飞到远处,雪地里都划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这里都是太后和那妃子的人,他不必客气。   进了宫中,也许是被苏琅刚才的那一下震慑,这才没人敢拦,苏琅如愿来到了宫殿正堂对着的内院,在晃眼的雪白之中,如他所料的看见了那个人。   女子一身入宫觐见的侯府小姐宫装,衣服厚重,头上珠翠有序分布,一点也不像是她平日里的素净。   可是现在姜汀兰身上所有的颜色加起来,都没有一种颜色多。   那就是白。   她的肩上,背间,跪地的衣裙,头顶,珠花之间,全都是一朵朵的白雪团。   绝美但是却最寒毒,是能够要人命的东西。   可是忍受着这毒,她却比谁都倔强坚强,背脊依旧停止,没有一点弯曲,仿佛在坚持着自己的什么。   那很重要。   苏琅从看到人的那刻起就升起一股怒火,他继续着自己快速的步伐,想要来到姜汀兰身边。   哪里想到这时又冲过来一人,正是太后身边最倚重的老嬷嬷,别人没见过这场面,害怕苏琅,她却是觉得能挺住的。   当她这样想当然的时候,当即就正对上了苏琅的视线,然后就被那视线冻住了,准备好的说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男子身上披着玄色厚重的大氅,头上没有发冠,只一条青色绑着前发,额间的两鬓几缕发丝垂下,显得更为高贵俊美。   这是世间少有的贵公子,也是最得皇帝疼爱的四皇子,养在齐国公府,没有回归皇室,没有改回姓氏,却无一人敢随便怠慢。   可是这些,都不是老嬷嬷真正害怕的原因。   而是那双黑眸。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她,难得冰冷得给她留了一点余地:“让开。”   随着太后多年,她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又什么样的人物没有机会当面对峙?   可是这一刻,她觉得在这位四皇子面前,简直比面对当今那位上过战场,斩杀过无数敌人士兵头颅的冷血皇帝,还要让人可怕。   仅仅两个字,她软着腿低头让开。   苏琅不想再多余给对方一个眼神,他终于来到还在挺背坚持的姜汀兰面前,这才柔和了眼眸。   “姜姑娘,别怕,我来了。”   姜汀兰艰难抬起快要阖上的眼眸,极力扯出一个笑容:“楚二公子……”   因为遇到了令自己心安的人,姜汀兰终于可以卸下心防,不再顶着那份独有的坚持,想要睡过去。   其实如果他再不来,姜汀兰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只是早晚不到一刻钟的差别而已。   苏琅眼疾手快的将人接到怀里,单手扯开大氅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一把将人连衣服抱起,准备大跨步往外走。   谁料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上来,停在他面前,才刚蹦出了一个字:“皇……”   苏琅眼神冰冷,眉头夹得死紧。   “本皇子奉劝你马上让开,不然不管你是不是父皇身边的,我连你也照踹不误。”   老太监不让步,毕竟是在皇帝身边常年呆着的,比太后的老嬷嬷强上不少,但也心中发颤,却不敢表露,只坚持完成自己的任务,不然皇帝那边没交代,到时候受罪的就是他自己。   “那就请四皇子不要为难奴才了,听奴才把话说完。皇帝传令召见,叫您即刻过去呢。”   苏琅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人命关天,相信父皇会体谅的,我晚一点会过去的。”   这可不行,即刻就是即刻,这可不能含糊,老太监不放人:“四皇子不可……唔!”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苏琅说到做到,真把他无情踹到一旁,迎着大雪离开了。   老太监倒在地上苦笑,这位祖宗,还真踹啊。   不过这下,他也能交差了。   幸亏他聪明早有防备,肚子衣服里面夹了块厚垫子,这位爷应该也察觉了,倒是踹的准。   不够也够狠,一点也没放水,是这位的风格,从不手软!   怪不得皇上想选他作为下一任帝王呢。   可惜啊……   想着刚才的场景,四皇子看向怀里的眼神。   和当年年轻时候的圣上一样,甚至比圣上更专情!   这已经成为能够伤害他的软肋了,以后恐怕不好。   或许那位爷也清楚,所以才不愿成为皇帝的吧。   毕竟坐上那个位置,能力再强,保护起人来,也更累更不容易。 第79章 二十五   苏琅抱着昏过去的姜汀兰急着往东宫赶, 而另一边太子妃请来的太医也早已就位。   将人带到了东宫招待客人居住的宫殿,一进门就是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来。   是太子妃早已打好了招呼,命令宫人们做好了一切准备。   苏琅把人轻手轻脚的搁在床榻上, 太医行礼过后十分有眼色的开始诊治, 开药方抓药,有人直接接手跑去煮药, 一切都井然有序。   里面的宫女在太医把过脉出去后, 就立即为姜汀兰换下湿透的冬衣,穿上了太子妃准备的一身新衣裳,床上新换的厚被褥将她彻底包裹住,只一张小脸露在外面,额头上还放着热烫的毛巾。   苏琅坐在隔着屏风阻挡的外面座椅上, 只能看到里面模糊忙碌的身影, 却看不到具体如何,他接过下人送来的姜汤一口喝光, 听着太医确认还好送来及时, 无大碍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的保证,终于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往屏风处瞧了一眼, 对着太子妃躬身拜谢:“太子妃, 父皇那里有事找我,我还需过去一趟, 姜姑娘这里就拜托你了。”   太子妃对着他点点头应下:“楚二公子请放心,就算不提你与她之间的婚约,只她是我表妹,我都会好好照顾她的。”   将人托付给放心的人,苏琅转身出门, 正碰上忙完正事的太子苏瑾。   “兄长?”苏琅停下脚步。   对方拍拍他的肩,这才说道:“我都听说了,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苏琅笑了:“兄长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和太子妃帮我守住了姜汀兰,拦着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让她不必被人强行带走就是。”   苏瑾立马答应:“好,不过这事也不要闹得太僵,终归她是太后,天生占着一个‘孝’字。”   苏琅十分干脆的应下:“放心吧兄长,我不会令父皇他们为难的。”   他不会为难任何人,因为他要为难的,是他自己。   出了东宫,苏琅又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帝所在的御书房,请老太监通报一声,态度诚恳和煦,一点也没有刚才任性肆意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短短时间内里面换了魂呢!   老太监牙疼的应下了对方的话,进去传话。   不一会儿,他又重新出来,请苏琅进去,他却不跟进去。   这下御书房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房门紧闭,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老太监像一座门神,挡在大门口,彻底绝了那些想要探听里面消息的人的心思。   没多久,大门又被打开,苏琅独自一个人出来,面无表情,神情莫测的走下几节台阶,接着对准宫殿大门,扑通一声跪下来。   屋外的大雪还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老太监站在门口瞧见这一幕,险些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他抽空看了没任何动静的里面,当即蹬蹬蹬跑下来,站在跪着的人身侧,弯腰心急问道:“爷哟,您这是做什么呢!”   苏琅顶着风雪,眼眸无惧,身上没有一丝寒冷的表现,回答的声音清朗:   “父皇命我即刻赶过来见他,我没有遵命,是为不忠不孝,该罚。姜姑娘是我结了圣旨婚约的未婚妻子,她跪在太后宫殿门前,一定是她出了错,我临时将她抱走,没有跪够时辰,弥补够错误,自然也要替她补完罚过。”   这话说是说给老太监听的,还不如是说给这话里提到的人听的,更是宫中人人都清楚这其中内情,避免有人心恶给他们身上泼脏水,拿孝字压他,进而顺她的意妥协什么。   老太监听了他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简直比里面的皇帝还要慌张心急。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   众人只听说皇帝偏爱四皇子,却不晓得这偏爱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那看不顺眼的儿媳妇跪就跪了无所谓,就算不行了,大不了再给他儿子换一个更好的。   可皇帝这四子只有一个,在这冰天雪地里跪着冻坏了,那可是了不得。   到时候这四皇子身体出了什么事,御书房这一大圈子人,都没好果子吃!包括他!这个跟随皇上多年的人!少不得一顿不小的惩罚!   老太监狠狠瞪了周围那些反应不过来的木头蠢人,急忙跑上台阶。   指望谁都没有用,还得他这把老骨头到处奔波思虑,给皇帝台阶下。   老太监皱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表情.欲言又止:“皇上……”   上首坐着批改奏折的皇帝不耐烦抬头,眼睛瞪着他:“说!”   老太监心里苦啊,可是话还得继续:“皇上您瞧,外面的雪更大了,四皇子前段时间才收了许多刀剑伤,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就这么跪在外面,恐怕……”   这理由也是很牵强了,距离那次初秋的秋日围猎已经过去许久,苏琅身体底子牢固,用的又是皇室里最好的伤药,旧伤早就好全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皇帝以此松口。   他没好气的看着老太监:“你和朕说有什么用?朕又不是那冷血的,不顾惜他的身体,跪在那是他自己的主意!”   “那……”老太监有点不懂了,听这话四皇子不必跪了,可是皇帝又说和他讲没用,又是什么意思?   总有一个人叫起,四皇子才能起身吧?不然跪了又起来,算什么事?   皇帝仿佛看傻子一眼的提点:“他不是在为那个侯府的小姐跪着谢罪呢吗?去派人请示太后她老人家,那姑娘犯了什么错,需要赔罪多久才行。”   “哦,皇上英明,奴才明白了!”   老太监应下了就出来,却没有按照皇帝说的做,而是亲自去寿康宫请人去了。   传话多耽误事啊,请她老人家来到四皇子面前,当面接受对方代妻赔罪,亲眼算着时辰,这不就行了?   这样两边都满意了,还不会让四皇子多受无用的罪,皇帝也满意了。   老太监自认十分理解了皇帝的含义,带着乌泱泱一大片人就去了。   而这时,寿康宫内,太后从老嬷嬷这里听闻了苏琅来了以后的全过程,正气得身子发抖,靠在睡枕上,被人顺着胸脯缓气呢。   嘴里还不停喃喃道:“放肆!真是放肆!这个死小子,和他爹一个模样,都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   宫里的老嬷嬷和其他宫人都低着头,全当什么都没听见,那掌管后宫的妃子和太后的侄孙女坐在一旁,不像是太后心中有气,反而开始惴惴不安,恨不得立马离开这儿。   对方连太后,甚至是皇帝的话都不听,直接抱着人就离开,可见本身有多大依仗。   不然除非是个没有脑子的傻子,不然谁都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再说了听闻这位寄养在齐国公府的四皇子,被当今皇帝十分偏疼,还听说前几年外出边关征战沙场,很有几分皇上当年年轻时的样子,屡战屡胜,每次边关消息传来,皇帝都要开心上许久。   这样一个能力出众的人,回来还被赐予虎符,得圣上信任,又怎么可能是个头脑不清楚的人?   那么就只能说明,他这么做,根本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这才是最可怕的。   堂堂一国太后都不能奈何了他,她们又算什么?一群小虾米,再不识时务,只会死得更快!   两个还算聪明的人想通这一点,就更不说话了,而是想着以后都不可再听信太后的话,被她扔出去送死了。   太后在后宫呆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对她们意欲隐藏的神色打算看不出来?   心里骂了胆小鬼,正想出口教训几句,熟料皇帝身边的总管大太监又来了。   那人拜见过后,直接说明了请太后过去接受赔罪。   大雪天的,太后如何肯出去,也丝毫不在乎苏琅的死活,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谁料老太监早有预料,将苏琅之前的伤势说严重了十倍百倍。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如果因为她害死了亲孙子,那可是不好和天下人交代啊。   哪有这么毒心肠的恶奶奶?现在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堵不住嘴的。   太后听了后的脸色忽青忽白,最终无奈开口,说是小事,是侯府小姐愧疚太过,她没有和她说清楚,哪知休息了一会儿出来,对方就已经在外面雪地里跪着了。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老太监却表现得全都相信,但还是不松口,等着她亲自过去‘原谅’四皇子和其未婚妻。   太后憋着气,看着这皇帝身边老太监带着的不少人,明白这是她儿子的意思。   也没办法,最后让老嬷嬷搀扶着,艰难穿过宫墙雪地,忍受着寒冷,终于来到苏琅面前,口不对心,不得不亲自说着都是误会的请人起来。   从一开始,老太监就指示一个小太监拿了把油纸伞给苏琅撑着。   因此,披着新的干净雪白大氅的苏琅,除了跪着的地上有些硬,身上并未有多少积雪。   他慢慢起身,在太后藏着怒气的眼神下,踢开了老太监给他强塞进去的厚圆跪垫,身体如常的行了礼。   “臣,多谢太后娘娘体谅。”   “太后娘娘!”在老嬷嬷的惊呼声中,太后一个气息喘不晕,彻底靠后晕了过去。 第80章 二十六   太后究竟如何, 苏琅半点不关心,叫起身后他就转而去了东宫,接替太子妃, 继续照看着姜汀兰, 直到她醒来。   苏琅没有细问原因,只简单查一下就知道, 事实比太后口中的误会, 还要无理由发作人。   太后认为她是长辈,是天下之主的母亲,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觉得给这看不上眼的孙媳妇一个下马威,反正皇帝也不怎么满意。   殊不知, 皇帝不满意, 却是他的儿子苏琅自己选的。   他与她几乎见面的次数寥寥,也不会谨守着古代的孝道, 真的碍于她是他表面上的, 有着些血脉的祖母,就会不管,认为她是老人家就不计较。   再说了, 苏琅的祖母在齐国公府里呢, 她又是哪个?   间接杀害母亲的凶手,又有什么可值得他和太子尊敬的?   如果不是皇帝还在, 她的日子绝没有现在这么逍遥!   皇帝选了一个和她还勉强沾着点亲戚的妃子来管理后宫,又何尝不是顾及到现在太子和苏琅的权势渐大,想着给她一些保护,让她在最后的几年里过活得稍微好一些,偏偏她还认不清局势。   要说当年太后在后宫中活下来, 并且成为后宫女人的胜利者,完全是她当时的命好,运气绝佳。   有了那么一个狠心争气的儿子护着她,夺得皇位,为她挣来太后之位。   若是换一个能力不够的,不说能不能坐上皇位,不被她拖累死就不错了。   当然也不排除太后人老了,就开始糊涂,是非不分,变得更加冷血自私,想要自己玩弄权势了。   可惜她自己生下的儿子,和现在的孙子,每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一个对招还没过,轻轻松松的就将她的桌子掀翻了。   太后早就上了年纪,雪地里为了不害死孙子跑了一趟,还被当场气着,回了寿康宫就病着了,声势浩大,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过去了。   苏琅听了这话,眼皮子都没抬,只轻描淡写的一句:“知道了。”   太子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更不会出现正常身为孙儿的难过。   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他来到苏琅跟前,只淡淡来了一句:“我去看看。”   苏琅这才抬头有了动作:“兄长早去早回。”   这话的另一层含义就是,意思意思得了,装得太‘情真意切’了也没人会信,还累着自己,得不偿失。   听了这话,苏瑾简直无语凝噎。   太子和太子妃离开,宫殿里只外面留下几个宫人,姜汀兰坐起身来,有些惴惴不安:“不会出事吗?”   苏琅安抚的握住了她的手:“这些你都不用管,我会解决。”   姜汀兰点点头,惨白的小脸对他笑了笑。   他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说道:“回去以后好好养着身体,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呆着,最好哪也别去。”   正值多事之秋,让她避开才最好。   姜汀兰没有多问,开口应下了。   然后,就在寿康宫一众人忙碌的时候,苏琅带着终于好了许多的姜汀兰,出了宫门,将坐在马车里躲避风雪的她送回了宁远侯府。   苏琅到达府上以后,看着人被一群人护着回了后院,站在前厅和已经没落的宁远侯府的主人,姜汀兰的父亲侯爷简单聊了几句。   话语中几句提点,侯爷就彻底明白了,当即答应侯府上下的人不会去打扰自己女儿姜汀兰休息,同时也不会让自己的第二任妻子,女儿的继母去强带着她出去别处,或者是其他人逼她,这些都不会发生。   苏琅得到了保证,满意离开。   姜汀兰听话安安静静呆着,经过这事也没人再敢惹上府去。   而苏琅的预感也没有出错,太后这边才因病消停,被禁足的三皇子府上就传来了人失踪的消息。   而他现在没有任何爵位,应该是平民苏夜才是。   苏琅和太子消息灵通,当即同时听闻这事,互相商议了一下,按照计划,苏琅直接马上找皇帝请缨,请求皇帝命他带人去寻找苏夜的下落。   皇帝坐在上面眼神复杂,最后还是同意了他这一主动请求。   身为父亲的他最是清楚,儿子走到今天,他要负责一部分责任,可是现在苏夜想要事后反杀主动逃走,却是自己将他的路给绝了。   皇帝的这一应允,其实也变相的暗示认同了,他同意苏琅去追踪,所可能遇到的任何意外,都是在可容许范围之内的。   是死是活,都握在了苏琅手里。   算是秋日围猎的允许反击吧。   得到皇上首肯,上京里负责管制整个京城的五万禁卫军军队,全部交由苏琅调遣。   暗处的苏夜还没有因为这个消息嫉妒生气,就听说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城门,速度快到就差一点,他们就可以出城门逃出去了。   三皇子将这个异母弟弟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按照原来的设定出城。   白天太过招摇,到了晚上,苏夜藏在一个高官的马车上,想要再次出城。   谁知对方亮了特制的腰牌,守门的侍卫还是不放人。   “不行,这个腰牌已经过时了,四皇子有命,现在已经换成了新的信物,你这个不行。”   坐在外面高官的下人万万没料到会如此不顺利,也是第一次碰壁,脾气不太好的问道:   “今日这个点出城门是早就说好的,你们怎么敢出尔反尔?而且你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谁吗?”   他的意思是自己家主人身份高贵,但是从另一角度来说,这马车里的人物也确实不一般。   可是侍卫不光不知道,他还不管这些,十分油盐不进:“四皇子有令,管你马车里是谁,说句大不敬的,就是四皇子他本人亲自来了,没有信物,一律免谈!今天谁也不许出去!”   苏夜呆在里面听着,简直都要气死了。   他倒是不知道,他这个半路回来的四弟这么能耐,这些临时接管的人都这么听他的话!   他又哪里知道,苏琅过去的几年都不是白呆的,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边关,他收复的心腹和忠心之士,又岂止是这些?   秋日围猎,他不将这些显露出来,一是觉得以他的武功能力没有必要,二是不想让皇帝察觉,留作底牌,三也是为了以后应对敌人的出其不意。   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这个高官的下人也算执拗,或许是接到了必须完成的任务命令,竟然多问了一句:“那这信物是什么?我们怎么才能出城?”   苏夜的心都揪起来了,可是对方竟然也没感到奇怪,因为这话他今天被问了八百遍了,才不会怀疑。   “那信物就在四皇子手上,你家主子若有本事,找他要到手拿来给我们看,即刻让你出去!”   这都是苏琅教给他们的原话,守门侍卫说的很是顺畅。   因为这份自然,包括苏夜在内的人,硬是没听出对方有反讽的含义,反而觉得很真诚。   难道真是这样?   回去以后,苏夜和他身边的几人反复分析研究,最后还是决定找苏琅拿了信物,然后顺利出城。   可是,苏琅的武功奇高,偷袭去拿办不到,当面要他又不可能给,所以他们还得去想其他的办法。   几人齐齐沉思,苏夜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因为这件事,那个老太婆还病了呢。   三皇子眼中全是亮光:“去宁远侯府。”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但也没反对。   寂静的夜晚,上京的大道上已经空无一人走动,苏琅带着一队人走到了宁远侯府的地界,脚步停了停,就要带着人去别处巡视。   岂料他和那些人正要离开,高高的院墙却跳出来一人。   全部人提剑戒备,下来的却是个劲衣短袖打扮的女护卫。   对方没想到一偷偷出了侯府就遇到了想找的人,怔愣了一下这才上前拜见:“公子!”   苏琅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焦急的眉眼,而且她应该是陪在姜汀兰身边才对,出现在这里很有可能。   他眉头紧皱:“什么事?”   还是希望预想不要成真。   女护卫没有所说,只是讲道:“公子,请您单独和我去一个地方。”   这是对方的要求,也是她的考虑。   相信若是楚二公子知道真相,也会如此选择。   苏琅的心又凉了半截,他对着身后一名带队的人小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人走,避开身后那些人的视线,再次□□回去。   宁远侯府内,女护卫带着苏琅绕过几条小道,来到姜汀兰的院落。   院子里守着的下人全都闭眼瘫倒在地上,能够看得出来不是身死,只是被迷药迷晕了。   为了姜汀兰的名誉,这些都是有必要的。   苏琅已经确定了她带他来这里的目的。   他和人一起进了屋,果然在这里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苏夜手里握着刃短又锋利无比的匕首,比在姜汀兰雪白的脖颈处,站在她身后,探出半个头来,露出那双奸计得逞的眼神。   “便宜四弟,好久不见啊?”   苏琅冷笑一声。   他这位胆小无比,犹如老鼠到处蹿的同样便宜三哥,果然在这里,用一个女子作威胁,换取他今日的逃生之路。 第81章 二十七   “你想如何?”苏琅看了一眼还算平静的姜汀兰, 眼神重新落在苏夜的身上。   也许是怕他突然出招,对方整个身体都蜷缩藏在姜汀兰的身后,形成死角, 不给苏琅伺机杀害他解救姜汀兰的机会。   他的匕首向着身前人的脖颈逼近了一分, 冷笑着回道:“苏琅,难道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苏琅并不接他这话, 直接回道:“我不清楚, 你总要说出来,我才能知道能不能做到,万一你还什么都没说,我却先把可以应下来的底牌全都亮出,岂不是太笨?”   苏夜瞪着他:“你――!”   听到苏琅这话, 明明听上去是在说他自己, 他却总觉得对方在反讽他。   看着对方如此轻描淡写,未婚妻被刀架着都没反应, 苏夜反而有点不确定了, 他抓住了姜汀兰,究竟能不能威胁到他。   一开始是想着让他亲自帮忙带他出城,现在苏夜一看对方这架势, 反而不敢要价太狠, 怕他嫌弃他过分不答应,目的没达成, 反而自己几个送到他手里。   “苏琅,看在曾经是兄弟的份上,也看在这位姜姑娘无辜被你牵连受罪的份上,我不为难你,我的要求很简单, 你只要把出城的信物给我就可以,我立马放了她,也绝不伤她一下。”   苏琅皱眉,没有第一时间应下。   姜汀兰目光平和,心中十分相信他,反而不因为他的不语而失望心慌。   反观苏夜,瞧他这幅模样,还以为是犹豫反悔了,打算就此除掉他,不顾及未婚妻的生死了。   他说话有些焦急的催促:“你怎么不说话?!”   苏琅抬眼看向他,一字一句慢慢回答:“我怎么知道,答应了你这个条件,你就一定会遵守承诺?万一你反悔了呢?”   苏夜一听有商量的余地,有得意起来,冷笑一声,手上的刀尖逼近了一分:“可是你没办法不信我!别忘了人质还在我手里!”   苏琅的眉眼变了变,厉声警告:“苏夜!如果你真的伤到他,那你就别妄想活着出去这个门了!”   苏夜顿时欣喜万分,看来他是被对方一开始的假象所迷惑了,这个苏琅真的很在意他的这个未婚妻,超乎寻常的在乎。   不过他也忌惮对方,懂得凡事都应有分寸,他还想活着逃出京城,两方之间还没有到了必须你死我活的地步,因此他还是按照他的话,将刀挪开了些许。   “你看到了?我对这位侯府小姐的命不感兴趣,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让我们带着信物离开,我立马放人!”   只要苏琅落于他们之后,就没有机会来得及改变指令,他们就能出了上京,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应。   京城之外可比不得城内,苏琅的人再想追上来找到他们,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出了这地界,他苏夜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也制衡不了他!   到时候他找到外祖父的旧部,再带人杀回来,将皇宫里的人全都一锅端了!   父皇兄弟全都杀掉!皇位就是他一个人的!他还是天下之主!   苏琅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这时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同意。   他干脆抽下身上的玉牌信物,抬手扔到苏夜身边的护卫那里。   护卫低头小心检查,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对着苏夜点点头。   其实信物到手,三皇子还是想再收获点什么的,可是为了防止时间长了生变,他还是没有别的动作。   接着,以姜汀兰和苏夜为主要人物的一拨,苏琅和女护卫一拨,两方对峙着,慢慢退出这个房间。   他们一起来到一片空地,身后就是侯府的外墙。   在迷晕了姜汀兰院子里的人,没有惊动侯府任何其他人的情况下,他们无声对视着。   一人出去,为苏夜他们探查周围,确认没有苏琅留下的后手禁卫军,他们这才准备离开。   苏琅紧盯着苏夜,最后一次出声警告:“苏夜,你最好不要突发奇想,想要多做些什么,不然,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可惜,苏夜才不把这告诫当回事,他看向他,想起秋日围猎那近百人的身死,对方却只是小伤而已,又对自己的逃走多了一层担忧,怕还是不可。   但是如果选择带上姜汀兰,不仅是引人视线的累赘,还容易真的激怒苏琅,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四弟,我知道你的忌讳是怕我伤了她,但是你也要理解我的为难之处,这样吧,我可以提前在这里就放了她,算是我对你承诺的信任,但是条件是,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不提出这个要求,苏夜真的不放心,他怕他们刚刚离开,就被他轻易追上来抓住,现在提出,也算是一种拖延之术吧。   苏琅听到他要提与姜汀兰无关的要求,反而答应的痛快,直接问:“你提。”   苏夜对着他友好一笑,说出的话却是残忍:“只要你伤了你使剑的右手,我就立马放人!”   这话又是一遍重复,换个人都不愿意相信他,苏琅却看清了他的意图。   “你想为你们争取时间?”   他若是伤了关键的右手,自然是即刻先救治,不可能为了抓住人,放弃自己的一只手,这实在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苏夜也不否认:“四弟就是聪明。”   而一直安静不打扰他们说话,也不愿随便扰乱苏琅的姜汀兰,这下子终于忍不住了,她神情开始激动,甚至有身体前倾的意向:“楚二公子!不要这么做!不要听他的!”   也许是过于心急,她竟然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而苏琅置若罔闻,已经抬起了剑,要划向手掌。   苏夜注意着分寸,不让身前人撞在他的匕首上,这是苏琅的自信,他也不屑于这个时候反悔伤了她。   一边注意着还补充:“四弟,你要伤得有诚意些,不然你身手那么好,也不足以让我信服啊。”   苏琅冷笑一声,面色不变:“自然。”   姜汀兰有些情绪失控了,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嘴里嘶吼着:“苏琅!”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不顾及大家闺秀的风度和教养,近乎崩溃的喊出声。   苏琅抽空抬眼瞥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眼神。   “不要动。”   几乎命令的冰冷话语,反而唤醒了她的神志,木已成舟,这是苏琅自己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姜汀兰反而安静下来,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刀刃上。   女护卫最了解她这位前主子的性格,因此全程并未出声,只是准备好短刀和伤药,准备好一切。   苏琅手起刀落,短刀像是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直挺挺就插进了右手手掌之中。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其他人在场的人却都猛地心惊了一下。   姜汀兰更是宛如感同身受,眼中的泪一颗颗落下,却比刚才更加的安静无声。   苏琅再次面无表情的抽出短刀,接过旁边女护卫的白布。   “可以了吗?”   苏夜只感觉一阵寒意,连忙用力推了身前的人向前扑过去,自己趁机跳上高墙逃了。   而他的护卫也紧跟其后。   女护卫看向他:“公子,要追吗?”   苏琅冷笑:“不用,他还真以为自己能出去呢?”   姜汀兰早已在踉跄中被他接住,急忙站稳了低头查看,手抖着,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包扎。   苏琅一直不说话,低头耐心等着,等手被包裹好了,他这才收回手,看向她:“乖一点,我还有事,你和她先回屋去,不要让任何人察觉看出异样。”   陌生男子进了侯府小姐的院子,传出去对姜汀兰的名声是致命的打击。   所幸苏夜害怕惊扰了太多人被抓住,行事小心,没有弄得大张旗鼓,谢玉楼培养出来的女护卫也反应机敏,此事还有所挽回。   姜汀兰明白现在不是和他谈话的时机,听话点头,怀着担忧的目光,和女护卫一起返回自己的屋里。   另一边,伪装过的‘苏夜’带着自己的人来到城门前,亮出玉牌,等着人检验完打开城门。   没想到对方突然变脸,抄起手里的刀剑就向他们砍过来,嘴里嚷道:“快将他们抓住!四皇子有令!凡拿此信物玉牌意欲出城者,一律拿下!”   “上当了!”苏夜与其他人反应过来,边退边打。   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护着他,在全部死伤了之后,他才勉力逃走,身边只余下一人陪伴。   城门带头的人挥手,令他们停下:“好了,不要追了,我们还是守好城门,以防他们突然返回趁着人少杀出去。”   不一会儿,真正的苏夜带着其他藏匿的几个人来到城门口,竟然发现他们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一个都没有离开。   算计落空,还被人斩了一半的人手,苏夜心里咒骂苏琅的同时,也明白他是真的出不去了。   所有办法都试过了,现在上京四处都在搜查,城门又紧闭不开,他们早晚要被抓住。   可是三皇子不甘心。   他手下的人再次看向,等着拿主意:“主子,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苏夜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当然是回宫去!既然是太后她老人家帮着我逃出来的,她就应该好人做到底!” 第82章 二十八   苏琅从侯府出来以后, 找到自己带领的人往城门口过去,苏夜与他们刚刚结束战斗。   他听完守卫的汇报,明白对方已经来过, 又带着人去别处搜寻, 结果找了许久都一无所获,天都快亮了。   苏琅沉下心来静静思考, 只有一个地方没找, 那也是对方熟悉的地方,那么苏夜很有可能在那儿。   他看向皇宫的方向,正巧这时有人来找,正是宫里的人,太后娘娘召他入宫觐见, 有急事。   苏琅挑眉, 这个时间点……   他问了一句:“太后只传召了我一人入宫吗?”   对方笑而不语,尽管强撑着迎面而来的压势, 也没有妥协透漏分毫。   太后倒是学会了, 懂得找个不错的人来应对他了,以免出现老嬷嬷上次那丢脸至极的情况。   时间哪里有那么巧,苏琅能够预想到这位老太太在消停了一阵子后又做了什么。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琅倒是十分想会会, 这次绝不会再让三皇子逃了!   苏琅以为太后是针对上次雪地下跪的事情,所以单独约见他。没想到一进去就看到这寿康宫里热闹极了, 不只是太后和苏夜,皇帝和太子都在。   苏琅看着苏夜得意的嘴脸和太后不太敢相信的眼神,再观察四周,瞬间明白。   这里整个寿康宫已经全都被苏夜控制了,在太后无意中的间接助攻下。   外面的人不知道, 看着正常,以为皇帝太子在太后宫中只是有话要谈密聊,殊不知里面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   整个宫殿里,全都是三皇子的人,看这人数,这应该是他最后的人手了,看着多,但是已经到了末路。   所以才会选择借由太后的口,将人都聚集的方式。   出宫引苏琅进来的人也是苏夜的,他完成了任务,马上用同伴递过来的兵器控制了他。   苏夜的刀剑比在皇帝脖颈处,张狂一笑:“这下子,人都齐了。”   皇帝的脸十分黑沉,张口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三皇子笑得有些不正常,“父皇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皇帝有猜到,但是他还是不敢置信。   “孽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弑父杀兄?难道你就不怕……”   “我怕什么!”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粗暴打断,“我今日走到这一步,难道不是你造成的?我母妃和舅舅一家都被你害死,还把我的爵位夺去关起来,这就是你一个父亲该做的吗?”   皇帝脸上痛苦交错:“你――!”   苏夜冷笑:“怎么?我说的有哪一点不对?还是戳中你的痛点了?你是不是也该心虚呢?从小到大,你从来都不好好关心我这个儿子,却册封你的大儿子为太子,将四子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有的时候我真是羡慕二哥啊,早死了好,可以不用看到这些后来的糟心事,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伤害……”   他的话还在继续着,一字一句都在控诉着皇帝这个作为父亲身份的失职。   苏琅并没心情听他和皇帝的互相将过往的黑历史搬出来,一桩桩算计要债。   他仔细观察了四周,心里演算着一会儿动手的时机,又沉思了一会儿苏夜有可能置他们于死地的各种想法。   最后,他才看向离得门口最近,也是离他不远的太子,心里彻底有数,这才看向那个害得他们可能全都死在这里的最大帮手,他们的祖母老太婆。   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他们这个皇家倒是完全意思相反,不是宝而是祸害。   世人都评价当世的皇帝心狠手辣,杀伐决断,苏琅却不以为然。   如果他真的狠心,就能够下定决心,将这害死他心爱妻子,有差点害死他两个儿子的老巫婆除掉,而不是让她活着这么多年,如今还能作妖害人。   没有皇帝,这种害人精,在这里早就死了几万次了。   苏夜与皇帝急头白脸的对峙终于告一段落,   他得到属下确认的信息,然后就开始在他们不解的视线中疯狂大笑。   苏琅的耳朵细微动了动,他直接提醒说出:“不好!苏夜在这个寿康宫埋下了黑火药!”   这话一出,寿康宫内听到的人全都慌了神,想要向往逃跑,却又碍于眼前横出的刀剑不敢动。   苏夜的笑声戛然而止,瞪着他,像是有些气极他的提前道出,却又马上转为无尽恶意的笑容:“你们谁都走不了,我不好活,那么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他的话才落下,外面的门被强势破开,苏夜的人被炮弹一样扔在地上。   救兵已到,这是苏琅来之前提前嘱咐的,果然没几分钟就冲过来了。   人数优势瞬间转换,苏琅却对被火药这个消息惊了一下的太子提醒:“兄长,这里不安全,快马上出去!”   苏瑾看向皇帝的方向,父皇还被劫持着呢。   苏琅一眼都没往皇上那边瞧,满脸都只是对苏瑾的关心:“兄长,快!我掩护你出去!”   苏琅的人杀进来,不管最上面的人质,只听苏琅的调遣,配合着企图冲破苏夜下属的人群,及早离开这随时可能被炸掉的地方。   皇帝目光复杂难辨,苏夜也明白在这种混乱下,皇帝死了他们都无所谓,因为可以完全将死因推脱给他一个人。   苏夜终究没要了这位算是父亲的性命,只朝着他肚子侧边刺了一剑,然后无情将他踹开,准备去亲手杀了那几个讨厌的人,和他们同归于尽。   “你看看你,这个父亲做的真失败,没人在意你!就连那个苏琅都只管他哥哥的死活!”   苏夜故意扎心的话落下,就直接朝着苏琅那么过去。   苏琅看到皇帝脱离了控制,一个眼神给了苏瑾,意思是带他先走。   太子明白自己不会武功,留在这里还会拖后腿,让他担心,为了尽快让所有人都安全出去,他急忙来到皇帝身边,扶起人就带着身边的守卫往外冲去。   说实话,苏瑾虽然也挺担心他这位父皇,却没有多少真情。   毕竟,换做是谁对着想要杀掉自己的父亲,都不会再傻到存有情感。   担心他更多的是一种责任,也是嫌弃事后的麻烦,让他和苏琅背上不救亲父的嫌疑。   而弟弟刚才那一个眼神,让他明白了许多。   太子比皇帝更了解苏琅,他并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尤其是对方还没有犯到他头上,还对他很不错的时候,虽然这种好是建立在自己在意人的痛苦上。   但是对他好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再讨厌这个人,苏琅也不可能不顾惜对方的死活。   恐怕他早已算好了一切,以这种方式,将他们的死亡几率降至最低,然后带人出去。   而且,苏琅也不怕皇帝误会,甚至乐见其成,借此绝了他的传位之心,以后一心等着他的太子儿子接替他的位置就行了。   所以,救人的事情,非苏瑾莫属。   兄弟彼此默契,太子也表现得情真意切了些,带着受伤的皇帝往外走。   苏夜这边的人越来越少,想要趁机乱冲的宫人们全都被一剑杀掉阻止,只有太子他们身边有人保护无恙。   苏琅确认了两人有人保护,又一次闪过对方的刺剑,又趁机从敌手那边抢了一把剑,左手一个挽花,就十分自如的和人对上了,将面前一个个人除去,为他们开辟出去的路。   苏夜也格挡开几个人,终于来到了他们这边,却对这一幕瞪大眼。   他完全没想到侯府那一要求,对他完全没作用的。   大多数的人只以为苏琅身手好,右手将十八般武器使得如臂使指,却都不知道,他的左手用起剑来,也一样灵活。   苏夜的如意算盘算是无用的一场空了。   三皇子生气的亲自上场要杀死苏琅,却不想被人打得节节败退。   又一剑刺来,苏夜的武器才被挑掉踢远,他随手就抓住身边的什么人挡在他前面。   苏琅出手的剑飞快,将面前的人一剑刺穿,又通过那个人刺中了身后的苏夜。   他嘴角慢慢溢出血来,而他前面被他当做夹心的人,则是更加狼狈不堪,比他更为痛苦。   是太后。   苏琅的救兵到来,宫内一片混乱,因为往外逃出的人都会马上被杀,太后又身体不济,在身边帮着她的老嬷嬷也死了后,她不得不在没人关注的情况下窝于一角,没想到被她帮助的孙子拿来做挡剑的垫背,又被另一个孙子当场刺死。   不同于苏夜一瞬间的怔愣,苏琅面无表情,将剑抽出,串葫芦的两个人倒下,一泼血被斜甩在地上。   轰隆隆!   寿康宫被炸得即将崩塌,远处苏瑾的叫喊声格外心急:“琅华!快点出来!”   皇帝刚才就被其他人抬走,太子却独独不先离开这里,甚至有往里跑的冲动。   砰!   门口没有动静,窗户却被撞破了。   苏琅一个翻身滚落在地,即刻站起来来到苏瑾旁边,拽着人就跑。   “兄长!走!”   轰!   在他们最后一刻逃出寿康宫的时候,身后的宫殿被彻底夷为平地。   苏瑾和苏琅狼狈的逃出来,载着皇帝的辇舆还没走,他捂着被简单处理的伤口,看向他们兄弟两人。   “太后和苏夜呢?”   苏瑾低头恭敬不说话,苏琅却在此时抬头,眼神与他对视:“死了。”   语气冷漠又事不关己的模样,令人满身冰冷。 第83章 二十九   苏夜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皇帝的命, 但也是重伤了。   寿康宫爆炸事件结束,三皇子和太后身死,皇帝在伤中亲自确定, 是三皇子嫉恨, 想要害死他们所有人,最后炸了寿康宫, 他们受伤勉强逃出, 受挟制的太后却不幸薨逝。   不管其中内里旧情如何,所有人都知道,太后确实是被三皇子害死的。   至于苏琅出手去刺杀苏夜被他那太后做了挡刀的垫背,除了已死的两个,只有苏琅最清楚。   皇帝本就上了年纪, 这次被刺中还流了许多血, 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对他这个年纪也是十分致命的。   因此, 在皇上清醒时的正式授意下, 太子开始正式监国,治理朝政,和大臣们一起维系着这个国家的运作。   太子忙完了回来, 见到了受伤养得差不多的苏琅。   “琅华, 现在可以和我说说,那天寿康宫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他换了常服坐下身来, 喝着解渴的茶水问道。   苏琅没有隐瞒,全都照实了说了。   苏瑾听完沉默了一阵子,然后问他:“那前段时间父皇召见你,你是怎么回答的?”   对方回他:“我说是苏夜把太后杀了,然后我将他砍伤, 逃了出来,他没来得及,所以死在了里面。”   太子皱眉:“你的这套说辞,父皇不会信的。”   苏琅满不在意的笑道:“要的就是他不信。”   帝王少有不疑心的,你说假的隐瞒,他自然会怀疑你其中的居心。   苏琅十分相信,以他那天的‘演技’,皇帝自己疑心设想的版本,绝对比真相还要把他想象的残忍冷酷些。   太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也不好再在这上面说什么,只叹息了一声。   怪不得这些天,除了一开始的一回,父皇再也没有召他弟弟进宫一回。   这一次,恐怕琅华的做法,是彻底绝了他想要改变继承人的心思了。   他是容许自己的儿子狠心,却唯独不希望他不重孝道。   皇帝一定从太后这件事联想到了自己,不想以后步了她的后尘,非自然条件下早早身死,所以,还不如选择即使被亲父派人借刀杀人,也没有抛掉孝心的太子。   他们没有罅隙的兄弟俩,却需要各扮角色来使其各自归位,从某方面来看,也是一种讽刺。   “好了,不说这些了。”苏瑾身子前倾,先替本人有些烦恼起来,“本来你和侯府姜姑娘的婚事都要到了,这下因为太后大丧,又要推迟,最少也要守孝一年,你……”   苏琅趁此机会开口:“所以,兄长,正好我今天找你也要商量。看在我这受伤的份上,放我个长假吧。”   太子瞪眼,不明白他怎么转到这边去的:“我才刚开始接手所有的国事,正是繁忙的时候,你和我说这个?”   苏琅很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站起身来:“哎呀,那都是身为未来一国之君的兄长该慢慢习惯的嘛,我若是掺和进去帮忙像什么事?”   “兄长,你的位子已经基本稳了,放你弟弟歇息一下吧。你自己都说了,婚事又要推迟一年多,那我也要去守着自己的未来妻子,不能一直忙碌让人家多等还没人陪着。”   苏瑾还是不甘心的抬手:“你……”   苏琅猜出他的未尽之言,接过话来:“若是兄长实在愧疚,现在这么随了我的心的举动像是在卸磨杀驴,不如就以后给我随便封个亲王,为我找一座最适合居住闲适的府邸吧,我也好日后过得舒坦点。”   除了他,也没人敢和太子这么说话了。   但苏瑾不像是他父皇,对弟弟感情深厚,更是全心信任的。   毕竟他们两个,一起在生死线上走过好几回了。   “你呀!”太子无奈妥协,挥袖赶人,“行吧!都准了!我也都会给你备好的!走吧!”   对方主动放人,苏琅求之不得。   一声随意的多谢兄长,马上从东宫离开。   苏瑾目送远去的身影,心中其实有几分羡慕。   可惜他是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不可能这么随意潇洒。   不过,他身边有太子妃,自己的孩子,还有他这个可以说心里话依靠的亲弟弟,已经足够心满意足了。   毕竟,不管是过去的几代君王还是如今的父皇,对比他们,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而有他们兄弟在,他们身边的人也都会幸福。   在太子处理了一段时间国事后,朝堂上的官员也渐渐认可,不只是站在他这边的支持他,一些中立的也正式接受了这位继承人。   所以说,没有当今皇帝过去明里暗里的阻拦,其实苏瑾可以做的很好。   或许创建国家,他没有那么大的本领,但是一位守成的明君,他还是能够符合的。   几个月后,皇帝的伤势终于好转,可是他却不再接手回朝政,而是正式颁布了圣旨,传位于太子苏瑾,自己退位,做了太上皇。   听到这个消息,苏琅正坐在姜汀兰对面,为她一字一句认真念着自己收罗来的山川孤本内容。   这几个月被放开了休闲,他一直每天闲着,经常借着妹妹楚汐的名义,将姜汀兰带到齐国公府,和她度过平和而淡然的每一刻时光。   相比于一开始的定情后少见面,现在他们已经彼此熟识,更加了解了对方,感情也浓厚了许多。   姜汀兰安静着看着他,也不主动开口说话。   她也知道因为太后之死,皇帝对苏琅还有芥蒂,已经好久两人没见面了,所以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不好的,还不如安静陪着他。   但事实苏琅什么都没想,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太子成为黎国新一任的皇帝,太上皇为了稳定朝政,主动搬出皇宫,带着自己信赖的心腹宫人们,一起前往上京城外的皇家别院,怡心养情,慢慢调养自己的身体,争取多活上些年头。   为这个黎国忙碌了一辈子,他也该为自己活几年了。   而在太上皇走后,苏瑾做了皇帝不久,就创立了许多新政策,开始了新一任的皇帝的纪年。   同时,苏琅也被重新归为宗室之中,改回苏姓,被皇帝兄长正式封为亲王,他的所有待遇一律按照亲王标准的来,还掌管京城以及城外的重要军队领兵。   可以说,在一众官员阴谋论的以为这两兄弟要因为兵权‘打起来’的时候,人家反而很好,苏琅还被委以了更多重任。   可以说,这上京里除了皇帝,没人再比这位亲王更尊贵,更有权势了。   苏琅的身价再一次的水涨船高,更上一层楼,其他人眼巴巴干看着,却不能做什么。   因为这亲王早已定了婚约,他们想到主意也早就晚了啊!   可是上京的人这么想,其他地方来的人可不这么认为。   新君即位,小国诸位使者来朝拜,面对这先帝打下基础的泱泱大国,没有人敢放肆打坏心思,都很恭敬的献上了礼物。   别的边境小国的礼物都很正常,唯独到了其中一个西边小国,送的礼物却独特。   那是这异域国家的公主,雪肤深眼,十分美丽动人。   公主穿着漂亮的舞服,当场献上了一支舞蹈,迷得在场的许多人都盯着她看。   上座的皇后本有些担心,却发现旁边的皇帝眼神清明时终于放松。   和皇帝同样不被迷惑表现的还有很多人,苏琅也算其中一个,却被公主一眼看中。   结束舞蹈后,她直白指向了亲王,在皇帝开自己弟弟玩笑问她原因的时候,她回答了这么一句:“他的眼里很纯粹,没有欲望,我很喜欢。”   姜汀兰听到这句楚汐的复述,难得愣了神。   因为她当初一开始被他吸引,也是这个原因。   再绝的美色当然也不可能迷惑了他,而在那么多不为女色所迷的人中,他的眼神中的反应,是最得女人心的。   姜汀兰虽然心里很酸,但是却也理解那位公主。   “然后呢?”她没有在现场,只能询问楚汐。   “还有什么然后?你不是最知道我哥哥了吗?!”楚汐半是调侃,半是正经摆手说道。   苏琅当场无情拒绝,即使对方说他有将要迎娶的妻子也没关系,她也可以嫁给他。   苏琅懒懒抬眼看她,彻底不理人了。   而后还是皇帝亲自为公主找台阶下,语气温和但是也不容拒绝的婉拒了他们国家的这个请求。   礼物没送成,最后他们只能换了别的。   临走的时候,公主身边一个使者的属下却被苏琅直接扣下了。   使者出乎意外的焦急,要求放人,苏琅冷笑一声,只说着:“既然贵国王子来了,我们黎国也该好好招待。”   明白是身份暴露,使者们明白无望了,只是带着不甘心的公主气愤离去。   而在质子的扣压下,那西边最有野心的小国主动投诚,用很多条件换回了唯一的王子回去,其中就包括约定过年不挑起争乱。   苏琅用那位爱慕他的公主的亲哥哥,换得免了一场劳民伤财的战争。   因为对方这一公主看来的冷血行为,她彻底丢掉了对苏琅喜欢的心思,回国找她自己的驸马去了。   两后,苏琅和姜汀兰成婚,场面宏大,十里红妆。   皇帝和皇后亲自来了亲王府为他们庆贺,还在席间敬了喜酒。   楚汐呆在刚成亲不久的薛奕夫君身边,十分真心的为哥哥感到开心。   应付完前院的苏琅来到了婚房,赶走了所有人,挑起了红盖头,终于温香软玉在怀,享受这独属于他们的美好夜晚。   当一切落定下来,往后迎接他们的,就都是夫妻和睦的幸福时光。 第84章 完   王府后院, 丫鬟从盒子中取出,端着药碗进了屋,来到了姜汀兰的面前。   “王妃, 这是奴婢刚刚熬好的, 您赶快喝了吧。”   坐在床边的人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接过小碗的药汤, 准备一下灌下去,减少最多嘴里残留的苦味。   成婚几年,她真的是被苏琅惯坏了,往日从小因为身体的原因喝药,从来没有怕苦过。   这些年病好了又成婚后, 这还是她第一次要喝苦药, 还是她偷偷主动求的。   结果即使是如此,她也没有过去能忍了, 都是她那个夫君纵容的结果, 把她也看得太脆弱了,才造成如今重新喝不了苦药的结果。   姜汀兰预想过到了这药会有多苦,结果刚一口下去, 就觉得她的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然怎么像是和糖水那么甜?   她只喝了两口,移开看上去‘黑乎乎’的药碗, 反复盯着它查看。   丫鬟一看王妃疑惑,心里就想着完了,这一招果然是不行的。   果然,下一刻姜汀兰就提问了:“小环,你确定这是我们偷偷找的那个大夫, 给我们开的调理身体以便能怀孕的药?”   被唤作小环的丫鬟根本不敢抬头,小声回答:“回王妃,是啊,奴婢就是按照大夫给的药方熬制的。”   “真的?”姜汀兰非常不确定,她抬头看向她,“那这药怎么是甜的?还一点苦味都没有?”   丫鬟头上开始冒汗,站在那里越来越心虚:“那,那可能是因为,这种药它熬好了以后就是甜的……”   姜汀兰本就不笨,对方又表露的如此明显,她不明白药被换了才怪。   “小环!你实话实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子声音变冷,厉声喝道。   做王妃许久,又在苏琅身边耳濡目染,如今的她,也十分有主母的风范,还很能够震慑到身边的下人。   丫鬟一下跪在地上:“王妃饶命!这不是奴婢的主意!奴婢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换药啊!是王爷!王爷命令换成相似颜色形状的糖水,伪装成药汤,交给您喝下去。”   姜汀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瞒着的事情,还是被苏琅发现了。   她放下这个假药碗,直奔王府书房而去。   书房门口的人不问直接放人进去,里面也只有苏琅一人,显然早就做好了打算等人来的。   姜汀兰加快脚步的来到王爷面前,看着他放下关于城中禁卫军训练情况的奏报,这才开口问:“夫君,你为什么要换了我的药!”   末尾的语气明显加重,是一种有些质问的口吻。   若是换在刚成婚时,她绝不敢和他这么说话,但是现在……   苏琅在外面什么样子,她不知道,反正在她面前就是一个宠让着她的普通夫君,只是比别的男子好看上许多,其实一点也不让人害怕。   苏琅将人扯到怀里,坐在他腿上,微微抬起脸,看向她:“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汀兰,无论是哪个药方,能够让人可能怀上孩子的药物都太苦,喝进去还泛着一股恶心,你实在没必要去受那份罪。”   “你怎么知道苦还恶心?”她一下子就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细节。   苏琅笑着回答:“在我劝你不要喝药去解决孩子的事情,你表面上答应实际没听进去的时候,我就先去派人密切关注,事先试了一次。”   姜汀兰捧住他的脸,低头:“你喝下去了?”   “嗯。”苏琅直接承认,“我只喝了一口,以我的忍耐力都觉得很难受,又何况是你?汀兰,听我的,别喝了嗯?”   姜汀兰不易怀上孩子,这是在婚后很久才察觉,找了太医查出来的。   那时她就下定了决心,不管多难都要让自己怀上,结果现在她没受罪,苏琅只喝了一口,她就心疼的不得了了。   过去还会动不动害羞的姜汀兰,十分自如的搂着他的脖颈,小幅度的摇晃着他:“可是,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拥有你和我血脉的孩子,最好是很像你的男孩。”   苏琅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笑着耐心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样就能参与你的过去,知道你是怎么一点点长大的,那些我没有陪着你的遗憾,我都想要拥有。”埋在心中曾经羞于启齿的话,因为强烈的想要实现而说出。   苏琅凑近啄了她软唇一口:“真贪心。”   别的不会害羞,可是与这个人亲近,她无论如何都学不会他的面不改色。   因而女子红着脸,低下来埋在他脖颈肩膀处。   “想要实现这个愿望,那其实很简单,到时候我们找个宗室里已经无父无母的孩子,将人过继过来,当做自己的孩子养大,不就行了?”   男子淡声提出方式。   “可是,那不是你自己亲生的孩子。”女子抬眼瞧他。   苏琅眼眸低垂看向她,低声说道:“汀兰,其实我对孩子这方面,不是很在意血缘,就像我也是在楚家长大的,楚汐的父母也是我的很在意的亲人,这是一样的。”   “而且……有了孩子也不是很方便。”   姜汀兰本要心软同意了,没想到他竟然又来了这么一句,她奇怪问他:“什么不方便?”   苏琅拉近两人的距离,轻声说着:“什么都不方便。”   话音落下,他的唇就含住了她的,渐入佳境。   而此时的姜汀兰也终于明白,他那句话的含义了。   最终孩子这件事以苏琅提出的方式处理,正好有一个符合条件的,本是有宗室这边养着,一个人孤零零的。   孩子来时也才四岁,个子小小的,像是一个糯米团,十分可爱,除了天生少言懂事,过于早熟以外,没什么别的。   姜汀兰却看着这孩子,觉得很是像苏琅和她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两人都是皇室中的人,互相之间有血缘,眉眼之间,还真有几分容貌上的相似。   而且性格也有点像,都不是喜欢多话的人,看着就很可靠。   姜汀兰也庆幸这是他真实的性子,就怕他太敏感,到时候为了迎合他们按照想要的方向发展,那可就糟了。   从一开始有点开心的过度,姜汀兰很快就不找相似处了,而是把他看做自己的孩子,拉上苏琅,和他一起把孩子养大。   而在这过程中,她也完全没表现出自己的需求,而是随着孩子的心情来,让他在这个府里有着亲人的陪伴,快快乐乐的长大。   而且关于养不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因为怕自己不小心出错了伤到对方,她还找去齐国公府的二夫人,也就是楚汐的母亲去仔细请教过,方方面面都问全了,可以说很是细致入微的做了功课的。   而她这种提前找老师的方式也很管用,孩子从一开始的疏远笨拙,到很喜欢她这个母亲。   就是苏琅,两个天生都性子冷淡的人,还真不可能一下子有感情。   开始姜汀兰还发愁,后来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了孩子与他十分信任带过来的唯一小侍卫的对话,这才安了心。   她听到儿子很是尊敬和崇拜这个父亲,也想要以父亲为榜样,以此作为每天枯燥学习的动力和前路引导。   她回想时不禁好笑,看来不是只有她,小时候也会觉得有时候学习太苦啊,她儿子这个看上去什么都没表现的人,原来也是如此。   也许,不让其他人太看透情绪,他也是和苏琅学的吧?毕竟小小年纪,连她都瞒过了呢。   就这样,在一家三口十分和睦的生活中,他们俩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成为少年,再被苏琅带进朝堂官场,变成有为青年,最终成长为连他的皇帝伯伯苏瑾都赞叹的人物。   并且他还有点嫉妒,自己弟弟的孩子这么好,然后怎么看自己的孩子都嫌弃,回去就加重了大小孩子的学业和功课,年纪已经做事了的就让他们多替他再分担点政事,自己更轻松了。   孩子年纪到了,就由姜汀兰这个母亲张罗着,打听清楚了他自己心仪同时对方也心悦他的闺秀女子,找了媒人提亲,两家说定婚事。   看着儿子穿着新郎红装,与美娇娘拜天地,正式成了婚,姜汀兰心里无限的满足。   夜里躺在苏琅的怀里叙说着自己的开心,眼睛亮晶晶的,还是像当初年轻时那样,被自己的夫君爱护的没有再受一点苦,保持着十几岁少女的真情真意。   而苏琅轻轻抚着她的背,耐心听着她的一字一句,眼里也是笑意。   儿子婚后的生活也很顺利,有他的父亲在一旁瞧着,还有格外喜爱他的皇帝伯伯另眼相看,即使性格再沉稳,也带着年轻人的明朗。   这是十多年身边有父母的陪伴和关心所致。   而这么一个集万千宠爱,又容貌和他父亲苏琅更像了几分,惹人招眼的上京贵公子,自然不可能没有女子喜欢。   其他的婚前这么争,他娶了妻都死心了。   唯有一个独特,非他不嫁,最后惹了人生气说了重话,她又去招惹苏琅。   看着宿主疑惑,很多年没冒头的系统一号传给了他原文。   苏琅看完了以后,当即就将人处理了离开京城,让她不能再作死,也不能回来,只能被父母安排在很远处的家乡南方城镇里,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嫁了。   原来那是当年第另一个出生的穿越女,拿的是喜欢儿子求不得嫁他父亲的戏码,这里面苏琅竟然还成了男主,他儿子是反悔爱上她的男配,而姜汀兰这个只被小说里主角寥寥提过,被原主称为两人之间没有爱情的女人,则还是女配。   苏琅怎么可能容许这种奇葩情况发生,所以立马解决了。   一个情敌从出现到消失,姜汀兰全程不知晓,她还在夫君身边,每天过着儿子儿媳孝顺,丈夫宠的快乐日子。   而苏琅,早就不知道在不惊动妻子的情况下,主动处置了多少想要接近或者妄图取姜汀兰而代之的女人。   总之,谁也破坏不了他们一家,不管是苏琅和姜汀兰,还是他们儿子儿媳。 第85章 ① 顶流影帝隐婚妻   从公开行程录制节目的大楼里下来, 出了电梯门,果然在车库地下室遇到了一群等待着他的粉丝。   男人身上还是上节目时的一身装扮,十分抓眼, 尽管脸上带着黑色口罩, 也不妨碍那些喜欢他的粉丝看到他真人时的热情。   经纪人派来的保镖和助理,眼疾手快的第一时间围住他制止她们靠近, 还是抵挡不住这些粉丝妄图冲破障碍的决心和可怕。   男人艰难移动, 冷淡着眉眼,在身边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往出走,艰难来到商务车前,坐进车内。而在外的其他人劝阻了激动到疯狂的粉丝好一会儿,才终于帮他们关上车门。   听到车外拍打着车门的哭喊声, 像是他是她们的负心男人, 苏琅心中无任何波动,甚至只想赶快离开。   又费了一会儿功夫, 终于把拦在车前不让走的几个女生清掉, 保姆车顺利走出车库上路。   才穿过来的苏琅摘掉口罩,没有一丝破绽的看向一旁等待着的经纪人,出口说道:“能不能下次不要公开我的行程?”   穿成了这个世界的演员到没什么, 他只是不能接受自己的身边每天围绕着一群有点不太正常的人。   苏琅对人的情绪与本质看得最透, 刚才仅仅一眼扫过去,就没几个不是因为追星而性格偏激的。   他没想到穿来的这个原主, 身边的粉丝竟然这么不理智,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说话的语气实在不算是很好,但是对方十分接受良好,因为比起过去,今天这个人的脾气已经算是好很多了。   苏琅的经纪人摇头:“不能。”   他直接干脆的拒绝了他:“你也知道, 以你现在火爆的程度,即使我们隐瞒了行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从各个渠道得到小道消息的黄牛,也会在网上把你的消息出去的。”   所以还不如公开,不然到时候有人交钱买了消息,结果是假的,到时候一定会怪在他们的头上,害得他白花钱,到时候又会全都归咎于苏琅这个站在大众视野,灯光底下的人。   苏琅:“……”   他其实想说自己不在乎,但是他也能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明白,公司得负责维护他的对外形象,尽量避免他无端产生的被人黑的地方,到时候造成不好的影响,进而降低了他的商业价值。   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刻,他这个娱乐圈顶流刚刚获奖,成为最年轻的影帝,更加站在风口浪尖上,他们更要注意了。   “算了。我先睡一会儿,到了地方叫我。”苏琅这么对经纪人说着。   今晚还有最后一个通告,他们要立马赶过去换衣服换妆容然后开始工作。   经纪人对他应了一声,看着人脑袋一偏,躺在车里座椅上补觉。   完美的妆容下是淡淡的黑眼圈,即使不影响上节目看不出来,但是这么近距离还是能看出的。   最近的行程实在太紧,对方连续好多天没睡一个好觉,肯定是累坏了。   苏琅的脸正对着他,小小的车厢空间里,委屈的弯曲着一双大长腿。   男人天生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加眼角泪痣是他的典型代表,而过度精致俊美的容貌,也是那些女粉丝们疯狂的最主要原因。   经纪人叹息一声。   所以才有人诟病他是花瓶,拿奖是有黑幕。   过度的容颜让他们都忽略了他的演技,明明是演员出身但是却是爱豆的看法和待遇,身后还有这么一群管不住的粉丝,实在是不公平。   不过,也正因为不管是娱乐圈普遍不缺的好看,他却达到了顶级,还是别人只会木着脸演戏,他却年纪轻轻实力出众,才会引起那么多人的嫉妒和攻击,成为名副其实的顶流。   走到这一步,他很辛苦,但是也值得。   经纪人想完这些,低下头去,开始为他筛选投递来的各项工作项目。   这次苏琅穿来的是一篇娱乐圈文。   这里娱乐至上,什么都和这个圈子离不开挂着勾。   女主是一家酒吧的驻唱,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路边摆摊老爷爷那里用五块钱买回了一块玉佩,回去又意外把不小心划破手指上的血滴在了那东西上面,触发了一个帮助系统。   这个系统就是帮助她走向演员巅峰的外挂,引导她进入娱乐圈,一步步迈向高处,最终成为全球各个金奖的影后,闻名于全世界。   而在女主初进入娱乐圈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原主就是那个她第一个贵人的重要男配,在生活事业上处处帮助她,两人多有暧昧亲密举止,网路上因为关注了原主的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女主,让她以进入这行最快的速度,进入大众的视野中。   和原主这个顶流影帝传出瓜葛绯闻,女主自然收到了许多不好听的声音。   但虽然是从黑红起来的,但是这不妨碍女主在这个圈子开始小有名气。   也就是借着这一点,再加上原主从旁为她澄清帮助,才有了后来的一步步上升。   等到后期更多的贵人们围绕在女主身边,最终被男主摘取这朵花以后,男配也就几乎没什么存在感了。   他的很后面一个结局,也是女主通过娱乐圈朋友的口中听到的,和妻子离婚了,至今一个人,那朋友还调侃原主是在等她,被女主一口驳回。   事实上确实如此,原主确实放不下女主,和前任妻子离婚以后,除了定期的拍戏接通告,回去休息就是在缅怀过去和女主相处的日子。   尽管知道女主现在已经嫁人了,他也没有死心,一直守着对她的那份爱,过去了几十年也没有再婚,一个人度过了一辈子。   因为这一点,后世很多知道他们这一辈人的网友们,在网络上写了许多同人文段子,对他们俩的过去进行猜测,也对女主的无限魅力十分佩服,竟然让那么多男人对她难以忘怀,还有人为她一生不结婚,实在难得。   而原主抛弃前妻的行为,早已经被人们忘却了,连着前妻这个人。   将原文内容与原主记忆结合,能够更多的看到属于原主和他文中戏份少的妻子女配的故事。   原主是个孤儿,与女配是出自同一家孤儿院。   两个人都没有父母亲人,年龄相仿,甚至女孩要比男孩子小一点,因此相依为命,组成小队友,一起互帮互助的度过了孤儿院的艰难时光。   两个人同时都半工半读考上了大学,在女配大四即将毕业,原主男配被星探挖掘还没有出名,娱乐圈工作两年的时候,两个人意外中奖,女孩肚子里有孩子了。   那个时候,正是原主最失意的时候,原以为以自己的努力和这张脸,进入这个圈子一定能慢慢往上走。   哪想到到处都是看不惯他,防止他火起来的绊子,没有资本和后台,公司又极度不重视,他根本看不到希望,并且还被建议,只有找个富婆金主投靠这一条出路,他内心很是拒绝,痛苦又矛盾,迷茫到看不到前路。   在进入这个圈子前,女配就已经是他的女朋友,心情不好或者是痛苦没有工作的时期,他必定会来找她,通过成年人的方式发泄情绪。   一次没注意,正好就中招了。   女配是个孤儿,因此格外渴望亲情,虽然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不是时候,但是她还是更趋向于生下来。   而原主这个时候非常没有安全感,处处否定自己,所以才会牢牢拽着女朋友不放,还热衷和她做那种事,听到了这个孩子的到来,他的第一反应是可以完全绑住这个女人,还多了一个和他有密切关系的小孩。   所以,怀着两种不同的心思,他们俩观点一致,都是生下来。   那么既然接受这个小孩,就要考虑到他的以后。   心无依靠的原主,直接带着女配,顺理成章的领了结婚证,正式成为已婚男人。   之后,女配在他们租住的小屋里完成最后的毕业论文正式毕业,原主继续工作领着微薄的工资养家。   一年后,女配在他的陪伴下生下了一个女儿,这个时候原主的事业开始有点起色,他们换了房子居住。   为了原主的接下来的发展考虑,两人说定了消息不公开,瞒着隐婚,女配在家里全职带孩子,再没有机会出去工作,做起了他们家的家庭主妇。   而原主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抓住这次有点名气的机会,拍了一部有一部戏,电影电视剧都有,然后在某一个点正式大爆发,成为顶流。   在这三年过后的今天,不久前拿了电影男主角的金奖,正式第一步进阶为影帝。   女配依旧在家,为他守着家和孩子,时时等着他回来。   可惜,原主对那个家却早就没什么感情了。   等到后来不久遇到了女主,原主没多久开始动心,暗暗追求女主的同时,以强硬的态度和女配办理了离婚,没有告诉她任何理由。   离婚后,女配带着他们的女儿生活,重新投入找工作的行列。   可是她之前大学毕业休息了太久,找工作十分困难,她还有自己的小孩要照顾。   原主给的每月抚养金不多也不少,但是如今养一个孩子并不是那么容易。   为了把女儿养大,女配吃了许多苦,最后为孩子耗费心血熬坏了身体,在孩子少年时期早早去世,他们的孩子,又重蹈覆辙,成为了孤儿。   而曾经中途被爆出原主有过一段隐婚婚姻事实的他,事业并没有受多大的影响,并且从来不关心她们母女的死活,过着自己享受的生活,时不时怀念着不能和他在一起的女主。 第86章 ②   苏琅这次穿越而来的任务, 就是改变他现在妻子的命运,让她不再劳累早死。   到了地方,苏琅被经纪人提醒叫起来, 直接前往后台化妆室。   这是一个比较有名的网络视频的采访节目, 苏琅坐在座椅上,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改变妆容, 抽空提前一目十行的浏览采访稿。   针对他这种正当红的艺人, 节目组也不可能有太刁难的问题出现,不然经纪人在与对方协商交谈的时候,发现这些就会将它们去掉,或者是对方不妥协,不接这个通告采访。   采访正式开始, 对面不出镜的记者, 将问题一个个抛出,苏琅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腹稿回复。   到了大多数男明星的一个例行问题, 苏琅却没有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回答。   记者是这么问的:“能说一下现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吗?”   苏琅特意停顿了一下, 让面前的镜头可以拍得过程很清楚,这才回答:   “我喜欢,贤妻良母类型的, 可以照顾孩子, 也能够很好的照顾我,当然她必须十分非常的漂亮, 至少要比我好看一些。最重要的是,脾气要很好,能够无限的包容我。”   不同于前几个世界,他这个世界男配原主的容貌,是比过去都更接近于他本来面貌的, 符合这篇娱乐圈小说男配的顶流颜值的设定,也让人能够理解了,为什么他的粉丝能够如此疯狂。   虽然原主确实有实力,但是他的脸是吸粉的一大利器,这是不争的事实,他的粉丝有一多半都是冲着他的脸粉上的,根本不关心也不注重他的演技,事业粉几乎绝迹。   既然她们喜欢自己的脸,那么苏琅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的要求说具体了,不再如过去那么模棱两可,毫不留情的泼灭她们的幻想。   让她们再以为原主这个哥哥是爱她的。小姑娘们,还是醒醒好好生活吧。   而他所描述的这些,就是按照女配这个人来讲的,毕竟这才是他以后一直的妻子嘛。   记者听了这话都愣了,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提神喝了假酒,不然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言论。这种说法,不仅无法获得路人的好感,还会得罪粉丝。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是很多,但是再多,和普通长相人的基数相比,那还是很稀有的。   而且,这位在开什么玩笑?还必须比他好看?放眼容纳了最多相貌上乘的行业人群的娱乐圈,都真心找不出几个比得上他的。   不然人家怎么会成为顶流呢?   又是有流量又是敬业有演技的?   所以啊,这话可真是把那些粉丝的路给堵死了,难道这位新晋影帝是个工作狂,未来没有结婚交女朋友的打算,对爱情这种事不感兴趣,所以才把条件定这么苛刻?这是要立事业狂人设么?   记者随机应变,勉强勾起笑容:“呵呵,您的择偶标准还真是独特呢,不过没遇到前谁都确定不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如果实在遇不到呢?标准会放低吧?”   给你台阶就下吧,不然以后爆出了和哪一位的恋情,万一对方只是清秀长相,那真是提前给两位都招黑啊。   “不会。”苏琅摇头,笑着详细回答她,“会遇到,标准也不会降低,如果她的脸都够不上我的标准,那我又为什么要考虑以后?连第一步的动心都做不到,以后就更不可能了。”   “呵呵……那下一个问题。”   圆不回来了,直接跳过,不然她怕继续扒着这个聊下去,真的要聊死了。   到时候更尴尬。   采访结束,苏琅站起身,和面前的记者握了握手,十分客气:“辛苦了。”   对方还有点受宠若惊,早就听说这位对待工作人员态度都很不错,今天接触,除了那个意外回答的问题,一切都很好,没想到确实很客气。   苏琅和周围一圈子的人道谢说了辛苦,走出了采访的房间。   他往外走,碰上了正在和导演沟通的经纪人。   苏琅仿佛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上来就是一句:“其他的无所谓,但是关于择偶的那个,希望视频放出来可以一句话都不要删掉。”   分明是很平淡的语气,也没有命令的成分,但是就是让人不自觉产生想要听从的想法。   经纪人意外瞧他一眼,又和节目的导演对视,然后笑着终止:“那行啊,就按照他说的来吧,我们这边没事的。”   导演也是想保留这个的,因为可以预想播出去点击量肯定高,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毕竟网络上的那些小姑娘们,对他的什么都感兴趣,更何况是这种有关于情感方面的呢?   经纪人考虑则和记者采访时的想法差不多,认为他不是不能谈,只是条件太绝对了,很容易引起普遍大众的反感,所以考虑他的形象,这才想要沟通出正片时删掉的。   不过既然苏琅他本人都开口不在意了,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按照他们这几年走过的感情,他当然是会给苏琅这个面子。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们娱乐公司现任总裁与他的这位艺人关系不错,对他的管制很松,合同也是比S级合同还要合理公平的。所以碍于这诸多因素,经纪人也不会这个时候因为这点小事否了他的主张。   重新坐上商务车,经纪人高树还是有些好奇,他主动问道:“真的要把那个回答放出?”   “嗯。”苏琅皱了皱眉头,“我以后要走的路线是要专心演戏,没必要依靠这些只看脸幻想的粉丝维持热度。”   要是换做一个人这么说,高树绝对要即刻将他打醒,然后让他乖乖听话认清现实,不要飘了。   但是换做苏琅,他就不会这么做了,反而认同。   “嗯,上次顾总找我谈话,顾总也是如此打算的。”经纪人点头,“要想在这个圈子里长久,靠着那些粉丝流量没用,如今年轻人辈出,每年都要火出一两个无比年轻的男孩,与其争夺这些早晚会消失的虚假泡沫,不如踏踏实实完成作品,在事业上做好工作。”   苏琅现在所属的娱乐公司总裁就是他口中的顾总,顾霄。   当年原主小火开始,顾霄看到了他身上的价值,将人从那个不会经营的小公司挖了过来,用心培养,再加上原主的用心努力,终究做出如今的成就。   虽然有商人重利的成分,但顾霄这个人在生意场上光明磊落,尤其对底下的艺人从不玩威逼那一套,还会因势利导,发掘个人的特点长处去发展,可以说是这个圈子里最受艺人们喜爱的领导之一了。   而顾霄,也算是当年原主的伯乐。   不然原主再吃苦努力,没有公司提供的资金人脉,怕也是更难走。   所以原主一直都很感谢这位公司总裁,在他人气上升成为了娱乐公司的一哥以后,与顾霄的接触变多,两人反而渐渐由上下级的关系转化为了朋友。   也是因为这样,本就和他关系不错的经纪人高树,也对他的态度十分的好了。   “嗯,那么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就按照这个来吧。”苏琅闭着眼靠在车座上,开始和经纪人直接商议起自己未来的规划,“接下来要接的剧本和各项通告内容都要慎重,对了,我最近有工作吗?”   高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如实回答:“我也在仔细选择,所以最近对你没帮助的工作邀请都推了,你可以好好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   正合他意。   苏琅满意的勾起了一点笑意:“正好,我也累了,如果有近期找我的,全都推掉,等到时候了,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高树瞪大眼,这主动和被动可不一样,中间时间协调就是他的事情了!   不过谁让对方是给他带来最大收益的艺人呢,而且确实最近接的之前签下的工作太多了,好不容易忙完,多休整一下也不是不行。   不过他还是要提前说好:“不过如果推不掉,对方剧本太好或者对你事业十分有利的,我还是打电话扰你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琅很轻易答应了:“没问题。”   聊完了公事,高树这才问出刚才就存在的那个猜测:“这次为自己空出这么久的休息时间,是要回去陪她们吗?”   身为他的经纪人,高树自然是知道他隐婚的事实的。   这件事上,除了陪在苏琅身边近处的几人,还有顾总,也就没人知晓了。   顾霄为苏琅找来的这几个司机助理工作人员都是职业道理很高,嘴巴保守的人,所以从来不会担心会泄露出去。   这也就是原文里,很久以后他和女配都离婚了,才在合适的时间被爆出来,以对他事业最小的伤害率。   苏琅点头承认了:“嗯,她们母女……很不容易,我该回去好好陪陪了。”   高树这下看他的眼神不对了,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一样。   难得啊,开始返回找到了过去的良心,懂得疼惜弟妹了。   不过这话也就是他心里想想,不会张口说出,面上只是感叹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哎,都不容易。”   这是联想到他家那口子了。   苏琅朝他的方向淡淡瞥了一眼,别以为他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不过那都是原主做的错事,他以后是绝不会那么对待女配和那可怜的小女孩的。 第87章 ③   商务车在黑夜里行走, 很快就到了苏琅他们家的别墅门口。   这个小区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许多需要隐私的业主都选择在这里买房,顾霄也顾虑到自己公司艺人的最大隐私, 三年前就将他和他的妻子家人安排居住在了这里。   开始原主没有那么多钱买下, 算是租住顾总的房子,后来赚到钱了, 才从顾霄手里买过来。   他与女配离婚的时候, 是想把房子送出的,可是女配自认没那么多钱供养这个房子,而且这里留着关于他们的回忆给她造成了痛苦,所以她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呆下去,最后是拿这个别墅卖出的钱, 一部分作为女儿的抚养费用, 一部分买了市内小区比较便宜的两居室小房子。   车子停下,苏琅下了车, 门内也有了动静。   唐妤带着一个住在他们家的保姆出来, 一起将人迎接进去。   按理来说这么晚了,他们也都该客气客气回家了,可是嫂子真诚又亲切, 是真的想让他们进里面坐坐, 看着那张脸,也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苏琅站在那里, 通过别墅里透出来的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为了丈夫事业甘愿同意隐婚的妻子。   女人身上没有穿着多么华贵的衣服,只是一身普通又舒适的常服,也没有任何佩饰,只有抬起手的一枚朴素简单的结婚戒指, 带了四年,成婚后再有钱,也没有提出再换。   她的头发不长不短,只用一只黑色发绳绑成马尾,斜斜扎在左边的肩膀上。   任何一个女孩子,这么简朴的不懂得打扮,给人的感观长相上都会比好好拾掇逊色很多。   可是这个人不会。   她的容貌过于出众,以至于让他的经纪人时常感叹,他们夫妻就是娱乐圈的颜霸,如果她也进了这个圈子成为演员,至少在脸这一块,和他一样,没人都能比过了,那些通稿自称美貌绝伦的女演员都要被她压得死死的。   可是经纪人并不知晓,当年在孤儿院,他们俩就是因为太出众,所以才遭受到了嫉妒的孤立,也促成了他们俩相依在一起度过那么多年月,可那终究都是过去了,尤其是对于不喜欢回忆孤儿院那段生活的原主来说。   唐妤的美是偏向于柔情的古典美,富有浓郁的本国特色,脸上几乎是完美没有缺陷的,用圈里常夸张的一句话,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虽然实际情况做不到那么绝,但是也差不离了。   苏琅难得抽神和系统来了这么一句评价:“这原文小说里的女配,真的是越来越绝。”   他从来都不会被一个人的美色所惑,但是也不会否认长得好确实有优势,很令人赏心悦目这个事实。   系统一号明白他的不明之处,主动解释:【小说里对人物的描述往往十分脱离现实,尤其是对女主的描述,那么为了表现其他男人对她的专情,不是为了她的脸而来,所以他们的原配或者是原来的女朋友,也不会差到女主哪里,甚至很多时候都超过女主的颜值,以用来形成强烈的反差。】   苏琅还是有点疑惑:“那读者不会不舒服吗?竟然有角色的长相比过了女主?”   系统:【对于这方面,小说只会在女主感情各方面都吊打对方的时候,才会对比惨烈时提一句,一笔略过,不会详细描述。】   苏琅这才懂了。   他就说,这里是小说世界,尤其还是以女主视角开始的娱乐圈文,怎么能允许别人能美过她?   就算你想要拿气质说事,把配角说成虽然美但是一无是处,但问题是,对方的气质也很到位,配的上她这张脸,不会产生只剩皮囊,这个长相在她身上浪费了的感觉。   那么只能是不提或者忽略了。   不过他想到了女主有专门针对她成为演员这个职业培养的系统,那么升级长相以及其他演员需要的身体指标,肯定是必然的了,那么这也能说得通了。   一群人进了屋里,唐妤招呼着让保姆上了临时做好的菜,好给劳累了一天的他们填肚子。   这也是刚才说定了回来,苏琅提前给她打了电话,这才能事先准备上的。   大家嘴里吃着东西,心想刚才幸亏客气没走,不然不是浪费了嫂子的一番心意。   而唐妤进门前不说,也是把握不住强留他们是不是勉强了对方,因此没拿出做好了饭这点强压他们留下来不走。   苏琅因为要维持艺人的身材,胃又有毛病,所以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只坐在餐厅一旁沙发上,看着他们解决饥饿。   别说,这一行挣得多,但是干活也累,尤其跟着的是工作通告多到数不清的苏琅,有时候经常一天都来不及好好吃上一顿,就是简单买点东西对付过去了,帮着苏琅忙活,减轻他身上无用的事务量,让他可以专心应对自己的工作。   全都吃完,互相简单聊了几句,由高树带头,带着人离开了这里,坐上开来的保姆车回去了。   保姆一个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餐厅,瞧了一眼夫妻俩,赶紧识时务的回自己的保姆专用房间去了。   喧闹了一会儿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互相对峙着。   苏琅抬着眼眸盯着她,也不先说话,等着人先动。   这个时候,原主还没有遇到女主,小说刚刚开始不久,女主才进了演艺圈。   可是四年的隐婚下来,因为原主频繁进剧组拍戏,两人长时间的不见面,他太累也很少语音视频联系,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早已出现了问题。   或者说是原主这边出了问题。   尽管唐妤很好也很美,但是原主还是在岁月的流逝中,对她厌了。   或者说,长时间的不沟通,让他们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少,在原主眼里,她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他需要演技心灵上沟通的共鸣,可是她没有进入这一行,他也不主动去聊,所以碰上了‘灵气’四溢的女主,就马上爱上了。   所以,是原主单方面放弃了他们的爱情,所以无论如何都走不下去了。   唐妤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也依着他,和他少交流,最终和平离婚。   可是她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对方,所以一个人养着孩子,不考虑再婚,也因为那份倔强不去找原主求助,除了打来的每年抚养费,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也从没有见面,母女俩都够见到的,就是通过电视电影荧幕里,还有各种广告大屏投影。   可是这种方式还不如没有,只会加深她们的痛楚。   唐妤深吸一口气,来到他面前,正视他的眼睛:“听高树说,这次你要在家里多休息几天?”   这是临走时经纪人和她说的。   出于自家艺人脾气不太好的考虑,所以他才找了她低声说,还暗示她两个人这次相处时间久,把感情暖暖,别夫妻搞得越来越僵。   唐妤听了只想自嘲一声,连外人都看出了他们的问题,她还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前天的新闻上,还提到他和某某女演员相谈甚欢,笑容满满。   过去她是对这些从来不信的,现在却是不确定了。   不是她性格疑神疑鬼,而是他的表现给予不了她任何信任的理由,骗都骗不下去。   他对着外面的女人言谈欢笑,对着她却总是冷脸耍脾气,谁能信他呢?   这一点判断的依据,唐妤可以说是半对半误会了。   原主对着外面都是伪装,所以可以隐藏自己的性格,但是对着她,他们从小了解,那几年事业不顺利最坏脾气的样子都在她面前展示过了,他当然在她面前不会去假装了。   当然,现在她从这一点上判断,那是因为原主没有爱了,所以就没有好的时候,所以他的遭脾气就被无限扩大了。   所以说女配的这个依据方式也没有错,就是情敌目标搞错了,事实上还没出现。   “嗯。”苏琅没有上来一下子就对她温和,而是维持着原来的冷漠,但是又不经意含着信任和依赖,这是以前原主在她面前丢失掉的。   “我好累。你过来。”   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撒娇。   不要认为男人的撒娇不怎么样,其实要是方式找对了,还拥有一把好嗓音,那真是天上地下的区别。   尤其是这人还长得好,那真不只是单单两倍的冲击了。   苏琅十分学以致用,将十分久远过去原主对她稀少的撒娇样子搬了出来。   听着对方明显软下来的话,唐妤有点愣神,同时有点回忆往昔。   她怀疑自己错觉了,这个男人几乎是很少这么对她说话,一个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而且过后绝不承认,还要求她也忘了。   在这种晃神下,唐妤往前迈了一步。   苏琅十分懂得得寸进尺,看她心神有松动,还是会对他轻易心软,就绝不会放过等以后再来。   他抬手拉过她,直接将人拽进沙发里,身体压向她,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第88章 ④   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唐妤愣了一下神, 却没有抬手将人推开,时间过去太久了,她实在是太想念这个怀抱了。   说她没出息也好, 说她不懂得利用这个时机作一作质问他也罢, 她就是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举动。   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么?怀恋这个拥抱没问题不是么?   对方没有抵抗的动作,让苏琅确认了这时唐妤的一个态度, 他没有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只是脑袋搭在她的身侧,对她低语:“好累……”   说着,悠长的气息传来,他像是要睡着的样子。   唐妤这才一惊,却不能顺着他的想法来, 不然他在这里睡着了, 她加上保姆两个人的力量,也很难将他一个大男人扛上楼去。   她手指拽着他的衣服小幅度的左右摇晃, 同样声音不高:“苏琅, 醒醒!别睡!累了上房间里去睡。”   “我知道,等我眯一会儿。”苏琅闭着眼,嘴上说着, 却彻底没了动静。   他睡着了。   吃饭时高树有和她闲聊了几句, 也说起他们最近的工作很多,他应该是累坏了吧?不然也不会当场睡着。   唐妤瞪大眼静静躺着, 盯着头顶的水晶灯。   本来还奇怪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原来是累着了想要依靠。   恍惚中她想起他们那时没结婚之前,他事业不顺,也是格外黏着她,虽然还是因为那张脸天上受追捧脾气没改掉任何, 但是在她面前却像个任性的小孩子,烦躁的心情被她安抚下来时,也是带着甜人的可爱,待她十分体贴入微,温柔备至的。   所以再怎么样,她也很喜欢他。   可是转眼四年,他早就不会脆弱了,事业也更上一层楼,忙得脚不沾地的,如何又需要她依靠了呢?   或许是人红是非多?可他成为顶流也不是一两天了。   唐妤想不明白他的举动的含义,也就不想了。   苏琅说是一会儿就真的只是一段时间,两人总共躺了也没半个小时,他带着人慢慢坐起身来,站起来往上走。   “小甜酥呢?”   这是他们女儿的小名,取唐妤的糖甜和苏琅的苏,那是他们所期盼的孩子,所以取名时想了这么一个可爱又蕴含着父母名字含义的小名。   女儿曾经好奇问过,唐妤还十分认真的给她解释过。   但是现在想起这名字的起源,她心里总是有酸涩和疼痛的感觉。   唐妤跟着他上了楼,对他说道:“这么晚了,她早就睡了。”   一个三岁多一点的小豆丁,精力旺盛的同时,也体力不足,十分需要睡眠,而且她是小孩还在长身体,合适的睡眠习惯,对她才是最好的。   “我进去看一眼。”   苏琅对她说明,推开儿童公主房,没有打开屋里的灯,只是借着走廊的灯光,来到了小孩的公主床前。   他看着小姑娘睡得香甜,轻轻抚了抚她柔嫩的脸颊,眼神柔和的看着她小嘴小小的呼吸。   原主和唐妤离婚前,虽然她时常见不到爸爸,但是有妈妈全身心的爱,和不用担心的生活经济来源,小甜酥活得还算不太完满的小公主。   但是等到父母离异,小孩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有母亲照顾,但是幼小时期就缺失了父爱,母亲出去工作,她需要被寄养在邻居家,处处小心看人眼色,变得更加乖巧的同时,内心也更加敏感。   十几岁母亲的病逝,更是给她最深重的打击。   她和唐妤一样执拗,宁愿过得再艰难也不想去找他求救要钱。   继承了父母两人容貌的她,没有任何依靠,生活过得很艰难,还要小心防备那些女孩子有可能面临的伤害。   而必然的,因为长相出众,她比寻常无父无母的小姑娘,吃了更多的苦,却一个人独自咽下,在听到别的同学或身边人提起她父亲的‘大名’时,满脸冷漠,仿佛与她毫不相关。   但其实在夜深人静的时刻,她也会躲在母亲留下的小屋内,将头埋在膝盖里,哭得无助又茫然,看不到前路,不信任任何人。   这些都是苏琅通过系统传输给自己关于她的前世记忆看到的。   因为原主身为男配对女主毫无意义的痴恋,却伤害了曾经对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苏琅过来的意义,不仅是唐妤,还有这个小甜酥。   所以,想要让小公主和大公主重新真正幸福,症结就在他身上,形成一个完满有爱的家,才是对她们命运的真正改变。   唐妤偷偷观察对方的神情,发现了他眼神里明显对女儿的爱护,心里总算舒服放心些。   其实他对她的感情变淡甚至完全消失,她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虽然那会很痛,需要她疼得撕下来一块肉来,但是她有同样爱着的女儿,所以可以撑下去。   可是如果他连对女儿的爱意都消失了,那才是最可怕的,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明明有一个光芒万丈的父亲,却如同逝去的失去,会是怎样的痛苦。   她不愿女儿承受,更心疼她。   唐妤不会用孩子硬拽着他不放,却能够希望他不要冷血到自己的骨肉都能冷漠到底。   孩子是无辜的,她希望他不要因为对她失去的爱,而对孩子也生了厌恶。   那样她们都会很不好受。   苏琅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毛发,抬眼就注意到了她各种情绪变化的小表情。   过去是原主不关心不注意,所以不会懂,但是他却能很轻易看出,甚至不需要费力。   或许是呆在了他身边,大学毕业后又没有出入社会,每天和自己女儿呆着,接触的人物变少,这两年唐妤的心性虽然依旧沉稳,但是却不会隐瞒人,内心想法从她的脸上一眼就能看出,简直不要太容易。   对于她的担心,苏琅也没有临时出口保证什么,以后他们还有很多相处的时候,时间会证明一切,不必现在开出空头支票,苍白又没有任何可信度。   “走吧,回去睡觉。”苏琅带着人出去,然后就理所当然的和她一起往两人的主卧走。   唐妤走了几步发现不对,他今天不去书房或者客房了?   是的,在此之前,原主和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分居了。   原因就是他睡眠不好,在外面太久,喜欢一个人呆着。   唐妤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但是也没有追问,默然同意了。   现在看他像是要和她睡一间的架势,她反而有点不适应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进屋,男人直接侧躺在床上,蜷缩着,像个孩子。   对,他很累了。   但她也不得不上前拉人起来,两只胳膊拽着他:“先别睡,去洗了澡再睡。”   “你先吧。”苏琅的鼻音浓了些,带着明显的困意,“你洗完我再洗。”   “……好。”唐妤尽量维持自然,不想因为别扭或者是别的情绪和他意见不同,三更半夜的发生分歧。   虽然她脾气好不会和他吵起来,可是互相冷战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她也累了,想要早点睡。   唐妤进去洗完,穿着睡衣从另一边走过去掀开被子上了床。   “你去洗吧。”她只轻轻推了他一下,提醒的声音也很低,同时决定如果他听不到睡着了,就任由他去。   苏琅在听见这四个字立马睁开眼睛,坐起身也进去洗漱,也换了舒服的睡衣出来。   然后他就发现,对方侧躺着背对着他,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和一条被褥,那是她经常睡觉用的,唐妤并没有给他从衣柜里取出为他准备的。   还有一套在原主常住的客房,但是苏琅才不会去做这种事。   难得任性,那就任性到底。   他跪坐着上了床,十分自如的掀开被褥另一角,呲溜一下蹿了进去,然后手脚粗暴的将她枕着的枕头连人一起抽过来,还为他自己抽出一半地方,不客气的脑袋睡上去。   唐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同时又恍惚好像很久以前他们还是情侣时,相处时他就是这个模样。   她终于忍不住偏过身来,想要让他去自己拿另外的枕头和被褥,没想到被他一把搂到怀里,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睡吧。”   唐妤:“……”   这自若的行为,好像刚才和她抢被褥枕头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样两个人怎么睡?她真的感到浑身别扭。   “你……”她还是忍不住抬头,想要和他说清楚,却在近距离下看清了他的脸和对视她的眼眸。   “我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好吧?”   唐妤怀疑她出现了严重的错觉,因为对方说话的那一瞬间,像是撇嘴了。   他实在委屈吗?搞笑他有什么好委屈的?这是她的枕头和被子,是她被抢占了一半,她还没叫屈呢,他到先觉得憋屈了?   倒打一耙的本事,永远都玩得比谁都熟手。   唐妤十分想狠狠拍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却还是心软没有动作。   等人先她一步睡着,她还在晃神。   他们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不是感情都消失了吗?   还是说他中间失忆了,直接从感情最浓的时候跳到了现在,中间的那几年都忘了是么?   唐妤百思不得其解,却因为困倦,没有办法继续思考下去,也跟着很快睡着了。   而睡着以后的人才是最诚实的,女人抬手揪着他的腰背,死死不肯放手。   黑夜中,有谁低笑了一声。   这么口是心非的么? 第89章 ⑤   窗外的天光渐明, 床上的唐妤睡觉一个翻身,突然意识到什么,她闭着眼往旁边伸展了下, 却觉得空落落的。   女人睁开眼, 看着自己伸出的手,慢慢反应过来, 昨天晚上, 她不是一个人睡的。   是在苏琅的怀里。   早上起床没有看到人,唐妤除了有点不对付没有太大的失落情绪,毕竟对方不在家的日子久,她已经很习惯了。   她走出房门,也没准备找人, 而是来到楼下, 准备和保姆讨论一下,共同准备今天的早餐。   结果在厨房她没看到保姆, 却见到了另一个平时从不可能出现在这个空间的人。   只见对方手脚笨拙的拿着锅铲, 低头对照着旁边的平板视频教程,十分无措的不知道从何下手。   “苏琅?”唐妤迟疑的叫了一声,还是不太相信是本人。   从背影上看能够确认, 但是从行为上又很不符合。   从孤儿院到后来的现在, 他从不会做饭,平时解决不是在外面, 就是买回来吃,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才能吃上一口家里做的热饭。   身为女孩子,有过于漂亮,她有很多无法避免的弱势, 这些他身为一个男生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但是在生活上,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凡事都需要她来照顾他。   后来火了外出工作,也是助理在管,下厨这种事,他们谁都没见过。   基于此,所以她才会这么不敢认下,口气带着疑问。   这时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苏琅听到了声音转身,眼中是被发现的慌张和做事不成功的难以置信,还有着明显的置气,也不知道是对着谁的。   唐妤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完全不同形象的男人。   他穿着家里的舒适常服,身上却围着粉嫩可爱款式的围裙,头顶的一缕头发翘起来,应该是昨晚睡觉压了一晚上造成的,立在那里像根呆毛。   落地窗外,早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打在他的背处,完美的光影更加增添了那份返回的少年气。   其实还有点,幼稚。   唐妤从这份美好里回神,黑着脸走向他,像是对待女儿的口吻:“苏琅你在干什么?”   自己营造的气氛成功,苏琅十分满意,配合着把手里的做饭工具放下,然后有点邀功又懊恼的说道:“我早晨起来想给你们做饭,准备个惊喜,谁知就成了这样。”   厨房被弄一团乱,但是他的一个饭菜也没成功。   唐妤深一口气,产生了如同忍住女儿偶尔淘气时的心态,放平心绪,然后问道:“保姆呢?”   “我要在家呆很久,不喜欢外人在,让她回去了,吩咐她只偶尔来给咱们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了。”   苏琅皱着眉回答完,眼神又落向了料理台上,还有点不死心的模样。   呼――   她又长长吁出一口气,都忘了这茬了。   只是平时回家两人交流不多,她一个人也经常做饭,没有发生这种意外,所以此刻才有些不习惯。   “你出去吧,我来做。”唐妤要解下他身上的围裙,被他制止。   “怎么了?”她抬头看他。   “我饿了。”苏琅低头与她对视,满满的都是不满足和任性的一点烦躁。   唐妤:“然后?”   这和他不放下围裙有什么联系?   他回答了她的疑问:“两个人会快一点,我给你打下手。”   唐妤很想用满是质疑的眼光将人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让他自动劝退。但是又觉得他难得有这份心,还是不要打击为主,对待小甜酥,她也是鼓励引导为主,而不是什么都直接不许她做。   所以她还是收回了这种想法,没有付诸行动,而是点头同意了:“那你看着我做,要听我的。”   “嗯……”苏琅沉吟了一下,很不情愿的答应了,“好吧。”   如果不是如今不合适,唐妤都想直接将他赶出去了。   无论几年过去,成年多久,他的真实性格还是小孩子,幼稚又让人无语,还拿他没办法。   唐妤重新找了一块新围裙,两人开始共同配合干活做早饭。   没过多久,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她忙着准备放下手中的东西去看人,不料苏琅先她一步去将人接到了厨房。   小女孩自己穿好了衣服下楼来找人,小拳头揉着小眼睛,终于看清了带着她来的人,有些熟悉但是又带着陌生。   小甜酥甩开苏琅牵着她的手,小腿蹬蹬蹬跑到了唐妤的腿边一把抱住。   “妈妈,早安。”糯糯甜甜的声音喊出,谁听了都会甜在心里,忍不住挂上笑容。   唐妤身为母亲更不可能例外,她偏头看她,手里的动作不停:“早安啊宝宝。”   小女孩嘻嘻笑了两声,终于又一次注意到旁边这个虽然很好看,但还是陌生的男人,她拽着妈妈的衣角往后躲了躲。   唐妤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苏琅常常任性小孩子脾气,现在看到女儿不认识他,一定会心里不舒服,还可能误会孩子。   而她最不希望的就是他们父女关系不好,她正准备去抓人介绍,没想到眼前的人先一步动作。   苏琅蹲着来到小豆丁面前,皱着脸,还带着控诉:“只和妈妈说早安,为什么不和我说?”   小甜酥一脸迷茫,然后对着面前放大的俊美容颜,又看向了妈妈,被妈妈鼓励的眼神确认,这才迟疑的喊出声:“哥哥早安?”   唐妤:“噗!”   苏琅这下黑了脸。   有时候恢复少年气也不是件好事,虽然能够轻易唤回唐妤深藏的喜欢,让她暂时忽略曾经他们的感情不和,但是却也会让面前的小豆丁对他的年龄认知产生误差。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了,他也将计就计,以另一种父亲的方式和小孩子相处。   “喂,小甜酥,我不是你哥哥,而是你爸爸。”苏琅对着她瞪眼,一点也不吓人。   小女孩只觉得这个哥哥好好看,也产生了想和他交流下去的意图,因此马上接话道:“骗人!不许占我便宜!”   “嘿――她是成精了吗?”后一句话他是抬头对关注着他们的唐妤说的。   这么鬼精鬼精的,还知道爸爸这个不能轻易叫啊。   而唐妤也看够了热闹,欣慰他们气氛的融洽,也和女儿耐心的解释了。   这下这姑娘才改口叫了爸爸。   “唉――”苏琅长长的应了一声,眯着眼,好像真的占到便宜了。   气得小甜酥瞪着小圆黑眼,旁边的唐妤则是一脸无语。   和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争高低,幼不幼稚?   可是她没想到还有更幼稚的,女儿跑出去要去玩玩具等妈妈做好了饭吃,苏琅也站起身来,将围裙一解,对她说了一句我去陪孩子,就追着跑了出去。   徒留唐妤一个人,对着手里的饭菜大眼瞪小眼。   说他幼稚还不认,真是小孩子三分钟热度,不是饿了要帮忙吗?   什么陪孩子,她看他就是在做饭上失败找不到成就感,所以气馁溜了想要也去玩找借口呢吧?   仿佛更快为她求得验证似的,客厅里很快传来了小女孩和男人共同的笑声,像是玩得很愉快的样子。   虽然父女俩丢下了她不管,但是唐妤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生出了一些安全感和责任感,心里开始满足。   果然这两个大小孩靠不住,还是需要自己才行,不然都等着饿肚子吧。   苏琅和唐妤都明白,在她的内心深处,丈夫处于顶流的光芒万丈,对她的冷淡,和其他女演员不断的绯闻,只会让她一步步觉得他们在远离,他不需要她了。   可是从回到家男人的种种行为表现和说话,都让她觉得,他还是那个脾气坏,但是只对她展现最幼稚的一面的男人,他生活和精神上都需要她的抚慰和依靠。   他们是互相依存的关系,而不是一方完全不需要另一方。   这是苏琅这次回来为了促进两人关系的目的,也是在一点点为他们找寻丢失的那些感情,重新回到他们互相爱恋时的状态,不再让唐妤一个人等着,埋藏着依旧爱着他的独角戏,最终在岁月长河中毁灭,连同她这个人。   饭菜很快做好,苏琅带着小豆丁回来,帮着妈妈一起拿筷子端饭碗,摆盘子。   苏琅挨着唐妤坐下,对着拿起吃饭小勺的小甜酥笑着说道:“开饭啦!”   可爱甜糯的小女孩眯眯眼笑得开心,重复他的话:“开饭啦!”   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她早就学会一个人吃饭,也谨记着妈妈的话,不能挑食,因此被放在小碗里的都一口口吃掉。   吃到一半,她就看到,对面这个称作她爸爸的男人,开始皱着眉,吃了两口都不吃了。   唐妤也注意到了,赶紧问苏琅:“怎么了?是不是胃病犯了?”   早期四处工作的难为,和因为长时间在外地拍戏,经常不按时吃饭,赶着进度拍戏,他又肯吃苦对自己严格,常常自己满意了能过了才会主动结束自己的戏份吃饭。   种种情况下,他的胃是有点不好,经常犯毛病疼痛,需要吃药缓解。   可是苏琅摇头否认了,挑出了里面的一样菜,这才说道:“我不爱吃这个的,糖糖你是不是忘了?”   唐妤正想要和他说这个对他身体好,然后就被这一声称呼叫得浑身不对劲,脸十分久违的发烫了。   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一定红了。   为了掩饰,她赶紧帮他一起挑,挑好了之后低头吃自己的,还催促他:“快点吃吧!那么多话!”   明明对方只说了一句。   可是他也没反驳,乖乖吃着:“哦。”   对面的小豆丁停止对自己的喂饭,茫然又有点委屈。   不是说不可以挑食吗?妈妈偏心!爸爸讨厌!   小甜酥还不知道,他们一家三人互相的争宠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90章 ⑥   早饭吃完, 苏琅又带着他的小孩一起帮着把碗筷盘子放回去,操作洗碗机洗干净,两人像是两个小孩子在做游戏, 一个擦干净, 一个放回。   唐妤没有干涉他们的互动,始终在旁边看着, 脸上全是下不去的笑意。   洗完了结束, 小甜酥已经有点放不开人了,她觉得这个新出现的漂亮哥哥,哦不是爸爸,比和她的妈妈一起玩耍更有意思。   唐妤看出了这一点,突然有点心酸, 她是乐见于成他们父女和睦, 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接受这小没良心的,才和爸爸见面接触了一会儿, 就将她这个一直陪伴的妈妈抛在脑后, 只认为爸爸好了。   苏琅笑眯眯的瞧着女儿对于离开他的抗拒,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小甜酥,我问你, 你更喜欢妈妈, 还是爸爸?”   唐妤听了这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问她这个问题做什么?”   真是和小孩子呆在一起, 被传染的更严重了,这个也要争一争。   苏琅对着她笑了笑,没回答,耐心等着女儿的回答。   结果是必然的,小女孩只犹豫了几下, 就立刻回答:“更喜欢妈妈!”   尽管两人都预料到这个答案,但是亲口听人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感受。   唐妤是真的欣慰感动,刚才的酸涩也不见了,之后就是反应过来,也许苏琅提出这个问题,本来就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细心了?   她还没有想出所以然,只见提问的人站起身,有点虎着脸的样子,对小孩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妈妈吧,爸爸不需要你了。”   唐妤回神一惊,然后就是好笑自己的过度紧张。   这句话明显是在逗小豆丁呢。   果不其然,小甜酥上当了,蹬蹬蹬跑到苏琅面前,仰着小脑袋,急忙安抚:“爸爸不是的,甜酥也喜欢你。爸爸妈妈都喜欢。”   苏琅这才恢复笑容,然后将茫然的小孩推给唐妤,对她说道:“你先带着她,我有点事情需要回书房做。”   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听着他用这种难得愧疚拜托的语气,认为这不是完全应该的,她就变得浑身舒服多了。   再爱一个人,都是愿意为他付出的,可以不求记在心里有回报,但是如果得到了回应,那两者之间幸福值绝对是有不少差距的。   过去原主就是很少回应,到了后来感情没了,就更不可能了。   唐妤带着孩子,进行今天的识图认物,每天不间断的例行幼儿培养,苏琅来到了过去几乎除了睡觉查资料不常用的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敲打着键盘。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这份新鲜出炉的,关于娱乐公司日后前景的发展报告,以及提出的建议计划,全部邮件给了顾霄的个人邮箱。   这个世界他是演艺圈的影帝,世界又是以娱乐圈发展最盛。   原主过去的作品和人气主要靠粉丝支持,苏琅却想改变这种局面。   改变的方式就是一部部好作品的底气支撑,而不是指着现在的顶流流量。那么日后他需要的好的剧本剧组,各项拍电影的高要求都缺一不可。   这种组起来的班子十分难遇,遇上了还不一定能够定下来一定是他出演。   苏琅需要尽量摆脱这种现状,不完全是存活于演员或者艺人这个职业,目的就是想要赶快公布他和唐妤已婚的事实。   没有准备的直接去做,不仅会给公司以及其他人造成巨大的损失,还会让唐妤立刻陷入众人讨伐的视野中。   那么为了将这些伤害和损失将至最低,他就需要对他的粉丝清洗,他的定位进行转变,专心于拍好电影,让他这个演技影帝演员立于不败之地。   那么问题又绕回来了,成就他的班子不好找,那么就需要他来控制,掌握主动权。   那么他就需要介入资本。   但是进入这个圈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将一家娱乐公司运营起来的,更何况是将它发展成为独一无二的,有无限底钱去烧电影的龙头公司。   更何况他现在还缺时间,所以就只能选择与人合作,发展最有可能的潜力股。   那么他现在所属的顾霄的公司,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人做事人品不错,还和他是好友关系,手里现有的娱乐公司也算是行业内有名的一家,是他考虑在内的最佳选择。   而且,现在开公司这事,经过了几个世界,他是真的不太热衷,还不如做股东。可以对自己的作品有话语权,还能不用操心太多,只专心拍戏就可,也不用太关注发展,有空提点建议,相信以顾霄的能力,够用了。   除了拍戏积累作品,其余时间他也能多陪陪唐妤和孩子,而不是被公司和其他控制,总是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忙。   当演戏的目的不再是为了挣钱,他的经济来源也因为公司发展起来足够充足,那么他就不会受那些给予他流量的粉丝控制,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逐渐半脱离这个圈子,只拿作品说话。   而稀缺的好电影团队?   呵,到时候资金到位,没有顾忌的往里砸钱,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也不需要他去担心。   而他交给顾霄的那份报告和计划,相信一定会让他赚钱赚得都收不完,自然不会担忧烧钱的事情。   再说万一他不同意,那他也可以凭借着那自己入股挣到的钱,自己砸。   不过以对方的眼光来看,他是肯定不会放过其中赚钱的机会的,所以苏琅也不是很担心会出现这种状况的。   苏琅工作完正好被喊了下来吃饭,饭桌上又和女儿‘幼稚’的玩闹了互相斗嘴,等看着唐妤陪着女儿上去屋里讲故事睡午觉,他也接到了顾霄打来的电话。   “你现在在哪?我想当面和你谈谈。”上楼回屋接通的那一刻,对方就直接对他单刀直入的聊起了正事,连个客气的开场白问候都没有。   这关系,也是够‘朋友’了,不然不能这么不见外。   “我现在在家,现在就要谈?”对方心急了,苏琅可一点都不急。   “嗯,我们不妨约个地方见面,你如果在家有空,可以直接来公司这里一趟。”顾霄对他提出了选择的建议。   “我没空。”不聊苏琅一口拒绝,“好不容易回了家里,和妻子女儿见面也还没相处多久呢,我走不开。如果你实在着急,我们可以就电话里说,视频聊,再不行了你来我家也行。”   顾霄:“……”   这就是怀抱金子的底气吗?好吧他也确实不能拒绝。   那份报告虽然写得挺详细,但是具体实施他肯定要问做出来的本人,不然即使有这个思路,没有用对正确的方式,到时候很有可能钱都砸下去了,结果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需要能力极强的人进行实际细节的操控和指导,但是这个人肯定不是他顾霄。   尽管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苏琅商业这方面的才能,但是仅凭这份报告计划,和他与他这简单的几句谈话,顾霄就确定,这个人非苏琅莫属。   这是他多年从事商业的直觉,听上去很玄,但是却帮了他许多回。   如果让苏琅来具象点说,这就是对方商业方面的运势和他本人的气运了。   和对方定下了大致的时间和地点,苏琅挂了电话,找到已经哄睡着了女儿的唐妤,和她提前打招呼了这件事。   对方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问道:“需要我和孩子完全避开吗?”   她摸不透他对于外人看待她们这两个存在的具体真实态度,虽然这位顾总是知道他已婚了的,但是也不代表他没有可能不想让她们和外界太多接触。   过去不都是这样的吗?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这果然是对方的心结,但是苏琅却不能现在为她解开,只能加快和顾霄合作,将娱乐公司以最快的速度壮大,将演员这个身份半剥离出来,可以用来只专心演戏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作品的契机,还有资金来源的转变,令他脱离这种顶流掩埋演技的现状,可以在更多的保护下,让他们的婚姻大大方方,不必隐瞒任何人,只做自己。   苏琅收回在她面前的不正经,由依赖她任性的孩子心性状态,瞬间转换成了可以让她和女儿依靠的男人。   他轻轻抚着她的头发,笑着对她说道:“没有避开这一说。他到的很快,孩子恐怕还在睡,也不用特意叫起了,我和他没那么见外。”   “至于你……”苏琅的手滑下,已经碰到了她的耳廓脸庞,“互相简单认识一下,认个脸熟就行,没必要多交谈。”   “为什么?”唐妤一边被他的亲近酥得心麻,另一边又觉得他这话让她有点不舒服,好像她这个妻子不必和外人交流,会丢他的面子拿不出手。   苏琅能够很轻易读懂她内心的想法,因此直接对她说清楚:“因为你这张脸很招人,我不喜欢别人对你有想法,一点点也不可以。毕竟你是我一个人的,当然只能属于我。” 第91章 ⑦   因为耳边一直萦绕着这句话, 从顾霄到来至互相被介绍,两人互相问候,唐妤真的很少言, 保持最基本的客气之后, 就留下他们两个单聊了。   看着他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不放,苏琅似笑非笑的问他:“看什么呢?”   顾霄收回商人的眼光, 真诚建议:“她的外形条件和气质都很不错, 你不考虑……”   “不考虑。”他没说完都能猜到他的意思,这家伙对于自己公司的发展事业最热衷,所以也十分喜欢盯上那些适合的,将其发展到圈内,签到自己公司来。   以唐妤这个长相, 连当初见了她的高树都动了一起签下的念头, 更何况是当初因他小火一下,就发现了他身上的商机, 决定立刻挖过来的顾霄了。   正因为他只是怀着单纯的合作想法那样盯着唐妤, 苏琅也十分清楚他的意图,这才没有多说什么,不然现在就不是这个说话语气了。   对方表示拒绝, 顾霄也不会强求, 该而和他说起邮件里计划报告的事。   两人坐在楼上的会客厅里,一起仔细讨论了其中的细节。   过了好长时间, 苏琅停下说话,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行了,今天就先说到这儿吧,要全面启动这个项目,可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清道明的, 不过时间不等人,这世界上有商业头脑又沾手娱乐行业的也不只你这一家,还是尽快动作,才能抢到最大的一块蛋糕。”   顾霄抬手看了看表,也发现他们足足聊了一下午,外面天都黑了,实在是不合适再继续呆下去了。   “那好,最后再问你,你给我这个详细计划的目的是……”   “我要入股,而且占比不能少。”苏琅盯着他的眼睛,道出他的真正目的。   “可以。”顾霄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进过这一下午,他发现自己看到了苏琅以前从未为人所知的另外一面。   惊人的,令人不可思议的商业天赋。   不只是在娱乐行业的见解。   在交谈过程中,他发现这家伙似乎对于什么都不只是懂得一点半点,而是言之有物,娓娓道来。   他不做商人改去做演员,真的是可惜了。   不过等顾霄直面这人在家闲适,毫无装饰的脸,又觉得娱乐圈更不能少了他,不然他们公司的这棵摇钱树就不存在了,圈子里也少了一个顶流传说。   所以不管是哪方面,他都做得很好,也比一般人要天才许多,顾霄没有理由不和他成为合作伙伴。   这是他的幸运。   顾霄也相信有对方这一大助力,在商业和娱乐圈着两方面,他都会给人带来无限的惊喜。   在进行初步的交谈过后,两人正式确认了合作关系,苏琅以自己现有的所有资金,还有他本人作为项目计划提供者和顾问这一条件,两种形式进行投股,占比只比顾霄这个总裁少一些,成为现在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顾霄站起身来,对他说道:“具体的操作合同和手续,我会让我的助理以最快的速度办好来找你,今天我就先走了。”   苏琅同样站起身,打算将他送到别墅门外:“嗯,你路上注意安全,一路小心。”   顾霄冲他笑了笑,坐上司机开来的车子离开。   送完人回来,迎来的就是唐妤关心的目光。   “赶快过来吃饭吧?我都给你热好了。本来饭点想给你们送过去的,但是看你们聊得投入,就没打扰。”   苏琅知道顾霄还需要回公司有一大堆事情要做,因此也没有留人吃饭,都是彼此了解的朋友,也不需要特意客气那一句。   他也知道对方担心什么,直接对她安抚笑了笑:“没事,只是时间迟了点,我的胃没有那么脆弱。”   唐妤晃神后回答:“那也要注意。”   她转过身将饭菜端出,放到他餐桌座位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拿起筷子吃饭。   下午他和那位顾总谈正事的时候,她曾经走过去瞟了一眼。   苏琅与人面对面坐着,正脸侧对着她这边。   那时他和面对她时小孩子气截然不同,淡定从容,眉眼自信,仿佛对什么事情都十分的运筹帷幄,做到心中有数。   那才是面向着大众的苏琅,他的优秀让她恍然。   那一刻他们好像又重新拉开了距离,但是又好像比原来的距离还要远。   想到这里,唐妤一下慌神不知所措,立刻就从会客厅旁边走开了。   现在这么静静看着他,想起他面对她时说话的神态,她就又开始发呆了。   “糖糖,过来帮我捡菜,我不要吃这个。”   唐妤的走神没有持续多久,这人又开始挑食了。   她皱着眉,这次没有早晨那么好说话了,不肯帮他挑,而是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盯着他,想要让他全都吃完。   “咱们的女儿都早就学会不挑食了,你这个爸爸不该以身作则吗?”   苏琅也很有理:“她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当然需要补充各种营养,我一个大男人二十多岁了,哪还用的着这些?”   “你这是什么歪理?”唐妤瞪着他,完全不认同他的观点,“不挑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又不只是补充长个一个作用,快吃!”   苏琅也眼睛盯着她,渐渐浮现出委屈的情绪。   唐妤本来还坚持着,渐渐就被这眼神有点受不住了,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我这是为了你好。”   她的话刚刚说出,身侧就落下一片阴影,右边脸颊被人啄了一口。   唐妤简直受惊的要蹦起来。   她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苏琅脑袋偏过来凑近了她,带着无辜:“糖糖,现在能给我捡菜了吗?”   唐妤用手挪开他碍事遮挡的头,以最快的速度帮他将不喜欢的菜都挑出来,然后猛地站起身来,一眼都不看他的走了。   边走还边说:“时候不早了,我先上去看看小甜酥!”   身后的苏琅不明意味的笑了笑,开始慢条斯理解决自己碗里的饭菜。   她来到楼上女儿的房间,看到还没睡下的女儿在安静看童话图本,这才平复下来心情。   自从这次回家,苏琅意外的行为总是令人猝不及防,而她也和原来一样没有改变,无法招架,不能拒绝。   “妈妈!”小甜酥发现妈妈来了,眼睛变得亮晶晶,从地上毛毯坐起来,小炮弹一样跑到她的怀里。   唐妤蹲在地上,张开双臂抱住小家伙,对她说道:“宝宝,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刷刷牙洗洗脸睡觉了。”   “好呀!”小豆丁笑得眯起了大眼睛,然后就一下子转变了表情,带上了好奇,“妈妈……”   唐妤满脸奇怪:“怎么了宝宝?”   小甜酥抬起自己的小爪子,在她的右脸上摸啊摸,而后将小肉掌伸出来给她看,肉嘟嘟的脸皱起来:“妈妈,油油的。”   唐妤从羞耻到僵硬再到震惊恍然,也只用了这被摸脸的几秒钟时间。   才想起来,苏琅这家伙亲她用的是吃完饭的嘴!能没有菜油吗!   这个人!真是幼稚!可恶!一点也没有女儿的可爱!这么大人了竟然还做这种恶作剧!   得亏她还以为,还以为……   唐妤冷笑了一下,吓得小豆丁都呆住了。   她回过神来,又恢复了自己的好妈妈状态。   女人低声诱哄:“宝宝乖啊,咱们先洗得干干净净上床睡觉觉!”   小甜酥觉得,一定是刚才的行为惹妈妈生气了,所以她也不敢多说话,就乖乖点头:“嗯嗯!”   儿童公主房里,唐妤放下了手里的童话书,看着睡熟的小女儿,眼中全是柔和。   她轻手轻脚的退出房间关好门,转眼就收回了那份柔情,而是变成了有些生气的情绪。   她也不管对方在哪,一个人洗漱睡觉,才不管他!   苏琅在她之后回了屋,没给他留灯,床上的被子枕头还全都是一份。   他轻笑了一声,也不戳破她那小心思。   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洗漱过的苏琅还是十分的理直气壮,干脆利落的将人和枕头被褥一起拽过来,一起抱住,准备睡觉。   哪知今天对方不依着他来了,也不要自己的枕头被子了,自己下床另找了一套,重新睡在床边。   苏琅挑眉。   有进步,是他做的挑好了吗?见效这么快的?才过了一天就懂得拒绝耍脾气了?   这些是他喜闻乐见的,但是夫妻俩哪有分开睡的?像什么话?   苏琅坐起身来,蛮不讲理的将她怀里的睡觉用品丢掉,又一次将人拖进了怀里。   唐妤气狠狠的坐起身,低头瞪着他。   “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了?”   听着好像真的生气了,但是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声音软软甜甜的,更像是和他在撒娇耍小性子。   苏琅也同样坐起身来,凑近她身边,故意在她耳边说话:“睡啊,现在就睡。”   对方的语气太暧昧,唐妤反而怂了,她偏过头,不和他说话。   苏琅伸出手来侧抱着她,在她耳畔小声问着:“是不是因为那个吻生气了?”   他实在明知故问,可是唐妤才不会承认:“我没有,你想多了。”   “是我的错。”   苏琅沉沉叹息了一声,然后在她越来越紧张的心跳中,呼吸凑近,吻之前说了一声:“我刷了牙的。”   这回不用怀疑他的认真程度了,不是和她开玩笑闹着玩。   “唔!”   唐妤难耐的哼唧了一声,却紧紧搂住他弯下的脖颈,沉醉在这久违的吻里,永远都不想分开。   她真的,好爱他。   所以才会对他的态度患得患失,一个吻都会胡思乱想。   不求他全部真心,只希望他能永远留在她身边。   因为,唐妤离不开苏琅。 第92章 ⑧   两个人缠绵亲吻了许久, 但是苏琅最终也没有多做什么,他分开两人的唇,抵着她的额头, 闭着眼摸了摸她的头, 将人带着一起躺下。   “睡吧。”   唐妤将手放在胸前,同样平复自己的呼吸。   说实话她是有点失落的, 但是又觉得理该如此。   虽然他们是夫妻, 但是过去的旧伤依然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现在如果苏琅要求,她不会拒绝,但是肯定也不是当初情浓没有心结的状态。   唐妤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他的回心转意,但是她不想去探究, 只想维系他们的感情。   当两个人重新恢复了温度, 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   那个时候再做什么,她才不会心里有障碍。   想到这里, 她脸上挂上了笑意, 挪了挪把自己整个陷入他的怀里,两个人更加紧密的挤在一起。   明明这张床很大,可是她明显更喜欢这种睡觉方式。   苏琅依着她,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一手上下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 另一手将人搂紧。   一张床上的夫妻俩没有谁感觉不舒服,一晚上睡得香甜。   第二天上午,苏琅看着闲适在家的母女俩,出口提议:“不然我们一家出去逛街吧?”   唐妤听到这话,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她放下和女儿玩耍的手, 看向他:“苏琅,你还记得自己是明星吗?”   还不是那种默默无名的,而是整个圈子的顶流!拥有万千女粉!   不夸张一点的说,走在街上,随便拦住一个年轻一点的女孩,就算不是他的粉丝,也一定能够认出他是谁。   而且在这种一线城市,粉丝与明显当面见面的机会更多,所以就算他伪装了,对方见过真人,他的粉丝基数又那么大,凭着背影迟早被认出来。   那么认出还没什么,关键是他身边还有女儿和她。   到时候那就是灾难了。   唐妤当初同意隐婚,一个是爱他,另一个就是也清楚明星,尤其是年轻男艺人隐瞒恋爱婚姻的必要性。   情感上她心里再不情愿,理智上她也懂得隐婚不是借口,而是对他事业更好的一种方式。   不是不能公开,但是肯定会有限制,还会少了很多吸粉的机会。   那时他还没红呢,难能作死先把他已婚的消息直接打在身上,实在不是适宜之举。   现在也不能轻易公开,理由却是换了。   他太火了,喜欢他的粉丝又那么多,如果不能找出一个合理合适的机会,在谁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将事实曝光在大众面前,更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所以,他不能随便出去走在大街上,因为会随时准备应对认出并且应声而来的粉丝们,更不可能带上她们两个。   苏琅对她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说道:“你等我一下。”   他在她迷茫的眼神中离开回了屋,一会儿又重新出来。   他走到她面前,任由她仔细打量:“怎么样?还可以吧?”   苏琅做了伪装,这个年纪男人最喜欢穿的舒适的衣服,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天生微卷的头发被拉直,前面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的半只眼睛。   男人的身上没有佩饰,只有右手无名指一只婚戒。   唐妤观察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里。   因为隐婚,他连他们成婚后买的夫妻婚戒都不能戴,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戴着。   而在各种电子纸质版杂志上,包括他的写真集里,各个手指上,都曾经戴过不同品牌的戒指,为他增添了男色的魅惑,却和她这个妻子,和这个婚姻,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苏琅也注意到她在看戒指,然后抬起,语气歉然:“抱歉,这几年一直都没戴过它,刚才改变装扮的时候,就想把它套上,这样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不是么?”   唐妤的眼里有泪水,却又强行倒回去,没有流出。   “没有的事,都是形式的,你心里有这个家就好。”她安慰着他,又何尝不是过去总拿这句话来说服自己?   苏琅不想看她低落,因此急忙追问着:“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这伪装行不行?”   唐妤也明白他的想法,也赶紧挥去那扫兴的情绪,认真回复他:“就算再变得不像,一看你这张脸,就全都露馅了!”   小甜酥摸着自己的小脸,不懂得爸爸妈妈在讨论什么,乖乖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苏琅听了她的意见,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见他戴上了一顶年轻米白色的渔夫帽,然后在她准备摇头下取出了玉缠丝变成的黑色口罩,挂上两边耳朵。   唐妤有些愣住了。   他的眼眸分明没有变化,还是招惹人的桃花眼,她却有点不确认是他了。   连她这个和他认识二十多年的妻子都感觉有点陌生了,更何况其他人?   那么粉丝肯定不会认出的。   正在唐妤这么想的时候,就像是变戏法,气质猛然一变,就成为了懵懂可爱的少年男孩,像是刚刚满二十岁的大学生模样,充满了朝气蓬勃的少年气,一点他本人应有的,尤其是在粉丝大众面前的高冷气,都完全消失不见了。   苏琅上前拉起已经傻了的女人的手,毫不羞耻脸红的对她说道:“姐姐,我们走吧?”   唐妤麻木的跟着人走,等她在浑浑噩噩中坐到了副驾驶,这才反应过来,转头问他:“等等,等等!我们出去是什么身份?”   男人装傻,笑着给她扣好了安全带:“什么什么身份?”   女人和他解释:“就是你和我啊?你现在装扮的比我小,刚才还叫我姐姐,那你……”   到了后面‘姐姐’两个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有点心虚,好像上赶着想占他便宜似的。   苏琅瞥了她一眼,正式发动汽车,将车库里最便宜的车子宝马开了出去。   “就算我喊你姐姐,我也是你老公。别妄想了,这辈子你都得做我老婆。”   对方带着冷气又霸道的话响在她耳畔,又变回了他原来的性子,唐妤的脸不可避免的变热。   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的。   身边的男人轻笑一声:“这么想占我便宜?可以呀姐姐。不过你就是老牛吃嫩草的那一个了。”   唐妤不过脑子的难得顶了他一句:“那我也愿意!”   苏琅挑了挑眉,看着前面的路况,专心开车。   能够有爸爸妈妈一起陪着出去玩,小甜酥开心极了。   她坐在后面左右猫一眼,因为有身上安全带的束缚,只能在小幅度范围内活动。   唐妤注意到了,掉过头说了她好几次,可是可能是女儿这首次有两个人陪着,她太兴奋了,表现上听话以后等她转回去又不安生,根本白费。   她很无奈,准备再这次语气严厉点和她说一次,没想到苏琅比她先开了口:“小甜酥,坐在车上不许乱动,不然就回家。”   这句话刚一落下,后面坐着的人立马不动了,两只肉团子搭在身前,要多乖有多乖。   唐妤彻底放心下来,可转念一想又有点委屈。   “没想到你才回来不到两天,宝宝就这么听你的话了。”   苏琅直接笑着安慰她:“那是因为她和你亲,虽然知道我是她爸爸,但是还陌生,所以面对我肯定会胆小些,自然不敢再胡闹了。”   虽然不太相信,可是她还是信了这个说法,心里舒服多了。   苏琅心里好笑,这两天为了发展感情,他把原主的任性脾气拿出来让她放松心中的抵触,这女孩肯定没少在心里诽腹他幼稚。   可其实她又没有幼稚的一面了吗?这么一件小事,都能和他吃醋,争抢孩子的喜爱,还真是……   大小两个公主,他都得身体心态全方位照应好了啊。   车子很快开到了市内最繁华的商业街,苏琅将车子停在了备用的低下停车场,带上口罩,将小孩子抱起在自己怀里。   唐妤从另一边下车,走到他身边。   “我们先从哪里逛起?”她征求他的意见。   “你来决定吧,这种地方我以前也很少来,还不如你熟悉呢。”   黑色口罩的男声有一点闷,认识他的唐妤能够听出是他的声音,可是在外人听来,和那个顶流苏琅并不相似。   这就是玉缠丝的功力了,也只能给他这点小帮助了。   听到他这话,唐妤看向了他身上的女儿,出口问她:“宝宝,你现在饿不饿呀?”   虽然早晨刚吃完了饭,但是也要预防小孩子补充不足。   小甜酥摇头:“妈妈我不饿。”   唐妤确定了她的身体状态,抬头看向苏琅:“那要不然先给孩子选几件新衣服吧?有时间再给她挑选些有益智作用,或者激发动手能力的玩具?”   苏琅点头同意:“也好。”   这时停车场从另一边进来一个男人,看着像是取车的,路过他们三个人时,往这边瞄了好几眼。   唐妤顾着孩子和丈夫没有察觉,苏琅却有点不爽的眯了眯眼。   他很不喜欢男人看向她的眼神。   唐妤看他回答完话往那边瞧,也准备看过去:“怎么了?”   苏琅轻松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脸强势的扭回来,然后将兜里准备好的干净口罩拿出来,单手就给她戴上了。   唐妤愣住了:“这是干什么?”   男人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既然是夫妻,那就该穿戴同款式的东西,口罩也不能少。”   唐妤:“……”   她虽然时常比不过苏琅,但不是真的笨,这话鬼才会信。   不过谁让他是她老公?这种任性的小要求,可以依他。   就像是对待她家女儿时不时的不合理要求时,她也是这个心态的。 第93章 ⑨   唐妤挑衣服很有经验, 知道什么是适合孩子的,哪个品牌的小孩衣服不伤肌肤,哪个品牌价格实惠又耐穿, 从这些里在挑出女儿喜欢的样式, 一件件给她穿上试一试。   苏琅带着口罩站在一旁,桃花眼笑着眯起, 即使只露出一双眼眸, 也能让人看出这个男人颜值一定超高。   他蹲在她的另一边,耐心着和她一起给孩子选择衣服。   旁边的服务员看着这颜值超高的一家,其乐融融,自己的心情也跟着传染变得愉悦了。   不只是爸爸,这位妈妈也脸上蒙了口罩。   可是仅从那两双眼睛和他们小孩的高萌度, 谁都不会错认为他们有长得不好的。   真是般配, 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可惜的是看不到完整的脸。   唐妤拿着两件款式一模一样, 但是颜色不一样的衣服, 对着女儿问道:“这两件都喜欢啊?”   小甜酥毫不犹豫的点着小脑袋:“嗯嗯。”   “啊?”对待小孩子说话就会不自觉变得幼稚一些,可是唐妤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她对着她可惜道, “可是你只能选择一件哦。”   穿着制服的女服务生只觉得这位妈妈真厉害, 面对这么可爱Q弹简直要萌化心的女儿,竟然也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给宝宝都买了!不要只选择一件!   她心里不平,可是孩子明明年龄很小,却并没有仗着苦恼都要,而是真的仔细思考起来。   可是这两件真的令她难以抉择,所以小甜酥沉思了好一会儿。   苏琅刚才一直不说话看着, 热闹瞧够了,这才上前打断:“好了,她喜欢就都买了吧?”   唐妤立刻转向他,十分的不赞同:“那怎么能行?她的身体长得很快,已经买了很多了,这两件是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要这一件都有点多了,哪能还再多一件。”   苏琅笑着看向她:“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什么关系?她是我们的小公主,买多少件都行,不差这一点钱。”   一件衣服小八千,他倒是说的眼皮都不眨。   她无奈叹息一声:“你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她还小,不能让她养成这种习惯,不懂得节制,只知道索求。”   苏琅叹息一声,没有再反驳她,而是看向女儿:“宝宝,你说是妈妈的话正确,还是爸爸说的对呀?”   小甜酥想了一下,还是在纠结了自己的小利益和爱妈妈之间,选择了后者,无条件听妈妈的,所以她脆生生的回答:“妈妈对!买一件!”   哎呦!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天使呦!这对父母什么感受我不知道,反正她这个服务员的心都要化了!   唐妤听了女儿这话,高兴于自己被认同,有点得意的看向苏琅,却发现他也在看着她,深邃的眼神中让人沉溺又带着对她独有的温柔。   那里有对她的无限包容。   她突然收回视线,低头拿着手里的两件衣服,开始手足无措起来。   男人低沉好听的话语还在旁边,他对着女儿轻轻拍了小屁股:“小没良心,我在这儿为你争取呢!”   小甜酥窝在他怀里嘻嘻笑了下。   “好了,咱们家最‘民主’了,两票对一票,那就听妈妈的,选一件。”   他将人抱起,最后问了一遍女儿,最后选了嫩粉色的那件。   唐妤低着头,赶紧拿着所有的衣服去柜台结账。   也是借此避开他,缓解一下脸动不动就发热的症状。   那边服务员引着苏琅和孩子,去另一旁建议他们再挑选一些别的,这里唐妤刷了卡,准备拿回柜台递出包装好的好几个衣服袋子。   她刚接过手来,那个忙完份内工作的收银员,忍不住八卦:“这位太太,我真是羡慕你。”   “嗯?”唐妤没明白对方突然说这话的意义。   收银员也是个女的,比她年龄还大一点,同样成了家,对这方面最有发言权了。   她惊呼着开口:“您没发现吗?哦那一定是您为女儿挑选衣服太认真了。从进门到现在,您先生的视线,几乎就没从您身上移开过呢。”   那位一看气质和眼睛,就知道长得超帅的男人,从口罩露出来的眼睛一直围绕着他的妻子转,怀里抱着乖巧过分的女儿,真是看着就幸福满满。   她也是看着太羡慕了,这才忍不住提一句。   当然也有今天一下子挣了很多激动的成分在。   像他们这种品牌专卖店,衣服都不便宜,一般人们进来最多买一两件顶天了,哪里有这么几乎半包的?   顾客大方,他们这些挣钱的自然开心。   唐妤的脸都要烫熟了,本来降下去的温度又白费了。   她只能客气一笑,赶紧拿着东西离开。   实在是脸红羞的。   将这一次的衣服递给门外请来专门拿东西的人,唐妤像个别扭小姑娘的跑回到男人身边,为了转移自己的情绪提起了别的话题。   “请来他们,会不会太破费了?”   苏琅见怪不怪看向门外提着不少包的两个人,低头问她:“是不是不习惯?要不要我先让他们回去?”   出门逛街就是为了开心,他身上还有一个小公主呢,自然也不可能让唐妤拎东西,因此请了人来提,还是打电话找顾霄帮忙找的。   唐妤实话实话,挽了挽而后的头发:“有一点。”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虽然他们家不缺钱,家里也有保姆,但是外出带着保镖还另外兼职拿衣服袋子,她是没见识过。   苏琅找人来也是为了避免他真的被发现,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不过对方不舒服,他不会再拘着她,本来就是主要为了她们,主要是唐妤开心来的。   确实差不多了,这小孩之前的礼物玩具都买了许多,一上午就忙活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苏琅心里另外有打算,就有点看自己的女儿有点不顺眼了。   小甜酥感受到了什么,激灵瞪着她的圆圆眼。   然后,苏琅将孩子放下递给唐妤,给路上的司机打了个电话,确认了马上要到,十分满意,符合他一开始打算的预期。   唐妤还懵着呢,正准备问挂掉电话的他什么事,只见路边就停了一辆熟悉的车子。   是他们家里的。   接着车里走出来她很熟悉的两人,家里的保姆和司机。   连同她手里的小宝宝,五个人行动迅速,十分不拖泥带水,就这么消失在她眼前。   等她反应过来,孩子已经乖乖在保姆怀里,坐在后车座里被带走了,十分的‘善解人意’。   唐妤转眼看向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苏琅伸出手,就在商店的马路边,双手拖抱着将人搂在怀里,让他们俩面对面,然后委屈着大眼睛,博取同情:“姐姐~我饿了。”   哄完了小的,该照顾大的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明明比她大装嫩丢脸。   嗯,一点也不。   可是唐妤要羞死了,她急忙推开他的手,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脸红,还是因为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脸红。   “你注意点形象!这里都是人!”   苏琅偏头看她,继续无羞耻止境的卖萌:“可是这里谁都不认识我,有什么好注意的?再说了我抱我老婆,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说不过你!”唐妤气鼓了脸,“说吧,你把孩子支走,到底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苏琅也委屈上了,眼中满满的都是控诉,“听听你的口气,我就是想和你单独吃个饭,这么罪恶的吗?”   她错了,她不该和这个‘小孩子’计较的。   可是问题是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啊啊啊!   走了一个还要照顾另一个,真是心累。   唐妤伸出手,毫无旖旎的准备去牵他的手,嘴里调侃着:“走吧,姐姐带你解决午饭问题!”   带着她也变幼稚了,还和他玩起了姐姐弟弟的把戏,真是……   你就惯着他吧!   唐妤在心中鄙视自己。   可是苏琅不按照她的套路来,他一秒变正经,比谁都要高冷矜贵,冲着她弯了弯眼眸:“走吧,一起。”   因为他猝不及防的转换,唐妤反而弄不成轻松的心态,被他拉起手的时候,直接传过来一阵电麻。   多久了都这么没出息,又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他是你老公,睡过了很多次,孩子都有了!   唐妤给自己做了许多心理建设,终于在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状态中,将自己调整平常。   两个人一起找了附近的饭店包间吃了饭。   过程中,她依旧没有逃脱对方的美男计,一句糖糖和拉下口罩的一个吻,她就全都迷失了,一点也不介意对方还吃过了一口,乖乖窝在他腿上给他挑着不爱吃的饭菜。   “糖糖真乖,应该要奖励。”   苏琅在等她为他挑拣完以后,喝了一口旁边的白开水漱干净嘴,不容抗拒的将她的头偏过来,抬头吻了上去。   唐妤在他的怀里扭了扭,换了更舒服的姿势,手指插入他的黑发中,忍着羞红不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亲吻结束,苏琅仍然不放开人,甚至还得寸进尺的要求她亲手喂。   带着红晕格外娇美的美人没力气的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照做了,自己吃一口,他吃一口。   两个人吃完了又洗漱擦干净嘴,不走出去,就那么一个抱着,一个窝在对方的怀里,面对面,时不时接吻一会儿。   苏琅在她耳边叹息:“糖糖,我算是懂得古代的那些昏君是如何堕落了。”   唐妤有气无力的回了他一个字:“嗯?”   “因为都是被美色所迷,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和她一直呆着。”   他的话语就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磁性的酥麻:“糖糖,你这个沾满了甜蜜的,惑乱了我心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长成这样,就是为了扰乱我心来的是么?嗯?”   唐妤听了这话,只觉得心软脚软,全身都软,一颗心像是被他狠狠捏住,再也跑不掉了。 第94章 ⑩   好不容易有从饭店出来, 唐妤低着头被牵着,一方面是脸红,另一方面也是害怕苏琅真的被人认出来, 她拉着他往回走。   “好了快回去吧, 宝宝还一个人在家呢。”   自从孩子出生,她很少离开小甜酥去别的地方, 虽然家里的保姆很可靠, 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苏琅本就没有立刻放她回去的意思,一听这话,更加不愿意了。   家里的司机保姆等人,他一来这个世界见到第一面就仔细观察过,之后又利用自己的技术方式调查, 确认他们没有问题。   所以他对孩子在家有人照顾, 并不过度担心她的安全。   孩子确实很重要,但是父母不能为了孩子将自己全部丢失。   尤其是唐妤, 他想快点恢复她对他们感情的自信, 必然的方式就是两个人接触相处。   也不是说孩子在身边就不能促进了,只是会拖慢进度。   但是苏琅不想。   之后他为了他们的公开平静生活,还有很多的工作和事情要做, 苏琅不可能将问题还留到那个时候。   到时候很有可能因为问题的积累, 产生连锁反应,那前面的也都白费了, 只会是对唐妤心理更大的一次摧残。   而且苏琅对于被发现并没有她那么大的顾忌,因此转身拉着她往另一边走。   “孩子有保姆照顾,不用回去那么早。”   他的话不容拒绝,唐妤只能跟着他走。   等她被拉到了女装店,才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   苏琅抬手挑出一件递给她。   “进去试试。”   唐妤愣愣的拿过手里那件长裙, 进入服装店的试衣间。   这个时候的她还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接下来会一直环绕着她,简直可怕。   她换好了衣服,心情忐忑的推开门出来。   外边等待着的男人笑着看她:“很漂亮也很合适,换下一件。”   对方有点懵,然后就发现旁边的服务员将手里的衣服塞到她手里。   唐妤又进去换,出来以后又是类似的待遇。   就这么连续五六次,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拒绝:“苏……老公,要不然别买了。”   一时大意,差点叫出了苏琅的名字。   到时候可就自动暴露,全都露馅了!   苏琅皱眉看了那边服务员包好的包装袋,并不赞同她的提议:“那怎么行?才过了五六件。”   唐妤无奈叹了一口气,表示够了:“那也够多了,我其实用不了这么多衣服的。”   她一直在做家庭主妇,在家里呆着,照顾孩子,很少出门,根本不需要这么多外出的衣物。   既然不需要,唐妤就认为不必买。   买回去都几乎穿不了几回,衣服一年一个时尚,那不是浪费吗?   她不是苏琅这个演员明星,时时需要更换新面貌在大众眼前,实在不用这么用心打扮。   苏琅猜到了她的心思,正是因为此才有必要逛街买衣服。   过去她的重心都在女儿和丈夫身上,以后也要学会顾及自己。   当然他也不是随便浪费的人,那些衣服,他会让它们派上用场的。   男人上前一步,强势的将她的肩膀转回去,面对着眼前的镜子,走进了凑近她,站在她身后,通过穿衣镜与她对视。   “为什么你会觉得用不着?穿上那些衣服,你不开心吗?再说了,”他的话语在她耳边低低的落下,“我也很喜欢你穿着不同衣服的样子。糖糖,穿上它们,我想看。”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诱哄,还有着对她一个人独特的撒娇,唐妤终于受不住,抢过旁边的衣服进了试衣间,一边红着耳朵,一边换下一件。   接下来的换衣工作很顺利,再又尝试了几件后,苏琅也嫌麻烦和怕累着她,直接按照尺码,喜欢的就买下,最多在身上比一比就过。   到了最后,他们简直是‘大丰收’,衣服一大堆,全都是买给唐妤的,中间她不是没有提起过抗议,可是都被对方无情‘镇压’了,不予通过。   只是买衣裳,他们就又在商业街附近转了一下午。   衣服已经找人全部送了回去,唐妤坐在苏琅开车的副驾驶座位上,眼神钦佩。   人家都说男人对于陪女人逛街这件事最不耐烦,还会影响女人购物的美好心情,可是到了他们夫妻两个人,好像完全反了过来,急着走人的变成了她,他倒是对此乐此不疲的。   看着他那位她选衣服的模样,她竟然想到了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形象。   他就像是一个喜欢打扮洋娃娃的小孩,十分开心的为它试衣服,而她,就是那个被他摆弄的洋娃娃,两个人都听搞笑滑稽的。   想到这一幕,唐妤忍不住笑出声。   趁着十字路口红灯停下,苏琅终于抽空问她:“在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她急忙摆手,压下涌上来的笑意。   她可不敢实话实说,不然真傻乎乎照直说了,可就真惹着这人了,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她呢,到时候遭罪的还是她自己。   思维发散到这儿,唐妤难得的愣了愣。   她这是怎么了?他才回来了两天两夜,仅仅与过去不同了,她竟然会产生那种想法,还笃定对方不会真的生她的气,也是诡异,她是依据什么这么判定的?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还开始发呆愣神,苏琅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等她一个人想明白了,给她足够的个人空间,一直安静开车,也不主动开口和她讲话,打断她的思路。   唐妤就这么一直维持着思绪半出走的状态,连晚上回去应对女儿都是有点心不在焉的。   最后是已经熟悉很多的苏琅接过了她手里的孩子,将小甜酥抱上去,陪她一起玩,然后到时间定时洗漱,接着坐在她床边柔声细语的讲童话故事,哄她睡觉。   确认了小豆丁已经睡着,苏琅从床边站起身,弯腰凑近,然后无比温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宝宝。”   相比于唐妤,他和她的相处实在少得可怜,他很少像是唐妤喊她这个称呼,但是说出口却无比流利,像是过去就叫过好多遍。   他的妻子不知何时来到了公主房门前,看向他的眼神中,目光复杂。   苏琅装作看不懂她的情绪,还在和她说笑,视线落在她莹白的额间:“怎么?糖糖也需要晚安吻吗?没想到都做了好几年妈妈的人了,这个也羡慕?”   对方简直在睁着眼说瞎话,可她又说不过他,只能没一点威慑力的瞪了瞪他,然后转身,想要先一步回屋去。   苏琅一把拽住她。   “回来的一路上想了那么久,想清楚了吗?”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纠结,可是他却不想放松步伐。   他们已经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了,他们是夫妻,彼此有孩子,还十分了解对方。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处理问题的方式不再是小孩子般负气幼稚,而应该是成熟稳重了。   唐妤这一刻突然心乱如麻,最终她给予的答案是:“你等我再想想。”   “好。”   苏琅没有再逼她,毕竟原主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他能那么顺利的和她相处,依存的是对他深厚的爱。   可是他也要让她清楚,以后要逐渐适应接受现在的这个自己,随着他给予的爱情走。   苏琅的温柔怀抱就在她的身后,唐妤一转身就能够全部拥有。   但是她要做最后一次的理智选择,或者说是决定: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明晃晃的‘爱情陷阱’,她还要不要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这是一场预测不到未来的赌注,可是如果跳起去,她就能立刻和她深爱的人相拥,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不分离彼此。   可是这个陷阱给予的更多是甜蜜还是痛苦,只有她以后一步步经历了,才最清楚。   唐妤背对着侧躺在床上,抱紧自己的被褥,一直盯着前方的一个点不动。   今天她准备了两套被褥枕头,苏琅也没有再过来和她抢着公用一个。   但是他还是凑近了来,将手掌伸向她的前方,蒙住了她的眼睛,让她在干扰下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糖糖,我是让你思考,但是没让你失眠。再不乖乖睡觉,别怪我什么都不管,提前对你不客气了。”   威胁的话语就在耳边,里面的柔情和凌厉同时包存,让人相信他不是随便说说,但是也让人安心他的举动绝对不会伤害她。   多么神奇啊,一句话里她竟然能听出这些,这在过去是从不敢想象的事情,就是在最情浓的热恋期,她都不是完全相信对方可以做到不伤害她一丝一毫的。   不见面的这段时间,苏琅他究竟去了哪里又从哪得来的蛊,可以在仅仅见面的两天中,如此扭转她内心深处对他的想法和印象。   唐妤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她想哭,还想转身狠狠的抱住他,可是她都有很厉害的忍住了。   她舒缓了自己的情绪,争取不在黑夜中让他听出猫腻,也消除了想哭时浓重的鼻音。   “你放下手吧,放心,我不想了,会好好睡觉的。”   苏琅没有再追问确认,看上去对她的话十分信任,只对着她的后脑勺轻轻说一声:“那好,明早见。”   “嗯,明早见。”她背对着他看似平静的回了他。   回来第一次,他们两个人没有互相抱着睡觉,而是各自盖着自己的被子睡着了。   苏琅对以后一点也不担心,这是她应该有的迟疑和纠结,等这个过去,他们就该翻开新的篇章了。 第95章 ①①   这是苏琅回来的第三天, 也是他在这张床上醒来的第三天。   一家三口照常吃完早饭,父女俩难得都没有打扰唐妤,而是爸爸女儿去别处一起玩游戏了。   从睡眠中醒来, 她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开始无所事事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回顾过往, 她和苏琅以前相处的过往。   毫无疑问的一点, 她是爱他的,但是同样清晰的一点,他们之间已经快要走到末路了。   这次苏琅忙完工作回来,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挽回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婚姻。   唐妤她纵容, 乐于见到, 也愿意展露她的感情,但是她没想到的是, 她以为她会这次懂得保护自己了, 有所保留了。   结果那一个念头想起,原来才发现,并不是的。   她又一次想把自己全都交出去了, 完全信任对方。   过于将近四年不怎么美好的婚后生活给她留下了伤痕, 所以现在出现了开始排斥,但是她的情感又鼓动她要一往无前, 真心的在为自己的爱情拼一次。   苏琅问她想好了吗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想义无反顾的回答他:想好了,没有什么的。   但是同时心里有一点不甘心。   凭什么呢?   她爱他,很爱他,就代表一定要在被他借着工作对她冷漠, 伤害了她以后,回来就立马原谅,内心深处的毫无保留的原谅吗?   唐妤在纠结,她在不安,她从来不知道她可以为这段感情放弃这么多,甚至是基本拥有的自尊自爱,这是她如果丢失不要的,谁都不会在意的东西。   同时她也在反省,是不是自己太矫情了。   可是被伤害了懂得保护自己有错吗?她并没有说是真的和他耍脾气,只是内心为自己保存一些多的余地,让他不能再这么肆意伤害。   唐妤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这块自留地她也留出来了,水火不侵。   但是苏琅只是轻轻在外面,用手温柔的敲了敲想要进来,那内心最柔软处就自动开了。   这是令她难以置信且不接受的,同时还带着些不甘。   但是在被苏琅有意提醒后发现,她又有点讨厌他。   过去的事情都默契的略过不戳破,他却偏偏要带着她直面,并且等待她做出选择。   其实最后的答案早已经注定了,在她发觉保留出一部分理性的保护罩完全无用的时候,她就明白她彻底栽了。   即使这个男人曾经爱过她又伤过她,可是她依旧可以在看到他回头的想法时,准备再重新接受他一次。   当然这其中有很大成分,是因为苏琅这次回来十分出人意料的表现,和真正诚心的在乎,但更重要的一个前提,还是得她还完全爱着他,不然所有都是不成立的,对方做了多少都是白费功夫。   唐妤都可以想清楚。   她现在之所以还没有给出回答,还在拖着,终究是有点点不甘心,自己这么容易就被哄好了。   总说谈了恋爱的人矫情。但是等你真的陷入这段感情中的时候,你才能明白,正是因为在乎,猜不透对方的全部心思,又抓心挠肝的想要了解他的全部,和他心意相通,所以才会产生这种类似的,好像多余的忐忑中追寻的迫切情绪,执拗的什么都要个明确的答案,甚至偏激一点时,还想对方做出很多来证明。   这些摸不到规律的情绪变幻,全部来自于一个东西,那就是彼此给予的安全感。   唐妤看向对面和孩子玩的开心的苏琅这个‘大小孩’。   过去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安全感,苏琅是可以明确赋予她的,是能够让她明确感知到的。   听上去有点神奇,但事实就是如此。   尽管他还是任性小孩,还是处处要人操心,永远‘长不大’,可是她就是能够感知到他给出她的那些点,更加模模糊糊捕捉到了,他现在这么做,究竟是多少是为了她的,而不是真的是只在乎自己,才会形成的举动。   过去的他们在孤儿院相守,渐渐打开紧闭的心门,现在的苏琅,他很可怕,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候,就把她征服了,一整颗心也完全收到了手里。   其实现在她的松口,就是一个承不承认的问题。   但是看着她爱着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不呢?   她又何必抓着不放纠结为难自己?   人生最重要的时光在现在,在未来,而不是一味痛苦的追忆过去。   所以,没什么可丢脸放不下的,向着幸福拥抱就可以了。   当然要珍惜了,更何况她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和她很爱很爱的丈夫。   唐妤不是个喜欢争取个高低,一定要赢的人。   所以她也只是重新自我调节了一上午,也就真正恢复正常了。   午饭过后,夫妻两人第一次一起哄女儿睡觉,事情完毕出来,十分善察人心的苏琅就明了了一切。   她已经自己走出来了。   他喜欢她的这份快速又不郁结的通透,所以只觉对着她,心里的喜爱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孩子屋里的房门关上,就在走廊里,苏琅一把将人推到墙边笼罩住,手捧着她的脸蛋就开始吻她。   不同于前几次保有余地的温情,这次的男人来势汹汹,亲吻得一点也不温柔,看样子像是准备当场吃了她。   两个人站在女儿门外走廊缠吻了许久,唐妤终于从那种无力中抽神回来,然后费力的推开身上的男人一点。   “不要在这里,这还是女儿的房间外面。”   亲了半天才来这句?   苏琅在她耳边轻笑着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换一个地方就可以是吗?”   唐妤连忙摇头:“不是的!我是说――唔!”   她的拒绝无效,对方直接又亲上来堵住她的嘴。   然后在缠绵的亲吻中,苏琅像是抱小孩一样一把将人抱起,将挂在他身上的女人托稳当了,边吻着边和她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间。   唐妤被重重的摔在大床上,后背却一点也不痛,她简直羞的要想起身逃开,却被立刻跪坐压上来的男人牢牢扣住。   她脑袋重新躺回,眼睛与他对视。   俊美男人的黑眸深沉却引人深陷,平时表现冷淡情绪最多的地方,此刻却像是燃起了温度,而且还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她被他的眼神灼的不敢再看,脸偏过一边。   苏琅的身子下压,渐渐凑近,他抬手强势的将她的下颌掰回来,手掌捧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头下来,再一次和她吻得难舍难分。   正在唐妤迷迷糊糊,感觉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要大白天就做成年人的一种运动时,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她的神思开始回笼,眼睛睁开了一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琅不管,唇只微微离开了一点,然后对她说道:“不要管,有什么都推后再说。”   话音落下,不等她说出一个字,又开始抱紧了人亲吻。   唐妤全身都快被自己对他的喜欢,还有他回馈的爱意煮熟了,这个时候恨不得有个借口停下来呢,当然不会放过。   她又一次不依不饶的拍了他一下,苏琅终于愿意放开她。   男人啧了一声,起身坐在一旁,还将手机主动递给她。   “最好是要紧的,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唐妤本来缓下一点温度准备接手机,听到他这句警告,整个人又自己就不自觉浮想联翩的烧了起来,手机都差点没接住。   他这个人她实在无法对付,尤其是他的怀抱和吻,瞬间就能让她全身上下都软了。   心也不例外。   所以他此话一出,她反而又怂了,还很佩服自己刚才的胆子,怎么就敢关键时刻拒绝了他呢。   其实也不是唐妤还没有过自己心里那一关,不肯和他再进一步。   而是两个人许久没做了,在感情重新回来的基础上,感觉又像是回到了恋爱的时期,甚至比热恋时更猛烈,她的心都发颤得不行,根本这个时候还有点没做好准备。   明明懂得那种滋味,却像是从未尝过一般,像是被心爱的男孩子带出去的青春少女,对准备初尝禁果这种事,又紧张,又兴奋,但同时又有点胆怯的害怕。   唐妤都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了,会产生这种荒唐的想法,但是就是真实体会到了。   身边这个男人,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了他的可怕。   其实不管是换做她这种很容易想通的,还是其他任何一类女生,仅仅通过回来的短短接触,唐妤都相信:只要这个男人真的想了,要去追求,没有一个女人都够逃脱他编织的爱情情网的。   不仅如此,还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爱他爱得要死要活,非他不可。   听着有些夸张离奇了,可是她就是莫名的相信,如果存在了这种情况,一定会发生。   那么这也就代表,这个被他网住的女人,永远都逃不开了。   一旦他变心或者是不爱了,惨的就是被丢掉的女人自己。   不过唐妤不用担心,因为这个人是苏琅,过去不予评判,她就是相信他不会再负了她。   因此完全放心的她心中甜蜜,忘掉了他的前言‘警告’,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去看她的手机来电。   苏琅顺势抱住,一手还摸了摸她的头,对手机那头的人还没见面就产生了不好的第一印象。   感受到对方的呵护,唐妤舒服的眯眼回过神来,明明一点也不害怕,却莫名有点紧张忐忑的想着,但愿这通电话真的重要,不然真的糟了。   别忘了,这段时间,他可是没有工作,休息一直在家呢。   到时候一定惨的是她,真是明知故犯的作死啊。   不过,下次还敢。   唐妤才不会承认,她其实是想体会下那后果什么样的。   就是胆肥,某人各方面做的太好惯得,让她有恃无恐。 第96章 ①②   这是一个陌生号打来的电话, 正当唐妤以为是广告电话,做好了一会儿被身上抱着她的人‘收拾’的准备,没想到接起来竟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苏琅在一旁一直安静等着, 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之后的正襟危坐, 脸上的神情也正经严肃了许多,从他怀里脱离, 对着电话认真的聊了好一会儿。   电话终止, 他其实通过她这一边的回话猜到了,但还是要问:“是谁来的电话?”   女人转过身来,满脸复杂又带着对自己的不相信。   但她还是如实告诉了:“是编辑部打来的,之前我写了一个短篇故事小说,闲来无事, 就打算投到出版社试试, 前两次的稿子都全无音讯了,我以为这次也会是。”   她的话越来越轻, 还是十分的难以置信。   按理说, 换做过去,他们感情还因为原主的冷漠还僵持的时候,唐妤有可能选择不告诉他, 自己来应对这件事。   可是现在两人的关系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又回到了彼此相爱甚至是更甚以往的阶段。   所以这种事情,她肯定要征求对方的意见, 同时获得认可。   苏琅接过了她的话:“那这次呢?是编辑部的编辑打来电话,要和你见面谈合作的事情?”   唐妤点点头,又不自觉的躺回了他的怀中,枕在他的肩膀上,有些依恋的蹭了蹭。   “对方的态度还蛮诚恳的, 所以我没有一口拒绝,而是和她说考虑考虑,今天之内回复她答案。”   她抬起头和他对视,两个人凑得极近,真心询问:“苏琅,你说我应该去吗?”   其实心里选择相信现在的他是会全力支持她的,但还是由于过往因素的影响有点不安,怕他不喜欢这些,而是觉得她还是专心顾着孩子就好。   可以说唐妤其实对原主的了解还是很透彻的,不然也白白一起相处认识了那么多年了。   尽管两人没感情了,他也彻底不喜欢她了,但是这不妨碍他对她的继续干预,所以在重新忙碌的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原主没有感同身受的喜悦,和为她感到惊喜和骄傲,而是觉得麻烦。   就是麻烦。   他认为这是没有必要的,因为他一个人的钱已经足够养活她们母女了,实在不需要折腾这一趟。   而且在原主看来,自己的妻子也写不出多好的东西,估计她和对方见面定下了合作,以后签约了也挣不了几个钱,没什么作为,反而招人笑话。   基于这些思想,他毫不犹豫的一口给她否决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因为家里的生活来源都是靠原主,现在唐妤又和他之间没了感情牵绊,所以说话权都是在他的手里,她也无力反驳。   即使真的有心想要尝试一回,也被他这斩钉截铁的否定给吓得缩回去了,收了心思,再没勇气迈出。   连自己这个世界上你最在意的人都一个劲的否认你,本就因为感情和生活开始心底不自信的你,又如何能轻易坚定自己可以?   所以当时唐妤听话放弃了,以后也再没有碰这一方面的东西。   但是苏琅与原主对待她的情感不同,他现在考虑的是她以后可以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除了女儿丈夫,再获得存在这个世界上的其他意义,为自己而活。   所以他肯定不会反对,而是支持她的决定。   “这个要跟着你自己的心走,想去就去。”苏琅的话语随意自然,引导她一切随心,“不过如果要去,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唐妤很是好奇他要提什么。   男人低垂着眼眸看向她:“我和你一起去。”   而本喜欢事事依着他,像是宠小孩一样惯着他的女人,这次却一口回绝,理由看似还挺充分的。   “你就别去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担心。再说了,你的身份实在特殊,还是不要冒那个险了。”   别还没确定和对方派来的编辑要不要合作,先在一个见过一面的人面前暴露了大明星苏琅隐婚的事实,隐婚的对象还是她自己,一个对方有可能准备签约的写手。   苏琅没有提她被人坑,他可以帮她看合同,也可以在她旁边坐镇,防止对方看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肆意压榨她的价值,将两方合作让出给她的利润压倒了最低。   屋里旖旎的气氛早就消失,所以他也就不可惜的又对着她撒娇耍赖起来。   只见苏琅反向抱紧了她,转而将自己的头埋在她的怀里:“姐姐,是你选择非要接电话,强行中止了我的福利,那你不应该补偿我,事事都答应的吗?”   唐妤才顺着他的改变接住他,手指也不自觉的放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结果就被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电麻的将他扔出去。   她原以为之前的他就够会撒娇任性了,没想到对方一次次的告诉你,他还可以更会,让她更无法拒绝。   唐妤简直羞耻至极的将人推开,不自觉低下了头,小声嘟囔:“去,一起去还不成?真是服了你了。”   他还真把自己当小孩,姐姐这个称呼是过不去了吗?   但是她就真的吃这一套。   谁能想到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撒娇起来不仅没有油腻,而且还很可爱,让人想rua,还很想宝贝着他。   将他藏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这样就她一个人喜欢他就够了。   现在唐妤有点理解,昨天苏琅为她戴口罩那一刻的想法了。   苏琅重新坐起来,捧住她的脸,继续亲吻,作为乖乖答应他的奖励。   俊男美女的一对,全都是放在娱乐圈里都容貌顶级的一对,也不知道是谁更占便宜些。   两个人对着家里的保姆嘱咐看好还在午睡的孩子,然后又是像昨天那样全副伪装,主要是苏琅,唐妤就最多戴个口罩就行了。   她这个口罩不是防着见面谈合作的编辑,不想给她见自己的真面目,而是苏琅又让她戴上的,依旧是那个一听就假的理由,不过她也心甘情愿顺着他,不会反对就是了。   两个人来到了约定好了的餐厅,靠窗户的位置。   对方还没有来,唐妤紧张的看向四周,这里的人流量还不算大,人也不是很多,比较清静。   倒不是一定要静,只是她时刻担心着身边坐着的这人被认出来。   而反观苏琅这个当事人,就比对方淡定多了,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还将自己的黑口罩扒拉下来,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   有玉缠丝在,只要不是专门一直盯着他的脸看,就看不出端倪来,更不可能认出。   可惜世界规则限制,苏琅不能实话实说,不然就能让旁边这女人不那么一惊一乍了,像是个惊弓之鸟,时刻担心着绝不会发生的事。   从这一点上来看,苏琅他这个人又有点小恶劣的恶作剧,分明能够预想到对方的操心,但是就是喜欢这么逗着她。   当然苏琅也不会一直眼看着她陷入这种情绪中,只顾着他,失了一会儿和对方谈判的专心,将自己处于劣势,而且他也不会忍心让她的心一直这么悬着,逗一逗就可以了。   因此他在她的惊吓瞪眼中又一次摘下口罩,这次却是握住她的后脑勺稳住了她,觉得差不多了才放开。   坐在他们远处的一桌三个女生,从他们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此刻看到座位背对着她们的两人在这里接吻,简直想要尖叫出来。   即使看不到脸,两人的身材气质就不凡,猜都能猜到是帅哥美女的组合。   真是现场直播的甜蜜偶像剧啊,真是令人激动不已,还有点臭不要脸的想近处观摩。   不过她们也没动,只是一时吃着面前的饭,一边不肯放过看向他们那边。   苏琅松开她的唇,一点点放开了人。   “现在好一点了吗?”   他问的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紧张情绪,不只是因为担心被发现,还有的就是即将面对电话里编辑的焦虑。   毕竟她以前从未接触这一行业,也是才开始写,一切都很陌生,更不知道未来的前路如何。   虽然在这么多人面前接吻很害臊,但是唐妤真的有缓解了很多,手也不再那么冰凉发抖。   “还好,不过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她还是小声的建议着。   不是不喜欢,只是预料,也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有现在的紧张压着抵消了,她恐怕能够表演现场自燃了。   苏琅才不管那些,也没有对她的话做出正面的答应,而是继续给予她自信,嘴巴凑近她的耳边说着:“糖糖,你很好,你真的很棒,退一万步就算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的眼光,嗯?顶流影帝苏琅喜欢上的女人,只可能是这世间最好的,你就是那个人。”   最后一句,前半句是对自己的调侃,后半句是对她的无比肯定。   唐妤被这话哄得心里甜蜜,但是还不忘行动上用胳膊肘戳他一下:“自恋!”   “啊,好疼啊。”苏琅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然后才转换成可怜的眼神,那双桃花眼勾引死人不偿命,“姐姐,要你亲亲揉揉才可以。”   唐妤被他这话说得更心里溢满了甜,正准备抬手,放在他肚子上认真给他揉几下。   这声凭空降下一道声音:“请问,这里是‘书里的一块糖’的位置吗?”   书里的一块糖是唐妤的笔名。   听到这很有可能是来见面的编辑说出的一句话,唐妤彻底僵了,手也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该继续要是收回。   真就是社死现场。 第97章 ①③   来的编辑年龄不大, 看上去比唐妤也大不了几岁,她找到人在他们的对面坐下,对着两人都打量了一遍。   因为刚才的举动恰好被碰见, 这个时候的唐妤感觉十分尴尬, 但是也竭力维持着平静,给自己努力做着什么都没发生的心理暗示。   而相比于她无论如何都存在的不自在, 苏琅的表现就自如多了, 真正做到了淡定从容的最高境界,一点也不觉得,夫妻两个做着小情侣的玩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女编辑对上男人那双眼眸,又即刻收回。   对方眼睛长得很好看, 看不到脸部底下, 但是可以想象也比露出的部分差不到哪去。不过他的眼睛很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而她之所以视线移开的那么快, 就是感觉自己和他对视, 整个人都要被对方看透了。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奇怪感觉,但是她就是感受到了。   不和他对视,也是一种不让他看清自己的拒绝方式。   这么一个人, 长相很好, 气势眼神上,却令人可怕。   所谓善于人心者, 都会遭到稍微敏锐人士的下意识躲避。   这不是自己坏事做多,或者是正好干了什么虚心事。而是每个人心中都有秘密和保护层,面对着第一次见面不了解的人,谁也不想一下子叫对方什么都看穿了,像是没有了伪装, 将自己完全曝光在世人面前。   这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谁都不是万物都接纳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地区域。   女编辑也是个人,同样也不可能例外,对方深不可测,她自然会想办法避开。   因此她看向和男人相比起来,单纯了许多的女人,在惊艳过对方的容貌以后,开口提问:“你就是名为‘书里的一块糖’写作者吗?”   唐妤这时已经调整好了状态,对着她点头:“对,我就是,电话里和你通话的就是我。”   “那……”她看了一眼她的旁边,眼神依旧落在她身上,不和苏琅对视。   “哦,这是我的丈夫,今天听说我要出门和你谈合作的事情,想要和我一起出来,您不介意吧?”   唐妤反应过来,急忙介绍着。   “不介意。”女编辑浅淡微笑着回答,心里却在想:妻子出门办事都要一起跟着,对方这么年轻,也不像是多大的样子,这两人该不会是姐弟恋吧?   看这男人之前粘人撒娇的样子,她很趋向于这种猜测。   不过不管如何,那都是他们的个人私事,和她无关,还是谈好工作要紧。   想清楚了这些,编辑也不多寒暄,直接和对方进入了正题。   苏琅是有意过来,准备为唐妤把关,但是也没有打算全程严控,所以在她们两个人讲话的时候,并未插口,只是默不作声的认真听着她们之间的交流。   两边女人都是比较好说话的好脾气,编辑这边提出的价格和分成也挺令人满意的,唐妤也没有因为对方态度诚恳客气就坐地起价,故此两人交谈的都比较愉快,中间没有太大的摩擦争执,只有一些小问题有意见上的不同,不过问题不大,可以协调。   各方面都淡的差不多了,编辑拿出包里早已准备好的初版合同,取出笔来填补了那些可以上下活动改变的内容,按照她们刚刚谈好的来。   最后填写完毕合上笔,将一式两份的合同都递给她,示意她签字。   “我来看看。”直到这时苏琅才开口,拿过唐妤递给他的一份,一页一页仔细查看起来。   他的速度不慢,几乎一目十行,但是没有应付行事,里面的内容他都看得很清楚明白,没有漏掉一个字。   唐妤没有坐着干等,也学着仔细翻看着另一份,不过要比他慢上许多。   女编辑喝着和服务员点的饮料,一点也不着急,耐心的等着。   签合约不是一件小事,是该小心谨慎些,这无关信不信任,毕竟才刚见面一次也谈不上那些,而是对自己负责。   若是他们看都不看就签了,反而给人一种对自己态度都不认真的感受。   苏琅很快放下合同,却也等着唐妤看完,而不是现在就出口下决定。   这是她自己的事情,他只会协助,不会出手干预。   接着唐妤也看完了,她先是和身边人确认了眼神,确定没有什么,这才笑着看向桌对面的人:“没有问题,我可以签字。”   女编辑回以友好一笑。   她掏出自己带来的黑色中性笔,在两份合同最后的乙方签名栏上签上了自己的真实名字:唐妤。   然后她将两份都交还给对方。   女编辑将合同放在包里,告知她等拿回去盖好了章就会给她邮寄一份过去。   两方确认了合作,唐妤也拿出了事先电话里让准备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寸照片,又让对方拿着手机对着身份证和她拍了一张照片。   这下这次见面签合约的流程就全部结束了,三个人同时站起身,女编辑表示自己还有工作要回去忙,和两个人打好了招呼就离开了。   唐妤摆手再见,苏琅点头示意,一起看着人离开。   女编辑提着包出了餐厅,突然手机的微信联系人响起提示声音,她打开一看,是她的一个追星朋友,又给她激动的发了她喜欢的明星帅照。   【啊啊啊啊!老公帅死了!爱老公一万年!怎么样?今天我老公是不是比昨天更帅了?】   她看完点击语音转变过的文字内容,接着点开了她发过来的一张容量1M多的清晰图片。   图片里的男人眼神漠然,像是在看着她,但又像是穿透她看着别处,一身中规中矩的蓝色西装,也让他穿得别有风姿。   是现在最出名的影视演员苏琅,也是现在那些小姑娘们最喜欢的男明星之一。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却好像和她们隔了一个年代的鸿沟,对她们的想法无法理解。   不过……   女编辑突然把目光,只放在男人那十分容易吸引人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和刚刚那个人真像啊,就好像是一个人一样。   不会吧?真的有那么巧?她看中签约上的作者,就是这位大明星的家属?她好朋友正在疯狂喜欢的明星?   如果是真的,那她知道自己今天见到了真人不得疯了?   女编辑想了一下,还是回道:【是挺帅,那个,你喜欢的这个男明星,他……结婚了吗?】   还是事先打听一下,万一认错了说出来就尴尬了。   【没有!生气表情包.jpg】   对方的微信回复的飞快,好像生怕她误会接收了‘虚假’的信息。   【我老公还是单身呢!你是不是在哪看到黑料了?告诉我!我去组织小姐妹去一条龙澄清,解开误会!】   女编辑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看来是她认错人了。   人家都成婚了,两人手里戒指都带着呢,看着也有些年头了,虽然看着简朴,但是也代表人家结婚多年了,虽然相处上到还是爱情浓厚的像新婚,看上去挺让人羡慕的。   女编辑回复她:【没有黑料,我随便问的,别瞎猜了。还信誓旦旦说人家单身呢,那你还张口闭口老公?】   这就是她不理解她们中的重要一点。   对方又回复:【你不懂!他就是我老公!但是谁也不能是他老婆!都配不上!所以,他必须是单身的!】   女编辑更加不懂了,追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也不配!老公一个人独美,供我们欣赏舔颜就够了。】   【……】   她打下了这个省略号,坐着的地铁也到站了,起身下车前往公司,收回手机。   而被他的颜值粉丝言论不该有老婆的男人,此刻正开车带着他的真老婆回了家,迎接了眼巴巴等着他们的小甜酥。   小豆丁整个人埋在唐妤的怀里,头扭来扭去,小肉爪紧紧攥着她不放开。   女人注意到了,心里越发过意不去,一个劲的给宝宝说抱歉,还解释了自己下午出去是忙正事了,还给她说明。   小甜酥乖乖听着,也没有吵闹,只是比平时粘人了一点。   等到晚饭过去,小女儿也不要爸爸,就让妈妈一个人陪着她,没良心极了。   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唐妤陪伴了她三年多的时间,还是对妈妈的感情深,不习惯她的离开。   苏琅一言不发,看着那母女俩进了公主房间,一个陪着另一个玩闹,自己也回书房找事情做去了。   因为今天小宝宝的粘人,从回来了以后,他们夫妻俩就没说上几句话,仿佛中午的缠绵都消失不见了,关系还是从前。   可他们这连个当事人都清楚这其中的变化,当然也不急着这一时半刻,连孩子也不顾了。   今日难得,小甜酥听完了妈妈讲故事也不闭眼,小手抓着要她和自己一起睡。   如果是过去,偶尔女儿的需要陪伴,不一个人睡觉,她还是容许的,毕竟她年龄还小,培养独立性也不是那么决绝的就一次都不通融。   但是今天实在特殊,下午他们本来……   是她中途打断了,那个男人也纵容了她,所以,她也要懂得宠着他才行。   所以唐妤假意躺上去,等宝宝进入了深度睡眠,确保了不会醒来才走。   她往他们的卧房走去,打算自己先洗漱完了再去书房找他。   而在打开门以后,还没等她反应去开灯,黑暗中就被人一个用力扯进怀里,身后的门也被关上了。   唐妤一下就明白了对方是谁,还没说出一句话,就被他抱到门上亲吻,急切又热烈,掠夺她的所有呼吸。   过了好久,苏琅才停下来,头微微撤开,低声问着她:“可以吗?”   唐妤只觉本来就柔弱无骨的身体更软了,她几乎是勉强挤出一句:“能不能等我先洗澡了再……”   “不用,就这样。”苏琅打断她,整个人又重新覆下来,将她挤在门与他之间狭小的空间,动情一口口啄吻着她的脖颈。   漂亮的过分的女人瞬间绷紧了白嫩的颈部,像只美丽优雅的白天鹅,后仰的头闭着眼,红润的嘴巴小小张着,准备向面前的人献祭自己的一切,与他永不分开。 第98章 ①④   后来苏琅放开了爱干净的唐妤, 等着她去洗干净,然后这只‘白天鹅’最终还是逃不过,主动献祭, 让对方把自己给吃了, 一干二净,连根鹅毛都不剩。   次日一早醒来, 唐妤只觉她这只天鹅被迫完成了蜕变, 整个‘鹅’都不一样了。   从此她除了白天陪着女儿,写文修稿,还多了一个从前缺失了很久的夜生活。   苏琅也最近还在休息,白天有的时候逗逗女儿和老婆,大半时间也是在工作, 主要是和顾霄视频连线, 就进一步的公司扩大发展,他计划的进行, 每一个细节进行详扣和进度的跟进。   而在不久的某一天, 顾霄的助理也办好了所有手续,将股份变更的合同送来,正式签上苏琅的名字, 在悄无声息下, 他从一个纯演员,成为了参与投入娱乐资本的一部分。   关于苏琅成为股东, 助理其实不奇怪,因为很多明星演员做到了一定程度都会拿出钱来开公司,或者是入股其他的公司,发展其他的行业,为自己赚回更多的钱。   但是像苏琅只是入了行业没几年, 红起来的时间更短,却能够投入参与这么大的股份,成为他们公司的第二大股东,确实着实让助理惊讶的。   他很好奇苏琅拿来的那么多钱,但是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记住了他对于他更重要的另一重身份。   而助理也不会想到,苏琅所带给他的震惊,现在才刚刚开始。   顾霄所经营的娱乐公司动静不小,许多股东都不太赞同他们的改革变化,更认为稳住了现在就好,两方发生了分歧,其中僵持住以后,有一半的股东准备撤股,不再将自己的资金留在这儿,怕以后公司毁了他们的股份贬值。   实在是顾霄玩得太大太烧钱,他们不认为这个方式安全,怕到时候项目立起来了,最后别说赚钱了,成本都没捞回来。   互相谈不拢,那么他们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握有绝对大头股份的顾霄对此不为所动,苏琅却正好,趁此机会,找了人替他出面,转手买了这些股份下来,以增大他在公司拥有的股份额度。   最后眼看着收完了全部回来,虽然还是没有顾霄占比多,但也只差一点点了。   顾霄在电话里语气复杂:“要不是相信你,我都要怀疑你是打算和我争一争,自己来做这个娱乐公司的总裁了。”   苏琅十分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还是做我的主业演员就够了,收回这么多股份,一是我对咱们公司的未来发展有信心,二是也避免以后股份外流,让有心人,尤其是对手抓住机会利用。”   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听到这些被他买了,心里安心了许多,不过……   “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上次算入你的一部分项目计划建议投股,那分出那些股份也没少要你的钱,算算差不多就是这些年当演员挣的,没想到你还有余钱,能够一口将他们卖出的股份全部买下。”   苏琅笑而不语,没有给他细解释。   赚钱这种事情,在他这里从来都不是问题,只是区别于每种方式挣钱的快慢而已。   苏琅和顾霄合作的公司,还在一步步按照他们的想法运行着,他也在利用着在家休闲的这段时间,对自己的资金进行理财操盘,争取发挥出他们的最大效用。   其中有一天经纪人来了电话,日常交谈了几句意见,忽然说起了他那个休假之前配合的采访。   “你的许多粉丝都看了,有些能接受,但是也有很多接受不了你这个明确择偶的话,表示要脱粉。”   苏琅表示不在意,而高树只说他们控制好网上的动向,至于那些对方的颜粉,老婆粉,不理智的不再成为粉丝的一部分组成,反而对他的艺人是好事。   “只是这些激动人群最容易脱粉后回踩,彻底成为你的黑,到时候又处处黑你。”   高树在电话里提醒着他。   苏琅:“她们说什么我都不在意,你只要做到控制一定的言论,不要让她们夸大闹大就行。”   从做演员开始,红了以后成为顶流,又拿了业内权威性那么重的金奖影帝,他的黑还少吗?   这些黑们怎么蹦Q他不会放在心上,也不可能精神承受不住被伤着,只是要注意影响,别崩的收不住,对他以前合作的品牌造成不利,也是对其他人网络上的眼睛污染,别闹着人家别人烦。   高树:“这个倒不会,你可以放心。”   他们的后期运营和营销以及公关,都是业内数一数二的,专业能力过硬,这些都能应对。   而且苏琅还是他们所有人公司赚钱的摇钱树,得来的工资大多从他这里来,怎么可能在这方面不认真做好?那不是断自己财路?是不是傻?   采访这件事云淡风轻的过去了,苏琅丢失了不少粉丝,却对于本身粉丝基数太大的他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根本产生不了深刻一点的影响。   在这样两人各有工作在家里完成,又陪着女儿互相陪伴下,苏琅的这次假期也接近了尾声。   高树为他带来了一部电影的剧本,不是自己公司参与投资的,但也是一个十分令人关注的电影项目,包括导演在内的班底都很不错,对方递来了请他出演男主角的橄榄枝,经纪人提前为他看了剧本,内容质量很好,相比于业内,也是少有能够碰到的好剧本了。   实在是这几年整个娱乐影视都在赚快钱,剧本直接买IP翻拍,很少让编剧花时间和金钱去打磨自己写来用。   这是个原创,而且写得很好,高树必然不能让苏琅错过。   他已经是金奖影帝了,既然以后的目标是要往高了走,那么就继续做出好作品,得到更多大众的认可和金奖提名甚至是获奖,这样才能巩固他影帝的地位,明确他的实力演技,让大家真正将眼神放在他的专业能力上,而不是他这张出众的脸。   苏琅接过了高树送来的剧本,认真将整本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最终定下决定:他要接这个戏。   主演人拍板定下了,高树如实转达,那边也很高兴,两边一拍即合,签订了前期合同,一切准备就绪后,就正式开机。   准备离开去拍戏的前一天,苏琅坐在床边,看着频频走神,心不在焉为他收拾衣物的美貌妻子,过去将她手边的东西放下,然后带着她坐在床上,而她则坐在他的怀里。   唐妤低着头,不与他对视,只一个劲的把脸往他的脖颈处埋进去,手死死的环绕住他的脖子。   “怎么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苏琅轻笑一声,主动提起了话茬。   “才不是,自恋,自作多情。”   从柔情妻子到会对着他作的娇娇女,只需要一段时间苏琅的无尽宠爱,就能完全变身。   “是吗?”苏琅好像很失落,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可是我放不下你,这还没离开呢,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听了这话,唐妤心里生起的烦躁去了许多,反而开始充满了甜蜜,她也不再口是心非,又恢复了她本来的柔情,主动吻他的喉结:“我也是,离不开你,舍不得你。”   苏琅控制不住低喘了一声,低垂了眼眸,手里死死掐着她的腰:“糖糖,你是不是想我死?”   唐妤脸上笑意盈盈,开心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感觉她整个人都改变了,因为这个男人,从一杯快要波澜不动的白开水,变成了一块奶糖,还是最甜的那种。   这其中很神奇,但它还是发生了。   这都是苏琅一个人的功劳。   也是因为他真的爱她。   唐妤想到这里,跪坐起身来,后背直起来,与他直直面对面,两只手捧上他的脸颊,细细摩挲。   即使万分舍不得,她也不会任性去捣乱他的事业,别说以过去的性格她做不出,就算以现在他对她宠溺的容许,她都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   所以,不能一直留住他不去进行事业,就只能现在为他们留一个美好的夜晚了。   她一定要他回味很久。   这是苏琅的妻子,应该具有的魅力。   在拥有自己的事情和苏琅的刻意鼓励引导下,唐妤内在真正自信了许多,没有了过去那么患得患失了。   但是她爱他的心不变,甚至更浓烈。   苏琅坐着不动,任由她捧着他的脸,却只见她将脸凑近,主动吻他,从嘴角到脸庞,然后啄吻了他滚动的喉结,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   面对此刻妩媚又漂亮过分的女人抬起眼眸的挑衅,俊美男人冷笑一声,声声落地:“糖糖,你今天晚上,在我这儿过不去了。”   唐妤一改从前早就害羞的状态,强忍着羞涩,抖着手装出大胆的样子,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两边,不知世间男人‘险恶’,开始大言不惭:“我才不怕。过不去又怎么样。”   苏琅是真的笑出了声,然后在她的怔愣中,蛮力的扫掉床上堆积准备给他拿走的衣服,将他和怀里的人一起摔在大床上。   夜很长,苏琅很有耐心,他们多的是时间度过这个夜晚。   朦胧中,唐妤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坐在车上后车座,靠在人怀里。   她想要坐起身来询问,却发现腰又酸又疼,根本动不了,只能维持原样,生无可恋的扒在苏琅身上:“这是哪?为什么我也在这儿?”   按照正常情况,这应该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应该走了,可是为什么她也在车上?   “你老公在这儿,你自然也应该在。”苏琅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抬手温柔的为她捋了捋耳边碎发,为她仔细解释着,“我们快要到飞机场了,一会儿和我一起上飞机,去拍戏的地方。”   “什么?”她简直惊了,不明白这个发展是怎么来的,“我也去?干什么?”   “陪着我,给我当助理。”男人的语气依旧是不容置疑,还有点欠揍,听上去还很孩子气。 第99章 ①⑤   酒店感应门缓缓打开, 高个子长腿男人一身黑色长风衣,头顶的发丝墨黑而凌乱,毫无章法的搭在那张帅脸上, 没有笑意的桃花眼再看似多情也不会给人以错觉, 认为他对你是有意思的,进了酒店没有往常那些粉丝的纠缠, 他低头抬起修长的手指勾下来口罩。   他走步的速度飞快, 带着两边插兜的衣领边往两边飞,眼神漠视,生生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从各方面看上去好像有点装B,但事实上更多的是男人对周围人的漠视,强大又自信, 并没有那种撑不住气场的油腻, 也不会让人生出讨厌的情绪,只是觉得对方天生如此, 和他够不上一个领域的世界。   所以说是装, 这是根本不存在的。   只能说换一个别人在此,和他做出相同的行为,才能符合其他人对他的认知是装B, 在男人这里, 就是这一种气势的压制,根本不存在这个想法产生。   苏琅在前面领路走着, 身后的助理等一行工作人员紧紧跟着后面,很快在当地已经到了的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拿了属于他房间的发卡,准备上楼入住休息,顺便先熟悉环境。   先一步上了电梯的聂敏敏还在低头认真看着剧本, 被经纪人用力提醒拉了一下,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抬头,将手里的本子暂时合起来拿在一旁的手里。   她的经纪人客气的先和苏琅一行人打招呼:“苏哥,没想到您今天就到了,这么早就来了啊。早就听说苏哥对待工作都十分敬业,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如此啊。”   电影的正式开拍还有好多天,按照道理像是他这个咖位的,就是开机仪式当天再出现,都没什么问题,提前的到来不会多赚到钱,还会浪费人家哪里都能赚到大钱的时间。   经纪人不清楚,但是这不妨碍她出口拍彩虹屁。   苏琅眼神淡淡的往她们两人这边瞧了一眼,也回敬了一句:“你们比我早,看得出来也很认真。”   经纪人干笑一声,拉着身边人暗示赶紧和前辈打招呼。   聂敏敏这才迟钝上前,微微点头鞠躬:“苏前辈好。”   “你好。”苏琅还是一副很淡的语气,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她又退回来,继续盯着剧本。   都是在一个圈子里演戏的,即使之前没见过,来拍戏之前也被会身边经纪人科普一下,因此虽然相对于苏琅,这个聂敏敏太没有人气,他也知道了她。   正是因为明白这点基本操作,而且观察了对方没有疑惑的眼神,所以经纪人才敢主动问好。   不然还没介绍,对方也不认识,上去就说,那才叫尴尬。   不过经纪人心里也佩服,身为男主演,除了这次出演的主演和业内出名人物,他其实不必了解其他人,可是人家还是都将人记着了,不然也不会对她应对自如,一点也没有给她们造成她们认识他,对方却都没听说过她们的尴尬局面。   虽然以聂敏敏现在的圈内十八线的地位,也确实是如此窘迫的,给了面子也很尴尬的那种。   互相问候之后,两拨人一起安静的站在电梯里等待楼层到来,最后停在了同一层。   这次电影剧组包的酒店比较大,每一层都有很多个房间,因此主要参演的演员都在这个楼层,聂敏敏这个重要配角也不例外。   大家一起看着电梯打开,没想到外边也有人等着下去,当然也是这次合作的同事,还是第一女主演,言香儿。   真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经纪人都快要绷不住了,聂敏敏却没什么反应。   言香儿抬头看向里面的人,一眼就被苏琅吸引了,因为人群里他最耀眼,简直想要埋在人群里被抵挡埋没了都不可能。   外边只她一个,她和两边的人都打了招呼,彼此也都互相回应了。   然后言香儿转向苏琅,看样子似乎准备再聊几句。   本来应该走的聂敏敏和她的经纪人,看到这情形,经纪人瞬间决定先不离开,拉着自己的艺人站着不动。   言香儿完全不在意周围人的举动,她看向这俊美过分的男人,露出一个最完美的笑容,这是她对着镜子练过了无数遍了,对很多人都很有效果。   “苏哥,我没想到你也会这么早。”   这话说的,好像她很了解苏琅似的,没记错的话,这女的不是才进入这圈子不久吗?说这话是不是不符合?   而且,竟然问候之后和她是相同的开场白,真是有亿点点好笑。   经纪人这么敌对这个女一号,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部电影本来通过女主演面试,认可了她家艺人的演技,最后准备定下聂敏敏为女主,谁想到突然这个人横空出世,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又为她加补了一场单独的面试,然后导演就改变主意了。   这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是她经纪人阴谋论,而是这个圈子本就不是完全干净的,这种事情多得是。   她可不相信对方是凭借实力,一个从前都不是干这一行的女生,能够有什么演技?就算是临时找了老师学习突破,是天才也不可能短时间内,超过她家已经有了好几年演戏经验,还十分刻苦专研具有天赋灵气的聂敏敏!   所以这女一号角色被半路截胡的事件,绝对是经纪人的意难平,心中不服,还为自己家准备了女主这个角色许久了的艺人叫屈不平!   “真的早?”苏琅倒是回她的话了,不过语气不怎么样,听着有些不耐烦,他看向旁边已经关闭的电梯,数字开始了跳动。   “不是要下去?你怎么不动?”   言香儿愣了一下,她实在搞不懂他是如何从上一句跳到了下一句的,这前后都没有逻辑依循,转变的话题也太生硬了吧?   聂敏敏毫无反应,对这里也不关心,她旁边的经纪人却是在暗爽。   让她说!当了女一号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谁都得高看她一眼吗?   经纪人心里正得意呢,突然发现男人向她这边瞥过来一眼,她顿时感觉一阵寒意,这才反应过来做过了,还敢带着艺人留在这里看戏,真是自以为对方都是好脾气啊。   她赶紧带着慢半拍的聂敏敏溜了。   言香儿都被苏琅戳中了这么直白的话,不可能再找别的理由留下和他继续寒暄,所以顺着他的话来,往电梯去了。   两拨外人都自动散了,男人身边总算清净点,他回头看了眼低着头,队伍里唯一的一个女孩子,转身往自己的房号走去。   进来房间,帮苏哥大致安置好,有在他旁边讲了过几天剧组的安排和时间,所有人就都退出去了,只剩下一个女助理留在男人屋里。   等房间门被关上,苏琅迈步走向女生,微微弯身为她摘下一路上戴着的口罩。   “好了,现在可以摘掉了。”   不同于过去他们一起出门的情形,这次苏琅出来是以他自己的身份来工作的,自然不怕人认出,不管戴不戴口罩,都不用紧张露馅。   而与之相反的,唐妤反而将口罩捂严实了,一路上都戴着。   她抬头瞪着他,也不和他先说话。   苏琅低垂了眉眼捧住她的脸:“是不是闷坏了?乖乖,是我不对。”   对方主动认错,她一下子就泄气了,两只手抓着他的风衣两边,揉来揉去。   “你怎么能不和我商量就带我飞到这儿来了呢?家里还有宝宝呢你忘了吗?”   一路上都有别的工作人员,唐妤在车上醒来了也没法和他细说,只能一路憋着,到了现在才能和他好好说道。   男人轻轻揉捏着她的脸,弯起眉眼笑了,他很喜欢她永远不会和他真生气的样子,互相能够给予反馈的爱,才是最动人的。   “自然没有忘。你放心吧,我把咱们家小甜酥拜托给顾霄了,他家里也有个宝宝,和女儿年纪差不多,正好做个伴。”   顾霄的年龄比苏琅大,但是成婚没有他那么早,所以反而和妻子出生的孩子,与他们的女儿年龄相仿。   听到是顾霄家,唐妤稍微放松了些,除了一开始的那次,后来这位又来过家里几次,顾霄被留过在他们家吃饭,她作为主人,总不好不露面招待。   虽然多是苏琅和他聊天,她在一旁安静听着,但是闲聊时谈到家庭和孩子,这个男人的神情很温柔,看得出来是个好丈夫和好爸爸。   自己老公和他的关系又很好,暂时放在他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而且女儿也拥有了新的玩伴。   只是……   唐妤还是不放心,她微微蹙眉:“可是孩子从来没有离开我那么久。”   她怕孩子在别人家留不住,一个劲的找妈妈哭闹,到时候怕她哭坏了,又怕给别人家增添麻烦。   这一点纯粹是她想多了,那小豆丁在顾霄家玩得不知道有多欢乐,毕竟他们家可自己现在的家大多了,还有一间很大的玩具房,那简直就是她的乐园,和新朋友玩得不亦乐乎,早把父母抛诸脑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从朋友妻子那里得到真实情况反馈的苏琅,却不能照实了说,不然对方绝对会吃醋孩子不在意她反而更喜欢别家了。   因此他只是耐心和她说着:“糖糖,你不可能永远把她绑在身边,她只是我们的孩子,也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不能依赖离不开你的,等她一天天长大,只会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唐妤点头表示认同:“我知道,可是……”   这不是女儿还小嘛。   可是苏琅没有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而是低头吻了她一下,有些委屈:“比起她,你更应该在意的是我不对吗?难道你要现在回去?”   她被他这下偷袭弄得愣住了,与他对视,却听到他继续说道:“她没有离开你那么久,可是我有,难道你不该将那些时间都补给我吗?”   真是有理有据,无法反驳呢,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是唐妤察觉不到,她早就被他这几句带有难过情绪的话,说得心软得一塌糊涂,迷迷糊糊就又和他亲上了,还是主动将自己献出去的。   真是傻乎乎的。 第100章 ①⑥   在酒店收拾好, 外面的天也渐渐暗了,酒店一楼有提供吃饭的地方,苏琅将对方收拾好, 拉着人就准备带着唐妤下去吃饭。   不料还没等他们跨出那个房间门, 女人先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感觉手里空了,苏琅奇怪转身:“糖糖, 怎么了?”   她低下了头, 不肯给他看她的情绪:“你现在是演员,酒店里都是剧组的人,大家都认识,这样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苏琅不同意她的说法,上手牵住, 这次抓得牢, 不给她松开的机会。   “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了他们看见了也没什么的, 嗯?”他凑近了小声劝导她。   这业内多的是消息彼此都知道, 但是没有公开摆在大众视野面前的,就算看出他和她关系不一般,那又怎么样?   过去几月, 苏琅相信顾霄那边已经有成效了, 他从来都不受演员这个职业去限制自己什么,他一直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未婚, 不过是为公司考虑,为家人的安全考虑,对他们都负责,他自己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的,那与他无关。   所以男人更不可能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粉丝, 暂时不公布已婚也就罢了,在外夫妻一起吃饭还要躲躲闪闪的。   以前在外戴口罩,是不想被那些粉丝打扰和不想在不利于她们的情况下被公开,现在酒店里面剧组人员面前,还要顾虑这些,那他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   没什么怕的,所以也没必要躲。   唐妤摇着头不愿意给他添麻烦,想要让他自己出去,她就在房间点餐一个人吃。   苏琅叹了口气,开始瘪嘴:“嗯,糖糖,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个剧组来了很多女演员?”   “知道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唐妤强撑着,开始装傻强行放宽心。   “那你不担心吗?”他反问她。   “担心什么?”唐妤明知故问,不与他对视。   苏琅偏偏不放过她,眼神追着她跑,非要和她对上,嘴里还说着:“现在我对外的情感状况是单身,如果那些人对我有意思,把我这么一个小弱男子放在外面,那多不安全啊,对不对?”   “不对。”她就不顺着他的话来,也终于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很安全,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放心的?苏琅我不会上你当,美、美男计更是对我不管用,你死心吧。我不会跟你下去的。”   明明在美男计那里打了一个磕巴,非要装镇定,也就是她了。   俊朗的男人轻笑一声,猝不及防间就将人抱起夹在怀里了,死死锁住她让她跳不出去他的怀抱。   他的桃花眼眯着,笑得很从容:“谁跟你说我要用美男计了?那多单调没情趣啊?”   唐妤在挣扎无果后放弃对抗,低头看向现在反而比她低一截的男人:“那你要干什么?”   苏琅带着人往门口走,中间一点也不费力的:“既然你不愿意下去,那我扛你下去,直接强掳走!”   她气着拍了他后背一下:“不讲理!”   对方回答的语气很是理直气壮的:“谁要跟你讲理了?我有过吗?”   分明每次都是对她使出任性那一种的,她也没拒绝过,谁让她要让着他,那就得一直这么惯着他!没有反悔收回的道理!   看着他真的要将自己扛出去,唐妤无奈,只好表示自己同意了,和他一起走出门去。   等两个人关住了门转身出去,她才庆幸了提前答应,不然再闹到门外去,正好碰上外面的人,那可就尴尬了。   言香儿站在外面,旁边挽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女演员,笑得优雅从容:“苏哥,好巧啊,我们俩正准备吃饭呢,你呢?”   虽然苏琅是和唐妤一起出来的,但是她们根本没把后者放在眼中。   在她们这里她就是一个助理,为苏琅做服务的,没必要把她算入进内,都不是一个圈子内的。   因为苏琅的私有占有欲,和唐妤的不想让太多人记住她这张脸,所以他们夫妻俩默契的选择了,让她自己在外面尽量都戴着口罩这一选择。   哦,还有帽子,正好是苏琅前段时间休整,其中一次逛街买的。   其实唐妤也是有点奇怪,她和他在那边来来回回那么多次,有人看着她老公眼熟,但是偏偏是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的,一次都没有。   以至于后来她和对方上街,是越来越不紧张了,完全没有第一次带着女儿那次的心中不安,忽略了那层夫妻款口罩,他们就是街上最普通的一对爱人。   可惜任何美好的时光都是短暂的,苏琅又要开始工作拍戏,这次唐妤跟来捂紧了自己的脸,又重新进入那种防备状态了。   “到了晚饭点了,我也需要进食。”苏琅客气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一点也不风趣幽默,听上去干巴巴的,让人没有继续交谈的欲望。   因为他根本没有像是扣住了语言技术,给对面的人递出话题,直接生疏中断。   不是苏琅不会,而是他就是故意的,声音也很冷淡,就是不想和她们有过多的交流,尤其是这个女主演,也是原文里的女主。   因为她和包括男主在内的某些行为他不太认同,所以观念不一致的人,也就没必要再有进一步的交流,更甚至成为朋友。   而且对方的目的,也不是单纯的想交朋友,他就更不会给她机会多交流了,毕竟很容易让对方误会他真有那个意思。   而且说白了,这里来拍戏就是正常工作,又不是旅游度假。   生活中和同事相处融洽真正进行交心,最终成为朋友的都几乎没有,更别谈这个混乱的娱乐圈了。   充满了利益和交易,利用和欺骗,还存在很浓厚的竞争关系,所以实在没有必要,在这里虚情假意,还是实在点,又没有摄像机端着需要给面子别让人下不来台,真诚点更佳。   等到拍完戏合作结束,以后多久才会见面都说不准呢,所以真不需要,保持同事的点头之交就可以了。   可惜这位女主并不是这种想法。   虽然在心里吐槽这个男人除了脸和身材哪里都不可以,可是面上还是要主动继续话题。   “是啊,是该吃饭了。那苏哥也是去一楼?不如我们一起?”   苏琅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说道:“不好意思,我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你们两个正好一起去吃就可以,不用顾忌我。”   言香儿:“……”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讨人喜欢。   但是她十分善解人意,反而放开了对方女演员的手臂,对他笑道:“苏哥你误会了,我和她只是一起下去,并不是要共同吃饭,她另外有同伴。我单独一个,正好苏哥也是,所以不如我们……”   “错了,我也有伴,不要更多。”苏琅直接半途打断她的话,将唐妤强势拉到前面身边,然后在她们震惊的眼神下,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她们两人身边走过。   “所以我们先去吃饭了,不打扰了。”   男人的背影只留给她们这么一句话,直接带着人离开。   言香儿和那个女演员都是共同表情的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这个苏琅和他的助理关系看上去并不是单纯的。   不然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吃饭,还不愿意再加进来人插入他们之间,怎么看怎么不对。   等她们都回过神来,女演员这才开始生气算账,她一把将言香儿推开,哼了一声:“我有吃饭的其他伙伴,先走一步了!”   其实是没有的,她们俩本来就是说好一起来邀请苏琅的,现在没成,临时合作解散。   而且刚才这个言香儿反应倒是快,把她随手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丢掉了,她心里可不舒服,也不愿意再陪着她玩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清清静静的呢。   两拨人都走了,酒店这一层的走廊里又只剩下言香儿一个。   没有人看到她了,女人这才露出阴沉不甘的表情。   演员培养系统在里面提示:【请尽快完成和苏琅共进晚餐的任务,拿到演技卡,这对宿主很重要。】   “行了闭嘴!我知道。”   言香儿有点烦躁,她才开始接触这一行业不久,没有多少时间打磨系统的学习练习,演技还很不过关,这次的女主演也是用了系统奖励的大礼包才过的。   但是送的外挂本来就不多,她现在要进组拍戏,还是戏份很多的女一号,自然不够用,需要去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   苏琅在外界看着是花瓶,长得太帅,但其实在系统那里测试出来的实力分数很高,所以其实是真正有演技的实力派,那他得来的影帝也没有掺水。   那么如果言香儿,想要获得关于演员演技这方面的卡片,就必须从苏琅这里成功了任务获取,因为他是演技最强的,才能在卡片形成的过程中,也变成一张十分有用的卡片,而不是从其他那些实力不够的人身上,随便获得的水分卡,当她正式拍戏时用掉,也附加不了多少加成。   所以,对于苏琅,她是不可能轻易放弃任务的,她还要在娱乐圈这一行一直走下去,日后成为影后,惊艳所有人,立于最高点! 第101章 ①⑦   几天后剧组们正式开了剧本的研读会, 一圈子演员工作人员,大家围坐在一起听着剧本其中内容的阐述,和部分剧情的事先对戏读剧本。   几个演员互相来回之间都很不错, 只有到了言香儿这里, 就是外行人都能感觉到明显情绪不对,台词也很不清楚, 没有一点人物的感觉。   虽然他们不是专业的演员, 但是也在这行干着其他活,工作每天接触的就是演员,看着他们走过一场场戏,还是有点眼力和耳力的。   他们都这样,可想而知导演当时听完的想法是什么了。   研读会结束, 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休息, 言香儿被点名留下。   苏琅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导演先来他身边,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和他说话。   “苏琅, 你这个人物有一段是眼睛看不到的,处于眼睛闭着的状态,眼神不能传达内容了, 到时候你得靠别的方式演绎出来让别人弄懂了。”   “还有这次的打戏很多, 尤其你是男主,虽然高难度的打戏, 为了保障演员安全和拍摄进度会用替身,但是我私心还是希望你能多亲自上。”   “……”   导演还嘱咐了很多演戏的细节,想要在开拍前和他好好交流一下。   导演身高比他低了许多,苏琅全程微微弯身听着,十分的耐心, 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模样,看得导演讲话的情绪更高涨,过了好一会儿才准备放人。   苏琅走之前对导演说道:“听说接下来咱们剧组会专门进行一个多月的武戏身形训练,我最近没有别的通告,不出意外的话每天都会在,如果导演还有什么要和我沟通的,可以直接去训练场地找我。”   导演一听这话更开心了,恨不得现在就和他约个饭,晚上好好聊聊。   可是他突然瞥到了等了挺久的言香儿,瞬间收起了兴奋,只答应自己会记得,就让人离开了。   言香儿在苏琅走之前一直看着他这边,希望他给点回应,可是对方一个眼神都没往她这边看,这让自获得系统从来都无往而不利的她,十分的挫败。   从第一天见面到今天的剧本研讨会,她已经试过了很多次,各种偶遇都有,甚至经常是吃饭时间,饭店附近以及是饭店里面遇到。   可是每一次她想要把话题引到两人吃饭上,或者是想要主动邀请对方吃饭,都会被他错开,而且可恶的是每次都带着那个电灯泡女助理,所以她无一例外的全都失败了。   言香儿心急,可是她又没有办法。   好在这个电影剧组突然来了一个大佬投资商,给他们投入了许多钱,容许他们准备得再充分些,烧着钱对这个电影进行精益求精的打磨。   所以才有了延长开机的训练,也为她获得演技卡争取了更多时间。   女主本以为没事了,没想到用完了提升演员能力的卡片,只是一场坐在那念台词的研讨会,也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对比明显,甚至严重到了导演要单独留她谈话的地步。   看着那个男人丝毫没有同情心的转身走了,言香儿心情复杂,却只能单独面对导演的严厉批评和指责。   外面等待着老公的唐妤站在走廊外,来回踱步。   别人都出来了,可是他还没有出来。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里面人散伙出来以后的议论。   关于女主演的演技问题,还提到了她是半路杀出来,抢了聂敏敏的角色,才让对方成为了女配。   言香儿。   这个人也许她原来很不在意,也注意不到这个演员,因为家里陪着孩子很少看电视,除了苏琅很少了解娱乐圈里的明星。   但是现在她不可能再忽视这个人了,而且会把她列为特殊关注对象。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苏琅。   这个言香儿的目的性太明显了,显而易见的是冲着他来的。   也许发生了一两次,还能说是想交好一个剧组的同事关系,或者功利一些是讨好他这个有资源的影帝。   可是此次都往晚餐吃饭上引,实在是无法让人不能想偏了。   而现在,她和苏琅都在那个大的开会室里。   唐妤很相信自家老公,但是却很怕那个女人又不放人的缠上了他。   她当然也相信他能很好解决,却心里对一个女人这么接近苏琅,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男人迈着步伐走到了发呆的人面前,笑着提醒她:“醒神了!我们该走了。”   唐妤一下子回过神,没发现他旁边有那人,心里放心了些,十分自然的和他牵上手往外走。   苏琅看破不说破,也不提那个令他们都烦着了的女主,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   在前几天的集体训练过后,幕后投资商也开放了更多的单人训练室,可以让他们演员自行选择,既可以不影响别人,也可以自己安静的好好练习。   这部戏不仅仅是演技要求,打戏要求也很严格。   所以在训练室一个人练习自己的剧本之外,他们也会练习身形,打开自己各个关节,请一个专业人士来和自己套招,熟悉动作,让自己的反应变快,争取开机以后不拖累别人,让整个电影拍摄的时间长度无限延长。   一般定下来的个人训练室就不会换,就在居住酒店的旁边为他们租用。   又是开机前平常的一天,外面挂着‘苏琅专用室’牌子的房间里,一个女助理却被人压着亲个没完。   过了差不多将近二十分钟苏琅将人放开,然后搂着腿软的唐妤,一起慢慢平复着呼吸。   等到她终于有了点力气,一把将他推开,气得直瞪他:“你让我和你一起来训练室,就是做这个的?”   “不是啊。”苏琅当着她的面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补充能量完毕,我可以开始今天的练习了。”   唐妤的脸一下子涨红,也不知道只被他气的,还是那一下撩得羞的。   苏琅转身来到一旁中央,放松双腿开始拉伸。   看着对方正经起来,她也乖乖蹲坐在地上的木地板上,在门前的角落看着他。   说实话她很佩服他,从小到大苏琅根本没有接触过跳舞练武之类的运动,却能在接到这个本子以后,开始一点点打开身体,将自己的全身拉伸到现在这个程度。   在别的演员无论男女,抬腿只能斜斜勉强抬上去的时候,他已经一字马,单腿独立,另一腿抬到身后脑后,后翻身,侧翻身,全都让自己的身体开始轻易做到,而且越来越熟练。   唐妤清楚,苏琅已经对自己男主演的剧本吃得很透了,他现在就是要调整自己的外在条件,让自己可以做到最好,在拍戏尤其是拍武戏的时候,可以全部完美达成,防止出错或者是达不到而分心,影响他的正常发挥。   而且他的记忆力很好,已经完全不需要请来的工作人员指导,自从武术指导那里全部要了一遍自己的招式,他就全都记在了脑子里,自己一个人练也可以。   虽然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改动,但是他还是会先熟悉目前决定的这一版本打戏。   而苏琅虽然没有和她说,可能是怕她担心,唐妤却猜到了,他现在这么努力这么拼,一定是打算全都自己亲身上场,而不是找替身完成。   那么就更不能容许自己出错,造成自己身体出现意外,让别人觉得可惜得不偿失,拖后整体的进度。   可以说,只要是为自己这个演员职业负责的,都不想是因为自己莫方面的不足或者失误,来给大家弄成影响。   苏琅作为这个电影的中心,最重要的主演,同样也不例外。   看着男人又在热身完毕后,将所有招式完美的过了一遍,唐妤只觉自己心里全部都是崇拜和心疼,也更爱他了。   也许每天都会增加一点点。   因为呆在这个男人身边,她能够发掘到他潜藏的更多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苏琅做完了训练,额头以及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直直躺在训练专用的厚垫子上面。   唐妤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瓶水,走过来坐在他一旁,将水递出:“喏,喝点解渴。”   男人前面墨色的额发已经汗湿,他撑着手半坐起身来,带着点喘的和她说道:“这个才不解渴。”   唐妤信以为真,以为他的体质不同,消耗太多,认真请教:“那什么才解渴?”   苏琅凑近了,轻轻在她脸上啄吻了一下,像是羽毛划过。   “吃了糖,才解渴,还必须是唐妤味道的奶糖。”   他一本正经的说着,好像并没有在撩她一样。   女孩抱着腿偏头看向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人都累成这个模样了,还不忘占她便宜。   可是心里又很喜欢,喜欢他这样时时爱护她,惦念着她,总是想着与她亲近。   苏琅才不管她什么想法,嘴唇凑近了磨着她已经粉白色的耳廓,撒着娇的请求:“姐姐,我渴了,快点给我糖。”   呼吸落在她的耳边,这一下吹得她浑身都像是过电了一般。   唐妤先是将头埋在自己胳膊双腿里,然后猛地抬起,直接迈开腿,双腿分开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攥着他的两边肩膀,羞红着脸仰起,唇与他的唇相碰,含着亲吻。   下一秒她的背脊马上无力,想要往后倒,被对方的大手牢牢拖住。   无论和这个男人接吻多少次,她永远都像是在体验第一次,让人无法招架,又沉迷于其中。   两个人坐在训练室的中央,接吻的愈发动情,却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门。   明显的女声带着更加露骨的目的:“苏琅,你在里面吗?我可以和你一起训练吗?” 第102章 ①⑧   听见门外的声音, 唐妤彻底醒神,一下子就从他身上下去了。   此刻她的第一心情并不是计较言香儿对苏琅的纠缠不休,而是羞耻于她竟然跟着他在这里胡闹。   也幸亏了她及时敲门喊醒了, 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唐妤之所以对这个女主演没有多少恶感, 不是因为她做的令人不难受,也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对苏琅的爱意变少了, 而是因为苏琅他的明确态度, 让她反而没那么多担忧了,所以也就不是很在意对方又做什么来招惹他。   唐妤十分确信,不管这个言香儿怎么做,采取什么办法,苏琅都会不为所动的。   事实也是如此, 苏琅听到这个声音的第一时间反应就是皱眉, 不过确实训练室也呆不下去了。   他是可以选择无视不给她开门,但防不住她不断坚持。   到时候让走廊路过的人看到也不好。   既然这个女主这么坚持不懈, 在系统可选择的情况下, 也不放弃属于他的这个任务,而不是利用这段时间抓紧练习演员功课,加强演技, 非要从他这汲取的演技卡, 那他就如她所愿。   “系统一号,女主在我这里的戏是不是太多了?一般这种外挂, 发布稀奇古怪的任务,不为主要为了助攻男女主的吗?”   本来不想管女主他们的事情,可是这个言香儿非要和他过不去,那他也要有待客之道,送还给她一份大礼。   系统一号:【因为宿主是重要男配, 需要增加女主和男配产生感情牵绊的理由,进而让男配喜欢上女主的情景更合理,所以会有几个任务。】   既然女主用挂选择不放过他,那他也用挂一次解决。   苏琅:“那就把她的系统稍微改动一下,把针对我的那几个任务全部都去掉。”   系统一号滋滋了两下,在不影响男女主之间的感情发展下,也是可以的。   【好的宿主,不过现已发布的任务无法收回。】   也就是说言香儿想要和他吃一次晚饭这个任务,女主还是会做的,只要系统不撤回。   这个苏琅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没事,你只要把我说了的做好就是。”   系统一号:【好的宿主。……对方关于男配原主任务已清除,今后将不会再产生和宿主有关的任务。】   这个系统动作很快,苏琅也只等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而在确切听到这句话之后,苏琅从训练室中心站起身来,又伸手将身边的人也拉起来。   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唐妤一脸古怪的同意了。   苏琅过去打开门,已经在门外面问候他好几声的言香儿放下手臂,然后挂上最完美的斩获直男心神的笑容,再次耐心邀请:   “苏琅,不如一起练习吧?我们毕竟是男女主演,还是有很多对手戏的,需要对应着练习,这样才能更有默契度,到时候镜头前出来的化学效果更好。”   唐妤:“……”   她错了,她收回之前的想法,她还是很在意的,甚至现在有点生气了,这个女人好像不懂得分寸,只知道得寸进尺这个词。   哦,这个也不标准,不管对方给不给反应,有没有忍让同意她,她都能顽强的照着自己的方式走下去,让一般人能无语崩溃。   “不用了,我今天不想练了,已经很累了。”苏琅说话的语气依旧冷漠,一边拉着唐妤,一边把门带上关好。   一男一女转身就往外走,言香儿这才注意到他的身边有人。   又是那个女助理!   难道最近这些天私底下人们传言的都是真的?苏琅真的和这个女助理搞到一起去了?   不过那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做完她的任务就OK了,其他人的感情私事,她一点也不关心。   想清楚了这一点,再想着快要逼近的开机,言香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暗自咬牙,还是忍下难堪,厚着脸皮跟上了。   言香儿小跑过去,想要把旁边的唐妤挤掉,让她去他们后面去,却发现根本行不通,因为苏琅的手握着对方的,还握得很紧。   她心里有些失望。   原以为这个苏琅正如业内所说,是一位难得干净不乱玩的男明星,没想到这原来也是做表面功夫的假象,连窝边草的女助理都能下手,让她对他的好感瞬间降了许多。   以前看到的一两次,可以理解为偶然情况,但是次次都碰到他们在一起,还每次都牵手,言香儿怎么也反应过来,继而确定相信他们的不寻常的关系了。   在无论如何也挤不到他们俩中间后,言香儿不得不放弃,反而选择了他的侧前方,边走边和他主动聊天。   “苏琅,你不训练了,接下来要去哪?回酒店房间里休息吗?”   而从来只是客气一句,不喜欢和她多交流的男人,这次难得有心情多回了她一次:“不是,我们要去吃饭。”   天要黑了,马上就是晚饭时间。   又是他们两个!   这她还怎么约人?看这样子,十有八九说出来不会被同意的。   先不说这个苏琅对女助理感情多深,就算想和别的女人约会,也不可能当着助理的面吧?   除非是苏琅不想和这女人维持这层关系了,可是她看着不像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呢。   所以才说在他和现在临时定下来的伴侣有约的情况下,这个伴侣又现场在,他就是心里想去也不可能就这么答应了说出来的。   这时系统突然出声,表示宿主可以和对方两个人一起吃了这顿晚饭,可以算是半完成,也会发放一张演技卡,就是效用低些。   要是放在一开始刚遇到苏琅的时候,言香儿肯定不会顺着系统的话改变难度,退后求其次的接受它的建议。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时间紧迫,她着急着完成先拿卡片,不让自己开机了以后什么都不会,到时候严重不符合面试时的实力,时间长了肯定会被质疑。   最重要的是,女主领教到了苏琅这块骨头的难啃,以往在其他几个人身上随便用点心都能完成的任务,到了他这里瞬间上升了几百个阶级,好像从打游戏里的普通难度,一下子到了最高难度。   可怕的是这其中都没有过渡的,这几天弄得她心力交瘁,为了搞定这次的晚餐什么都没做成,还弄得那些路过的工作人员误会,传开了她喜欢苏琅的谣言,偏偏牺牲了这些,她也什么都没得到。   所以基于这两个最重要的考量,言香儿同意了系统给出的意见,故而接话道:“那能不能带上我一个?”   问完这句她就在苏琅面前急忙摆摆手:“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我就是一个人吃饭,觉得有点孤单,所以想找个人作伴,不需要陪着我说话,只要不显得自己那么孤独就好。”   最后的话越说越可怜,如果不是知晓前情,还真是像他们欺负了她,连一起吃个普通的饭都不情愿。   苏琅还没作出什么反应呢,唐妤先是瞪大了眼。   没想到真如他所说,这个女演员改变单独吃饭的策略,硬加一个她这‘电灯泡’也不管了。   和苏琅吃饭这件事,真的这么重要吗?   唐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对方中了魔障了一般。   可是她这种想法又很魔幻,或许只是言香儿这个人过于执拗了一点,因为他的前几次的拒绝,反而成为了心结,所以非要完成不可。   这个说法,也大致解释的通……吧?   面对着除了他们三人,还有着别人来来往往的地方,苏琅停下脚步,像是被她的可怜和真挚打动了,而且也是三个人一起,不可能被说什么闲话,所以在女主眼里,他很轻易的同意了。   言香儿重新恢复了笑颜,完成任务得到演技卡的曙光就在前方,因为过于开心,以至于注意到了男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容,她也没有觉得会有什么。   而唐妤一点额外的反应都没有,而苏琅在答应之前,也没有事先咨询一下她的意愿,显然是刚才在训练室就说好了,她早就知道这个最终决定,而且不会因此生出任何的误会。   演员们居住酒店一楼的餐厅,这是他们三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说出去谁相信?可是对于言香儿就是这么难。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难得是后面。   坐下来以后,除了一开始客气了一句,对面两人完全没有顾虑她的感受,就像是两边座位形成了两个世界,和她自动隔离开来。   苏琅为自己和助理选择了饭菜,对于女助理爱吃的东西了如指掌。   可是言香儿,就只能得到自己点餐,自己吃饭,然后一直面临着对方两个人互相照顾的情形,还说着她插不进,独属于他们自己的话题,就像是真正陪着情侣吃饭的尴尬模样。   女主在心里发誓,等这次任务完了,她再也不来找苏琅尝试要求一起吃饭了,除非系统发布任务,有奖励可拿。   不然她不会往他们两个人身边凑。   不是有不打扰情侣的自知之明,而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让她很不舒服,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用饭完毕逃回房间,言香儿点开系统发放的卡片,却发现和平时的颜色不太相同。   她有点奇怪的问了系统,却没得到任何回答。   那应该是她想多了,这个苏琅的耗时任务终于结束了。 第103章 ①⑨   之后没有了女主言香儿的打扰, 他们又恢复了平静正常的拍戏前准备工作。   唐妤陪在苏琅的身边,有时坐在酒店房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写稿, 有时去训练室和他呆在一块。   而在众人的期待中, 电影终于开机了。   隆重严肃的开机仪式结束,苏琅和言香儿, 聂敏敏都换了电影里的服装, 开始第一场大戏,是包括他们三人在内都有剧情的戏份。   言香儿在导演喊开始的时候,就连忙使用出了演技卡,结果没演几句对戏,就听到不远处的导演激愤的喊卡。   她一下子懵了, 不明白哪里出了错。   然后就在很多人的面前, 这份亲自选了女主的导演,严厉指责了她刚才演技的严重不足。   包括演员在内的其他工作人员都等着, 导演为她讲了几句, 让她调整好心态,重新开始第一场。   一分钟后。   经纪人拉着自家艺人走到一旁,拉着聂敏敏小声说着:“这就是宁愿中途反悔不守承诺, 也要把你换下去的女主角?玩呢?”   聂敏敏沉默低着头, 继续认真专研自己女配的剧本。   “你呀你,一天就知道研究这些, 你看看人家谁会在乎?还不是把你轻易换下来了?这次多么好的机会呀!还不是我拼了最后一点人情得来的这么一个面试的路子,结果被这种人搅和了,哎!”   哪怕对方真的有实力,比她们家艺人强,就算人品差点, 她都不会这么心里难受了。   经纪人不只是她的经纪人,还是很多年的朋友,不然也不会这么用心的带她了。   看见好友这幅只专研技术,对人情世故无欲无求的模样,她心里又是欣慰自己的眼光好,碰上这么一个娱乐圈都少有的干净女生,又是气愤她除了专业什么都不懂,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在。   不过经纪人也不会强扭着她改,只是平时偶尔发发牢骚就可。   而正是因为聂敏敏也明白她这一点,所以每次只是安静听着,从来不插嘴,也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当真。   二十分钟后,脸色苍白的言香儿回到了拍戏现场,苏琅和聂敏敏也补妆回来,重新开始。   这次女主提前问了一句:“系统,你发放的这张演技卡真的没问题吗?”   系统:【宿主不要怀疑本系统的收集水平。绝对没有问题,除非被汲取演技的人,真的没有演技实力。】   可是演技卡明明是有颜色的,不是白色的,那就说明不是。   言香儿决定再相信它一次,又一次抛出了那张卡。   几秒钟后毫无意外的,导演又一次喊卡。   “言香儿!你怎么回事?当这里是玩乐的地方呢?还是玩我呢?你的演技哪里去了?被你吃了?”   这部导演是这部电影的最大保障,是将来上映票房与口碑双保证的其中一人,另一个就是苏琅。   因此他在这个拍摄现场有绝对的话语权,谁都不敢触了这位导演的霉头。   偏偏这位新人女一号胆子大,身上戏感不会,演技全都白费,就和一个完全不懂的小白站在那里,明目张胆的的糊弄所有人。   不,更准确的说是玩弄。   因为她根本没有一点别的要演戏的动作,连糊弄都谈不上。   自从得到系统,无意中被带着进入这一行,言香儿得到的全部都是夸奖和惊艳,说她天赋无双,以后必定电影界未来的希望,是明日之星。   现在被当初十分肯定她的导演这么骂,言香儿的委屈一下子就受不住了,过去几个月的奉承吹捧全都不见,换来的是周围人的冷漠不耐烦,还有很多人的幸灾乐祸。   这几月的处处被人宠着给了女主无尽的娇气和底气。   所以当她环视着周围人的眼神,发现了这些以前没见过的场面以后,彻底崩溃了,抬手捂住了脸就哭着从片场跑了出去,连戏服都没换。   “言香儿!言香儿!”导演在后面大声喊人,结果对方根本就没理他。   这可怎么办?   女主角跑了,大家都是面面相觑,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导演坐在一旁,气得脸色青青白白的,还在大口喘气。   从业这么多年,他就没遇到过这么令人无语的演员,更没遇到这么邪门的演员。   他甚至怀疑那天他被下了套,中了药,才会对言香儿的演戏片段大加赞赏,为了最终成片的质量,将聂敏敏无情替掉。   苏琅从拍摄的中心出来,路过唐妤身边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走到导演身边,笑容友好:“导演,我有点事情,想和您单独谈谈。”   导演本还在气头呢,谁都不想理会,但是想到了这次电影的投资,又想起那位顾总对他的实情述说,还是强忍下来言香儿带给他的怒气,站起身来,和他一起离开了片场中心。   其他工作人员全都愣了,被副导演安排暂时休息。   这真是电影拍摄中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女主演突然演技失灵了,被导演骂了几句受不了失声痛哭逃跑了,男主演上前,又把导演带走说起来悄悄话,真是令人好奇,究竟他们在商议什么事情。   十分钟左右过去,扮演女一号的演员没有及时回来,导演和苏琅却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然后就见导演将负责人员叫来,招手在他耳边说话。   与此同时,聂敏敏和经纪人也得到了全新的消息。   听到通知,经纪人简直不敢置信,甚至还反问了一句:“这么玩意?我是不是幻听了?”   工作人员眼神怪异,没想到她蹦出这么一句。   而这个时候的聂敏敏不知道情商突然上线,反应也变快许多,直接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经纪人也回神听到了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扒拉开聂敏敏的手,自己主动捂住,冲着对方笑得谦卑。   被通知女配换成女主,聂敏敏现在还好,心态很稳。但是她的经纪人却绷不住了,在她被人重新化妆换衣服的时候,围着她没完没了的念叨了许久。   无非是言香儿作死,新人几个月就能有这么大制作的女主都能不珍惜,什么努力总是有回报的,什么又说她命好……   总之罗里吧嗦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就是天上掉馅饼了,想拦也拦不住,等到这个电影女主出来了,她一定能大火。   最后经纪人说不动了才停下来,这时才意识到,小声问聂敏敏:“哎,你说这个决定是不是苏琅给改变的,不然怎么解释他和导演出去了一趟,回来就改变主意了呢?”   其实看导演那么生气,还追着没跑出的言香儿喊着,分明是想再给她几次机会,不可能女一号说换人就换人。   也不知道这位导演看中了她什么,对她这么宽容。   可惜没等导演进一步动作派人将跑走的人找回来,那个立于娱乐圈顶流的苏琅就先出手了。   其实前后对比太明显,在场的谁都猜出来了,经纪人不这么说出来,也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根本不用互相底下私下求证了。   聂敏敏没有回她的话,开始巩固她之前已经烂熟于心的女主剧本。   其实她已经把电影里女主这个角色摸透了,不然苏琅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导演更不会头脑发热的同意。   因为他们都清楚她的实力和努力,所以才愿意给她这个机会,那她就一定会好好抓住。   经纪人纳闷的话还在耳边:“哎你说,这个苏琅真的是简单的男主演身份吗?如果是的话,导演这么会那么容易的听从他的意见了呢?”   而且在那么生气的情况下,也忍住了没有对着人发火。   要说是对优秀演艺界人才的尊重,那也说得通,但是今天出了换主演一事,反而大家都认为没那么单纯了。   剧组重新开机,先拍没有女配戏份的片段,女配人选只能尽快再找了。没了言香儿,进度十分的顺畅,大家也渐渐进入了良好的工作状态中,没有人再回忆之前的死亡事件。   而从剧组跑出来的女主,回到酒店大哭了一场,然后不想思考别的,躺在床上睡了一觉,等到了很晚才醒来。   她开始回想是哪里出了问题,同时打算明天再给导演道个歉,重新开始拍戏。   那张颜色一开始就有点不对的演技卡有问题。   这个是言香儿得出的结论。   可是今天开始对戏时,虽然中间很短,但是她也感受看到了,对方的演技很厉害,已经到了很层次化的高级水平,根本没有演戏的一点点痕迹。   入戏出戏只在一瞬间,完全当得上他现如今影帝的称号。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从对方身上拿来的演技就不对了呢?甚至是没有?   言香儿想不通这一点,向系统询问,对方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下她也有点烦躁了,但是这时系统却通知她,这个酒店附近又出现了一位十分有灵气的男演员,她可以现在做任务,重新获得有用的演技卡。   女主一听就心动了,换了衣服,将自己化妆打扮,遮住了今天的狼狈,顺着系统的红点指引找任务目标去了。   而在酒店不远处的另一边一处地方,拍摄刚刚结束,聂敏敏抬手签了换成了女主的合约,一边的工作人员还在整理着和手续,准备着和女主演言香儿的解约。   导演过来督促:“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对咱们也影响最小,马上找人办了这事。”   对方点头,同时保证一定会加快办好。 第104章 完   第二天言香儿一觉醒来, 抬起她光溜溜的胳膊,放在松软的被子上,却发现昨天身边睡着的男演员不见了。   她走出房间, 外边的客厅也没有人。   人没有, 东西也没落下。   可以确定,这个男人是和她睡完就拍拍屁股不认账了。   言香儿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毕竟也是她的第一次, 结果对方这么不珍惜。   可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忍着强烈难以忍受的酸疼,她连忙点开系统,查看她一连和这个男人互动,做了好多个任务的奖励。   演技卡, 眼神卡, 容貌加成卡,共情卡……   一堆卡片放置在她的系统界面背包里, 这下子她终于松了口气, 心情也缓和许多。   想着这下子准备齐全,洗漱完穿衣收拾着准备出门去找导演去道歉,没想到先听到了门铃声。   言香儿走过去打开门, 对着外面西装革履的几个人一脸疑惑。   半小时后。   看着桌子上放着的, 因为双方共同违约,所以只赔付了一小部分的解约金, 她只想冷笑。   这是什么意思?是有人计划好的?直接撤了她让对方上?   言香儿很想发火,甚至搞事情,却硬生生忍住了。   不行,她现在只有演技,没有任何后台, 不能随意妄动,否则到时候在这个圈子里走动,不利于的是自己。   对方是有名的大导演,她只是一个一点名气都没有的,不到一年的新人,大家们会信谁,这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到时候别公道没求来,还被他们那些人恶意揣测她在蹭热度,想要火疯了。   还是需要多拍几部作品,把自己的知名度搞起来,又能力了,再和他们一个个慢慢算这笔账。   女主紧握住手里这笔小款,眼中满是怒火和坚定。   而男主和女主的缘分,也因为昨日的一夜情,正式拉开了帷幕。   在整个拍摄过程中,苏琅一直都坚持每一场打戏都自己上,考虑到电影的完成水平,能够更高程度的提升,导演在反复确定不会出事以后,同意了他的这一个坚持。   而聂敏敏看到和自己对戏的前辈都这么拼,而且对方还已经是影帝了,她只是十八线,她也很脸红羞愧,因此回去苦练,也争取都自己上。   女配的戏份少,所以有没有替身不影响。   在艰苦的环境下,极度的消耗着体力和精神,所有人都在坚持着,最后在苏琅100%的全自己上场,聂敏敏的80%是自己演打戏,最终很是顺利的完成了这次的电影拍摄。   全部工作结束,唐妤高兴的收拾着衣物,迫不及待的和苏琅坐着飞机回了家,见到了久违重逢的宝宝。   她本以为宝宝见到她会爆哭,会委屈打很多‘小报告’。   没想到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女儿比她走时养的更好了,而且还懂事变乖巧沉稳了。   并不是在顾霄家呆着的不好,而是受到家里老爷爷老奶奶不经意的培养熏陶,还有顾霄妻子的正确引导,反而有气质了许多,像是个小贵女。   没有约束天性的同时,还提升改变了她整个人的状态,让外人一看就会惊叹这小孩的家教极好。   唐妤看到这些都惊了,对苏琅露出了想要和顾霄家夫人交流认识的欲望。   苏琅十分乐见其成,拉着母女就跑到了顾霄的家里。   看着他们妻子小孩聚在一起,他们两个男人去了另一边谈事情。   顾霄看向苏琅的眼里有着庆幸和佩服,他对他说道:“按照我们当初的设想走,现在的每一次决策都没有大问题。现在一年的成效已经是如此,相信以后会更好。”   所有人都对他顾氏娱乐公司的发展太猛烈不看好,觉得会是空架子,到时候各方面管理跟不上发展,他们公司的很多分公司都会倒闭,到时候资产严重缩水。   可是外人看不清他们公司的具体运营局势,顾霄却是对他的公司最清楚的。   苏琅从容一笑:“那是当然。”   接着他们有根据现在已有的许多小问题,谈及以后的发展,最后大致调整确定了下一步的方向。   正事谈完,顾霄还是忍不住老生常谈:“真的不考虑放掉演员这个身份,和我一起认真干,从事商业吗?我可以退居一步,让你最总裁,怎么样?”   反正股份在那,按照现在发展下去只会更好,只要利于公司发展,谁做首席执行官都是无所谓的。   苏琅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真的很有踹他一脚的冲动,可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对他坚定的摇摇头:“我要陪我家夫人孩子,你这边公司稳定了,我以后的戏都会很少接,更何况做忙碌到不行的总裁?我不会干,你死心吧。”   顾霄听了他这话噎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被他直接不留面的戳破了。   可是他也只能无奈放弃,不再劝他。   谁叫他是他们共同公司的摇钱树,还是现在的重要股东之一呢。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是他朋友,对方本来喜爱的职业就是演员,他不可能因为对方在商业方面太优秀,就剥夺了人家选择日后如何工作生活的权利。   他不能,也不该。   两位夫人外交结束,唐妤却十分的意犹未尽,像是第一次交到了十分交心和心思的朋友,整个人都兴奋不已。   苏琅看出了这一点,十分体贴,当即拿出自己新赚来的钱,用了自己这一年得来的人脉,几经辗转,用了超出房屋实际价值很多的金额,买了顾霄老宅旁边的花园大住宅,和顾霄家正式成为了邻居。   反正对方不是个男的,他不可能真吃醋到那么夸张的地步,所以这点小事,他还是能主动为她想到,然后干脆利落的办下来。   搬到了顾霄那边,不仅唐妤和其夫人,她新交的好友见面多了,小宝宝甜酥有了小竹马,苏琅和顾霄的见面也方便变多了。   之后苏琅就成为坐着吃红利,也不作为演员出去营业,除了出去拍戏什么都不干,但是一年也不一定出去拍一部电影。所以算是半个提前退休的年轻男人,没有好剧本的时候,每天陪着老婆孩子,一点也不觉得无聊腻歪,反而十分愉悦。   妻子反而比他还要忙一点,事业越来越好,没几年已经是著名作家,时时照顾他的情绪和感受,两人情况开始相反,可是唐妤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当时的情况重现。   他们俩夫妻恩爱,女儿懂事孝顺,感染得顾霄都回家变得多了起来,两位夫妻本就不错的感情,也更加和睦了。   为了这,两位老人都很喜欢苏琅唐妤夫妻俩,更别提他们的女儿了,都快当成亲孙女喜爱了。   几年过去,局势稳定,业内的粉丝们也被苏琅从来不在剧组之外的地方见面,虐的自动大清洗了好多回,大家也都熟悉了他的半退圈,更知晓了他是现如今巨头娱乐公司老板的之一。   所以,当他宣布自己隐婚事实和七八岁的女儿时,粉丝们没有任何一点点激烈的反应,甚至有种我们早就猜到了的平静感。   之前虽然没有正式官方发布消息,苏琅这位几句娱乐圈隐身,但是依旧顶流无可替代的男人,各种行为上在明目张胆的表露出自己的已婚事实。   常年无名指带着婚戒那都是基本操作,蒙着掩耳盗铃的口罩带着女儿和妻子一起出门逛街,被人认出来了也死不承认认错了才是无语操作。   还有诸如此类的,反正是让她们从捂住耳朵的不相信,到如今被虐的麻木认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人家又不靠你吃饭,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钱,又不是说非得拍戏才行,辛辛苦苦几个月,还没有每天一天自己公司挣得多。   偏偏苏琅都这样半退圈了,江湖没有他,但是还依旧有他的传说。   每年各个金奖拿的手软,不出现在大众面前依旧红遍天,让其他人眼红想要拿他作对手都没理由,因为人家根本就不在意这一行,就是个纯粹爱好,用钱烧起来的爱好,一切自己搞,谁还都超越不过,你说气不气吧。   苏琅和唐妤的生活平淡而幸福,没有任何误会波折。   而另一边,女主却与原文里的描述生活天差地别。   当年她凭借着男主给予她的演技终于爆火,但是却发现演技消耗飞快,因此她只能去行为过度的接近男主,反而没了小说里的慢慢发展,欲擒故纵,也让两人的感情变了质,一碰就碎。   在男主放弃自己嫂子,不再和嫂子偷情,而是和女主要结婚的时候,男主哥哥在某位‘好心人士’帮助下知晓了自己戴绿帽子的事实。   男主哥哥与自己妻子立刻离婚,并没有分给她很好的分手财产,女人大手大脚惯了,没有钱花,就重新缠上了男主。   男主也不好过,只是演员,家里公司的大头都是哥哥的,送给他的也被使用手段收回了。   他也每天花钱不少,结婚的预算一下子不够,还没等解决,他的白月光来找他了,男主一心软就又和前嫂子搞在一起,女主发现,三个人又是无尽的就纠缠和吵闹。   那时女主的事业不好,演技实在找不到人吸取了,已经将未来全都压在了男主身上。   最后三人越作越乱,闹作狗血一团糟,成为所有富人阶级里面传闻的闹剧笑话,谁都过得不好。   而男主的哥哥,又娶了一个真心爱他的妻子,好好生活。 第105章 ⑴ 异能高手和无异能花瓶女   苏琅睁开眼, 就感觉周围全都是黑暗,除了外面窗户天上的月光,四周再没有光照进来。   他睡在一个简易床板上, 垫子发硬, 人躺着十分的不舒服。   身上也没有被子之类的,头后面枕着的也不像是枕头, 更像是砖块, 因为太硬邦邦了。   他手撑着床铺坐起身,大致环视了下床铺周围。   这是一间平米数不大的房间,房间内陈设的东西很少很简单,看上去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界往前返回四五十年的样子。   可是苏琅也不太确定,因为有些东西看着不怎么好, 但是也不太符合那个年代的东西。   那么也有可能这个原主本身条件不怎么好, 所以导致了生活的地方也很简朴。   苏琅靠着墙坐在床上,闭着眼开始接收记忆和小说原文。   等他再一次醒来, 却目光复杂, 手脚利索下床,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归整收拾好自己现有的东西物资,最后整理出两个背包, 提在手里, 下一刻包瞬间消失。   他在这时的深夜打开门,又轻轻关上, 向目的地方向走去。   与苏琅设想的事实相反,原主现如今生活的条件不是不好,而是很好了。   在相比于很多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睡在街边简易搭起来的帐篷,或者是十几个人的大通铺厂子里, 他这样有房还是个人住的,真的是高级待遇了。   至于为什么原主的待遇就不一样,那是因为他在这里的地位不同,他拥有着很多人缺失激发不出来的异能。   而待遇很好的人都只能是这种‘艰苦’环境,就十分好理解了,因为这里是末世。   这次苏琅穿来的小说,是一篇末世重生女主文。   原文是这样的。   现代社会的人们,按照往常过着平淡如水的生活,各自经营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这个时代很平静,平静到人们根本不会觉得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在谁都没有提前预防的情况下,天开始变了。   先是毫无征兆的极度酷热,然后是猝不及防的极度寒冷。   炙热能够热死人的大地,和又变得严寒能够冻坏人的漫天大雪,让城镇里生活的人们大多数被迫停止了在外工作,只能躲在家里应对这场天灾,身体接受着冷冷热热的考验,期盼着灾难过去。   然后上天并没有那么好心,在两种灾难循环往复了好几次,十多天过去后,人们还是不能出门。   因为家里的人们开始大规模的无理由生病,死亡,医院查不出原因。   获得这种要命病症的人,没有任何规律可循,甚至选择人群也没有道理,并不是依据身体是否十分强健和健康来的。   有几岁的小孩子活蹦乱跳,也有常年体魄惊人的人一朝倒下,再也没醒来。   各地方医院处理着死亡和病患,没有任何突破,只能看着人命的流逝,所有人的心都无比恐慌。   像是恶劣的反派在玩人命游戏。   根本不直接给你一个痛快的了解,直接告诉你最严重的结果,而是一步步的来,施展各种未知考验,试图击溃你的心理防线,让你还没有沾上这种病,就先快被逼的疯了。   人类开始以令所有生存者发慌的速度,大批次的死亡离去,所有人都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围认识亲密的人逝去,没有一点办法。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任何进展,似乎他们就只能等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将他们灭掉。   甚至他们都有想过,是不是这就是他们真正末日的到来。   在很多人完全放弃希望,闭眼等死的时候,转折和希望同时到来,但是也让所有的人类,陷入了另一种的生存方式,那是一种无比残忍的生存模式。   如果可以选择,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喜欢这个衍变。   很俗套很常见,但是又不太那么令人意外的,死去的人们发生了尸变,成为了丧尸。   可是和他们看到的影视小说文中的丧尸不同,可以要他们命的这群往日同类,今日敌人,根本没有给他们应对成长的空间,他们一上来就很强,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   因为当时死亡太多,在整个所有地方,丧尸占比严重超过人类,将他们的生存空间挤得更为狭小。   以少应对多数,以弱对强,这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这些丧尸拥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生前的正常人,一种是死后恐怖的丧尸狰狞模样。   他们可以随意变换形态,甚至可以游刃有余的玩弄着正常人类,隐藏在人群中,然后在某一时刻肆意杀戮。   也许有人会说他们既然变回了人,那么也可以选择利用尸变的能力,站在人类这边,共同拯救这个世界未来。   但是这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行不通。   先不说那些人尸变之后就是无意识杀人,等到某一时刻醒神,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他也已经自动被归为丧尸那边了,根本不可能和人类和平相处。   还有说和那些因为各种原因,没杀过人的丧尸恢复后和平相处,这也是不现实的想法。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就算表面是人,可是随时能够杀掉他们,强大到令人害怕,还已经身体变异和他们不同的,可以称得上死人的人,人类又怎么会接受将其归为一起?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建立,更何况帮忙并肩作战?到时候情况只怕会更糟。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艰难四处躲避生存的时候,终于有一点希望降临在他们身上。   那就是他们一直渴望出现的异能,发生在了他们其中一小部分人的身上。   还是没有任何规律,更不可能有任何方式方法,就是很突然的,人类开始拥有增强能力的异能了。   与一般的末世不同,异能不是伴随着丧尸一起出现的,而是在丧尸单方面灭杀了人类许久以后。   而那个时候,还存活下来的人类很少,反而是丧尸越来越有规模,越来越自成一体。   在异能没有来到之前,人们甚至消极的猜测,也许适者生存,他们丧尸才是最后被留下的那一批,而他们则是被无情淘汰,永远消逝于这个世界上。   这个异能出现的太晚,而且也没有像是丧尸上来就那么强,需要极为艰难的升级,还需要他们自行摸索。   所以尽管终于有了点对抗的实力,但是还是微弱,没有任何胜算。   但是对于拥有异能的人,还是比原来好多了,至少有了一丝生的希望,或许可以扭转自己过于早死的命运。   但是相对的,什么都没有的普通人类就惨了。   在这个世界彻底变化以后,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就完全发生了转变。   过去是丧尸为绝对的强者,人类是他们眼中的蝼蚁,慢慢玩弄总能消灭。   现在是丧尸的实力远大于初开发异能者,而异能又相对大于人类。   长期被挤压生存空间的人类,早就受不了被丧尸单方面的无情捶打,现在自己有能力了,却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兴起了碾压的乐趣。   异能者们认为自己是被这个世界选择的,除了丧尸会被留下来的人,因此,也很快的将自己规划为另一类,和普通没有异能的人隔开,正式将世界上的生存的人物分为了三种。   没有异能的人成为了最底层,为了活下去,权利和自由被无限压榨。   在被丧尸强逼的高精神状态下,异能者也找到了自己缓解压力,排解内心的方式:那就是把他们看做是第二个类似于丧尸的人群。   他们不会随意当着很多人的面出手杀人,却在私底下任意妄为,无人管教。   而在明面上,无论普通的人类情不情愿,异能者自动把想要接受他们保护的那些人归为奴隶,可以任由交换,买卖,视作蝼蚁,不把他们当人看。   这部分异能者以蔑视的眼光看着他们挣扎,真正成为了第二个可怖的变异‘丧尸’。   要想脱离这种绝对不公平的待遇,没有异能的人就只能靠着自己生活,不依存他们的异能,获得尊严和自由。   这很难,但是也不是没有这种人,只是很少,因为他们在丧尸下很难存活下去。   而异能者中也不是完全观念相同,还有着少部分人坚持着自己的道德底线,不愿意和他们同样做法,同样被多数人排挤,也是在外和丧尸单打独斗。   而那些共同将普通人踩在脚下,一起‘团结’在一起生活的异能者,就此建立了一个最大最安全的基地,也是大多数人们生活的地方选择。   而苏琅所穿过来的男配原主,此时就住在这个最大基地里,因为强有力的异能,被分配了一间个人居住的房屋,不必和异能普通没什么大用的人挤在一间,更不会像是睡在路边的,生活没完全地位的普通人类。   而现在苏琅穿过来以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个最大基地,和他那没有异能,只留下了过人美貌的女朋友一起。 第106章 ⑵   那么这么晚了, 原主的女朋友竟然没有跟他呆在一起,这个事情,就是要从原主说起了。   这个最大基地建成以后, 尽管异能者将自己人们归为一类, 并不代表他们就是一条心的。   相反,就算外面有丧尸威胁这种豺狼虎豹, 处于暂时安全基地里的异能者们, 也不忘在将普通人类彻底踩在脚下的同时,互相争斗。   所谓末世来临,强者为尊。   是一个基地,就总要有一个领导者,底下跟着信服他的追随者。   这个基地有两个很强的异能者, 两个人异能实力不相伯仲, 但是为人却十分不同。   一个会在属下面前做事耍手段,懂得收买人心, 却又拥有更多让人头疼的毛病, 比如好色。   另一个相比虽然为人不是很正派,但是还有两分原则,但是不会收拢人心, 只靠着自己强来收集跟着他的属下。   末世之前, 原主就有了女朋友,长得十分漂亮, 偏偏末世以后没有开发异能,变得十分被动。   如果不是因为原主实在太喜欢她的脸,加上他本人能力不俗足够保护她,恐怕是在这个末世活得很艰辛。   基地稳定开始,两帮异能大佬开始相争最高权位, 原主能力弱些,算是第二梯队的。   既然有相争,那么就一定会划分两方势力,在所有异能者需要站队的时候,因为原主自己的考量,和不想女朋友被人惦记,哪天不小心戴了绿帽子,他选择了那个对女色没那么没底线的大佬。   两边队伍确定,之后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相争,最后他们落败,对方老大做了基地的第一领导。   而他们这些败了的,只能认输,在对方异能者的手底下做事。   原主心高气傲,他觉得自己明明异能很厉害,只因为一次站错,就低了不如他的人一等,心里十分不愿意。   所以为了在这个基地更舒适,也想要重新成为新基地首领的心腹,获得对方信任,原主向大佬投诚,以送出女朋友的方式换取权利。   怎么说呢。   原主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末世中期了。   在这之前,他的女朋友也就是女配一直被他保护得很好,可以说是宠爱,得到了很多同性女人的嫉妒和眼红,却又心中愤愤自己没有对方的长相。   原主一直和她在一起,没有换人,保护她到现在。   所以可以看出,走到这一步,并不是原主不爱她,而是不够爱他,他最爱的还是自己,还有权势。   所以他可以在无损自己利益的时候加倍呵护她,将她完全护在羽翼下,然后在两者抉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权势利益。   所以面对当前选择,原主在他女朋友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将她送到了别的男人手中。   女配一无所知的醒来,迎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到来,从他欺负她的口中,得知了男朋友抛弃了她的真相,然后在绝望下,她这朵被一直保护,末世里难得没被污染的鲜花,也被迫和其他漂亮女人走上了同样的道路。   那就是做他们身边的情人,异能强者是她们以此活下去的依存。   之后女配和男配彻底反目成仇,互不相干。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浓。   女配想要男配的命,却碍于自己的能力毫无办法。   那位她现在依靠的大佬,虽然喜欢美色,但是也不是会被几句枕头风吹了就昏头的男人,他还是挺聪明的。不然也不会在争夺中最后获得胜利。   而原主也不傻,如果对方是那样被女人影响很深的人,他也不敢把自己的女朋友送出去,主动给她递一把利用的刀,还是比他强的,来反过来杀他。   两个男人都不是好对付,女配又除了美貌没有别的用处,她也知道趁着这个大佬还喜欢她几分,不能做了男配,也要挑拨基地首领和他之间的关系。   可惜她挺小心聪明,那两个更不是省油的灯,尤其其中一个男人还十分的了解她。   因此女配的计谋没得逞,反而因为她的屡次扰乱,被基地大佬玩完了厌了以后,正好借此理由,将她扔回普通人的平民窟。   而全程,原主都冷眼看着,唯一的一点怜悯和喜欢,也因为对方的一次次针对消失了。   所以他在听到她的最新消息,并没有去管她,任由她去。   有着那张招人的脸,从前被保护太过手无缚鸡之力,由此可以想象,女配在之后的日子里,是如何艰难存活下来的。   后来她几经辗转,被送到了男主和女主那边,在引起几次女主吃醋,让女主意识到自己对男主的感情之后,她被和其他女孩子一起过上了相对正常的生活,训练自己,让自己变强。   后来,原主在基地认识了碰上他的对手女主,在一次次对战中,反而真正爱上了女主。最后他为了救女主,背叛基地首领,然后被在发现后,异能者们将他重伤。   原主作为男配做完了他该做的,将女主完好无损的送回到男主这里,没有让基地的异能者大佬得逞糟蹋,他就重伤昏过去了。   而在男主照顾女主,两个人更加情浓的时候,女配发现了这个负心人的存在,还得知了他又爱上了别的人。   本就要杀了他的心更浓烈了。   然后她就靠着男主基地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曾经的情侣关系,这一个优势,顺利潜入原主的房间,成功将还在昏迷受伤的他杀死,然后自杀在他旁边。   等男主和女主听到消息急忙赶来,已经完全来不及了,两个人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在了解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所有真实情况后,两位主角更加唏嘘,也懂了这个女孩还有着对他的爱,只是恨已经强过爱了,所以她必须替自己报仇。   最后他们通过这两人警醒自己和对方,更加珍惜彼此,不再错过对方,将他们两个人的尸体埋了。   原主男配和女配的戏份全部结束。   苏琅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改变女配姬婵越的命运,让她不再以后那么坎坷,生活过得那么艰辛,被最深爱的人背叛伤害。   那么不管这个基地如何,他们都不可能继续呆下去了,脱离这个基地是必然的,不管是哪个方面的原因。   苏琅穿越过来的时间,正好是她被送出去的当晚,所以他要马上赶过去,从这个基地的人手里将她救出来,两个人一起从这里逃走。   时间紧迫,他希望他可以赶在那个基地异能者首领回来之前,不要和姬婵越说出那番伤她心的话,以最快的速度带她离开。   苏琅使用上风异能,犹如古代使用轻功那般,急速来到了基地首领的居住地。   这是基地里唯一存在,且比较好看的一栋高楼别墅。   即使是异能者,他也知道他现在这个位置有多少人觊觎,所以房子周围全都是这个老大安排的最忠心的守卫,保护着他的安全。   他来到一处不容易看到的墙角下,接着月光,抬手看了一眼手腕的手表。   这也是件奢侈物了,不过以原主的资历还是能够拥有的。   他微微呼气。   按照原文描述的大概时间,那个男人还没回来,现在屋里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就是不知道她醒没醒。   姬婵越既然是被原主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送过来的,自然是被迷晕了以后抬过来这里房间的。   当然也是原主怕如果醒着带她过去被察觉到了,她会激烈反抗,不好控制,所以选择了这种安全的方式。   可是苏琅却对原主的这种行为不想评价任何。   他如果看上一样东西,不管是权利还是其他,他都会通过自己的能力夺过来,而不是依靠将自己身边人,以货物一样对待的方式送出去。   因为在他看来,只有懦弱者,才会选择这种方式,没有心理负担的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实在好笑。   原主现如今是这个基地的高级管理者,他还经常因为找基地首领谈事情来这里见面,所以此时苏琅通过记忆,对附近的地形也很熟悉。   只见他一个轻盈无比的翻身,来到三层,找准姬婵越所在房间的窗户,事先往里瞄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从外面推开窗户,轻轻跳进房间里。   “苏琅?你怎么从哪里进来了?”里面坐在床上无聊的女孩子听到了动静,并没有第一时间慌张惊叫,而是十分欣喜的跑到他面前,眼睛又变得亮晶晶的。   苏琅站定身体,与她对视。   透过月光,他看到了她无比精致的脸庞,是存在于这个末世几乎看不到的,其他人可相比的绝色。   她的语气疑惑中带着开心,嘴巴说个没完:“本来我从这个陌生地方醒来,还很害怕,还在奇怪你为什么不见了,没想到没过多久,你就出现了。”   “苏琅,每次都是这样,我就知道你会及时出现的。”   她以为她被别人陷害了,她的男朋友是来救她的,却完全不去想,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如此局面。   苏琅黑沉的眼眸看着她不说话,却将手腕上绑着的飘带解下来,拽过她的手来,将其牢牢系在她的手腕上。   那是他的玉缠丝,也可以很好的保护她。 第107章 ⑶   玉白色的发带缠绕在白皙柔嫩的手臂上, 两相映衬,十分好看。   姬婵越抬起胳膊,十分好奇,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在他那儿。   “这是什么?”   她总觉得, 这飘带没有那么简单,不然苏琅也不会那么谨慎郑重的接解下来绑在她身上了。   而且……   现在都末世这么久了, 哪里来的这么好的布料, 还这么干净。   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不是个寻常的东西。   苏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眼睛看着她,对她嘱咐:“记住,一定要戴好它, 不能把它给任何人, 自己也不能丢掉,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丢掉。”   “哦, 好的。”他选择不正面回答, 她就不多问,只是又多提了一句问话:“那我可以给别人看到这个吗?”   “这个看你。从此刻开始,它的归属权在你这里。”苏琅对她浅笑了一下, “所以, 你认为它可以给这个人看到,那你就给他看到, 如果你认为不可以,那么就瞒着他。”   除了说出那个事实,这已经是在明晃晃的告诉她,这个长带很重要,而且还可能护着她, 让她一定要收好它。   这是姬婵越在这个时代里很少拥有的,属于自己的一件东西,还是这么漂亮的饰品,因此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我能问问,它的名字吗?”   “它叫……”苏琅低头看着那展示在他面前的手腕,说出了它的真实名字,“玉缠丝。”   这里是末世,充满着异能,他也相信,他的这个本命神器,一定会发挥很大的效用。   这里太危险,他可以轻松应对,对方却不行。   她一点异能也没有,他也不能确保时时刻刻都能保护好她,毕竟出了基地的门,危险就是成倍成倍的增长,他一个人总是力有不逮,不像是呆在这里游刃有余。   可是他们必须离开,因为这里的思想环境,都不适合继续呆下去了。   即使他拿出自己的实力将最高位置的人换了人,底下的人已经全都基本坏掉了,那是根深蒂固被挖掘出来的恶性,他是改不掉他们的。   即使表面装好了,也阻止不了他们背后阳奉阴违。   不是不能以强硬的手段将他们以暴力手段掰正,或者全都放弃除掉。   可是苏琅一是没有兴趣上来自己就除掉那么多人,二是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姬婵越一个人,其他那些已经定性的人,不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功夫改变,不如弃了,他们选择另一条路,在路中寻求新的生路。   所以离开这里是绝对,让玉缠丝离了他的手保护姬婵越,是必要。   而在这以后的日子,苏琅十分庆幸自己现在这及时的决定,不然可能女配姬婵越还要受一次伤害,那他就真的对不起她,也欠下她因果了。   “玉缠丝,这个名字真好听。”女生的嘴里喃喃,手里抚摸着飘带,还是那幅被保护得很好的可爱漂亮模样。   苏琅眼中含着些笑意,却又严肃正经和她说道:“有什么别的话,我们路上再说,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姬婵越将袖子放下来,彻底挡住飘带,然后对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苏琅来到窗前,向外面瞟了一眼。   有人会路过这里巡视,但是有时间间隔,可以有带她逃走的空间。   苏琅连续观察几次,确定了外面他们每个人的行走习惯,还有规定时间方向,然后做好准备带人离开。   他抬手挽住她的腰,两个人顺着他的风异能一起落下去。   而很不巧的是,在他们刚刚跳下去落地,这个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基地最强异能者男人环顾四周,视线最后停留在了打开的窗户前。   他几步迈向前,弯腰看向窗户底下。   缥缈的身影转瞬而逝,他的瞳孔紧缩。   这个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带走了人,而且身法还这么好,对方的异能等级绝对不低,至少单单风异能的等级比他的异能低级高。   作为这个基地的首领,他是拥有两种异能的。   男人立刻命令周围的异能者追上,将那个女人和神秘异能者,一起给他活捉回来。   他很好奇这个人是怎么进入基地的,他们安防工作做的这么好,对方还能偷偷潜入,并且基准找到这里劫走了人,也许对方还有内奸。   而且这样强的异能者不少见,只要对方识时务,懂得做人,等他人被他们抓到,他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把女人还给他,做他忠实的下属,为他做事。   可惜了,这些都是这位最大异能者基地的空谈幻想,苏琅在稍微开始闹腾的喧哗声中,急速的躲过那些人来自自己身后的攻击,带着姬婵越毫发无伤的来到还有一段路程,快要临近基地边界的地方。   苏琅将怀里的女人轻轻放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她说道:“你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取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此刻正是黑夜,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还是一个避开人的角落,实在有点阴森恐怖。   可是姬婵越从前就随着他经历过许多,还有很多次直面那些要人命的可怕丧尸,所以这些她虽然还是怕,但是不会叫出声来,她还能忍住,没有那么不懂得形势。   女孩子十分乖巧的点头,抱紧了自己绑着发带的胳膊,小声叮嘱他:“一切小心。”   “放心。”空中留下这句回音,可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姬婵越两手抱住双臂,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让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慌张,耐心等着人回来。   苏琅没有用多久的时间,不一会儿就又出现在她面前。   这次他的手里多了两个包,而她很眼熟,就是他们留在他们那个临时住所家里用的。   男人将手里一个大包背在身上,然后将那个较小的递到她手里。   姬婵越从容接过,一抬手把包甩在自己背上,顺着捋平了肩带,抬头看向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过去他们一起抵抗各种天灾,相依守护,穿过丧尸危险领地,来到这个相对安全的基地。   所以即使女生没有异能,帮不上他多大的忙,可是她也从来不什么都不做,不懂事的拖他后腿,一切按照他的想法来做,一起活下去。   正是因为此,原主才能一直保持着不少的爱意保护着她,不然以原主那个为了自己自私的性子,又不是百分百真的爱上了女配,她再不懂事作一点……   到时候为了自己活命不被连累的,让对方的愚蠢害得他陷入危险,甚至是死,他一定会早就毫不犹豫的抛下她一个人,再不管她了。   所以女配能在末世来临后活了那么久,还让原主护着没受太大罪,绝对和她懂得看眼色脱不开关系。   姬婵越绝对不笨,不然她也不能最后还能在男女主眼皮子底下要了原主的命。   她只是没有异能,这一个缺点。   没有异能,在这个世界确实很难活下去。   苏琅思考着,准备等出去了,想办法先让她尽快拥有一项异能。   但是此刻的他还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就不用为这个问题而担心了,反而操心变成了别的。   两个人一人一个包,一男一女,终于来到基地基建的城楼下。   这是这个基地里的普通人类,费了千辛万苦建造成功的,十分坚固,是保卫他们这个基地最安全的保障。   苏琅拉着人偏头,躲开上面守夜人的探视,然后对着身后人小声说道:“一会儿不要出声,我带你出去。”   姬婵越这个时候才忍不住心里的想法,拉了拉他的手臂,张口追问他:“苏琅,我们要离开这个基地?”   苏琅点头承认了:“对。”   姬婵越低头沉思了一下,心里是很喜欢这个决定的,虽然这样会让她的死亡率大大上升,可是她更喜欢另外一种生活。   哪怕更苦更累,还时时刻刻面临着被丧尸吃掉杀死的威胁,可是只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去哪里她都可以。   除了这个鬼地方。   说是人们的一条生路,却活得生不如死,到处都是基地权势的斗争,正经事却不怎么上心,只想着怎么自己逍遥度过每一天,能多活几日是几日。   这种可怕的思想在不断蔓延,再呆下去她怕自己不是疯了,就是被同化了。   这两种她都不想成为,所以她早就想走了。   可是她没有异能,是苏琅的严重的拖累,所以她也不可能将真实想法说出,让他为难。   现在能够主动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姬婵越反而心里感谢那个无缘无故掠走她的那个人,促使苏琅不得已做出这个决定,不用她再纠结了。   她在路上通过哪些追他们的异能者知道了哪里,大概也能猜到这次是彻底得罪了,所以才有了苏琅的这个选择决定。   虽然不是必须这么选择,可是苏琅能为了她而走,她是心中很高兴的。   同时还有点愧疚,心虚她不该生出感谢那人的念头。   毕竟以后,更为难的是苏琅,她以后要更加好好做,为对方分忧才行。   在她的这些想法中,苏琅利索的将她背在背上,包放在前面,一起带着人,利用风异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飞出了高高的城墙。   姬婵越瞪大了眼惊叹,嘴里却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异常引人注意。   过去很长时间一直呆在基地里,她没多少机会见识到,没想到她男朋友的异能,现在已经进化到这么厉害了。   应该比那个什么基地的首领牛多了吧?   肯定是。 第108章 ⑷   而等苏琅带人翻出城墙时, 基地里派来的异能者再追来,但是已经晚了,他们出了这个基地。   回来的人将这个消息告诉基地首领, 男人听到后也不是很在意了, 让他们停止追击。   毕竟外面全是丧尸,危险重重, 晚上没有防备的出去, 还是大晚上,就为了抓两个不怎么重要的人,实在是不划算。   他基地手下的异能者本就不多,可不能浪费在这个上面,而是帮着他维护这个基地, 让他能好好做这个首领。   异能者损失, 面临的是他要承担的更多,他自己的安全更没有保障, 所以与自己的性命相比, 追回抓住那两个逃出了基地的人,反而不怎么重要了。   可以说,在这个人的心里, 除了他自己, 基地等别的东西,都不算什么。   他能选择当这个老大, 建立基地,收容那些不会异能的普通人,都是为了预防有一天干不过丧尸,让他们为自己挡伤害的,而不是要为他们, 为未来做些什么。   所以一个很强大异能者的出现,他比较感兴趣,却没有想过派人硬要追上去留下。   他们出了基地就代表不会再呆在这里,那就对他没有威胁了,他也就不担心什么了。   这个人暗中抓走了他房间里的女人,是很让人生气,他也想惩戒他,但对方没有被抓住,他也不怎么愤怒失望。   因为他逃离了这里,不代表外面就是比基地这里安全的,相反,是更危险,无数的丧尸在等着他们。   男人相信,不用他出手,对方两人也不会好过,甚至很可能死亡。   所以他这口气,有人替他出,他完全不会觉得没抓到人不甘心。   想清楚了这些,基地里的人全部撤回,回归各位,男人也不再关注姬婵越他们两个。   而在次日白天,苏琅的消失不见,才让他意识到,那个未知的强大异能者,可能就是苏琅。   基地首领只觉怪异,除了稍微有点可惜也没有别的了。   很快苏琅的位置又被别的明争暗斗的人,通过讨好首领得到手。   他这个人的存在也不久后让所有人忘到脑后了。   那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刚刚逃出的苏琅,带着一个女孩子,却并不着急再奔波躲避,而是就近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准备在这里度过这一晚上。   姬婵越有点担心,一边在一旁帮忙,一边看向正在扎帐篷的男人:“苏琅,我们离得这么近,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再跑远些再休息?你不用太顾及我的体力的,我还好,不是很累的。”   “天已经太晚了,我们都该睡觉休息了,睡眠充足了,明天早早起来赶路才能有精神。”   他先说完了这句,才对上欲言又止的女孩,对她耐心解释:“不是你的原因才要停下,而是我们不必再着急这个时候往远了跑了,没有人会追来的,你放心。”   苏琅不是说她在他心中不重要,只是想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觉得是因为她体质的原因,才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被迫停下休养。   “他们真的不会追来了?”姬婵越有点不确信,她最怕他是为了减轻自己的愧疚感,在找理由安慰她。   “不会。”苏琅重新转回头,把帐篷绷直,嘴里回答,“相比于基地,我们没有那么重要,他们没必要冒险。”   姬婵越一听,也是这个道理,毕竟外面更不安全。   想到这里,她反而开始对未来的生活担心了,也在思考以后在外,要时时警惕,别因为基地里待久了,松懈了防备。   “你说的也对。不过苏琅,我们现在离开了那里下一步去哪?”   帐篷弄好,两个人一起进去,他们将睡袋取出,一人一个铺在地上。   其实苏琅也没有想好,因为这个末世实在是还没有什么适合他们生活的地方。   原文里,女主没有重生的那一世,因为男主的被害早逝,世界渐渐崩坏,大多数人都在消极应对,根本不对未来抱有希望,也没有一个异能等各方面很强大的,同时善待普通人类的人来引领他们,所以最终走向灭亡。   女主重生,能够根据前世预知了很多,也提前积攒了让他们活下去的物资,还借此救了男主,也为他们后期的生存发展提供了后方补足。   再加上没有死,有机遇渐渐被开发的进一步强大的男主,两个人通力合作,渐渐挽回了这个世界没有希望的局面。   他们建立自己的基地,发展壮大人类的队伍,最终在艰难的与丧尸抗争中,努力维持生存的空间,经过了很多年后,战胜了对方,结束了末世,人类在彻底安全下,开始重新建立新的秩序,渐渐回归平静安逸的生活。   而几乎是救世了的男主和女主,也成为所有人敬仰强者,他们心中的神明,在他们两个过世后,依旧留存在后世人的心中。   苏琅对于拯救世界没有兴趣,更不会抢了男女主的活去冒头做这个世界的主角,他只需要守着姬婵越,做个辅助,帮助他们尽早结束末世就可以了。   现在这个时候,男主和女主还是属于游离于基地之外的人,认为那些基地的思想都不符合他们的想法,正在结队四处寻找志同道合之人,预备在完全准备好了以后,就建立自己的基地,然后再逐步招揽异能者和普通人,壮大他们的基地,成为一个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地方,实现他们的理想。   也许找到男女主汇合是最好的办法,可是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些久远问题的时候,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主要是姬婵越要活下去。   他们带着的包里的东西不多,仅仅能维持几天的生机,还要顾及到眼下才最重要。   所以现在休息才是大事。   “先不要想那么多,很晚了。我们先睡觉,明天一早出发,先找到附近存活的基地或者是有物资补足的地点,再想接下来的事情。”   苏琅看着钻进了睡袋的姬婵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哦。”她缩在里面小弧度点了头,闭上眼睛,然后又在下一秒睁开,“苏琅,外面附近可能出现丧尸,我们就这么睡下没事吗?要不要我们两个轮流守夜啊?”   苏琅笑了笑,对她说道:“你还是好好睡一觉,不要明天没精神才是正经,守夜的事情交给我,我是异能者,少休息一会儿没关系的。”   “那好吧。”   姬婵越也知道怎么选择才是真正为了他们两个人好,可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不能一直让他处于防备四周的高度精神状态下,而没有时间真正好好休息。   就算他是异能者,能力也不弱,长期以往下去,也会身体受不住的。   “苏琅,不如我们先找有人的地方,和其他人临时组队结伴一起走,不是听说有那种不喜欢留在这个最大基地的人,都各自组成了自己的狩猎丧尸的团队吗?他们既然是属于不同意现在那些异能者想法的人,跟着他们走,一定不会太过担心突然背后捅刀子,还能一起活下去。”   那都是一开始就共同一起面对穷凶极恶的丧尸,出生入死了好多次,彼此有了很好的默契和互相信任的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接纳同意,愿意带上他们一起同行的人?   这也是苏琅一开始要不要现在就直接去找男女主的顾虑。   毕竟以前世女主被背叛过,这一世男主还被最信任的人差点害死,他们心里对其他人的警惕心只会更强,只会完全接受他们对方,他们这么有目的过去,只怕会起反效果。还不如等时间久一点,他们的基地建成,开始容纳其他人的时候,他带着姬婵越混在人群中进入基地,然后开始发挥他的作用,尽快一起互相帮助结束末世。   基地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用考虑那么多信任度,只要彼此过得来,思想观念不要完全相反就是。   可是在外面就不同了,丧尸环伺,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这个时候最要考虑的就是这个人值不值得信任,会不会在紧急的情况下把自己推出去对付丧尸,为自己赢得逃跑的时间。   所以和别人组队,不仅对方会考虑他们,苏琅也要考虑对方,会不会在他不留神的情况下,算计害死了姬婵越。   想要和其他人结成团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是苏琅没有直接给她分析这些,更没有一口拒绝,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让她赶快休息。   姬婵越也明白真的很晚了,不再和他说话,闭上眼睛睡觉。   苏琅躺在旁边的睡袋里,看着帐篷的上方,然后慢慢阖上眼眸。   他没有睡着,只是选择这种方式减少身体最多体能的消耗。   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需要出去坐在外面守着才安全,但是苏琅不需要,他只要躺在对方身边,就能保护她的绝对安全性,这是对他自身能力的信任,他也有绝对能力可以做到。   而令他想不到的是,他成功守护着她平安度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面对的却是对方比在他脖颈上的尖刀,和她异常冰冷的眼眸。   “你现在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不能保证会不会不小心划伤了你。”   女声冷若冰霜,没有蕴含一丝从前的情感,与他如同陌路。 第109章 ⑸   苏琅倒是万没想到, 有一天他也会碰到,任务世界守护的人,手里拿着刀, 毫不留情的放在他的危及到性命的关键处。   看得出来, 她是认真的,绝不是单纯意思一下的。   男人的眼眸从平和转化为冰冷, 就在她的注视下, 为她展现了过去从未见过的一面,冷漠到极致,甚至不像是人。   “你要杀了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仅仅一个疑问。   这下换做此时处于上风的姬婵越意外了,她以为他最少会疑惑, 甚至有点痛心的, 还有失望。   可是没有,他什么对应可能出现的情绪都没发生, 而是瞬间收回所有的温情, 比她还要漠然的向她提问。   可是她转而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在原来的上一世, 他做出了那种事情。   虽然不清楚他这一世为什么临时改变主意, 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个冷血自私的人, 还是他本人,并没有变。   姬婵越手里那锋利无比的刀没有收回,嘴上回道:“应该不会,不然你在梦中已经死了。我现在这么做,只是希望你能够暂时老实一些。”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呢?”苏琅反问她。   现在的情况太过奇怪, 这个世界的任务他不会放弃,首先他要搞清楚的是目前的实际内情。   这过于俊朗的男人就这么平淡的问着她,姬婵越冷笑一声,却不屑于瞒着他去编瞎话,她是这么回答他的:“当然是因为,上一世已经杀过你一次了,私仇已经报了,姬婵越和苏琅,算是两清了。”   “上一世?”苏琅挑眉,抬眼看向她。   “对,上一世。”她对他点头,没有避开这个话题,竟然愿意和他说下去,“我是重生的。重生之前的末世里,昨天晚上你并没有及时出现来救我,而且是你亲手把我迷晕了送过去的,为了你在基地的权势。”   她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下去:“而我,一个没有异能利用价值的女人,长得还算漂亮,可以想象到后果。”   “被厌弃,被交换买卖……自那以后我都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后来我被两个好心人救了,得以存活下来,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   “我在那里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学会了保护自己,获得了自己生存下来的实力。然后……在一个机会下,成功杀了你。”   说完这一段话,她与他对视的目光依旧没有偏移开来,最后一字一句落下最后一句:“我报仇顺利完成了,你我的恩怨了解了。”   “然后呢?”苏琅反问她,眼神里全都不在意,“拿刀子架着我,就是为了让我听完这些?”   “算是吧。”姬婵越没有否认,而是利索抽回刀,一下子插回到刀鞘里,“也是证明。我没有错,是你的错。”   她选择明明确确的告诉他真相,然后做出符合她如今行为的举动,因为她不想明明知道了一切还想伪装,那太累了。   “你要做什么?”苏琅一下子听出来,她所有的话,甚至道出重生这个秘密,就是为了引出后面,喜欢站在有理的这一方,然后让她的行为合理。   “我们就此分开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各不相干。”   姬婵越将睡袋放起来,收拾好自己的那个包裹,准备背上了走出帐篷。   这帐篷是昨天他包里取出来的,不属于她,没必要拿走。   她本以为自己很容易就能走出这里,没想到身后的男人却不同意。   “这个要求,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苏琅慢慢说出这句话,也收拾好了自己站起身来。   没有了利器威胁,他倒是能动了。   女孩猛地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看着他,完全不可置信。   这个人,在听到了她的那番自述后,是怎么有脸皮说出这句话的?他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还是因为这一世他还没有做过,所以可以当做不存在?   “苏琅,你不要以为现在你还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就有权利随意替我做决定,还是说……”   她看向他的目光复杂,带着探究:“你也重生了?”   说完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救人,但是绝不是她说出来的这个理由。   不爱就是不爱,不可能经过了一世就突然爱了,那才是怪人。   而且,他心里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那才是他真正可以舍弃自己性命去爱的,和对待姬婵越的分量完全不同。   所以,他到底凭什么说这种话?   “没有。”   果不其然,并不是那种同样重生所以开始真正在意的玄幻理由,他看着她,比她更加不屑于撒谎,竟然直接说出了下一句话,都吓了系统一跳。   他完全是面无表情的在她面前表述:“我这一世的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不让你出意外,所以我不能和你分开走。”   系统一号滋滋了两声,出声提醒:【宿主,请容我提醒你一下,你是不能和任务目标说出我们的真实情况的。】   苏琅回了他一句:“你想多了,她不可能想到你这个系统那里去。”   而正如他所猜测,姬婵越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并不是原主换了芯子,而外来的灵魂者来到这个世界后,被系统发布了任务,那就是守护好她。   她的想法只是,这个人听到了她对于重生之前事情的描述,难得的良心发现,有点人样,想要弥补,所以对她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怕她一个没有异能的弱女子,死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   “不必了。”姬婵越想通了之后眼神更复杂了,却没有产生任何触动,只是拒绝,“我已经重生了,要比你所想象的还要强大很多倍,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更包括你。”   她这次彻底走出离开,对身后没有一丝留恋。   苏琅也不急着动作,而是检查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东西落下,这才也出了休息的地方,用着自己平常的速度收回了帐篷,休整了确认无误,这才向着和前面人同方向的地方出发。   因为天灾而完全寸草不生的平坦大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挺直这胸背,身后背着大大的书包,以均匀的速度,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进着。   而在她后方不远处的几米外,比她足足高出一个头的高个劲瘦的男人,也同样背着背包在缓缓行进,不紧不慢的走在后面。   姬婵越在回头看了对方好几次后,发现他的方向还是与她相同,终于停下脚步来。   后面的人并没有如人一般预料的也止住了脚步,他依旧走着,然后在她的眼中一步步来到她的面前。   最后与她转回来的身体交错,继续保持同样的速度行走。   “苏琅,你是不是打算完全不听我的决议,要一直跟着我?”   姬婵越也重新动了,甚至快走了两步来到他身旁,用着最冷漠的声音问着他。   “现在,是谁在跟着谁?”男人身上散发的冷气绝对不输给她,用着没有情绪的语气述说着事实。   姬婵越被噎住,然后刻意放慢了脚步,让他走在前面。   可是她很快发现,即使是这样也没用,因为她的目标方向,竟然和他相同。   虽然不知道对方最终的目的地,但是姬婵越却清楚她自己的,她要去找他们汇合,只有他才能带来真正的光明。   末世的死亡覆盖实在是太大,以至于空旷的周围都没有人烟,更没有丧尸。   而在这片土地上显眼的他们,就在这无边的孤寂中前行着。   这次换成了苏琅在前,姬婵越在后,两个人前后拉开了不小的距离,一步步向他们的生机走去。   在他们互相都默不作声的走了将近一天的时候,终于在夕阳来临的傍晚,遇到了一个有着一丝希望的地方。   这是一个已经无人的厂子,里面还有一栋被废弃的大楼,是末世前供工人们在这里工作的地方。   认为有希望,那是因为这个厂子也许是供饭的人很多,所以在旁边有一个不错的食堂,还附带一个便利店。   他们走的这一天不是没有路过类似的地方,但是那些一看,不用进去就知道没希望,肯定没留下东西。   但是这里不一样,看痕迹不像是被‘洗劫’过的样子,也许真的有能够提供他们补足上路资源的食物和其他。   姬婵越站定在苏琅的不远处,来了一句:“事先说好,谁看到谁拿到手就归谁的,没有一起找最后分发这么一说法。”   对方并无反对意见,回答的十分干脆:“当然。”   两个人共同奔着食堂一个地方过去,谁都没有让谁的想法,转而去探寻其他地方。   最后是姬婵越先一步拉开门,她正要高兴迈步进去,就感觉到自己的肩带被身后的人狠狠拉了一下,带动的她也往后退了好几步。   果然是苏琅,这才有点像是他过去和前一世的样子,不然她还真的不习惯。   姬婵越并没有生出太过浓烈的愤怒情绪,而是准备即使慢了一步,也要和他各凭本事,不会轻易屈服。   然后她这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东西,倒吸一口冷气。   “九级丧尸?这里,这个时间段这么会出现这个级别的丧尸!”   历经两世,早已经练就了淡定从容的她,也忍不住小声尖叫。   这个时候姬婵越也反应过来,苏琅刚才那一下不是要和她抢东西,而是拉她不要中了丧尸暗算的手段。   可是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能够再这只九级丧尸手中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110章 ⑹   末世丧尸出现后, 人们将他们划分等级,一级实力最低,数字越往上, 能力越高。   而后来的异能者分等级同理, 甚至按照两方实力相同分为同等。   丧尸从一级开始,异能者同样, 只是人类的异能出现的太晚, 所以难以追赶上对方等级上升的速度。   在他们的观察中,丧尸通过残杀吃掉人类的能量来成就实力,而异能者,一开始并没有找到提升实力的办法,后来也是慢慢摸索, 才发现让他们变强的方式也是来自于丧尸。   就像是玩游戏打Boss掉装备, 他们的核心就是异能者所需要的能量来源,也曾是他们作为人类的心脏, 死后变成为丧尸胸腔里的石头, 被他们称为‘核心’。   这样彻底灭掉对方才能增强自己的方式,不可能不对立。   所以他们天生就是敌人,不可能和解。   结合重生前和重生后的时间线, 她对于外界的认知虽然不是很多, 但是也不是完全不了解。   在这个时间,最强的听说过的丧尸, 就是七级丧尸,而异能者修炼最强的,则是五级。   但是姬婵越也很清楚,有个人更加强,他隐藏了实力, 实际上也已经七级了。   这个人就是原文小说里的男主乔云枕。   除了他,她认知里的人没有比他更强的了。   可即使是他,就算立马出现在这里,面对这个丧尸,她举得他也没有胜算,更何况是他们。   清楚明白这一点,姬婵越的手心里全是汗,却又立定不动,全身紧绷,精神高度集中在对方身上,防止他突然发难,自己身死。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九级?”   而在她惊惧的同时,那个和她同样躲开的男人就站在她的身边不远处,十分沉着冷静的问她。   姬婵越又被这个人噎了一次。   丧尸和异能者的等级不能一眼看出,需要测试或者是交手试过才能大概知道。   她这么一口确定对方是九级,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了。   而姬婵越是没想到,这么紧急的情况下,对方还能注意到这一点,她也是服了。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怎么办?一只九级丧尸,我们根本打不过,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苏琅的身体呈与对面的丧尸防御全开的姿势,听到她这话竟然还瞄了她一眼:“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能从他的手里逃掉,而且做到不受伤,但是带上你,就很有可能死了。”   对方的话语平静自然,似乎是在处处数落她能力的不行,是他的拖累,可是又像是在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告诉她所有的答案。   姬婵越咬了咬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怀念昨天的那个男人,温柔又包容,不像现在这么不客气的毒舌。   但她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下一刻就冷哼一声对他说道:“你错了,我也不需要你带着。而且没记错的话,你现在也只是四级快升到五级吧?我们都一样,你又有什么理由认为,我会是拖累?”   她十分冷静的陈述完这些,看向他依旧毫无波澜的脸,心里有几分不痛快,却接着往下说:“一个人就能毫发无伤的走?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些!我比你强,也没这么认为过!”   不然她为什么一大早醒来就敢和他反目成仇,就是依靠着她重生带过来的实力,有底气,自然也不怕他。   姬婵越一字字一句句,都在述说着她的不同,苏琅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难得顺着问了一句:“你几级?”   对方又一次无语凝噎,他为什么不能按照套路来问,他难道不奇怪她一个没有异能的人,为什么会说这话,如果是真的,为什么拥有了异能吗?   上来就是问几级,竟然问题这么跳跃的。   “我已经五级了。”姬婵越没有隐瞒实力的想法,她也不屑于隐瞒,说完了这句,等待对方的反应。   结果苏琅只是哦了一声,就再没别的。   姬婵越:“……”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令人讨厌!   丧尸站在一旁,一直不着急的等着他们聊,好像一只大猫在观看着两只没有反抗之力的小老鼠,一点也不会因为他们吱吱叫的太频繁,产生不耐烦的情绪。   已经好久了,好不容易看到了这两个不同寻常,与所有人相比都十分特别的人类,他简直异常兴奋,十分想和他们好好玩玩。   因为他们让自己开心了,所以他容许他们可以多活一会儿,互相交代好‘遗言’,免得死不瞑目啊。   “两位说完了吗?”依旧以丧尸形态示人,面目狰狞的九级强者发出渗人的笑声。   “如果没说完,我还可以继续等等,放心,我不会让你们话到一半抱恨黄泉的,我会让你们圆满的,开开心心的死。算是为我的实力提升做出贡献的奖励,同时你们也该感到无比的荣幸啊。”   姬婵越张嘴,准备回答他还没完,没想到有人先她一步,直接给了相反的答案。   苏琅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听到要被吃也一点不慌张,而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多谢你这么遵守武德,不过我们还是尽管开始吧,毕竟我也有点饿了,早结束了早犒劳自己这次的消耗。”   对方是云淡风轻了,姬婵越却在听了他这话后眼皮狂跳。   他是不是有病?还是自负到极致了?竟然能和一个九级丧尸大佬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胆大到不要命呢。   虽然她的确知道,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伺机逃脱是不可能也不可取的,只能拼尽全力和对方硬刚,借着机会寻找生路。   可是他也不能这么说话呀,毒舌上瘾了?   姬婵越哪里知道,这才是苏琅的正常状态,他这个人说话,总以气死人不偿命著称。   昨天之前见到的那个样子,只是他面对人的其中一种面貌,并不包括他的全部。   就像每个人,在面对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状态,而不是千篇一律,苏琅也不例外。   在姬婵越怀疑一切的时候,丧尸张开了他那血盆大口,伸出长长扭曲的爪子,一个跳跃向他们扑来。   姬婵越早已准备好了,手上凝结水变冰,形成尖锐的冰柱,握在手里,成为她最便利的武器。   而苏琅什么都没有,只是赤手空拳。   两个人同时向旁边转身,躲开了丧尸的这一次攻击。   相比之下,女生的速度慢了些,衣角被丧尸的尖爪刮破了一个口子。   她的冰锥也隔开了他的攻击,除了衣服破掉,没有被伤到任何地方。   九级丧尸自然看出了她更弱,但是却不喜欢轻而易举的拿下,更喜欢挑战,所以他一击不成,转身就选择了先对付苏琅。   那个女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还是先把这个男人杀了吃掉再说。   丧尸能够闻得到,他的身上有很浓厚的‘香味’,就像是野狼发现了肉类,还是世界上最美味最合他口味的那一种。   所以如果他能够吃了他,一定会非常享受,同时还会实力大增。   相比于苏琅,姬婵越在他眼里就没那么吸引人了,吃不吃的到随意,更何况那个女人也跑不了。   看到丧尸和苏琅战到一块,姬婵越收回手中的坚冰,目光闪烁。   这是最好的机会,她可以利用苏琅和丧尸打斗对抗的时间,用尽身上所有异能,跑到最安全的地方去。   虽然事后会严重虚脱,但是她可以保证这个丧尸即使已经到了九级,也找不到她。   但是这么做的一个事实,就是她也成为了那个推手,在间接的推出了一个挡箭牌,为自己赢得生存的机会,让别人为她送死。   可是苏琅并没有救她,是丧尸做出的主动选择。   而且苏琅这个男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人,从他能够眼睛也不眨的将心爱的女朋友送出,只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利益,就可以看透他是个什么人了。   而且她现在离开,不仅能摆脱这个难缠讨厌的苏琅,还有九成的可能,他会死在丧尸的手下,也算是为其他人包括她自己,除去一大隐患了。   这样一个恶人,实在是死不足惜,她没必要顾及他的死活的,被丧尸除掉才是他的终结。   姬婵越站在原地想了很多理由,试图说服自己尽快离开,可是她还是没有动。   苏琅的脸快速向左偏,又躲过对方的一次抓挠,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个反折,将他甩到另一边,却被他一个翻转跳出砸在墙上的惯性。   丧尸站稳了,伸出狰狞布满尖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巴,看上去十分恶心。   “有趣,有趣,我一定要吃掉你!你肯定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好吃!”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张狂,笑声尖利,令人听起来毛骨悚然,耳朵都要受不了的想要捂住。   姬婵越就做了这个动作,她也不怕对方突然袭击,因为她也看出这个丧尸对她完全没兴趣。   苏琅冰冷一笑,全然不惧:“想吃我?那就来吧!不过你还要看看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丧尸仰头长笑,然后又是一组攻势过来,苏琅从容应对,不想突然从旁边冒出一个人,然后也加入了这个击打丧尸的队伍。   姬婵越的眼睛忽然发亮,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说话还停顿了一下:“乔――乔云枕!”   真是天降男主。 第111章 ⑺   而在她这一声呼喊落下, 九级丧尸跳到了另一旁,被她称为乔云枕的男人和苏琅共同朝她这一方瞥了一眼。   姬婵越立马意识到什么,主动闭嘴。   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太过兴奋了, 在那两个男人听来肯定是不对劲的。   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聪明, 她还是注意着点的好。   也是她忽然见到意想不到的熟人,激动万分, 这才失了平时的分寸, 从而引起了两人的怀疑。   两个男人和丧尸的战斗还在继续,姬婵越站在一旁分析局势。   她和苏琅算是两个五级,乔哥一个七级,一人上对付不了,三个人总能有些把握将丧尸干掉。   如果可以的话, 最好是将这个丧尸杀掉, 一方面可以防止这么厉害的丧尸去灭杀别的人类,另一方面能够得到这个九级丧尸的核心, 提升实力。   乔哥现在已经七级多了, 如果吸食了这个核心,她觉得他能到达八级。   加入了强有力的帮手,局势反转, 不用再考虑着什么时候逃走, 女人又凝出了冰剑,和他们一起对付丧尸。   本来姬婵越对于自己的实力蛮有信心的, 就算单打独斗弄不过眼前的这个丧尸,但是和他们并肩作战也能帮上不小的忙。   等真正加入战斗,她就发现她错了,实力差距悬殊,她的这点忙微不足道, 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乔云枕不用论,毕竟和他相差两极,合情合理。可是苏琅是个什么情况?明明她还比他大上最少半级好不好?为什么对付起高阶丧尸来实力差的这么远?她本以为自己进入战圈,也会像他那样很容易躲避丧尸,甚至可以找时机击中丧尸几回。   事实上是她一次都没有机会,只顾着躲避了,就这还很艰难,因为对方的速度很快,几乎就是残影。   姬婵越十分的想不通,同时对苏琅的实际能力产生了怀疑,初步感受到了,也许他不只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个能力强度。   女人又勉强躲过丧尸的一击,却不想下一击紧跟着就到,她反应不及,眼看着就要被抓中,却感觉身后被人强拉着丢到了后面。   她急速后退几步,竭力控制站定。   “出去!不要帮倒忙。”男人的声音无比的冷冰冰,对于她的加入一点也不领情,反而有些嫌弃她给他们添麻烦。   姬婵越原本在看清了救自己的人是谁之后一怔,正要谢他,没想到就被这么堵了一句。   她的这句道谢不上不下,噎得她难受极了。   最后她还是憋着气,对着战斗圈子里面的苏琅说道:“我很抱歉,苏琅,多谢你救了我。”   “不谢。”男人只回了她这两个字,就再没有其他了。   这回姬婵越学乖了,不再掺和进去,而是站在一旁远离,不拖后腿让他们分心,还要担忧她的性命。   不像是姬婵越,苏琅和乔云枕,他们两人之前从未见过,并不了解对方,所以虽然是合作,却并不是一加一大于二的加成,反而因为不那么默契,相加起来还不到‘二’的地步。   她在外面渐渐看得明白,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九级丧尸和他们打了一会儿,耐心渐失,一个大招就将都已经七级,仍旧没躲开的乔云枕伤到了。   他狼狈一个翻滚退出战圈,反观苏琅却还是应对过了这一招,没有同样被重伤。   丧尸那里留苏琅一个人撑着,姬婵越却已经焦急万分的跑到了乔云枕身边,满脸都挂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乔……乔云枕,你怎么样?”她抬起他的手臂,仔细为他查看。   感觉到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乔云枕心里有些温暖,虽然还有些疑惑,现在却不是寻求解答的最佳时机,因此他只是笑着对她回答,尽量轻描淡写不让她过分担心。   “还好,只是被抓破了表皮,没有伤到深处。”   这个世界的丧尸形成是最早一批无缘无故死亡人类的尸变,后来到了某一时间点,死亡和被抓伤都不会被感染尸变,因此他们俩都不用担心他会突变为丧尸,成了他们的敌人。   他的反应还算及时,躲得快,因此即便着了道,但是也没被那丧尸占到大便宜。   姬婵越才不信,乔哥他总是这样,永远为别人着想,也时时顾及着其他人的情绪感受,从而忽略了自己,不多对自己好一些。   但是她也不戳破,毕竟以现在的身份来说,她和他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刚才的脱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已经说不清了,不能再给他们增加更多疑点破绽,因此使他们慢慢猜到真相。   女孩抬头看向他,动手之前先行要获得许可的问他:“乔云枕,我有治愈异能术,要不我帮你把伤口治疗好吧?”   这下子乔云枕是真的惊了,开始认真正视起对方,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本来这个末世里女孩子,被激发出异能的占总女性人类数的比例就很少,而开发出的异能也多是比较温和的属性,并不多具有攻击性。   而温和之中,什么都不缺,独独治愈术又是少之又少,几乎见不到,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有这种异能。   而他眼前这个,不仅不是单一异能,还拥有使用实用又适合攻击的水冰结合异能,和几乎绝迹的治愈术。   不只是女生,包括男生在内,她可比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幸运多了,能够含有这两种关键异能,而且现在修炼的等级还不算低。   乔云枕没有眼前这女孩一眼看透别人等级的本事,却也能根据经验大致猜到她的水平所在,再加上刚才她和丧尸打斗的一番施展,基本可以确定她的等级了。   对方有治愈术能够为他及时治疗,他当然是求之不得,因此立刻点头同意:“好,麻烦你了。”   姬婵越回以一个十分真诚又明媚的笑容:“不麻烦的。”   她这幅表现,乔云枕又是一愣。   刚才看她和那个名为苏琅的男人相处,分明是一副很冷淡的表现,脸上也几乎没有笑意,整个人都冷冷的,他以为那是她的天生性格,自身待人就是比较冰冷的样子,没想到并不是,原来她也能笑得这么温暖开心。   她低头关注着他的伤势,因此并未察觉对方的走神,她抬起手,将其放置在他的伤口上方,将异能集中在手里发出,一片并不刺眼的暖光在她的手心形成,轻轻洒落在男人的身上。   衣服袖子依旧破损,可是里面的伤口却是肉眼可见的好起来,不光止住了流血,而且也没有疤痕留下,就像是那里的受伤是人们的错觉,根本找不到一丝过去的痕迹。   治疗术足足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光被消耗掉结束。   “好了。”已经冒出细汗的姬婵越收回自己的手,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刚想要再次感谢她的乔云枕,确认好自己的身体抬眼看向她,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幕。   美人拭汗,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不过这不是他关注的重点,男人想的是,都已经末世这么久了,这个女孩子不仅身上不怎么脏和别人不同,还特别爱干净,才出了一点汗都要及时擦擦,也是有点可爱了。   但是他哪里知道,女孩平时并没有这么矫情注意自己的形象,这是因为他在这里,这才怕自己生出狼狈,在他眼中不好看了,惹他不喜欢。   乔云枕不懂得女孩子在她心仪之人面前的小心思,他满血复活,重新激起异能,又一次加入了战斗。   而独独一个人支撑的苏琅,在丧尸的疯狂攻击下,却没有闪避过这次抓挠,肩膀被生生撕扯下一大块血肉。   乔云枕的瞳孔皱缩,狠狠皱紧了眉头,也使出了他的全力,势必要和丧尸分出成败。   这次轮到苏琅不得不退出了战斗圈,但是伤势严重成这样,他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脸上则是面无表情。   刚刚使用过治疗异能的姬婵越,看到这一景象也在愣神之后猛地倒抽冷气,然后在踌躇中,还是选择来到他身边,轻声试探着征求他的同意:   “苏琅,不然我给你用异能治疗吧,虽然已经刚才在治好乔云枕时耗费了一大半,可能效果不是很好,肉身恢复不了,但是却能止血,我……”   “不必了,你实在不需要多此一举操这个心。”苏琅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眼神与她对视,“我不用你救。”   “你――!”姬婵越被他这句话气得不轻,正想要教育他不要因为吃醋意气用事,没想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苏琅肩膀上还在滴血的血肉模糊处开始发光,和她相似的不刺眼光芒过去,那里已经完好如初,没有一点旧伤存在。甚至她有种错觉,感觉那里比之前更白皙了一些。   直盯着一个男人的光肩膀不好,女孩很快收回视线,她的眼神开始复杂奇怪,稳不住追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自己愈合?”   和丧尸不停手的乔云枕也注意到了,他也很好奇,同时惊觉这次遇到的两个都不是寻常角色,心里给自己留了一份小心,准备时刻提醒自己。   苏琅在移动过去,准备继续随时击杀丧尸之前,给她留了这么一句话,冰冷又无情:“治愈术,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所以我从来都不需要,你也不可能帮得上我。”   这句话,明明白白透尽了他对她的态度,也让人感受到,现在的苏琅,对现在这个姬婵越,没有一丝丝的感情。   他一点也没有喜欢上她的可能。   这是永远不可更改的事实结果。 第112章 ⑻   伤过了之后的苏琅似乎更加厉害了, 而本来还抱着一种玩弄心情的九级丧尸,终于开始严肃,正视起了对方。   由竭力还手, 变为两个人通力合作压着丧尸打, 姬婵越看得目瞪口呆,都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面容可怖的丧尸一退再退,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尤其是来自于那个先和他打起来的异能者,他的气味不再变得香甜,而是恐怖。   当面对一个强者,你能够吃掉他,那是美味大餐, 如果没有能力反而会被对方反杀, 那就是要命的食人花了。   丧尸此刻就是这个感受,由准备好刀叉的完全狩猎者, 变为了狼狈逃窜的猎物, 这种改变非常难受。   丧尸既然懂得变回前世的样貌伪装,就说明他们作为人类时的智商,并没有因为尸变而丢失。   能够活到现在, 还成长为其中的九级丧尸, 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察觉到不好玩,丧尸第一时间就想着逃走, 他是他们的最高等级,杀都不容易杀掉,要想把要走的他留下来,那就更难了。   事实也如这个九级丧尸所想,他一个翻转跳跃, 就从这个厂子里彻底消失不见了。   乔云枕见此出声:“我们不要追了!”   苏琅却头也没回,直接顺着丧尸逃走的方向过去,也同样没了身影。   他和姬婵越站在原地,远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同时静默无言。   过了一会儿,乔云枕转身,正式问出那个他出现时就想问,却迫于形势没机会问的问题:“请问这位姑娘,我们之前认识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姬婵越勉力收回随着苏琅离开飞走的心神,转头与他对视,然后在他的眼神下有点不自在,含糊着解释:“可能你不记得了,你曾经救过我,所以我知道你的名字。”   虽然没有详细展开说明,但是她也真没撒谎。   “我救过你?”男人是带着轻松的语气笑着问的,但其实内心一点也不相信。   如果对方长相普通是大众脸,那还可以理解为他记性不好,将人不小心给忘了。   可是对方分明是……   乔云枕的眼神在她的脸上停留很久。   这么一副世间绝色的容貌,无关男女色心,只要是一个人见上一面,就绝不会在日后的生活中渐渐忘掉,更不可能事后完全没有印象了。   那么造成现在她说出的情况,与他脑中的记忆搭不上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她在说谎。   得出了这个结论,乔云枕反而失了几分继续和她讨论下去的想法,反而开始真心担忧起那个苏琅了。   “也不知道那位苏先生怎么样了,希望他追不上那个九级丧尸,早点平安回来。”   此话一出,姬婵越也加重了心中的忧虑,神情凝重。   虽然苏琅很强,但是没了乔云枕,他一个人去对付,未免太冒险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著,对方都跑了还要去追。   而这时的女生也没发现,对方和她主动聊了几句,却也没有问及她的姓名,其实是件怪异的事情。   也许平时她能发觉,可是现在苏琅行踪不定,她主要是分神担心,考虑不了那么详细,可以面面俱到。   另一头,苏琅追着丧尸出去,同时还不忘边追边打。   丧尸被追得四处逃窜,反而成为了狼狈的那一个,甚至有点可笑的凄惨。   但是如果能够想到他这一身高等级是靠着吃人得来的,你就笑不出来了。   丧尸飞奔个不停,苏琅在他的后面紧追不舍,有种决不罢休的气势。   终于在两人追跑了许久之后,丧尸终于在前面停下,忍无可忍的对身后同样止住脚步的人说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追我了?我可以给你指出其他高阶丧尸所在的地方,他们你都能打过,你去杀他们,提升你的实力,放过我一次,啊?求你了。”   没有绝对实力的兜底,令人可怕至极的丧尸也会怂,会识时务的认命求饶,选择出卖同类保住自己的性命。   末世以后的丧尸虽然比他们人类多出许多,却一时没有把他们全部灭掉,除了异能者突起保护了一部分人的原因,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丧尸并不完全团结。   他们互相之间也有争斗,与人类的贪婪相比不相上下。   而因为是经历厮杀过人类转变的,他们比一开始的人类要更没有道德观,认为对方以及自己都是早已‘死’了的人,只是以另一种方式重生。   所以不光只盯着活着的人类,他们对待对方同类,要更肆无忌惮,更加肆意杀戮。   一群丧尸一起灭杀一个高等级的都是常事,同样将他们出卖给人类,使用借刀杀人这一招也很正常。   苏琅自然不可能因为对方的几句求饶就放了他,但他也没有说明,而是伸出手来,和他要附近的地图。   丧尸干脆利落的扔出去,交给他之前将这周围的高阶丧尸最常出现的位置都标注清楚了。   用他恢复成人形的手指,以战斗中沾了他们两个人类的血迹点上。   苏琅接过以后大致瞄了一眼,然后将地图收入包中,还没等对方想着趁这个机会溜走呢,就飞速闪现,将丧尸抓在了手里。   他的肩膀被他捏住开始变形,丧尸却顾不得尖叫,而是惊恐的看着他:“为什么你的速度这么快?”   明明在一开始的打斗中,刚才的追击中,都不是那么快的。   苏琅面无表情的告知他真正的原因:“难道你没发觉吗?”   丧尸的腿开始打颤,他觉得他今天逃不掉了,就是他的死期了。   “我的实力,正在每分每秒的增长,所以才会越来越快。说来还要谢你那一下抓,激发了我身体更快的进步。”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可是他却感知到了宛若地狱里的阴冷,无边无际。   “怎么可能?”丧尸完全不相信他的这种说法,因为没有人能够是这种情况的升级异能实力的。   人类只能依靠打败他们,然后挖出核心,吞噬吸收,完成进化。   怎么会有人不需要凭借任何东西,只是等待时间过去,就能一步步更加强盛?   无论把这说法讲给谁听,都会被认为是天方夜谭。   就连见识较多的丧尸九级,也认为苏琅在说大话。   “随你信不信,反正也不是很重要,你也没机会去求证了。因为,你要死了。”   阴冷的一句话在他面前说出口,就像是死亡判决书。   “不行!你不能杀我!我已经按照约定,将其他丧尸的地方指向给你了!”   丧尸简直要惊叫,他没想到对方会出尔反尔,竟然非要杀他。   可是有什么意义?他既然这么强,肯定不非需要他的这一颗核心,为什么救不能放过他一马?   “什么约定?”苏琅根本不承认,他也并没有耍赖,“我和你之间有过约定吗?我有开口说什么答应你吗?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我并没有要决定放你一条生路。”   “不!不!求你不要杀我!我可以告诉你更多的!我很有利用价值的!真的!”丧尸在他的手中慌张嘶吼着,语无伦次的说着求饶的话,“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们身边的那个男人……呃――”   他的话最终没有说完,只见苏琅的眼中锐利的光芒闪过,手指收紧偏移,将他的脖子捏断,头歪向一侧。   在别人眼里超强的九级丧尸,在苏琅这个男人手里,就像是捏死幼虫一般,轻轻一掐就死了。   这若是被其他任何人瞧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他就是发生了,还如此容易干脆。   苏琅将死透的丧尸面含嫌弃的甩出去,然后手隔空对准前方躺着的尸体,一股强劲的吸力发动将其里面的核心引动,穿透胸膛,来到他的面前。   他手指点出一股细水,将这个石头一样坚硬,又像是钻石一般璀璨的东西洗干净,收回手里,瞬间消失不见。   之后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干净毛巾擦了擦手,又瞬间移动,出现在了地图上的别的地方,在那些丧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个全都一招结果了,回收核心,全灭不留。   就这样,在这位最高丧尸大佬九级的帮助下,苏琅的空间里收获了慢慢的一堆高等级核心。   苏琅全都将他们洗的干干净净,这才放置在一个大箱子空间角落里。   他很不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在末世却是有用的。   苏琅不会自己去用,因为他的实力和增长方式不需要,其实也正和他意,因为他真的不愿意通过这种方式来提升能力。   没有什么多高大上的思想,就是觉得不舒服,不喜欢而已。   这些东西有利用价值,苏琅会留着以做他用,而不是浪费的丢掉。   苏琅取出被一层塑料袋包裹住的地图,又每个点略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手中一个响指引火现身,将浮空的两件物品烧掉。   然后他指了下那边所有堆积在一起,让他杀掉的丧尸尸体,同样一把火快速烧成灰烬。   这个距离已经和姬婵越他们很远,苏琅试着抬手对天空斜着划开,异空间打开,他慢慢走入,身影又彻底不见,空间裂缝重新闭合,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第113章 ⑼   苏琅通过空间瞬移来到厂子附近, 然后才背着包慢慢走回去,重新进了院里,看到了还在等着他的两个人。   姬婵越本在和乔云枕聊天, 忽然看到人回来了, 她停下说话,甚至上前了一步, 带着确确实实的担心:“你回来了?那个丧尸怎么样了?你还好吧?”   从后来的结果明显来看, 如果没有苏琅,即使是她和乔哥两个人,也很危险,不一定能够对付这个九级,所以他算是救了他们两个。   虽然不清楚苏琅怎么会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还拥有了她从来不知道的新异能出现,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他怀着感恩的心。   至少有一点,他救了她的命, 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苏琅走到近前, 两个人都淡淡扫过一遍,这才回答:“那个九级速度太快,我没追上, 让他给跑了。我并没有事, 多谢关心。”   陈诉事实,话语疏离又客气。   乔云枕没什么感觉, 因为他们也只是刚认识。   姬婵越却越发不自在,对他勉强笑了下,没有再多说什么。   总觉得再聊下去,会跟尴尬。   毕竟在半天之前,她还要和他分道扬镳, 各走各的。   苏琅归来,他和乔云枕互相正式自我介绍,算是打了招呼。   姬婵越本想为他们两个引荐,却又反应过来她现在的身份,对方不知道她的重生,对她还陌生,所以强行压住自己,省的再控制不住的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他和感冒一样,是隐藏不住的,即使心里再明白现在的时机不合适,也不可能完全理性。   再理性思考,也控制不住感性的去做事。   乔云枕看向天,对另外两人建议道:“天都黑了,我们要不然就在这个厂子里休息一晚吧?”   这里既然有食堂,肯定也要员工宿舍,他们可以选择,打扫一下住下。   姬婵越听了他的话马上点头回应:“好。”   苏琅却来了一句不相干的:“食堂和便利店,还有整个厂子都扫过了吗?”   这是在问他们这里有没有可以补充上路的物资。   姬婵越僵硬了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乔云枕却已经自如笑道:“我们先去看过了,也没剩下多少东西,只有一小袋大米还能用,我平均分成了三份,还有一份等着你来拿呢。”   苏琅撩起眼皮,淡淡瞧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转身将放置在一旁的半袋大米提起,经过他们,直接往楼里的员工宿舍房间走。   姬婵越心虚的看着他走远,有些求救般的看向乔云枕:“乔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在苏琅没有回来之前,他们已经越聊越熟悉,她还主动提出要改称呼喊他乔哥,对方没有任何排斥的答应了,让她开心许久。   男人走到她旁边,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然后观察她的反应,看她只有娇羞没有排斥,手臂收拢将人抱得紧了些。   “没事的。你不是也说,他并不是个好的,我们防着他,也是为了自己,现在他突然这么强,如果再单纯过度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说实话,到时候吃亏事小,丢命事大。”   他说的很有道理,姬婵越也是有这种想法,所以在他提议只留半袋大米,剩下的他们两个留下时,她没有出声附和,但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   他们不会让对方饿死,但是也不能主动送上后方充分的补足,这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给自己递刀子的行为。   末世世界,最后败在这上面死去,实在是太蠢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末世以后最应该时刻警醒自己的一句话。   最重要的事情考虑确定,姬婵越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方抱着她的手臂上。   可以说,她现在的心情是五味杂陈,并不全都是欢喜的。   乔哥能够这么快又对她有好感,这她肯定是开心的,但是同时她又想到了另一方面,对方的移情,会不会太快了些?   还有他对自己的好感,也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些?   虽然她也无法否认,她现在这张脸是世间根本没见过的美丽,就算是乔云枕过去喜欢的那个女人也比不过。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是不是代表乔哥是因为她这张脸对她产生好感,想和她更进一步的呢?   那他原来身边的那个呢?   这个时间点,他们虽然没有明确挑开关系,但是也已经有了暧昧,只剩那层窗户纸了,周围兄弟们都是对此心知肚明的,他们两个也一样。   难道就因为没有说破,乔云枕就可以和她毫无顾虑的在一起了,还这样上手不客气吗?   姬婵越在纠结,而且明显是有些抗拒的。   但是她又别不过自己的心,总是忍不住靠近他。   所以,即使觉得不舒服,不太对,她也没有推开那只手,而是任由他半抱着自己,选择走向和苏琅不同的一间员工宿舍。   夜晚已深,姬婵越在自己那间原来就是女生的宿舍屋里收拾好,用异能化出的水将自己洗漱干净,弄好头发,又从空间取出一件好看点的休闲服饰换上,然后拿出新鲜的水果和香喷喷的自热米饭盒饭,一瓶肉罐头,用一个托盘端着,小心翼翼的往乔云枕的房间走。   路过中间苏琅暂时居住的那间房时,她还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下,门关着,听着对方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她猜测着可能他累了先睡了,这才放心些。   虽然看到了也没什么,但是这毕竟是她的底牌和秘密,除了最为信任的几个,她不愿意透露给别人,更不愿意让他们发现端倪。   苏琅就更不行了。   虽然他到目前为止没有做过对不起姬婵越的事情,送出也救回来了,但是这不能磨灭他前世所做过的那些,可以当做不存在了。   可以说,姬婵越的悲剧,全部的制造促成者,就是他这个前男友。   她后来过得那么惨,那么伤心,对谁都不再相信,也不再认为爱情和男人就是好的,对生活完全绝望,甚至想到了自杀。   如果不是乔哥将她救下,也是他在她能看到的地方,做着和苏琅这个男人行为作风完全相反的榜样,恐怕姬婵越就不会活那么久了。   虽然最后她还是因为报了仇,了却心愿自杀了,但是好歹多活了几年不是吗?   所以对待苏琅这个人,自己实在没必要心软。就算他确实救过她一命,她以后会找机会还了他,但并不能代表她可以相信他这个人。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使现在看不出他哪里不好,甚至好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也不能放松警惕,轻易做出改好了的结论。   这种男人……   必要同行过后,等到了完全安全的地方,找到乔哥的大部队,他们还是分开的好。   未来建立基地,也要防着这人,最好能不收纳就不收纳,她相信自己到时可以想办法说服乔哥的。   想这些的同时,姬婵越继续绕过中间的房间往另一边乔云枕的房间走。   本来她过来不用这么麻烦的,还要小心防着苏琅不被发现。   当时是他们晚了苏琅一步,他先挑了最干净舒适的一间,然后只剩下被分开的两间,她又不可能现在就接受程度到愿意和乔云枕一间,所以无奈如此。   她再次对这个选房间的事不愉的撇了撇嘴,然后轻轻敲开乔云枕的房门。   “乔哥。”   姬婵越笑着进去,里面的男人十分欢迎的上前,为她关上房门。   隔壁房间的苏琅闭着眼,根本还没进入睡眠状态,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   女孩将手里的饭菜和水果放下,有几分炫耀邀功的状态,她抓着他过来坐下,抬手请他品尝:“乔哥,这是我空间里的储存食物,都是停止时间状态下最新鲜的,你赶快吃了,补充能量!”   乔云枕惊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多少次重新扫视她,真是完全对她刮目相看的样子:“没想到都末世这个时候了,你还能有这些好吃的,竟然还有水果。”   姬婵越:“……”   看到他的反应,她却并不是单纯开心的。   怎么感觉对方惊讶太过,欣慰和感动却很少。   还有,乔哥这么会演戏吗?惊讶表现的程度超出她的预想范围内了,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末世吃这些,也不是他首次遇到有空间还能控制食物新鲜,物资量还丰富的人。   那个女人他和她都无比熟悉的,就是和他差点走到一起的,救过他,和他过去一直并肩作战的田可怡,他后来的爱人。   他怎么全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似的?   还是他为了顾及她的心情,所以才这么表现的?   乔云枕带着笑意,全部都很给面子的吃掉,然后擦了擦嘴,给予了评论:“嗯,很好吃,好久都没吃上这么好的饭食了,哦还有水果。”   姬婵越放下心里的疑惑,低头抿嘴害羞的笑,再一抬眼,就对上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男人的脸逐渐凑近,女人坐着双手攥紧了裤边,睫毛颤抖着闭上了眼。   两个人越凑越近,在这个夜晚完成美好的亲吻。   不一会儿,一声女声的惊叫响起,慌张的语气在急切的呼救,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苏琅!快来救我!救我!”   床上躺着的俊美男人不耐的睁开眼,皱着眉弯身穿好脱下的鞋子,打开门出去,向乔云枕的房间过去。 第114章 ⑽   进了房间, 苏琅发现如今这幅景象,实在不适合他观赏,甚至立马出去, 将她的话当做没听到才是对的。   两个人都在宿舍单人床上, 男人压着女人,女人的外套已经掉在了地上, 上身只有一个吊带背心。   两个人的姿势很暧昧, 手里的动作也说不清。   乔云枕两手掰着她圆润的肩膀,脸上是犹疑和奇怪:“姬婵越你到底是怎么了?好好冷静一下。”   对方两手用力把他整个人往外推,却无济于事。   “你放开我,走开!”   话语不是很凶,听上去有点像是撒娇, 不是真的害怕。   事实上对方顶着这张她爱慕之人的模样, 也确实很难话语硬起来。   而且从苏琅这个角度看去,对方也没有挣扎的很厉害, 更没有异能召出来对付他。   站在门口的男人面无表情, 嘴里没有情绪的问着:“姬婵越,你在搞什么?叫我来就是来看这个的?”   这时床上的人才发觉对方被她叫来了,她恐慌着顾着应对眼前的怪物, 根本没有分出心神放在门口, 所以才忽略了。   “苏琅,不是的!”姬婵越急忙解释, “我是……”   她的话没说完,床上还压着她的男人转向苏琅:“苏先生,这是我和她之前的私事,你进来插一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姬婵越瞪大了眼, 不敢置信的一边反抗一边盯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怪物简直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他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事实摆在眼前,苏琅这么会认为他们是个人玩闹,而不是她真的有危险?   可惜她想得太简单,又置身其中,看不到以苏琅的视角看上去,他们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她的说话以及表情,又多么不像是闹真格的。   对方又不是蠢的,姬婵越表现的不合格,自然有他发挥的空间,说不定今天还是能够吃掉这个漂亮的人类。   两次吃掉,各种意义上的。   他可以先好好享用她作为女人的美味,再吸收她其中异能者带给他实力上的好处。   当然,她空间里的东西,他也要想办法都弄出来。   两个人都无比笃定,门口的男人会如他们各自想法中的预料的去做,而苏琅也很快给了他们回答。   “确实不合适。你们是两情相悦,我不打扰了,不会建议声音小声些,最好是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需要良好的睡眠质量。”   姬婵越猛地摇头,想要大声否定他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对方挡着身子的捂住,他与她面对面,笑得狰狞得逞,但是话语里没有一丝破绽。   “没有注意到真的很抱歉,我提姬婵越向你赔罪,我们会尽量注意的。”   只是尽力,具体会发生什么,他也不能完全控制,所以有什么动静,对方听到了也不会奇怪,往别的地方怀疑,这是在为他一会儿动手留后路,他可以顺利进行。   “那就好。”   苏琅点点头,十分满意对方的回答,与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眸毫无波澜。   姬婵越就这么惊恐着,看着人打开门来营救她,现在又关闭了。   她的心彻底慌了,看向头顶的男人,那张心心念念的脸不再带给她任何美好的幻想,反而全都是厌恶,她也终于能说话了,却因为被对方的手突然卡着脖子声音放得很低,甚至是嘶哑。   “你给我滚开!你这个恶心无比的怪物!”   听着耳边她自己几不可闻的声音,姬婵越彻底明白刚才的机会她错过了,苏琅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现在这个男人也不容许再失手了,所以锁住了她的喉咙,不让她求救。   在这末世之中,一个空荡无人的厂子里,除了苏琅没有人能救她,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最多也只是把更多的丧尸招来。   但是现在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没了,她就只能选择自救。   可问题是,她连异能都莫名其妙的没有了,一个女子,远不如对方男性的力气大,又怎么去对抗?   就连她想利用和乔云枕学习的擒拿手,赤手空拳的去反抗他,也完全没用。对方也有身手,招式还比她要快准狠,再加上力量异能的绝对压制,她一点胜算都没有。   躺在床上的姬婵越眼神渐渐放空,似乎预料到了她接下来以及将来的会发生的事情,浑身发冷,像是冰块僵在那里。   过去从姬婵越的重生记忆里看到那些,她心中同情怜惜,也愤恨那些人都不是东西,竟然能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就算是有如此美貌都无法避免,不能引起那些冷血人的怜香惜玉。   但是并没有感同身受,所以无法理解姬婵越的很多莫名其妙的作为,注意不到当时她不对劲的情绪,最后也无法想通她为何非要选择自杀,而不是在报了仇之后活下去。   现在无限临近这个和她相同境遇的时刻,她才有几分懂得感受到了,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所以说人都是只有刀子划在了自己身上了,才真正知道疼,否则永远都是高高在上,不了解感受不到就随意指点。   女人对上一世获得那样悲惨遭遇的姬婵越心里说着抱歉,面上却缓缓闭上眼,眼角落在泪来。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因为对方是乔云枕就放弃所有警惕,即使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停的安抚自己,是因为记忆混乱想多了,而不是对方真的有问题。   这件事不能怪任何人,包括苏琅。   归根究底,她这么不愿意怀疑,还是在潜意识的逃避,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在末世里单打独斗,还带着个不稳定因素的苏琅,所以急需自己如今最信任的人从天而降,让她获得所有的安全感。   是她的心里想法,给了对方敌人可趁之机,蓄意接近,才弄成如今这个样子,连苏琅都无法相信她,只能留她一个人面对着即将到来的侮辱和死亡。   双臂撑在她上方的‘乔云枕’,心里满意着苏琅的识时务和懂事,还有他的假装看不到,所以对她的愤怒之言完全不放在心上,而是腾出一只手,轻轻顺着柔顺的发丝抚摸她的脸颊。   “你怎么一下子这幅模样?嗯?刚才对着我还是娇羞不已的,如何能变脸这么快?”   姬婵越恶狠狠瞪着他,可惜没有多少力度,发现这一点后,干脆偏头不看他。   ‘乔云枕’的脸色阴郁了一瞬,手掌强行将她的下颌掰正了,正面对着他,继续说道:   “是怕我弄疼你?放心,我和许多女孩子都有过美好的夜晚,十分有经验,绝对会让你很舒服的。”   姬婵越的脸色都要绿了,胃里泛着恶心,如果不是晚上吃得少,现在已经吐在他身上了。   看到她这幅恐惧又皱眉的样子,不得不收回了几分气性,男人这才满意了点,但也对她的厌恶眼神感到不舒服,因此又补了下面一句:   “而在你彻底舒服过后,我让你知道了作为女人的好处后,你也要回报我,乖乖做我的食物,让我吃掉,为我牺牲,提供我实力上升的能量补充,懂吗?”   他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征求,而是在命令。   因为这个‘乔云枕’知道,现在的她,没了苏琅这个人的插手,已经完全落在了他的手心里,到死都逃不掉了。   姬婵越因为他这几句话而害怕发抖,却根本无能为力。   她只能闭着眼逃避现在的一切,只希望将自己的心神沉积到深处,可以缩回很小的一点,尽量避免死亡前更多精神上的伤痛。   看到对方完全明晓了现在的局势,也不再反抗的认命,而是僵硬着一动不动,任由他宰割,男人终于心里舒服了,但同时还有点小小不满。   就要做这种成年男女之事了,看她这一副被迫的神情,像是他逼着她似的,难道她记不起是谁主动换了衣服,带上喷香的食物,送上门的?   这些就懂得往男人怀里投怀送抱的女人,为什么明明做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实在是自相矛盾,令人不齿。   所以也难怪那个男人对她冷淡,即使看出一二来,也懒得救她,这女人可真够失败的,白瞎了她这张脸。   本来男人也开始嫌弃她了,准备直接杀了吃掉算了。但是转念又一想,觉得这张脸还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那么忽略掉这个人的本质,就只是看在这张绝色容颜的面子上,他还是勉强可以下口的。   男人心里想着,终于不再和她多说,渐渐放低身体,覆到她身上来,两只手臂抬起,就要剥开她的衣服成就好事。   姬婵越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了身体上对方手指皮肤的接触,发毛厌恶的同时,心里的绝望也达到了顶峰。   在‘乔云枕’将要碰到床上女人的时候,这个员工宿舍房间里,突然凭空闪现出来一个男人,却是他们都根本意想不到的人。   苏琅手里幻化出一把锋利的铁剑,上面闪烁着雷电的光,站在男人的身后,对准了直直插入他的身体,彻底穿透,剑尖就正对着姬婵越眼前,没有误伤了她,分毫不差的停住,简直令女人惊喜交加,心情无比复杂,但是也庆幸。   他最终还是来救她来了。   也许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没有改变的爱上她,不然怎么解释这一切呢?   可是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乔哥了。   在这生死关头,女人反而胡思乱想起了他们的关系,心乱如麻,还带着陌生的别样感觉。 第115章 ⑾   男人瞪大了眼, 慢慢看向他胸口出现的剑,似乎是怎么也想不到苏琅会回返,而且还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 出现在他的身后, 给他这致命一击。   眼神中并无多少情绪的苏琅,收回他握剑的手, 带有雷电的铁剑自动消散, 可是那剑造成的伤口没有恢复。   ‘乔云枕’慢慢站起身,看向旁边这个男人,嘴角溢出血来:“苏琅,你竟然胡乱猎杀人类,你……”   “你还是不是人类, 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的, 应该是由我亲自测试,眼见为实。”   苏琅冷声回答他, 想要隔空引出他的核心。   ‘乔云枕’是丧尸, 而不是人,这是已经非常明显的事实。   丧尸可以伪装成人类混在其中,这个丧尸也是同理, 只是唯一的不同, 是个男主乔云枕一模一样罢了。   但这点特殊,只能糊弄一下女主, 对其他人是不起作用的。   苏琅当然看出了姬婵越的不情愿,也看出了她无法完全反抗的不对劲。   但是他没有选择立即拆穿,而是装作不知,或者是看到了不管,然后再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给对方致命一击。   ‘乔云枕’看出了苏琅的意图, 他呵呵一笑,并没有在想这个时候拼死要了他的命。   伪装和控制异能是他的强项,攻击战斗方面却是他的弱项,不然他也不会以其他人的面貌示人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完全妥协,只见他带着决绝开口:“想要我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总要付出点代价才行!”   苏琅不为所动,不认为他能把自己如何,姬婵越也只觉得这是他临死前在放大话,最后无用的挣扎。   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假冒的乔云枕根本没想过对付苏琅,而是直接冲着她来的,手指直指她的心脏。   要死,也得赔我一个过去!   这时还躺在宿舍单人床上的姬婵越还未解封,依旧被这个独特的丧尸控制着异能,完全不能发挥处分毫,故此肯定躲不过他这一抓。   苏琅的掀起眼皮,正打算用另只手挥开他对床上人的攻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弃了攻击他,而是脚步挪动,将身子转向‘乔云枕’,彻底挡住了姬婵越。   他挡在她前方,丧尸集中全身能量的最后一击,就落在了他的肩上。   好了,白天才恢复如初的左肩,又一次遭到伤害,而且是比上次情况更严重的贯穿。   “苏琅!”姬婵越惊叫一声,却只能在后面愣愣看着,完全帮不上他的忙。   这时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和那个九级战斗时,对方和她说的话。   也许他全都是对的,她确实没用,在他的事情上,她永远帮不上他,还会拖累他。   那把带有雷电的铁剑要去了‘乔云枕’太多生机,他这一击过后,异能耗光,尽管他没有得逞,但也是无能为力了,只能不甘心的看着床上那个女人,慢慢倒下。   男人的手指从苏琅的肩膀抽出,他难得身体撑不住晃了晃,而对方的核心也这个时候飘出,飞回到了他的手里。   苏琅背对着女人,手心一个翻转,核心再次洗干净了被扔回了空间。   等这件事做完,他才若无其事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人:“能不能动?”   姬婵越也不确定,她本想着随便试试,没想到那股莫名的异能控制消失了,她欣喜坐起身,抬头看他:“我的异能又恢复出现了!”   应该是眼前的这个丧尸死了,所以失去了临时效果。   苏琅又忍不住原地晃了一下,他沉声嗯了一声,以作回答。   姬婵越看到他的伤势,想起刚才的情形,连忙站起身,来到他面前,手足无措,想要仔细查看,却又不敢乱碰。   “苏琅,你的伤!”她心里十分担忧,心也慢慢沉重。   一天两次被丧尸重伤到同一个地方,这可不是个好征兆。   苏琅做出想要召唤异能治愈术的模样,却发现完全没有动静。   他冷静看向她,对她陈述事实:“我的治愈术好像不管用了,根本没反应。”   “哦哦,我异能好了,我替你治疗。”   姬婵越此刻的心里还挺开心,她赶紧使出十分的力气,将异能全部涌出,转换成治愈术的异能,不刺眼的暖光洒在他肩膀上。   一段时间过去,她的治疗异能全部耗完,需要时间才能再次慢慢充盈回来。   而她的手离开,对方也只是伤口收紧止住血了,其他的却没有改善。   相比于下午的完好如初,这相差也太远了,和简单的撒药纱布包扎没有多大区别,唯一的好处就是止血快了一点。   姬婵越皱眉看着伤势,向眼前人求助:“苏琅,这下怎么办?我的治愈术也不行了。”   苏琅淡淡瞧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可是对方却像是被什么激到了,神情有些激动:“真的,没骗你,我没有隐瞒藏私,这是我全部的治愈术效果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事实上苏琅根本没有那么去想的意思,他就是懒得理她,不愿意多说话。   但是她却因为先前和那个假冒的乔云枕一起隐瞒了物资,然后又背着他偷偷给隔壁的男人送新鲜水果和好吃的食物,最后自己被对于乔云枕的爱意所蒙蔽,中了假冒丧尸的招,一时不察,整个人都异能不能用了,被人彻底控制,却还需要她处处防备着,没有送给他任何好处和信任的苏琅来救她,现如今还留下这么大一块伤治不好,所以十分的心虚惭愧。   姬婵越抬头与他对视,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真是恨不得回到过去,改变他们的相处行为模式,更希望自己那时给予他更多信任,这时也不至于得到相似的待遇了。   不过都是她活该,她能怨谁呢?   “嗯,我知道你尽力了,是这个丧尸太强了,所以你的治疗术还不到家,所以这样的结果。”   苏琅才不管她的那些一大堆的心理活动和想法,只是冰冷冷的讲述现状。   姬婵越:“……”   就算是实话,你也可以不用讲得那么直白,那么戳人心肺的,听着像是她一事无成,真的很容易自卑和自我怀疑的。   但是苏琅阅人无数,他难道不懂得这些吗?正因为此,他才知道对待每个人的度在哪,这个度还会依据他的喜爱适当调整,但是对待不放在心上的,只要不会给对方造成心理疾病的伤害,他都不介意说实话。   苏琅没有那么多的人情世故的考量,他只需要来每个世界完成人物,真心对待身边同样诚心待他的人就好,其他人不用思考那么多,因为他和这个世界,应该说每一个世界,都始终隔着一层,永远不可能完全融入。   那样就不是苏琅,而是每个世界的小说一员了。   苏琅重新换了衣服,将狰狞的伤疤挡住,和姬婵越面对面坐着,开始分析今日的情况,主要是面前这具丧尸。   “十级丧尸。”   姬婵越冷抽一口气,完全不敢相信他们验过的结果。   “他是怎么压制的?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她主动向身边人提问,说出自己的疑惑。   “这没什么可惊讶的。你能一眼看透丧尸和异能者的等级,其他人也会有别的本事改变自己的等级,以及掩饰丧尸本质,化为人形,来伺机接近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又被他说的脸上全是尴尬的情绪,然后缓了缓才干巴巴的说下去:“所以这就是他伪装成‘乔云枕’的原因?可是他都十级了,有必要吗?”   “为何没有必要?”苏琅眼神奇怪的看向她,“他本就不是战斗类别的丧尸,九级都拿不下我,他又何必选择那费力不讨好的方式,比那个九级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九级还会盯上他,到时候他们两个打起来,就是我们渔翁得利。”   姬婵越:“……”   他倒是说的很对,她完全忽略了丧尸也是互相竞争,毫不留情下死手的情况,并不是互相见了都是朋友伙伴,可以互帮互助的,不像是人类,至少不是上来就你死我活的要对付的性命。   不对,也有,她和苏琅。   这么一想,她更窘迫了,恨不得立马穿越回去,让她换一个方式和苏琅相处,也不会造成如今这尴尬至极,她又心虚到要命的地步。   姬婵越已经很觉得无地自容了,没想到对方的话还没完:“而且,他不做伪装,将自己弄成乔云枕的模样,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得手,达成自己的最终目的。”   “什么最终目的?”她竟然因为还在尴尬于上一个话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有所指。   苏琅抬眼瞥了她一下,看她不是装傻是真心提问,也很‘善解人意’的说明白了:“当然是吃掉你,不然你怎么跑到他床上的,这不是充分证明了,他伪装很有必要的吗?”   这个‘吃掉’,肯定是两层意思都包含了,毕竟他那么聪明,一点也没被这个丧尸骗,一开始就认出他的真面目了。   虽然有点生气,但是她却不敢质问他为什么不开始不戳穿。   想也能知道他的回答,自己那么信任乔云枕,他如果那么说了,简直是无济于事,还自讨没趣,苏琅才不会选择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可事实上就是苏琅他懒,看他们两个能玩出什么花样。   “哦,哦。”姬婵越除了回两个单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简直是她社会死亡的巅峰,偏偏都是事实无法反驳,她也是憋屈,但是只能忍着。   “那个……”她不自在的挠了挠脸,还是想问出那个问题,“既然如此,他的目标肯定不止我一个,应该包括我们两个。在九级的对抗中,很明显的你比我强很多,那他为什么单单选择了变成乔云枕呢?”   苏琅递给了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然后轻描淡写的很不在意的说着:   “很简单,你在这末世最信任最重要的人是乔云枕,而我要保护你不受伤害,他知道乔云枕对你的重要性,你最爱的是他,当然会对症下药,等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你,他完全可以再改成你的模样,将‘乔云枕’这个人物找理由踢出局,继续找机会算计我。”   或者对付他不成,最后顶着这张脸,想要获取他一分手软,然后成功逃离,   想必过去,这个丧尸都是这么过来的,抓住了人类的致命弱点,才能成长的那么快。   “哦,是吗。呵呵。”对方如实回答了,姬婵越的心却怎么都别扭,觉得他这个答案对于她这一项还是有点不深刻,仅仅是保护吗?   可是她也不能问太多了,因为他这一段话,同时也把她再次整得更难受了,真的是尬出新高度了。   这个苏琅毒舌起来还真是不留情,都不管自己现如今算是他的前女友,是上一世他亏欠最多的人,张口就来,完全不考虑她的。 第116章 ⑿   因为苏琅对待她如今这个态度, 她也问不出‘你会一直保护我吗’这句话了,她怕会听到令她不舒服的回答。   虽然他是说过,这一世的任务就是保护姬婵越, 应该不会反悔, 但是先不说他能坚持多久,她就根本不是姬婵越, 这次又被他救了一遭, 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如今所在的这幅皮囊,都好像没理由再愤恨他了。   他这个人不是个好人这是当然的,但他是对别人不好,于姬婵越本人,前世她亲手杀了他, 两个人的恩怨已了, 再无瓜葛亏欠,于她自己, 他前世今生都没有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还救了她的命不只两次。   所以,他不管对谁有所亏欠,却是真的不欠她的。   之前她因为想起前男友的同样背叛她的经历, 所以有所迁怒。她借着他对不起姬婵越, 以知道姬婵越重生之前和之后所有发生的事情作为依据,没有报出真实身份来, 还谎称了是经历过一切重生的姬婵越,目的就是为自己突然变化和离开找理由罢了。   可是现在,他们在一天两夜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她两次在从未听说过的高阶丧尸手中保住命来,还都是苏琅的功劳……   这种情况下, 她实在是没必要抱着一个他曾经对不起姬婵越的事情不放了。   如果要清算,那也是他们之间要解决的。她能做的,或许就是到时候为苏琅说两句好话,表明他已经变了,不会像以前那样伤害她。   至于怎么做决定,后续对方会如何对待苏琅,那都是姬婵越本人的事情了,她实在是不好介入其中的。   不过,这也是在姬婵越还活着的前提下。   她呆在她的身体里,也不知道对方去了哪,还是哪都找不到了,这有未可知,只有尽快与真的乔云枕汇合,才有可能解开这个谜团。   毕竟,她也要去看看,现如今,呆在她身体里的灵魂是谁,或者是她本人的身体已经陷入了沉眠状态,这都是猜测,谁也预知不到真实情况,只能一步步去探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想了这么多,又和苏琅聊了这具丧尸的问题,女人及早主动结束了话题,对面前的男人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明早就尽早出发吧,这里的丧尸全都不对劲,九级十级这些没听说过的都提早出现了,我们要尽快找到大部队,问出更多的消息,一起商议如何应对这丧尸的突变问题。”   “大部队?谁的大部队?”苏琅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的话,而是反问她。   ‘姬婵越’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终于和他明说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地:“乔云枕的队伍。苏琅你放心,真正的乔哥不是这个十级丧尸这样的,他是一个很好的异能领导者,你可以放心和我一起去的。”   “你要我和你一起走?”苏琅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好像是不明白怎么还没过去一天,这个人的想法就变了,还是完全相反的意图,实在是说不通。   ‘姬婵越’也没法当下和他解释清楚,只是说道:“你又救了我一次,其实我们不只是两清了,我还亏欠了你,你不是要保护我吗?我也不抗拒了,我们一起上路。”   苏琅突然一笑,在黑夜中竟然有点模糊的诡异:“我要守护的女孩子,她是姬婵越。”   ‘姬婵越’心里猛地一跳,她有点怀疑他看出来了,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没有人会随随便便往灵魂穿到另一个人身上思考,重生已经够诡异的了,哪里还能更复杂?   至少在她经历以前,即使是经历过来重生,她也不相信自己又和别人换了魂。   换魂!   她刚脑海里冒出这个名词,就给予了她忽然的启发。   那会不会,姬婵越就是和她的身体换了?   可是如果那样,那她本人还活着维持着生命,没有躺下,姬婵越也不可能再末世不小心丧生,因为有乔云枕这么强的人,肯定会保护好她。   那乔哥,有发现猫腻吗?察觉到她的奇怪不同了吗?一时间,‘姬婵越’的心情简直五味杂陈。   如果是那样,那他们之间真的是更乱了。   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苏琅意味不明的话,‘姬婵越’看上去有些慌张,可是她很快就维持住了镇定,坚决不认,和他装傻试探:   “是啊,你要护着性命的人是我,现在高等级的丧尸突然变多,还超出我们认知里的等级,你不更应该和我一起上路吗?”   对方还真选择了这样,苏琅挑眉,真是完全不出乎他的意料啊。   那也就行了,一切顺着来,本来他也是如此打算的。   苏琅接话:“去找乔云枕我没有异议,因为我也比较欣赏他,信得过他这个人的人品。可是你与他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能混为一谈,所以,接下来的旅程,你不会又做出趁着我去除丧尸,你拿走九成的物资,回来和我装傻,说是留给我一半了吧?”   这简直是□□.裸的,毫无顾忌的揭开了她的遮羞布,一点也不想把这事当做没发生跳过去,直接和她说明了。   ‘姬婵越’无法否认,死去的人证物证还留在这里呢。而且她也相信,没有这些证据说明,恐怕接近晚上返回,苏琅瞧他们那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洞察到了,只是没有明说而已。   那他就不能过去吗?非要挑开来问她?   “不会了!我保证。”‘姬婵越’在羞愧过后,敢于和他对视,想要向他表示自己的真诚,“下午我以为那是乔哥,所以下意识就听他的了,而且我这个人被人背叛过,所以很难一下子信任别人,你又有前世那么对待……我的前科,我实在不得不防的。”   女人希望和他摊开来说,一切矛盾疙瘩都过去,好好上路,可以互相守护依靠。   “你认为现在建立起了信任,可以了?”苏琅反问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深沉如海,让人探究不到他的真实想法。   “对。”‘姬婵越’忐忑应答。   “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明天你可以一个人上路了,不用再像今天白天路上一样,纠结我是在走自己选择的路,还是其实是在跟着你走了。”   苏琅拒绝她的同时,还又戳破了她的一个心思想法,由此女人终于深刻领略到了,对方其实什么都清楚,还能很容易看清别人的想法和作为。   那么他这么聪明,现在都没察觉到这个壳子里换人了,是因为不爱吗?   ‘姬婵越’想到了一种可能,心绪复杂又带着她都搞不懂的欣喜,难道还是如前世一般后来的发展,他还是爱上了……   可是现在不是发展思维想这些的时候,‘姬婵越’急急追问:“为什么?就因为这一次的物资分配,还是说我白天对你的排斥?你一定要和我计较那么多吗?昨天温柔的你又去哪了?仅仅是重生,你就能随着换态度,其实我是很伤心的。”   对方的急切苏琅感受到了,至于伤心,嗯……   骗她自己还差不多。   他也懒得再拆穿了,既然他讲了这么多对她不友好的话,这样都还不放人,那他只能祭出大杀器了,这也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还是如他预料的,没有给自己白来那一下,派上了用场。   “这些原因都不是。”苏琅不等她提问就回答,“你应该知道那个丧尸的本事,他能控制异能暂时从人体里消失。而我,在杀了他之后,现在异能也没了,但不是暂时,是随着他的死去彻底没了。”   ‘姬婵越’听到这些话,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嘴巴颤动着问他:“哪一时刻的事?那十级怎么给你弄没的?”   其实她已经隐隐猜到了,但是她不愿意相信。   这么强的一个人,甚至比乔云枕都厉害,怎么会突然丢了所有的异能!她无法接受!   苏琅难得细心给她解释,低头看着她:“就是他的手穿过我肩膀的那一刻开始发作,所以我的治愈术不灵了,那已经是异能全部消失的中途了。”   ‘姬婵越’一下坐不住,身体往后,手臂及时握住床边圆杆稳住了,但是身体却忍不住一直颤抖。   都是她的错,现在该怎么办?她一个五级,如何带着一个没异能的男人上路,还是像他说的,共同在这里休息呆上一夜,明天起就收拾好,两个人正式各奔东西吗?   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她要怎么选择?   ‘姬婵越’不说话,一个人陷入了艰难的抉择当中。   苏琅靠着另一边上下床铺的圆杆,闭眼假寐等着她的回答。   他,一点都不着急。   随这个女人纠结,无论她做了哪个决定,他都可以,是真的无所谓。   反正他也在她身上确定了所有事情,有没有她都一样,他都可以顺利找回真正的姬婵越。   不过苏琅不可能不等她选择就一走了之,说到底,乔云枕现在一定也在替他照顾着那女孩,礼尚往来,他不能太过分了,还是人家的未来女友自己选择吧。   如果还要带上他,他也不介意一路上保住她的命,安全和乔云枕的人碰面集合。   而这时,距离他们两人很远的地方,一位十分美丽动人的姑娘,她举高了手中缠绕着的飘带,看着这名为玉缠丝的它在随风飘动,灵动自然,十分的美好。   ‘田可怡’有些单纯过人的目光落在那上面,满满的都是思念。   苏琅,你现在又在哪里呢?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她的想念,可以顺着和飘带一起远去的风,传给对方。   这样他们就有可能早点见面了。 第117章 ⒀   “姬婵越, 你在这边吗?”   听到了有人在喊她,顶着‘田可怡’脸的女孩连忙收回手里的玉缠丝,一层层绑在手腕里, 衣袖放下, 将其全部遮挡严实了。   “是,我在这里。”姬婵越这才回应了一句, 向着脚步声的方向走。   她转身过去, 很快与赶来找她的男人碰面,正是苏琅预想中的那样,真正的乔云枕陪在真正的姬婵越身边。   乔云枕走过来,面对着她,露出友好和善的笑容, 带着她找了一块附近的大石头上坐下, 一个人一块,正好离得近对着, 他们俩可以谈话。   “还在担心你的男朋友苏琅吗?”男人看向对面的女孩子, 点着了两个人中间堆积的树枝柴火。   夜晚天冷,还是需要身边烤上火,才不容易受寒生病, 尤其他面前的这个女孩, 身体不如常年在外奔波的异能者,也要其他人细心注意着。   昨天晚上的事情, 真正的田可怡情况是,她晚上睡着后,在穿到了姬婵越的身体后,一下子收到了关于这个身体前世的整个的一生,也从中看到了她自己发展走向的一部分。   重生加上别人的一生记忆, 所以才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也对苏琅和姬婵越的前世今生无比清楚,连这一世前身之前身边发生的事情都接收到了,所以她才能够顺利说出那些只有姬婵越和苏琅发生的事情,借此隐瞒身份,没有主动向苏琅爆出,自己其实是田可怡这回事。   而相比于她,真正坐在这里的姬婵越,则是完全相反的老天待遇,什么都不知道,什么记忆回忆之类的东西全都没有收到过。   再加上她与田可怡浑身上下完全不同的气质,还有那双眼神,因此她还没有说话,就被无比了解队友的包括乔云枕在内的队友看穿了。   姬婵越本人虽然被苏琅保护过度,性格有点过于单纯,但是她也明白末世的危险,在早上醒来发现身上的异样后,她也没可能上来就信任这些陌生人,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只是所有人都一眼看穿了,她又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样子的人,自然不可能瞒下去,等她细细观察这些人的情况,再考虑要不要实话实说,而是直接在一开始就无奈袒露了身份。   但是姬婵越和田可怡这两个女生,要瞒着身份的出发点是不一样的。   田可怡是不喜欢苏琅这个人前世对他女朋友的所作所为,本人因为前男友的背叛时刻带着疑心,不轻易相信人,也很会顾及自己,认为是冒充了苏琅有所亏欠的女朋友身份,才是最有利的,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灵魂进了别人身体这个事实,所以选择假装到底的瞒着。   即使苏琅说了那样一句好似发现了的话,她也继续装傻下去,而不是直接坦白,不然她就没有了占据比他更高点的理由。毕竟前世今生,苏琅救了她的次数太多了,到时候一路上就是他压着她一头,自己憋屈。   而真正出现在男主身边队伍的姬婵越,想法就简单多了。   她只是发现自己的男朋友不在了,她又什么能力都没有,眼下当今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如果顶着他们队友的身份,也许状况会好点,不至于下一子就死去,再也见不到她的苏琅了。   一个本身拥有五级异能,跟着灵魂一起过来的,完全没有生命威胁,另一个则是身处可怕的末世,身边除了一条玉缠丝什么都没有,随时可能不小心丧命。   她们俩的立场和状况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最后却做了一样的决定。   当然,姬婵越没有记忆做伪装基础,所以下一刻就被看穿了,她也只能如实道来,除了需要瞒着别人的小秘密,例如玉缠丝,别的能说的她都说了,只是希望看在她没撒谎的份上,这些人能够对待她的态度友善一些,明白她其实没有杀伤力的。   姬婵越也是在赌,赌他们不是太坏的人,向他们示弱,使他们放松警惕,没那么防备她,以至于做出什么事情来。   同时拿出自己的诚意来,不胡编乱造,也可以获得他们的好感,而不是傻的看不清楚形势激怒他们,给自己讨不到好。   末世之中,适者生存,姬婵越也要根据目前的局势找到适合自己的方式,生存下来。   结果就是她命好,对方是男主乔云枕的队伍,干掉了不少丧尸,但是并没有失去那份热血和赤诚,她赌对了,也第一时间让他们对她生出了友善的想法,而不是过于戒备的心态。   从她这里得到了这件怪事发生的全部经过信息,他们团队的人一起商讨,最后的结论和苏琅一开始就想到了的一样:姬婵越和田可怡,很有可能是互换灵魂。   虽然还是搞不懂她们相隔千里之外,这个是怎么施展成功的,又是什么契机触发的这种状况,但是不妨碍他们现如今有了方向,也打算为她们两个解决这个难题。   乔云枕他们和苏琅那边的打算相同,也是根据田可怡在队伍里知晓的他们的情况,一起往一个地方走。   两方努力前进,相信见面的时间会更快,到时候和对方见了面,就能够搞清楚一切,也能确认他们的猜测是不是正确的,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毕竟两个人现在灵魂错位,总要想办法恢复,不可能一辈子这样吧?这样不仅是他们这些周围的人,相信最不舒服觉得别扭的,就是她们当事人两个了。   做好打算,他们继续向一开始的目标行进,而现在到了晚上该休息了,他们也就找了一个避风处扎营,吃过饭一转眼的功夫,女孩就不见了,乔云枕不放心,和队友们打了招呼说出来找找。   最后在不远处的地方,望到了那位显得十分落寞的姑娘。   “嗯,我很想他。乔队长,我们过去从来没有分开过的。”   姬婵越没有隐瞒,似乎也觉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她能感应到这个队伍的不同,尤其是这位队长,应该是末世里难得保有善心的,还很有原则的男人了。   “我了解你思念他的心情,可这里毕竟是末世,你一个女孩子,之前还没有异能,下次单独出去的时候不要走远,我们大家都会担心的。”   乔云枕面容严肃,温和又不失真诚的对她提出了告诫。   姬婵越也虚心接受,搭在两只膝盖上的脑袋小弧度点了点:“嗯嗯,乔队长我知道了,刚才是我没有考虑周到,下次不会了。”   乔云枕也不会过分严苛,还给了她台阶:“没事,你原来不是异能者,从来没经历过这些,没有经验所以才会这样,下次记牢了就行。”   表示明白。   他们口中提到的原来没有异能现在却不同的情况,也是他们在听完了对方的所有讲述之后,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因为在这个地方,他们虽然是有能力保护一个什么都不会,异能也全无的普通女孩子,但是相比之下,自然还是对方本身拥有异能来得方便。   不求她对他们这个队伍能有多大帮助,只希望不要太拖后腿,不然时间长了,肯定会有人犯情绪的。   这是不可避免的,倒不是他们恶意,其实他们比末世的许多人已经好多了,也不会因为你没有异能或者是不强歧视你,只是谁都希望事情呈现好的一面,他们守住自己的命已经不易,真的不能百分百保证会一直好好的护住你的命。   所以即使是不忍一条生命的无端流逝,他们也是想要对方是有异能的。   而听完他们的问话,姬婵越也很是犯愁,她不自卑,但是也同样明白对方这些人的难处,不想过多的给他们增添麻烦,真是恨不得能够长出异能来。   但是事实摆在那里,她也没办法,正要回答他们没有,这个时候却发生了意外,她感觉到了缠绕在手里的玉缠丝有了动静,手腕的肌肤开始变得灼热。   她没空回答他们,细心感受,然后就意外的发觉到,她莫名其妙的身上有了异能。   因为过于高兴,姬婵越当即就说了这一情况,只隐瞒了玉缠丝的事情,因为这是苏琅嘱咐过的,她不会不经过他的同意说出这些。   其他人很惊奇,但同时也放下些心来,才开始有没关系,总比之前的全无要好上许多。   虽然他们都是异能好几级的人,但是也不会产生她现在出现异能也没大用的想法。   从更多的层面来看,他们考虑的还是这个女孩的未来很久,所以才会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毕竟回想他们当初刚有异能的时候,也是很激动的心情,所以十分理解,并不会这个时候泼冷水。   尤其是在她原来完全没有异能的对比下。   事情都会一步步好起来的,这也是一种希望的传递激励,其实是对他们的心理很有帮助的。   多一个人有能力保护自己,怎么会不高兴?   身处无望的末世,整日处于杀戮之中,确实也需要这些温馨的时刻出现的。   因为女孩过于明显的担忧,乔云枕又对她进行了身为队长应该有责任的安抚,他温声对她说道:   “你的异能才刚刚发掘,以后还需要和我们一起行动,慢慢练习升级你的异能。你男朋友苏琅的事情,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他那么强,还有我朋友在身边,两个四五级的异能者,肯定是会没事的。”   然后他站起身来,劝她休息:“不早了,你也应该早点睡了,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出发,向着一开始制定的方向前进。如果你们真是互穿,相信我们两边都在行动,一定会很快见面的。”   “即使万一不是我们猜想的那样,到时候基地初步建成了,我答应你,会带着人和你一起去找人的。现在你就安心在队伍里呆着吧。”   姬婵越目含感激,表示一切都听大部队的,然后无比真诚的对他道谢:“谢谢你,乔队长。”   乔云枕弯起嘴浅浅笑了笑。   这个姑娘和田可怡真的很不一样,就算是现在盯着她的脸,他也不会想法错乱,而是分得很清楚。   他相信她口中的男朋友苏琅也是同样,听着就是个很聪明的男人。   苏琅确实如此,但是他身边的田可怡还在自欺欺人,很自在的用着原身本人的身份,一点也没觉得穿帮了。   苏琅认为,一定是那些记忆给了她无穷的自信心。 第118章 ⒁   所以当田可怡最终做下决定, 要带上他一起走,苏琅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下来后,也就懒得现在戳穿这个事实了。   她喜欢玩角色扮演, 那是她的事情, 他不会和她一起玩,现在在她面前没了异能, 正好也可以自在些。   两个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   苏琅重新背上自己的包,看上去和昨天没有任何不同。   只有田可怡在那里暗自痛心疾首,这么强的一个人,怎么就被那个十级算计,弄成了这么个结果呢?   接下来的路上都非常平静, 就连低阶的丧尸都很少出来, 田可怡一个人都三两下就解决了,完全不用担心身后男人的问题。   她对此有些奇怪, 这里是不是太顺畅了, 本来经过了一个九级,一个会变容的十级,她都做好接下来随时恶战的准备了。   谁知情况不仅又变好了, 还有点好过头了。   她自然是不知道, 在她和假的乔云枕聊天时候,苏琅就已经四处清理过一波了, 所以没有了高等级的丧尸。   田可怡猜不到这些,只留着怀疑,带着人一步步向着他们既定的方向过去。   他们向北,乔云枕大队伍们向南,有田可怡这个知情人的牵线, 最终他们一定会见面,苏琅也会找回真正的姬婵越,继续完成他准确对象的任务。   两个人就这么大多数沉默的走了好多天,田可怡依旧维持着她的表面身份,除了水异能之外,并没有泄露任何其他,就装作是重生前只拥有这一个,半分不提空间异能的事,更不会向苏琅坦白她空间里物资很多这一事实。   而苏琅完全不在意这些,就把她看做结队走的人,再无除了上路之外的任何交流,在她面前连东西都懒得多吃,只意思解决一口。   其实如果他想,可以让自己一直不吃任何东西,多少天也不会饿死,体力上也不会有任何支持不上的消耗。   因为是末世,所以苏琅对这具人类身体的利用度更高,也更不会反向变弱了。   而关于卫生问题,他是个很有洁癖的人,纵使现在给自己设定的是无异能状态,他也有合理的办法让自己保持干净。   可是没曾想苏琅还未具体实施,田可怡就主动示好,表示自己的水异能可以借给他清洗自己和免除口渴的难处。   这些其实不是苏琅他会遇到的难题,不过这里有现成的,他也懒得再弄来水源了,正好算是抵债,他救她命的事情,以后也不必还了,这些水就当是还清了。   这一世是举手之劳的救助,还是因为她能够带他找到姬婵越本人才做的,而上一世那是原主救了她,就更不用算在他的头上了。   苏琅不想和她有太多亏欠,因果纠葛,所以用她提供的水毫不客气,在这一点上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苏琅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完全不动,只看着女主一个人在那里对付那些零星的低阶丧尸。   自从确认了她就是女主田可怡,苏琅就放松了许多,所以才会在明知那个乔云枕是十级丧尸假冒的,他也完全不担心,可以出去那么就去追杀其他的高等级丧尸。   也是因为此,那天在厂子宿舍的晚上,他可以安逸的躺在那里,任由女主和那丧尸胡闹,过去也是慢悠悠的,还是在她呼救才过去的。   她是女主,在末世这种小说环境下,一定有一个不死的光环,而且比别的主角类别光环都强。   所以就算那天苏琅不在,田可怡也不会有事,真到了那个关键时刻,不是突然冒出个人来救她,就是那房子突然塌了,砸死了在她上面的丧尸。   总之不管是真吃掉还是做别的什么,那个拥有着‘反派’身份的丧尸都不会得逞的。   这就是苏琅决定改成自己失去异能状况的基础。   身边人完全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他是绝不会死的,所以很轻松,   那么根据田可怡的情况同理,乔云枕这个男主,这个末世世界结束的关键,在重生女主的救助下渡过了最重要的死劫,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意外,相当于拥有了金刚不坏之身了,完全可以好好活到末世的最后。   那么,姬婵越呆在他那里,也是很安全的。   通过原文可以了解,相对于苏琅来讲,这个乔云枕比田可怡要顺眼许多,在他的原则里,苏琅十分相信,只要他不死,姬婵越就不会出事,绝无意外。   这也是苏琅能轻松下来,没了异能不着急动手的第二个原因。   所以,现在的他只需要看着,做个完美的隐形人,等着男女主命中注定的汇聚,他就可以见到姬婵越了。   至于换魂这一原文没有的意外。   只能说苏琅进入小说世界做任务,不可能都是完全顺风顺水的,总有情况发生,不可能都按照原文情节来,所以他只要随机应变就好,始终记着自己的任务,和要守护好的人。   苏琅靠在墙上无聊打了个哈欠,女主已经五级了,进步虽快,但是身手不可,这也太慢了,他都要睡着了。   一旁的田可怡挥手又结果了最后一个丧尸,站在那里收回冰剑清理自身,看着对方悠闲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却敢怒不敢言。   一个是因为对方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救随便信任丧尸莽撞行事的她造成的。   另一个则是……   这个男人即使没有了异能,只是随意的站在那儿,也让人不可忽视,更不敢轻视。   他明明没出手,你却能在心里感知到对方不好惹。   这是她作为女主的超准的第六感,它也是田可怡不知道原因,但是无比信任的一种感觉,帮助她渡过了许多生死劫难。   当初面对假的乔云枕,也是这份感觉救了她,可以在完全被控制前突然惊醒,不然她不可能成功呼喊出声,叫苏琅过来救命。   只能说想要主角命的人,尤其是丧尸这种必然的‘反派’,遇上他们,注定失败,不管计划多么周密详尽、万无一失,都完全没用。就是胜利不了。   所以,当苏琅跟着再次上路的田可怡,感觉到有车子经过,并且停在他们身边,那隐晦又暗中放肆的打量,他半点没有感觉,只认为他们可能是看他们太无聊,给他们主要是女主送经验来了。   当然,如果这群不是善茬的家伙们看懂了形势,不会对他们出手,应该也能多活下去一会儿。   开着破烂大车的男人停下了车子,正好就在他们身侧,他摇下车窗,俯视着对着他们吼叫着,粗声粗气的:   “嘿!路上的!看你们才两个人多不安全,不如一起结个伴走?我们这里很热闹的,车子上面也快点,怎么样?”   苏琅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等着女主做决定。   他不管,让田可怡自己选择去应对。   不管这男人的脸皮能有多厚,一副凡事不上心的等着女主做主,田可怡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抬头看向大车子上的人,先是试着拒绝了一下:   “这位大哥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还是不了,我们两个单独走也可以的。”   那男人练就了一双利眼,一下子就看出底下的男人没异能,女人异能等级还挺高的。   对方似乎挺在乎放心不下这个男的小白脸的,不然怎么会愿意带着个拖油瓶上路?   “大妹子,你的话也不是全不对的,但你自己是很安全了,有没有考虑过你身边这位啊?知道现在末世了,大家都难以信任,我们这车上的何尝不是?好几拨人呢。不图能有多少感情,就图个热闹,省的在路上啊,把自己给憋死,先抑郁了。”   男人爽朗的嗓音说完这些话,车子后面拉着的人听到,好几个人笑出声来,很明显也是赞同他这观点的。   田可怡倒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直白,直接把他们的担心捅破,还是通过开玩笑的方式,不仅不会令人不舒服,而且还忍不住和他会心一笑,这人倒是和大多数末世里的人不一样。   而且别的不提,她一个人,要保护自己就够吃力了,再加上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苏琅,确实不安全。   虽然最近没有出现高级丧尸,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所以其实对方的提议才是更好些的。   车子上肯定不只她一个人是异能者,到时候就算不信任,短时间的帮上一把,也能改变许多了。   “怎么样啊大妹子,考虑好了没?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也不勉强,这就走了啊!”   这位直爽的汉子又追问了一句,等待着她给出的结果。   田可怡再次权衡利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一次抬头问道:“请问大哥,你们要往那个方向走?”   还是先和乔哥会合要紧,走偏了就不好了。   “向北!怎么样妹子?顺路不?”他一听对方这话就知道是被他说服了,所以问了这么一句。   “那真是巧了,我们也要往北走,顺路,那就麻烦各位了。”   田可怡说完了客气话,眼神示意苏琅跟上她。   苏琅在她身后笑了下,竟然还有点惊奇。   这人在其他人面前不是挺正常的?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是另一个样子?   不会真如他所想,是因为看到了姬婵越前世的记忆,知道了后面原主舍弃生命救了她,所以就在他面前毫无顾忌,放飞自我了吗?   那他还真是‘荣幸’。   可惜,这位女主对错人了,他可不是原主,不会将心思放在她身上。   苏琅只关心姬婵越一个人的死活。   其他的人,那都是他们的命数,没有人恕罪,走什么样子的路,由他们自己决定,他不会是救世主,更不会成为女主的爱慕人之一。   苏琅就只是苏琅,只按照他自己的意愿行事,谁也左右不了。 第119章 ⒂   后面大车的车板放下, 苏琅和田可怡跳上车。   两个人都是俊男美女组合,又是新人,自然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大车后车是个面积很大的容纳空间, 原来是用来拉货物的, 现在改成了装人。   围住的四周车板顶用支架和毡布完全遮挡,既让人看不到里面, 又能为他们遮风挡雨, 也算是有点用处的。   他们坐在人工制造的车后厢里,粗略数过去最少有十几个人。   田可怡迈上来时,看到里面的这群人的景象停滞了一下,然后又很快恢复正常,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琅就在她后面, 同样利索。   车里的人全部都在注视他们, 而在这里大多数男人的眼神都在田可怡身上时,最里面坐着一个身材健硕, 锻炼肌肉不比男性差的女人, 她本身就个子高,坐下来并不显得瘦小,反而和他们齐肩。   所以她和这些男人一起, 半点都不突兀, 小麦色健康的皮肤,让这个长相美艳又锋利的女人拥有了另外的一种美感。   女人的视线一开始就落在了后面的男人身上。   只见进来的那个男人一身黑色, 穿着冲锋衣,底下紧身裤,同色马丁靴牢牢钉在车板上,这个人身高腿长,身板十分挺拔, 一股凌然气质,像是一阵凌冽寒冷的风,直直刮过来。   而在这赏心悦目的身体支撑之上,还有一张十分出众的脸,比一般男人白皙却不娘气,同样带着锋利的气势,没有人会不相信,上天在创造他的脸的时候,每一刀都是精心雕刻的,用的也是最好用完美的刀。   美艳女人黄果子盯着他看,视线再往上。   男人的头发同样也是全黑色,发丝不长不短,留出来的刚刚合适,前面的碎发柔顺而微微带着弧度,刘海的遮住了他的眉,只留下一双眼眸,是最勾人的桃花眼,黑眸里却全无笑意,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真正欣喜,能够发自内心的内里带上温度的。   黄果子简直被这个人一下子击中了内心,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了一个浑身上下都如此合她心意的男人,简直不要太幸运。   不过这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感情上的冷漠薄情人,恐怕也很难有女人能够真正让他动心。   有难度,但她却不怕,大不了先看着他,然后再往后徐徐图之。   而且她听到前面那开车的男人说了,这人没有异能,她想这应该给她降低了难度,不过他旁边的这个同样长相漂亮过分的女人很值得注意,她需要观察并且找机会打听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琅一上来,不用一个个去对视,就察觉到了很多人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可是他对此早已经习惯,所以没有一点不自在,只是对这种注视不是很喜欢,他的眉头浅浅皱起,下一刻又自行忽视了他们的慢慢松开。   田可怡坐在了最外边,苏琅的选择类似,到了另一边,和一个陌生男人挨着,也是最外头。   车板重新锁好,放下两边掀起来的毡帘,车子又重新出发了。   一个车上的人闲来无事,开始询问他们两个事情,同时介绍自己。   苏琅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懒得开口,只在说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坐定闭了眼,假寐休养。   众人一看他这样,也明白这是个少言寡语的,因此也没人再找他交谈,而是只围着田可怡说话,将他丢在一边。   黄果子从包里拿出一个红红的大苹果,用手擦了两下,完全不嫌弃的啃了起来,眼睛牢牢盯着苏琅,借着美色下饭。   这个男人真是越看越喜欢,在她的眼里魅力非凡,她黄果子,要定了!   苏琅是吗?真是符合他本人的一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一个男人来,真是感谢他们,不然她黄果子可能这辈子都遇不到喜欢的了。   大车开了许久,而在这一路上,田可怡和对方他们也互相了解了很多,聊的时间不短,也渐渐初步熟络起来。   在和他们交谈过程中,她往苏琅这边瞄了好几回,对方都没反应,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   这个人好像越来越不在意她了,她和别的男人聊得那么欢,他也毫无反应。   也许真的是因为她谎称她是重生的姬婵越,有说清了那些前世,他也渐渐认为他们没可能了,所以冷淡放弃了。   其实这也在她意料之中的,毕竟前世他也不是真的喜欢姬婵越。   田可怡难过的是,明明这个身体里是她本人的内里灵魂,他却没有其他的表现。   还是说,非要当初那个情景再现,他才能再度喜欢上她,或者,他就只是喜欢她自己脸那样风格的,恰好本质灵魂又对了他的喜好?   田可怡将这些想法慢慢沉下,想着不用着急现在就探究原因,等见了乔哥他们,一切都会自动解开的。   天慢慢黑下来,车子终于停下来。   大家一起下车,开始找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   黄果子做着手里的事情,眼神却时刻关注着苏琅那边,看到他和那个名叫田可的没有住一个帐篷,心里松了一口气。   队伍里还有其他的女生,其中一个和黄果子关系还不错,她是打算过来和她结伴做事唠嗑的,没想到说完了对方迟迟不接话,抬头去看,才发现她直直盯着一个方向。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顿时明白了,上前抱住她肩膀,凑在她耳边小声问着:“哦――看上了?”   “嗯。”黄果子没有否认,目光仍旧不舍得离开,“他太对我口味了,就是他了!”   女生看看她本人的气质,再望向远处新来男人的身材长相,当即觉得,其实他们还挺配的。   “那恭喜你了,末世找到一个心仪的可难了。你得尽快下手,不然人家说不定就成别人的了呢?”   说着她的眼神往另一边,示意队伍里的另一个女人,然后又转向那个新人田可。   这都是她的竞争情敌。   黄果子觉得她的提议很正确,却是这个男人皮相太好,气质也很独特,即使看出来他没有异能了,也不妨碍她们喜欢。   都末世了,不可能再想以前做事那么瞻前顾后,磨磨唧唧的,还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当然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黄果子决定立马下手,不给别人出手的机会,然后将人牢牢锁在身边,就陪着她一个。   所以,等这个临时拼凑的团队的人全都收拾好了,架起来大锅开始做饭,黄果子当即喊了田可怡过去,两个人来到人少的另一边谈话,却又站在他们营地里都能看到的地方。   田可怡满脑子问号的跟着她过来,心想才认识不到一天,她甚至没和这个女人说过几句话,她这单独叫她出来是几个意思?   看着对方鼓起的壮硕肌肉,她认为对方来者不善。   女人之间就那么点事,田可怡觉得,肯定是车上有这个人喜欢的男人,只是没有说透,然后她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人聊多了,让这个人吃醋了,所以带出来警告的。   这种事情,她其实也不是碰到第一次了。   从末世遇到乔云枕救了他之后,这个男人不小心招惹上来的桃花也不少,每个女人都把她当做仇敌,即使他们之间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   然而最后,都是以她们无疾而终收场,因为乔云枕这个人很聪明,也不知传统直男,对女人的行为方式很敏感,能够很好的区分出来。   他的心里有她,但凡这些女人过界了,或者是小心试探,他都会察觉到,然后就此疏离,不给对方任何再接近他拉近关系的机会。   可以说是让田可怡十分省心和放心。   现在这个男人换成了乔云枕以外的人,她连听她多说几句都不太愿意,更没有心情和她争。   要是对方误会了,她可以表明自己没意思的。   刚进入这个队伍,就算是临时的,也要尽量弄好了关系,至少表面上平和,不然这一路上可不好受。   田可怡一脸的不在意,却没想到对方的话根本不在她预料之内,而是牵扯到了一个她根本没往那想的人。   “田可,都是末世了,我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人,就直接明说了啊。”黄果子说出了前提给她准备,然后就直直问道,“那个,我叫你出来,就是想问一下,苏琅和你什么关系?他是你男朋友吗?他有对象吗?”   田可怡听了这话,脑子竟然嗡了一声,这才明白过来,她问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她的话语里带着不可置信:“你喜欢苏琅?”   “对!”黄果子回答的干脆,没有一点一般女孩子的忸怩,从未口是心非的否认,直白极了,“我看上他了!所以先一步和你打听下你们的关系。”   “我们之间……”田可怡想说我们什么都没有,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怎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又想提出他们俩曾经的男女朋友关系,但是这都是分手后的前任了,说了也没用,她也管不着。   不对,她为什么要管?   田可怡对自己心里的想法莫名其妙,张口的同时眼前浮现出俊美男人那凌厉冰冷的眼眸,最终只是回答:“我们也是路上结伴走的,就是同伴。不是情侣。现在的他,算是没有。”   说完这句话,她就跑了,不想再和黄果子多说一句,也不想站在这里听她的更多问题给她解答,她的心很乱,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究竟在想什么!乔哥还在那边等着她呢!   黄果子摸摸脸,这么说来,那她就可以直接上了!?真是意外之喜,这么优质的男人竟然还能单身到现在。   真是奇了。 第120章 ⒃   探听清楚消息, 今天也晚了累了,黄果子打算明天就开始动手,尽快将人拿下。   休息一晚过去, 他们一群人又重新上路, 这次黄果子不坐在最里面了,坐定后和人换位置, 直接就坐在了苏琅旁边, 偏头眼睛黏在他身上。   苏琅上车后像昨天那样,再次入定,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黄果子看他闭着眼休息,也没先出口打扰,想等着他睁开眼了再和他聊天, 两人互相了解。   田可怡就坐在他们的对面, 心里简直要呕死,可是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 为了自己不那么心烦, 只能眼不见为净,偏过头不看他们,转身和旁边的男人聊天。   昨天这些人里她就和他聊得最投机, 因此今日上车他们俩干脆相邻坐着。   男人将田可怡的一切神态变化看在眼里, 开始不动声色的试探她和苏琅的关系。   说实话他对这个名叫田可的挺有好感的,所以才想了解清楚这些, 更十分介意苏琅到底是她什么人,没有异能竟然也能不离不弃的带着。   田可怡还是昨天对着黄果子的说法,可是此时心境却完全不同了,因为她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她的在意,心里这才比较满意了。   但是在和他交流的过程中, 又忍不住想到别处。   他和她才昨天下午刚刚认识,能了解她本人多久?喜欢她不会是因为见色起意吧?   可是这张脸也不是她自己的,假设换回了身体,男人又会是什么态度呢?   如果是过去,田可怡能够很有自信的说,他肯定会追随着换人,就是喜欢她本身。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原因来自于最开始换魂遇到的十级丧尸,假冒的乔云枕,还有这一路上相伴而行的苏琅。   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够穿过皮囊看本质的?   就连苏琅这么聪明的男人,在姬婵越前世的后续记忆里,他彻底放弃了他的前女友,转而真正爱上了她,甚至可以为了她背叛自己生活的基地,冒死将她救出去交给乔云枕,最后重伤难愈,最后没等治好,就被来报仇的姬婵越杀死了。   可是回头看现在呢?前世那么爱她的一个人,都毫不犹豫为了她的命愿意奉献出生命的男人,就因为她换魂存在于姬婵越的躯壳里,他就变了样,对她从一开始就很冷淡,除了最开始保护的承诺什么都没有,保护的对象还是姬婵越。   如果是开始时间短她可以谅解,可是他们都相处这么多天了,他还是如此,一点也没有抛却她的这幅身躯,爱上她的灵魂。   这让她很不舒服,也慢慢觉得,也许姬婵越的前世里,苏琅喜欢的就主要还是她的皮囊,而对姬婵越这一类型的兴趣不大,他都没有深入了解透彻她这个人,所以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不然田可怡实在无法解释,明明她还是那个她,只是和人换了身体,他就没有前世对她那么好了,更甚至是冷漠、疏离、无所谓这样相反的态度。   田可怡越想越觉得肯定就是这样,所以在面对眼前的男人也兴致缺缺,没有刚开始被人看上那么高兴了。   这又不是她自己的脸,这人喜欢的也不是她,还是算了,就此为止吧。   同时她对苏琅反而另外放心了。   她以后还会和姬婵越换回来的,到时候一切就好了。   男人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田可怡的态度转变,但是他却摸不透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上一刻还聊得好好的。   若说是他的话有问题,可是前一句只是最普通的交流啊,都没有涉及她个人,聊的都是一路上的见闻,有什么错,他都是曾经看到了什么所以说给她听,这又有什么理由让她对他冷淡的?   男人皱起眉头,十分不解,无意中抬眼,也看到了他斜对面的苏琅,突然福至心灵。   难道还是如他最初的猜测,田可其实是喜欢苏琅的?只是她自己不自知,一路上也就他们两个所以没什么意外发展,让她没想那么多?   现在看到这个黄果子明显奔着苏琅这个男人来的,她开始慢慢反应过来,心里难受吃醋,所以才渐渐清晰了自己内心想法?   那她这对待感情也反应太迟钝了些。   不过也确实有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在感情上就是没有别人机敏,他可以理解。   不过可惜了,才有了点好感,原来对方心有所属,那他还是算了,及早抽身,不要磨叽。   都末世了,干什么都利落干脆些,把握好当下的每一刻时间,这才是正确乐观的态度。   不然每天打丧尸就够累了,还要花心思再感情上损耗心神,实在是不值得。   还是找一个两厢情愿的,不管感情深不深,互相愿意就行,这样对方都舒服,自己也自在,不会产生太多困扰,占用其他时间,尤其是升级异能这件攸关性命的事。   男人想通了,也就热情淡下来,收回了准备和田可怡深入交流,互相更加了解的心思,只和她一般聊着,神情越发寡淡。   等田可怡从苏琅那边收回神来,就发现身边的男人也变了,好不容易安慰好关于苏琅那边,这下又气上眼前这个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们男人也不遑多让,而且更让人猜不透,莫名其妙!   这次车子开走的路上,田可怡的心情相比昨天差了不少,和男人没有谈论多少,也停止了话题,学着对坐着的苏琅,闭着眼休息,养好体力。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需要他们出来,应对前路上的丧尸呢,还是留点精神给自己吧。   谁都应该先放在一边去。   或许这就叫另类的‘心想事成’,田可怡才想到这些,真就有一批丧尸出现了,几十只,还不少。   大家一起跳下车来,与自己信任的小组人依靠在一起,共同对抗这些丧尸,一个个灭掉再拿走他们的核心。   黄果子一路上都没机会和苏琅说上一句,现在要开战了,她犹豫的看了对方几眼,还是回到了她最信任的人身边。   就像那个汉子说的,他们这十几个人的团队,都是由好几个小组人员临时拼凑的,为的是热闹和路上照顾。   可是正到了生死时刻,还是他们走的最近,最信赖的自己组队里的人最可靠,也最敢把后背交给他们。   黄果子再喜欢苏琅,也不可能现在一个人奔着他去,她没那么没脑子,更不会认为自己喜欢这个人,对方也就一定会信任她,连她都做不到呢,更何况是对方。   喜欢一个人,并不能等同于信任,这是不同的两个概念。   田可怡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也没往对她有好感的男人身边去,而是自动走到了苏琅身边,开始用冰剑对付丧尸。   苏琅站在她侧旁,眼神漠然的看向四周。   虽然量多,但都是最低阶的丧尸,没什么收取价值,他们对付也绰绰有余,他就不必和他们抢人头了。   主要原因还是,他懒得动手。   可惜别人不了解他的‘好心’,毕竟他表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是失去异能的模样。   有人打斗中看到了苏琅田可怡那边,只有一个女孩子在打,另外一个只站在她旁边不动,他们那边的丧尸又少量,所以根本不用等着丧尸到了苏琅面前,就被身边队友解决了。   姬婵越的脸那是十足的漂亮,比那些大美女还要高上一个层次,是不可逾越的顶级相貌。   身处末世下虽然不会轻易动真心,对周围人更加防备,所以更不会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被迷了心智。   但是基本的怜香惜玉还是会有的,在不伤及自身的利益前提条件下,帮些于自己而言算不得大事的事无伤大雅。   所以那人就先开了口,对着另一处的苏琅喊道:“苏琅,知道你不会异能,但是你也什么都不做啊,只留人家一个小姑娘在那里驱除丧尸,实在是过分了啊。”   有人起头,那其他人张口就顺利多了,开始附和劝解,全都是对田可怡的怜惜,对苏琅的不看好。   言语之中不太客气,甚至暗含着看不起的意思,讽刺他是靠着女人的小白脸。   田可怡没什么表情,继续认真对付自己的,也不管这边他们说什么。   身为当事人的苏琅,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起来,一个眼神都不给那边的人,全都当做没听见。   这世间的人,很少有人真能影响他的情绪。   这些人说什么,苏琅都不是在意的。   黄果子当下灭了面前的一个丧尸,听到男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心烦,直接来了一句:“聒噪!你们怎么比女人还能说!专心解决了丧尸不好吗?”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安静了许多。   田可怡他们新来的不知道,其他人却是领略过这女人的厉害的,曾经有因为她是个女人多轻敌,事后就多后悔,恨不得和她交好,或者是不去惹她,离得远远让对方眼睛清闲,别想起自己来。   都是或多或少在黄果子这里吃过亏的人,所以她都开口了,他们也闭了嘴,转而将不敢发出来的火全都对准了丧尸,整体灭杀效率都提升许多。   黄果子用最快的速度处理了自己小队跟前所有的量,配合默契的留下了其他人该得的丧尸数目,转而朝苏琅那边过去。   可是还没等她过去,就见一只丧尸从田可怡他们后方出现,直朝着苏琅而去。   “苏琅小心!”   在黄果子担忧的话语响起的同时,那只前一刻还嚣张的丧尸,就已经被飞踢出去十几米远,像个炮弹打上去,整个陷入坚固的水泥墙体,被做成了人体墙面标本,死的不能再透了。   黄果子:“……”   其他人:“……”   在所有人的傻眼之下,俊美冷漠的男人慢慢收回那条抬起呈直线的细长的腿,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下子,说过苏琅的男人们都觉得那一脚不是踢在了丧尸身上,而是他们自己,因为那一时间他们的肚子都不约而同的隐隐作痛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为在场的人刷新了一个新的概念。   原来,腿也可以一下杀死丧尸的吗?   真是不一般的腿啊。 第121章 ⒄   这下子, 他们有些明白,为什么对方没异能,田可怡也愿意带着他上路了。   感情人家没有异能, 但是武力值强啊。   看看那一脚, 正常人能将丧尸踢到墙里那么深,像是嵌进去的吗?   经此一役, 这个团队里一部分本来瞧不起苏琅的人, 也收起了那份轻视之心,不敢再随意给人下定论。   想想也该是,如果没有一点本事,早就死了,还能活到现在, 并且不是呆在安全基地里, 而是在外面行走。   而作为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黄果子,不知道为什么, 在看到男人这一脚出去后, 她准备直接和他说明,然后两人就成一对的心,突然就怯了。   分明男人还是没有异能的站在那里, 但是她总觉得, 如果她因为自己异能很强,对方没有异能, 就自动生成了他听了肯定会答应的想法,被对方察觉到,说不定她也会和那丧尸一个下场,被揣在墙上。   最多不死,没更多可能了。   其实看苏琅对待那个叫田可女孩的态度就可知, 他不是一个因为对方长得美貌,或者你是异能强者,就对这个女孩格外顾惜,有通常男人怜香惜玉的情愫在。   这个男人冷漠到极致,从来没有人能够被他放在心上。   黄果子如此想。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她被那一脚帅到的同时,也吓到了。   反正以她这个六级异能者的能力来说,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做到他那样,就算拥有了现在这个异能者非凡的体魄,相比较普通人强上很多,那也不行。   可以说,黄果子对苏琅的接触是很少,但是基本没猜错。就是有一点,她想错了,这个世界和他还是有牵连的。但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这次的丧尸清理过后,大家都拿着自己打杀后收获的丧尸核心,满载而归,坐在车子上就此吸收,化为自己的能量。   别人都好几颗,只有苏琅手里的是一颗,就是那他们走时还挂在墙上的。   他环视了一遍车上的人,最后还是把这颗核心扔回了包里。   给出去谁对方也不一定领情,他还是丢在里面吃土吧,反正只是一颗很低阶的,没多大用处。   如果车上的其他人听到他这个想法,一定很想吐血,然后扒拉着他说,您嫌弃他低阶,我不嫌弃啊,给我,多多益善啊!   可惜,他们没有心灵沟通的能力。   田可怡也没有着急着先开始吸收核心,她看到了苏琅对那仅仅一颗的处置方式,眼眸闪了闪。   她突然想起来,在苏琅没丧失异能的时候,曾经为了救她,用异能化成的铁剑斩杀了那个善于伪装的十级丧尸。   现在,那颗十级核心,应该也在他的手里吧。   如果等遇到了乔哥,他还是迟迟没有恢复异能的话,田可怡打算将这个事情告诉乔云枕,可以和苏琅做一笔双方都满意的交易,将那颗核心换过来,让乔云枕吸收。   现在有很多地方都变了,她的重生已经完全不管用了,所有都偏离了命运轨道。   她和姬婵越换了魂,苏琅不会再如前世那样对待他曾经的女友,不曾听说的高等级的丧尸出现……   这些都是意外,尤其是丧尸的事,她要见到乔哥立马告诉他,以求应对。   说心里话,这个末世的希望,田可怡只在乔云枕的身上能看到一丝,所以她才会选择救了他,然后将身家赌注都放在他的身上。   她也想早点结束这个末世,过上平静的生活,所以她一定会呆在乔云枕的身边,帮助他一起推进进程。   至于别的人,再怎么样也只是没事的时候想想,她不会真的动真格的,处于强者身旁,同时提升自身,努力活下去,这才是第一要事。   车上的包括这末世的很多人,都是和她同样的想法,所以他们努力收集核心吸收着,也因为一个传说,选择来到了这里。   苏琅最后一个下来。看向车里这群人最终的目的地。   他和女主加入这个团队也有一个多月了,路上时常被丧尸绊住,或者是补充物资,寻找汽油,走走停停这些时候,也没向北走出多远,就跟着他们来到了这个已经无人的大仓库。   其中一个男人向前,抬头看着这无比巨大的仓库外面,望向指路之人,也就是那个爽朗的汉子:“哥们,这里真的有能够让异能者能力一下子突飞猛进的东西?”   “八成是有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来到这里,然后丧命。”   之前只是说到了就知道的男人,到底是说出了他笃定的原因,还有这背后的危险。   “啊?这……”男人无话,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他们身后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话语里掺杂着兴奋和害怕。   有想要就此保命的,也有跃跃欲试,觉得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   “你们进不进去随你们。反正我是会去的。”男汉子转头,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到了这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成就是这一回了。末世到现在都看不到一点希望,那些基地没一个是正经想着人类未来的,我是一个惜命的人,也想多活些年,所以我不怕赌这一次。至于你们其他人,那就由你们自己选择了。”   汉子喊过这几句,然后看向这里的每个小组队伍:“我们相处时间不太短,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在外面需要人守着防守陌生人,也防止对方突然捅刀子,我建议小组分开,外面至少要留守自身小组一半的人,也就是一个人。”   他们这里有两个人一组的,有三个人一组的,全都是零碎组起来这么多的,所以还比较好分配,没有那种人数大组的,不然还真不知道如何防备。   话音一落,有想要全部进入的当即就小声抗议,最后黄果子带头做出了选择,她进去,她两个同伴留在外面。   最强一组的做了表率,其他人也没了反抗的理由,一个个或愿意或不情愿的选了人出来。   别人都是如此,田可怡他们这一组也不能例外。   她看向苏琅,试探问道:“你要进去吗?”   对方女人眼里是明晃晃不愿意进入的情绪,但是她想试一下他的想法。   她是女主,田可怡一定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可怖,所以才会放弃这个听上去很诱人的东西,虽然他们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主角通过自身感受的预测,大多时候是没有错的。   而苏琅,他没差,所以根本没有危险这种强烈的情绪波动感受。   “我可以进去。”   苏琅落下这句话,田可怡心里开心了,她强忍住太过明显的愉悦,对他叮嘱道:“那你小心。”   “嗯。”男人神色淡淡的应了她一声,然后在和她擦肩而过往仓库走的途中,十分没有情绪的飘来这么一句话,进入到她的耳朵里,“这次过后,无论结果,我们分开走吧。”   田可怡的脸色突然苍白,急忙转身回头,却只捕捉到他最后的背影,下一秒就消失在黑沉的仓库里。   每个小组分出来的人都进去了,外面的人焦急等待,里面的人不知生死。   一个小时过去,没有一个人出来,里面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有心急担忧里面人的,不顾身边人的阻拦,直接跑了进去。   有第一个破例,就有第二个。   也不全是担心里面的人,也有一开始就想进去,但是迫于规则留下来的。   一个,两个,三个……   田可怡全程微微低着头,眼里无光,目送他们一个个奔赴进去。   会死的,会死的,你们都会死的。   她心里这么说着,嘴上却没喊出一句话来。   因为她能够感觉到,有种无名的东西在控制着她,在鼓动着她进去。   相信别人也是在本来就有想法的情况下,无形中被影响了。   她看着他们几乎赤红激动的跑进去,明白只有她一个人是清醒的。   这不对劲!他们应该马上离开!里面有他们所有人都对付不了的东西!   田可怡这时反应过来,想要去上前拦住人,却毫无用处,没有人是听她的,他们甚至认为她在阻拦他们的生路,一个个蛮横的将她推开。   她被不领情的拒绝几次后,反而来了气性,不再阻挡,冷眼看他们进去。   最后所有人都不见了,只留她一个在这里。   田可怡想着,她不能再等了,她要离开这里,立马离开。   正在她这么想的时候,耳中的轰鸣突然响起,然后她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像是她自己的。   “田可怡!田可怡!苏琅在哪里?”真正的姬婵越身处于田可怡的皮囊中,想要将她叫醒,问清楚自己男朋友的去向。   女主终于从那种奇怪的景象中醒来,然后就看到了她自己和乔云枕两个人,一脸担心的站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她第一次通过别人的眼睛,来看到自己的全貌。   “你说什么?”她出声的嗓子嘶哑,明明在仓库的外面什么都没经历,却也没好受了多少,没逃过里面的奇怪影响。   “你是真正的田可怡对吧?”姬婵越和她确认,然后看她在怔愣中点头承认,赶紧问道,“那苏琅呢?他不在你身边,他去哪了?”   她有一种非常强烈不好的预感,却不想去相信。   可是田可怡还是指了指身后,他进去了,一个多小时前。   姬婵越脑中瞬间空白,身子差点站不稳,还是乔云枕在身后好心扶了一下,重新站定。   “你怎么可以让他一个人进去?”姬婵越和乔云枕似乎比他们更清楚这里的情况,听了她的这句话脸色都很难看。   然后,就在乔云枕一个不留神下,前面的女孩猛地冲了进去。   “姬婵越!”乔云枕对着里面叫了一声,手指伸出去没拉住人。   对方速度太快了,在他还在思考对策的一瞬间进去了,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男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外面的田可怡,仔细叮嘱:“我们的人马上就来,你站远点,呆在外面,不要再让人进去送死。”   说完了这一句,他也义无反顾的飞速前往,脸上带着决绝,身影立即消失。   田可怡彻底傻了,还带着不可置信的心痛。   这到底是怎么了?姬婵越也就罢了,乔云枕为什么也会去?   他是为了谁?   她突然不敢想下去了,只能按照他的说法后撤十几步,等待最后的结果。 第122章 ⒅   乔云枕一进入仓库, 上来就是一片迷雾,还有就是没了呼吸的尸体。   前方的路看不清,姬婵越的踪影全无。   他无奈, 只能先看向那些尸体, 以求找到些能够在这里突破求生的线索。   他们全都躺在地上,身体都是完整的, 不像是寻常时候被丧尸杀死吃掉, 然后只留下稀碎肉块的模样,可却让他感到更加奇怪。   因为通过他的仔细观察,他们好像被吸走了什么,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从表现上来看, 什么都看不出。   而在他相邻看不到的另一边, 姬婵越满眼着急,顺着前方能看见的一小段路, 在黑沉沉的仓库里走着, 四处寻找苏琅。   她不敢喊出声,怕引来麻烦,更怕给对方尤其是苏琅造成干扰, 所以只能握紧了手里的玉缠丝, 一步步小心前进。   这个仓库很大,超乎寻常的大。   在这个地方的最深处, 灯光明亮,周围堆砌着一堆物资,全是人类迫切需要的,现在却无用的放在了这里。   苏琅和对方一人一脚的将彼此踹开,暂时停手。   最高阶丧尸的丧尸皇停下来, 对于自己吸收了这么多异能,却拿眼前这个没有异能的人类毫无办法感到有一丝烦躁。   虽然是丧尸,还是里面最高等级的皇者,但是这人的长相一点也不可怖,相反还很清冷俊美,与苏琅的气质相近,但是肤色比他更多了一丝苍白,不像是人脸正常的肤色,更趋近于尸体死后的白,但也可能是他一直呆在这里不出去,见不到阳光的原因。   “知道吗?来了这么多人,你还是第一个没有傍身的异能就敢闯这里的人。”   “事实证明,这才是更正确的选择不是么?”   苏琅抬起手,握成拳,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流出一丝血液的嘴角。   “是啊。”丧尸皇没有否认,他闭上眼,带着嘲讽的笑意回忆过往的那些贪婪人类,“他们都以为有了异能,自己就天生高人一等了,有了异能,他们就更安全,殊不知,有时候依赖过甚,能要了人性命的。”   “从末世初始,直到现在,你都是靠着吸走了他们击打向你的异能,来对付所有人类的吗?”   这丧尸要停手和他讲话,苏琅也愿意奉陪,正好他累了,需要缓缓。   这个丧尸,有点不好对付。   局限与身体和世界限制,来到这个世界时间的短暂,还是让他没有完全强大到能够碾压所有人,包括丧尸王者。   但是苏琅不惧挑战,也不认为自己杀不了他。   “是啊,我只需要放出一个小风声,他们就像是苍蝇似的来了,一个个红了眼的贪婪,让我感到恶心。但是还好,看在他们给我送能量的份上,我可以饶了他们,留他们一个全尸。”   苏琅不置可否的哼笑了一声。   分明是这丧尸的能力就是吸收走别人身上所有的异能,吃掉没有异能的人类也没用,还难吃,所以他才不动他们的尸体,说的倒是挺好听的。   这也是丧尸中最强者和一般丧尸的区别了。   他们需要嚼碎了人类身体,尤其是身体里蕴含异能的异能者,才能囫囵吸收,提升自身。   可这个丧尸皇却能精准吸取他们的全部能量,不管是异能还是他们普通人类本身藏着的一小部分能量,然后不浪费一点的化为己用,快速增长实力。   就是因为没有人了解这一点,也从来没有活人活着出去传达过这个信息,所以进入这个仓库的异能强者,都认为自己有一战之力,或是可以捡漏,拿走这里能够大量提高异能等级的那样东西。   却不知道,那东西就是丧尸皇的最终核心,而他的最大依仗,就是拿走他们赖以生存的异能。   这是个死局,进入这里的异能者们,在他面前就是完全没有能力的小孩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全部异能被吸走掉,却无能为力,最后还要感受生机被吸食掉的深入骨髓的痛苦。   然后彻底死去。   “其实你没有异能,并不代表我不可以杀了你,我可以直接抽走你生命里的活力,让你也和他们一样,成为死人。”   他的话语冰冷,透着夺命的阴寒,苏琅却淡淡瞧他一眼,十足的不在意:“是吗?那试试。”   丧尸皇:“……”   他真是被这个人类气得牙痒痒,为什么这个人一点都不害怕,他就不怕他吃掉他吗?别以为他就真的无敌了,虽然男对付,但他不是奈何不了他的!   但是打了这么久,他是真的不愿意再杀他了。   耗费太多不说,还失去一个他觉得有意思的人,这可不划算。   “可是我会大发慈悲的放你一马。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属下,怎么样?”   “你要我一个人,投靠丧尸?”苏琅好笑的反问。   “怎么?不好吗?他们人类多么可恶,竟然放你一个没有异能的人进来,那不是送死?多么自私!半点都没有为你着想!你还跟他们一起做什么!”   苏琅眼神复杂,这一刻他眼里的丧尸不仅自动缩小了很多,而且很像是传销头子。   可惜他不能同意。   “抱歉,我不会答应你的这个提议。”他冷冷的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   “为什么!”丧尸皇有些气急败坏,这个人类真是不识好歹。   “因为我喜欢的女孩是人类,要是我成了丧尸这边的,那不是在主动给自己的恋情增加难度,成了虐恋情深?我可不喜欢这一套。”   他们还是平平淡淡,带着点甜就够了,又不是男女主,哪里去搞那么多麻烦事,还自动往身上揽?   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真的要和我战到底?”丧尸皇脸色骤变,十分生气于对方的不知好歹。   “好像应该。留着你,末世结束的就更晚,我还这么和我女孩过安逸的生活?”   不只如此,苏琅很有理由怀疑,在男主早死的第一世,最后就是这个藏得深的家伙闹事,最后才彻底灭掉了人类,让这小说里的整个世界,都成为了这些丧尸们的乐园。   真是称为一片死地也不为过。   他们都不是活人嘛。   “女孩,女孩!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到你这个理由了!真是虚假的很!”丧尸皇十分气急败坏,恶狠狠警告,“苏琅你不要忘了,其实你我谁都奈何不了谁的,你杀不了我的!”   “这可不一定。”苏琅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第123章 ⒆   世间有万法, 这个世界的人不懂,不代表他不懂,虽然不能使出全力, 但是也足够要他的命了, 就是他也会自伤,不过没大碍, 总比死在这里强多了。   丧尸皇哈哈大笑, 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认为他就是在逞强。   他也没了耐心,既然不能收于麾下,那便就地解决,即使费神也要杀了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的存在不能被人活着带出去消息, 他还要更强,招来更多送死的人, 然后再开启他全灭了人类的计划!   而苏琅也绝不手软, 动手十分的干脆利落。   他曾经学过一种方法,那是在自己几乎没有任何依靠之力的情况下,又必须对付比自己强大过很多倍的敌人的方式。   现在这个丧尸皇能够吸收异能, 他绝不能放出一丝一毫, 不然就是在帮对方,助长他的实力。   那么在本来能发挥异能优势的末世, 当这一个强项失去,因为对方的特殊能力不能用的时候,也就和这对敌方法需要的条件差不多了。   这个法子很简单,不需要任何外力的借助就可以完成,是需要自己。   如果是普通人使用, 面对丧尸皇,也许必定要赔上这个人的性命,才能达成干掉对方的目的。   可苏琅不同,他的灵魂再被压制,也是和这世界的人不同的。   所以,他只需要抽取一丝的魂灵,只要一丝而已。   然后,就在丧尸皇不可置信,难以理解的目光下,苏琅做到了抽离出微小的一点魂灵之力,附于指尖,以灵化为细针,插入了他的眉心,让对方彻底丧命。   在丧尸皇撕心裂肺的尖叫中,苏琅的头上也全都是汗,那种灵魂之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仅仅一点,就能让一个忍痛极强的男人因为疼痛而死。   灭掉了对方,苏琅无力倒地。   而倒在他另一方地上的丧尸皇,还直直的瞪着眼,至死不明白自己如何被一枚发着光的针刺死。   那特别的针宛若游龙,在探测到目标已死之后,又一下子跳出,来到丧尸的胸口,以无形之力拉出内里的核心,和这东西一起来到苏琅的面前。   小针富有生机的飞回了苏琅出去的那根指尖,而那异常亮丽的核心纤尘不染,和一般丧尸通过吃掉人形成的核心完全不同,带着不一般的光泽,不愧是吸收了千万人异能的核心。   核心王十分有灵气的在虚弱的苏琅面前蹦了蹦,最后乖乖收回所有的光芒,掉在他手里。   苏琅放出自己的异能,将这颗不一样的核心王放回空间。   然后他静静躺着,等着那分出去的魂灵,再慢慢融合回来。   等他躺在那里初步修复好这立了大功劳的魂灵,却听到有人急忙喊他。   “苏琅!”   是姬婵越,她终于找来了这里,看到他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副无力快死的样子,惊叫出声,一最快的速度跑到他的身边,将他慢慢扶起,抱在怀里。   “苏琅!你怎么样?你还好吗?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真没用,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女孩满是后悔和愧疚,神情无措,却不知道他到底伤了哪里,抱着的手都是颤抖小心的。   “没事,你放心,我只是虚脱没力气了。”   苏琅没有说实话,向她说了谎,轻声安慰。   也不知道姬婵越信了没,她猛地想起什么,拿出了手腕的玉缠丝,一声不吭的解下来,改为绑在他的手臂上。   玉白色的发带,美丽而神圣,带着不可随意亵玩的仙气,让这一刻感受的姬婵越都觉得自己眼花了,是太担心苏琅,出现了幻象。   可能是她潜意识希望它是神的东西,可以将她的愿望传达到那里,救苏琅一次。   事实上玉缠丝正在发挥它的作用,开始舒缓的为苏琅魂灵进行全新的完成修复。   姬婵越的做法,也算是阴差阳错,第一时间给了苏琅最好的治疗方式。   苏琅感觉好受了许多,对着她弯起一抹笑意,却感觉到自己脸上下起雨来。   “别哭。蝉越。”明明没有互相说明,可是他们都知道他是清楚她究竟是谁的。   “是我没用,对不起苏琅。以后,我一定要加倍保护你,再也你让你受到伤害了。”   姬婵越猩红着眼,相比于过去,多了一丝和他相似的凌冽。   即使苏琅阻止了她悲惨人生后续的所有真实发生,也阻挡不了她的性格变化,只要有目标,她迟早会在末世中更加坚毅,也更加独立保护别人了。   换魂是苏琅没有预料到的,乔云枕可以保护她不受伤害,但是这个末世的残酷,他一定也让她深切感受到了。   这样也好,从原文里就能看出她是个无比坚强,外柔内刚的性子,只是一直被原主压着,不想她由花瓶变强,不受自己掌控。   苏琅不会有这种想法,只是有点愧疚他不在她身旁的日子。   不过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还是能把她宠回来。不管在别人面前如何,至少在他这里可以永远是个单纯无忧的公主,他会是她的依靠。   乔云枕是和姬婵越前后进来的,因此也很快找到了他们,他一眼就确认了姬婵越口中的男朋友,同时也隐隐明白对面倒下的大致是个什么可怕的人物。   苏琅在昏迷前,嘱咐了男主一句话:“把他带回去,不要丢掉,有大用。”   交代清楚事情,他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下了。   姬婵越看到这一幕吓坏了,还以为他真出了什么事,还是乔云枕镇定,有理有据安慰她,这才一起将人带回去疗伤静养。   后来乔云枕的人来了,在他确定已经全部安全的情况下,这才容许他们进去救人,试着能救回一个算一个。   而结果并不乐观,除了包括黄果子,壮汉子少数异能较强的人活下来之外,其他人都死了,无一幸免。   而呆在外面仓库近处的田可怡,也好像脑子精神上受了影响,被男主安置好回了营地,叮嘱身边的人不要去打扰她,让她专心养病。   幸运的是姬婵越和乔云枕没任何事情,可能是那时战斗到了尾声,丧尸皇吧全部心神都放在对付苏琅的身上,所以没对后来进入的他们俩造成影响。   而在他们这些人的休息中,姬婵越陪在苏琅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他,乔云枕也和团队的人搬出了仓库里的所有东西,正好用作他们建立基地的第一批后备储蓄。   基地的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慢慢建起,他们的伤病也养好了许多,可以出来活动活动了。   男主听从了苏琅的建议,在基地城墙建成后,将丧尸皇的尸体埋在了城门前,就在城墙和护城河之间,作为未来抵御丧尸潮的最后一道防线。   当然,如果可以他们也不希望,但若是有来闹事的其他基地的人,也可以尝一尝这丧尸皇的埋在土里依旧不减的威力。   这是他们基地的一张底牌,除了苏琅,姬婵越,乔云枕等基地可信任的少数内部人员,其他人都不知道埋下的究竟真正是个什么怪物,只知道是具尸体。   众人诸多猜测,但是也打听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而在这过程中,基地逐渐走向平稳,大家一起靠着大仓库里面异常丰富的留存物品,开始了他们生活地区的初步建设。   众人在乔云枕等人的带领下有步骤有效用的成就他们的家园,抵御丧尸,生活忙碌而充实。   而曾经在仓库中重伤的他们,也真正都恢复了健康,直面丧尸皇,经历了一场生死决斗,最严重苏琅都没什么了。   就是他们的异能等级被吸收的降低了,还需要重新练回来。   不过这都没什么,总比命没了强,那么多人死在那,他们算是命大的了。   但除了一个人,那就是田可怡。   她的脑子还是时好时坏的,晚上总是疼得睡不着,精神被丧尸皇无形的刻下深重影响,就算是最好的异能治愈术都不行。   苏琅也不能,除非他再次抽出魂灵之力,可是他已经用过一次了,短期内不能冒险,不然不说他本人,这具身体就有可能承受不住了,他不会为了女主冒这么大的险,到时候真的提前死了,姬婵越怎么办?不是另一种和原小说类似的结局么?   就仓库里那天女孩的表现,苏琅很有理由相信,如果他死了,她也不会独活,很有可能在乔云枕都阻挡不住的情况下,杀了女主,然后陪他去死。   所以,还是算了,那是女主的劫数,由她自己承担吧。   大仓库里是很危险,可是她一个人留在外面,也是另一种惩戒吧。   那么现在除非丧尸皇活过来,不然她这个就是个老毛病了,永远都治不好的那种,只能忍着。   乔云枕也试了很多办法,最后也无能为力了,只能安慰自己,她活下来就好。   因为脑子痛,田可怡这一天好不容易好点了出来,去到了乔云枕的房间,却发现了一个令她意想不到,无法接受的秘密。 第124章 ⒇   她在乔云枕的个人记录里, 发现了端倪,书本里隐藏着的一页写满了姬婵越的名字,字迹凌乱, 可以看出写字人当时不平静的心境。   乔云枕竟然移情别恋了!他喜欢上了姬婵越!   田可怡的两只手在颤抖, 头又痛了起来。   乔云枕忙完回到自己房间,从打开的房门看到了半撑着桌子捂着额头的田可怡。   “可怡!”他惊叫着跑过去, 并未注意到屋子里被动过的异样, 而是满眼关心的扶着她慢慢坐下,蹲下来抬头看着她,“你还好吗?又头痛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回房间休息去?”   田可怡用力快速的抽出自己被扶着的胳膊,恶狠狠的瞪着他:“不要你假惺惺!”   乔云枕被她这下弄得愣住了,卡了一会儿才出口问道:“田可怡, 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女人讥笑出声, 看着他的眼眸全都是冰冷,“你喜欢上别人负了我, 还在这里装傻问我怎么了?真是好笑。”   乔云枕一下子恍然, 怔愣过后就是苦笑:“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田可怡盯着他,话语里全都是怨恨。   “是我对不起你。”   乔云枕低着头,脸上全是愧疚和懊悔: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本来我是该和你表白, 然后在一起的。但是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事。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我确实转而爱上了姬婵越, 可我没想着一直瞒着你的,当初是打算再次和你见面就说清楚的, 我们也可以好聚好散。可没想到……你去了大仓库出了事,现在还没完全好,我想等你再好点说的,没想到拖到了现在……”   他解释了很多,田可怡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只抓住了其中的一句,他喜欢的人真的变成了姬婵越!   本来她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可是现在由他本人亲口说出,什么别的可能都没有了。   不是误会,她真的被他抛弃了,不爱她了。   这算什么?这究竟怎么回事?   是这个世界出状况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和她看到重生的记忆里发展不一样?   乔云枕不是会一直爱着她吗?他们还会生死相守,共同结束这个末世,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现在这是什么?一转身的功夫,乔云枕就对她没了感情?嗯?   不,她无法接受,这肯定是有问题的,哪里出了问题的。   面前男人的话还是叙说着,可是她的耳朵全部自动屏蔽掉了。   她完全无视蹲在她跟前的人,推开他跑了出去,对于身后的真切呼唤毫无反应。   还有办法的,不会是这样的。   田可怡心里安慰着自己,却在基地路上的另一头撞见了苏琅和姬婵越。   那女孩顶着她的脸,依偎在男人的身旁,笑意盈盈,像是整个泡在蜜罐里。   苏琅抱着她,时而揉揉她的脑袋,亲亲额头,惹来对方的羞涩,将脸埋在他怀里。   田可怡躲在能够藏住她身体的一角,眼睛赤红。   可是她并没有激动冲出去,而是等到了苏琅被人有事叫走,只留对方一个人的时候。   “田可怡!”田可怡耐心等着人走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跳出来到了姬婵越的面前。   姬婵越被她这一声喊懵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在叫我?”   “你现在藏在我的身体里,难道不该喊这个名字吗?”田可怡紧紧盯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了这句话。   姬婵越想了一下,知道她们俩换魂的人,都默认在外叫她们身体的名字,不让更多人知道这个秘密,这样等她们换回来,就万事大吉,也不用费心向那么多人解释,更不会惹来听说到的不好心人的窥探,被人盯上不留神抓走做实验。   所以对方这么讲,也是成立的,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嗯,你说的也对。”姬婵越应了她这一声,然后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田可怡冲着她笑了下,十分的诡异,下一秒又完全消失,以至于对方认为是她眼花了才看到那样一个笑容。   “当然有事。和你换魂,我无意中知晓了很多东西。那都是关于你的,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你有知道这些的权利。”   女人在她疑惑的表情中说完了这句,就开始将她曾经接收到的关于对方的所有前世记忆,从生到自杀死去,都告诉了姬婵越。   ‘故事’讲述完毕,田可怡这才满意了些,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张震惊到失神的脸,她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所以,苏琅他是不爱你的,他爱的人是我,田可怡。只是因为你现在在我的身体里,所以他才会继续对你耐心,愿意陪在你身边。”   从那次大仓库精神疼痛晕过去醒来,即使大多数躺在自己的地方休息,她也能听到很多关于苏琅和‘田可怡’之间的八卦传闻。   他们讨论着他们的形影不离,互相守护,相亲相爱,甜蜜非常,令人羡慕。   田可怡每次听到了都很不舒服,但是却又想到他们口里的是苏琅和‘田可怡’这两个名字,心里有一丝慰藉。   而且他们是情侣又如何?她也有一心守着她的乔哥。   可是今天发现了乔云枕的变心,对象还是姬婵越,田可怡彻底崩了,多日来的怨气积累憋不住爆发了出来,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对方。   “你想想他前世对你做的事情,苏琅这么可能爱你?你应该做的是离开他,避免以后再被他伤害了,尤其是换魂回来,你就彻底是你了,更没有值得他关注你的地方了。我这是为了你好,你要学会提前保护自己,就一定要远离了苏琅,立刻,马上!”   说到最后,女人的情绪开始激动,甚至有点偏激的神情。   “田可怡你……”姬婵越看到她这样,反而先放下了心里的一点难过,转而有点担心她的状况。   “现在你是田可怡!苏琅喜欢的,就是田可怡!你难道还不懂?”   女人歇斯底里的和她说着,眼看着就要上前抓住她,打算好好进行‘劝诫’。   忽然横插一只手出来,挡在她的面前,搂住了有些无措的女孩。   “苏……琅?”田可怡愣愣的看向面前意外出现的男人,不明白他明明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还这么快。   苏琅一只手紧紧抱着姬婵越,手轻拍着抚慰着她,缓解着她的情绪。   “田可怡,你说错了,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姬婵越,心里从来没有你的存在。”男人声音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可闻,势必让两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这怎么可能呢?”田可怡不信,她想要举例,“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你一直守在我身边,说要保护……”   “我说的一直是保护姬婵越。”苏琅强制打断她的话,然后预料到她会反驳什么,提前说了告诉她,“我觉得自己对待你的态度够明确了,但我想你可能还是没懂,那我现在就清楚告诉你。”   他与她的眼睛对视,表明自己这句话具有绝对的真实性,不容辩驳:“在那天早上我一醒来,看到你的眼睛,与你对视,我就知道了你不是姬婵越本人,所以对于你用短刀逼在我脖颈前,我一点也不惊讶。后来陪着你,也只是想弄清你的身份,和想要找到寻找姬婵越的线索。”   她借用姬婵越重生假装生气想让他愧疚,从而达成一个异能强者无偿保护她的目的,让她在路上的危险性降低。   他顺着她演戏确认了她女主角的真实身份,顺着她知道的乔云枕消息和姬婵越会合。   互有利用,谁也不欠谁的。   “你是说?”田可怡的声音颤抖,她不愿意相信这个对她来说残酷的事实。   “从你们开始换魂之后,我马上就认出来了,你不是她。”苏琅接了她的话,对她全都讲明白,“所以,根本不存在看错的问题,也和这张脸毫无关系,我现在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是姬婵越,和田可怡这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联。”   “你胡说!”田可怡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说的话,甚至认为他在撒谎骗人,是他胆小不敢承认,她捂住额头,感觉头痛欲裂。   “不管你如何想,我都告诉你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随便用这种不成立的借口来打扰她。”   从开始的不在意到最后一句的严厉警告,苏琅对于她头疼的发作半点不同情,这是她没有一点伙伴友爱的处罚,就该受着,那里死了那么多人,她却无动于衷,即使在丧尸皇的影响下,都可以抵御不进去,可见她不愿意救人的心思有多坚定。   这样自私又喜欢发疯的女人,还因为自己不好过就妄想伤害姬婵越,他实在不能容忍,也不想再看到她。   看在乔云枕帮助过姬婵越的份上不动她,已经是他最大的退让,至于她的头痛,就一直受着吧。   他转身带着人离去,田可怡却在他们身后对着姬婵越大喊:“姬婵越!你真的不介意吗?他前世做了那么多混账事,今生又把你送出去,你还能毫无芥蒂的和他在一起吗?你不怕以后的某一天,所有都重蹈覆辙吗?” 第125章 完   苏琅回头看向她, 眼里已经蕴含了杀气。   “我不介意。”在两个人都惊讶的神情下,姬婵越静静回答着她的话,也是最后一次和她站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讲话, 以后她绝不会再理会她。   “你说的那些前世发生的事情, 我不能确定是否都是真的。也许就如你所说,他真的做过那些吧。可是他这一世没有对我做过不是吗?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我没有理由, 就因为你的一句话,一个未知的可笑的可能出现的未来,就放弃我一辈子最爱的男人,那是不懂得珍惜的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而我不是。”   看着欲言又止的田可怡, 她继续下去她的所有想法, 和苏琅一样,预知了她的话从而提前堵住她的嘴, 先一步回答:   “没错, 他今生还是选择把我送出去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他又及时救了我不是吗?那说明我在他心里, 还是比那些都重要的, 不然他不会冒着被所有人发现的生命危险去救我出来。”   “其实你也可能想错了一点,我并不是一直都不知的, 我也有感觉到他不是很爱我,并且心里其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只是我放不下他,所以愿意装傻,给他机会,他也不负所望, 还是来带我走了。”   “而这次相遇,我发现了他和原来相比变了许多,也更爱我了。这是只有我才能切身感受到的。”   “而在对待感情上,我只相信自己的心,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就将结论定死,给苏琅判了死刑。”   “所以,对不住了。苏琅是我的,我不会如你所愿离开他,让你觉得你和他还能有机会。你和乔队长的感情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请不要牵扯我们两个,我们很幸福,不需要,也不可能被你破坏掉。谢谢。”   姬婵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彻底镇住了发狂的田可怡,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其实全都心里清楚,只是为了感情的和睦装糊涂。   对她而言,只要来的及时,没有犯原则性错误,她都可以谅解他,只是因为她很爱他。   还好,以后这种担心都不会有,姬婵越相信自己心所感受到的,现在的苏琅,是她会更加拼尽全力去爱着的人,他也绝不会辜负他。   对上男人温柔下来的眼眸,她同样给予会心一笑。   然后在田可怡的傻愣愣看着他们的眼神下,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背对着她远去。   他们走得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离开她的世界。   “啊――!”田可怡频繁受到刺激,终于绷不住崩溃了,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是乔云枕目含担忧的把她带回的。   他听说了她去找苏琅他们的事情,却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他们任何一个,归根究底,还是他先挑起的这个事端。   如果他没有改为喜欢上别人,如果没有被田可怡发现,这些都不会发生了。   苏琅在事后第一时间找了乔云枕,决定进一步加快换魂的时间,尽量让她们俩赶快回归正位,这样也许田可怡才能更加认清自己。   他这么说当然不是认为有用,毕竟女主都那个模样了。   他只是懒得再听到对方那他爱田可怡皮囊的狗屁言论,更加是想让姬婵越不再那么别扭不自在。   毕竟被喊着别人的名字,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再好也不是自己的,不会习惯和喜欢。   乔云枕这里没有问题,很轻易的答应了,他是真的抱着能够让对方更好的心态。   但是他答应了,田可怡这里却出了问题。   听说苏琅要为她们俩换回灵魂,她却是怎么都不愿意了。   本人不情愿,换魂也不可能强行施展。因为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对两方都有损害,苏琅不会那姬婵越的生命去冒险。   其实别人搞不懂这个时候田可怡的心思,苏琅却是想想就懂了女主的想法。   乔云枕从原文的轨道脱离,竟然变得不再喜欢她了。她难以接受,在她接收到的前世记忆里,两个可以豁出性命来爱她的男主和男配,全都变心,转而全心全意爱上了姬婵越。   所以,她需要用另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慰藉自己,那就是姬婵越一直存在于她的身体中,这样她听到和看到了,还能捂着耳朵安慰自己,他们喜欢的人没有变,还是她‘田可怡’。   也算是有点疯魔的想法了。   不过苏琅可不是本世界的人,并不会对女主的任性妄为没有办法。   她不愿意回去,那就给姬婵越换一具身体,他本来还觉得对方灵魂呆在姬婵越的身体里那么久,是玷污了她的躯体了呢。   她不换,正合他意。   苏琅和乔云枕,姬婵越私下商量好了同意,然后就拿出了丧尸皇的核心,以它为原材料,为姬婵越塑造了一具全新的女子躯体。   一切身体数据样貌都按照姬婵越本人的想法来,意外的是她并没有要求超出人类正常范围内的颜值,也没有让苏琅做的和自己本身的容貌相似。   因为以后可能田可怡都会呆在自己的身体里,所以她还是想所有人能够把她们俩完全区分开,也不让自己的男朋友闹心,看见曾经狰狞过的嘴脸联想到不好的回忆。   最后那点也算是她的私心了,她实在是在苏琅面前有包袱,只想给他展现最好的一面,不想让他生出厌恶,即使不是针对她的也不行。   苏琅按照了她的要求完成,最后各项测试,确定完全没问题了,就让姬婵越在新的女人身体里重生了。   而在重生以后,苏琅和她一起细心观察了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和排斥,她可以自如的运用了,就像是自己本来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那核心是大量的异能能量,因此姬婵越也一下子成为了可比肩丧尸皇的强者,可以如愿保护她的男朋友苏琅,也会成为这座基地的强大守护者,加快了末世的结束。   这所有的一切都瞒着田可怡,就怕她捣乱,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   而在确定了身体无恙,也离开了田可怡的身体,姬婵越这才答应了苏琅的求婚。未婚夫妻俩开始筹备起了婚礼。   另一边的女主以为自己的抵抗得逞,然后在他们瞒着她的同时,她也在利用自己的异能和空间金手指,想要偷偷回去身体,然后把姬婵越的灵魂强行挤出去,然后让她没有身体寄生的死去,然后让他们都误以为是自己死了,神不知鬼不觉,这样她就可以享受两个男人的爱了。   田可怡在他们的刻意隐瞒下,不知晓外界的一切,而乔云枕他们,也不知道女主的这个计划。   就这样,在阴差阳错之下,田可怡成功了。   而等到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却发现了独自换魂的代价,异能全都消失没有了,她的头痛依旧带着过来没有解决,最要命的是,她现在被埋在了厚土下。   田可怡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换魂的不成熟后遗症很多,她连说话都不能,更不可能呼救。   最后,她在头痛和没有呼吸的难受中,活活被憋死,却没有任何人发觉。   女主彻底死了,他们却是通过姬婵越的身体没有了声息,才得知了消息。   除了苏琅,没有人看出女主的魂被换走不见了。   他感知了一下天地,发现女主早在之前就死了,因此也没有告知任何人这其中真相。   女主对无辜的人动了杀心,也就不适合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支柱,因此天道主动收回了她的命,这是她和男主都改变不了的关于她自己的结局。   乔云枕和其他人都以为,田可怡是因为仓库头痛的后遗症,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痛死了。   和女主关系比较好的大家都很伤心,姬婵越也拥有着一丝伤怀,但她并不知晓,面前这个女人,曾经对她动了如何险恶的心思,要置她于死地。   田可怡因为不愿换魂,让苏琅改为给姬婵越弄了一副新的身体移魂,所以避免了女主的伤害,而女主也因为自己想要弄死女配,自己动手换魂,想要替代成姬婵越这个身份活下去,结果反噬自身,因此失去了所有的气运被收回了性命。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作为世界中心的男主和女主,比普通的甲乙丙丁,天道更加不容许他们在大是大非上蒙蔽了双眼,彻底染黑了自己的心,只是为了个人的利益好处。   田可怡的离去,让男主乔云枕伤心了很久,同时也自责于是他害得她这样的,对方救了自己,他却没有保护好她。   颓废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在周围朋友共事人的帮助下振作起来,彻底抛掉心中所有儿女私情,只专注于事业,带着大家继续基地的建设,干劲十足。   反观苏琅和姬婵越就‘废’多了,就顾着自己的婚礼了。   基地里一步步变好,而有着丧尸皇尸体的保护,和苏琅的坐镇保护,他们的基地正在乐观朝着正确美好的方向前进。   而基地里苏琅和姬婵越的婚礼,就是大家所有人能够开心的喜事。   在所有同伴的见证下,他们正式结为夫妻,成为了这基地成婚的第一对情侣。   而末世的影响,正在淡化他们的生活,他们也无比相信,在不久将来的某一天,末世终将彻底过去,人类重新恢复正常平静,没有战斗死亡的生活。 第126章 (一) 侯府世子和外室丫鬟   苏琅再次醒来, 先就是耳边听到了女子吴侬软语的唱歌小调,伴随着如同珠玉落下的琵琶声,窗边的轻风吹进来, 一同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靠在木质靠椅上的, 只刚感受到这些没细看,就知道这次的原主是个十分会享受的人。   而头上绑紧的头发, 再次告诉他, 他所处的朝代,又上一世的现代末世,往回转又到了古代。   就不知道小说设定下,这又是个什么地方,能够对他的能力有多少限制了。   原主似乎就是闭着眼睛听小曲的, 索性他也不动了, 继续装着听,随便呆在这里接收信息, 反正也没听到有人叫他。   苏琅的耳边有人说话, 却不是对着他一个人说的。   “早就听说这苏杭来的女子唱曲好听,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往南方去,这次却是有幸, 能让这南边有名的湖娘能够不远万里的来到京城, 在这里落户,也让我们能够一听这南边小调的韵味。”   说这话的男子语气并不油腻, 也一点无对这珠帘后女子的任何遐想,只是对这曲子琵琶技艺的欣赏。   很显然,这是一群喜欢玩乐的子弟,并且还是喜欢找有趣又雅俗共赏的东西一起赏鉴,彼此聚在一起, 能够在这无聊的时光里多点意趣。   “那你还是要谢谢琅华兄,如果不是他死乞白赖,使尽了各种手段求着人家姑娘赏给面子,咱们现在也听不到啊。”   第二个男子开了口,话里全是打趣。   “这倒是。”对方很认为他正确的给予了肯定,正要转身玩笑着道谢,却看到对方阖着眼眸,也不知道是还在听曲,或是正式入眠睡着了。   “你看这……”男子一抬手一指,好笑又不知怎么应对,是任由他睡着,还是叫醒呢。   男子三摇着手里的扇子,十分的人模狗样:“春风送暖,想必是苏兄太舒服,在这舒缓的小调中睡着了吧?”   “那我们三个继续听,不要打扰他了。”男子一如此提议,其他两人很是赞同。   苏琅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起。   这次的他是个无所事事,只会享受玩乐的纨绔?那倒是省事了,不用操心那么多,唯一需要担忧的一点,估计就是他未来媳妇嫌不嫌弃了。   这次的小说还是没有任何奇幻元素的古代,原文重点内容都在京城展开。   男女主有点特殊,是一位侯府世子,和他妹妹手下的丫鬟。   一位主子,一个下人,还不是一个院子的,男女有别,哥哥和妹妹也很少见,更别提去注意一个丫鬟了。   本来情况也是如此,两个人相安无事,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轨迹要走,可他们是男女主,那么肯定凡事都会有例外。   男主的异母庶弟,一次院中见面,正巧看上了女主。   女主长得美,却比府中小姐们还要出众,平时处处躲着,不好奇,不乱走,只在自己的做事的范围内躲着,能不出院就不出院。   平时也打扮的很素净,头上只有一根木簪,什么装饰都无,衣服也选那最低调不出众的,生怕被人注意到。   她只想着在侯府了做够了丫鬟,攒够了银钱,到了成亲找人的年纪,好好自己相看一个小管家或是管家底下的儿子嫁出去,做个小主母,一起努力,过好日后的夫妻生活。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没躲过。   没办法,身为女主,长得太漂亮了,就不可能泯然众人矣,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孩身子一日日长大,她总会碰上这一天的。   巧的不只是这一件事,正好女主的小姐主子和姨娘,在男主夫人那里得不了好,吃了一鼻子灰,准备转投侯府的这位庶出公子。   她们没有弟弟和儿子,将来也想在侯府有个依靠,而这位男主的弟弟除了贪图美色一点,也没别的喜好,能力也是不错的,并不是完全靠不住的侯门子弟。   因此那侯府庶小姐一看哥哥喜欢上了,就想投其所好,主动把人送过去。   女主在一众下人里,也是比较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保护着自己躲了那么久公子们,不让他们将主意打在她的头上。   眼看现在要身不由己的被人许出去了,还不知道是被当做什么,女主小姐在这位公子面前根本没分量,根本不用看她的面子。   因此就是他将人玩腻了丢回去,连个名分都不给,偌大的侯府也不敢说什么。   在这侯府里,即使公子是庶出,那也是他们吃罪不起的人物。   最要命的是,他们都是在侯府做事的,对这位公子很有几分了解,听说他的后院里女人不少,个个爱得他死去活来,偏偏他新鲜劲过了就对她们爱搭不理。   这还是妻妾,底下的没有名分被碰过的,更是不知凡几。   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女主没有任何帮手后台,没办法了,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这个冷情冷心,天生好色的侯府公子。   就算是临时嫁给侯府下人也不成了,没谁敢和府里主子抢人的,那不是找死吗?因此她只能被迫马上挑选一个靠山,一个对方绝对不敢动她的人物。   女主的天地只有侯府那么大,当然是从了解接触过的人里挑选。   而她其中知道的,并不比这位侯府公子地位低的,只能是其他几位侯府公子了,这其中包括世子。   经过女主时间紧张的横向纵向比较,终于在这个助攻男配下手之前,女主决定选了男主,当即决定主动出击,为自己的以后做主,而不是被迫,成为这贪色公子的女人。   原因就是,男主身边最干净,一个女人都没有,丫鬟都是外边伺候的。   故此,在女主和助攻的双重算计和将计就计下,侯府公子没吃到人,男主和女主却有了夫妻之实。   事后,男主懊悔自己一时上当,却也明白对方的可怜无助,他知道是弟弟算计她,只是阴差阳错,成了他和她成就‘好事’。   世子还未娶妻,他也本和母亲都是打算好了主母进门,有了第一个儿子再论其他,决定要不要再往屋里要女人。   现在守着自己,对妻子比较友好的这个计划不成了,他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挽回,对方已经是他的人了。   所以在安抚好女主后,他去找了母亲,最后两人商议过后,决定先把她送往侯府外的别院,做外室养着。   等定好了大户人家的姑娘成了亲,两人好好相处有了感情,顺利要了孩子,儿子出生,再把人接回来。   当然,提前有了外室这事,要和对方姑娘家属说清楚了,不然以后不成亲家成仇家,到时候误会全是有的闹了,那可是因小失大了。   一切都谋算的很好,侯府助攻男配失手,没能得到了女主,只能暗自咬牙愤恨。女主也乖乖从了夫人和世子少爷的安排,收拾好包裹细软,坐上马车离开了侯府,再也不因这格外招人的相貌,受他人男子的觊觎。   有了外室,男主也不可能完全忘了女主不理会她,而且也因为那第一次的美好,和行事时对方的温柔小意,这件事过去没多久,男主就第一次去了外室居住的别院。   女主很会来事,而且懂得迎合对方的喜好,还经常嘴上带着蜜,对他说很多甜言蜜语。   做这些也许其他女人会违和或者是别扭,可女主一是从来是丫鬟,没有小姐那么多顾虑忌讳,得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二是她这个人做事和说话都有分寸,极会看人脸色,所以拿捏得当,进退有度,从来不对他过分要求,有超过她身份范围的贪念妄想。   久而久之,在这种舒适的环境下生活,又有一个万分贴心的人照顾着,还能和如此美人行鱼水之欢,男主又怎么不会对女主越来越上心?   女主在用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加深男主对她的好感,也渐渐勾的他三不五时的过来这边,几乎都是男主的半个家了。   等男主母亲察觉不对,已经有些晚了,男主已经开始有些爱意在女主身上了,只是他还身在其中犹未知。   可是侯府大夫人作为母亲,一个成婚多年的女子,对于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儿子,还能看不出他有没有陷进去?   男主母亲立刻警醒,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去找女主麻烦,那样反而会促进儿子和对方的感情,还可能被她这一举动激的提前想明白了他对女主不是单纯的只有好感了,而是更深的爱了。   那她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适得其反了。   所以她只是温声提起了看姑娘成亲的事宜,毕竟儿子也老大不小了,该娶个妻子进门当家了,也好帮帮她这把上了年纪的母亲,好能偷懒歇息。   男主自然是心疼母亲的,也没觉得不对,更没想到女主那边去,就这么答应了,让母亲张罗着选人。   男主母亲得到了儿子的点头,赶紧选人,一刻都不带停的,生怕对方反应过来了推三阻四,那到时候就难办了。   而大夫人相中的其中一个,与他们侯府也算门当户对,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就是这个世界的女配,苏琅的任务对象。 第127章 (二)   有女主在, 成自然是不可能成的。   男主临时反悔,想到了那别院里的女主,心里生痛, 怕娶回了妻子委屈了她, 所以还是和母亲回绝了这门亲事,因此两家只是过了一次眼, 女方满意这个女婿, 无奈对方没看对,还只是两家有意向的结亲,就此告吹。   因为顾及女子的名声,所以一般两家想看都是私下的,不会声张出去, 除非是正式定下了, 否则除了两家少数人,谁也不知道他们曾经有意向过。   原主男配, 却偏偏是个例外。   他知道了女配家里包括女配本人心仪的是男主不是他, 因此当听到了自己母亲要给他定下他和女配的婚事,一万个不同意。   可原主并不知晓,他曾经救过女配一次, 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女配对他是有好感甚至是一些喜欢的。对于男主,她只是觉得是个适合成婚的夫婿, 彼此门当户对。但是对于原主,她却是真心实意的想嫁他的,纵使他只是个纨绔,不学无术,她也不嫌他。   可是这些都是女配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也不敢表露出来。   儿子不愿意,原主的母亲却很喜欢女配,非要她做自己家的儿媳妇。   为儿子相看那么多姑娘,这个最合她眼缘,而且她看得出来,对方愿意选择嫁到他们家,并不是只冲着他们家来的,那女子对自己这个只喜欢玩乐的儿子也并无嫌恶,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母子两意见向左,谁都说服不了谁。   一个顾及着女子的脸皮薄,也怕污了女子的名声,所以没有说出对方有可能喜欢自家儿子的意思。   原主也顾及着对方女配的声誉,怕说出来让母亲以此膈应,到时候反而伤了两家的和气,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时代受限,他当然要多考虑。   原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并不知道曾有过和女配更深的渊源,他母亲当然不会随便听儿子的不娶妻,她还想他早日有了媳妇管着他,以后少往外跑,一天心都不在家里,只知享受玩乐,不为自己以后着想,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最后,在母亲非要成事的强硬下,出于孝道,原主只得屈服。   可是成婚本就是两情相悦或者最少两方愿意才能过好日子,男子因为妻子心里另有其人,提前封闭了自己的心,女配再有想法,想要做些什么,来拉近夫妻两人的关系,也有力无处使啊。   成婚之后,原主依旧如故,没有任何变化,还做他逍遥快活的纨绔子,只当府里多养了一个人,根本不把对方看做妻子。   两人行夫妻之实就更不可能了,他还觉得如果他想,对方肯定不会拒绝,但她心里这么想的那就不知道了,没准难过死了。   他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女子。   原主觉得这世上的女子过得很辛苦,对女子诸多限制,所以他就不要再自己给对方添加难堪痛苦了。   至少在他看来,与不喜欢的人结合相亲,一点也不美好,只有无尽的尴尬和别扭。   原主的性子还有点孩子气,被父母哥哥宠惯得很好,因此除了好玩一点,没有太大的缺点,整个人也偏向单纯,不用去想太复杂的事情,因为有人替他顶着。   说是纨绔,但是只做雅俗共赏的乐事,并不会像一般子弟败坏,乱搞男女之事,欺压百姓或者是比他低一等的人。   没有看不起谁,女配与别人相亲,以为的她心里装着别人也不会有寻常男子的想法,认为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气愤,并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单只是愧疚,没能说服母亲,自己娶了她,让她再也没有机会能如愿嫁给心悦之人了。   所以原主把那个家留给她,家里的大小事都由她掌管,一切都随着她,很少有反驳不同意的时候。除了夫妻之事上,可以说他处处尊重她,却又自动保持着距离,给不了她夫君应有的爱护。   可是对于原主来说,这就是他对待一个已经心有所属女子最好的方式了。   可是原主这里封闭了心不动,女配却渐渐动心了。   尽管对方回家的时候少,还对她很疏离,但是通过仅仅能够数的过来的有机会几次闲聊,加上几次的谈正事,她还是看到了这个人不一样的一面,不再是外界人肤浅的一个纨绔子弟的词汇就可以概括的。   女配真正喜欢上了自己的夫君,她欣喜又担忧。   欣喜的是自己彻底动心的人,恰好是她的夫君,不用担心嫁不了他这种问题,担忧的则是,对方好像无论何时都尽量躲着她,从不给她机会。   一时间,她弄不懂问题的根结,无法下手。   而在原主和女配僵持住,谁也近不了一步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机会,原主和女主有了交集。   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后,原主被女主一个弱女子的坚韧和自强不息感动,从而对她产生了男女之间的情愫。   可是女主已经是男主的女人了,所以他只能忍痛收回这份情感,牢牢藏好。   而在面对着还没找到法子敲开自己心的女配,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一下子更加羞愧万分了。   女子没什么,可是他作为男子,还是成了婚的,怎么能在有妻子的情况下,向别的女子动情,对方还是有夫之妇。   强烈的道德羞耻感冲刷着他,让他一时懦弱不敢面对所有人,尤其是女配、男主和女主。   为了解除这种困境,也是为了解脱自己,他主动提出了和离,私自做主,将这府苑和自己的所有私产交给了女配,一个人仅仅提着家传的一杆红缨枪离开,瞒着父母,向父皇舅舅求了旨意,去往边境做守城之兵,保护百姓去了。   他要远离这里,这样就不会离女主这么近,生出那么多不该有的妄想,对不起所有人。   他想用西北的风沙,将他的心吹干净了,到那时,他再回来。也可以坦坦荡荡面对所有人。   女配无力阻挠,只能眼睁睁看着人离开,又一次成为被推拒出去的女子。   原主的突然离开,将他家里所有不知情的人炸开了锅。   原主的家人甚至认为都是女配的错误,迁怒了对方,再也不和她往来,提都不许提,成为了最熟悉的陌路人。   女配回到自家,生活过得并不好受。   两次被男子拒绝,不愿与她成为夫妻度过终身,甚至她听说,前一个男的还要马上娶他那个丫鬟出身的外室做正妻,要十里红妆,要加倍宠爱。   她早已对男主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她只是通过这件事更加怀疑自己了,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有问题,能够让他们,尤其是自己心仪的男人这么厌恶,甚至宁愿放弃京都的繁华,不再做他的享乐公子,也要受着风沙的苦难,永远不见她。   她真的有那么难堪吗?   原主的反常举动加上男主这成婚的一击,让女配整日里陷入了自我怀疑和否定中,郁郁寡欢,从此没了笑颜,越来越不爱见人了。   后来,母亲给她又相看别的男子,她也开始畏惧,从内心里抵抗不愿。   最重要的是,她还放不下原主这个前夫君,想要等他回来给她一个答案。   但是还没等到那一刻,她就在一次宴会上遇到了已经成婚的女主。   她们因为嫉妒女主,忌惮于对方的侯府世子夫人身份,而将气借题发挥撒在了她身上,因为她的遭遇才能让她们感到舒心平衡一些。而在其他那些拈酸吃醋的女子们,对她一顿明嘲暗讽过后,女配躲开一个人散步放松,想要舒缓身心,却在一处偷听到了关于原主的信息。   女子都是敏感的,尤其是后续原主做了那么多违反常规的事情,还远离了京城,女主猜到了几分,和她最信任的心腹丫鬟走着走着,看四周无人,很小声感叹了一句,言道对不起他,更对不住那位原主和离了的夫人。   女配听到了这些,心神俱裂,难过万分,心那处疼得都要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男主和夫君都在婚前万般推脱,不愿意娶她了,又为什么成婚后他对她相敬如宾,却对她永远生不出一丝情意。   更是明白,她的夫君为何突然无缘无故要与她和离,远走他乡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女子。一个男主娶了做正妻,男配也想娶她回来的人。   而他却因为晚了一步,只能认为退而求其次的,万般不情愿的要了她,又最后试了好久都适应不住,太过思念对方,也可能是觉得这么做,对不起那份对女主的情意,所以选择与她和离,真正整个人都为她干干净净守身如玉,不让对方再误会和让他自己过不去。   真好!她原没想到他能这么好!   真是深情厚谊,情深似海啊!   女配蹲坐在躲着的树林后面,看着人走远,这才开始小声啜泣出声,一个人抱坐着哭了许久。   真糟糕啊,原来她这个人,这么不讨人喜欢啊。   一场独自无声的哭泣之后,女配自此顿悟看开,再不愿与任何男子成婚,出嫁生子,过一般女子会选择的过活。   她带着自己的所有财产,她请人在城外建了一座清修的道观,发丝全部束起,两根发带在后,穿上道袍,做了一名女道姑。   从此不问身外俗事,只每日在道观里修行,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了一辈子。   而西北远处的原主,也一生都守在边关,从没回来,根本不知道他曾经娶过的妻子过后的选择与生活。 第128章 (三)   苏琅这一世的任务, 就是改变女配的命运,让她不再自伤,转而选择去成为道姑, 孤独一生。   他先要问清楚系统一个问题:“小说和记忆都接收完了, 有一点我很不明白,原主是在哪里救了女配的?”   系统滋滋了两下, 然后回道:【因为他们不是主角, 女配又是更不重要的,所以这一部分前因后果没有详细描写,只大略提了一句,表示了女配是甘心嫁给他的,没有不情愿, 更能在后期和原主男配爱上女主体现反差。至于原主本人, 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件事的存在,所以也没有记忆了。】   这下子苏琅有点头疼, 因为他不确定这个时候救了还是没救, 又是何种情景下救的。   不过,他却是从自身的记忆中了解,现在还是小说开头之前, 因为男主还没回京呢。   “苏兄这是醒了?”文渊先是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上前关心问了一句。   “看样子是醒了,是懒的不想睁开眼吧。”齐敬紧跟着接话。   温思远慢慢摇着手里的扇子, 开始出言调侃:“没想到琅华在这里都能睡着,真是枉费了湖娘的琴曲小调了。”   苏琅这下子不能再装听不见了,他睁开双眸,扫视了面前的三人,眼神慵懒, 完全不爱搭理他们的说着:   “这小调我已经在苏州听了好多次了,喜欢它就是因为它带给我的舒适,如果不能入睡,我就要考虑请湖娘换一首,或者做个新曲子了。”   这是和原主经常聚在一起的朋友,是他的狐朋狗友。   在他们面前,原主是很放松的,和他们十几年的交情,所以没必要收着。   当然,既然原主就是个纨绔,苏琅也不打算收回性子,将他任性妄为,肆意随性,享乐玩耍的性子继续就是了,听起来就挺潇洒挺舒适的,何必要改回来呢?   “听听听听!”温思远用扇子隔空冲着他的方向点,十分好笑的揶揄,“脸大如盆,你哪来的面子,还让人家湖娘专门为你做一首新的?凭什么?你有什么可拿得出手让人破例为你做上一回的?只凭借你的那张脸吗?”   “不过,这么一说,思远兄其实是对的。琅华也就这张脸值点价,说不定也是用这张脸说服的湖娘,看着心软了,才答应他上京城的!”文渊哈哈一笑,一点也不觉得拿他的脸开玩笑有什么不好的。   齐敬同样附和:“文兄所言甚是,肯定是如此!”   这三个人和他一块长大,实在是了解透彻了,知道这家伙心性豁达,不是那严肃的主,再加上他们彼此关系亲近,是以很爱开苏琅的玩笑。   而且,因为对方这张脸的不凡,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拿这张脸说事了。   当年威远将军在边关立了大功,被调回京城,委以重任,十分得先皇信任,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   二十岁出头,年纪轻轻,已经是武将首位几人之一,掌管京城防卫,面容冷冽却俊俏无比,是多少闺阁里姑娘们的梦中情人,崇拜的对象。   偏偏这位京城的红人谁也看不上,却对宫宴上第一次见到的七公主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当即跪倒皇帝面前,要了之前那个立功还未定下的赏赐,求娶公主。   皇帝在问过女儿的意见后,成就好事,为他们赐婚,就此让这喜欢的爱卿成为了他的好女婿。   当时这件事震惊了京城里的许多人,成为佳话的同时,也伤了万千姑娘们的心,那时候碰到七公主,看着的眼睛都是红的,是要哭的征兆。   当年事不再提,可仅凭这个长公主和威远大将军当年的相遇成为佳偶的故事,就可窥见一二了。   当年的七公主是如何绝色貌美,少年将军又是怎么俊美惹桃花了。   而二十多年后据说承继了他们夫妻样貌中全部优点的苏琅,就算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那也是全京城同龄世家公子里,样貌最出众的纨绔子弟。   因为这个,他们经常喜欢拿他调侃,说他和他们一样一无是处,也就脸比他们好太多,能够真正拿的出手了。   “一会儿嫌弃我脸大不配,一会儿又说就是我这脸才请动了湖娘,你们可真是前后矛盾。”   俊俏小郎君叹息了一声,两手都百无聊赖的搭在窗边,对此十分的无奈,但是一点也不介意他们这么说。   三人听罢,互相看着对方,又是哈哈笑起来,却是在自己了,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湖娘弹完了曲子,旁边人为她掀起珠帘,抱着琵琶出来,看着他们四人,眼里有着明显的艳羡。   女子一身湖绿色的衣裙,简单的堕马髻,一根发簪一朵绒花,衬得女子更加美貌淡然,气质脱俗。   “公子们心情舒朗,可是不知我这琴曲算不算得上有一点功劳?”   “唉――湖娘谦虚了,何止是算,简直是人间仙曲,难得听闻啊。我们都很赞叹湖娘的技艺呢,真是灵气十足啊。”   温思远先开了口,却是没有过分客气夸张,句句肺腑真心,没有胡乱瞎吹,他是真的认真听进去并且听懂了。   这女子琴曲里都带着自己的坚持和韧性,绝对是一个有趣又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在琴曲上也造诣非凡,堪称一绝。   可惜,生于时代限制,在别人眼里,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卖艺的。   即使做到了苏杭第一,闻名天下,甚至远在的京城都有所耳闻,也不能影响什么,其他人该如何想,还是那种想法,不懂得欣赏。   因为这些遗憾的想法,温思远的眼神更加真诚了,就怕对方认为他在敷衍她。   湖娘感受到了对方的真切,低眉捂嘴浅笑。   不愧是苏公子的朋友,一个个都这么与众不同。   其他两人也进行了夸奖,和温思远的话语不同,但意思相近,都是在说她的琴曲是非常非常好的,他们听到了真是有幸,真心感谢。   三个人都发言完了,湖娘这才看向苏琅:“那苏公子呢?没什么想说的?或者是建议也可。”   她是真的想听听他的话,毕竟苏杭那么大,难得遇到一个知己,还不因她的出身看低她,内里嫌弃,而且每次提的问题都在点上,能够对她的琴曲精进有所帮助。   岂料苏琅还没有开口,旁边的人先说上了。   “他呀。湖娘你可不知,你在里面认真为我们弹曲唱调,他竟然躺在这座椅上睡着了,现在还是刚刚醒,我们责备他不认真,你猜怎么着?”齐敬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女子。   “苏公子回了什么?”湖娘很给面子,纵使心中有所猜测,也不抢话,而是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齐敬笑嘻嘻,看向了文渊。   “嗯。琅华说,他就是以此为睡眠之曲的,如果睡不着,才要考虑找你重新作曲换一首了。”   说完这话,三个人又忍不住了,想起了对方当时说话的语气场景,笑出声来。   湖娘没有误解,也没有气得面红耳赤,反而十分淡然,甚至是事先知晓的。   她笑着回答几位:“三位公子可能有所不知,确实如此,这曲子就是为了帮助苏公子的睡眠所做的。”   男人们的笑声卡壳在半道,不上不下,十分难受,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他们是不是这么做不对,赶紧睡一个,把这话圆过去?不然真是太尴尬了,人家专门想要他们睡,结果一个没过去,这不是不给面子,打人家姑娘的脸吗?   “不过,这只是针对苏公子一人的,各位公子的见解,其实与我做着曲子的初衷,并无多少差别。”   湖娘赶紧接了下一句,缓解了他们的窘迫。   “那就好那就好。”齐敬小声说着。   他还以为没几天过去,他们的鉴赏能力严重下降了,都跟不上这个玩乐第一名琅华兄的步伐了。   那怎么能行呢?   到时候嫌弃他笨,不带他玩了怎么办?   其他两个人,可以说和他有类似的想法,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苏琅瞥了面前的姑娘一眼,没想到没过去几个月,这个女孩就被原主染‘黑’了,跟着他一样学坏了,跟着他一起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那三人还信了,也是神奇。   难道说,原主的这三个狐朋狗友,其实都是憨憨吗?   反正苏琅是不愿意承认的,这样多降低他认识朋友的档次。虽然就算是事实,他也不嫌弃他们的啦。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楼里窗外传来了一阵骑马的声音,马蹄渐近。   苏琅就在窗边,他探出头去,挑了挑眉。   得,才刚嫌弃这几个呢,高‘档次’的就来了。   齐敬和文渊一起好奇,一左一右扒着窗户,探出半个身子去瞧,俯视着楼下。   骑马的男人似有所感,停在他们底下,抬头往上面看。   两人一起缩回脑袋,在他看到的前一刻。   “是那位宁国侯府世子。”齐敬小声回头对文渊说着,就隔着苏琅,与他对视。   “真是冷冰块?”文渊确认。   “还能有谁?”齐敬一个白眼要翻,又想起这里还有美人,还是不要吓着人家了,赶紧收回。   苏琅面无表情:“喂,你们俩能不能左右都在我耳边说话,起开点!”   俩人赶紧走开,十分默契的走过他们,拉开门就走,只有风中的的一句话:“对不住,我们先撤了!”   楼下的陆颜冰下了马,将马交给了从楼里出来的小二,往楼上去,他看到苏琅了。   楼上的湖娘十分奇怪,看起来他们见到底下那位公子以后,神情都不太对劲。   “你也要走?”苏琅没理那两个,问了一句眼前已经站起身的人。   温思远收回了先前的玩闹,此刻竟然有几分正经:“你知道的,我和他说不到一块去。是兄弟的不对,留你一个人了。”   苏琅抬手冲外面摆:“走吧。回头请我吃酒。”   温思远笑着应下,对湖娘微微点了下头,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   湖娘也意识到了不寻常,看向苏琅:“苏公子……”   “你也先和丫头们出去吧,待会儿让他看见,又是一顿说。”苏琅来了这么一句,还忍不住揉了揉眉。   湖娘没有完全听懂,但是也清楚了对方是不喜欢她们这些人的,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失落,早已习惯。   对着苏琅有些抱歉的眼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不介意,也带人出了包间。   而在所有人都退出之后,陆颜冰的速度也不慢,当即推开了门进来。   真是不客气,都不带敲一下的。 第129章 (四)   苏琅也不站起来迎候, 就那么坐着和他说话:“这是从外地办事回来啦?”   他坐在屋内窗边,正对着大门边的人,与他抬头对视。   来人一身玄色衣衫, 墨发全部束起, 银冠装饰,额前干净利落, 没有任何一丝发丝凌乱落在外面, 全都一丝不苟的被梳起绑着。   常年练剑的手上有茧子,拿一把长剑,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男人长相十分俊美突出,整个人却是冷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怕被冻坏了。   皮肤和苏琅一致, 都是偏冷淡的白皙,但是与苏琅相比, 更像是奶白色的冰块, 只有冷,没有奶。   他的眼眸是纯黑色的,没有透彻的感觉, 更像是找不到一丝光的夜里, 将人吸进去,就是坠入万丈深渊。   眉毛很浓, 嘴唇却很淡,薄的几乎像是与脸融为一体,如果不是那一层淡粉,真的分不清他的嘴巴在哪。   鼻梁却是最挺直的,但也带着锋利之姿, 整体哪里都十分符合他的气质,不愧是被齐敬他们称之为京城‘冷冰块’的男人。   所以,也就只有女主那被逼没办法,闭着眼堵上了一把,才敢趁着侯府里他弟弟的计谋,成了他的女人。若是换做平时,就算她是女主,也没有那个胆子,去接近这么一个冷的不像是人的男人。   即使他是世子,身份诱人,那也只是挂着世子牌子的人间冰块罢了。   眼前的男人就是这个小说世界的男主,侯府世子陆颜冰。   真不枉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与他本人十分的契合。   小说和记忆里不直观,苏琅在真正见到了男主,才有些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拥有男主设定,身为身份显赫的世子,可以那么多年身边没有女人,做到了要求男主‘洁’这一项了。   就这样子,谁敢接近?   也就女主猛,还有个前提使劲推动着她。   但其实……   女主在进一步接触了男主之后,她就懂得了凡事不可看表面,也不能想当然。   比如现在。   “嗯。”陆颜冰自己把门带上,将跟着自己的下属关在了外面守着,坐到了他的对面,就是温思远之前的位置。   先前他们几个是围着圆桌坐着的,苏琅靠着窗边最舒服。现在人都走了,屋里就他们两人,这人还坐得老远,真是服了。   “颜冰你过来呗,给我当冰块凉快一下子,这几天委实有些过于炎热了。”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宁国侯府世子不好接近,也和他聊不来,可是苏琅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因为他和男主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双方母亲是有血缘的亲姐妹,他们两人属于表兄弟的那种。   陆颜冰皱了皱眉,但还是按照他的要求换了座位,来到他旁边那个座椅,然后和他强调:“按照年龄来算,我比你年长,你得叫我表兄,或者直接称呼兄长也可。”   “陆颜冰,你说我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啊?你有必要如此持之以恒,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纠正吗?”   苏琅对他说话相比较那三个,更不客气了,吊儿郎当的,话语里熟稔的不得了:   “我家里已经有一个严肃的像是个小老头的哥哥了,还要再加上你一个?我要不要活了,被两个哥管?所以你就放过我吧,反正我就叫你颜冰,或者陆颜冰,你自己看着办吧,没有第三种选择。”   陆颜冰纠结了半晌,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对这件事太嗦了,也许真的表兄对他太严格了,他有点受不住了,所以不喜欢这个兄长的称呼吗?   那他以前怎么不说清楚,他一直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做的不够到位,没有表兄厉害,心里不服,所以不愿意开口喊他哥呢。   苏琅开始有话直说,也是因为他比原主还更肆意,更清楚有些事说出来比憋在心里闷着更难受。   至于说出来会对自己的形象有什么影响,或者是显露了他的‘缺点’,苏琅才不在意。   脸是什么?可以吃吗?他主要是以自身为主,尤其是对的性格,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简直不要太爽。   “表兄是难得的文武全才,全京城都找不出几个能比得上他的,他既然对你有要求,那肯定是为了你好,也是十分有助益的。不可背后如此编排兄长。”   陆颜冰先是‘教训’完了人,然后说起了自己,语气放松了很多,也对他没有要求那么严厉:“真的不喜……不适应兄这个字,那还是算了,以后就颜冰吧。”   说完这话,苏琅观察到对方还有点小失望的神情。   这个男主真是有意思,这么喜欢给男配当哥哥的吗?   陆颜冰家里弟弟不少?还值得如此?   不过那些都是异母的弟弟,有着他母亲那层关系隔着,他肯定也不可能和他们有亲近的关系存在。   说到这了就要提一嘴了。   相比于原主只有父母和一个哥哥,父亲没有任何其他女人的简单家庭,男主这边就要复杂多了。   同样是公主,也和当今的皇帝是姐弟,关系很是不错。   但是男主母亲选男人的眼光不太行,应该说着世上好男人太少,又处于这个时代,公主的驸马不会限制不能纳妾,所以男主的父亲并不是只有他母亲一个女人的。   相反,后院里住着的女人还不少,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都有。   要说他这么‘嚣张’,皇帝都不管的吗?   不管是先皇还是当今皇帝,都在重用男主他们家,所以对于这种普遍存在的现象,他们不会认为他娶了公主,做出这种事情就是不敬皇家。   只要真正尊重正妻,将家里后院的事都交给妻子管,不宠妾灭妻,不容许她们敢越过了她,事事遵从小心,在这个小说的设定里,公主和皇家就都不会有可指摘的地方,因为大家都这样。   除非这个公主对于当今的皇帝十分重要,感情很深厚,又不涉及到利益太多,驸马家里拿不起来,皇帝可能才会管一管,甚至是不许他纳妾,就守着公主一个。   可以说,这个国家,不管是女子还是尊贵的公主,都没那么重要,他们更重视的是皇子和臣子们在朝堂上的作用。   再说回男主家。   父亲妾室女人多了,那么孩子就不会少。   这样叔叔伯伯家里的,再加上他侯府府里的,光是弟弟妹妹,男主就一大堆,真是不缺的。   更别提有裙带关系的表兄弟妹了,真是算起来都是能够绕晕了人的。   他们不管是谁,都是冲着他这侯府世子的地位和他那长公主母亲的身份来的,并无真心,接近他也不纯粹。   所以男主没有一个真心的弟弟,只有原主和原主的哥哥,虽然是表兄弟,却是关系最好的,甚至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加亲人。   这……也就是后来,女主都成了男主外室嫁给他为妇了,男配原主还能那么容易见到,有机会了解接触到她的原因。   “嗯,这才舒适啊。”苏琅点点脑袋,很满意对方的同意,然后保证,“放心吧,颜冰,我也不是完全不顾及的人。正式场合的时候,我还是叫你表兄的,只是私下,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嗯。”陆颜冰简短回复。   两人互相聊了彼此的近况,苏琅这才反应了过来,身子前倾问他:“你是不是进皇宫向皇帝舅舅禀报完了这次的要务完成结果,还没回府去呢?”   “没有,进京之后,我先派人报平安了。正要回去,然后路过一抬头就看到了你。”陆颜冰如实回答。   “那你赶快回去吧!姨母肯定着急在家里等你呢!”苏琅站起身来,开始催促。   这冰块,真是越来越对那个家淡漠了,看这都没有归心似箭的心情,还有闲情上来和他说话,怪不得后来碰到一个女主,稍稍对他以正常家人的方式相处,关心爱护他,他就瞬间沦陷了。   真不是女主魅力多大,当然也不能否认她的容貌加成。   但是主要还是男主缺爱,身边人因为各种原因都避开他,勉强敢凑上来的都是带有目的心机的,他身边能交心的人太少了,所以对待苏琅他们这一家,反而像是小时候被抱出去的‘编外’人员。   当然这么说是开玩笑,毕竟七公主只有他和兄长两个亲生的儿子。   可是再亲近也不可能像是真的家人时时相处,而女主成了外室以后可以,只要男主想回到她这里来,她就能给予他无限的温暖和关怀,还有女子的小意温柔,全都施展在他身上,争取想方设法牢牢抓住他的心。   亲情和爱情齐上,一起加成,男主只能不受控制的把一颗心全都落在了女主这里了。   这也是他以后要把女主扶为正妻的原因,他不仅怕娶了妻子会伤害女主,还怕妻子和那些女子相同,不是单纯对待他,或者与他保持距离的相敬如宾,两个人相处起来难受,那他又何必主动给自己找麻烦,还不如把最知心的人作为妻子,只守着她一个,也是在避免重复他所生活的家庭状态。   陆颜冰顺着他的话站起身来,有些依依不舍,还想和他约下次:“这次回来,府里肯定会为我办接风宴,到时候你一定要去,不要躲懒找借口不去。”   苏琅想到了原文中将要开始的情节,马上点头同意了:“放心吧,我保证会去的。到时候我带着好酒过去,咱们边喝边聊。”   “要少喝,多喝伤身。”对方答应了,陆颜冰很高兴,但是又忍不住关心叮嘱。   “不是烈酒,不会醉的,少量,放心。”苏琅对他笑着,送到人门口,目送他远去,下楼骑马回府。   苏琅透过窗户仰视着外面的蔚蓝天空。   他们都走了,天也不早了,他是不是也该回去了?更重要的是,还应该对几日后男主接风宴席多上心啊。 第130章 (五)   苏琅低头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走到隔间包厢,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有人应声,将门两边敞开。   里面正是之前为他们弹曲的湖娘, 她微微睁大了眼看向他:“苏公子?”   苏琅走进门来, 站在她对面和她说道:   “今日多谢你赏脸为我们几个奏曲唱词,叨扰许久, 我也该回去了。京城也不比苏州多太平, 你初来乍到的,万事都要小心。”   “但遇到了事情也不要怕,尽管报我的名字,不行了就派人去将军府里找我,我一定来帮忙。湖娘你可不要客气, 虽然我算是一介白衣, 但家里还是有几分能力,在京城说得上几分话的。”   “看在我的面子上, 他们也不敢过于放肆不给我面子。而且我没有官场的上的事务在身, 实在每时每刻都很闲,不用怕冒犯会扰了我正事,就根本不会有的。”   这是原主去苏州游玩了一趟, 一时看人家琴曲好, 就哄着骗着将人拐到了京城。对方是一位女子,还是没有家世依靠, 只凭借着弹琴唱曲卖艺为生的单身人士。   苏琅平时没有管闲事的闲心,但是对于原主留下来的事,他也不会放着不处理,既然把人带到了这里,他当然要有责任不让对方出事了。   尤其是这种孤身一人的美貌女子, 没有后台京城人士撑腰,绝对会过得十分艰难,而且还会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   湖娘愣愣的听完了,然后低眉浅笑:“苏公子,我可真是第一次见面时,被你这张脸骗惨了。”   长了一张风光霁月,不染尘埃的脸,像是高坐云端的仙子,一身浅色银白衣衫更是唬人,让人不禁赞叹心仪。   可惜呀,偏偏长了一张嘴,一说话就露馅了。   湖娘因为生活所迫卖艺,见人无数,在被这容貌震慑过后,其实反而起了远离之心。   这公子一看就是家世极好,还高处不可攀,这种男子,眼里不会有任何女子出现的。   哪想到意外和他相处两次,彻底刷新了她的想法。   家里底蕴深厚没猜错,生人勿进却是没有,这人一张贫嘴,对于公子们喜好学习的君子六艺或许不怎么精通,但是对于吃喝玩乐,那绝对是头一人。   而且对方性子里带着浓重的孩子气,十分喜欢按照自己的性子来,肯定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但是这个家庭又本身十分的和睦,不然也养不出这纯然过头的性格。   其中还有一点依据就是,虽然喜欢信任肆意,却又不是那种讨厌的纨绔子弟,不顾他人感受,做事没有方寸底线,唯我独尊。   他也很会为别人着想,就是有时候可能是因为自身的自小调皮,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好的,所以内心深处有些敏感,总是有不易发现的脆弱一面。   若是觉得那句话或者是哪件事,说出来是会伤到对方的,他会自行辨别,然后全部憋在心里,就是最信任的人也不会背后说出,以给这个人最深得尊重,不分男女。   这就是湖娘最欣赏他的地方,所以才能够信任他,愿意来京城试上一试。   苏琅没想到自己嘱咐了这么多,她反而拐到另一个弯了去了,他有些莫名,但又不在意的摆手:   “嗨!这话本公子听了不下百次了,每个初见我的人都这么讲。当初皇――不,我舅舅抱着几岁的我,还提前发愁,说我长成这样,哪个女子敢过来沾染,别是也随了我爹那冷厉少语的性子吧,那可真是未来找媳妇,难上加难。到时候哪里有那么多像我娘那样容貌堪称倾国倾城的,让我一见钟情的?”   湖娘站在那里细细听着,实在很喜欢这个人说话,纯净又充满活力,身处于他身边,被他感染着,自己也会不自觉开朗舒心了许多。   “然后等我多来了几趟舅舅家,和几个哥哥弟弟们熟悉起来了,他可算看透了我唬人外表下的性子,高兴的同时又开始担忧了,说我太过活泛了,说难听点就是闹,以后别的女子一看就知道不稳重,说话立马露馅,这也不行啊。”   “你说说,我一个小孩子,怎么都不对,他们都要操这么多心,还是在十几年以后打不着的事情上!或许也该欣慰嘛,至少证明,都可以有闲心来管这些小辈的细枝末节,说明这个国家发展昌隆,大家都过得不错。”   看着美滋滋又和她调侃了半天,湖娘一直笑着听着,终于明白刚才那位谁都不敢接近的煞爷,为什么直直来找苏公子了。   恐怕和那位公子相同,皇帝陛下这位亲舅舅,也对他十分喜爱,所以才这么上心吧,哪是他提到的不重要的?   “哎呀,话一说就扯远了,都这个时候了,我该马上走了。你也别避开,一定要有事找我,不用自己扛着,不然你出事了,我会很自责的,这湖娘一定不愿意因为自己让别人难受吧?”   苏琅又强行拉回了这个话题,一定要对付答应。   湖娘想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他也会顺着她的话来上一段,和她聊上一些,但是正事的目的不会忘了。   这女子不想过于给别人增添麻烦,只想做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情,不想其中掺杂其他,像是交朋友只为了他的家世似的,还顾及男女之间,怕在京城传开,坏了他的事,惹得女方误会。   这些苏琅都能想到,也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想法,他安抚着说道:   “湖娘或许一直身在苏州,不知道我在这京城的名声,早就是纨绔子弟中的代表了,有你没你都没差,他们都是一样的看法,所以千万不要胡乱往自己身上揽。”   “再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除了怕影响到你,我一个男子怕什么?再不愿答应,那你干脆拜托我的那件事也收回吧,这样是不是更干脆点?”   看对方好像有点生气了,湖娘也认为可能自己有点钻牛角尖了,她低着头一笑,这下才真正应承下来了:“好,那就多谢苏公子,有事一定不忘。所以小女的事情,还望公子多上心。”   “那是一定。”苏琅出口保证,要和她告辞离去。   “苏公子!”湖娘叫住将要离去的人,对他承诺,“若是公子日后碰上了心悦之人,假设不小心有了误会,或是因我而起,一定也要让小女为公子出一份力,我一定会亲自上门,给那女子解释清楚,不让你们因此误解,让那女子徒增伤怀。公子也要答应,不然我也无法心静,不敢托付公子自己之事了。”   苏琅身子停住,没想到这个湖娘倒是也是个善解人意的,看人也比较准,竟然能看出了原主最易犯错的一项。   未来也确实如此,什么事情他都憋在心里不说,认为说出来才是伤害,误会一直存在,所以才两人错过了交心的机会,感情进度停滞不前,最后他遇到了女主,又机缘巧合的爱上了不该喜欢的人,独自痛苦,还牵连了女配一人,全都是误会,却已经大错铸成了。   “这一点湖娘可放心,我不会憋着不提的。不过现在我还没有心上人,往后也估计难有。若是真遇见了,我会把她带来给你看看的。也算是把她引见给我身边的人,赢得一种认可吧。”   湖娘身子一震,没想到这位苏公子把她看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重要,他是真正把她视作朋友了,还是排除一切因素的,彼此平等的朋友。   不然也不会产生遇上了喜爱的女子,还要带她来见自己的想法。   若是一般人,怕不是要避之不及?   “那就多谢琅华如此信任小女了。若是小女的事成,定有重谢。”湖娘更加诚恳的道了一声。   “得,刚让你不客气了一下,又返回去了。”苏琅摇摇头没再勉强,挥手走远了。   湖娘低身拜了拜,望着人远去。   身边跟着她来到京城的丫环奇怪,不懂了就提问:“小姐,你为何不顺着这位将军府公子的意思做呢?我瞧着他是真心的,并不是一般那些男子的别有用心。”   “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真心,才更应该珍惜,小心不可辜负。”湖娘看着对方已经消失的地方,微微叹息,“他欣赏我一女子,身处于这世道的心态看法,将我视作朋友,我也要时时刻刻都担得起才是,不能教人失望。”   万事都有度,过分了,再好的感情也会消磨殆尽。   “而且……”湖娘欲言又止,却还是停下了。   “什么小姐?”丫环歪头追问。   “没什么。咱们刚来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张罗,今日让大家早点休息,明日开始动身干活。”湖娘嘱咐着。   她要在这里重开她的赏曲卖琴楼阁,自然有不少需要忙活的,没那么多闲功夫。   丫环点点头,赶快去通知底下人,个个嘱咐到位了,也忘了问下去。   湖娘在她跑走后叹气。   而且,那样一个纯然的男子,万事都好,还对女子没有那份高高在上,若是她顺着拉近一步……   湖娘自己也不确定她未来的自制力有多强,能否克制不过分了。   所以,趁着还没动心,还是收回了好,言行举止保持距离不过分,这样也是一种警醒。   不然,真的不小心陷进去那一天,苦的还是她自己。   那又何必?他们终究还不是一路人,不归于一个线上,如何能进一步?   做人,最该有的,就是自知之明,不然就是伤了自己,自作自受罢了。   湖娘因为她常常在外漂泊的处境,所以看得通透,所以才会谨守自身,过于小心谨慎。   不过也不是坏的,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可以在这世上更好的生活下去,不至于不小心把自己毁了。 第131章 (六)   京市大街上, 苏琅骑马跑回了大将军府,大门迎面出来一个小厮,正是苏琅身边的下人, 名叫成实, 正眉头紧皱着呢,看见了他, 马上喜笑颜开, 也不忧愁了,就是有点着急。   “哎呦,小祖宗您总算回来了,夫人还要派我出去找您呢,这可不是巧了嘛这不是?”   “小小年纪, 笑得一脸的褶子, 真是没法看,得亏不爱带你出去, 不然爷都嫌丢人。”苏琅对他这个谄媚样没好气, 将缰绳扔给了府里的下人就大步迈腿往里走。   “是是是,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是小的不会长,给您跌份了。您快过去吧!”成实顺着他的话连连点头, 恭请他进府里去。   “我是那个意思吗?遇到个小事就着急成这样?”苏琅一边往里面走着, 一边说道,“不是都和你说了, 凡事都有小爷我担着?下次硬气点,不怕看门的看你这模样私底下笑话你?”   小厮心一暖,也明白这是提醒自己,给自己这个府里二少爷贴身下人抬份呢,别自己先把自己弄低了。   成实心里明白, 也知道府里上下对待下人都很和善,尤其是他们二公子,性格都随和过了。   但是这毕竟是大将军府,多少人盯着呢!聪明人都明白有个度,最多私底下看不到的时候放松些,平时还是规矩来事,不丢了长公主和大将军的脸面才是要紧事。   可以说有什么样子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这府里两对老少夫妻恩爱和睦,兄弟友善,对下慈善,对下孝道,从没什么糟心事,所以才能有这么些同样懂事不会搞事的下人们。   像那些其他府里的眼线,心眼一大堆的作精手下,早就被他们的冷脸大将军扔出府里去了,还哪有这府上的一席立足之地啊?   “是,小的记住了。”成实抬手带路,“您这边来。”   苏琅奇怪看他一眼,我自己家,我不认识?   “究竟是什么事情,母亲这么着急?”他走着路上问了他一句。   成实没有详细解释,只说道:“回少爷,具体的小人也不知,只是……”   最后几个字他停顿下来,将嘴巴凑到他耳朵跟前,这才说道:“宫里来人了,带着圣旨来的。”   苏琅挑了挑眉,他好像记起来了文中后来一带而过的一句话剧情,看来就是今天,没想到正好是男主回归的这一天。   说不是巧合,他苏琅都不信呐。   苏琅在前院正厅见到了他们一大家子人,包括嫂子和小侄子,还未来得及见礼,就被他老爹毫不客气的按头,跪在了地上了。   苏琅:“……”   行吧,您是爹,您说了算。   太监公公一看这下人齐了,慢悠悠的在身边小太监的搀扶下起身,走到他们一行人跪着的身后,转弯来到他们正前方。   一个小太监低头弯腰,手里高高捧着盛装圣旨的黄绸木盒,递到公公手边。   那公公翘着指头,抽开丝带,轻轻打开长条盒子,拿出里面才被盖上国玺的圣旨,展开绸卷,开始大声朗读其上面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嗯,咬文嚼字的。嗦了一大堆,其实主要翻译一下,那就是:   我外甥苏琅吧啦吧啦一大堆好处,此处好处硬生生扣着描述了一大堆,所以,应该给予赏赐,赏赐什么好呢?哦,就赏给侯爷的爵位好了。   今日起,我外甥苏琅,就是齐国侯府的侯爷了,爵位继承三代,赐给你以前的皇家别院,现在的侯爷府邸一大座,还有良田千亩,铺子一堆,金银财宝吧啦吧啦。   总之是赏赐了不少东西,足够很容易的养活一个侯府了。   就这样,领旨谢恩吧。   苏琅听完了:“……”   “系统,虽然我是懒的去听里面的意思,但是你下次翻译的时候,能不能正经严肃一点。”   系统一号呵呵:【宿主,你明明都能听懂,还要走神听我给你翻译,不就是想要这种效果吗?不然下次宿主还是认真走任务吧,召唤我出来,尤其是这种古代,也挺出戏的。】   对方真诚建议,苏琅也该回神了,他回了一句:“滚吧。”   系统一下子又不见了,回去继续它的休眠。   前面的大将军带头领旨谢恩:“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将圣旨递给他,然后抽出手巾擦了擦手,对逐个站起来的他们说道:“好了,圣旨也宣读完毕了,咱家也该回去了。”   七公主赶忙喊住,接过丫鬟手里递过来的,普通绣着将军府字样的荷包:“公公稍等,走一趟也辛苦了,府上为公公备下了客房,不如先去小坐一下再走?”   她递出这非常有分量的布袋,太监自如接过来,立马揣回衣袖里。   “不了。”他翘起兰花指斜指了指天,“这天色也不早了,宫门该下钥了,洒家得赶紧回去,还要伺候万岁爷呢。”   大将军接话:“那就不留公公在此了。”   “嗯。”太监公公拉长了鼻音应了一声,带着人转身离去。   “公公慢走。”其他人齐声送人。   府里的下人们带着公公们引路出府,府里苏琅的老爹苏蕴将手里的圣旨扔给了苏琅,半扶着美妇人往回走:“夫人,我们回院吧。”   七公主抽空瞪了她这不省心的小儿子一眼,先去应对丈夫了,转回头瞬间变脸,眉开眼笑的:“好哇,夫君。”   一对虐狗的没道德夫妻一句话不说的走了,另外的一家三口嘛……   苏琅看着他哥还未换下来的朝服,想到他肯定是刚从皇宫里回来,也不打扰他们家人团聚了,抱着手里的一团黄布打招呼就走:“大哥,我也先回去了。有空来找你。”   后一句完全是客气,他才不会去做电灯泡呢。   推己及人,他要是有了媳妇,也不愿身边有个还没成家的弟弟天天跟在后面的。   苏煜也应了一声,然后抱起了自己的儿子,领着妻子回屋去了。   苏琅:“……”   得,一个没留恋的,都有家,就他一个孤独一人,好不可怜……   个屁。   成实跟在主子身后,两个人一起回了他们的院落。   苏琅进了自己正房喝了口茶解渴,将圣旨如同他老爹一样的不在意,随手一扔,不回头看的抛到了身后:“找个地方,把这放起来。”   “侯爷,这咱们以后是不是得搬出去住啊?”   苏琅被他这一声称呼喊得差点绊倒,回头十分无语的看着他:“小爷我才多大?你这一声不把我叫老了?”   “那以后小的喊您什么呀?”成实皱着脸,他也不知道了。   总不能还是少爷吧?可是主子人家都自动‘升级’了,这样真的好吗?   “小侯爷吧,听着就很小。”苏琅半跳起来往身后床上一躺,根本不怕他这一下子会不会把床给震塌了。   小时候调皮有过这经历,被他老子踹了一脚又一顿打以后,他已经吸取了教训,也学会了控制力度,他那贴心的娘还专门花了大价钱,买了最结实又最好的木材,来请为皇宫建造的大师为他设计打造了这座拔步床,木头上香味悠久,用了这么多年还有,还有助眠的功效呢。   想到了这里,苏琅记者嘱咐了对方一句:“小石头你记者,如果要搬家,把侯府府邸那边正屋里的床抬出来扔到库房去,我要继续睡这张床。”   结实、耐用、舒服,这才是好床啊。   成实皱着脸回他:“小侯爷,和您说过很多遍了,我名字里的实是诚实守信的实,不是石头的石。还有,别的还好说,这床到时候夫人一定会换新的,肯定不容许放一张用过的旧床,您就是和小的说了也没用啊。”   “还诚实守信?你说出这话亏不亏心呐?还有,你怎么确定娘一定要求我用新床?”   苏琅懒懒抬起眼皮,都懒得搭理他,还有脸叫这个名字,比谁都圆滑,一点也不老实,喊他石头是对他的好心劝诫,加上一个小字还强调了他年龄小,不领情就罢了,还有脸嫌弃?   胆子包天!   “这还不明显吗?”小厮的脸依旧皱着,满脸都是嫌弃的褶子,“您还非要小人明说出来。家里的老爷夫人,大少爷少夫人们都嫌你烦……”   在得到对方的瞪视之后,他急忙改口:“哦,不是都觉得小侯爷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侯府,等着您娶回侯夫人用的,到时候那就是新房新人府邸,堂堂大将军和长公主的儿子,还是新被封赏的侯府主人,又怎么可能允许新婚之夜,床是旧的呢?”   “是啊,没想到你这笨石头也有开窍的时候,能够明白他们这么做的含义呐。”   苏琅两手抬起,手臂弯曲被头枕在后面,望着床的顶部,微微叹息了一声。   听出了对方的不情愿,小厮又开始纠结了,他不想让他家主子不开心,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劝着:“少爷,夫人老爷们都是为了您好。”   “是很好,连一个侯爷的爵位都为我求来了呢。”躺着的人呢喃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成实也抱紧了圣旨,乖乖闭嘴了。   大将军府的另一边院子屋里,苏煜低头看向轻轻为他脱去官服的妻子,问了一句:“我用这次的成大事的功劳换了小琅一个爵位,你怪我吗?”   妻子柔和的面容抬起,对他浅浅一笑:“不怪。”   苏煜目光闪烁:“真的?”   “真的。”女子柔嫩纤长的手指抚摸在他的肩上,慢慢移动,“彻儿从小勤奋聪慧,也喜欢听那些朝政之事,以后他将来长大了,必能入朝为官,有一番大作为。”   彻儿是他们儿子的小名。   “我相信他会像你一样,不依靠父亲,也能走得很好,而不是去求一个爵位。琅华不同,他从小就拘束不住性子,不喜朝堂,所以,这是最好的方式,让他以后可以安逸又不会因为父亲百年之后,什么官位爵位都没有,活得不自在。”   她真心诚意的分析,一点也不觉得丈夫为弟弟着想太多有什么不满。   如果这个面冷的男人完全不管他的弟弟,那她才该忧心。   若是连从小生活感情深厚的亲兄弟都不愿意拉一把,他们母子又如何指望他这个顶着家的男人?   而且,她相信他会有分寸,小琅也是一个真心赤诚之人,值得他们这样对他。   苏煜看她不似作假,心中温暖,不禁双手抱住了她,闭着眼下巴放在她头上:“娶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件幸事。”   女子浅浅笑着回了一句:“夫君,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两只融合在一起的剪影落在窗户上,透着温馨和幸福。 第132章 (七)   陆颜冰外出为皇帝办事平安归来, 宁国侯府肯定是要为世子举办接风宴的,京城里的人请了一大堆,给大将军府的请帖也不会缺少。   将军夫人拿着手里的诚意邀请请帖, 对坐在她旁边的人说道:“这次你别想再找借口逃掉, 你表兄这次立了大功,恐怕官职还要再升。人家知道你刚被封为了侯爷, 还专门送来了你那份请柬, 你不去合适吗?”   她这孩子不喜被规矩约束,因此最不喜欢这种应酬式的地方,每次都想办法逃掉,害得这京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京城里的姑娘们本就出来的机会少, 更与他见不到,只听得一个纨绔名声, 没有一个好的姑娘想嫁的, 可愁死她了。   还是苏蕴他们父子俩商量了,拿煜儿这次为皇上办事得力的功劳,不要官位提拔, 换来一个可以传三代的侯爷爵位。   可别小看她大儿子这次的立功, 那可不是小事,皇帝听了结果知十分高兴, 本来是要大赏苏煜,还想专门为他这事捎带着陆颜冰一起,在皇宫先给他们开一个庆功宴的。   结果功名利禄,金银财宝全都没要,全用来便宜他这小儿子了!就是为了给他相媳妇, 不至于带出去被人家太嫌弃没用了。   “当然不合适啊娘。”与长公主预料中相反的,苏琅一口就应下了,也没找其他的借口推脱,直接表示会过去,“就算我不喜欢,也不会次次都找理由逃避过去啊?表哥的宴会,又是他刚回来,我还是要给面子的。”   “你小子!终于承认过去你是在躲着了!这次倒是不死鸭子嘴硬了啊?”   苏家夫人十分纳罕,什么时候,她家小儿子改风格了,竟然不事事在他们面前憋着了,不过好像脸皮好像有点厚了。   说出这不应该的话来,一点也不心虚啊。   苏琅对着他娘笑了笑,也没否认,拿了桌山一个苹果,大口咬着吃,一点也无君子风范,那股子不在意的纨绔劲又上来了。   长公主头疼,却对他无可奈何,还是好奇:“和娘说实话,这次怎么愿意去了?过去怎么拽你都拽不动的!”   苏琅也没隐瞒,她问他就说:“就是前几日,接圣旨那天,表哥不是回来了吗?路过临风阁,看到我在上面,就进去和我聊了简单几句,走时叮嘱我,过几天他们家一定会有他的接风宴,要我一定要来。我也不好当面拒绝他,就答应了。”   陆颜冰要他去他就去?什么时候这小子这么听话了?还有最重要的是……   “你去临风阁干什么?”他娘没有错过这一点,急忙追问。   苏琅依旧吃着嘴里的苹果,十分的香甜可口,一点也不着急慌张的回着:“去见湖娘啊。”   对方瞪大了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啊!”   见她叹气,他即刻回击:“娘,您别告诉我,您也看不上那种卖艺的。湖娘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现在所有的一切家业,都是靠着她自己一个人赚来的。多少人用钱权诱惑收买她,都没成功,也不愿意随便成了哪一家大官富商的小妾,去舒服的享受荣华,而是只靠自己。”   “她从小没有父母,一介女子,被卖到女子学艺的地方去,还差点进了……”   苏琅放下手里的苹果核,抬头与她对视,认真看着她:“湖娘不像我,没有父母哥哥撑腰,可以有家人依靠,她只有她自己,可是她却守着许多女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界线,实在是这世间难得好的女子。”   七公主又何尝不了解了这些,她儿子交往什么人物,做了什么,虽然不会一桩桩一件件都查得详细,可来往频繁的,总要查查是个什么人物,会不会给她儿子带到沟里去。   虽然也知道她儿子聪明不会轻易上当,但是这也是父母的担心,操心没够啊。   尤其是他这性子,就是孩子气,她更不放心了。   如果换了大儿子,她反而不会这样,放手不管他。   对于这个湖娘,当听说对方是儿子‘求着’从苏州转到了京城,决定在这里定居的时候,她就认真请人调查过了。   正也是看到了这些,苏夫人心里也佩服,也感叹于这女子的不易,所以才没多加阻拦。   不然她早就去找她家夫君,去临风阁将人提溜回来,一顿板子家法伺候了。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儿子这么认真诚恳的为一个女子辩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开始仔细打量他,眉头越皱越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苏琅简直是浑身不自在,他左右低头查看自身,满脑子问号:“娘,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怪让人别扭的,我身上都要发毛了。”   感觉冷飕飕的,他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儿子,你是不是……”对方的语气十分不确定,“看上那个湖娘了?”   苏琅:“……”   如果给他一杯茶,他能此刻在这里喷出一个小喷泉。   听到这个结论,他实在有些哭笑不得:“娘,你说什么呢?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停!”妇人抬手,表情有点不耐烦,“我没空关心你们现在的关系,我相信那位湖娘是守节懂礼的,你们俩一定没有啥。但是你的心思,那就不一定了。”   “说!是不是看上她了!”问到最后,七公主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这要是别的家世低的姑娘,那还有的操作,大不了请个家世好的人家认个养女,或者再让她丈夫辛苦一下,换个郡主什么的回来。   对方身份上去了,也好提亲娶人回来,别人也无话可说了。他们也不至于太丢脸,显得她儿子真的卖不出去了。   哦不,是娶不到妻子了。   结果他这找了个人,一下子整个对方的身份降到这么低,她还怎么操作啊?要你老娘的命吗?   哦,娶一个卖艺的女子回来做正妻?   不是她作为长公主看不起对方这个身份职业,而是身处于世间,有很多约束,就连她这个公主都不例外,她都是女子中地位很高的了,也不像是他们男子可以那么随意自由。   如果她儿子这个性子,换做了女子,整日不愿和寻常女子一样,就想着出去玩,你看看行不行,那是根本不容许的。   所以,就这个社会的限制,他们家琅儿一个官员家出生的公子,现在有被封了侯爷,要他娶一个卖艺之女,那对外的身份只比那楼里的姑娘好一些,身后无家世,只孤女一个。   要成此事,简直是难于上青天哪!   她真是要愁死了,如果这事是真的,她恐怕都要因为她儿子的这婚事,掉许多头发,才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了。   因为自己婚姻幸福,她又从小时候深有体会女子即使是身为公主的不易,还要可能为了这个皇家和国中百姓的安生,去前往边关境外和亲。   所以,在嫁给了心爱的男人之后,七公主分外珍惜这段缘分,同时也希望自己生下来的孩子的婚事和睦,最好是两人能有感情的恩爱生活。   所以在选儿媳妇上,她身为长公主,反而眼光不会抬得很高,只看他们喜欢为主,然后确定了娶回来好好过日子。   不拘是小儿子还是大儿子,都是这么选择最好的。   至于原文里,那是剧情稍微的控制,加上女配很好,她儿子一直没有喜欢上的,女配又对她儿子感觉不错,所以她觉得可能是缘分没到,这么好的姑娘又不能错过。   毕竟不嫌弃她小儿子不学无术,身上没有官身的,家世又这么相配的,实在是世间难找,刻不容缓啊!不然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事实证明这位长公主的眼光是对的,选择没问题,问题出在原主身上,因为一场误会,死活不说开,最后也没有成就好事,反而成为一对怨偶,天各一方,全都是孤独一生的命。   看对方这么激动,苏琅就明白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肯定是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他这个娘也很爱联想,想象力很丰富,正好和他那枯燥无味性格的父亲绝配。   远处突然被cue到的苏蕴:???   家法警告!   他赶紧解释:“没有的母亲。”   苏琅紧忙举起手来表决心:“我对湖娘没有半分的男女之情,若有撒谎骗母亲,我……”   “行了行了!”长公主急忙握住他的手拿下来,这下子放心了,“后面的不用说了,不要动不动乱发誓言!”   万一后面喜欢上了呢?那算违背了还是没事啊?还是别难为老天了,万一他像他儿子一样懒得分辨清楚时间前后,一道惩罚下来,她上哪哭去?   可惜了,长公主并不知道,她放下的心还太早了,她这个儿子,生来就不是安分的,给他操心是注定没完的。   “这下信啦?”苏琅凑近了,“那娘以后也不要拿儿子去临风阁说事了哦。”   “如果你觉得没问题,那你娘也不管你!”长公主白了他一眼,也不管身为公主的风范了。她心里想着:等着吧你臭小子!现在不听你娘的话,注意着点,等以后碰到了喜欢的姑娘,因为这事误会,看你怎么办!抱着被褥哭去吧!老娘才管你!自己解决去!   “行了!”苏夫人站起身,拽着人就往外去,“既然答应了,那就去!”   不能不抓着,她怕这小子中途反悔。   苏琅顺从着和她走,嘴里说着:“娘你其实可以松开的,我可以自己走,不会跑掉的。”   都说这夫妻相处,性子会变得一样。   娘和他那老爹是越来越像了,都带着士兵军营里不拘小节,雷厉风行又干脆的作风。   说走就走。 第133章 (八)   宁国侯府外人群涌动, 宾客满座。   威远大将军一家人到来庆贺,七公主才和自己的姐妹说上几句话,一转眼的功夫, 她身边就少了个人。   苏夫人看向四周皱着眉:“小琅呢?”   宁国侯府夫人笑着, 也不说话。她身边的苏煜妻子接话道:“母亲,媳妇看到琅华随着表弟颜冰, 去另一边说话去了。”   “哦。”苏夫人调转回头, 满脸无奈:“我这孩子,不像是你家的颜冰有出息,永远都是一副小孩模样,坐不住也站不住,你一不注意, 他就跑没影了。还是得亏有你家的这个表兄做表率, 处处跟着他,不然他疯的更厉害。”   陆颜冰母亲笑着回道:“姐姐又何必谦虚?苏煜的本事, 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 年纪轻轻就成了京城中的各家公子的榜样,皇兄看重之人,和姐夫当年一样, 更甚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效果, 还用得着颜冰来做这个兄长的典范?你可不知道,颜冰在家, 可是时时拿苏煜做各项方面的目标努力呢。”   对方听了直笑着,两个公主出身的姐妹互相客气着,终究是没有她们两个儿子之间的诚心。   其实也可以预见。   一个夫君疼爱,家庭幸福,没有那么多糟心事, 另一个丈夫妻妾成群,底下的小妾争斗,庶子庶女的麻烦事就让她头疼不已。   两个人都是公主出身,前十几年没有大的差别,后二十多年如此天差地别,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心中意难平。   不过她们俩年轻时终究感情好,现在只是疏离了些,还有小辈维持着关系密切,就也还好。   还并没有闹到一方嫉妒另一方,看不下去要成为仇敌的地步,没有那么严重。   不然,他们上有母亲真的不和,苏琅和男主也不可能成为一起长大的竹马,还关系十分要好了。   家长们在前院招待客人的地方闲聊,另一边的后院路上,苏琅跟在陆颜冰身旁,无所事事的闲逛着。   “我没能想到,你真的会来。”   其实陆颜冰那天也只是试着说服他,并不抱有完全的希望,因为他也很了解对方,知道他是个不喜规矩的人,最不爱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了。   “既然答应了你,那当然是要来的。”苏琅回了他一句,继续漫无目的的左右瞧着,似是第一次来宁国侯府似的。   不过也算不得奇怪。   原主性子张扬,肯定不喜欢这充满着勾心斗角,又满是算计的侯府,因此很少来这个府上,连去陆颜冰的院子都很少去。他们都是约见在外面京城的酒楼或茶馆一类的合适地方,也有多次是选在将军府里。   平时游玩,他只喜欢去他乐意去的地方,从不会勉强自己,为了交际去维护什么,所以来侯府的次数少得可怜,现在这副模样实属正常。   不过,陆颜冰还是想对他问一句:“怎么突然想起,要让我带着逛侯府后院了?”   苏琅的理由张口就来:“母亲让我今天不能像以往那样随便意思,露个面就跑,所以必须在你这侯府呆上许久,最好和她老人家一块回去才行。”   “前面都是恭维和寒暄,我不喜欢,还不如没事逛逛这此刻少人的园子,有你陪着,打发时间。”   陆颜冰听闻难得笑了下,他在他面前倒是不是很吝啬微笑,实在是对方很有意思,和他相处很舒服。   不必像是对待那些同僚,每句话都绕十个弯子,含糊不清,还要费神猜测,实在难受不适。   今天是侯府的接风宴,府里的世子为皇帝办事有功,最后的结果十分令人满意。世子被封赏官位,又一次提升品级。侯爷和侯爷夫人都很开心,正好世子才从外地回来,因此将这升官宴做接风宴,名头不一样,低调不忍上面猜疑自负起来,又能借着这个庆祝,还能请来许多同僚和京城官员勋贵人家,促进关系。   这次侯府邀请的人不少,各处都在忙碌,前头的下人人手不够,因此他们底下小姐公子远离的丫鬟仆人们也得被叫来帮忙。   西娘就是其中之一,她奉她家小姐之命,将人借出来给主母夫人使用,今日听从总领管家的调遣。   西娘的手脚利索,干事也不是婆婆妈妈的,因此分配给她自己的活很快就干好了。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正想着趁此机会找地方躲躲,别让太多的人看到她这张脸,尤其是他们府里的那位出名的好女色的公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可能怕什么来什么吧。   她才找到好地方准备休息,就被一个丫鬟叫住,让她去前院送一盘果盘过去。   西娘转身,看到来人是侯爷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彻底歇了另想办法的念头。   这可是当家主母身边的红人,她若是稍有推脱或者是不听话,到时候管你什么理由,肯定是你的错!主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一顿板子是少不了了的。   西娘低眉顺眼,恭敬接过了果盘,从后院深处往前面南边走。   她已经尽量选择小路偏僻的地方,还绕开那座公子的院子最远处,没想到还是阴差阳错的碰到了。   西娘听到了对方的动静,竭力稳住自己,狠狠低着头跪下来,手中依然平稳托着果盘。   侯府那位公子本来没注意到她,也没有打量她长什么样子的欲望,听她给他行礼过后,就无所谓的抬手让她过去了。   西娘小小呼气,继续平稳呼吸,站起身来走着。   可是她没出了两步路,迎来了两位今日来府上做客的姑娘们,其中一人不客气的上手,拿了果子吃着好吃,将盘子扣下给了丫鬟给她拿着,就让她回去再端来一盘。   西娘小声应是,没了托盘高高举起来的遮掩,她也不可能欲盖弥彰的抬起托盘侧挡着脸,因此只能尽量低头走路,速度不快但是也绝对不慢,企图蒙混过关,不让那公子察觉到她。   可惜还是没成功,那公子正要无意中瞥过来一眼,然后就叫住了人。   “你!站住!”侯府庶子手指着她,勾着让她转过身来回到他面前。   “过来给爷瞧一瞧。”   西娘心里一咯噔,想着完了。   可是她强行镇定,想着今日是世子的接风宴,公子肯定不会乱来,但是过了今天,那就不一定了。   但是她已经被对方盯上,那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现在更应该开始的,就是想办法,怎么逃脱掉这个人的魔掌,还能不牵连对方的。   那么她就只能找一个这位庶子不能惹,也不敢惹的人,这样她才安全。   短短的时间,西娘已经跪在了男人面前,被他用手指抬起了下巴,仔细打量,而她也有了初步自救想法,至少求救人选的条件先在心里大致想好了。   “爷在侯府这么些日子,怎么不知道这院里还有你这么一个丫鬟呢?”   因为旁边还有外人在,男子说的不像是平常那样私下里露骨,但是话语里表达的意思足够。   西娘没有这时慌乱的愚蠢求饶,反而激起这臭男人此刻想立即办事的意向,而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装傻子听不懂。   “公子整日里需要有公务处理,不像是我们下人只懂得伺候主子,您是侯府公子,是大人物,奴婢只是卑微的下人,自然不值得也不配得您关注了。”   西娘将自己放的很低,心里其实也还是抱着一丝被放过的希望的。   可这根本不可能,她这张脸太招人,这位庶子根本不愿意放弃,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对着她似笑非笑:“你也未必过于妄自菲薄了,将自己看得这么低做什么?爷抬高你!”   这句话一出,西娘低下来的头无望的闭上了眼,看来以后是不能安生了。   旁边两位小姐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他们的暗语之后,目光转向那丫鬟,都不由自主的厌恶起来。   狐媚子!   因为自己是嫡女出生,家里父亲也有妻妾,而且不乏身边丫头上位,所以对于这些地位低下的女子,她们不仅看不起,还时刻生怕着她们背叛和偷人做小妾。   虽然还未成婚,但是也对这种被男人看上的下人,尤其是貌美的丫环,天生就是无尽的偏见,认为必是她主动勾引的。   可是她们其实也是看到了事情全貌的,分明是她们夺走了果盘,西娘才不得不返回去,和还未走开的侯府庶子撞见的。   由此可想,那些没在现场的人,事后听说,又会如何想她,传成什么样子。   西娘将这些都预想到了,也感受到了侧面那些小姐们的憎恶,却只有无尽的无力感。   就算她想办法,对方也愿意放过她,以后她也在这府上完了,没有一个仆人管家的男子,愿意娶她回去做正头娘子的。   盯着了人,那庶子也不着急,抬手就要放她走:“起吧,不是还要回去重新给她们拿果盘?”   西娘慢慢起身站起,躬身拜礼,依旧维持着镇静,尽管她内心撕了这个人,和他同归于尽的冲动想法异常猛烈,可是她还得压着。   “咦?这里是在干什么呢?”正在此时,一道明朗的少年声音直直插入了他们这两方的现场。 第134章 (九)   侯府世子和将军府家的公子一起过来, 众人齐齐拜见:“世子,小侯爷。”   苏琅脸上全是笑意,好像对此之前的事毫不知情, 看向了面前的丫鬟:“远远看着你在跪着, 因何而起?犯了什么错?”   西娘低着头,听了他这话又要跪, 苏琅急忙拦住她, 阻止了她的动作。   “唉!这是做什么?不要小爷什么都没问,你就要跪下。大概你们家世子最清楚,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总是动不动就跪地什么的。”   陆颜冰接话来了一句:“站着说。”   “是,世子。”西娘遵命,却在讲话这里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全都如实说明, 世子的为人他们底下的人都是有打听过的, 对于弟弟妹妹们也十分的公正严明,并不因为对方是下人就偏向他们, 所谓帮理不帮亲。   可是今日这关过了, 明日呢?   也许到时这位庶生的公子和那两位小姐都会记恨她,她不是世子的人,世子事后顾不上, 她只会更惨。   苏琅一眼看出了她在顾虑什么, 直接毫不客气的说破:“记着说实话,一句也不许遗漏, 给小爷完完整整的将前因后果叙述下来,如果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西娘以为他会用惩罚之类的威胁,不然也不会是好话,没想到……   “小爷会及时纠正你,不过最多容许你记错三次, 事不过三,你一个为侯府做事的丫头,不会这么笨吧?那是该考虑要不要继续留你在侯府了。”   苏琅装模作样的说完这番话,还转向身边的陆颜冰,向他寻求认同。   “表兄,你说我说的对吗?”   陆颜冰很给他面子的点头肯定了:“正是如此。”   这时西娘才心中有些感激,也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   赌一把吧。   不管最后世子的处理结果如何,她都认了。   至于今天过去之后的后续有可能迎来的麻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总能想到办法躲开这个好色的公子,想到方法自救的!   西娘心下有了定论,这才组织好语言,开始从头说起,详细而用词灵动活泼,听着不像是没学问未曾读过书的人,说起经过来头头是道,而且没有对他们夸大其词,也没有暗中隐喻,就是直白的叙述事实而已。   而且中间苏琅真的有出言提醒,正好三次,都是西娘要‘隐瞒避开’的地方。   苏琅瞧了低头不敢看他们的女子一眼,心中好笑。   这个女主真是聪明,说三次就三次,一点也不浪费的。   虽然这么如实说了还是会遭到这几人的记恨,但是至少表明了她自己的态度。她是想帮着他们瞒事的,然而事实证明,就算她摇头死死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对面这两位世家公子也全都清楚了。   苏琅站在听完没太多表情的陆颜冰身边,意味深长的语气来了一句:“原来是这样啊――”   音调拉长,听得在场的人都悬了一颗心。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爷不小,这位新出炉的小侯爷说要管,那他们也没办法,只能自己认栽。   不过这人可真够讨厌的,一个小小丫鬟而已,什么都没受罪呢,问这么多。   对着府里主子突然跪地的人多得是,怎么就偏偏抓住这一个了呢?   他们纳闷,苏琅只想说废话。   若是这小说开场剧情,他不出手来把事搅和了,那么女主还得按照原文内容走剧情,那他过来有什么意义?   所幸他穿过来的时间早,能够从这个根源解决问题,不然,那就又是另一种应对当下情况的处理方式了。   其他人低头避开苏琅的目光,显然此刻都有些心虚。   西娘是说的表面的所有过程,但是其中的深意大家都明白,只是不说透了而已。   陆颜冰一言不发,他等着苏琅的表态,主要是看他准备如何处置此事,总觉得对方对此早有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这小丫鬟即使是他侯府上的人,但是也不算重要,他还是能够做主,让他的表弟来插手办理的。   “既如此。”苏琅慢慢说着他对于这丫环的处置后果,所有人都好奇又带着些不安起来。   虽然这点小事,这位小侯爷肯定不会做的太绝,但是万一呢,谁知道他是什么性子的人,一个被长公主和大将军,还有他哥哥一家子人宠溺惯了的爷,能懂得分寸才怪。   别忘了人家的舅舅可是当今皇帝,自小就被接入皇宫和那些皇子表哥表弟们玩耍听学,因为那张脸和这张扬不拘的性子,深得这位皇上舅舅的喜欢。   所以,他要是真抓着他们不放拿今天的事做文章,他们也只能独自吞下,没有辩解的余地。   不要太认真,这可不是一个处处讲理的地方,尤其是他们这些于官宦人家长大的人,更体会至深。   他们可以是不讲理的人,也可以是遭受不讲理待遇的那个。   谁有权了谁说话,谁地位高了谁说了算。   这个世上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压着你,像是这位名为苏琅的小侯爷,这样相对自由的人,其实也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   可惜他们不可能活成他那模样,一是没条件,二是不愿意。   宁愿受着,也不想舍弃那些他们认为更重要的东西,这就是矛盾症结所在。   “小爷看这个小丫头不错,不如表哥你问问,是谁手下的丫鬟,送到我们将军府上吧?”   未曾想,苏琅说出了谁都没有预料到的话,完全把他们震懵了。   陆颜冰虽然没有他们反应那么大,但是也很意外。   以他对他的这位表弟的了解,不可能因为一个小丫头稍稍受辱就……   陆颜冰的视线落在了名为西娘的那张脸上,一张花容月貌,即使对女子容貌不是很关注的他,也看出了这人与其他人相较的不凡,脑海里回忆起几个见过的妹妹,好像也没有比得上她的。   她们只是衣裙装饰上比眼前的人华丽精美,若是她也同样装扮,那么比下去的就不只一点半点了。   难道苏琅是真的看上了这张脸,这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陆颜冰还是不信。   虽然对方的长相是够出众了,但表弟身为长公主的小儿子,大将军府最逍遥的人,又什么样子的女子没见过,什么的美人没遇到。   他不可能因为这张脸就如此,再美貌也没到了天仙的地步。   而且他觉得,就算对方真的是仙子,若是不对他的心,那也白搭。   没什么理由,陆颜冰第一时间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里男主还没发话表态,女主是丫鬟无从置喙他们每一个人的决定,那位看上了西娘的公子却坐不住了,他向前走了几步,对世子开口:“兄长,我……”   才说了几个字,对方抬眼淡淡的一瞟,他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男子心中苦闷。   他只是个侯府的庶子,在底下人面前风光,在这侯府和外面可都算不上什么,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下人,就是换做别的,这里也丝毫没有他反驳的余地。   刚才他那是一时被美色迷了心,做了不正确的选择。   他还是闭上嘴不要多说话了,不然今日这件事恐怕更不能善了。   就算没有明说,是个人都能看出,刚才他对那美貌丫鬟的行为举止,都代表了他对西娘有企图。   若是这事被放到了主母那里处置,被那个皇室的女人大做文章,只怕不会像他这位大哥好点还公平一些,到时候更麻烦。   为了给自己少生事端,侯府庶子最终还是选择闭嘴退让,彻底歇了对女主占有的心思。   西娘看分明了这一切,她心中终于放下一块大石头,但是又另外悬起心来。   这位名为苏琅的小侯爷,她就是深在侯府后院小姐的院落中,也听过这位的大名。   毕竟位列于第一出名的纨绔子弟,身份显赫的却不学无术,整日就爱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全京城中就这么一个。   他亲舅舅是当今皇帝,父母又是长公主和大将军,他们的感情故事闻名于世,听说他的兄长也十分的厉害,为皇帝办理了许多满意之事,十分得皇上器重,比他们家的世子还要有能耐。   这样一个人,眼前的侯府庶子都吃罪不起,只说了两三个字就赶紧识时务醒悟罢手,那她一个小小的侯府丫鬟,卖身契还在主子手里紧紧攥着,她又能做什么?只有服从。   西娘顿时感到了无力,可是却只能被迫乐观的抚慰自己,她已经从公子的牢笼中逃脱了,以后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会被他占了身子。   至于这位小侯爷,她全程都低着头,因此看不到他这个人,更无法有机会与他对视观察他的眼睛,所以不知道他对她是个什么想法,有没有□□之心。   听着简单的几句言谈是没有的。   但是世间之事,谁知道呢。   这世上的很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西娘心中忐忑,若是真被送到大将军府,不知道她将要面对的,又是何种境况。   但是女主绝对是万万没想到,她去了会是最不可能想象到的一种。   众人心思各异,陆颜冰却无心探究那些,在问清楚面前的丫头伺候的人是谁之后,他很轻易的点头放人了:“稍后我会找机会和她问一声,然后找下人们安排,尽快派人送到你府上。”   苏琅很不客气的接下了:“那就多谢表哥了!”   陆颜冰露出浅浅的笑意,似乎很是满意他这一声称呼。   而女主就在他面前,他却一点也没有其他感受的在意。   不过也正常,毕竟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135章 (十)   等苏琅从宁国侯府回来, 身后就跟了一个小尾巴。   长公主走在前面,脸色十分的不好。   回了将军府,各人都识趣的走开, 屋里正厅就剩下苏琅和女主西娘两个人了。   苏夫人神色不明的打量了对方许久, 在西娘都忍不住再次跪下,后背全是汗的时候, 她终于开口了:“你先下去。”   西娘没有发出任何其他动静, 只浅浅的行了礼,低着头退出房门。   等人都不在了,只有他们母子两人,长公主皱着眉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终于忍不住问道:“小琅, 你究竟是想要搞什么呢?嗯?”   “娘, 这不是很清楚的事吗?这丫鬟要被人强占了去,我见义勇为看不过去, 所以救了。”   长公主:“……”   我信你个鬼!   救人用得着这样?还把人巴巴带回来, 一刻都不带缓的。   他是有多着急?多在乎?   这可就错怪苏琅了,他其实也不是非要今日带人走,是他那个男主表哥太‘热情’, 看他喜欢, 就立刻要来了卖身契放人给他了。   当然也是女主伺候的小姐配合,一点也没追究为难,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今天的男主接风宴,就将人带回来。   “你准备把她如何安置?”长公主也懒得试探了,直接问道。   “过去她是丫鬟,就以后还是啊。按照咱们府上的规矩来,到了年纪放出去嫁人。”   苏琅兀自摸了摸下巴, 这么回复他老娘。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挖出,对于这一点是了解的。   或许是这位长公主这些年婚姻幸福,成婚前也是个比较宽容的主,所以他们府里很少有死契的下人,多半是活契较多,那些签了死契的,都是跟随着公主或是苏蕴家里好几世的人家了,世世代代与他们的命运绑在一起,那张纸相当于一纸空文,有没有都一样,他们都会一样忠心,不会离开的。   所以,对于像是女主这样本路送进来或者是小时候从人伢子手里买过来的,到了年纪,会换了一批新人接手,将旧人放出去自己生活。   如果还愿意留在大将军府,也可以签合同契约的方式,就像是雇佣长工,继续在他们府上干活,但是平日里居住生活,就要他们自己另想办法了,毕竟已经不是那种拿着卖身契的关系,无需负责那么多。   和现代的上班差不多,这里只是他们的打卡上班工作的地方,就是阶级地位和人身待遇不太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苏夫人听了儿子这话,反而不信了。   他这是以退为进呢?还是真心这么想?   她决定还是试他一试。   要不怎么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呢。   刚还懒得管他,现在又变了注意。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么做。”   她先顺着他来了一句,看他的反应,发现对方兴致缺缺的点头,这才往下说:“不过这丫头的长相不错,还真是令人赏心悦目,我瞧着都心情舒适了几分。不如就放在我身边,和我认个亲,给我做干闺女吧?以后也算这府上的半个小姐?”   苏琅面上没太大变化,只是挑了挑眉。   没想象女主就是女主,脱离了男主也能发达,地位自动拔高一截。   “也可以啊,这个看娘,我不管的。”他摆摆手,转个身就又坐在了他娘旁边,开始吃起了葡萄。   吃吃吃!这个不开窍的小子!   她也是矛盾,对方好像有点喜欢人的冒头了,她担心怎么解决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问题,才能让他们顺利结为夫妻,还不被京城人笑话。   现在确定了人不在意了,她又开始操心这‘傻儿子’,究竟何时能看对一个好姑娘,给她领回来做儿媳妇,赶快成婚,她也算对他放下点心。   然后他们小两口就可以在新弄好的侯府成亲,带着她这糟心的小儿子,圆润的跑到侯府去居住,她也可以眼不见心不烦省心许多,以后再有什么,让他妻子操心去!   “你把人接回来了,现在就做甩手掌柜,一概不管了?”长公主十分没好气,显然不喜欢他的处理方式。   “她已经完全脱险了,以后有将军府这个背后靠山,一般人也不敢拿她如何。而且今天的事情也传出去几分,想必再有不长眼的觊觎这西娘的美色,下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不过想来他们碍于咱们家的面子,也得收回那不该有的心来。”   苏琅吃着葡萄头头是道,长公主却听出些不对劲来。   “不对呀,儿子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管,怎么现在又为她想到了以后这么多?”   或许是被她这儿子传染,她说话也不过心了,想什么就说出来问了。   “长得太特殊,总得有点不一样的关照。她现在是咱们家的丫鬟,就得平平安安度过,不然也太丢咱们将军府的脸面了。”   苏琅面不改色,一字一句说的有理有据,听着好像没什么问题。   然后,不等她继续追问,他就起身想要离开:“好了娘,今天去了侯府忙活一天了,真是累死人了。我要回屋睡觉了。明天我还和陆表哥有约,要早起出去。那西娘的事情,您都自己看着办就成啊。”   半哄完了母亲,苏琅一个行礼,就出了门往自己院返回。   只留长公主一个,坐在那里无语凝噎。   真是儿大不由娘,一天天的更难管得住了。   罢了,就由他去吧,反正在他们眼里,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她一个人揉着额头缓了缓,又吩咐人把那丫头叫过来。   之后,在女主忐忑不安的心情下,给她安排了和普通丫鬟一样的待遇,先从最基础的坐起,日后看她表现。   试探也试探出结果来了,那小子就是凑巧碰到了,一时兴起救了人,根本和这姑娘本人没多大关系,所以也不必特别关照了。   至于收做养女的事情,那就更不可能了。   长公主不会做这么草率的决定,刚才也就是拿这个试苏琅的反应,既然他是真的对这个美貌丫头没其他意思,她也就放心了。   不然一个下人丫鬟出身的女子,要抬到和小侯爷一样的地位,去给他做正妻,那也是要难为死她这个做母亲的了。   这一天天的,白天刚弄清楚了那临风阁的湖娘,又来了一个西娘,真是没完没了。   赶快把这小子卖出去!不,娶回来媳妇。   她真是一天都不想管他了,本来被父君宠出来的年轻状态,全被这臭小子消耗光了!   西娘听着新主母的吩咐,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平静。   她看得出对方的不喜,其实她也可以理解。   小侯爷那么一个世家子弟,将来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过门的,要是突然冒出她这么个变数,换做那家父母都烦心。   可是下午她听着对方的口气,不像是对她有意思,更像是随手救人,只是人恰好是她而已。   这还是西娘一路回来,反复琢磨苏琅的话语口气,最后定下来最接近她分析的猜测。   可是她毕竟对这位侯爷的了解少之又少,也不完全笃定。   不过现在看来,她猜对。   不仅如此,他们母子还都彼此说清楚了,长公主明白清楚其中真相,也就不那么针对她有脾气了。   西娘呼了一口气,跟着府里的人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过去。   看来她因祸得福,可以彻底摆脱那个想要霸占她的侯府庶子了。   现在只期望,这里的后院安生一些,没有太多的蝇营狗苟,那她也可以过得好一点。   不过听说,不管是家里的大将军老爷,还是大少爷,院子里都没有收其他女人,身边只有妻子一个。   就连最性情纨绔的小侯爷,也是孑然一身,并没有其他身份女子的陪伴。   据说这是他们将军府的家规,不容许家里的男子有除了妻子其他的女人,一个也不可。   不管这规矩是过去就有的,还是从长公主这里生起的,西娘都很心生向往。   正好啊,可惜她没有那个家世,可以攀上这样的夫家。   不说别的,以后谁嫁进来这将军府,那可是有福了。   毕竟夫君只会守着你一个女子,谁会不乐意呢?   在这个年代,夫君身边没有妾侍通房,只有正妻一个,那都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无关富有贫穷。只听说这世上的寻常男子,除非是家里真的养不起,否则都会拥有除了妻外子的,不少于一个的女子,就连那稍稍有点小钱的人家都是如此。   像是只守着一个的男人不是没有,只是相比之下太少了。   那么同理,像是将军府这放在京城里都数一数二的富贵世家本就不多,能够遵循一夫一妻的,除了这府上,她也没再听说别人家有这规矩,或者是自动约束的。   所以,只因为这一条也足够她生出好感,所以西娘对于以后换做这里生活,就没有多少排斥,顶多就是陌生,住习惯了就好了。   安抚好自己,前面带路的人严肃着面容,一板一眼都很守规矩:“这就是你的住处了。”   西娘并不因为对方的冷淡而不舒服,反而觉得很好。   府里的规矩严些才好,若是松散了,那些人什么都敢在主子眼皮子底下犯事,那才要真的糟。   女子对她颔首点头,眼中含着笑意:“多谢您了。”   对方知分寸,也不因她的美貌和被二公子带回来而自视甚高,女主眼前的下人心里舒服些,看她也顺眼了许多,面容自然而然就松快了点。   西娘全部看在眼里,中心有数,也对未来的日子更加憧憬起来。   她有种预感,以后她在将军府的生活,一定要比过去在侯府好上很多。   或许今日,就是她人生最大的转机。   说起来,她真的要感谢小侯爷这位贵人,及时出现,将她救了。 第136章 (十一)   京市码头, 苏琅和陆颜冰带头站在一边,一起等着他们要等人的船靠岸。   不一会儿,一艘大船在他们的视野中慢慢驶入了码头, 最终停下。   码头边的脚夫们行眼色急忙跑上去, 一个个抢着干活,生怕自己抢到了活计少了, 自己比别人挣到的少了。   每日码头搬运的活就那么多, 好不容易来一艘大船,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船,这个时候不接机讨好赚钱,那就是傻子!   眼前的工人们来来回回帮忙卸货,大船上的主人也在搭建的夹板放下后, 一个个从船里走出, 来到了码头上。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 再加上身后的丫环仆人, 前往京城来的这户人家,船上带的人不少。   苏琅自动慢了陆颜冰一步,来到了众人面前, 向对面的长辈见礼。   陆颜冰开口喊了人, 彼此寒暄了几句,看向他调往京城做官的与父亲同母的亲二叔, 还有二婶等一行人,抬手带路往码头边的马车上请。   苏琅只在陆颜冰介绍的时候开口说了两句,其余时候全程沉默,将主次分明做到了极致。   这一家人和男主陆颜冰他们家是极为亲近同源陆家人,如果要硬扯他们也算是一门亲戚, 但事实上真要算起,无论从母方还是父方,他们都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今天答应陪着陆颜冰来,纯属男主提出来了,他又闲着无聊,所以就答应了。   在原文中,男主的二叔这一家从来没有戏份出现,他其实也挺好奇,在他改变了男女主缘分的轨迹后,他们会有可能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还是什么都没有。   陆三娘头顶着帷帽,浅色轻纱长长的垂下来,漫过了肩膀,将自己的脸遮掩的严严实实,只有她透过里面看人,外边的人却绝对瞧不见她的模样。   到了路边,侯府的马车十分引人注目,马车周围是陆颜冰带来的护卫,负责守卫这次他们一路上前往京城内的安全。   丫鬟下人们伺候着主人上车,自己也贴身跟随着马车行走。   看着家人们都上了马车,陆颜冰的堂弟陆域和苏琅他们一起骑上马,大家都整装完毕,正式出发,队伍开始在马车的车轱辘的转动中行进。   嫣儿是陆三娘的贴身丫鬟,一直陪在她身边照顾,这次在马车上也是。她为小姐解下来头顶的幕离,摸了摸马车上准备的茶壶,确定是温的,这才取出旁边的茶杯倒上,递给了对面的陆三娘,嘴里说着:“小姐,没想到世子看着冷面,这次接人准备却是周到齐全。”   陆三娘接过来喝了一口解渴,然后放下茶杯,脸上并无意外:“在苏州的时候,就时常听哥哥和父亲提起这位世子堂哥,无不夸赞。如今接人这等小事,自是不难。”   “姑娘说的是。”嫣儿笑着接话。   另一贴身丫鬟怜儿则是关心她的身体,满目担忧:“小姐,在船上你就不舒服,现在可有好些?”   陆三娘摇头,对她露出安抚的笑容:“已经好多了,下了船就不难受了。”   两人都齐齐松了一口气,三姑娘一直瞒着,也不让她们通报告知老爷夫人们,她们心中实在忐忑,可小姐是她们的主子,又不能违背,只能小心照顾着,希望对方赶快好起来,也不让她们两头为难,内心煎熬。   “这些天辛苦你们照顾我了。”陆三娘抬手拍了拍身边两个小丫头的手,尽是抚慰和感谢。   嫣儿和怜儿对于小姐的这幅举动不奇怪,心里温暖的同时,嘴上同时回复着应该的,这是她们身为丫鬟的本分。   马车还在慢慢行驶,怜儿得到小姐的容许,打开两边马车的窗户透透气,却在一抬眼,首先看到了前方男子的背影。   她想到码头上见到的场景,一时有些脸红,不想却被眼尖的嫣儿发现了。   “怜儿,你在看谁呢?”不等她及时挡住,嫣儿就已经来到了窗前,明白了令她脸红的罪魁祸首是谁。   陆三娘也不阻止,说实话她也有点好奇,能让她这个木头做的,对待什么样的男子都冷淡无反应的丫头,一下子变了神态的人是何方神圣。   嫣儿看清楚了回来,立马当着对方的面告诉了小姐:“小姐,是那位小侯爷。”   与此同时,怜儿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叫她多事,这也和主子说。   陆三娘听闻目光闪烁了下,她也刹那间回想起刚才在码头瞧见对方的那简短几眼。   确实,那是一位少见的美男子,引得怜儿丫头脸红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嫣儿的话还没完,不顾怜儿在旁边悄悄戳着她,开始谈论起来:“说来,原以为今日只有侯府世子来接人,没想到多了一位将军府的小侯爷。”   “小姐,咱们呆着的苏州够人杰地灵了吧?可是陪着小姐少爷出府见过的公子们,竟是一个都比不上这两位呢。尤其是那位小侯爷,在此之前,嫣儿绝对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人物。看来这京城,果真藏龙卧虎,全是青年才俊。老爷这时任职上任于京城,那可是太好了。”   陆三娘听懂了她潜藏的那层意思,可是对于这个她没有多想,而是注意还在她们提起的那个苏琅身上。   她帷帽上的薄纱是苏州有名的织造物,不仅能遮挡住别人的窥视,一点也看不见她的本来面貌,而且十分透气,她透过轻纱去看人,也能瞧得一清二楚的。   在丫鬟们搀扶着下了船,走在父母身边,她一抬头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位将军府的小侯爷苏琅。   不是他走到前面或是如何,而是他站在那里,本身就不容忽视,是人群中最显然的一个。即使是被人赞誉有加的冷面俊俏公子陆颜冰,她的堂哥,在他旁边都失了色。   那男子不只是容貌,对方的气度和神态,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不经意的贵公子气质,引人不自觉看向他,可是他又不像是那些自视甚高的人物,反而看上去更随和一些,带着几分对待发生何事都浑不在意的肆意洒脱。   他身上没有父亲堂哥那样的官场的刻板气势,却也不怒自威,叫人不敢小瞧了去。   第一次见面,陆三娘对于这个人的感观不错,应该说是很好。   不否认有那张脸的加成,但更多的是他本身这个人,短短一面留给她的印象。   不过,她也曾在父亲和哥哥那听过苏琅的名字,对此评价,却是好坏参半。   他们不认同他的不入官场,认为男儿就该步入朝廷,为皇上百姓效力,可是又认为他不是那些真正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有才有能力,人也活得比一般人通透,一些比他年长的人都不如他想的明白,更何况同龄人。只是可惜,这人没用到了正途,只知吃喝玩乐,实是浪费!   远在苏州,他们能这么了解苏琅,也是托了堂哥陆颜冰的福。   早几年父亲就有意回京,因此时常和陆颜冰堂哥书信往来,问候关心的同时,也是想通过他清楚些京中的局势和各府上情况。   上次陆颜冰办事完成路过苏州,父亲还留他许久,父子俩加上一个侄子,三人不知道畅聊了多少次,因此也对他更加欣赏,连带着他关系最好的表弟,也是知己好友苏琅,也从他的嘴里知晓了不少关于这人的为人处世。   爹和兄长的眼光,陆三娘从来都是坚信不疑的,加上她这位可靠的世子堂哥保证,因此她相信他们口中的苏琅,就是他本人原本的模样,也因此没有一般的偏见,认为他是京城最有名的纨绔子弟就不好。   不只如此,她还有几分理解他的想法。   就如同她在苏州时那些大多数人不理解的做法,认为她这是离经叛道,没有按照常规人的方式做事,所以就被不认可。   苏琅又何尝不是?   这世间之事不是凡事都分对错的,只是做的人少了,就被看做是异类,不服管教,不守规矩,是错的。   其实真正追根究底,真的是人多的一方算对的吗?怎能如此妄下定论呢?   一想就想了很远,陆三娘急忙收回心神,看着旁边小幅度玩闹的两人,也没出声说什么,而是闭上眼眸,静心缓神。   嫣儿和怜儿见此,忙收手乖乖坐好,放轻一切动作,伺候着小姐身边。   陆颜冰带着一行人,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不想路上突然冲出了一辆马车,前方的马儿像是受惊了,横冲直撞的就朝着他们过来了。   一时间队伍四散,陆域第一时间去父母那里,协助马夫将地方挪开,以免撞上。   走在最前方的陆颜冰则是飞身跳上那受惊的无名马车上,抬手拉缰绳制服前方的马儿,以免伤到更多的人。   苏琅想到后面还有一位娇小姐,是陆颜冰的堂妹,在他们选择行动的同时,也飞身跳上了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马夫用力到流汗,专注把同样惊着了的马儿往一边拽。   马车里摇晃得厉害,陆三娘和两个丫鬟尽量压下惊叫,紧紧抓着马车两侧边缘,维持身形的稳定。   忽然马车车门被打开,俊逸的少年弯身进来,然后在她们三人惊讶无比的目光中,抄手抱起了陆三娘。   “得罪了。”   即使在逼仄的车厢里,苏琅的身形依旧灵活,转身就带着人出去,抱着人轻松飞下还在胡乱跑动的马车,在不远处轻轻落地。   两人安全了,陆三娘扶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赶紧拿开,顺着他松开的臂膀站稳在地上。   苏琅面对着挡在她的前方,随手一抬,离他们较近处马车上的嫣儿才勉力探出一只手,手里的帷帽就猛地被什么东西吸走不见了。   苏琅接住了用内力吸过来的幕离,亲手戴在她的头顶,一晃而过的女子容貌又消失在轻纱后。   陆三娘两手捧着头顶的帷帽,微微抬头,怔愣的看向他。   “小心戴好了,不要让人看见”男子的声音就在耳旁,离得如此之近。   他……有没有看到她的脸? 第137章 (十二)   有惊无险, 最后受惊的马儿全都被制住了,没有人伤着。   大家归于平静,嫣儿和怜儿上前关怀自家小姐, 苏琅也走开陆三娘的身边, 往陆颜冰那边赶去。   最先引起受惊的马车也被他制服,里面的人下来, 正在向他致谢。   苏琅来到了他身边, 听到了对方带着帷帽的姑娘自称为罗家七姑娘,此次十分感激他的相救,无以为报。   陆颜冰承了她的谢谢,却轻描淡写的说了这只是小事,却是不必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 马车后又出现赶到了些人, 先是关心了罗七娘,然后对着陆颜冰又是一通谢谢。   男主瞧着都有些无奈了, 他觉得自己没做什么, 实在愧不敢当。   到这个时候,苏琅才听着这些人的称谓有点耳熟,他转向了站在一旁的罗七娘:“请问家父是?”   罗七娘没想到这位京城中闻名的小侯爷先和自己说了话, 现在想起刚才对方的自我介绍都惊讶不已, 竟然有一天能遇上。   毕竟在她们京城闺秀圈中,这位苏家的小侯爷就是个传说,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从来不□□席,听说上次侯府世子的接风宴,也只是简单露了一面,都没多少人见着, 就更被提她们这些闺秀了。   所以对于这位闻名于全京城的纨绔,她更多的是带有一些好奇在打量的。   正在她借着看不清的帷帽明目张胆的观察时,对方就突然和自己说了话。   罗七娘看向那边正在和娘亲交谈的陆颜冰,收回视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晕红,幸亏有幕离遮挡,对方看不见,不然叫人知晓了也太害羞了。   “家父正是当朝户部尚书罗大人,小女是他的第七女,是为罗七娘。”   她以为刚才两人隔得还远,所以没听到她一开始的称谓,所以又仔细说了一遍。   苏琅听闻挑了挑眉。   父亲是户部尚书的,还正好是第七个女儿,那么就只可能是女配了。   这不是巧了吗?   原文里没有的男主女配英雄救美,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发生了。   尽管遮着一层纱布,苏琅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刚才和陆颜冰交谈时的话语,还有她转身向家人提起世子这个几个字的微妙口气,别人可能没察觉到什么,他却是捕捉到了她不一样的情绪。   到他穿越过来为止,原主应该还没救过女配,所以她才会和他说话这么陌生,然后对无意中救了她的男主青睐有加。   倒是都不用那位侯府的长公主操心了,他儿子先给她救了个她本就看好的女子回来。   男配和女配之间原文都交代清楚的救助之情不用纠结了,先不说罗七娘先入为主的想法,就是以后真发生了需要救女配的事,说不定也是要轮到对方来上了,也没他什么事了。   苏琅想着也挺欣慰的。   至于男主陆颜冰那里……   他就是个不可能下一子开窍的,不看女主都在成为了他外室一段时间后,两个人的情况才发生改变的么?   基于这个时代对女子平时生活约束的考虑,要想陆颜冰和罗七娘发展出感情,只能是走先婚后爱那一步。   和女主情势相同,婚后两人接触变多方便了,互相深入了解了,尤其是男主,等慢慢感受到女配对他喜爱温柔的关怀,那他们就差不多成了。   陆颜冰他清楚,若不是原文里的那女主的意外之事,他是不会另外娶妻妾的。   侯府家里的那一团够糟心了,他相信他是不喜欢自己以后也如此的。   所以,一个真心喜欢,另一个又不贪女色,只守着她一人,做着世间少有的夫君。   时间长久了,何愁他们过不上好日子?   想到这,苏琅的心情就更愉悦了,甚至有点理解无论古代现代做媒的乐趣所在。   这个世界的任务算是简单,男主的人品信得过,女主也是个难得清明的好姑娘,只要没有了那庶子胡乱搅和成的一档子事,他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好归宿,不用再费神考虑这世间的阻碍,平衡他们婚后的差异。   苏琅问完了这句得到了答案十分满意,就没再说,依旧和女配站在一旁,等他们互相寒暄完。   陆三娘托扶好了头顶的帷帽,放下手来,对于两位丫鬟的问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   她的目光透过轻纱看向远处,远远的落在了那人身上。   他应当是没看清的,那时情况那么危机,他肯定只顾着将她救出去放下来了,别的什么都没管。   陆三娘心情复杂,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庆幸。   怜儿关心完了自家小姐也看向苏琅那边,瞧见了他与一位同样戴着帷帽的小姐站在一块,心中郁闷,嘴上忍不住小小声说道:“那是谁家的小姐?难道和小侯爷认识吗?我瞧着他们相谈甚欢。”   其实是错觉,两人只说了一句,不过苏琅给她们这边露出的脸庞侧边却是柔和了表情,看上去好像就是因为见到了对方才发生的变化。   陆三娘听到了这句,确定她刚才看到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幻觉,眨了眨眼眸,低下头来,自动收回了向着那边的目光。   因为这一场的马车惊险,才从苏州来到京城的陆域一家,没想到先结识到的就是户部尚书的家人。   两边交谈言毕,既然这么凑巧,那就说刚好一起进京。他们重新整顿好了,就此出发,马车融到了一个队伍里,前后跟着。   陆三娘坐回了修好的马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主动让丫鬟支起来了窗户,坐在窗边,想着能无意中望一眼也好。   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她更想知道的是,他会不会在那位户部尚书小姐的马车前,还与她继续交谈着。   带着这种猜测,她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抬眼去看。   却见那坐在马上的人越来越慢,已经听到了和那位罗小姐马车相近的速度,她的眼眸黯然失色,心难下觉得还是眼不见为好,正要挪回去,却发现前面的人还在退。   最终苏琅的马匹停在了陆三娘的车边,前面的人行进着,陆域正和陆颜冰聊个没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三姑娘?”他先迟疑的问了一句。   悦耳低沉的声音就在一旁,陆三娘猛地拽紧了手里的帕子,想到了什么,拿过嫣儿适时递过来的凉扇,挡住了自己露在车窗边的侧脸,防止外面路过的人看到。   窗子虽低,但是也不得不防,女子就是这些很麻烦。   “小侯爷。”明明没什么,陆三娘却刻意压低了声音回他,倒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如果不是苏琅比常人耳聪目明,还真听不清这声回答,还以为对方因为刚才的事不想理人了呢。   “刚才情况紧急,实属抱歉。我并非故意冒犯,闯入小姐的车架的。”   苏琅温声解释着,听着比平时耐心了些。   陆三娘咬着唇,还是很小声的回着:“小女知晓的,情势特殊,小侯爷也是好意,并无他意,我并无怨怪。”   她听到了对方低低的笑出了声音,脸颊开始有些红了。   “这你可猜错了。”苏琅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把对方都说蒙了。   她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是好意,但是也不是全然无他意的。”苏琅为她解释着,而后说道,“希望我说完下一句话后,姑娘不要生气。”   “什么?”陆三娘想象不到,她会因为什么生他的气。   “我得向姑娘坦白,我的眼睛比较好,甚至可以不夸张的说,比一般人的眼睛,都要好上许多。”苏琅的话就在她耳边,一字一句说的清晰。   陆三娘这下明白了,她想到了一个猜测,却又不敢去相信,可是声音里终于开始有点发颤了:“所以?”   “姑娘,刚才进马车救人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脸。”他就用着最平常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陆三娘闭上眼睛,心凉了一半,很久没有回声。   “三姑娘?你是生气了?”苏琅试探着问道,他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可是已经看见了,总不能瞒着她,他这个人一向从心,既然知道应该立即说清,就不会拖下去,做事不利索。   “没……”陆三娘勉强吐出这个违心的字眼,她不是生气,是难过,可是她好像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公子觉得,如何?”   苏琅听明白她是在她的脸,但是觉得有点奇怪,这还需要问的吗?   所以他的回答也带上了这种情绪:“姑娘是需要向我确认什么?可过去也应该有见过姑娘的人夸赞过的,还是依旧在意在下看过小姐脸之事?”   “夸赞?”陆三娘也听懵了,似乎对方的看法,并不是像其他人那样的,她是不是想错了?   对方的语气不对劲,苏琅仔细回忆了一下,忽然有某种猜测,然后结合刚才对方的异常,这下想明白了。   原来是如此,他倒是先前忽略了。   “原来没有吗?”苏琅由疑惑恢复了淡定的神情,说出了真心的一句,“那我可能要成为第一个了。”   然后,陆三娘就听到了她绝对不会想到的话,从这个人嘴里吐出。   “陆三姑娘,很美,是少见之绝色。”   男子的音色温柔,语意真诚。   吧嗒,女子手中的扇子掉在了马车里,彻底傻掉了。   怜儿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惊。 第138章 (十三)   “登徒子!”   苏琅的话音一落, 马车里的怜儿先一步上前,越过陆三娘朝外面的男人狠狠瞪了一眼,用力抽回了车窗的支架。   苏琅没有因为对方这一举动认为是陆三娘对他的不喜, 他只是想起那探出头丫环对他的眼神, 眯了眯眼。   陆三娘身边的这个丫头……   算了,多想无用, 日后再说。   苏琅打定了主意, 骑马前去,和陆颜冰陆域两人汇合,加入他们的谈论。   先得和她哥哥熟悉起来,这才好行事。   嫣儿拾起掉落的扇子,陆三娘却在窗户合上后看向身边的怜儿, 口气中有点教训的语气:“怜儿, 你刚才在干什么呢?”   怜儿做事是一时头脑发热,心中憋着一口气, 所以在那一刻忘了分寸, 等她做完就后悔了,尤其还是在小姐面前。   因此她立马诚恳认错,但还不忘了解释:“小姐, 奴婢知错了, 其实我就是为小姐担心不平,他身为小侯爷, 怎能随意对小姐说出那种话来,这是不对的,分明……分明是调戏。所以才上前斥了他一句。”   陆三娘已经收回了因苏琅那句话泛起的晕红,此时神色平淡,并未因她这句话绕过她:“纵使如此, 你也不该在主子没示意的情况下擅自做主,回去自己去领罚。”   怜儿心里憋气,脑子里不停回忆起那小侯爷夸赞自家姑娘的话,十分不解,她明明脸有破损,为什么他要违心赞美?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官宦人家的女儿,而她只是个小丫鬟吗?   “是,小姐。”再有不甘,她也不敢表露,只得应下。   陆三娘眼角余光还在观察着对方,看着她微微下撇的嘴角,还有低着头不想让人看到表情的动作。   或许是她之前思虑过少,没有放在心上,怜儿对小侯爷,绝不只是欣赏。   陆三娘浅浅皱眉,若真是她想的那样,那继续留她在身边就不妙了。其实怜儿的缺点和不足,过去她不是看不到,只是不想过于麻烦家里,一个小丫鬟也要换来换去,再加上对方也没有犯什么大错,她就一直没动她。   没想到今日不通人世的人真的动了心,由过去的凡事漠不关心,变为了现在这副情感过激的样子。   哪一种都不是适当的,尤其是留在她身边。   看来她得想个合适的理由,将这人调走了,不然以她对怜儿的了解,早晚会出事。   陆颜冰和苏琅将新进京的一家人送往他们新买的府邸,客气推拒了他们的进屋休息的挽留,两人骑马而去。   而另一边早在入了城门就和他们分开的罗家,罗夫人坐在马车里拍着女儿的手,低声试探:“从前只闻那世子的功绩,今日一见,可真是一表人才啊。”   罗七姑娘低了头,似是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害羞回了一声:“娘!”   罗夫人心中满意的笑了,只要自家女儿看上了,那她也高兴,到时候和侯府互相说这门亲事更方便,也不会背了女儿的心意,到时候嫁过去也不快乐,那可不是为娘的本意。   想到了前几日那位侯府夫人的试探邀约,看来是该尽管提上日程,和对方约定时间,让两人再好好见上一面,也好再熟悉些了。   陆颜冰并不知晓母亲已经给他开始张罗婚事,他和苏琅一并骑在京城的大道上,闲聊一路后各自分开,回到侯府。   没几日过去,他一天刚下了朝,就被公主身边的人叫到了主母院子里。   侯夫人笑眯眯的看向他,不是商议的和他说道:“最近听说城郊外新建的寺庙挺灵验的,明日正是休朝之日,你得了闲,陪母亲一起过去吧?”   陆颜冰心里其实是想明日找苏琅喝酒吃饭的,因此没有立刻答应:“母亲,儿子和人有约,您多带上护卫,其实也……”   “明天苏琅也去!你去不去!”侯夫人早有预防,直接了当的问他。   陆颜冰一时无言,他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证明了刚才他在说谎?   可娘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可见是猜透了他明天的打算,那他不答应也说不过去。   罢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费一天神不算什么,大不了下次休沐了再约。   他即刻答应下来,对方这才放过他。   不过还是有点憋屈,真是儿大不由娘,就想着和那个无所事事的小子玩乐,连陪着亲娘去上个香都不愿,真是不知说她这个儿子什么好了。   第二天侯府众人收拾好,一起前往寺庙烧香拜佛,陆颜冰原还奇怪怎么没见苏琅的身影,等出了城门才碰见对方,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人。   是前几日才见过面的陆域。   但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陆域对待表弟的态度熟络了许多,不像是之前那么少言冷漠,甚至看上去有几分非常投缘的迹象。   陆颜冰心中惊奇,与他们两拨人汇合,一起骑马去寺庙。   在外向来不多话的他,这次也竟先开口问人:“你怎么愿去?”   苏琅这个人喜欢自在,当然比他更不愿陪着长辈之类的人同行出去,前几日他娘那话刚出口,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的母亲为了拐他过去,居然都用苏琅也去这个听起来就不太可能成立的条件去骗他。   然后下一刻才觉得,如果是骗,当天就会被立马戳穿,而且选用这么个不太容易相信的理由,实在是犯不着。   所以陆颜冰才相信了他是真的要来,却不明白为什么。   而且……还多带了个堂弟陆域。   男主瞥向他堂弟的眼神,苏琅不是没看见,不过他肯定不会和他解释这个的,至于陪着他去相亲,也不能说实话,难道要说这是任务,确保你和女配的婚事顺利,不再出现如原文那样女主逼不得已的幺蛾子?   那肯定是说不得的,不然对方还以为他被什么鬼东西附体了,没准还要主动给他请人来做场法事呢。   “就你一个人,未免太显眼,我……和陆域陪着你,万一被瞧见了,这样也免人口舌。”   苏琅这么和他解释,才不管他还不知道他母亲今天的真实目的。反正一会儿他也是要知晓的,不如提起告知,也好有个准备。不然到了地方,一头雾水的被安排,到了姑娘面前反应不及,让对方误会他不愿意,那可就糟了。   从原文中就可知,女配是个对感情敏感的人,不然也不会为了两段婚事,只皆因为一人,就无限怀疑自身,最后竟然都到了摈弃俗事,去自己建立道观当道姑的地步。   所以女配的感情婚姻不易波折,不然很容易出问题。   小说里女主面对的最大问题,门当户对,这个对于女配来说不存在,所以只要她像是女主那样顺利嫁给男主,后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到时他们相处出了感情,婆婆本身就满意这门婚事,陆颜冰喜欢她维护着,罗七娘绝对会过得比大多数这个时代的女性都好。   就算真的比不上女主和男主的情比金坚,她和陆颜冰也一定能走到夫妻恩爱。   这是苏琅在接触了两人,又通过自己的人手收集了信息了解确定的。   受条件限制,他们不可能像是现代那样慢慢发展自由恋爱。所以,这一世他这个媒人是一定要当了,也算是第一次撮合男主和女配的好事。   罗七娘已经对救了她的陆颜冰有了好感,甚至有些喜欢,那么就差男主这边了。   帮着给他们制造见面的几次机会,相信陆颜冰即使是在母亲的要求下同意这门婚事,他本人也不会产生抗拒的心理。   那么,女配的命运注定会改变,他也算是任务圆满完成了。   果然,才上完了香,侯府夫人就演技超群的假装偶遇了罗家夫人,然后就是一顿寒暄,说与罗夫人投机,他们几个男的站在这里碍眼,以此为由,让他们去一边等着,一会儿走时再来接她。   对于儿子身边多了两人,侯府夫人反而也是乐见其成的,她的想法和苏琅的说法相同,也认为陆颜冰身边有人,更加增加了他们是碰到不是私会的真实性,这样真的被人知晓,也不能拿这个说事。   毕竟是要结亲,若是不懂得小心,毁了女孩子的名节,那可就是结仇了,真成了本末倒置,她当然不会让它发生。   因为有苏琅先前的那番话,他追问了后彻底明白今天母亲带他来的真正意图,所以在一旁等待的地方见到了那位罗家七姑娘,本就冷酷的脸倒是更加淡然了,看不出任何想法来。   因为知晓,所以也不会发生说两句打个招呼就和人分开,这种原本他会选择做的事。   苏琅和陆域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男子严肃的脸和女子羞红的颜,心中感叹。   又有谁能想到,前世毫无缘分的男主和女配,现在交谈融洽,一起向着成婚的方向迈进,而他这个上一世的原配,成了他们的看守媒人呢?   不够苏琅很满意这个发展的方向,一点也不想要改变。   不过……   苏琅看向一旁和陆颜冰差不多喜欢严肃脸蛋的陆域,决定先把这个人搞定了。   他们两个性格没差,多相处几回就好了。   想着苏琅拿出了自己带来的自酿的酒,说话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诱惑:“喝酒吗?”   而对方上一刻还平静无波的眼眸,一下子亮了,根本无法拒绝,嘴上带上了罕见的笑意:“好啊。”   也是,不能光看着堂哥会美人,他们也要自己找消遣才是。 第139章 (十四)   陆三娘从屏风后走出, 手打折扇,慢步来到自己的丫鬟面前:“嫣儿,如何?”   本在目瞪口呆的嫣儿立马哭笑不得。   “小姐, 每次我被您的装扮惊艳, 一出声就全都没了。”   打开的折扇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小声凑近她:“不管那些, 你只说这身如何?能不能骗过其他人?”   嫣儿听闻认真打量, 仔细给出看法:“如果忽视小姐的声音的话,姑娘的个子比一般女子高一些,脸也又小又嫩,这身易容术过后,说是十四五的少年, 绝对没人会质疑的!”   “真的吗?!”陆三娘听了很高兴, 拿着扇子对着自己扇了几下,浑身都是凉快的。   她现在穿着的, 是用家里买回来的布料, 自己亲自上手缝制的少年衣衫,特意贴合她比男子低一些的身形,又设计巧妙, 不显示出男子与女子之间身体的差别, 又不会惹人怀疑。   至于为何会如此,还是因为陆三娘脸上那块小小的斑痕。   从出生起她脸上就带着它, 正在眉心中央,说不出是什么图案,却在很多人眼里都不是好征兆。   而且脸被‘破坏’了,在他们看来是不祥的征兆,因此身处苏州长大, 陆三娘身边并没有真心的玩伴,她们都怕她这脸给他们带来灾祸。   渐渐的,陆三娘就很少出门了,整日呆在家里,哪也不去。   曾经有个嬷嬷懂些旁门左道,她无聊自学了易容术,从此想要出门了,就扮成男儿身,编造了一个兄长表弟的身份,谁也认不出来。   她也能像是其他女子一般,光明正大的出外伴花春游,逛庙会,赏灯猜谜。   开始全都瞒着家人,只是哥哥不忍心她憋在家里不能出去,这才同意带着。只是一来二去的,总有被父母发现的时候,哥哥被家法处置,跪在祠堂被打的后背全是血。   陆三娘伤心又后悔,主动跪在哥哥身后的祠堂外,向父母保证再也不胡闹了。   后来家里平静了许多,母亲带着女儿身的她出去,依旧被冷嘲热讽,私下里被说的难听。   母亲带着她,在一旁不远处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却将他们的言论听得清清楚楚。   纵使过去良久,他们依旧不会忘记,喜欢拿她的脸说事。   看着母亲气愤不已的模样,陆三娘低下了头。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们是羡慕又嫉妒,所以抓住她脸的这件事不放,即使家里这些年平安无事,他们怎么也能找到别的说头,从不放过。   归根结底,就是他们家过得太好了,从来没有那些糟心事,京城里还有个侯府大伯,娶回来的还是皇亲国戚,长公主。   他们什么都比不过,只好拿这些来说事了,不然他们心中不平,就发泄不出那口郁闷的气来。   回去后母亲再没提过带她出去,却在不久之后,同意了她再次男装出门,但条件是必须哥哥在身边,而且每次出去不能时间长,一旦被人发现了一点端倪,就至少两三年不能以男装这个身份走动,只能呆在家里。   陆三娘听完同意了这个近乎苛刻的条件,她理解父母的苦心,也知道这个时代的限制,所以能得父母谅解,她已经很开心了。   再以后,陆三娘都十分的小心翼翼,几年都没被人真正察觉出来,与陆家的那个三娘联系起来。不过她年纪渐长,有些女子特征逐渐更加显著,母亲考虑到她将来嫁人的问题,已经很少让她出门了。   所以在嫣儿真诚的肯定过后,也加上了一句担忧:“小姐,我们才来京城不久,还都不熟悉,这个时候出去,是不是不妥?”   陆三娘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皱着眉,可是想到了信中传来的消息,还是决定走一趟,那可是她仅有的几个好友之一,都定居京城了也不见一面,实在过不去。   “湖娘既然也来到了京城,我怎么说也应该和她见一次的。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求得了母亲同意,哥哥也空闲出时间来,下次这种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呢,我总不想让湖娘一直等着,伤了她的心。”   陆三娘和丫鬟说着,想起了对方信中说明她来京城的缘由,也想和她当面问清,以她微薄之力,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嫣儿想到了那位堪称妙人的湖娘,虽然对方的身份不合适姑娘继续深入交往,可是姑娘本就朋友姐妹少,还是不要过于坏了她的好心情才是。   “那我也装扮上,和姑娘一起去。”从前嫣儿也是常和陆三娘一起出去,算是一个掩护,预防姑娘被发现女子身,她可以顶上,她一个下人没什么,若是小姐的千金之躯被人动了,那才是大事不好!   陆三娘也没拒绝,有她在也安心一些,她们俩多年主仆,早已默契十足。   “对了,那个怜儿安置出去了吗?”陆三娘突然想到这一点,问嫣儿。   怜儿来她家不久,是因为前一个贴身丫鬟出嫁了,她做得好,就被升为了大丫头。   没想到这女子不开窍问题不大,喜欢上人了却变糊涂了。   如果放在现代,那就是一个女孩因为接触到了爱情猛地变成了恋爱脑,放在身边绝对不安全。   陆三娘也明白这一点,无论她以后和苏公子是否有缘,有时候身边的丫头不懂事,或者严重点叛变,到时候损害倒霉的可能不只是她,还会牵连他们一家。   所以她不敢大意,忍着羞,回来就去了母亲的房中,俩母女说了悄悄话,也过了明路。   之后她找了一个确实犯了错的由头,把怜儿交给了母亲处置,后续她就没再过问了。   因为出去要事事考虑周到,所以她才想到这个人。   嫣儿在一边换衣服改妆,嘴里回道:“姑娘放心,怜儿已经不在我们府上了,也没机会生事了。”   陆三娘点了点头,这才彻底放心。   陆域站在陆府的侧门,严肃着脸等人。   “表哥!”清脆洪亮的一声响,将他换回了思绪。   他看着对方大步跨过来的步伐,还有那露出牙齿明晃晃的笑容,即使多次看见也丝毫没适应,依旧心梗。   “陆三,你是大人了,该注意形象。君子该温文尔雅,而不是像你这么不着调的不注意心态走姿!”   陆域用不会被人听出奇怪的方式教育着妹妹,提醒她纵然扮做男子,也不能这么放肆,要回收敛,时刻记着自己还是个女子,要谨言慎行!   陆三娘停住,换了翩翩少年郎的神态,乖乖听话,生怕让哥哥不高兴不同意去了。   陆域这才放点心,小声凑在她身边说着:   “这也是靠着你刚来京城,没几个人见过你,不然这一趟是绝对不许的。见过了湖娘,你就该乖乖在家听话,哥哥和母亲都会为你仔细相看,绝不会让你所嫁非人的。哥哥以自己整个前途做保证!”   或许是知晓他刚才的言辞有点过分了,怕妹妹放在心上难过,因此这才明明白白说清楚,小声安慰,还以真心做出承诺。   陆三娘根本从头到尾都没生过哥哥的气。那年哥哥为她挨棍子被打出一身血来,卧床好几月,她和哥哥在外跪了同样久,身体好了就常常去照看哥哥,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激。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暗暗将这件事牢牢记在心中,同时发誓,一定要对哥哥很好,还要时时刻刻听哥哥的话,少给他惹麻烦。   所以更不可能会动不动恼他。   “哥哥你放心,这次湖娘见面过去,我会好好守在家里,京城不比苏州,我都明白的。”   陆三娘态度真诚,陆域也明显感受到了,他与妹妹对视,心中欣慰。   尽管过去妹妹因为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印迹,身上背负了许多莫须有的罪名,被那些长舌妇和一些无知的公子小姐们嘲笑讽刺,还有那些不懂事的下人们,也敢背后议论。   可是妹妹并没有因此被打倒,而是坚强的活着,不自怨自艾,想出了另一种方式,能够让他带着好好出门散心,排解郁闷情绪。   被父母阻断后也丝毫没有怨言,只责怪自己连累了哥哥,懂事得让人心疼。   或许正是因为她的体谅和处处乖巧,却由于这个痕迹遭受到无妄之灾,将他们对自己家的嫉妒眼红全都发泄在她的身上,为他们承受了太多。   所以他和父母才会格外怜爱她,也会选择纵容她这普遍看来女子绝不可做的事情。   陆域带着妹妹上马,前往京城的临风阁。   就只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事的。   陆域和陆三娘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想着,心也渐渐放下来趋于平静。   可是他们没想到,就这单单的一次见面,偏偏就是如此不走运,恰好的,意外遇到了一个同时见过他们俩人的人。   对方还不是像苏州那样轻易能压下来消息的。   可谓是惊险万分。   来到临风阁,陆域坐在了隔壁房间,陆三娘则被湖娘带到了里面的一间。   一进去,两人就忍不住握了手。   陆三娘脸上带笑,十分的开心:“湖娘,好久不见。”   湖娘低眉浅笑,也比往常高兴也许多:“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第140章 (十五)   “没想到你会从苏州离开来到京城。”   陆三娘感叹着, 她原以为自己会先走,留湖娘在苏州,两人再难有相见之日。   却不想, 是湖娘比她还要早的出发, 又和她在京城相聚。   “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离开那里。说起来现在还有点不信,当时为何被那人说动。”湖娘接下她的话, 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那人?”陆三娘听出些不寻常来, 连忙追问,“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你为何会被劝动选择京城,那人又是谁?你走的那么匆忙,我什么都来不及问。当时出了什么事吗?”   “其实苏州, 我是早晚要离开的。”湖娘眼神闪烁, 似乎回忆起来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如你所想,当时我确实遇上了一些麻烦, 是他偶遇, 帮我解决的,之后我们俩互相熟识,相谈甚欢, 他无意中知晓了我还有一个妹妹的事, 就说要帮我找,还劝我往京城去。因为他觉得根据我的描述, 我那妹妹很有可能被遗失在京城了,当时说的头头是道,十分的有理有据。我一个糊涂,就被他‘骗’来了。”   陆三娘发现,对方在提到口中的那个‘他’时, 语气格外不同,不像是过去和她谈论那些路过的公子老爷们,神情淡淡,毫不在意,有时候还带着些厌恶。   可既然那人是湖娘的客,听这话还是从京城来的,去往苏州很有可能是路过,这样的公子,能够有条件来往的,还需要被湖娘看中的,恐怕不是个小人物。   那若是湖娘真的心已在他身,那可就难办了,湖娘对伴侣的期盼是一生一人伴琴,做一对无他人介入的夫妻。   可对方如果是京城的世家公子,即使退一步猜测没有妻妾,他愿意娶她一个,还是卖艺之女,不要别人吗?   陆三娘没有看不起对方,只是从形势上冷静判断,毕竟若是门户相差太大,中间阻隔着他们的,又岂止家世不符这么简单?   因为这层担心,她也带在了眉眼之中,看着她欲言又止:“湖娘,你……”   湖娘独自担负行走于世间,最是能够察言观色,岂能看不出她的想法,手握住她的,反而安抚起她来:“你不必担心,我对他……”   笃笃。   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湖娘的话被迫打断。   陆三娘和湖娘同时看向门外,又互相对视。   今日陆三娘身穿男装来见她,本就不想与太多人碰面,即使是没见过的,也难以保证日后不会遇见,因此一路上都是快马抄近道,没几个人看清她这张脸。   现在湖娘会客的这间房能够直接被人敲响,只能说明外边的人谁都拦不住,更加不敢上前想办法阻挠拖延时间,因为会被对方看穿,更加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容易帮倒忙。   那么外边这人绝不好应付,陆三娘说不得可能会与对方碰面。   湖娘转回头来,与她对视。   陆三娘也想到了对方的不寻常,勉强维持镇定,表示自己没问题,到时候少言谈就是,应该不会出现意外的。   现在藏进去并不是一个好办法,对方既然不好糊弄,藏起来很有可能被发现,到时候必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和注意,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湖娘也对她点点头,表示还是坐在这里保持镇静,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陆三娘心里安定了许多,想着以往在苏州的几次意外应对,渐渐平复了心绪。   可惜,下一秒就被外面的人无情打破。   因为她听出了来者的声音。   “湖娘,你在里面吗?”晴朗又飞扬的少年声音,带着京城中少有人能达到的肆意。   是小侯爷苏琅!   他怎么会在这?而且听这个语气,和湖娘并不像是才认识的……   陆三娘此刻真的慌神了,她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简直不该从何处理顺。   湖娘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却发现桌对面的人也和她一样的动作。   她有些奇怪,不是都说好了……   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时,也无法眼神询问了,因为她看出了对方的惊慌。   小侯爷和陆三娘见过?而且还有别的事情……   只能是这个解释,不然没法解释对方的在意和不自然。   若是遇到了别的认识的人,纵使是慌了神,也不该是这种表情,有点慌过头了,还带着一些对她和小侯爷关系的在意和疑问。   湖娘了解她,所以能读出这些情绪来。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对方已经像是箭一样飞快的越过身后的屏风,将她整个人藏起来了。   湖娘:“……”   她现在可以确定了,小侯爷对陆三娘绝对是不同的,与任何男子都不相同。   这一刻湖娘去开门的心情极其复杂,还要费心掩饰。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在京城名声并不如何,被那些没眼力的家伙只认为是普通纨绔子弟的人,竟然还能被另外的女子看穿这层身份,进而对他动心。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是很难想到,只要不带着偏见,心中不是计较那些的姑娘,和他相处一次到几回,总能察觉到他不同的一面。   而且陆三娘这个女子……   她又与别人不同些,从小没少受外面人胡乱瞎传的流言蜚语,全都是对她的污蔑讽刺,从没有一句有依据的实话。   那么面对小侯爷,就算听到那些也不会相信的吧,毕竟她也曾感同身受,知道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不应该通过他人之口,而是抛却一切,自己去感受。   所以,小侯爷对待陆三娘,又是何种想法呢?   湖娘突然十分好奇。   “湖娘?”苏琅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目光探究,“你这是怎么了?”   湖娘赶紧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小侯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临风阁,也不提前告知一声,我好为你做准备。”   “要什么准备!”苏琅大步迈进房间,随意在桌边坐下,“你我不必客气。”   他笑着去拿中心托盘上的茶杯,准备取一个来喝茶解渴,却在无意中发现了旁边翻盖的茶杯,杯壁还带着水渍。   苏琅脸上的笑意变淡,眉眼却不动声色,依旧为自己倒好了茶水。   “既然小侯爷如此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随意些。”湖娘顺着他的话说,根本没发现对方那一丝的异常。   “最近,临风阁如何?有人来找你麻烦吗?”   到了嘴边事先准备好的话直接就换了,男子开始问些别的。   湖娘还是没觉出异常,笑着自己也喝了一口茶解渴:“多谢小侯爷关心,临风阁一切都好。既然小侯爷都发话了,没人敢不长眼,犯到您的身上来。”   “是吗――”苏琅的声音拉长,眼神慢慢从一边扫过另一边,然后在屏风处停下,视线落在了底下,屏风边与地面地毯中间的细小空隙处。   那里落下的衣摆摇晃,明显是有人站在后方。   苏琅忽然毫无征兆的站起身来,在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绕过了屏风,猛地出手,出其不意的牢牢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这位公子,你……”苏琅似笑非笑的话到了一半,在看清了对方那张惊讶的脸庞时,少见的一时失声了。   看清了是谁,苏琅比刚才更气了,却不是对着湖娘的了,而是恼眼前这人。 第141章 (十六)   陆三娘从未想到, 小侯爷能够这么快的发现她,震惊过后就是冷静,她不能承认她的身份, 不然这事更麻烦。   所以她对着苏琅使出男装时的状态, 尴尬笑了声,装作不认识他:“这位小侯爷, 能否先将在下的手放开?”   苏琅的眼神变冷了些, 她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接下来想好的话说不出,转而闭紧了嘴。   湖娘紧跟其后到了屏风后,左右看看两人,更加确定了他们是认识的, 而且关系不寻常, 还不是陆三娘单方面的认知。   “小侯爷?”湖娘试探着喊人,试图打破这僵局。   “湖娘, 能否借贵地方一用, 本侯爷有话要和这位‘公子’好好聊聊。”   苏琅眼睛牢牢盯着正对面的人,话却是对着身后的女人说的。   公子两字还被加了重音。   听到这,她们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根本没法隐藏了, 人家一眼就看出她不是个男子了,也认出她是谁了, 再装傻也没用了。   “小侯爷,这位是我的朋友,她这样的装扮是有原因的,您……”   虽然平时是朋友,但是湖娘一直很有分寸, 对方明显是在生气,而且气性还不小,她这个时候可不会仗着这点子的情分越界,而是守着两人身份上的规矩小心提出,也是想要为了陆三娘解释。   “湖娘,我和她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你先出去吧。多谢。”苏琅平复了一些情绪,话语和缓和许多。   听到他这句话,湖娘知道到此为止了,不能再多说了,不然会适得其反,而且对方已经舒缓了心绪,话语也比开始平静许多,她若是离开,应该不碍事的。   至于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没有人看到,她也不会说出去,倒是也没什么。   而且,湖娘十分相信小侯爷的为人,知道他不会对陆三娘做什么。   就算有个不可能发生的万一,这里是临风阁,她是她最好的朋友,陆三娘绝不会有事,她湖娘敢对自己和陆家做下这个保证。   当然,这也就是她十分了解的苏琅,若是换做别人,湖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陆三娘一个人的,即使暂时妥协了,那也是假装,她出去也会立马找救兵的。   不过湖娘最大的依仗和救兵就在眼前,她也不用去找了。   湖娘想要给陆三娘一个眼神,表示自己就在外面不远处不用怕。   结果她发现对方即使躲避了苏琅的眼神,也依旧在偷偷观察他,根本没放心神在她这里。   湖娘品出一丝苦涩,可是又为好友感到欣喜。   看来陆三娘也是对苏琅有意的,不然不会是这幅形态,那她更不用操心她了,想来就算不发生什么,男女之间不过分的牵扯,她肯定也是害羞又情愿的,她又何必担心呢。   湖娘立马让自己收起了那份小心思,同时庆幸自己没有陷入太深,因为门户的差异时刻清醒,今日见到了曾经预想到的一幕,才没有那么难过,也好及早抽身。   “那你们聊,我会派人守着,没人打扰你们这边,可以放宽心。”   湖娘对他们保证了这句,就对小侯爷浅蹲下行了礼,后退着关闭了屋门。   陆三娘依然低着眉眼不敢看他,小声问他:“小侯爷,可以放开我了吗?”   这次她换成了自己原本的声音,不再伪装少年男子了。   “陆三姑娘,真是抱歉,我开始以为这里面藏了一个公子,怀疑是对湖娘不利的人,所以才急着上手了,没想到竟然是女子假扮男装,真是冒犯了。”   苏琅终于愿意放开她的手腕,嘴里一边说着,好像带着些笑意,却不达眼底。   陆三娘收回了被捏酸了的手腕,忍不住揉了两下,然后若无其事放下。   第一次见面时还不觉,原来他还是个脸皮厚的无赖,明明刚才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下又装得好像是她说话变声音了才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女男扮女装,让小侯爷误会了,是小女的不是,在这里给苏公子赔罪。”   她主动弯身,对着他行的是女子礼。   陆三娘以为他意思一下才发现,她意思一下道歉,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他却抓着不放。   “哦?是该赔罪的。”苏琅好整以暇的出了屏风,重新坐了回去。   他像是个大爷似的摊在了窗边的坐塌上,手臂撑着脑袋看着里面,对那屏风上投出的一抹倩影盯得专注:“过来给小爷赔罪吧。”   这个笨的,躲地方也不会躲,非要选择屏风这么个掩耳盗铃的地方,从哪里都能看出后面藏着人,偏偏她还认为天衣无缝,能躲过这一回。   陆三娘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想说凭什么!   她就是男装了,也是经过家人和哥哥同意的,碍着他什么了,一句客气,真的要赔罪啊?   对了,小侯爷进来这么久,怎么隔壁没动静?   她哥呢?   陆三娘哪里知道,陆域早就被苏琅的人忽悠着,‘强行’灌醉,不省人事了。   “还不出来?等着我去亲自请你?”苏琅已经换了一个姿势,手握拳撑着额头侧边,眼眸阖上,对她淡淡说道。   陆三娘心里是那么想,可是对着外面的人却不知名的挺不起来腰。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从各方情理上都想着她不用,但就是有个声音在说她不对,她理亏,表现出来的就是越发忐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比面对被父母第一次发现男装还要难受。   不是愧疚的难受,而是心虚到害怕的难受。   其实是因为在意,所以才会产生这纷乱的情绪,不知如何应对。   总是怕自己做的不好,惹得对方生气不喜欢。   是个人面对自己真心喜欢上的人,都会有这种不确定的心情,陆三娘只是其中的一个,她也逃不过的。   装扮着少年的陆三娘小步小步挪出去,磨蹭着来到他面前,小声请教:“那么请问小侯爷,小女该如何向你赔罪?”   “你的罪过太大了,需要小爷好好想想。”坐在她对面的男子说的十分义正言辞,如果她不是那个需要赔罪的人,还真是信了他的话了呢。   可是没办法,她是真的惹不起他,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想让他消气,虽然男装这事,她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又气在哪里。   陆三娘当然不会去往苏琅是对她有意去想,所以百思不得其解,只能乖乖站着‘听训’。   “这第一呢――”   苏琅故意拉长了尾音,果然如他所愿的对方眼皮跳了跳,顿时也明白了这次的‘赔罪’不简单,绝不是一下能过去的。   这个人,好恶劣啊,可是她竟然没有减少自己私藏心中对他的爱慕,她是不是中邪了?   “就是如实告诉小爷,姑娘的芳名是什么。”苏琅接下了他拖长的话,等待对方的回答。   陆三娘有点懵,他不是知道了吗?第一次见面时,在码头边就已经互相被人引见过了。   那么他问的肯定不这么简单,那是……   陆三娘忽然想到了什么,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幸亏对方是闭着眼睛问出来的,不然估计她还能更害羞。   站着的姑娘明白了,他是要问她的小名,不是对外称呼的三姑娘。   可那是她的闺名。母亲曾经告知,这名字,只能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一是表示关系亲密不一般,二是防止有人拿闺阁女子的名字做文章,被那小人登徒子随意污蔑,毁了清白。   小侯爷肯定不会害她,那他问这个做什么?   除了母亲父亲,还有哥哥和嫣儿,其他人都从来不知晓她真正的闺名,如果要再告知别人,那个人选也该是她未来的夫婿的,怎么能随意说出来?   陆三娘还是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因此憋着一张脸,成了另外一种红,无法对他说出口。   苏琅早料到了她的反应,懒懒掀起眼皮,像是笃定了她会说:“三姑娘,其实我一点也不着急,等着你选择,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所以也算得上赔罪的其中一件。当然,你若是不愿,那你就走吧。我不为难你。”   说着他又重新闭了眼,似是有点失望的神态。   这下子陆三娘是有些确认了,他在等她说出来,如果她不愿,那么就选择走。   那回去就无事了?   当然不是。   虽然对方没有说出,但是她就是明白了,走出这扇门,也许他就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其实……   不是的。   如果今天陆三娘不愿意说,苏琅他打算直接先斩后奏,继陆域之后,他会先收买,哦不是,先搞定陆家那两位长辈,然后潜移默化的让他们知道,选择他才是对女儿/妹妹最好的,之后就是顺理成章的相亲定亲,她迟早得告诉他名字的。   今天就是试试。   至于陆三娘对他的心意,其实也是显而易见的,所以看人很透彻的苏琅,完全不会为这一点担心。   对于苏琅来说,如果他有好感、并且看上的人对他无感,或者是心中已经有了别的人选,那他不会纠缠,更不会像是对待陆三娘这样,一套又一套的不放过她。   “其实……也不难说出口的。”陆三娘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然后才战胜了自己的羞意说了出来,“我的名字,是陆泷。”   “风霜雨雪的霜?”   坐在榻上的男子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目光直视着她问道。   “不是,是泷水的泷。”陆泷不敢与他对视,极力回避他的视线。   苏琅站起身来,走近一步,下一子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陆泷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也不喊她走回来,自己又相前了一步。   “水龙泷?真是好名字。”   苏琅盯着那自动躲避他垂下来的黑色脑袋,继续说着他的赔罪要求:“陆泷,第一关算你过了,接下来第二个就是……”   他故意卖关子,就是不先说出来。   陆泷心里痒痒,一个名字的发问,她其实明白了他对她的几分暗示,所以心中已经和刚才是不一样的体验和感受。   真的实在等不到他的下文,她终于鼓足勇气和他对视,眼里不知含着什么,浓密墨色的睫毛不停的颤动,眼睛眨眼频率都快上了许多。   “是什么?”   “告诉你之前,我好像想起来没和你说过自己的名字,虽然不知道你究竟知不知,但我还是要说的。”   苏琅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就是不说第二个赔罪内容。   陆泷有点急了,主动报出他的名字:“小侯爷我其实知道的,是琅华,你可以说第二个了吗?”   他仍然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刚才叫我什么?”   陆泷意识到了什么闭上了嘴,又埋下了脑袋,像只胆小的蜗牛重新缩回去了。   苏琅笑了一声,也不逗她了:“二是,换回女装。”   这个要求令她意外,女子抬起头,又一次与他对视:“现在?”   “现在。”男子的语气十分肯定,不容置喙。 第142章 (十七)   苏琅根本不等陆泷反悔拒绝, 直接朝着外面喊了人:“湖娘。”   湖娘就在外面候着,还是怕他们在她这临风阁出了事,因此一听见对方的声音, 即刻敲门进来了。   “小侯爷叫人有何事?”湖娘脸上挂着笑意说着, 同时观察里面的情况,发现气氛还不错, 想来两人相处没有那么糟糕, 小侯爷也不是很生气了。   “劳烦湖娘带着她,把这一身的男装易容换下来,恢复她的女儿身打扮。”   男子说话之熟络,让在场的另两人都惊了。   听那语气,倒不像是和陆家三姑娘不熟的, 而是有什么关系似的, 轻描淡写中,十分自然的为她做了决定。   陆泷瞧着他, 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湖娘有些踌躇, 她看向陆三娘,不知她是否愿意,却见她神色平淡, 没有一丝反抗的意图。   她瞬时懂了, 笑着面向苏琅回道:“不劳烦,麻烦小侯爷在此等候, 我们去去就来。”   说着,湖娘走过来拉走了低着脑袋的人,又为他重新关闭房门。   湖娘是陆三娘的知交好友,自然是见过她的女装的,并且也明白她这些年外出穿男装的真正缘由, 所以在湖娘面前,陆泷其实没什么好别扭的。   可是等换上了女装重新站在苏琅所在的门外,她反而不敢进去了。   湖娘抬手轻轻推了她一下,目光鼓励:“进去吧,小侯爷这么做,必定另有用意。”   他绝不是像那些曾在苏州的无聊人士,死扒着那小块的印迹不放,非要议论个一二,胡编乱造。   以小侯爷的为人,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甚至他根本不会过于在意这一点。   湖娘如此想,也是这么向陆三娘传递这种想法的,对方感受到了,也知道自己不该胆怯,还是缓了口气,抬手扣门:“小侯爷?”   “进来吧。”屋里面传来对方许可的声音。   陆三娘推门进去,下一刻门又在身后人的运作下合上。   她与湖娘的身量差不多,胖瘦也合宜,喜欢的颜色也相近,因此穿起来湖娘她自己还未穿过,新裁制的衣裙,一点也不违和,反而像是她自己平日里穿着的衣服。   苏琅从窗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人,眼眸微微一亮。   只见屋里正中站定的女子一身浅黄色衣裙,宽袖飘带,裙摆轻盈飘逸,毫无厚重之感。   她头顶梳着湖娘最拿手的发髻之一飞仙髻,发钗头饰点缀其间,将她的美完全衬托出来,与她的脸型长相十分契合。   看得出来,无论是湖娘还是她自己,都是用了心的。   女子脸蛋小而偏圆,浓密的头发下露出小巧圆润的下巴,白嫩的脸庞上有着再合适的不过的眉眼鼻唇,无一处不相宜的。   整个感觉就是舒服,舒服过后就是惊艳出众的美貌。   和这些相比,眉心那处的痕迹反而淡了,其实并不显眼。   由此可知,过去她因这被流言所扰,纯粹是属于他们的罪过,和她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只在面前忐忑的人上下略略扫过一回,就收回了打量的视线,以免让她继续处于自我纠结中。   “陆姑娘前两项的赔罪都做得很好,这第三项,则是需要姑娘坐在此处,不要乱动。”   苏琅抬手将她引到屋里的镜子前,要她坐下。   陆泷依旧微微低着头,从这次进来以后,就没有和他对视过一次。   她顺着他的意思慢慢坐下,眼睛落在了镜子里,却不敢看向镜子后面的人。   这幅场景,实在是太像是一对夫妻婚后的……   陆三娘赶紧收回心神,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   可是接下来苏琅用行动证明,并不是她乱想,而是真的会此刻发生。   但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支眉笔,画出来的颜色却不是深色,而是淡淡的桃花色。   而他就这么凑近着,微微扶住她的脸庞抬起,而她落在镜子上的余光里,看到了他手拿笔点在她的眉心,一笔一画的描摩着,神情认真专注。   陆泷的心彻底乱了,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看向镜子里那一点点出神入化的改变,还是该盯着他那放大数倍,异常俊朗的面庞。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低垂眼眸,什么都不瞧,只等着这她的‘赔罪’结束。   桃花色的笔,最后却为她的眉心中央,画出了一朵花蕊绽放的桃花,看上去栩栩如生,宛如真物。   陆三娘被他转正了身子,正面对着镜子,看到了她的印迹被压下不见,也被那朵桃花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她没有想到,原来这里还可以这么弄,他的画技竟然如此不凡。   “这是什么?”   镜子里的女子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眉心的边缘,却不敢碰触正中央,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将那朵桃花碰掉了,下一刻消失不见了,像一场她幻想的梦,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你可以称之为花钿。”苏琅收回了手中的笔,轻轻放在梳妆台前。   “花钿?这是小侯爷你发明的吗?”   因为这个掩盖印迹的独特方式展现于她面前,陆泷甚至忽视了他们此刻之间的距离,甚至刚才那男女过分亲密的举动,她都没心思去想,更或者是不敢想。   在这个小说里,女子们并没有眉心点花钿这一装饰化妆手法,因此对方对此全然不知,才会由此一问和猜测。   苏琅笑着摇头:“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这是我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上次见了姑娘,所以才产生了这个想法。”   丢掉让她‘赔罪’的恶劣,忽视刚才他们越过一般男女的亲近,对方又变得‘正人君子’了起来,称呼上无比正经。   可是经过那一遭,先是问她闺名,又是要亲眼看她的女装,然后还亲手为她在眉心点缀描花。   纵使两人什么都没说,可陆泷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改变了。   就像现在,她和他聊天说话,已经不像是一开始面对小侯爷的惶恐紧张,而换做了另一种情绪,依旧害怕,却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却是别的。   “小侯爷是见了我,所以才想要画花钿的?”陆泷听了他的这番话愣愣出神,嘴里下意识问着。   他到底……   这个人真是……   陆三娘心中心绪纷乱,简直被他的行为举动,和这几句话搅和得纷乱,根本不知道该以何种情态面对他了。   “上次初见你,在我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真容之后,你的反应……着实有点不对劲。”   苏琅抬眼看向镜子,一下子抓住她的眼眸,并不放过她神情上的变化。   “所以,等我上马之后,就跑过来找你道歉,想着试探一回,看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那你试探出了什么?”陆泷其实是想移开视线的,那双眼眸黑沉又深邃,内里含着很多不知名的情绪,让她心惊胆战,不敢妄自猜测。   苏琅笑着回应:“嗯,你真的很在意这个眉心的印迹,尽管在我看来,它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吗?”陆泷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迷茫,还从未有人这么评价这个其他人视为‘灾祸象征’的印迹。   即使有人好意安慰,或者嘴上说着没事,可是他们心中其实还是有点相信的,也不是真心如此认为。   真正不拿这个当回事的,也就她的那几个家人,湖娘和嫣儿。   可是他们的眼里,也是有着一丝担忧的。   不是相信它是不祥的,而是害怕它真的给她自己带来不幸。   虽然他们都是好意,也是为她真心着想,可是一想到它不是可以完全被忽视,还被认为确实可能存在灾祸,陆泷心里就不舒服。   既是对自己缺陷的难受,也是对它的惶恐。   伤害自己没什么,她怕的是,真的像那些人说的,会因为这个印迹,给家人带来灾祸。   那她真是万死难赎其罪,愧疚恨不得立即死去,不祸害了任何人。   可是今天,她听到了苏琅对此的看法,如此的轻描淡写,却不含有一丝的假装成分。   他没有哄骗她,是本就觉得如此,才会这么说。   正是因为这样,陆泷才陷入了从未有过的茫然,她从未奢求过世上有一人,是真正不在意那个印迹的,尽管它从未害过人,可是将来之事谁也说不准。   她曾经最好的乞求,也只是希望她未来的夫君不要信了那些人的话,可以自己去看,去听,像她的家人们那样,尽量平和的接受,不嫌弃就很好了。   可是如今苏琅这样,好像还不止于此。   而事实正如陆三娘的猜测相同。   苏琅肯定了她的话,并且说道:“其实它对我来说,就是陆姑娘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可是我看你在意,那么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以后不要男装了,陆姑娘的女装很美,不要自己埋没了它。”   他最后一句话低声说完,不管对方此时的反应,有从身后拿出一个青色小瓶,放在梳妆台上,展示在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陆泷在他夸奖羞红之后,主动问道。   “能彻底消去你眉心印迹的良药,外敷或者内服都可。”苏琅为她细心解释,然后来了一句,“你可以选择继续留着,或者消去。都由你自己决定。”   “但我要提一句。”他弯身偏头对上她的眼眸,认真说着,“陆姑娘,我不是别人,并不会在乎这一点,还有其他人那些胡乱的传闻。所以,无论你是哪种选择,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因为,我的想法从不会变,以后也是也一样。”   他知道她在意他的看法,更要和她表明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苏琅要她和自己一起,接受她眉心的那抹印迹,不管处置结果如何,都不该再成为她的心结。   至于以后,他会让她懂得,并且确定,他的话没有一句是假的。   在他心里,她整个人都并无缺憾,就是他眼里最美的一个女子。   无可替代。 第143章 (十八)   陆泷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也做好了决定。   她收回了看向他的眼神,视线落在梳妆台上,迟疑了一刻, 还是伸手握住了它。   苏琅解开了她的心结, 还主动给了她两种选择,无论哪一种, 都可以让她恢复女儿身出门, 以后不再受这个印迹束缚。   陆泷心里感激又开心,经过这一次和他的相遇,她完全相信了,这个眉心的痕迹其实没什么的,也并没有他们所说的真的会发生。   可是她想开了, 并不代表别人, 她是个俗人,即使再不在乎其他人的说法, 却不能不在意自己给家人带来的牵连。   所以, 陆泷还是选择消除掉它,而不是继续留着。   见到对方最终的决定,苏琅也不奇怪, 若是放在现代, 或许这也算是她的一个独特标记,可是古代人总是迷信许多, 对很多传言造谣都深信不已。   固然其中有明知而主动胡说的,但对于这些传闻真正相信的也不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她还要考虑到她的身边人,就必然会做出这个选择。   苏琅不是不赞同, 他只是觉得一个小小的印迹都害人不浅。   陆泷的决定无可厚非,他刚才那么说,就是为了解除她的郁结之处,同时表明自己的看法,不让她将自己和他们归为一类,视他为特殊。   那样和她说,并没有非要她留下这个印迹的意思。   他说过,他是真的不在意的。   无论是去是留都可以。   他看重的是她这个人,和一个小小印迹无任何关系。   苏琅开始给她解说效用:“这个药物并不好喝,如果你不着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外敷。一日一次,不拘着什么时候,敷药上去只有清凉的感觉,并无其他,不会造成刺激,这个你可以放心。”   陆泷认真听完,莞尔一笑:“小侯爷说的好详细,听上去像是你本人研制的。”   “为何不是?”苏琅笑着反问,并没有否认。   对方的笑意停住了,她眉眼中满是惊奇:“小侯爷竟还懂得医术吗?”   “是。”苏琅对她点头。   “那这药瓶里的药你又是如何研制出来的?在苏州爹娘和哥哥也为我想了办法,寻了名医,最后都没效用的。”   他彻底的承认激起了她强烈的好奇,说完这句才意识到说了什么,立马摆手:“啊,小侯爷你不要误会,我这话并不是不信任你给我的药效果的意思。”   “我都知晓。”苏琅好笑着回答,对于她的有些过度小心很是无奈,随放低声音,使自己显得更亲和一些,“我懂得的有很多,如果你想要知道,以后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看来是一开始的找理由让她赔罪还是吓着了,他都对她这么明示了,还是这么战战兢兢的。   当然,苏琅也明白,这其中也有他现如今身份的原因。   虽然陆泷父亲进京以后任职的官位不错,但是与他们将军府相比,还是差一些的,从门户上有点参差,但是并无大碍。   毕竟他的那位好娘亲,真真是这古代难找的好婆婆,把他一直当做是要拱人家白菜的猪,选择儿媳妇也是以他的喜好为主,并不是一意孤行为她选择自己中意的。   身为一国的长公主,就连误会了他喜欢卖艺的湖娘,或是救回来的女主丫鬟,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进而拆散或者为他纳进门来做小妾,而是想着办法,怎么抬高儿媳妇的身份,从而不被人笑话太过,然后让他娶回来做妻子。   这样的好母亲,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   苏琅很相信,陆泷这样处处为人着想,生怕自己连累了别人的性子,只会更讨长公主欢喜,而且他们家其实也勉强算是和将军府门当户对,还有一个陆颜冰表哥那一家在中间做缓冲牵线,这事绝对毫无阻碍和问题。   他想到了这些,对她笑得愈发的和善,相对应的,陆泷虽然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但是至少放松了一些。   听到他的这句话,忍不住还是要幻想以后。   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以后他们还会经常见面吗?   那就只能有一种情况才行,不然不管是父母还是兄长,都不会轻易同意她出门的,还是去会一个男子。   “哦。”所以她只能简短的接了一个字,不敢在这方面多说,省的牵扯更多,她到时候也做不来决定,又不好拒绝,所以她转为了另一个话题,不管是否生硬,相信他也能理解的。   “对了!”女子举起手,指着手中的东西,“这个药瓶你怎么会正好带在身上的?”   他不是来见湖娘的吗?怎么会刚好就可以当场拿出这个的?   “前几日见了你想到了这点就先做出来了,当时就想着随时带着,准备随时见了面给你,本来也想着……”苏琅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在她略显紧张的眼神中,继续往下说着,神态自如,“见完了湖娘,我就要去找你,将药瓶尽早送出,不让你继续为了它为难。”   陆泷心里暖暖的,有一个人时刻惦记着,还是你恰好中意的人,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她抿嘴对他笑,看上去有点傻傻的,却忽然因为他的话想起了什么:“对了!湖娘!小侯爷你不是找湖娘有事吗?那应该先找她说明白的,过去这么久会不会耽误了事?”   说着说着,她就自动愧疚起来,都是因为她的原因,如果不是她,也不会打乱了小侯爷和湖娘的正事。   “不影响,根本不急。”苏琅一眼看出她又在想什么,安抚了她之后,下一刻带上了一点命令的语气,“不许胡思乱想!和你没关系。早一刻晚一刻都是一样的。”   陆泷听了这才安心一点,随即站起身来,对他建议道:“那我们赶紧把湖娘叫进来,先说正事吧!”   她因为他的引导不自觉亲近,说话也随意了,苏琅笑看着她,十分满意自己造成的如今效果,不说话,就只对着她盛满了笑意。   陆泷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他在笑什么,低了头,竟然‘大胆’子推他:“快呀,湖娘该着急了。”   若是换做今天之前,她绝对想不到她会和面前的小侯爷这种态度说话。   可是今天他一进门就抓住了她,之后全是对她的关注和关心,还早就做好了准备,为她解决了最难为之事。   陆泷心里本就有这么一个人,他各方面都好,却又对她独特,将一个男子的好全都给了她。   这样一个人,别说是从小因为对女子的约束很少接触外男的陆泷,就算是换做任何一个女的,现代那些没有条件束缚的,可以了解深入认识很多男性的,也一定逃不开他的温柔陷阱。   可这其实又不算是陷阱,因为他是真心诚意的,并不是那些真正家族败类的纨绔子弟,对待女子只是玩弄,所以也只算是诱惑。   而她在心仪苏琅的前提下,抵抗力大大降低,自然是只能乖乖站住被捕获了的。   可是她又心甘情愿。   “可以。”苏琅转身答应了她,也不说她‘越界’推他的事情,只是在她耳边又来了一句,“你的赔罪还没完呢,一会儿你和湖娘叙旧结束,跟着陆兄回去,在府上要等着,我还会去找你的。”   “继续要你补完。”最后的一句话,是对着她一字一句慢慢讲完的,成功将她说了个大红脸。   “小侯爷难道只会仗势欺人吗?”陆泷低头,真的是要被他难为情死了。   “这就叫仗势欺人?”他挑了挑眉,嘴上不放过她,“那可能真是陆姑娘见识比较少,以后我会带领着你,让你一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陆泷:“……”   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湖娘的嘴里对他会是那样的描述。这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她说不过他。   想必当初湖娘,也是被他这样‘哄骗’到京城的吧?   想到这里,陆泷竟然心中泛起了一丝酸味,接着又马上压下去。   她在想什么呢,不了解小侯爷,还不知道湖娘吗?   她是个最有分寸的人,也知道自己的追寻,若是湖娘真的非小侯爷不可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刚才就根本不会给他们俩独处的空间,即使办不到,也会想办法插进去,而不是顺其自然的退出,仅仅是担忧她被迁怒了。   可湖娘对待小侯爷的不同,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也许,湖娘只是稍微有意,但是她却强制拉住了自己,因为她知道自己和他很难走到最后,过上一夫一妻走天涯的生活。   因为清醒,所以坦然,即使是面对这个男子和别的女子有特别的情况,她也不会生出任何不必要的烦恼和情绪,而是守着自己的心,不再迈进一步。   陆泷对于湖娘的想法作为很佩服,却做不到她那样。   因为如果是她,就算对方和她的门户相差太大,只要喜欢上了,就不可能将自己的心控制的那么好。   以陆泷的性格当然不会做出什么来,但是面对喜欢的人和别的女子在一起,她肯定会黯然神伤,而不是平静淡然。   陆泷对待感情做不到那么理智,但是她也会用自己的底线束缚住自己。   但是与湖娘的真正的守住心是不同的,她只能限制自己的行为,情感上压抑,却不可能消失或者收回。   苏琅如她所愿,将在外等待的湖娘接了进来,准备和她说起今日真正来见她的目的。   说之前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姑娘,他是不介意告诉她任何事情的,但是这毕竟涉及到湖娘自己的私事,该是由湖娘来决定的。   陆泷也懂了,准备开口表示要先退出去,没想到对方先她一步说话。   湖娘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很快明白过来,笑着回答:“小侯爷不必顾忌,我和陆三娘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琅挑眉有点意外,知道她们之间关系好,没想到已经好到这种程度了。   湖娘对于除了她自己本人之外的戒心,他虽然穿越的晚没体会到,但是他能通过眼睛看到。   如果陆泷这样得她的信任,那已经能说明很多事实了。   不过他的眼光从来没出过错,其实这也不稀奇。   既然这样,那苏琅也没顾虑了,他看着陆泷在他身边坐好了,这才转而对另一边的湖娘说道:“湖娘,你托我要帮你找的妹妹,我已经找到了。”   在湖娘终于变化了情绪,略显激动的神情中,他接下来了剩下的话:“我前不久凑巧遇到她沾了麻烦,就正好随手救了她。你妹妹就在我府上,现如今还仍然做着她的丫鬟。如何?你要不要找个机会,和她见上一面?还是有别的打算?”   苏琅一口气问完,等着对方的答案。 第144章 (十九)   湖娘一下子傻在那里。   一向精明会来事的临风阁主人, 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失声无语,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虽然也有可能想到,这件和她有关的私事是关于她妹妹的, 但她着实没有料到, 妹妹已经被他找到了,以这么快的速度。   那她就不知道了, 苏琅提前看过剧本, 自然知道她和女主的关系,所以也不用像原文那样费功夫,女主和男主都过去多半本书了,孩子都出生了,两个亲姐妹才真正相见, 那多折磨人, 干脆趁早认了吧,反正不用验证他也知道没找错。   湖娘先前以为, 最多只是得到些关于她过去的信息而已, 然后跟着线索慢慢找,她都已经做好了长时间没消息的准备,小侯爷就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陆三娘也惊了, 她还本打算今日向湖娘询问些关于她妹妹的细节, 也好借助陆家的势力帮忙私下里打听,希望能够帮上对方忙, 早点找到妹妹。   这下子好了,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一切迎刃而解,对方就在小侯爷的府上,那肯定是不必忧心安全了。   陆泷看向湖娘, 感同身受,心情同样不平静,和苏琅一起,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她……”再一出声,从来镇定自若的湖娘也有一丝慌乱,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嘶哑,“她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那要看湖娘是什么标准了。”苏琅没有先给她肯定的回答,而是这么说道,“如果是和大户人家的小姐比,那自然是不行的。但若是和你比,她除了一个人孤单些,其实比你要好过许多。”   虽然大户人家,尤其是侯府,还是陆颜冰的那个妻妾一堆,底下人各怀心思的宁国侯府,不可避免的,女主西娘她一个小小的庶女丫头,即使不是贴身的,也会被卷入其中,被各方势力利用推拒,你来我往,她夹在中间受罪。   可是女主天生聪慧,懂得识时务,不会选择硬碰硬,还有最重要的女主光环,这么也不会太差。   而且抛开那些,侯府的生活条件很不错,纵使是丫鬟,也比外面穷苦人家的女儿强多了,吃穿用度,再加上每月的月银,可以和一个小户人家的小姐生活媲美了。   她们丫鬟也不像是小姐那么受拘束,一个月也能借着采买加上放假出来侯府几次,在繁华的京城用月钱犒劳一下自己,那真是随心自在多了。如果不是女主受那张脸出众的影响,只怕她在侯府的日子更快活。   并且,听说女主伺候的庶女性格不太好,但是并不喜欢打骂手下的下人,除非是真正犯了错才会罚,也算是赏罚分明。   所以,从哪方面来看,女主西娘,相比于湖娘,过得都要好上许多。   如果你提起女主作为丫鬟也会受主人的气,吃罪受罚。   在苏琅看来,和湖娘相比都不算什么。   她一个被差点迈进青楼,然后自己每天刻苦学习琴艺技术,之后以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的人。   这么一个女子,还是个长相美貌的,使法子脱离了那里,保护住自己的清白之身,然后还能在苏州开了和如今京城一样的临风阁,成了老板,做起生意,养活了这么多人。   她还在苏州那地方游刃有余,应付得了各色人物,同时保证不得罪死哪一方,被大家都拍手称赞,无不说好,与各方势力交好。   听起来似乎很容易,可是做起来又是何其艰难,这其中湖娘又受了多少罪过呢?   一个男子尚且不能轻易做到这些,更何况湖娘一个女子呢?   不是苏琅对她以及其他女子有偏见,而是这时代本就对她们女子束缚严苛,所以比男人碰到的难事更多更麻烦,而且女子还大多天生身体力气弱于男子。   故此,不管是从那一个角度来看,女主西娘,都比她姐姐湖娘,过得要容易多了。   他的这番话说完,湖娘也顺着他的思路想开了,心里安慰不已。   转而想到了他关于妹妹的问题,她坐在那里沉思了许久,最后告诉他答案:   “小侯爷,实不相瞒,我是想和她相认的。不过我们多年没见,我也不明白这个妹妹的心思,所以劳烦小侯爷回去找人试探一下,如果她愿意,就告诉她真相,如果不愿,那就当……今天没有这回事吧。”   妹妹安全了,还生活不错,没有那些糟心事的迫害,发生那些她曾预想过的所有最糟糕的情况,湖娘当然是喜不自胜的。   可是正如对方所说,她过得是比自己好的,同时其实作为将军府的丫鬟,无论是名声和前程,都强上她许多。   湖娘不否认和妹妹相认的强烈愿望,但是也要顾及对方的心情,如果她嫌弃自己如今的身份,她虽然伤心,也能理解。   “不用试探了,小爷我都把人带来了。你愿意就行,凑巧,她和你是同样的想法。”   苏琅说出这对于湖娘几乎是天崩地裂的一句话,陆三娘也猛地转头看向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发展。   这个人做事不仅效率奇高,而且还能判别人心,事先就预料到她们姐妹互相都顾虑着对方,而不是嫌弃,所以才会直接把人带过来了吗?   可是陆泷又想到了别的。   那岂不是说,刚才她在屋里向小侯爷赔罪,磨叽了半天,还耽误了她们姐妹提早一刻相认吗?   这样想来,陆三娘简直更加愧疚了,都要抬不起头来。   这个人骗人,什么不急,这样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见的事情,分明是很急的,缺德!   陆泷想要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瞪他一眼发泄,没想到却被对方逮了个正着。   这下可是尴尬了,还有点小害怕。   苏琅当然清楚她在生气什么,挑眉给予回应。   我帮了她们姐妹这么大的忙,让她们早好几年重聚,就现在稍微等一等,给他这个恩人让下路,先解决他和自己预定未婚妻的事情,难道不该?   陆泷自然没那么大的本事,读不出他的内心想法那么精准,只从他明显外露的眼神看出来,满满写着理所当然。   这个人,还真是脸皮厚,没救了。   不过也不意外,不然他也不可能第一次见面,进了马车看到她脸,为了试探也为了接近她,上来就骑马来到她马车旁,说了那样的几句话。   大胆至极,全然不顾前面就是她父母的马车,哥哥还在骑在马上,随时转头能看见他在哪里的这些情况。   不过他也肯定不会为了这些退步害怕,作为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将军府出身的小侯爷,母亲是皇帝的亲姐姐长公主,哥哥又比父亲还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这么一家子厉害人物,他是很有底气的。   不然他那位皇帝舅舅,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一个三代承袭的侯爵给了他一个人。   加上父亲和哥哥聊的那些,来到京城没几天,陆泷可是将他这‘闻名人物’的消息了解个透彻。   不管陆三娘如何想法,湖娘听了他这话猛地站起身,下意识的往门外看过去。   苏琅抬起手拍了三下,外面的人接到暗号,将人立马带过来,帮她推开门,进了这三人所在的屋子。   西娘一进来,一身丫鬟打扮的她,仅凭容貌还是惊艳了在座的两位姑娘。   陆泷心里想着,没想到湖娘的妹妹如此之美,看上去比她姐姐还甚。   她同时也在惊叹和庆幸,听小侯爷的话里,她是被他及时救回来的,不然以这张容貌,肯定是落不着好的。   可是在此之前,她是一个这样招人的丫鬟,没有依靠,肯定也只能是选择小心躲避的吧。   陆泷家风清净,不代表完全不清楚一些门户的后院内事,母亲都有给她提过,既是对她的提醒不要太相信人,也是为了她以后做了主母入住后院,提前有个预防。   湖娘和西娘两姐妹都真厉害,身边没有其他亲人和身份上的优势,甚至是她们的桎梏,都能够如此好的保护自己。   那她以后也要学习,时刻警醒,做和她们一样坚强的女子!   陆泷心中佩服,看着她们俩姐妹相视泪眼,有点坐不住了,他们应该给挪地方了。   苏琅就像是不懂似的,还得等她来拉走。   两人在陆泷的快速带动下离开了屋子,变成了她为对方留出了独处的空间。   陆三娘小心关上门,一转身就撞到了近在咫尺的苏琅。   她揉着小鼻子,鼻音浓重:“小侯爷,你能不能退一步?”   “好。”苏琅笑着应下,往后挪了挪,看了眼里面,带着她往另一边走了几步,这才说道,“看里面的样子,一时半刻的谈心叙旧不会结束。你还要在这里等着湖娘,聊完了再回吗?”   “不了。”陆泷摇摇头,表示还是算了,“我已经出来够时间长的了,该回去了。”   “那让你哥哥送你回去,记着我先前和你说的话。”苏琅看向她,细心嘱咐着。   陆泷的心跳又开始不正常了,她低下头,口是心非:“先前的话?什么话?小侯爷今日说了太多,我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赔罪。”苏琅忍不住上手,在她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语气‘恶狠狠’的,“想起来了吗?”   她不敢再耍赖,也是因为对方突然的举动害羞不已,所以承认了:“想起了,记住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最后尾音还带着点娇气,像是和他在撒娇。   “去吧。”苏琅放了人,一点也不担心。   早在刚才对方出去换装,他就让他的人把陆域慢慢弄酒醒了,现在去了应该没问题。   至于陆域会不会问陆泷其他的,他是不担心的。   想必他贪酒喝醉,心里更虚,肯定顾不上观察那么多,绝对不会发现异常,让陆泷在自己哥哥面前露馅。   前前后后,苏琅都安排的很明白,无一丝错漏。 第145章 (二十)   陆泷来找她哥哥陆域回去, 对方酒醒了,俩兄妹各怀心思,谁都没有将注意力过度放在对方身上, 反而对方的反常都没发觉。   陆家两人相安无事的回了陆家, 苏琅还在临风阁呆着,等待湖娘和西娘这对姐妹相认谈心后的决定。   湖娘带着西娘找到了他, 俩人一起向他行礼。   “小侯爷, 多谢你对我们姐妹的多方帮助,湖娘在此感激不尽。虽然小女身微力薄,可能帮不了小侯爷多少,但若有所需要湖娘做的,拼尽全力也一定会为小侯爷做到的。”   听到姐姐说完了, 西娘也赶紧接着补充了几句, 表示自己也会和姐姐一样报答他的恩情的。   苏琅抬手向前挥了挥,十分不在意的模样:“小爷在这里等着, 并不是要你们道谢的。只是想问问, 日后你们打算如何?”   因为西娘对于这位公子新主子见面极少,也并不熟悉,相比较而言湖娘和对方更熟知一些, 所以她选择少说话, 等他们表态,而且她是妹妹, 该以姐姐为重心才是。   “日后?”湖娘惊奇出声,不太明白对方想表达的含义,“小侯爷的意思是?”   “你的妹妹已经认回来了,难道你还想和她分隔两地吗?”苏琅提了一句,不再往下说了。   湖娘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心中感激,当场就要给他跪下,西娘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静,因此紧跟其后。   “多谢小侯爷的心意,湖娘……”   她话说一半就断掉了,因为苏琅没让她跪下去,反而将人拽了起来。   “不必!不必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跪我。湖娘和我相交这么久,应该了解我几分的不是?”   在陆三娘面前展现的成熟稳重消失,他还是那个性子随意的小侯爷。   面向对方激动中带着明显感谢的神情,他说完了接下来对女主的安排:“看你们姐妹相认,我也算是放下了一桩事情,算是对湖娘你的托付有个交代。”   接着他拿出一张签字画押有效用的纸张,慢慢展开递给她们:“这是西娘的卖身契,今日就还与你们,从今往后,西娘你就和你姐姐一样,都是自由身了。”   西娘很感动,但第一时间是拒绝,不能小侯爷为她做这么多,她却连留在将军府继续为他们做下人都做不到,那怎么可以?   湖娘也没有直接接受,但是并未像妹妹那样拒绝,她接过了卖身契,却说道:“小侯爷的心意湖娘领了,可是不能白领,不如小侯爷提出一些要求,也好用来交换这卖身契。”   恩情不能用金钱来交易,这是她们以后记在心里,准备时时刻刻为小侯爷做事的,但是这个卖身契,却是可以用一些物质来交换的,也不能白拿,不然真说不过去了。   不得不说,这两人不愧是亲姐妹,想法都差不多。   苏琅也不会什么都不提,只让她们心中一直担着这事愧疚着,因此就给面子想了一个:“不如,以后不管是我何时来着临风阁,一切免费?”   “好!就按照小侯爷说的算!”湖娘应下的干脆,决策果断,令人不自觉欣赏。   苏琅也笑了,这却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只可惜生错了年代,限制了她的发展,不然不会只有这番成就,应该更高。   那么,有他这个小侯爷做后台,没了京城那些小罗罗的骚扰,想必也能帮上这人一些。   湖娘是真心想替妹妹还卖身契的钱财,但这方式其实还算是双赢的局势。   不过她和小侯爷算是半个朋友,所以也不会太过客气,反而把关系搞生疏了,伤了感情。   “行了!今日天也不早了,我也出来够久了,该回府了。”   将女主的身世之谜提前解决了,苏琅也算是他主动牵扯上后,对原文和女主有所交代。再以后的路,那就是女主自己要走的了。   她现在有姐姐,没有被好色侯府公子逼迫,没有无奈成为了世子男主的外室,丫鬟之身也废除了。   她已自由,现在的局势比原文要好上数倍,她也可以选择她喜欢的方式去生活了,没人会再拦着她了。   现在就剩下男主和女配那边的还有一点没完成了。   离开了临风阁,苏琅回府要往自己的院落走,没想到被他母亲的人拦住,被请去了母亲的房内。   屋里只有长公主一人,苏蕴应该是还未回来,或者在书房和苏煜商议事情。   苏夫人手里拿着几张薄纸,见了苏琅进来拜见才放下,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小儿子,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眼看着儿子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坐下,这才开口道:“你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又上哪去了?”   “去办好人好事了。”苏琅直接来了一句,然后才详细解释了下,“母亲,我先前在帮湖娘找她妹妹,没想到前段时间调查有了进展,竟然就是我救回来的那个西娘,您说巧不巧?今日我安排了她们俩见面,这两人已经姐妹相认了。”   苏琅在自身母亲的面前从不顾形象,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茶水,接着说道:“她们姐妹相隔这么多年才相见也不容易,所以,我把西娘的卖身契给了她们,以后西娘也就不是咱们府上的丫鬟了。”   长公主:“……”   想说的太多,竟然不知该从何讲起。   不过……   苏夫人回忆着女主来到他们府上短暂的时光,印象很不错。   这丫头虽然长相超群,但却并不因此心比天高,认为自己的不同,反而本本分分,从来不喜欢闹出一些幺蛾子,比那些稍有点姿色就恨不得生出一百个心思的女子强多了。   把人送出去还真是有点可惜。   不过这世间的女子都不容易,孤身一人更是可怜,连个依靠都没有,如今找回了亲人,是该在一块才好,儿子做的也没什么可置喙的。   苏夫人的气消了一点点,情绪并不是很高:“嗯,还算是办了件正事。”   “母亲,您今日是怎么了?听着兴致缺缺的样子?”苏琅主动问候,其实也有所猜测。   “还不是你这个小子!一天天的满京城乱跑!不爱做官就喜欢玩乐!看看人家颜冰!真是你有他的一半好,我就立马烧香拜佛,吃素半年了!”   苏琅才不信,他这老娘的性子他最了解,就算是他破了这个人设自强不息起来,成了朝堂上的官员,甚至做到了最高位置,这位将军夫人也不可能完成她的承诺,最多坚持一两天而已。   不过对方是长辈,他也不可能真的拆穿,而是顺着她的话问下去:“表哥又发生什么了?让您这么受刺激?”   平时也没少嫌弃他,今日特别不高兴,那肯定是有缘由的。   “宁国侯府的颜冰和那户部尚书女儿,罗家七姑娘正式定亲了!今日正好罗府人上门说和呢,我也在侯府,可是见到了那位罗七娘,人品相貌样样不俗!这回可是为颜冰选了一个好姑娘!两方家世也相当,真的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长公主满怀欣喜的为侄子高兴,说完了就瞬间变脸:“你表哥那大忙人都有着落了,你呢?看上哪家姑娘没?还是就每日混在各个酒肆客栈里,准备醉死也不找媳妇啦?”   苏琅只想感叹,还真是这样。   果然没了女主那个意外,不管是在原文里还是如今,罗家也都是侯府夫人的第一人选,不然也不会这么迅速,都不考虑别的姑娘的。   古代女子最难的其中一点就是婆婆,如今陆颜冰的母亲对罗七娘很满意,那么以后成婚的日子肯定会好过许多。   因为男主再好,再和女配培养出感情,夫妻俩恩爱,也避免不了出现他大多数忙碌不在家的时候。   如果夫君的亲生母亲对自己开始就不满意,成婚以后,下两口过得再好,身在侯府之中,有婆婆这个长辈压着,还故意为难,那怎么都会不舒服。   小说里的女主就是如此,尽管男主为她做了比常人还要多的事情,可是他始终不可能改变他母亲对于女主身份介意的观念。   所以西娘和陆颜冰在一起很幸福,但是在侯府夫人那里还是比较辛苦的。   当然侯府夫人会有分寸不会太过度,从而伤了他们母子的感情,但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她总觉得是女主害了她儿子,娶了一个丫鬟做正妻,成为京城的笑柄,在他的仕途上一点帮助都没有。   其实他们侯府这么强盛也不需要,但是对方还拖后腿,这是侯府夫人不能忍受的。   直到结局了,发生了很多事情,男主母亲也看出了儿子对这个儿媳妇过于深厚的爱,出于心疼儿子的心思,这才放过了女主,和她尽量处于平和相处的状态,但是也完全好不起来。   最后也只能是这么个结局了,那毕竟是陆颜冰的亲母亲,从小待他极好的,所以女主也得让步,不能完全不顾对方的感受。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苏琅相信,等到女配罗七娘嫁过去,要比女主如意很多,她的命运也一定会改变了。   “哎呦,娘你原来是急这个呀。”他笑着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顺其自然就把这事和她说明了,“您其实不用着急的,因为不瞒您说,我确实看上了一位姑娘的。” 第146章 完   “哪家的?是谁?”长公主听了眼前一亮, 急忙问道。   苏夫人一点也不怕是儿子因为说到了侄子陆颜冰随口敷衍,因为对于这事,向来不着调的小子从没拿它开过玩笑。   所以她听到的第一想法不是怀疑其真实性, 而是急切想要知晓对方的信息, 高兴终于能把儿子嫁出去……哦,不是送出去了!   苏琅偏头笑着回答:“您应该在姨母那里听说过她, 就是前段时间才从苏州回来的, 表哥的堂妹,陆域的亲妹妹。”   “陆家的?”长公主有些意外,万没想到儿子看上的姑娘还和他们沾上了一点亲,当然其实应该是和陆家关系亲密。说起来他们是苏家,除了陆颜冰, 其他人都只是表面亲戚, 如果硬要拉关系可以互相称呼一声,但事实上是毫无亲缘血脉的关系的。   毕竟儿子的表哥陆颜冰和他, 也只是靠着她们两姐妹连着而已。   长公主开始回忆起最近宁国侯府夫人和她提起的陆家, 也就是她们家侯爷的亲弟弟一家子。   门户是没问题了,倒是不用像是之前担心,她还要提前想尽了心思抬身份, 好做正妻。   家世也不错, 听说家里的门风也不错,正妻膝下有两个孩子, 一儿一女。   兄长陆域为人不错,与侄子陆颜冰相交甚好。   这次他们的父亲从苏州调任京城,皇帝给的职位也很不错。   前几天有见过陆域的母亲一面,给她的感觉也很好。   就是这个陆三娘,也许是才到京城, 未出阁的女子不宜出门,所以她还没见到。   不过看她身边的亲人她都挺满意的,那这个人应该也不差,她亲儿子的眼光,苏夫人还是有几分信的。   不看她大儿子自己选择娶回来的姑娘就很好吗?善解人意,孝顺公婆,对自己的丈夫好,还很会教养孩子,帮着她料理这个将军府,也很是得心应手,能力不凡。   所以,长公主有信心,自己儿子的眼光不会偏了。   苏夫人心里决定,近期亲自就去见一见这个陆三娘,嘴上还是好奇问道:“儿子,你是怎么看上这姑娘的?”   苏琅笑着回应:“其实和爹当初情况一样,她长得很美,所以我一见钟情。”   虽然这其实不是准确接近真实答案的回答,但也差不多了。   苏琅的眼神锐利,既能看出这个人的几分本性,更加也能十分明晰的了解自己,他知道什么样子的姑娘,他会喜欢上。   既然有那个心思了,他就绝不会迟疑,尽早下手。   所以这次的见面,和陆泷那一番谈话结束,其实他已经表明了一些态度,相信对方也感受到了。   而她没有拒绝,一一答应了他,不管是闺名也好,女装也好,更是接受了他赠予的药物,那就说明了一切,比任何回答都够明晰了。   那么两个人都有意,不如早点定下来,谁也安心。   这是小说的古代世界,就算是要谈恋爱,那也是得最起码是确定了要成婚关系的情况下。   所以为了两人都好,苏琅也不拖着,直接说了。   至于后续的成婚一系列安排,相信他的长公主娘亲,会为他布置好的。   因为了解父母当初的感情由来,所以他才选择这个说法,肯定最能得母亲的第一好感,在没见到陆泷本人之前的时候。   果然,长公主听到这个回答,更高兴了,还觉得有点宿命的缘分,该说不愧是她和夫君的孩子吗?挑人都眼光这么高。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现在的开心有暗自夸奖自己当初美貌的成分的。   和自己的母亲交代清楚感情问题,得了长公主的‘赦免’,可以放他回去,苏琅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可以好好睡一觉休息。   长公主的效率十分的迅速,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宁国侯府,然后就是找她的姐妹牵线搭桥,得以最快的速度见到了这位儿子口里传闻中的陆三娘。   陆泷被请去宁国侯府做客就隐隐猜到了,所以出门前十分认真的装扮了自己,还在已经浅了一点印迹的眉心上画上花钿。   今日是一朵嫩白的梨花,听说对方的母亲长公主,当初年轻时最珍爱的花就是这个,现在虽然喜好淡了,但并未完全不喜欢了。   只是可能上了点年岁,所以逐渐改变了观念,但不妨碍她用梨花讨好也许是未来可能的婆婆。   想到这儿,坐在梳妆镜前,让嫣儿插上一支精致发钗的陆泷,忍不住红了脸。   偏偏嫣儿还在一旁打趣:“昨日小侯爷才和姑娘见了面,今日就有长公主让侯府夫人来请,想要和姑娘见上一次。看来小侯爷是真的喜欢姑娘,所以才怕行动晚了,小姐就被别的青年才俊抢走了。”   “嫣儿你瞎说什么呢!”陆泷没力气的瞪了她一下,依旧有点不放心的问道,“嫣儿,我这样装扮好吗?长公主会喜欢吗?”   “会的,会的。”嫣儿十分的肯定,安抚着小姐紧张的情绪,“小姐长得这么美,宛若天仙,连小侯爷见了两面就确定了是姑娘了,长公主是小侯爷的母亲,母子连心,肯定也是一样喜欢的。”   虽然陆泷还是觉得对方有夸大的成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被安慰到了,心情也平静许多。   带着一丝兴奋和忐忑,陆泷来到了侯府,见到了苏家的主母,威远大将军的夫人。   也是,苏琅的母亲。   长公主一见到对方,就眼前一亮,心想这小子眼光着实可以,这么一个美貌惊人的好姑娘都被他给挖着了?   后来和侯夫人聊天这才知道,原来那天他和自己提到的和陆颜冰出门,就是一起去接苏州来的陆家一家人,中间还出了一点意外,陆颜冰和苏琅同时救人,却恰好都救的是自己未来的未婚妻。   长公主笑着和侯府夫人说道:“那倒是巧了,这就是上天安排,没有那一场惊马,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有缘见上一面,从而有意呢。”   长公主本来就是想要儿子看对了再替他做主定亲,所以并不可能介意他们之前见过。   侯夫人倒是对这一点有些别扭,但是陆颜冰和罗七娘是意外碰面,算不得故意,所以她也是想一下就过去了。   这次的见面十分的顺利,长公主握着眼前格外水灵的姑娘的手,已经将未来的事情都想得差不多了。   这次会面结束后,该说不愧是母子,长公主的行动也不慢,当即准备好了一切,没隔几天就带着人上门提亲去了。   因为陆泷回来和母亲交代了一些,当然没提那次男装意外的撞见,只是含糊表明长公主与她见面似乎是有结亲的倾向,让父母能够知晓这件事,提前有个准备。   因为自家儿子最近与苏琅的走进,所以不管是陆泷的父亲和母亲,都不经意听到过陆域在中间的描述夸赞,所以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这时听到这个长公主有意两家结亲的意向,也并没有排斥心理,会因为苏琅在外的京城第一纨绔名声而说什么不看好的话。   等到长公主果然上门来找,陆家父母这才确定女儿先前的猜测竟是真的。   陆家没有擅自答应,但是也没有仗着对方上门就觉得有什么,会调高自己的态度。   他们都按照平常心态来,表示要考虑两天,过几天会给答复。   长公主也理解,毕竟是自家的白菜要出嫁,谨慎些才是对的。   如果他们不珍惜自己的女儿,那她才要另外考虑要不要和这个陆家结亲了。   长公主离去,陆家一家人开始各方面全方位的调差和考察苏琅,最后除了目前没有官位,竟然是没有一项不合格的,他们都很满意。   至于那些丫鬟和临风阁湖娘的传言,不用陆泷着急说,陆域就给解释的一清二楚了,根本不会闹出误会来。   而令他们最满意的就是苏琅目前身边没人,他们将军府的其他男人也都是只有一个妻子,再无其他女人。   这样的家风实属少见,更何况还是京城大户人家,大将军和长公主的组合。   这一点对嫁过去的女子来说是最好的,也是因为这一点,陆府两位做主的人,最终决定同意了这门婚事。   故此在陆颜冰订婚后不久,苏琅也跟着婚事确定了。   宁国侯府和大将军府都是一片喜庆的气氛,同时开始张罗家里公子的婚事。   苏琅从来没住过的齐国侯府也都翻新换了全新的家具和其他布置,就等成婚时住进来呢。   自确认了未婚关系之后,苏琅的行为也不受限制了,他时常上陆府去找陆泷,带着她四处游玩,让她大开眼界,原来玩乐也有很多种,可以如此的丰富多彩,让人愉悦。   转眼几个月过去,随着陆颜冰和罗七娘,苏琅和陆泷的婚事渐渐接近,天也开始变冷了起来,寒冷的冬日已经来临。   苏琅夜观天象,第二日早早就跑到了陆府,将陆泷接了出来。府上的人对这位姑爷早就熟透了,根本见怪不怪,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今天苏琅没让她坐马车,抱着人上了马,坐在他前面,直接快步跑出京城,出了来往人群的城门。   马儿还在往前跑,陆泷裹紧了身上的朱红色斗篷,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冷风太大,吹得她眼睛睁不开。   可是陆泷一点也没有怨怪之色,只要和他在一起,什么时候都是快乐的,从不会生出任何负面情绪。   两人到了一处庄园,在陆泷懵懂的眼光下,苏琅又抱着人下了马,却不放她下来了。   “苏琅!”尽管相处良久,但她还是对于光天化日之下,被他这么抱在怀里害羞的。   苏琅轻声解释:“快要来不及了,走着去太慢了。”   陆泷想说,这样就快了吗?你抱着她这么个大活人行走速度只会更慢吧?   没想到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忍住了第一声惊叫,才发觉是对方在一段一段的高飞跳跃。   这个让她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马匹受惊,他也是这么抱着她从马车上飞下来的。   人人称作纨绔的小侯爷,其实并不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会。   就像是她的那个曾经存在的印迹一样,都是他们随意想象污蔑造假的。   那药瓶里的药很管用,陆泷眉心处早已一片白净,根本没有了一丝痕迹的存在,像是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包括这个他自制的药物,在和他相处的这几个月里,这是陆泷体会最深刻的一点。   她发现什么都难不倒他,她和他说起什么、做什么都可以接上,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什么都不懂。   这个时候她也深深明白,为什么那样多才多艺的湖娘,会对苏琅如此的另眼相待了。   没有真正的本事,只凭借自己的身份,肯定是吸引不到湖娘这个人的。   不仅如此,他还会纵着她的性子,从不因为他是小侯爷而压她一头,而是处处宽容,处处体现一个君子应有的风度。   尽管苏琅从不承认他是君子,可是在陆泷心里,他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抱在怀里的人愣愣的看着他,到了地方都没反应过来。   苏琅低头对着怀抱里的人笑了一声:“到了,你看。”   陆泷这才想起他是要带她急着赶到这里的。   那么这里有什么?   她回神在他松手的同时,在地面上站稳了,回望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色震撼了她的心。   一大片院子的红梅,看不到尽头,像是连起来的红云,蔓延到天际。   “京城里竟然还有这样的美景。”陆泷忍不住惊叹,上前一步,白嫩的手指摸着盛放的红梅,心中情愫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这么着急,就是为了这个吗?   “更美的在后面。”苏琅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她没听明白,他忍不住从身后抱住她,脸看向前方,提醒她道,“不要看我,看那些红梅。”   陆泷不懂,红梅她看到了呀,是很美的,但是她好像更想要看着他,等她慢慢转过视线,重新落在那片红梅树上,忍不住又是更深的一声惊叹。   “天啊。”   时间不前不后刚刚好,天上开始飘雪,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来,停留在树上,红梅上。   盛开的花,花骨朵,还有那半开半不开的红梅,全都被覆上了一抹雪白色,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美吗?”   她远望着前方,而他看着她。   “美极了,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她好奇问道。   “这是我自己找人种下来的,就等着冬日里给你来看。”苏琅温声和她说着,语气轻描淡写,却震撼了她的一颗心,无尽的情意无法全部诉说,更不知道自己此刻如何表示才是对的。   “苏琅……”   “这里的红梅是只为你开的,就像是我。”苏琅看向她,将她的身子侧转,两人都侧对着前方的一片红梅,而他的话还没有结束,“泷儿,今日是这一年的初雪,我算着时辰带你来,就是想给你最美最好的。”   陆泷抬眼看着他黑沉的眼眸,静静聆听。   “我只是想以此告诉你,这片红梅就是我的心意,这场初雪就是我们之间的见证,以后成婚后,就像是现在这样,我会对你很好。所以,来年春日,我苏琅希望,你能全心全意的,毫无顾虑和犹豫的嫁给我,可好?”   他牢牢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怎会犹豫,又怎会有所顾虑?   是和她一样太爱了吗?所以才不确定?   陆泷的一整颗心像是泡在他的温水里,沉溺着一辈子都不想逃掉。   “好。”千言万语在心里,其实任何语言去描述她对他的感情是苍白的,所以她只能笑意盈盈的答应,给他肯定的回答,让他们彼此都安心。   接着,她做了这辈子都不敢置信的胆大妄为的一件事情。   陆泷微微踮起脚,在周围的红梅白雪的景色中,抬头用自己的唇,轻轻碰了他凉薄的唇。   唇凉薄,但是眼前这个男子并不薄情。   正相反,他是喜欢她的,陆泷无比确认这一点。   终于消除了女孩的最后一丝忧虑,苏琅放心的笑了,他没有放任她碰过了离开,而是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捧着她的小脸,继续了这个吻。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密,甚至超脱了还未成婚的范围。   可是陆泷一点也不后悔,甚至全都是甜蜜。   何其有幸,这辈子能够遇到你。   “苏琅……”   苏琅微微放开她的唇,小声询问:“嗯?”   “陆泷心悦于你。”说完她就低了头,从未说过如此露骨的话语,简直要羞死人了。   男子低笑了一声,重新吻上了她的唇:“嗯,我知晓。”   身后的雪花还在扑簌簌的落下,可前面两人的心,却比谁都要火热,一对相爱之人,最终总是会走到一起的,永远不分开。 第147章 ⒈ 男女通杀万人迷、完美情人二世祖……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未睁开眼,苏琅就感觉到了身边存在着很多人,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 吵得他耳朵疼。   “安静一点!”   顺着原主残留的最后一点心绪, 苏琅说出了穿越过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句话,人还是闭着的, 皱着眉也不想睁开。   按理来说, 在这种环境中,谁会因为这不大不小声音的一句话而改变?可是周围偏偏就静了一刻,接着说话的音量也自动降低了很多。   这次的原主人物看来又不是一个小人物。   苏琅心里想着,开始接收小说原文剧情。   他依旧闭着眼在低下来了的声音环境中小憩,周围的大多数人却各怀心思。   从别人的角度去看, 男子一身修身长裤, 穿着皮鞋却并没有穿袜子,裤腿与鞋之间露出了一小段脚踝, 带着一丝色气。   上身是黑色舒适衬衣, 袖子边微微挽起。领口有两道扣子都解开了没有扣上,露出了男人过于精致美好的锁骨,和那纤长白皙的脖颈, 近乎完美诱人的喉结比一般男人的都要格外好看, 明明看不出大的区别,但是长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就是有着魔力一般的诱惑。   随着那想要让人咬上一口的脖颈喉结视线再往上,就是一张根本令人难以想象的脸。   如果没有见过他的本人,相信不管是谁,身处于这个世间,都想象不到一个男人, 竟然可以长成这样。   就是最天真的时候幻想自己心中最美好的白马王子,校园男神,恐怕都要比他逊色一筹。   男人的那张脸,简直哪一处都可以说是造物主的恩赐。   墨黑的头发不长不短,前额细碎的刘海却遮住了他浓密的眉,若隐若现。   一双他们据说能够勾魂的眼睛如今闭着,距离不太近却能够看到他那浓密而又弯翘起来的睫毛,让人怀疑他是如何长出来这么漂亮的眼睫毛的。   鼻子像是最好的温凉玉,挺俏而自然,没有丝毫的瑕疵。   最绝的的是他那张嘴,纵使带着明显的薄情,却唇形完美,没有任何唇膏唇釉的彩绘,却比世间任何事物都诱人,无形中吸引着你,想要偷偷亲上去,去尝尝那是何种味道的,一定能够让人难以忘怀。   男子处处精致美貌,安静的躺在那里,像是一只世间最尊贵稀有的猫咪,谁都想要拥有他,却谁都要不起。   这样一个男人,就算进入娱乐圈,也无人能敌,摇晃着酒杯里酒水的女人一边观察,一边想着。   不过,同样的,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姓苏,只是平常普通人家,以这幅模样进入娱乐圈,怕是被那群圈里的大佬色鬼们啃得渣都不剩了吧?   不过万幸他是苏琅,没人敢动他。   而且男人虽然长相妖孽,但是本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整体,都并不偏向阴柔,而是坚毅中带着冷漠,甚至他整个人都泛着冷。   像是移动的冰箱制冷机,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那些女人们中流传着他的温柔如水,究竟是怎么传出来的?都眼瞎吗?   而且即使离得不近,女人也明显感觉到了,来自这个男人的强大气场。   即使他是睡着的,也只是卧着的老虎,而不是娇小可爱的小猫,那是看不清人产生的错觉,眼睛都不行,只会吃亏更大。   女人观察到这儿,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虽然据说成为了他的女朋友分手后的分手费非常丰厚,可是据说苏少现如今还有着现任女朋友,时间可不短了。   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足够绝色,她一个女人都比不上他好看,若是真能搭上,纵使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单纯谈一场恋爱,她都是血赚了。   女人摇晃着酒杯,盯着眼前的男人,十分踌躇。   这时她身旁有了动静,一个同样看着就是富贵人的男人,胳膊肘轻微的碰了她一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过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听上去等待她出手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   女人还在犹豫,迟迟不动。   “如果你不能讨好苏少,别怪我把你送去更不想去的地方!到时候……”他说话的尾音拉长,话语里全都是威胁,“你可就真的没选择了,也不要怨恨我狠心。”   女人咬了咬下唇,还是慢慢站起身来,妥协般的向那个男人走过去。   苏琅这时接受完了记忆,心情复杂,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他终于舍得睁开眼,环视周围。   根据原主的记忆里可知,这是一家十分豪华的高级会所,这么多人出现在这,也只是上流圈子里的组局,原主最近无聊,也就答应着来了。   现在是他一个人坐在最角落里,因为这里相对清净。   而在除了身边的左右两排长沙发,整个的空间都很大。   面前的人各自组成一派,玩什么的都有。   远处有几个人看着两方打斯诺克的,那边还有打桌式足球的,有围成一圈打牌、玩麻将的,还有的一群人在玩狼人杀。   各种玩法应有尽有,一眼望去,这间屋子里至少放下了几十个人,还不拥挤,也是空间够充足了。   像是他这样坐在角落沙发什么都不干的,仅此他一人。   离他近的几个也有什么都没参与的,只是拿着喝酒抽烟,两三人靠近交谈,小声耳语着。   这么多人,刚才他那一嗓子下去,他们能共同维持着就像是房间里只有不到十人的感觉,也是难为他们了。   苏琅穿越的这个身份,算是现代世界里,最特别的身份了,不然周围人怎么这么听话呢。   但这些都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他姓苏,叫苏琅而已。   苏琅感叹着这次原主的身份地位,就感觉眼前一暗,有人在靠近他。   女人已经终于看到了男人的那双眼眸,她们传言的一点也没有夸张,或许很多女人在与他对视的第一眼,就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这份喜欢的好感有具体数值,那么至少是满分一百的六十以上。   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啊,竟然能够轻易将人拽入黑暗,逃不脱他手掌的黑暗。 第148章 ⒉   女人端起酒杯, 脸上挂着适宜的笑容:“苏少,是否赏脸喝一杯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媚,自顾自坐在他沙发旁边, 尽情释放自己女人的成熟魅力。   苏琅对她笑了一下, 他半分都不想维持原主那个对女人温柔的人设,直接冷冰冰的吐出一个字:“滚。”   宁渡和那个威胁女人过来的男人都惊了, 他们都没想到对女人向来态度温和的这位太子爷, 今日像是吃了枪药,火气不小啊。   但事实上苏琅并没有生气,只是对比原身态度差别过大,才让他们产生了是他恼火的错觉。   苏琅本人对待女人并不会特殊,更何况对方分明就是个别有用心的女人, 他更不会给予好颜色。   女人有通过刚才的观察, 预想过自己的不顺利,可也没想着这么难为, 这才第一句话就被人无情的呛了回来, 弄得她十分的难堪,下不来台。   宁渡跟着苏琅久了,对待女人也比以前懂些, 没有那么直男, 甚至某些开心的时候还十分绅士。   现在这位太子爷火了,他当然不会跟着发火, 而是好心做起了中间人,也是给这位美女一个台阶下。   “好了,苏哥他今天心情不好,不喜欢喝酒,我陪美女喝, 怎么样?”说着,男人举起酒杯来,和她示意。   同时背对着苏琅的眼神看向她,里面含着一丝丝警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别惹我兄弟不开心,他看不上你就走远点,识时务才是。   所以说他是个伪绅士,这不私下里还是以告诫为主,而不是真的对她怜香惜玉了才说出这番话的。   女人咬了咬唇,不敢去看她身后男人此刻的脸色,只能顺着他的话放弃和苏琅搭讪。   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不好上手,一个个都不好惹,她还是见好就收。别最后收不了场,难堪事小,别到时候麻烦不断,那个男人可不会管她。   “好啊,宁少,干杯。”女人烈焰红唇,笑容依旧,像是刚才的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虽然明白,也拿起酒杯和旁边的宁少开始拼酒,但她没挪动地方,仍然在宁渡和苏琅中间的空地方上坐着,没有挪动的意向。   苏琅看对方转了目标,也懒得去管,宁渡和他一样在这个圈子里,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自己有分寸,不需要他的担心。   他更应该操心的是这个世界关于女配的任务才是。   男人揉了揉眉心,思虑着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应有的应对。   这次的小说是一篇穿书文,女主自然是穿书而来的那个,而男主……   女主穿书之前,看了一篇言情小说,讲的是与她同名的女主和男主之间的感情纠葛,狗血又虐心,分分又合合,看得她十分的纠结。   等到她刚看完最后一章,只是随意吐槽了一句,就不小心触发了穿越的机关,来到了这个书中的世界。   小说女主成为了书中的女主,她不喜欢男主在她之前交往过那么多的女朋友,还不喜欢和他之后的剧情中有着那么多复杂虐人的情节,还主要是虐她,最后像是书里面女主那样,男主没做什么就轻易原谅了他。   所以,女主一穿越过来,就立马找现在的男朋友――男主分了手,开始了她崭新的人生,而书中的男主反而因为她的反常,对她更加伤心,成为女主穿书之后,一直守护着她的大佬男配,让她的事业变得顺畅,也借着他的女友身份,得到了很多益处。   后来原书男主重新追求女主,她却总是因为想起原书情节不敢答应,屡次拒绝。最后她选了书里另一个重要人物,忠犬偏执深爱她一个人的原男配,让其变身为男主,和他美满结局,徒留原男主黯然神伤,只能继续默默守护她,再也没有交往女友更甚至是结婚,孤独终老。   相信看到这里你们已经猜到了,苏琅穿越的原主,就是书里的原男主,现在穿书小说的现男配。   借用系统的解释,所以原主的身份和设定,都是按照男主的标准既定的,所以才会各方面都比如今的男主强,除了拥有众多前女友这一个致命缺点外。   原主不管在原书里还是现小说里,身份都是最高的,不可企及的,所以才能成为后来守护女主的大佬。   当然究其原因,厉害的不是男主本人,而是他的爸爸。   原主父亲的上一辈,就已经把自家的公司做的很大了,但是年纪轻轻的苏厄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接手苏氏企业以后,迅速调整措施和步伐,全部都按照他的规划来。   集团里的老人们自然有不服和轻视他年轻气盛的,可是很快就被狠狠打了脸,一个个看见苏厄都喜笑颜开,都快恨不得忘记过去,舍下那张老脸抱上大腿。   苏厄的行为模式,他的种种做法,在以后很长的时间中,都成为了经营管理类的课本案列,以供学生们当做模范来学习。   他的举措是震惊众人的,谁都惊异他究竟有个什么样的头脑,真是好奇到想扒开看看,但是也只能眼红着,亲眼目睹着苏氏的急速增长,最后成为参天大树,无人可挡。   为了苏琅男主的身份,所以将他的父亲这个人描述的格外神奇,都让人怀疑对方是否是人的可能性。   总之,在苏厄十几年的运作下,本来就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一下子飞跃迈进,涉及的领域遍布了各个行业,成为了全世界最有名的集团公司,没有之一。周围的公司不是苏氏的分部,就是与他有着紧密合作的公司,就连国外,苏氏也并没有放过,开展的分部只比国内少一些,但也是个可观的数量。   苏厄成为首富,他的儿子也成为首富唯一的儿子,那就是原男主。   从小在金汤匙长大的原主,人人见了都要喊一声苏少苏哥,是富豪上流圈子里,谁都不可否认的太子爷,忍了谁家,也不敢惹苏家。   出声就拥有了一切的人,自然是身边不缺女人的。   原主在上初中时就开始和女学生谈恋爱,有了第一个女朋友。   接着就是频繁换对象,腻了就立马分手,再找下一个感兴趣的交往。   虽然原主长相不凡,是个轻易勾勾手指就能勾过来女孩子喜欢的万人迷二世祖,还对待现有的女朋友温柔会来事,堪称完美恋人,和他谈恋爱就是最好的享受,谁都会忍不住沉浸其中。   但是不妨碍他属实是个花花公子的人设,毕竟没有谁,是像他换个女朋友没完的。   因为顾及到他男主的身份,所以设定了他花心,对待女孩子没有一个是真心喜欢的,因此交往就只是最大牵手和拥抱,亲密接触其实很少,更何况是接吻,根本都没有。就是为了将相对完整的男主留给女主,让人看着舒服些。   而书中给出的理由是,男主眼光高,愿意交往但不代表愿意和她们进一步亲密,不认为她们有资格亲他。   而面对这样高傲又隐藏性子实际很难搞定的大少爷,遇上了女主就是他的克星。   那时男主已经毕业进入公司了,在公司挂着名字却对商业这一行兴致缺缺,有能力却是半个甩手掌柜,反正他爸身体十分强健,他不用操心,所以依旧喜欢吃喝玩乐,继续安心做他的花花公子。   女主是男主的第几十个女朋友,却是稍微和其他女人不同的,因为原主在和她的相处中,慢慢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和一丝丝原来根本不会存在的在乎。   也因为此,虽然还是像是对待前面那些女人的方式一样,表面温柔,内心疏离冷淡,但事实上他的心在靠近。   而在外人眼中,女主绝对也是对于这位苏少来说存在的意义不同。   过去原主交往的女朋友少了不到一个月,多了也不超过三个月,而这个女人,已经和他在一起三个月以上了。   相比于男主的浅薄在意,他却是女主第一个交往的男朋友,自然是因为很喜欢才答应的,她又不是没听说过这个人过去的‘辉煌’事迹。   两个人持续了情侣的身份一年,女主终于忍不住分手,而这时的男主才彻底动了心,开始了反追之旅。   这时才是他们感情的起始。   之后就是误会纠缠,虐女主身又虐两人心,结局了才终于真正和好在一起。   前面这是穿来女主看到的剧情,她对于未曾谋面的男主没有好感,更不可能存在感情,因此在原来女主对男主感情最浓的时候提出了分手,打了原主一个措手不及。   提前发生了分手剧情,加剧了原主的情感升华,他比原来更快的爱上了女主,却根本不知道壳子里已经换了人。   女主对于身后的追求不闻不问,只顾发展自己的事业,而原主一边追着一边守着她,花花公子人设全抛,成为回头的浪子,专情只喜欢她一个。   而这时冒出来的原文几乎没提及的女配,就是在两人的蝴蝶效应下,猝不及防的,一个不小心进入了他们的感情旋涡中,承受了无妄之灾。 第149章 ⒊   女主和原书女主不同, 她转了一条事业线,从而碰上了女配,原主也跟着遇见了。   当时原主一直追不上女主, 女主却和原来的男配, 现在的男主好了,他很痛苦。   阴差阳错之下, 他找上了女配。   把她当成了女主的替身。   其实认真来说, 女配的长相和女主并不相似,可能非要拿个放大镜去看,可能才会找出一丢丢可能一样的地方。   可是那个时候女主有男主的帮扶,男配原主的背后撑腰,拿了原主投资的大制作女主角大火, 女配出道时选错了公司, 为了让她能蹭热度,交代的化妆服饰各方面都往女主那边靠, 就是为了得一个女主小号的称号, 能够让自家的艺人也跟着沾点光。   也就是这样,她本来并不像的容貌,化妆过后被生生拉出来了四五分。   不被原主男配注意到了才怪。   女配是从小的乖乖女, 没有谈过恋爱, 小年纪出道后又被自己的公司严苛管着,所以在遇到原主的时候, 感情上整个人就是一张白纸。   她忙着练歌跳舞,忙着和老师学习,还要上课交作业,根本没有关注这个人,只是听说过名字, 当然不会知道女主和他谈过恋爱。   女主刚和男主在一起的时候,原主痛苦过度有点疯魔,疯狂痛恨自己过去的不珍惜,自己为什么不懂得洁身自好,交往那么多女友,才会被女主嫌弃顾虑。   这时候意外碰到女配,就只能说是她倒血霉了。   这个时候男配才不管什么过去不招惹没喜欢上他的乖乖女的原则,因为那张相似化过妆的脸,男配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勾引追求,就是为了慰藉自己,可以缓解得不到女主的痛苦。   至于为什么他继续坚持下去追求女主去了?主要还是因为女主对他说了那番狠话,处处嫌弃他,让这个从小在蜜罐长大的大少爷有了脾气,他也是很傲气的。   所以他就拿女配撒气,把她看做女主,赌气式实施那些对于女主想用但还没用上的招数。   男配既然被称为完美情人,还交往过那么多女孩,自然对于对待各种女孩的方式了如指掌,可以说做起来是得心应手,无不顺畅的。   因此,女配没有理由不陷下去。   就算原主没那么会,她也会慢慢喜欢上他的。他被称为原书男主,总是有他的人格魅力的,不然也不会吸引那么多女人往上扑,不是没有实力,只是更花心罢了。   原本是男主的原主男性吸引力不可小觑,女配就这么同意了做他的女朋友。   因为女配是演员加爱豆,所以她不能公开恋爱关系,原主无有不同意的,他还担心公开了被女主知道了伤心。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这个原主身为原书男主的狗了,不然怎么能和原书女主发展出那么多虐恋呢。   因为关系的隐藏,还有她本人对于原主的喜欢,原主却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还把她当替身,所以在爱情上女配自动把自己低了一个等级,原主也冷眼旁观,十分欣喜这种状态。   然后,穿书女主躲开了这个喜欢虐人的原男主,那么原书里所有该虐女主的情节,全部都加注在了女配身上了,完了还不想原文里男主爱着女主,这里原主根本就不爱她,所以她被虐的更惨,还多了一个替身的残酷真相。   最后女配将女主体会过的痛苦全都走过了一遍,替她承受完了,这才终于在别人那里知道了当初原主那么迫切的追她,对她那么好,表现的像是深爱她却一点不造假的原因。   原来不只是在事业上,在她男朋友这里,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一个替身,别人提起来都要加上女主名字才知道的人物。   她可以不计较他们观众看不到她,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错,一开始选错了公司,让这一点成为营销,没有能力阻止和改变,最后成为了既定事实,即使她恢复了自己的容貌,终于千辛万苦的脱离了原来的公司,也摆脱不了这个称号了。   因为原主把女配当女主的替身,所以他对待她不像是前面那么多任女友那么大方,除了需要她缓解他痛苦时会出现来找她,他其实本质是厌恶她的,因为那相似的脸却不是女主,他连手都不愿和她牵一下,只是拿她用来看着他眼中认为的活物睹物思人罢了。   所以其他时候不会理会她,更不会给她帮助。   对待女主处处投资给方便,无条件的帮助她在这个圈子站得更稳,那待遇真的是天差地别了。   也许得到了以后就是根草,所以原主不敢虐女主,拍把她吓跑了,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待女配,就是知道她是爱着他的。   所以女配纵使和原主交往了也很辛苦,处处自己解决,根本没有功夫关注其他,所以才那么晚知道。   至于知道他们关系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替身,还一点不被原主放在心上,试探着一两回了之后,就知道还按照就当不是原主女朋友的对待就行了。   所以,和原主称为情侣,女配什么好处都没沾上,连蒙在鼓里给他做替身的补偿都没有,还要被他感情伤害。   在知晓了真相之后,女配终于撑不下去了,她要和他分手。   过去是靠着追求她时期那些其实是假象的甜美在支撑着,现在明白了原来一开始就是泡沫,从来没有一秒真实过,那她还求什么呢?不如趁早离开。   可是还没等女配去找原主分开,女主和原主就先被拍了暧昧绯闻。   那时女主和男主已经官宣情侣了,这个新闻很糟糕,如果坐实了对于女主的事业是很沉重的打击。   原主找到了女配,要求她帮着承认那绯闻照片里的人是她。   照片那么清晰,根本不可能完全瞒过火眼金睛的网友,女配不傻,更何况她现在知道了他们从前的感情过往,更可能愿意去帮他们。   所以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讲,她都不可能答应。   而还没等男主解决这件事,女主又被爆料,说她是插足的小三,在原主有女朋友期间和他频繁单独约见,两个人在私密空间里,呆着的时间长久,不知在其中干了什么。   这则娱乐新闻说的有鼻子有眼,还有好多张没P过的照片为证,女主想抵赖都不成。   女主和男主遭遇了感情危机,而女配也和男主一样,这时才知道原来那段时间他们见过面,还是通过大众网上的绯闻才知晓的,多讽刺。   女主无从反驳,那么现在要很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证明女主和原主在那段时间处于单身。   因为男主还爱着女主,所以可以承认了他们那时有矛盾是分手了又复合的,因为怕影响,两方都没告知大家。   这边原主也让女配和原主没公布恋情反而好说,原主直接说自己自从和女主分手就没有谈恋爱,说他有女朋友纯属造谣。   可是小说的风波不是会因为他们主角的应对停止的,这个时候又被爆出了过去隐藏着谁也摸不清的原主女友身份,就是女配本人!   这个时候女配在圈子内没有女主火,但是也是小有名声了,很多人都认识她,一说名字就能说出代表作,也想起了她曾经的女主小号称号。   这个消息可是就像是一颗炸弹,震惊了一堆吃瓜群众。   合着原主这位大少爷是把人家当替身使唤,还背着女朋友私会前女友?   渣男贱女说的就是他们!   原主不在这个圈子里,他怎么被说无所谓,可是他在意女主啊。   放出的交往和交往时间是实锤,穿插在女主和原主的几次见面之中。这是撤掉消息都洗不掉的,而且全部抹了更说明了他们的心虚。   所以原主再次找到了已经分手的女配,许以厚利,让她说谎他们根本没有交往,只是几次露水情缘,更算是金主和情人之间的关系。   原主这里也要证明是他非要缠着女主的,其实女主根本不为所动,心里还在想着和男主复合,所以他们没有报道的那样,女主不是插足的小三。   女配疯了才会答应,她将他递出的黑卡甩在他脸上,用力将他推出去,十分大力的关上门。   可是女配不站出来讲话,不代表男主和原主没办法。   为了将女主彻底洗白,他们第一次站到同一战线上,就说是女配发现了原主对女主的喜欢,利用这一点勾引他,所以从他这里得到了好处和证据,根本没有正式交往一说,原主就没答应过。   现在女配想要踩倒她,从而抹去那个她的小号称呼黑历史,所以才搞出了这些,为的就是给她冠上小三的罪名,让她男朋友误会了分手,搞垮她的事业。   这样没了女主,那么挡着她路的人就不存在了,原主也不会再把她当成替身了,可以出了这口气,也平复了她自己的嫉妒心理。   因为有男主和原主的势力影响,女配势单力薄,女主又比她的娱乐圈影响力大,所以圈子里的一大半人站队,为她‘挺身而出’,彻底除掉了女主身上的污点。   当然小说里是不会写出这背后的事实的,描述的最后‘真相’就是事实,女主是被女配和原主害了。   没有意外的,女配刚刚分手的失恋还未走出,就因为他们的联合污蔑经历了网暴,两者相加,最后受不了那些谩骂精神抑郁,被喜欢女主的人害死在公寓里,伪造自杀。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事实的真相,还以为她是‘羞愧’而死,一点也不为她伤心难过,或者觉得过分了,还认为她死了是大快人心,何其讽刺。   至于原主,对于这个曾经的替身女友,也是漠不关心,听到她的死讯也毫无内心波动,只依旧守着女主,这次经过了‘教训’处处小心,不再让人抓住把柄了。   女主也在娱乐圈更加如鱼得水,在男主老公和男配隐藏幕后的帮助下,最终走向了事业的巅峰。   而年轻早逝的女配,除了她的家人处处碰壁找不回公道,再无人关心,更没人记得她这个人。   偶尔几个记着的,也只得‘恶毒心肠,罪有应得’几个字的最终印象而已。 第150章 ⒋   系统发布了任务:这次不只是改变女配的命运而已, 还希望完成她的梦想,不会再被毁掉。   这个苏琅可以理解,原文里女配平白遭受原主的感情折磨, 受了他们的无妄之灾, 最后被污蔑得了抑郁症还不放过,非要她死了才能安心, 不会被提醒女主曾经的错误, 真是世界上最可笑又没理由的事了。   苏琅揉了揉眉心,双腿抬起侧放在沙发上,准备躺着休息一会儿。   他现在完全不想动,也不想理会别人。   作为洁癖的苏琅来说,他很不喜欢前身交往了那么多任女朋友, 欠下那么多情债, 虽说是都用他那数不完的分手费解决了,但他还是不舒服, 因为苏琅不喜欢和人有情债上的牵扯, 尤其是没什么感情关系的人。   可能唯一欣慰的一点就是原主身为原书男主,没有将自己玩得太过,至今为止也和女主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 和前面的女友一样, 不然他真的要考虑换一个穿了。   不是不能有交往,只是不喜欢他这样分明没感情的换女友, 而苏琅也穿在了和穿书女的同一时间段,原文一切都没开始,倒是更好便于他操纵。   会所这个包间里,大家们依旧不敢太过张扬的大声说话,因为都没有忘了那位大少爷刚才让他们安静一些的话。   所以苏琅也不觉得周围太吵, 还能凑合在这里歇下去。   女人喝了几杯酒,一句关于苏琅的话都没和宁少套出来,那边那男人估计是烦了,也不认为今天能成功了,竟然提前出去了。   女人一看就明白她不用硬着头皮去试了,心里松了这口气,对着宁渡打了招呼,停止拼酒,想要站起来离开。   可她这一站就出现了意外,也许是酒喝多了,她有点头晕,穿着高跟鞋的脚没站稳,很容易就崴脚向一侧偏了过来。   正是对着苏琅那一边的方向。   苏琅察觉到对方这次不是故意,预谋倒在他这边要做什么,所以并没有无情的一手推开,而是反应及时起了个身,让她倒在了沙发上。   可是女人倒下只发生在一瞬,苏琅速度再快也超脱不了普通人速度多少,时间偏差之下,女人靠躺在沙发上,头不小心枕在了他的腿边布料上。   从正面看能够清楚只是碰到没枕在腿上,但是从侧面看却容易造成误会,尤其是女人的脑袋还是悬空没完全滑落在沙发之上。   门外的女主时间抓得刚刚好,不巧就在那一刻打开了门,捕捉到了这一幕,心里默念:渣男,无时无刻不再找女人调情,怪不得换女友从来不缺下一个,感情都是提前看准预备好了的。   原主也真傻,还那么爱对方,生生和他磨了一年,有必要吗?能够证明什么,说不定只是想拿她当挡箭牌懒得换而已,真以为她是特别的呢?   看书时于舟就觉得,男主不是真心爱女主的,后来那些也只是一种得不到的占有欲罢了,他们结局了在一起,如果有后续生活,肯定也不幸福,现在看到这幅情景,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定了,也坚定了她要分手的决心。   女人倒下来脑袋还偏了,都听到了轻轻的咔嚓一声响,肯定是哪里偏着了,就算是骨头没移位也肯定受伤青紫了。   可女人顾不上那些,她在周围冲过来的两个好心女孩的帮助下扶着站起来,赶紧转身给身后的人道歉,生怕对方误会,再次惹人生气。   “苏少,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的高跟鞋太高了,又喝了点酒一时没站稳,所以……”   苏琅止住了她滔滔不绝的解释,挥手示意没事他不会怪罪:“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赶快去看看伤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男人的声音恢复了一点温度,可还是冷得要命,与过去那个温柔绅士的男人判若两人,可是苏琅一点也不担心其他人会察觉奇怪。   因为这其实才是原主的真实性格,那么他也不用像是原主那样继续伪装。   了解他的自然知道他表现出这种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熟悉他的人会纳闷奇怪,可是也不敢随意揣测,只能根据他的变化调节自己和他的交流方式,避免踩了雷区。   女人在身边女生的帮助下低着头往外走,路过于舟的时候,她忍不住瞧了对方一眼。   她认识她,在那个男人给她的照片上见过,虽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三线小明星,完全没什么名气,但是架不住她是苏少的女朋友,还是被对方正儿八经承认了的,因为这她都立马受到了不少的关注,也一下子从默默无闻的女明星变得被人知道了。   但是距离火起来人人熟知,倒是还差得远呢。   于舟没瞧身边女人一眼,也不管房间里其他人的表情反应,径直朝着那边角落处的苏琅过去。   男人微微抬起眼皮,心道:倒是来得快。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知道了原主的行踪,不过苏琅大概猜测,说不定是原书女主的那个忠犬男配,现任的男主找人透露给她的,那么他也应该估计到了对方这次来者不善。   不然他愿意眼看着情敌和自己喜欢的女人见面吗?尽管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男女朋友,那也不妨碍他想阻挠他们继续的心思。   于舟来到男人面前,抬头正要说话,却被眼前的男人镇住了。   穿来之前她只是通过书里的描述知道对方的大致长相,也清楚他的不同于其他男人,所以才能引得那么多女人扑过去,找女人谈恋爱毫不费力。   是,他是男主,可是她没想到这人还能长成这样啊!   心里惊讶完了,于舟勉力缓过来心神,准备张口说话。   而这时苏琅已经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女人说道:“有话出去说。”   “那,也好。”她是想借着刚才那事理直气壮的,可是防不住对方气场强大,她根本不敢反抗,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憋屈的咽回去。   宁渡递过来一个眼神,想要询问什么情况,苏琅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信息也没说明。   眼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大家都八卦好奇的心痒难耐,可是没一个人敢出去跟着偷听的,宁渡更是环视了一周,无形中在告诫周围的人,不要这个时候头脑发热做出以后会后悔的事。   他们继续玩着,苏少的瓜可不是他们吃得起的,还是静待后续吧,愿意让他们知道的,他们才有资格跟着别人一起听到,没那个时机和胆子占据最新消息。   将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闹,苏琅领着人走到一旁,确认这个地方的视角能看到任何接近的人,不至于被人偷听还发现不了,还能给他们一个相对僻静的环境解决个人问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苏琅先按着原文来,并没有先去改变什么。   对方认为她找他有事,而不是纯粹的来找他一起呆着,于舟也不太奇怪,毕竟她的演技还不到家,满脸都写着有话要和他说,也想着隐瞒,所以他这句问话不奇怪,她更不会想到对方和她一样,壳子里换了人。   换句话说,就算相信那些神奇事件的发生,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被这么揣测,但是唯独苏琅不可。   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更因为他是苏琅,不是光有那副皮囊就能蒙混过关的,气质气场撑不起来,不用说话就能被发觉差异,一句话出去,就一定会产生极度别扭的感受。   苏琅他是花花公子,可他不是肚子空空的二世祖,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   圈子里叫他二世祖只是因为他好玩,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废物,不然苏厄再喜欢这个是他唯一的儿子,也不会放心把那么多家业交到他手上,只要交出去就不管不问的,完全不担心会出问题。   而且苏厄那个人可不是只顾亲情的人,他对于他的事业同样看重,苏琅真的进不了他的眼,恐怕今日又是另一种局面,那么可能他这个儿子就成为真正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了。   同样的,他也做不来原书的男主,那些令人虐心的桥段也进行不下去。   所以对于苏琅,尽管她才经历了穿越,对方还收起了所有的温和,不像是从前那样,反而冷的要命,她却不觉得奇怪,更不会想到和她同等遭遇上去。   就算不提那些撑起来的气质气场,于舟看书时,也发现了后来写出的男主的冷漠无情,所以这只是他本来的面目,也许是他现在懒得应付那些女人了,所以今天换了态度,不再温柔,伪装完美情人了吧。   不过不管他是哪张脸面对着她,有没有刚才那事,女主都是决心要分手的,不可改变心意。   “苏少,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于舟谈起来的语气淡然,是她在家练习了好多次的成果,面部表情也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像是对他死了心,将所有的感情压下,像是受够了被动去爱他。   这都是于舟想好的,她不能随随便便不考虑的分手,她才穿过来,也怕惹人怀疑不是本人,所以还是有按照原书女主的情绪在走。   所幸她临时联系了一些,结合原主留有的一点演戏技巧和心得,不然她还真不敢这么快面对他。   毕竟,男主可是个硬茬,不是她随便好惹的。   “好,分吧。”苏琅的声音比她更漠然,却没有任何掩藏的技巧,这才是真正的不在乎,与她拙劣的演技相比,他只按照他的心来走,才不会顾及其他。   于舟听了这话一下愣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第151章 ⒌   那双眼眸淡然无波, 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她对他是没有感情基础的,所以可以说的这么干脆,但是这个人比她还要无情, 对待她更像是陌生人。   于舟甚至对自己看书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他们俩究竟有没有在一起过。   这就是花心男人真实的冷漠吗?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苏琅面对现在的女主,当然只会是这种表现, 因为面前站着的是现在的女主, 不是原来的那个于舟。   如果是之前的于舟,她是真心喜欢原主的,后来又被他害得那么深,虽然她应该及早放开了他离开,可是感情是无法控制的, 所以苏琅不会去置喙其中, 因为感情的事情最无法讲清楚,那是她和原主之间应该解决的。   但是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新来的穿书女主, 和他一样都不再是原身,互不相识,又没有感情基础, 对方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女孩, 他也没必要那么客气,分开才是最好的。   而且, 苏琅以后有自己的打算,按照原文,女主和女配都是要往娱乐圈这个圈子闯的,如果两个人的关系不断干净清楚了,以后全都是麻烦事。   毕竟明星们的生活工作隐私细节是被放大无数倍的, 他们不敢招惹苏琅,不代表他们会放过别人。   苏琅不想给任何人带来暧昧的幻想和八卦依据,所以他就不会还和女主处于男女朋友的阶段,或者是分手不清楚。   女主愣神,没想到他分得这么果断,一点也不留情,开始对此产生怀疑,是可以理解的。   因为在原文中,女主本来是应该和原男主一年后分开的,现在她穿过来了直接提前了几个月,连三个月都没过二个月多的时候提出,原书男主还是被分手的那个,原主肯定不能接受,比原书反应还要激烈。   因此这次原主没同意,之后两人又是一顿交谈,经过几次的你来我往才真的正式分开。   而这其中的纠纠缠缠,还是原主主动少见的揪着女主不放,是原主周围人都没见过的。   他们这才明白女主对于原主是不同的,也许原主这一次谈恋爱是动了几分真情的。因此也为后面那些人为女主开方便之门有了理由。   其实都是看在原主的面子上,女主全都来者不拒,因为她想要赶快红起来。   难道她真的不懂离开了原主她会损失多大吗?她当然清楚,可是她更通过看到的内容想到了以后,所以只能主动分手,引起不同,争得她的最后一些机会,趁着现在事业更上一层,可以走出她自己的人生。   这都是女主的小聪明,原主也都明白,但是他没拒绝也没和别人打招呼停手。   说到底第一次被女孩子分手,还是十分爱着他的女孩子主动甩了,心中存着傲气的原主不甘心,也带着对原书女主的一些喜欢,所以才容许了这些,想要以此来追回她,也是对喜欢人的一些特别。   哪知后来现在的女主不买账,只认真的拍着她的戏,干她的工作,原主付出的越来越多,却得不到一丝的感情回报,不甘心的情绪越发浓重,反而把自己陷进去了。   苏琅当然不会跟着于舟的节奏走,更会断的绝情果断。   他要向所有人表明,他一点都不在意她,和那些无数的前女友没有任何区别和特殊之处,不给任何人一点点其他的遐想空间,理由都找不到。   此刻的于舟有点后悔了,对方的反应不在她的预料之中,而她连和他交往三个月都没超过,不像是原文还过了一年,看对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会给她开方便之门,到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是了,对她今后的事业发展也不利,尤其是那些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可是她如果现在反口,可能更会被眼前的人看轻,那就是更致命的,简直是左右为难。   于舟陷入了矛盾挣扎中,一时没有回话。   两人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之中。   苏琅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当然不给她犹豫的时间,而是替她做决定,也是不想再磨蹭了。   他开始事先堵住了她的嘴:“送你的东西不必还回来了,那些就当是分手费。你送我的东西我也会找个人打包好邮递回去给你,我那些都不会要。至于房子……”   苏琅抬头,最后拉长了音停顿思考,只剩被迫摆布的于舟手足无措,根本插不进话来,也不知从哪里下手才合适。   “我记得那次要送你一套,你以男女朋友不适宜送这么贵重的拒绝了,那就算了。我们也从没有同居住在一间房子里,不存在钥匙不清的问题。”   男人就站在那里,确实认认真真回想了一遍,两个人还没有分不清的事物。   同时也是在提醒对方,因为她只是穿书,原身的记忆并不全,看得文里也不可能每处小细节都说到位,那也太繁琐了。   苏琅与她不同,他不只是接收了两次的小说原本内容,还有原主的所有记忆,所以绝不会出错,也拒绝她事后再来找他找补,不管到时候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接受。   听着对方这恨不得立刻划清界线的模样,于舟咬了咬唇,开始替被她穿了的原身女主不值。   看看眼前这个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比谁都无情,还小气,简直恨不得一点边都别再沾上他的。   还别说,苏琅就是这个想法。   他尊重她想要远离虐文男主,发展自己事业的打算,但是请她独立,不要依靠自己的前男友,免得以后出了绯闻牵扯不清,到时候被他们两人牵连的别人,被泼污水,污蔑成小三插足的,那就坏了。   苏琅这人一眼过去就能看透这个人几分,他很能预想到以后的一些情况,所以会尽量避免它的发生。   于舟也想争气些,更是不愿意这个时候服软变弱了,因此有些气愤说道:“不用!那些你送我的,我也不要!我不需要那些分手费,我和你的那些过去的女朋友不同!不是图你什么才答应和你在一起的!”   女孩说的振振有词,底气十分足。   “哦。”她的这番话很是与众不同,可是只换来了对方一声毫无感情的回复,并不为其动容。   于舟感觉和他说话都是鸡同鸭讲,因此也不再愿意多留,直接转身走了。   苏琅也回了包间,他们还在玩耍,也只有宁渡敢凑上前问他:“苏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俩出去那么久?”   这话他就是正常语气问的,一点也不敢带上其他遐想的口气和神态,不然若是蒙错了,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他,又不是那些闲着等他露出一点瓜缝的人。   苏琅懒懒抬眼瞥他一眼,说话的语气十分的随意:“哦,没什么,来分手的。”   “什么!”宁渡声音高了些,然后意识到什么,往周围看了看,幸亏那些人懂事,没有一个敢往他们这边转头瞄的,偷偷瞅着的都没有。   “那个叫于舟的女明星,主动和你提出的分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有点佩服这女人了。   真是奇才,这么多年了,他处处呆在苏琅的身边,还是第一个遇上主动和他分的,往往都是苏琅腻了不玩了,然后对方要死要活的,还找到他这里来,求他帮忙复合。   那宁渡怎么可能答应,他兄弟的事,他可不会轻易胡乱替对方做主,尤其是这位。他还是想美好的活着的,不想被迁怒,到时候被对方强行拽去各处,一个项目虐一回,还是血虐的那种。   其他还能承受,尤其是运动量大的比如拳击,到时候累死还被打惨了的人非他莫属。   从小到大,他就没赢过这位。   那些不了解的人只看到他一个个换女朋友了,嫉妒也只敢背后不屑的说一句他是个没本事的二世祖。   哼,其实呢,稍微有脑子的人想想都不可信!   苏厄那位大佬中的大佬怎么可能那样培养儿子?人家天才生下来的后代又岂是凡品?   一群被浆糊糊住的人!也就只能自欺欺人骗骗自己了!   就算不思考这些,也不看看苏琅周围玩得好的都是谁?那有一个是稍微差点的吗?都是不可仰望的塔尖式人才好不好?当然除了他,他纯属沾了和苏琅认识久的光,和他们比还差那么一丢丢。   可能他们以为那些人都是和苏琅点头之交,表面情谊,都是看在他老子苏厄的面子上的。   宁渡只想要冷哼,人家都已经是自己行业里的大佬了,还在乎这个?就算演戏给面子,也不用那么真情实感吧?   嗨,究其原因还是他们根本不了解他们那个圈子,所以以为苏琅是边缘外的人物,其实人家在中心。   那些人始终还是在掩耳盗铃,躺着不愿意醒来,醉生梦死,当别人都和他们一样呢。   其中的女主,现在的于舟,其实就有这个误区,她也以为他这个男主的实力是靠着苏厄撑起来的,因为书里只过多描述了男女主的感情线,而没讲述别的,其实这才是她最大的误区。   现在苏琅穿越了过来,她看不到的盲区会更大,只是她会以为那里是没有的,这会让她做出错误的判断。   “嗯。”苏琅很不在意的出声承认,接着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她挺上道的,我正好也有这个想法,谁说都一样。你这么惊讶的语气做什么?”   年轻的男人挑眉似乎很不解。   得,人家根本不在乎,看来这个也和以前一样,在苏哥这里没什么特殊的。   宁渡做了结论,却不想对方接下来做的事情,更加确认了他的想法猜测。   苏琅低头打开手机,登录自己的微薄账号,直接只发了两个字的内容:   【分了。】   清晰明了,第一时间宣传单身,简短的两个字又透露着无情,是网友们眼里的那个无论谈恋爱多少次,都转头无情到底的苏氏太子爷了。 第152章 ⒍   叮咚!   清脆的提示音第一时间响起, 宁渡掏出手机来点开微薄,一眼看到特别关注里苏琅新发的这条微薄。   他这下心里更有数了。得,这位不仅在对方心中没有一丝特殊, 反而还恨不得撇干净呢。   宁渡低头喝了口酒, 点开了查看之时,瞬间弹出的几百条评论。   作为著名首富苏厄之子苏琅, 他的名字几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更为让人们津津乐道的是他换女朋友的速度,和那些女友的身份家世长相,八卦的人们对此讨论的乐此不疲,十分好奇和关注。   苏琅在微薄上的认证并没有那么复杂,几乎是什么身份都没带, 就是确认了他的真名叫苏琅。   可是关注他的大众网友都知道他是谁, 也不会认错到别的地方去。   苏琅的微薄关注很少,这种单项的关注又不限制需要对方同意, 因此不能作为依据。   但你只要点开了关注了他的人的列表, 虽然关注他的人数众多不好找,但只要细心,就能找到他是苏琅凭据。   一堆十分闻名叫得出名字来的大佬都关注了他, 苏氏集团总部包括旗下的分部公司官微也一个不落的全都在他的关注列表里, 生怕哪个慢了一步没关注,惹得这位未来的苏氏掌权人特别记住了自己公司, 到时候太子爷稍微抬抬手,他们就吃不了好。   那就更被提底下的一流其他各行各业的人士了。   所以苏琅的这个号是个需要维护的绝对大号,再加上那些时刻关注着他的网友,关注人数上千万,不比明星的关注来的小, 发动态后自然也是有人蜂拥而至啊。   评论1:【什么意思?太子爷分手了?和那个于舟的明星?】   底下评论秒回反驳,让他不要胡乱猜测,不想对方直接得到了苏琅的一个赞,算是直接承认了。   一下子手速最快又猜准了的这位一跃成为了热评第一。   热评2:【666!这次这个成了多少时间?有人仔细算了吗?好像不够三个月吧?】   热评底下跟着回道:【两个月多吧,绝对不够三个月,苏家太子爷还不知道?交女友有破例超过三个月的吗?从来就没有过!所以上面的兄弟不用怀疑,把你的‘好像’和‘吧’去掉!】   底下一群符合的,还开始盘点这位往常的女朋友信息,分别是谁,又交往了多少天。   热评3:【开心!撒花!老公又恢复单身啦!为了这个特别又开心的日子,太子爷不该庆祝一下子的吗?来上个抽奖大红包奖励一下我们吧!爸爸!】   这条热评回复的更多,全都是要往上顶的,想要争取超过热评1,让苏琅第一时间看到。   热评4:【楼上热评哈哈哈哈!好缺德,人家失恋你庆祝就算了,还要人家给你抽奖红包,这是什么道理?不过爸爸,抽奖吧!好久没抽了嘤嘤嘤。卖萌表情包.jpg】   宁渡又大致翻了几下,评论这回已经上万了,不过大多都是求奖励红包的,对于他们分手这件事关注不深,似乎习以为常,一点也不惊讶了。   不过苏哥这微薄一发,就这关注度,想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没关系了,还特别的得到正式宣布分开一条微薄,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了解他的人肯定知道,苏琅对于这个前女友于舟,那是一点情意都没有了,其他人也绝不会误会,看这条微薄就明白一切了。   正在宁渡觉得,这可能是对方主动提出分手苏哥的小小反击时,也认为这下宣传得够大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觉得不够,还有别的操作。   苏琅转发了已经变成了热评2的热评3,写了一句:【应你们要求抽奖,抽一百人,每人一万红包,过几天开奖。】   这句转发评论的微薄比他分了的那个微薄更引人关注,不一会儿转发就上百万了。   宁渡全程关注,目瞪口呆。   这,苏哥是高兴过头了?平日里虽然有抽奖,但是也不常见啊,尤其是这种不年不节的。   只能说明,苏哥嫌弃大家知晓的范围还不够大,是真的不想和这个前女友沾上一点了,也不容许其他人再误会他和于舟还未分开,消息滞后。   不得不说,宁渡真不愧是苏琅的好友之一,还真猜对了,他就是以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宣布告知众人,也绝了女主日后再黏上来的心。   虽然不一定,但是也算以防万一。   行事周全些,往后的路才更好走,他不可能自己给自己留有隐患存在。   抽奖底下的评论都疯了,一个个嗷嗷嚎叫。   评论1:啊啊啊!抽我!抽我!欧气爆棚!   评论2:我没看错吧?一百个一万,那就是一百万了?真是有钱人财大气粗啊。让我也欧一回吧,ballball了。   评论3:233333,看来苏少也是真的很开心啊,难得平日里这么大方的。   ……   宁渡看着有趣,底下还有很多的精彩评论,各种彩虹屁输出,同时还在祈祷自己能中,也是很有意思了。   而苏琅的目的也达到了,不一会儿他的微薄就上了热搜,名字就是#苏少分手庆祝抽奖一百万#,一下吸引了更多眼球,纷纷点进去转发。   这下子就堪比一线明星宣布自己的情感走向一般,所有人都知道苏琅和于舟分手了,目前又成了单身。   宁渡眼看着热搜一步步往上爬,不嫌热闹的也转发了苏琅的微薄。   他的关注人数也不少,让更多人来凑凑热闹。   苏琅的手机特殊提示响起,点开瞄了一眼,抬眼看向对方:“你缺钱?”   “不缺,缺欧气。蹭蹭。”宁渡冲着他嬉皮笑脸,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也敢和他开玩笑了,直接袒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苏哥你运气多旺,说不定我中奖了拿到你那一万,自己身上也能涨些运势呢?”   苏琅听了无所谓的摆手:“随你。”   原主是原书男主,就算后来因为女主的看过书躲避他不同意复合,使他被迫降为男配的地位,也没改变他那逆天的好运。   不然男主怎么不干脆干掉他,而是只能和他合作,默认原主守护女主呢?   对方毕竟是男配上位,和原本的天定男主是不可比的,自然哪一方面也压不住,只有不花心,从始至终只喜欢女主一个这一点最讨喜,所以被女主选择,称为了小说男主。   而原主男主退居其后,称为了女人背后支撑的大佬,事业从此一帆风顺,没人敢惹。   也正是因为有着原主的不离不弃,所以女主即使没有和他在一起,而是选择了男配,她的道路也依旧平坦。   在娱乐圈这个圈子里,想要走好迅速红起来是很难的,不看原文女主尽管成了苏少的女朋友,虽然什么都不接受,没有资源,但是也少了许多麻烦,最后也还不是选择淡出娱乐圈,选择了别的工作。   而于舟和原女主不同,她做梦都想当演员明星,成为万众瞩目的人物。   前一世她本就长相平平更难出头,根本看不到希望,这一世穿成了女主,长相身材这么大的优势,而且已经到了三线,距离红起来只差一部大爆的作品,于舟怎么可能放过。   所以她不会如女主断掉这条事业线,而是想要继续前进,奋勇直前!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她先不说透她和苏琅分手的消息,就被对方捅破了个底朝天,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苏少没关系了,对待她大不如前了,还有好多正在谈的合作也临时撤销了。   其实道理很简单,过去主动来找她大多是看在苏少的面子上,尽管没被嘱咐过,但是也算卖对方一个好,趁着两人没分手呢,还有着感情在,能够给苏琅那边留一个好印象,哪怕有点模糊的听过也好过从未听说啊。   可是现在苏少态度都表明了,他们也没必要平白浪费资金和机会,找别的更有价值的演员不行吗?何必非要选她?这次对方还发了一个分手的微薄,说不定还是有点厌弃的态度呢,他们还是躲远点,小心被误伤,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不只合作商这么想,于舟所在的公司高层也是如此想法,他们也有自己的一哥一姐,以前是看在苏琅的面子上让着,现在就不必了。   所有的好资源全部收回,于舟一下子空闲了下来,最好的经纪人也换成了差的,手里带的最出名的竟然还是她自己,剩下的几个还是才出道的,什么作品都没有,比她还不如。   情况正在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仅仅不到几天,于舟就深刻体会到了社会上的世态炎凉,全都是一群势利眼,捧高踩低的。   于舟当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管,她还想发展自己的演艺事业呢,还想成为影后呢。   其实她可以找那个忠犬竹马帮忙的,可是她又不情愿,那个人太偏执了,一旦沾上就不好脱身了。   女主才穿来这个世界,还没有愿意接受此时的男主。   那么找谁来为她解决难题呢?于舟坐在那里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她运作的好的话,没有苏琅,日后她的生活事业也丝毫不用发愁了! 第153章 ⒎   但是要找这个人的话, 风险也很大,她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成功,毕竟原文里描述不多, 但是对方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又经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但是, 想着公司里对她的冷眼嘲讽, 于舟咬了咬牙。   试试吧,不上怎么知道不能成功。   不过她没有钱也没有人脉,并不能调查到对方的具体行程。   那么也许书里……   于舟打开她的笔记本,将当时她能够记下来书里清新的内容又回顾了一遍,最后终于回想起一个细节点, 也是明确提了时间的。   可是她不能直接过去, 不然事后被查到,一定会认为她是故意偶遇的, 就算查不到她对于这人行程消息的来源, 也不会就认为她没有预谋。   对方将公司做的那么大,怎么会没脑子。   于舟陷入了进退两难中,费尽脑子都没想到一个最合理的方式来解释她的出现。   眼看时间一天天过去, 她心里着急却没办法, 只能一遍遍比较推算又推翻。   这个时候于舟是真的有一丝深深的后悔了,她不该那么早和男主分手的, 应该等着一年之后,正好是原文的分手时间。   那个时候肯定和现在境况大有不同,她也不会这么捉襟见肘,想到什么办法都无法真正实施了。   没人又没钱,于舟也很痛苦和懊恼。   没想到, 正在她都打算放弃的时候,她的现在经纪人给她发了一个消息,让她去陪一个饭局,肯定不只简单吃饭,而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如果不答应,以后得到资源的机会肯定就更少,她在公司又不被重视,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埋没的。   于舟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她还有很多种选择,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呢,她不会自己把自己拉低,成为以后出名的一个定.时.炸.弹,时刻小心着被爆出成为了她的污点,影响她的事业。   而正在她回消息打算推拒的时候,对方发来了地址和时间,然后就表示忙,没功夫和她聊,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看着弹出来的文字信息,于舟只觉这是天意,看来老天爷都不愿意绝了她的路啊。   真是瞌睡了送枕头,这不是就有了过去的理由了吗,而且绝对不会被识穿。   于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抬手打开衣柜找衣服。   她要穿一身显示她纯白无辜的,给别人单纯的第一印象,这样才能体现出她是被骗过去的,而不是她知道内情愿意妥协的。   就这样,在回了经纪人消息答应下来后,赶去地点的当天,于舟一身白色衬衣连衣裙,脚底一双帆布鞋,长发飘飘,整个一个初上大学的清纯女生的打扮。   经纪人抽空瞟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心里还想着,这女人倒是会,还知道那些人就喜欢玩纯的嫩的,装扮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经纪人对前女主根本不了解,对于现女主更是只见过一面,不过他总觉得,既然能够很快轻易答应他来这明显不是普通的饭局,其实就说明了一切了。   “一会儿进去机灵点,那里面都是惹不起的人物,你可别给我搞砸了,不然牵连到公司,以后你就更没机会了!这是我这个经纪人好不容易为你争取来的,你可别耍性子浪费了!听懂了吗?”   接手之前他知道,这个人没靠山,唯一的后台原来不利用,现在也吹了没戏了,所以不必顾忌什么,直接有什么说什么,他是经纪人,她作为没出来的明星就得听他的。   不然现在圈子里竞争这么激烈,每年多少美女帅哥出来,个个都比你努力有文凭还多才多艺,怎么能比得过?   只能靠这金主爸爸拼那!   除了极少数幸运又有天赋的人能够免去开始长时间的沉寂,一下子被伯乐发现,凭借自己的灵气一夜成名。   其他的,没那命还是个普通人,要么自己埋头拼,想要走捷径就得靠找后台,不然啥时候才是出头之日呢?也许一辈子都是个只是眼熟叫不上名来的演员。   这种状态都是常见了,就看你怎么选。   当然不是有人捧就肯定能成了,资源不会缺,要大红还得靠命,但是至少肯定比没资源好,因为你前路会顺畅很多,还会少了许多辛苦,就算是没爆火了,也能演一堆主角,慢慢上去,一线不行,二线准一线时间上去了肯定是能够有望成的,除非你飘得太厉害,业务能力太菜,那就只能做个被叫出来名字的烂演员。   但是不管哪种情况,都比你独自奋斗要强,就看你自己要走那条路了,未来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从现在开始,她已经在酒店的监控头之下了,所以她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来,因此于舟只是乖乖的点头应是,还有点伤心中的迷茫。   所有的反应和情绪她都在家里练了无数遍,预想了无数遍,照着镜子要求自然,就是怕刻意,所以经纪人虽然奇怪她的反应和自己想象不同,但也没有心思管。   实在是不了解的锅,再加上对方神情够自然,没有刻意造作之感。   于舟埋着头跟在经纪人后面,心里预算着时间。   一步,两步,三步……   果然,她明显感觉到身边经过了人,从他们旁边过去,进了对门的包厢吃饭。   即使一下子都没抬眼皮,但是于舟确认那就是她要等的人。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那么好戏就该开场了。   于舟在低头谁都看不到,上面监控也拍摄不到的地方,偷偷笑了一下。   然后她又恢复之前的状态,装作懵懵懂懂的被经纪人拉进了隔着那人包厢几个门的另一个包间。   听了经纪人介绍的场面话,于舟这时不得不抬头,满桌都是有钱的投资商大佬,但没一个能入眼的,和苏琅比简直天上地下。   不仅没他有钱,更没他年轻,颜值上就更不用说了。   一个个又大又圆的啤酒肚,有几个头发还成为了地中海,眼看就要秃了。   脸上的肉即使吃得好也变不了白,不是黑就是黄,一个个不大的小眼睛里,看着她的目光全都是不怀好意,色眯眯的像是要用目光现场把她扒拉光了。   于舟心里一阵反胃,觉得也不用像之前打算的先虚与委蛇一下子了,实在是因为她装不下去了,无法忍受给他们赔笑喝酒。   而且对方意图这么明显,如果她这时还看不出来,还忍着继续,事后对方若是兴致来了调查起来,容易露馅。   而且就算不怀疑她,确定了她是真没看出来,也会留下她有点傻的印象,这样不好,容易惹人厌烦,还觉得她这样的人一定很麻烦,连最基本的眼色都看不出。   男人喜欢单纯的美人,但是绝不会喜欢笨蛋美人,就是那种傻透了的,颜值都会大打折扣。   于舟象征性的低声问了经纪人几句,她还不想当面说出那些难听的得罪这些人,不过估计一会儿也要了,不过能降低就降低些吧。   都进来吃饭了,经纪人还遮掩什么,直接也小声回她了,然后就把人往饭桌上拽,脸上挂着明显而谄媚的笑容。   于舟趁着人的注意在那些老板身上,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转身扭开门把手往外冲,经纪人愣了,大喊着追出去。   里面的人有些失望,但是也并不多可惜。   这种就是讲究你情我愿,逼迫有什么意思?他们又不是身边缺人奉承?这个没了还有下一个。   因此包间门被关上,谁都没在意,只有经纪人比较崩溃。   于舟心中忐忑往前跑着,看到前面的男人眼睛一亮,故意往后看了经纪人一眼,然后犹如预期的撞在了男人身上。   梳着背头的男人十分精神俊朗,面容冷峻,本身年纪是个中年男人了,却一点也不显老,看上去像是只有三十岁出头。   被稍微撞了一下之后,苏厄伸手扶开女孩,对方站稳了没看他,鞠躬90度以后就绕过他继续跑。   苏厄也没管,任由一男一女前后过去。   然后他在助理上前的时候抬手,亲自脱了身上被碰到的西装上衣外套,露出里面的雪白衬衣,然后将手里的衣物扔给了身后人:“让底下人马上再给我送来一套。这个扔了。”   “是,老板。”助理处理这种事情十分得心应手,一个手机打过去就立马安排人完成工作。   苏厄上了酒店的顶层换了另一身高定西装,这才继续赴约。   包厢里吃饭的人没一个问他去了哪里,发生什么了,神色自然,工作在饭桌上交谈得很顺利。   工作完成了,苏厄揉了揉眉心,神色上有一丝疲累。   助理凑近了请示:“老板,要在这里给你预留夜晚休息的房间吗?”   “不用。”苏厄抬手拒绝了,站起身来,对身边人吩咐,“今日回去。”   “好的,我这就给您安排。”助理安置好了一切,坐在了车里的副驾驶,和司机一起带着老板回去。   于舟抬头望了望天,双手各自抱左右臂,上下搓了搓裸露在外的胳膊。   开始起风了,对方进去三个小时了,应该快要出来了吧?   这个时候如果老天突然降雨,那就更妙了,不过她记得原文有描述今天下雨,因为原女主在约定地点等了男主很长时间,但是男主因为别的事情耽误了,给忘了,害得她在原地等了许久,只能愣愣盯着窗外的雨发呆。   于舟不会像女主傻等男主苏琅了,她也在等人,但是她这个等是值得的,可不是没有目标时间期限的。   因为她知道他的车必定会路过。   轰隆!   果然,一阵雷响之后,大雨瓢泼而至。   于舟抬头看向天上的大颗密集的雨滴,露出一个浅笑,然后又马上收回,蹲坐在原地,像是一只被人丢失抛弃的流浪狗,可怜又透出男人喜欢的需要被呵护的怜惜感受。   她应该是比较成功的,至少黑色的车子在出了停车场缓缓路过她时,司机速度还没上来,苏厄瞥了一眼,助理就立马见机说道:“老板,是刚才酒店里那个被人追着的女孩。”   苏厄又抬起眼漫不经心的看向车窗,女孩蜷缩成一团,车子慢慢经过,已经过了三分之二。   助理有些可惜,不过也不敢说什么,他听心疼的,不代表老板有感觉。   “停车。”沉稳低沉的男声响起,却惊着了助理和司机。   车子的尾部过去,彻底停了下来。   于舟的眼角余光扫到,又极快的收回视线,更加沉浸在自己设想的情绪中。 第154章 ⒏   助理很想惊叫, 可是多年工作的经验救了自己,他并未表现出大惊小怪的异常:“老板?”   苏厄抬眼望着车窗外,并没有将视线转到车后, 而是瞧着天上落下的瓢泼大雨, 眉头皱紧了。   他不想被雨淋着,因此他对助理说道:“下去看看, 什么情况。”   助理瞬间明白老板的意思, 拿着手边的黑雨伞转身就下了车,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这是他的衣食父母,给的工资那可不是小数,福利待遇能眼红死人,所以别说是这么大的雨下去了, 就是让他不带着伞在雨里跑一圈, 他也没问题绝不眨一下眼的。   车前门被打开,于舟眼角余光看清楚了这一点, 心里有点失望, 但是也在意料之中。   如果上来一个女孩,凄凄惨惨的在大雨中蹲在他面前,对方就要亲自过来问一问, 那他一天干脆什么都别做了, 光是搭把手就忙不过来了。   心里有点安慰了,可还是止不住失落, 她还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即使一时得不到他的好脸,但至少亲自下车问候一声对方总能做到吧?   可惜连这都没有。   看来还是她穿越的女主不够有魅力,这个脸还做不到一下子吸引到他。   可也引起注意了,至少不是直接开过去完全没理, 这就是进步了。   于舟纷纷扰扰想了一堆,身着黑色西装的助理举着伞半蹲下来,向她询问:“这位女士,你是在这里等人吗?雨这么大,为什么不回去呢?”   女孩埋在胳膊圈里的脑袋缓慢抬起,眼珠子很迟缓的转动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他道:“啊?什么?我没有家了。”   看样子像是被严重打击,承受不住了才变成如今的模样的,这样倒也可以解释的通。   也是,一般人谁闲着没事干,看到大雨不躲起来,还故意站在正中间淋着雨,那只能是说明伤心过度了。   看着眼前的像是被风吹打的十分凄惨,摇摇欲坠的小白花,助理有些怜惜,但他还记着现在是在工作,因此又问了几句,似乎想要帮上她的忙,可对方比较抗拒,并未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就是之前酒店的事情,对方也没有多提,不像是找他们帮忙的样子。   助理顶着伞返回来,对着车里的人说道:“老板,什么都问不出,这位姑娘的情绪状态不太好,回答不了什么。”   现在当然问不清了,问清楚才奇怪了。   苏厄低头没再看他:“把人带上车来。”   助理的眼睛挣得老大,他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想要再问一下确认一遍,是否是刚才那几个字,可是他又不敢多问,只能重新返回女孩身边。   他凑近了,雨伞停在她身上的地方多:“这位小姐,再这样淋下去不是个事,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上车,先避避雨吧。放心,我们不是坏人的。”   助理说话温柔,十分照顾女孩子的情绪,他的面相慈和,十分容易引得他人对他放下戒心,对他的话产生信服。   雨中白裙的女孩脸上出现了犹疑,她似乎不确定要不要和他们走。   实际上于舟在悄悄观察车里,却发现对方始终没有往她这里瞄过来一眼,也就放弃了。   算了凡事都要适可而止,不能过度了,不然就是因噎废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了。   这人不是那么容易打动的,还需从长计议。   于舟慢慢站起身,助理举高了伞随着她一起,自己后背都淋死了一片,却给对方遮挡住了风雨。   她瞬间对这个助理好感多多,可惜他职位太低,帮不了她什么忙,根本算是无用功。   “好……那,谢谢你。还有你的朋友。”雨中女孩在万分踌躇中终于同意了,助理松了口气,脸上挂上微笑带着她过去,也没有对于老板的事情多解释。   于舟坐在了车座后面,就是苏厄的旁边,两人隔着车座和搭手的地方,根本不会有碰触到的可能的。   他这个车子设计的后座就是两个座位,不是相连在一起的。   所以即使前面出现路况不稳,司机万分之一没开好车,后座的两人没坐稳倒了,于舟也不可能跨过固定车座接近对方半分,更别说装作不小心倒在他身上了。   所以于舟一看到车子里的布置,想了一下,立刻歇了心思,只乖乖低头坐着,两手互相握着,一句话都不说。   车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司机发动车子重新开启,车厢里却死一般的寂静。   后面那是老板,怎么能指望他来,前面司机需要认真开车,不能分心,这才能保证他们每个人的生命安全,所以也无法闲聊。   因此是助理主动提出话题,问了一些于舟有些没的。   都是很浅显易回答的问题,绝对不包括对方个人的隐私,更不像是那些口里说着喜欢她的人,却处处想要把她这个人调差底朝天恨不得扒光的那种人。   因此没有任何不适感。   于舟对这个助理好感又多了一层。   这就是终极大佬的助理吗?真不愧是苏厄,顺便守在身边的人,都这么厉害,别的工作能力业务水平暂且看不出来,但是情商高是真的,也很会和人讲话,不会让对方冷场,说出的话还半分不惹人讨厌,反而还很喜欢的。   如果苏琅有这个人一半会说话,那天也不会最后分手冷成那样,真的是一点也不给女生面子,也就占个是原文男主的好处了。   以后等她成功了,她会让他这一点的光环都消失的,到时候真是期待看到他的表情啊。   于舟究竟在想什么,他们一个人都猜不到,但是苏厄要回来的地方到了。   一场雨来得快,去得却慢,坐着车走了挺远的路,雨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车子彻底停下,司机和助理同时下车,助理举着伞接苏厄,司机拿了另一把接于舟。   苏厄走在前面,于舟却在后面台阶停下,脸上又带上了熟悉的迷茫之色,好像觉得随意答应来到别人家,还是不认识的人家,男的,下雨天,应该是不太好。   苏厄走了两步察觉人停住,他停下来返回身瞧了她一眼,助理也被迫停下,注意力却在伞上,争取不让对方淋着更多地方。   “走吧。都到了,进去吧。”从头到尾,苏厄没和她说过话,也没和她问过名字,就这么叫人跟上。   于舟轻轻咬了咬下唇,和他一起了大门。   四人一起来到屋宅客厅,苏厄边走边对身后的保姆们说着:“给他们三个人一人一套新衣服。”   吩咐完这句就上了电梯,留下他们三个人。   其他两个十分自若,被人带着去换衣的房间,只有于舟第一次来,非常拘谨,但是也明白言多必失的道理,沉默着跟去了。   这下她的情绪有几分是真的不是装的了。   穿书之前她家普通,就算是去稍微有钱的亲戚家,也没见过这般有钱又有阵仗的。因此于舟也是真的很无措,但是脸上又尽量维持着,不让别人看了笑话,也不想让苏厄从宅子里的人嘴里听到,让她颜面尽失。   在屋里接过了保姆递过来明显价格不菲的衣服,于舟心情复杂。   且不论苏厄现在没有女人,她也没有这个时候多问哪来的这种年轻女人,明显不是属于她们保姆穿的备用衣物,就说助理出面邀请她上车,肯定是得到了苏厄的容许的,那他现在有什么意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舟心里搞不懂,竟然开始有点忐忑。   实在是她可依靠帮助的太少,所以才会做什么都捉襟见肘,不能准备周全了,才显得她现在这样被动。   不过苏家都来了,这已经是成功迈出的第一步了,甚至比她想象中要来这里来得快,已经很不错了,接下来随机应变吧。   但是绝不能贪心久留,不然绝对会感觉别扭,被人察觉不对劲。   于舟换好了舒适的新衣服,擦干了头发走出来,却发现助理和司机早她一步换完了,没等和上面的人打招呼,就自动离开了,想必也是有事需要尽快赶回去,不能在这里磨蹭时间了。   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外面不知不觉的雨停了,只有屋檐下的雨滴还在一滴滴的砸下来。   于舟站在空荡的客厅,手足无措,很是局促,所幸苏厄下来的也快,不至于她单独一个人杵在那里太尴尬。   苏厄也换了一身常居服,头发墨黑,却不再后梳,前面的头发自然垂下来,竟然看上去又年轻了几岁。   这个男人可真会保养,不只是脸,她刚才偷偷观察了,虽然穿着衣服不显,但对方身材不错,她绝对没有看错。   可惜,再怎么样也四十岁出头了,她只是需要一个大佬靠山,可不希望把自己的这美好的青春陪给他。   所以还是要想办法令对方喜欢甚至爱上她,这样才好掌控,许多问题也就自然迎刃而解了。   “这位……苏先生。”助理刚才在车上就是这么介绍的,连名字都没说,于舟自然要装不知道,她还要装没了解过对方的样子。   苏厄站在沙发的另一处,离得她较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吧嗒。   住宅大门又一次被打开,门后的男人迈步进来,第一眼先是看到了正对着他的苏厄,然后是淡淡瞥了一眼背对着他的女人。   苏琅微微愣了下,但是先前的话语已经喊出:“老苏。”   他是走出门了?还是今天的太阳从西边升起了?这是怎么回事? 第155章 ⒐   苏琅一时并未认出对方是女主于舟, 于舟也在猜想能够称呼苏厄‘老苏’的人能是谁。   可其实都不用他们多想了,因为苏厄根本不等他们互相看见认识,直接全都捅破了。   他看向回来的儿子, 面容和煦:“小琅, 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姑娘,淋着雨等在那里怪可怜了, 你回来了正好, 你们两人好好沟通,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苏琅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可是推回女主的性格,也确实是她可能选择做的事,因此反而明白平静下来了, 只是神色淡淡的点头接了:“好的, 爸我知道了。”   苏厄满意点头笑了下,干脆利落的转身就回了楼上, 一点也不耽误的, 根本对眼前的女人毫无留恋,显然是之前就打算好了交给自己的儿子去解决了。   苏厄是认识她的,并且知道她是苏琅前女友的!   于舟站在原地, 瑟瑟发抖。   她才穿越过来, 只见过苏琅一面,因此对于声音只是感到熟悉, 自从听到了苏厄对身后之人的称呼之后,她才想起背后的人是谁,却也是最不期望的一个人出现了。   于舟简直自认倒霉,她分明记得原文书里这个人无论是和女主在一起还是到处和兄弟们玩聚一起,最不喜欢的就是回家。   因此在听到苏厄这趟车子转回的方向是苏家, 虽然有点冒险,但是于舟也不认为一下子就会撞见,没想到真被发现了。   那一刻女主也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是很希望就地消失,不希望这个事实这么快被撞破,正是因为假装的才重要。   如果苏厄在苏琅这里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是他的前女友,那么就算是再心中有意思,也肯定会立马收回去,而是将视线转为别的女人身上,那就和于舟的想法相违背了,所以她才不喜欢现在的局面。   而在她那一刻陷入急速思考,想办法脱身的时候,对方接下来的话,才是真的要了她的命。   苏厄的话再明显不过了,简直就差明说了。   根本不用什么监控查疑点,人家事先全都知道她和苏琅的关系,根本不会将事情想得多复杂或者多简单,因为那本就和他无关,他最多只是个提醒代替送人一趟者,这其中不包含任何的含义,和苏厄这个本人相关的。   于舟原以为自己和苏琅交往仅仅只有两个月,对方肯定不在意也不关注,不看助理也没认出吗,这还是平时帮他处理杂事的,没想到她从一开始就错了。   是因为认出她是苏琅前女友,所以在她倒过来的时候,这才没因为洁癖用力推开,或者闪开。   更是因为她是于舟,曾经和苏琅是情侣前任,所以才会在车里雨中给她一个眼神,破天荒的让助理和司机惊诧,嘱咐停车并且将人带上来避雨,还顺路被车带回了苏家。   全都是误会,一开始就是错的,苏厄根本没有对她有任何的心思想法,或者是对她有什么企图,一切的初始全部,都是建立在苏厄认识她曾是苏琅女朋友的前提下。   至于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又以那样一副姿态出现,苏厄毫不关心,因为那是他儿子亟待解决的问题。   至于对方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那还用说明的吗?他们父子俩不是最清楚的吗,就说不彼此说破,也心照不宣了。   苏厄以这种的方式将人转交,而不是把话说透了说难听,不过是看在对方是自己儿子的面子上,不然一万个理由下来,苏厄都不会放于舟进来。   男人转身漠然无情的背影代表了一切,于舟和苏琅都明白其中的道理,而女主也彻底丧气,看来是输了,没机会成功了。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看穿了她的把戏,那么就算她再装无辜,装不知道,苏厄也不会接她的任何招式,如果她还敢有下一次,宽容些会把她继续推回给苏琅处理,让她难堪些那么处理方式就不好听了。   在准备找苏厄之前,不管是通过穿书里的极少的描述,还是那些市面上流传的能够收集到的信息,她都有仔细反复的阅读研究,所以对这位男主父亲的大佬,不说是了解透彻,那么至少是有几分熟悉的,因此可以预想到以后的结果,她也就不主动碰上去作死试探了。   而想清楚了这些,不代表于舟这一下子就过去了,她面前还有个苏琅需要应付。   苏琅慢步走到她身边,来到她正面与她对视:“于舟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你再次见面了。”   他的话语生疏,听着完全不像是过去曾经有情意的前男友,更像是没什么关系的只是认识的人。   “嗯,我也没想到。”   于舟勉强牵起嘴角,没了在苏厄面前预备好的所有预演的发挥空间,她像是被抽干了能力,一下子竟然也懒得花太多功夫应付这个男人。   不管他怎么想,反正今天这事是完了,她不得罪他,可是也没什么好有求于他,所以也并不怕。   于舟心里想得理直气壮,面上也平和自然了许多。   可是其实她还是处于她是原文女主的心态上,所以认为就算对方冷淡,不像是原文里那么爱女主,反悔进行倒追,她在男主这里也是有资本,像是这种好像没被戳穿但是都看穿的被抓住,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   苏琅是谁,岂能看不出对方的想法,他有些好笑,却也懒得和她计较,一句话都不想和她多交谈,指着侧边的大门,根本不管什么绅士对女人特殊优待的赶人:   “那么,既然于小姐这么兴致缺缺,那就请回去吧。雨已经停了,我看你已经达到目的换上干净干燥的衣服了,应该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这句话简直是对她明晃晃的反讽,纵使是知道被现场拆穿的于舟,听了也心里不适。   但是她也不是完全失去理智了,当然明白眼前的人她现在惹不起,也本身还不具有那个对抗的能力,因此只是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希望下次,不要再在不应该出现的场合,例如我家,遇到于舟小姐了。”苏琅的话语像是冰,一点情面也不留的最后警告她。   “苏先生可以放心,不会了。”于舟身体都在发颤,完全是气的,却无可奈何,心里对于对方这么高的钱势,自己却什么都没有产生了强烈的对比心理,觉得老天不公。   她不会放弃的!她一定要火,无论使用何种办法。   因为女人实在不想再因为任何关于钱和资源的原因,看他们父子的脸色,还要忍着屈辱去勾引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还不被他的儿子心疼了。   于舟将头高高昂起来,踩着清脆的高跟鞋出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家。   等她彻底出了苏宅的领域,这才傻眼了,附近根本没有出租车,这个小区占地面积极大,她想要从小区里出去再找到有车出现的地方打车,简直是一大艰难工程。   于舟脱了两只高跟鞋,只能选择光着脚走在路上,忍着马路小石子的酸痛,将那对苏氏父子在心里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愧是够男主!他爸也是个狗男人!   而被女主迁怒的父子俩,在坐在楼上的客厅沙发,面对面交谈,心平气和,完全不像是被于舟影响了一分的模样,就像是她从未出现过。   “和那女人的事情处理好了?”苏厄喝了一口茶,问着他这唯一的儿子。   苏琅点头:“嗯,相信这一回过去,她不会再主动跑到父亲面前,做出那种蠢事了。”   他很少这么评价一个女人,但是他是真的不能同理心,于舟怎么会想到把主意打到苏厄的身上的?   难道就因为要强制避开她现在的男主,他又不像是原文那样给她帮助,彻底断了对她的帮助,她就这样?   说好的搞事业独立自主呢?心里梦想口号喊了个寂寞是吗?   不找个大靠山就混不下去了?竟然没脑子找到苏厄这里来,真的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如果苏厄是个好色的蠢材,她还是倾国倾城的容颜,那可以试一试。   可现在以上的可能没有一项成立的,她是哪来给她的勇气这么做的,有时候真是佩服她这莫名其妙得来的勇气和胆气呢。   “你处理好了就好,毕竟是你自己的前女友。”   苏厄对此不在意,这种人应付起来毫无难度,他今天遇到了转而特意顺水推舟把那个女孩带回家里,就是算着儿子会回来,当面给他一个告诫,让他知道了这个女人都存着哪些心思,以后离这种人远点,也别再想着发展什么复合了,不值得。   苏厄对儿子还是了解的,之前看出了他对原女主的一点喜欢,现在看着像是没了,但作为父亲的也要以防万一,将事情做的滴水不漏,也让这小子瞧瞧这女人的真面目,别真的当局者迷,因为感情陷进去,最后被骗了。   不得不说苏厄是为了苏琅好,可是他的担心也是多余了,因为苏琅本人就根本不会喜欢上于舟,尤其是现在的这个女主。   更别说他还有任务,就更不会和她主动产生什么瓜葛。   所以加上现在这事,其实苏厄可以完全放心了。 第156章 ⒑   从苏家离开, 走出小区,于舟一度迷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临时逃跑把经纪人也得罪透了, 她还能找谁帮忙,难道真的要靠那个女主的男配?   于舟开始踌躇, 犹豫不定。   而在她身后的不远处, 一辆车停在她的正后方,还未被她发现。   车窗的阴影里,男人两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死死盯着前面的人,在等待机会。   他本以为她愿意和苏琅主动分手了, 肯定是放下不喜欢他了, 自己的机会就来了,没想到她没有去找自己, 而是找了苏琅的父亲苏厄。   多荒谬, 宁愿找那个老男人寻求帮助也不愿考虑自己,他就这么让她看不上吗?   即使这样,申执也怨恨不了她, 谁让自己无能, 能够给她的少呢。   可那是他从小喜欢的女人啊,那个在最艰难的时候给了他一束光和温暖的女孩。   所以不管对方做了什么, 他都不会生气,都会理解,然后默默的守护着她。   那是过去。   既然现在她恢复了单身,在苏厄那里吃了瘪,总归投入他的怀抱了吧?   前面的于舟对此毫无所知, 并不知道不远处有个阴沉的男人在牢牢盯着她,想到了公司里那些不屈服于潜规则又没有靠山艺人的艰难出头和格外的辛苦,女人皱了皱眉,心里萌生了退意。   她不想对不起自己,将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不管是找金主还是自己处处碰壁吃上百倍的苦头,她发自内心的不情愿。   穿越前她也是家里的独生女,不富裕但是也生活宽裕,几乎什么都不缺,更是没经历过任何毒打和磨砺。   如果是几倍的酸苦,也许为了将来闪耀整个世界,她可以咬咬牙撑过去,但是一点靠山都没有艰苦前进,她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除了苏琅和苏厄,她身边实在是没有可以认识傍上的人物了,除了女主的那个竹马。   算了,他也是爱着女主的,只要好好掌握,别刺激他,顺着毛哄,应该没太大问题。   于舟心里做好了心里安慰,这才定下心思。   终于说通了自己,她低头瞧了瞧自己如今这幅凄惨模样,正好博得对方的同情和怜惜是最好的。   于舟掏出手机,打通了对方的电话,一出口就是浓重的鼻音,听着像是要哭了:“喂,申执……”   远处车里的男人眼睛盯着前方的女人,手里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嘴边一声声安抚着,表示自己一会儿就会赶到。   果然,她最终还是属于自己的。   通话结束,申执看向断掉的电话,幽幽的笑了。   黑色的车子无声的转了方向,背对着女人行驶远去。   于舟抱着胳膊,忍受着雨后的凉风,在一个小时后,对方的车子终于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站立着不动,直到男人打开车门走下来,这才呼喊一声,哭着跑过去,猛地扑到他怀里,嘤嘤哭泣。   申执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慢慢抚摸着她的脑袋,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满足,却发觉对于她的眼泪没有过去那么心疼了。   因为他知道那是虚假的,可是他却不得不欺骗甚至催眠自己她是真的委屈,真的需要自己,不是为了利益,而是感情上离不开自己。   苏家祖宅里。   苏琅滑动着手中的平板,看着公司助理发来的报告,随意靠在沙发上。   宁渡好奇凑近了,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苏哥,你真和于舟完啦?”   “你问这个做什么?”耳边听到这个名字,苏琅竟是连眼皮都没抬。   “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宁渡呵呵一笑,没有细说。   他就是瞧他苏哥最近是收了心,一个女人也瞧不上了,不敢兴趣了,就像是那花花公子剃度成了和尚,无欲无求,四大皆空了,一心只顾着手里的工作,连答应他们出去玩的次数都变少了,所以心生好奇,想着会不会和于舟这个女人有关。   毕竟,在苏哥变化之前,也就这点事还算得上苏哥最近经历的变化,不然怎么解释?   “有话就说。”苏琅的大部分注意力仍然在报告上,微微叹息了一声,“要不就滚,一天天属你最闲。”   宁渡瞪大了眼,他这是被苏哥嫌弃了?过去他虽然不是最忙的,但也是苏哥朋友里相对忙碌的,那时候嫌他老是放鸽子不陪着他,现在又嫌他烦啦?   哪有这样的!   宁渡眼神里的委屈简直要溢出来了,奈何对方不为所动,根本不愿意多搭理他。   他的小报复心思来了,也不管会不会作死事后被算账了,就算不在意,肯定也是讨厌的雷区,直接就说了:   “听圈子里的人说,于舟和申执好像在一起了,最近出入什么场合都是成双成对的。他这男朋友做的可称职了,对方还给于舟那女人投资了一个大IP,准备让她做女主拍电视剧,把她捧红了呢。”   宁渡一口气说完,眼巴巴瞅着只给他一个侧脸男人的反应。   苏琅审视完了手里的报告,就此做出了几处修改,又点开微信转发给助理,让他修改后装订成册,下发给各个部门,公司接下来就按照这个走。   对方秒回,表示收到明白。   这时候他才慢悠悠愿意给他一个眼神,无语又无奈,上下扫视了他一遍,无声中哪里都透露着一股:你今年几岁了的气息。   对方这仍然无动于衷的反应真是让宁渡惊奇了:“苏哥你真不生气?于舟她才和你分手,没过几天呢就转头和申执搞上了,还立马要了个女主拍戏。这是当初嫌弃和你在一起什么都没得到,所以才选择转头和你分手挑了申执!”   苏琅:“……”   其实他想说,于舟起初分手的主要原因还真不是这个,虽然有宁渡所谈的成分,但不是主要占比。   不过估计他就算说出来真实缘由,比如对方是穿过来的预料到了未来,为了避免被男主也就是他虐身虐心,所以才提前避祸,选择先下手为强,分手为佳。   不过后来的弄巧成拙倒是她没预料到的,是个人都猜不到男主壳子里也被换了芯。   “我们之间本就没感情,况且那时候我也不在意她,伤了她许多,所以分手是正常的,哪有你说的那么功利?”   尽管前女主不在了,可是苏琅也只会就此实事求是,不会胡乱改编,他从不认为因为现女主,就该抹杀了前女主的存在。   不管原文里女主的错与对,她喜欢一个人,也没有害到别人,那就是没有错的。   她只是为了爱情犯了傻,所以后来伤了自己,为那个原主丢失了自我。   你可以不赞同甚至抵触这份感情,却不能够以此贬低对方。   那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感情之事自有当事人来处理,不管过程结局如何,都不是你一个外人有资格置喙的。   宁蒂听了一下子噎着了,没想到向来对女人实际上没心的苏哥,也会为了前女友说话。   不过他身为苏琅的好哥们,在旁边看得清楚,过去还真是这样,女孩的爱意显而易见,而男方这边,就是明晃晃的无所谓了。   相比较苏哥交往过的女生,前一个于舟算是最不错的了,所以宁渡才无法接受对方感情的瞬间变换,真的喜欢哪是说收回就不见了的?总觉得有点别扭,对方像是换了一个人。   难道是被苏哥伤得深了,一下脱胎换骨了?   可他们也没经历什么大事件的感情争执,最多就是苏哥对待她冷淡了些,也才交往两个月,不至于吧?   也许有些女人就是格外脆弱呢?借着找寻新一个男友来疗伤?   宁渡抬手挠了挠脑袋,他也有些糊涂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操的这是什么心,说起来也是他们三人之间的感□□,关他什么事?   看来苏琅说的没错!他这是闲的!   宁渡胡乱摆手:“哎呀!算了不说她了,管她是什么呢。”   苏琅偏头看着他,简直无语至极:你回想一下这个话题是谁先提出来的?   宁渡强制忽视这些,挪着身子凑近了些,开始打听:   “苏哥,说起来你们的分公司娱乐Su,最近是不是正在筹备新一届的明星综艺选秀了?”   听到他这话,苏琅眯了眯眼,看着他笑得和煦:“你问这个做什么?”   宁渡忽然感觉到背后一股冷意,想着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呀,刚才于舟的话题都没事呢,总不能还不可以问一下明星选秀吧?还是苏哥脑子迟钝,现在才反应过来于舟和申执的问题?   把最后一种不可能真实出现的情况从脑子里摇出去!   发觉对方情绪有些变化,宁渡赶紧说了实话,还带着两分小心,生怕对方生气:   “不是啊,苏哥你别误会,我虽然是公子哥,说起来也挺混账的,但是可不是那敢去你那公司里搅浑水的人!就是这次有个也要报名的女孩,她是我家亲戚的亲戚的亲戚,家里挺有钱的,想要通过这次选秀进入这个圈子,你能不能通知底下的人,让他们稍微照顾着点?”   “再说吧。”苏琅回答的模棱两可,显然不可能轻易答应。   “啊――为什么啊?苏哥我们之间的情谊你都不顾了吗?苏哥你不能这样的……”没得到肯定回答,宁渡也不生气,而是开始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趁着他没生气开始得寸进尺的追问,苏琅的思绪却有些拉远了。   如果这次要让女配顺利出道,不轻易被黑,那么这次公司Su的选秀就绝对不能有偏颇,更不能背后有内幕,不然她的努力就会被忽视掉很多,不管事情爆出后和她有没有关系,都会影响这次选秀的真实性和每个人实力的展示。   不过他现在这个身份也用不着像是前面的世界,需要一开始努力挣很多钱好运作。   身为苏厄的儿子不缺钱,这次明星选秀他会亲自来投钱监督,最后没挣多少也无所谓,先要给她一个相对纯净的出道环境,将未来的黑点降低到最少,才是最重要的。 第157章 ⒒   既然决定了亲自接手, 苏琅的行动就不会慢,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处理掉,他就准备全心应付Su的明星选秀了。   苏氏集团真的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 他爸苏厄在那, 身体康健,今年才四十, 他一点也不担心对方, 所以像是原主一般,毫无顾虑的继续做他的半甩手掌柜,一点也没有提前为父亲分担的意思。   苏厄是个工作狂,事业心尤其重,苏琅多接触了几回就深刻感受到了, 所以说如果说他全部接手过来不是不能行, 但是恐怕让老苏提前退休进入了养老生活,他也是不愿意的。   所以, 苏琅将大部分心思放在了Su娱乐公司上面, 一点都不亏心的,反而十分的理直气也足。   综艺选秀策划开始,苏琅就对底下提出了一个近乎苛刻的要求, 时间拉长了开始无所谓, 这次的选人尽量全都是素人,即使不是全素人, 也必须是没有签了公司的,预备要签公司的也不考虑。   苏琅这样做,就是为了到时候比赛开始,各家公司使力,将比赛弄得乌烟瘴气, 还有各种比赛黑幕,让新人出不了头。   当然他也知道不可能百分百杜绝,毕竟水清则无鱼,不过相对减少也是好的。   Su娱乐公司身为业内选秀第一,娱乐圈的三大公司之一,再加上是苏氏集团旗下的,自然是不缺资金的庞大商业公司,不仅在业内大有名头,其执行总裁的位置也是个香饽饽。   总公司太子爷空降替换,他们总有些心中不服气,但是也没办法,人家掌控着整个公司的生死,一个不开心没了这个公司都我无所谓。   虽然Su也为苏氏挣了很多钱,进入娱乐这一行业时间也不短了,算是扎稳了根,但是苏氏集团的主业又不是这个,电子科技,房地产……哪一项拿出来都比他们挣钱,还真不把他们太当回事。   而且,十分有实力的他们的上一任上司,他们觉得走了可惜,怀念熟悉了的老板,人家可一点也没留恋。   原因就是,这位太子爷或许是为了补偿,突然被调走的猝不及防,让人家升职了。   进入了总部。   虽然职位降了,但是待遇工资都有所提升。   最重要的是在集团总部,当然是更有发展前途和升职空间大的,对方不可能不开心。   不过没人嫉妒前老板的好运,毕竟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儿。   所以苏琅当然也不可能为了女配胡乱搞,他也是事先有过调查的,对方的能力迟早要往上升,他只是为他提前了一点时间,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因私费公了,只算是稍稍有点改动而已。   总公司太子爷,新任Su公司总裁发话了,底下的人就得低着头照做。   这条件一出,劝退了许多今年打算参加的。   有人觉得没有签约公司进入更不靠谱,有的人则是认为没了自己的公司,参加也没什么意义,连能够多留一会儿也确定不了了。   当然还有些是真的愿意来这里学习提升实力的,奈何已经背后有公司了,不可能冲动之下违约去试着偿付公司的违约金,就为了参加一个综艺选秀,有些本末倒置不值得了。   人选大幅度减少,那么要凑齐九十九人,还不能是胡乱凑数什么都不会的,就又要浪费时间去挑。   各种宣传广告发出,更是派出人力前往几个一线重要城市,进入各大大学学校进行挑选。   他们进入的时间是学生们刚开学不久,打算花费半年多的时间来确认进入正式比赛的人选,然后再定下明年夏天开始综艺选秀比赛,正好是学生们的暑假,也好调整时间,避免了学生们请假的为难。   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Su公司将宣传力度加大,不停的往里面砸钱,前期的费用是真的付出了不少,可以想象后期的费用又是如何的天价。   不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对于他们这位新老板太子爷来说,也就一个响,根本毫不心疼的。   他们也看出来了,这位新上任的Boss有野心,想要打造一次全新,不一样的综艺选秀。   看着像是不顾虑钱财的为理想在整,不过也只有这种有钱人才能玩得起了。   公司的人这么想,但是普通网友和周边的人才不在乎这些,他们只看到了Su公司别致一新的要求,在半信半疑中真实验证了,反而对这一档综艺的开始期待值更高了。   大多都是素人哎,那么应该相对公平了吧?   这年头谁都知道,综艺不能真情实感,都是剧本安排,名次内定,碰上这么个标新立异的,可不非常期待吗?   无意中,网上多了许多自来水宣传,使得Su的选秀综艺未播先火,也算是因祸得福,意外之喜吧。   不过有网友提出了:【那Su自家公司的艺人呢?我记得也有已经默默练习了好几年的练习生了吧?太子爷会无私避开,还是打开方便门?】   底下有人回复:【这还用想吗?除非他们疯了。】   不过外面的人如此确定本家人会上,公司内部的人却不肯定,短短几个月换了老板,他们是体会到了对方的手段,可是不敢作妖试探底线,更不敢轻视对方的能力了,本就是因为他身份不得不屈从的员工们,也在苏琅的接手不久后,这下子是彻底服气了,所以基于他们对现老板浅薄的了解,还真不好说。   公司高层也心中不定,上来请示,内心忐忑:“苏总,您看?”   那些孩子都是训练了好几年的,就等着到时候借着本公司的节目出道呢,如果因为新老板提出的条件拦住,那可真是太不值了!   高层为这几年为这些签约的练习生付出了大量投入资金,却不能及时出道赚钱而可惜,底下的那些练习生则是为自己辛苦了这么久却没有及时的回报难受。   “可以给她们竞赛名额。”苏琅低着头翻看各个提交上来的文件,还有那些参加选秀人选的生平介绍信息。   毕竟是自己公司的人,没道理堵住她们的路,比赛他会要求做到相对公平,但是也不可能为了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只是有任务在身,被其冲昏了头脑,什么都不顾了。   为了一个任务者或者是其他什么人丢失了所有,那不是苏琅的行事风格,即使对方换做是他生命中最爱的人,那也是一样的。   可以相对让步,但是没有为了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顾的人,因为他身上背负着对其他人包括公司人的责任。   对面高层还未高兴完,就听到了老板的下一句话:“不过你提前和她们打好招呼,进去之后了如何,公司完全不会管,也不会给她们预留必定出道位,一切各凭她们自己的真材实料,希望不要给Su丢人。”   最后一句话,明显不只是希望,更是警告,就是告诫她们不要因为没经过选拔直接参加的选秀就认为自己可以了,就飘了,如果不好好练习基本功,到时候有出色的表现,公司也不会继续留下来养着你。   高层频频点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要是连那些没做过练习生的素人都比不过,那真是没脸了!”   “那苏总,我就先出去了?”   苏琅:“去吧,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她们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必要全部把心思放在她们身上。”   高层得了令,即刻出去下楼,通知下属经纪人,让经纪人给她们传达清楚上面的意思。   若琳皱起的眉头终于放松了些,对着经纪人表示明白:“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带着队友们回去好好练习的。”   “现在是队友,到时候比赛就不是了,而是对手。”   经纪人静姐语重心长的对着最有潜力的这个姑娘难得有点掏心掏肺的真情劝道:   “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牺牲太多,可以顾及她们,但是过分无私就没必要了。你要清楚到时候出道的不一定就是你们全部队员。”   “苏总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他想要的就是一场公平的比赛,越公平越好。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他的员工,他得为咱们的未来考虑,恐怕你们肯定是进不去这个选秀的。”   能做到一线经纪人而且是Su很注重的一员,静姐自然不是没能力的,不只如此,她还有眼力,能够看透苏琅的真正想法意图,并且相信对方是真心的,而不是其他人猜测的什么乱搞喜欢撒钱。   也或者是有些人认为的,苏总尽管有能力但是太天真,再或是猜测只是前期策略蒙骗大众的,最后还是黑幕。   这些想法的人有很多,但是又因为这个男人出众而不输于他父亲的经商能力把他们堵得无话可说,只能背后眼红瞎议论几句了。   其实就是嫉妒对方出身好,还各方面十分优秀罢了,这世上总有那么一群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足和别人的过分卓越。   若琳点头应下,并没有不识好歹,而是笑着回应道:“我会和她们公开说明,到时候更不会因为是朋友队友留手的。”   静姐十分欣慰:“这就对了!”   与此同时,一位舞蹈学院的女大学生,也正式被划入了当地Su的选拔组,等待半年之后的比赛,为此开始做准备。   所有人在确定比赛后都与Su签订了合约,不能再临时加入任何公司,也不可反悔退赛,否则将支付高额度的违约金。   确定了的人选女生们,全都和若琳等人一样,对自己进行了更加严苛的训练,只为了几个月后的那一场比试。 第158章 ⒓   比赛的日子一天天接近, 所有人都在为此准备,终于到了快要综艺选秀开始的日子,在导师嘉宾上也需要定下人选了。   这其中自然有Su公司自己的艺人, 但为了公平和考虑其他, 导师和嘉宾也不能完全自己公司里的人,容易被人诟病。   备选明星名单交上来, 苏琅点着其中一个:“于舟?”   高层他可是知道这位女明星过去和老板的关系的, 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急忙向他解释:“符合您所说条件的人选都在这里了,一个都没随意剔除,就等您过目呢。”   苏琅的要求是:四个导师里一男一女两个是自家娱乐公司的艺人,是本身有能力又言之有物的, 另外两个有决定权的导师从别处选, 他们的所属公司,绝不能和参加选秀的那部分少数人重合, 避免他们暗箱操作。   自己家公司的艺人能够管得住, 别家的就不一定了,因此在筛选导师时需要格外慎重,能力公司人品综艺效果各项都要考虑其中。   苏琅抬眸瞧了面前人一眼, 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手指往下划,看到了于舟被选中的理由:综艺性强, 近期播出电视剧火爆,其饰演的女一惹人关注,现阶段正在话题中央,对于他们综艺吵热度很有好处。   推荐位置:飞行嘉宾。   倒不是导师,看来对方的团队也很有自知之明, 知道于舟撑不起唱跳才艺的老师。   不过,听说于舟是签在了申执公司名下的艺人,来这里送资料做嘉宾这么大的事,他会不知道?知道了还容许?   他这是心大,还是为了对付的事业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呢?   公司和艺人从来都是双向选择,高层递交给他的,自然都是去询问过对方,确定了有意向才纳入这个名单中。   不然老板挑选了半天,最终选定了人家却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不是在浪费上司的时间?   苏琅手指点了点于舟的照片,忽然想到了小说里的前世。   那时根本没有苏琅的介入,女配在参加选秀出道之前,就先被一家公司签约了。   于舟的猛烈火爆让他们看到了商机,根本没询问过对方的意见,直接通知服装化妆师往对方的方向打包。   选秀开始,原主还在追着女主跑,女主和现男主申执正常速度发展,在原主的促进下,反而感情一步步升温,为对方做了助攻。   女配参加Su选秀公司出道,毫不知情的被贴上了小于舟的标签,第一次面向众人自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人气,在加上同一舞台坐在导师席位上于舟的对比,话题度迅速攀登热搜第一,让这个节目的关注度成倍增加。   原主会注意到女配再正常不过,而在原主帮助下,女主也轻而易举的成为了Su这次选秀名不副实的导师,但是因为其中讨巧,被圈了一大波粉。再加上女配‘模仿’,与其样貌相似的烘托,更造成一种假象,好像她的地位已经是有很多人仿造的地步了。   女配反而成了小丑,长得像带来的成名,只是一时的好处,长期发展并不利,她所属的公司不在意那些,女配就只能永远因为这张脸被对方压着一头,带着小于舟的标签,泯灭了自己身上的光彩。   苏琅当然不会容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他现在提出了要求,提交上来的名单也显示不只是女配,原来大多数会在这个时候被抢先签约的,都先将其推后了。   那么就说明,女配还未被改造,带有她自己的独特性。   不可忽视的一点是,尽管不明显,她们两人之间确实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在不刻意将自己往对方身上靠拢的时候。   在女配出道的这个关键时刻,如果掌握不好,还是会拿来两人做对比。于舟先比女配出现在大众眼中,女配势必会势弱甚至不利。   那么就需要在出道的第一时刻解决这个问题,永远杜绝。   如果她们两个同台呢?摄像机一起打到她们两个身上,同框生成,像不像对方一眼就能看透,而且女配也不会被蒙尘,令他们只想到于舟。   若是非要胡搅蛮缠,乱说女配是小于舟,只要脑子里回想起她们的同框图,就会立即否定,从而在无声中避免这一点,也不用费神去撇开,造成更大的反响和误会,反而惹出网友们的逆反心理,倒是不美。   苏琅指了指于舟这个明星,当即做了决定:“于舟就做第一期的飞行嘉宾吧,不参与打分票数影响,也没什么。”   高层心中佩服,这和他商定的几位这没猜错,不擅自做主删掉个人信息才是对的。   这不,他们的大老板还是选定了于舟。   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做下了这个决定,都只能代表,他们什么时候都不要随意揣测上面人的心思,由他们自己决定。   否则这时候漏了没报上,事后被发现找人算账,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自己,百分百会被迁怒。因着对方两人关系过去特别所以他们考虑到这一点的原因,没有添加进去这个人,这个原因,绝不是可以随意打发对方的借口。   高层心中有了数,点头应下,表示没问题,会下去找于舟那边的工作人员交涉具体事宜,签合同走流程。   苏琅又另外选了两位能力出众,在业界也颇有威名的实力派导师,就收起笔,将资料又交汇负责人手中。   高层拿过手仔细翻看了几眼,再三确定自己没有漏掉,所以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苏总,您少了一位人员的选择。”   苏琅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倒也耐心没怪他,嘴里随便问着:“哪一个?”   “特别常驻嘉宾,要从头跟到尾的。”高层如实回复道。   这还是今年新加进来的一个选秀空位,也算是半个导师了,权利不必那四位导师小,甚至还有否决权。   这个位置的人最不好选,为了它,他们底下的人开了好几次小组会议,几乎把业内的人士都筛选了一遍,就怕落下哪个,叫老板不满意了。   虽然这个选秀只算是公司的项目之一,但苏总这次异常重视。   他们不敢问出理由,但是也自懂得不能有丝毫懈怠,每个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相对满意的答卷。   这种重要人物嘉宾,他可不敢漏了,事后再问,那可就是他工作上的失误了,他不背这个锅。   “哦。”苏琅还当是什么呢,对方也过于小心翼翼了,他有这么令人害怕吗?   男人的语气十分轻描淡写,像是今天该吃午饭了那样随意:“这个嘉宾不用找了,官微上宣布的时候就填上我的名字。”   高层一下子没接受过来,确认般的又问了一回:“苏总?您的意思是您自己要当这个常驻重要嘉宾?”   “对。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出去工作吧。”苏琅的话语愈发寡淡,看上去并没有心思和他多说几句。   这是老板的公司,选秀出的钱也是公司来的,一切决定权都在对方手上,他当然没有权利过问原因了。   想到这一点,高层收回了心思,抱着文件躬身出去,小心翼翼的。   苏琅在人出去后才抬起头,不由得反省,他是不是前段时间的下马威有些过了,这些人怎么面对他都战战兢兢的?   男人皱了下眉,又随即松开。   算了,也没什么可困扰的,这样也好,让他们能规矩些。   别处苏琅管不了,手也伸不到那么长,但至少在他自己的公司,在娱乐圈这个大环境下,尽量杜绝那些令人不适的事情在本公司发生,争取一份环境的清明。   不能做到百分百,但是苏琅会一直作为上司监督着,一旦发现,绝不放过,全部追究!   选秀导师名额留给Su公司的两个,艺人都是如今十分出名的,女演员是当红小花,当初也是爱豆唱跳出身,实力不可小觑。   男演员比她更甚,十二岁出头就开始练习生的生涯,六年苦练,在Su的选秀当中以冠军出道,成为整个团队队长四年,火爆国内外。   如今队伍早已解散,但是都各有成就,只是和Su公司合约到期没再续约,只有实力最强的队长牧间彻没有离开,仍旧和老东家签了合约,只是单出了一个个人工作室。   很多人不理解他的行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是他的发展最好,还成为演技派的新秀,电视剧电影双开花,拿奖拿到手软,影帝之名名副其实,无人质疑。   很多人都说是牧间彻懂得报恩,但是却被其他队友的粉丝反驳,搞得好像她们家的哥哥就一点都不懂得恩情似的,留在原公司那么多年,大火了还没提前解约,为Su赚回了那么多钱,够回本了吧?   总之大家都猜不到原因,但其实他本人的想法很简单。   牧间彻只是觉得Su隶属于苏氏集团,背靠大树好乘凉,公司老板对他的管束几乎没有,他可以腾出更多的心思来研究他自己喜欢的演技和唱跳技术,所以才决定继续呆在Su。   没想到如今却是破了例,要他去做综艺的导师。   牧间彻并不是很情愿,因为他对女人向来敬谢不敏,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更何况还是一个全都是女生的出道选秀节目,那就更可怕了。   用他现在经纪人的话来说,去了的价值也不大,实在是没必要。   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蒙在家里放着老电影的光碟欣赏,多多研究呢。   不想去费这个神。   牧间彻觉得他应该找苏琅谈谈。   于是在经纪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就这么过去了。   谁知上去了一趟没多久,就一脸平静的下来了,再没一点抗拒的情绪。   经纪人才听到消息赶过来,简直是服了这个祖宗了。   他这个艺人什么都好,做队长时期也很出色牛逼,照顾队友也是周到的,为什么总在别人理解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呢?   不愿意不会找他这个经纪人商量?他给他想办法?   对方倒好,直接奔着老板去了,和上司关系再好那也是上下级的关系。   就算现在独立工作室了,各项方便还不是要靠着苏氏集团更畅通?   他这个明明懂世故又纯粹的性子,经纪人也是服了。   他知道牧间彻十分相信自己看人的感觉,懂得分寸进退,不会错处出格的事情。   但是万一看错了呢?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是对的?   那位苏总在公司的名声可是教人如雷贯耳的,谁说起来不带着几分如履薄冰的心态?也就他心大,一次偶遇聊天投入了,就视对方为朋友,也不怕冒犯了。   “怎么样?还用不用去啊?”经纪人急忙拉着牧间彻到了一边安静的角落,小声询问着。   “当然要去。”牧间彻从过于平静恢复了正常,反而没了之前听说要去参加做导师的烦躁。   经纪人观察到这一点,真是奇了:“你心里不抵触了?老板和你说了什么?”   他是真的好奇,要知道这个男人那个劲上来谁都劝不住,他有时都很头疼。正是因为对方这性格,与娱乐圈应该圆滑的地方格格不入,这才考虑着还是继续呆在苏氏,做他的□□,也能最大限度的保留他自己,不被世俗所改变。   也幸亏牧间彻是棵大大的摇钱树,对外十分吃香,不然Su娱乐公司再喜欢‘做慈善’,也肯定不会惯着他的。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公司内部都传出消息来了,牧间彻也只是消息迟钝,晚一步知晓而已。   他两手插兜在经纪人前面走着,口气中显然是松了一口气的:“苏总说他也去。”   在公司,他还是按照职称喊苏琅的,私下里其实没那么多规矩,就是直呼名字而已。   就这?   经纪人惊呆了,他也是忙完才回来,消息也滞后了。   不过,这跟他家艺人改变主意有什么关系?   苏总去了他就愿意了?这是什么道理?   经纪人听了更懵了,但是前面的人也闭着嘴,根本不给他解释缘由。   他们只知道苏琅作为上司严厉让人害怕,威势甚重,却不知道那些个女生面对着这人,只要一个冷脸,就抵过他板着脸效果千万倍了。   所以有苏琅在,他才不愁。   当然这种像是小屁孩一样有点好笑的理由,牧间彻是打死都不会说出的,那不是主动暴露了他的弱点?他才没那么傻。 第159章 ⒔   外界正式知道消息是在所有的导师嘉宾官宣之后。   谁也想不到这位苏氏集团的太子爷要掺和一脚进去。   网络上议论纷纷, 反而有点对于这次的综艺选秀不放心了。   有网友提出评论,说苏琅又不是那些有真功夫在身的艺人,上去干嘛?难道真的是去选妃的?上个节目换个女朋友?   也有人提出辩论, 说人家才不在乎那些, 以对方的条件什么样子的女孩找不到,还用通过一个选秀节目来?对方的脑洞也太大了。   不管外边是何风雨, Su公司举办的选秀综艺就要开始了。   九十九名成员全部定下, 然后在指定的某一天,到达同一地方集合,遇上了节目组安排的大巴。   年轻有活力的女孩们,一个个提着粉粉嫩嫩的行李箱,上车后随意选择地方坐下。   车上很多固定的摄像头, 还有司机旁边几个摄像大哥也在捧着机器拍她们。   这里的很多女生都是纯素人, 从来没上过电视,更甚至面对这么多摄像机, 因此有点紧张, 但也懂得,这就是开始综艺的第一期素材了。   只有出彩才能镜头变多,有几个女生主动说话, 调动周围人的情绪, 想要努力突显自己的能力和高情商。   大多都是不相识的人,虽然比开始有效果, 车上热闹了一些,但是没过多久又凉下来了。   坐在车子后面角落的肖映冉并不关注前方,拉开了书包拉链,掏出一包糖来吃。   她才扯开一个糖果小纸袋,就发现隔着过道的女生盯着她, 像是也嘴馋的模样。   肖映冉踌躇了一下,想着出外就是要交朋友的,随即从袋子里掏出一大把,递到对方面前,大大的眼睛,目光真诚:“你要吃吗?”   啊,真的是太乖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乖巧好看的女孩子!   应爽真是太稀罕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个这么称心的人物,她赶紧抓过她手里的糖,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过来,和她说道:“谢谢!你往里面挪挪!”   肖映冉听话抱着书包往里坐,给她腾出空间来。   两个人开始互相介绍自己,认识后闲聊了几句,彼此发现还挺投机的。   应爽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建议:“一会儿咱们就到居住的地方了,到时候选宿舍我们一起争取一个房间,吃完饭下午和我一起出去逛逛怎么样?”   肖映冉从前都是一个人跳舞练习,少了相处时间,自然和那些整天出去玩耍的女生们都隔阂开了,几乎没交到什么真心朋友,更别提这么热情的了。   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暖暖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认识了新朋友,关键是她也喜欢这种性格的女生,并无排斥,因此点头应下了:“好啊,不过到时候容许我们出去吗?”   对方女生好像有点消息来源,将手里的糖扔进了嘴里,十分确定的说道:“当然可以,这是封闭前最后的出去活动时间,可得把握好了。”   原来是这样吗?肖映冉点点脑袋,表示明白了。同时心里敬佩,她知道的好多啊,不像她,什么都一团懵。   本来是想提前找个靠谱些的公司签约的,但是这次的选秀综艺改了规则,所以她和家里人也就没找,等着比赛结束再看结果,到时再考虑,应该也不晚。   或许因为这次在视频综艺上的露脸,她可以凭借这点人气找个条件好些的,也让自己少吃点亏,对家里也是交代。   学了那么多年的舞蹈,突然要来当艺人,她心里也是对家人十分愧疚的,因此想要尽快找个公司,就像是普通工作找到了单位,可以让家人放心,自己有了生活下去的依靠了。   若琳带着队员坐在座位靠前的两排位置,眼看着车上气氛冷淡下来,队友吴可儿坐在她们后座申请询问:“若琳队长,要不我们也像是她们站起来表现一下吧,毕竟我们算是半个东道主,这个时候冷了场子,也有我们的责任啊。”   若琳想起她们出发之前经纪人静姐嘱咐她的话:“若琳你记住,这次的综艺和以往不同,更重要的是专心实力。我也是好不容易打听来的一点消息。应该说是你们这一届女孩子最幸运,以后估计就很难遇到了。所以选秀综艺开始以后,尽量不要多事,更不要事事抢先,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记住这一点,也是我能给你的一点帮助性建议了。”   若琳相信静姐是为她们好,尽管她不清楚其中的缘由,所以她摇摇头拒绝,不让对方出头:“不必了,冷下来自然会有别人操心,我们不必上赶着。好好做好等待节目组的安排就是,如果她们cue到了我们再出手。”   “好吧,你是队长你说了算。”吴可儿撇撇嘴,悻悻坐回去,然后用前方听不到的声音嘟囔:“真是,出来还把自己当队长呢,到时候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白雪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眼神示意她最好乖一点,不要惹是生非,这个时候心里生出矛盾来。   吴可儿闭上嘴,还愿意听她的,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若琳没有听到后面的话,但是对方现在肯定不开心这是一定的,她也能猜到。   能帮多少是多少吧,等对方不领情了,她也不会上去非要劝她,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最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一把,却不会整条道都扶着她,没有这个义务。   坐在她身旁的周欣然在底下小幅度拉了拉她的衣袖,算是在安慰她。   若琳转头对她笑了下,表示自己不是很在意。   当然不可能,她做了队长那么久,自认对她们算是掏心掏肺了,可现在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漠视和讨厌,她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可是现在是综艺选秀开始了,出道的关键时刻,她不会让这些影响到她,她要把精力都放在专业上,争夺那个首位,获得这场激烈角逐的第一名!   可巧了,不只是她,许多在场的女生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应爽。   她想着也就问出来了,小声凑近了肖映冉:“映冉,你觉得谁能拿第一?”   肖映冉眨巴了下眼睛,摇头表示给不出她答案:“不知道,现在都没看过,没法根据实力进行推测其中人选。”   应爽:“……”   真是服了这姐妹了,她小声诱导她:“那你就不该自信的觉得,这个冠军该是你的吗?”   “为什么?”肖映冉真心发出提问,并不是假装不明白,是真的不懂,“到哪里都会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说,而且我并不确定自己在其中的实力排名如何,哪能妄下定论啊?”   应爽停顿了下,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手痒控制不住的上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老实人!”   比赛那是真的只看实力的?真是纯素人,也太纯了点吧?娱乐圈一点也不清楚就敢闯,把这里想得过于美好了。   不过大多数人最初进入这个圈子,又有谁不是怀揣着梦想的呢?   后来有人坚持着,有人却在这其中迷失了自己,忘记初心。   希望眼前的乖乖女日后不要变,还像是今日这般,保持对于生活看法的简单化,不被这个圈子的大染缸染黑吧。   应爽她是背后有家底撑腰,所以确定自己不会被圈子里的金钱诱惑迷失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肖映冉对于她的举动和言谈更迷惑了,真心发问:“为什么说我是老实人?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哪里出了错?”   听上去语气很诚恳,是诚心想要和她请教缘由的。   不过应爽也不可能如实回答她,恐怕现在的她肯定也理解不了,因此只是笑笑,轻松转移话题聊起了别的。   大巴没行驶多久,她们就到了。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先下去,然后是摄像老师们,最后才是她们站起身来,拖着行李出去。   应爽这就开始现教现学了。   她们随着人流下去,她凑在她耳边小声嘱咐:“一会儿看到了地方别太惊讶夸张了,但是也要给出反应,不能平淡的什么都没有,老师们也需要前期素材剪辑的。”   综艺不可能只是播出她们唱跳的画面,还有生活素材,这种一群人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地方,开始集体宿舍,肯定要剪出些内容当做福利,送给那些正片没看够的网友粉丝们的,以供其他人们看到她们的更多面,以及Su这次为了这个综艺选秀所付出的努力和不易。   这些都是要剪进去的,娱乐公司又不傻,不可能前期投入那么多,不懂得拿回收益,不然为什么那些摄像师那么早就跟上了她们?   肖映冉听进去了,绝对一会儿不压抑,就按照自己的真情实感来。   若琳也在另一边叮嘱着类似的话,这回三个队友心里倒是没有什么不服想要辩驳的。   肖映冉原以为她可能即使不控制面部表情,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没想到看到的那一刻,她才是真正的傻了。   好大的房子,好美的建筑。   其他女孩也惊呆了,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到了魔幻世界,这里是迎接公主的城堡地带。   而她们,就是被欢迎来的可爱公主们。   节目组PD开始握着大喇叭讲话,竟然真的称她们这些女生为公主。   大片的绿油油草地上,一百多号人分开胡乱分布着,听着节目组的安排。   简单来说,这是Su他们公司老板提供的住处,是一座面积广大的庄园,里面全是全新的,从未有人居住过,但是设备家具齐全,样样不缺。   庄园里建筑房屋很多,所以每栋房子里的房间也很多。   一个房间可以居住两个女生,同居可以自由选择,协商决定。   他们会给她们这一下午加上今晚的时间安置好休息,明天会在他们的带领下,正式开始九十九人综艺选秀比赛。   这是一场残酷的比试,最后只会留下冠亚季三个人,即刻成团,组合出道,其他人会被逐步淘汰,离开这个舞台。   总之比赛很残酷,一切都是要依靠她们本人的实力,接下来三个月见真章。   节目组对她们说完,就各自提前去找自己的地方安置休息了,根本不管她们个人如何安排。   站在草地上的女生们都陷入了几分迷茫,还是有人先回神,开始拉着箱子到处参观,打算给自己找寻一个地理位置好的睡觉空间。   其他人也行动了起来,吴可儿抱住白雪的手臂,姿态亲昵:“白雪,我们两个一间房吧?”   白雪笑了笑,没有出言拒绝,算是答应了。   吴可儿拉着人走,边走边感叹:“这里这么大这么好的地方,竟然留给我们来住,真的是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相比于她,白雪的神情镇定多了,看向前方建筑的目光也清明了许多,“苏氏集团遍布各地,咱们平时吃穿住行,哪一样不和他们沾边的?苏琅身为苏厄的唯一继承子,当然都是他的。”   “你说的也对。不过如果能够成为苏家太太,那可真是后半辈子不用愁了。”吴可儿满眼憧憬着,接着又强行收回幻想,“不过那样的太子爷,前女友那么多任,和我们这种女生,也就是玩玩,成婚肯定选择豪门千金吧?”   白雪的眼眸闪了闪,然后才手指点着她的额头笑着回答她:“你脑子清楚就行!咱们最重要的是比赛!获得第一,其他的都不重要。”   吴可儿使劲点点头:“嗯嗯。明白。到时候一定白雪你第一,我第二。”   对方听了心里十分舒服,看着她都眼神温柔了很多,好笑着回她:“你呀。还是别大话了。这里强劲的对手很多,可不能轻敌。”   “切!”吴可儿不以为意,“白雪你是在说那个若琳吗?我一点也不觉得她比你强,过去只是年纪比你大,所以占了点优势让她当队长罢了。这次比赛就不论队长队友了,都是敌人,凭实力说话!我相信你,一定不比任何人差!”   白雪勾起嘴角浅浅笑了下,什么都没再说。   第一?她要的可不止这些。 第160章 ⒕   最后应爽和肖映冉如愿住进了一间房。   其他人也陆续安置好, 没有规则约束,大家都挺满意自己的室友的,毕竟是自己主动挑选出来的。   吴可儿和白雪在一间, 若琳带着周欣然, 四人不是隔壁房间,但也属于一栋房, 也不算太远。   九十九个有一人是落单的, 所以只能独自居住一间,相对自由,但是没有睡觉陪着的伙伴,有利有弊吧。   上午休息好,中午所有人的饭食都是集体解决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带来了统一定制的盒饭, 饭菜丰富又好吃,十分的美味。   她们人手一份几页的菜单, 以后可以提前一天选择预定好, 第二天分发给她们喜欢的。   庄园并不处于市中心,因此她们下午想要自由活动出去,还是比较麻烦的。   不过路过的附近有出租, 倒是也还算方便。   中午的饭菜应爽吃得少, 快速解决完毕,就风风火火的带着肖映冉跑了, 直往市中心过去。   坐在出租车上,肖映冉听着对方催促司机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她:“应爽,你很急吗?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   嗯?   应爽猛地转回头看她,决定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女孩了。   对方也不傻不笨啊, 只是可能过去所处的环境较为单纯,所以才对这个娱乐圈了解不足,有些想当然了。   若是告诉她什么,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她也不会犯傻犯错,还会细心观察。   应爽觉得自己更喜欢这个女生一点,对于这额外的任务半点都没怨气了,就当是来交朋友得了,心思放纯了才能长久。   至此,她和肖映冉还刚见面没一天,就彻底改变了一开始的心思,也算是神奇,更是她们投缘。   应爽如实告知了她,反正一会儿也是要见的:“对啊,我和对方越好了,就是今天下午见面,我约见的人物有些特殊,咱们不能让人家久等,虽然有外界因素比如这个中午吃饭干扰,但是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肖映冉听了她这话愣了愣,她很少遇见这么懂守时而且不以一堆乱七八糟说法为理由的女孩了,一下子心里暖暖的。她觉得自己无比幸运,一来就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无论是人品还是性格很对她这个人。   应爽看出了她的动容,在她亮晶晶的眼里明显感受出对自己的喜欢,心里也很开心舒适,大方回了个更明亮的笑容,单纯美好。   司机的一声‘到了’,换回了她们沉浸在获得珍贵友谊高兴的神思,应爽即刻付了钱,带着人十分有目标的往饭馆里走去。   这是一家私人茶馆,当然也提供饭菜,外面装饰普通并不出彩,里面却别有洞天,叫人惊叹。   院子里的建筑家具古色古香,还极为考究,用料不菲。看得出来这家的主人是个文雅之人,喜欢将自己的店装如此装扮,绝对是下了功夫的,也肯定花费了不少钱。   肖映冉因为家学对此有点研究,但不算是精通,因此一路上看得目不暇接,都想停下来仔细观看了,但是她也明白今日的正事,并未过多流连。   应爽带着她沿着抄手游廊转来转去,看出了她的不舍,竟然还耐心解释:“这里私人茶馆的主人就是咱们要见面的人物,你心里好奇,马上就能见到正主了。”   肖映冉还真的对开了这么一家店的人十分好奇,被对方看穿了心思,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应了。   应爽看着就绝不是第一次来,带着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最后,来到了这间茶馆的最深处。   肖映冉都不清楚和她走了多少个转弯,抬头望着面前的建筑物,心中想着,这应该算是这间茶馆招待高级VIP客户的包厢,比前面路过的要精致好看多了,也更加讲究。   门前站着一位穿着修长贴身旗袍的服务员,头发利索,一根古木簪将其全部束住脑后,身上的旗袍也绝不是便宜的劣质货,一看就知道是精心裁剪制成的。   小姐姐身形气质样貌都十分的突出,穿上高跟鞋比她们高出一头,站在男顾客身边应该正好的高度,也方便与顾客平视。   进入这里不靠任何,更没有肖映冉想象的刷卡,竟然是刷脸。   对方服务员应该是被这里的主人提前嘱咐过,看过照片认出了应爽的脸,抬手为她们俩推开了富含古韵味道的门,弯腰抬手,姿势标准:“两位女士请。”   应爽终于舍得放开了肖映冉的手,深呼一口气,和她对视了一眼,带着人前后进去。   身后门又被推回去合上。   肖映冉不再像是在院子里眼睛乱看,乖乖跟着应爽转过四季图屏风,终于见到了对方今日约见的人物,也是此间主人。   她抬头,看到了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一时懵然,没想到应爽要见的竟然是这两个人。   怪不得她比别人更提前清楚了参加综艺选秀的信息,进入那座庄园虽然紧张,但是相比较她们都要放松一些。   应爽向前一步,想到了身后人,赶紧拉着过来,一起和他们点头打招呼:“苏总,牧哥。”   对坐着的苏琅和牧间彻一起站起身来,回应着她,同时微点头。   她发觉对方还愣着,想起来赶紧介绍:“哦,映冉,这是Su的牧间彻,影帝,你应该在电视电影里见过,另一位是Su的总裁,也就是苏氏集团的总经理苏总。”   她应该是只听说过,第一次见真人吧,所以有点紧张过度了。   不过应爽可以理解,当初她初次被宁渡引见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161章 ⒖   “苏总, 牧先生,你们好。”听完了应爽的介绍,肖映冉一一打招呼。   对方两人又回应了, 这时牧间彻才看向应爽, 不太确定的问:“你就是应爽?”   应爽有点澹急着叫人给身边人做介绍, 忘了自我介绍。   她赶忙承认了:“嗯, 牧哥,我就是应爽。”   该说对方这个男人不愧是当今圈内粉丝数惊人的男演员,即使是平常装扮,一个眼眸过去,只是随便扫视着她们, 都令人不自觉紧张。   牧间彻收回视线, 也不在意还有别人在,直截了当的说道:“原来宁渡让我节目上多照顾的人就是你呀。”   “是呀。”应爽爽朗一笑, 大方承认了。   听着像是赛前的特殊对待, 可是看他们两人坦荡荡的样子,感觉只是在比赛中多关照一下,并没有其他有关规则和黑幕的联系。   肖映冉没弄懂他们, 但感觉肯定是如此, 她相信应爽不是那种喜欢靠着关系获胜的人。   不过尽管如此,肖映冉眨了眨眼, 还是有点觉得她其实不该一时冲动答应应爽来的,站在这里感觉十分的不合适。   这时屋里的另一个男人终于开口,抬手指了指眼前的木桌:“今天你们舟车劳顿,不知道中午在庄园有没有吃好?不如坐下,和我还有小牧一起吃些, 这里的饭菜还是勉强可以入口的。”   应爽听了心里只想大喊:哎呦这位太子爷您可太谦虚了。   肖映冉不知作何反应,只得看向新交的好朋友应爽。   应爽偏过头眼神询问对方的意见,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她心里有点惊讶,真难得啊,面前站着的应该是全国都顶尖的男人了吧,对方竟然不动心,还想赶快离开。   她怎么忽然有点同情某人了呢。   应爽回过头,不知道面对这位苏氏太子爷和世界瞩目的大明星加影帝,是怎么十分自然的说出下面拒绝的话的:“苏总还是不了。其实当初宁渡表哥就是让我和牧哥见面认个熟脸,而且我们在庄园里已经吃过了。下午好不容易最后一次出来,想在这附近逛逛。”   应爽面上端的从容,其实内心还是虚的,但当初确实说好了以肖映冉的想法为主,她也没算说错什么吧,希望太子爷不会迁怒她。   这一点她可是多虑了,不管是心里还是表面,苏琅都没有一丝丝对她们的不满,笑容依旧:“没关系,那你们自便。我和小牧就不送了。如果认不到路,可以让外面站着的服务员带你们出去。”   肖映冉从头到尾,除了刚才和对面两人问好,其他时间眼神都不在对方两人身上,长长的浓密眼睫遮住了她垂下的眼眸,明显在极力的避开他们。   应爽摆手表示可以:“不用了,苏总太客气了,那我和映冉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用餐了。”   说着,她冲着两人客气笑了笑,转身拉着旁边女孩出去了。   推门再次被阖上,独具韵味的包厢里,只剩下牧间彻和苏琅两人。   牧间彻现在与对方是越发熟稔,所以说起话来毫不顾忌,比宁渡还要直白,当然也是他本身性格使然,喜欢在十分熟悉放松的人面前直讲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凑近了看向苏琅,语意调侃:“没想到这个肖映冉看起来这么乖,还很漂亮。在这次的九十九个女生中,也肯定是其中出挑的吧?你的眼光还真毒,实话和我说,这么暗地里安排照顾她,是不是看上她了?”   苏琅低头为他倒了一壶茶水,之后才抬眸,与他直直对视的承认:“在小牧面前,我自然是不愿意说谎的。我确实生有好感。”   牧间彻听了有点激动,这冷男人终于有开窍的征兆了!这一年的相识,他总认为过去那些传言与这个人严重不符,而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因此觉得对方存于世间,很难对某一个人动心,倒是撩动得别人喜欢上他,倒是轻而易举。   所以他不怕没人喜欢苏琅,却有点担心这人真的谁都看上,一生孤独终老。   虽然有他这个朋友陪着,但总也比不过家里的妻子暖心呐。   可以说交情时间不长,牧间彻为对方操心倒是不少。   “那很好啊。”牧间彻急切的撺掇他,“趁着这次你做常驻嘉宾,在接下来的时间有大把的机会接触她,借着就此熟悉,推进你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你用心,慢慢不就追到手了?”   他的对于苏琅的自信不是来源于他的外在,包括他这比他还要惊人的相貌,雄厚的家世,苏氏太子爷的身份……而是在于他这个人本身的魅力。   随着他们来往的时间加长,牧间彻越来越能感受到苏琅的不同,更加惊叹于他凡事都难不倒的实力,因此才更加肯定,不管是换做哪一个女孩子,只要苏琅真心加用心,绝对没有追不到手的人。   当然那时回应他的女生,也一定对他是真情真意的,不管开始如何。   苏琅又何尝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经历了这么多,在他眼里只有难事和易事,从来没有办不到的事。   不是他狂妄自大,而是他内心无比强大,从来不会否定自我,为心上留下一丝动摇的裂缝,这是他本心的坚定。无论何种世界,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近不了他的身,软硬兼施,威逼利诱都于他无用。   何况他本源是神,又怎么会容许自己怀疑自身,那真是白修了,重新投胎轮回吧。   同样的,只是生活一部分的情爱,同样不会难为住他,更不可能困住他。   所以苏琅选择毫不犹豫的拒绝,一点没有可惜伤感之色,像是刚才说出对肖映冉有好感的男人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男人慢慢摇着头:“不,这不是我该做的,我也不会去做了。以后对于她的安排你和应爽接手就是,也再不要牵扯到我的身上。之后一切我会给她方便,但是不必在她面前提起我这个人,应爽那边我也会和宁渡说清楚。”   换做是别人苏琅不会讲得这么细节,只是对方是牧间彻,他的性格他了解,所以必要和他全都说明白了,避免他误会。   “为什么?”牧间彻愣住了,喃喃反问他。他怎么都想不通,喜欢一个人不该是勇敢追求,努力得到吗?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就直接放弃,实在不像是苏琅该做出的选择啊。   不管理由如何,牧间彻都会按照对方的要求照做,不会擅自为他做主改变什么,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撮合他们。   但是,他需要一个答案。   好不容易碰上个有点好感的,为什么不珍惜主动呢?   苏琅脸上带着笑意,就在这对话中的几息之间,此刻他已然放下,连那丝好感都消散了。   他明确给了对方回答:“虽然你有可能不信,但是我可以看出,对方是不喜欢我的,甚至有点避之不及。”   牧间彻惊叫:“怎么可能?”   此刻的应爽也是和远处包厢内的人同款表情:“怎么可能?”   肖映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有点反应过度了。但是她还是认真给她解释了:“苏总过去的‘事迹’,在当初官网宣布常驻嘉宾是他的时候,我有所耳闻。”   何止,苏琅要成为选秀的嘉宾这个消息一出,网上都炸了,铺天盖地的全都是这位太子爷的内容,各种‘据说是’的小道消息频繁出现,热搜第一,还关于他的各种热搜占据了半壁江山。   那几天,什么样的流量大明星的新闻都拼不过他,再震惊的消息都没有苏氏太子爷重要受关注。   本来只喜欢埋着头训练,为选秀出道做准备的肖映冉,也被迫在周围人的议论下正式第一次认识了苏琅这个人,对他有了初步的印象。   和小说里不同,原主虽然把女主送进去做导师了,自己身为Su总部的管理者却是没有多管什么,更何谈露面了。   那时Su的总裁没有像是苏琅被替换,所以关于报道他的消息很少,肖映冉本就不关心时事,更是无从得知了。   现在苏琅的改变,已经让女配在遇到他之前,就知道了他曾经的花边绯闻,知晓了苏氏太子爷曾经交往的女友数量之多,与原主瞒着她,不坏好意的接近,还捏造谎言骗她,从不提过去的恋爱经历,大相径庭。   等到肖映冉正式和原主在一起察觉了,也已经晚了,因为她已经情根深种,爱上这个花花公子一样的男人了,她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选择牢牢守着他,盼望着自己也是他真心对待的那个,哪能预想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浪子回头了,却不是对着她的,还把她当替身。   现在一切都变了,苏琅展现给她的就是过去的真实和现在的自己,肖映冉对于过去拥有过很多女友的花花公子,实在是敬谢不敏,更不会产生好感,只会敬而远之,当然不可能喜欢。   所以苏琅的眼睛,是从来不会出错的,别人看不到的,他都能察觉到。   应爽一听她这话就懂了,一时也不该如何劝导,而且感情之事是他们个人的,外人也勉强不得。   她该为苏总默哀一秒吗?为这个人做了这么多,结果连个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那她就想错了,她所想的那个人根本不需要,而且还轻描淡写的为眼前的人解释:“你知道的,我过去的风评并不好,尤其是在感情方面的。对方应该是因为这点,故此有所躲避。”   牧间彻:“……”   他也和远处的应爽脑电波奇异的相同,表示对眼前人无语凝噎了。   可是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惜:“那你就也不考虑了吗?”   “不了。”苏琅并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神情比他还要淡然,对于感情之事的拿放十分自如,更不会出现被困扰住的情绪,那颗心说冷就冷,绝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她既无意,我也不会为此强求。”   苏琅当然可以主动出击,相信也可以让其对他做出改观,然后愿意接纳他这个人,可是他本人却不愿。   因为苏琅看得很清楚。   他是来做任务的,任务本身是改变女配的命运,并没有规定他一定要和她在一起,逼着自己喜欢上她,或者逼着对方爱上自己。   在感情方面苏琅喜欢顺其自然,前提当然是对方也有意。不然,他是绝不会去主动强求的,即使后来变成了双方都有意向也不成。   对于感情之事,苏琅从不会让自己陷入迷惘中,当然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陷入抽离之间,他比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干净利索,从不会拖泥带水,和对方藕断丝连。   他可以和有好感的女配或是其他女孩子谈恋爱,却万不会迷失自我,无论处于何时,都无比清醒。   这就是苏琅本人,他不光面冷身体温度冷,心也不是热的。   真正在意的人就那么几个,但是绝对不会包括小世界里面的任何人。   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里,并没有真正的归属感存在。   谁都无法真正打动他的心,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不管是牧间彻还是过去的那些苏琅的小世界朋友,对他这个人都算是比较了解了。   虽不透彻,但也接近了几分,所以苏琅才愿意和他们真诚相交。要知道,相互理解,相处时才会舒服。   苏琅这个人,从不会选择为难自己。   故此,他又怎么会因为女配耽于过去的看法,对他不喜欢,就像是牧间彻所说的去追求呢。   苏琅只会即刻放下那份好感,任由它们一瞬被分散在风中。   再也不见,无法找回。 第162章 ⒗   休息过后, 第二天就是比赛,一大早所有人前往最近的演播厅后台化妆,换上表演服饰。   不像是学员们几十人挤在一个化妆间, 导师们加上于舟这个飞行嘉宾只有五个人, 预留了另一间十分宽敞的进行改装。   这里面于舟的资历最少,进入圈子的时间最短, 是他们所有人的晚辈, 因此来得最早,却是需要站起来一个个弯下腰,面露谦逊的打招呼,别管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得做到位了。   眼看三个导师都到了, 影帝牧间彻却迟迟没出现。   在场的导师们议论, 玩笑着说他是不可比的大忙人。   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之中成就再高也比不过牧间彻, 不只是在圈中的地位, 更是实力也不如,所以几人都没有不服的,坐在位子上任由化妆师意, 等待一会儿节目开始了上场。   于舟坐在房间最边上的位置, 内心怎么都有点忐忑。   耳边又再次响起了申执的警告,心中多了些烦躁。   这个男人总喜欢管着自己, 是不是忘了如果不是她怜悯,像是原文里那样,他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看他一眼。   满足了他的愿望,没想到他还会得寸进尺了。   于舟实在是厌烦了和这个男人再呆在一起了,可是现在又不能轻易甩掉, 还需要他的资源支持。   不然,她就永远像是现在这样,遇到的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多都得敬着,实在是憋屈。   女人的眉微微皱着,脑袋躺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让身后的化妆师上妆。   这时门再一次被打开,其他三个导师瞄了一眼,本不是很在意的态度瞬间收回,一个个挣脱身边的服务人员站起身来打招呼,生怕自己慢了令对方误会是对他的怠慢。   于舟也听到动静了,却是有点奇怪,就算是影帝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等她睁开眼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琅跟在牧间彻后面,一起进了导师化妆间。   于舟坐在后面,看着刚才还在她面前有几分高高在上的圈内人士,一个个神色恭敬的围上去,站在她的前面小心奉承,又怕分寸拿捏不稳了,惹人厌恶。   她有些愣神,想起了他曾经是自己的男朋友,又想起申执再厉害,不管是商业圈子还是娱乐圈,人们都没有像对待苏琅这么小心翼翼的,差别甚大。   原文里苏琅之所以是主角,申执是配角,不仅是因为当时天降比竹马吃香,更是由于他们两个男人的地位差异。   苏氏的产业,在申执的家族产业面前,就宛若参天大树对应小树苗,对比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也是那么多圈内女明星包括圈外的女人,想尽办法的想要扒上苏氏太子爷,成为不了苏太太交往一段时间也好的原因。   就是因为对方拥有的太多,手指露出那么一点好处,都够普通人受用无尽了。   所以才说前女主傻,这么大的好处抱着不取,和这种花心的男人谈爱有用吗?你看你和他分手,他有一丝怜惜挽留的心思吗?没有!   这个时候于舟怕是忘了,没有的她的原文,女主在分手后,原男主不是她口中的不为所动,而是已经动心反追了的。   所以现在她提前了分手,达到和原文相同的效果,她就怎么都觉得憋屈了。   既想躲着原男主的虐心剧情,害怕被伤,又想要拥有男主给予前女主的深情,哪有那么美的事,什么好处都让她于舟占了,看她长得美吗?   形势比人强,于舟心中再不情愿也得低头,让后在所有旁观者玩味的眼神中,同样拘谨的问好。   只有苏琅神色最自然,身为当事人却反而没有那些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想法。   因为对方不值得他上心,所以也无关在乎对方如何了。   是好是坏,他都不关心。   所有人问候完了,苏琅出声安抚,听上去疏离但有种格外舒适的感觉:“大家不必拘束,我只是跟着小牧和你们一样来化妆的。一会儿还要一起进场,以后就是常驻嘉宾了,不是圈内人,第一次出席综艺选秀,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多多包涵。”   对方这话简直令人诚惶诚恐,除了牧间彻几人赶紧表示对方太客气了。与此同时心里想着,不愧是苏氏的半个掌权人,地位在那不会过于拉近让他们忘了身份距离,但同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太子爷身份狂傲自大,目中无人,看谁都不顺眼。   不像是有些人,家里家底没多丰厚,却整个人要拽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几个臭钱能压着他们拍戏的演员明星。   所以说,越是没有什么才越要彰显,正是那种什么都不缺的,才不喜四处张扬,反而低调内敛,更让人抓不着也摸不透。   隔壁最大的化妆间,应爽早就化完妆换过了衣服,出去了一圈又回来,和几个已经比较熟悉的小姐妹议论了几句,来到了排队结束正准备开始上妆的肖映冉旁边。   应爽在化妆师耳边几句耳语,玩得是光明正大,一点也不怕周围看见。   她的身后有苏总撑着,她怕啥。   化妆师点头表示明白,下手也更心中有底了。   应爽透过面前被灯管照亮的镜子对着里面的乖乖女笑了下,又转身去了别的地方转悠了。   肖映冉从头到尾没主动问她什么,看到了她和化妆师那一幕也不好奇怀疑,她相信应爽不会害她,因此也安心全都交给化妆师解决。   同一房间的吴可儿在一旁眼尖的目睹了全过程,小声凑到白雪身边问道:“白雪,你说应爽在搞什么呢?是不是准备给肖映冉特殊待遇了?”   白雪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她不想和肖映冉碰上招惹麻烦,因此极为肯定的否决了,此刻说了实话:“不可能,你看她自己都做完了,也没什么出彩的不同,肖映冉更不可能了。可儿,别的我不管,应爽和她罩着的肖映冉你最好别去招惹,不然惹祸上身,我也救不了你。”   听着她这过于严肃的话语,吴可儿心里不服,很是纳闷:“为什么啊?”   白雪实在有点无语,有时候她觉得吴可儿蠢得好用,但是有时候也会气着自己。   就像现在,她只得给她说清楚了:“应爽的身份不简单,听说是哪一户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来这一行完全是为了玩的,和我们可不同。而且听说她家还和宁家有亲属关系,所以你远着她点!”   “宁家?”吴可儿抓住了这个重点,眼睛都变亮了,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是不是宁渡的那个宁家啊?”   “是――!可儿你放开,我的手要被你抓红了。”白雪皱着眉,狠狠抽回来。   吴可儿没有注意她此刻的变脸,而是思维走远了,只顾呢喃着:“宁渡不是苏家太子爷的好朋友?那应爽一定认识苏琅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重新想要抓住对方的手,却被她无情闪开,也根本顾不上,嘴里有点急切的征询:“白雪你说,应爽会不会是仗着认识太子爷,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求化妆师?她是不是通过宁渡有很多接触太子爷的机会啊?”   白雪眼睛闪过锋利,又立马消失,还是一派柔和哄着她:“怎么会,苏琅不是人人都能见到的,就算认识他们俩也碰不到几面的。而且这次选秀苏琅不是常驻嘉宾吗?到时候我们有很多机会,应爽不算什么的。”   吴可儿还真被她这话安慰住了,收回了动作沉思:“也是。不过原来我们在公司都很难见到太子爷,这里也不一定容易啊。”   “行了,还是先想好一会儿舞台展示吧,其他的随机应变,到时候我会帮你的。”白雪拍拍她的手,笑着安抚。   吴可儿有点脸热,内心甜蜜又开心,小声感谢又许诺着:“白雪你对我真好,放心我也会记着你的,也会想办法促进你和牧前辈的关系的。”   白雪的眼皮抽了一下,这人还真的相信她看中的是牧间彻,而对别人没有想法,那她又是哪来的自信认为苏琅会看上她的呢?   她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别的,无意义的哼了一声作为回应,却听不出是不是承认的意思。   不管其他人若是听到什么想法,吴可儿是笃定觉得她就是肯定,只是提到喜欢的人害羞,所以才回的含糊不清的。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推门进来,用力拍了拍手:“大家快一点啊!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会儿一个个排着队进入舞台中心,记住不要一起上去,这样你的单人第一个镜头就可能捕捉不到了啊!”   “是!”大家一起回应,表示明白。   肖映冉,若琳还有白雪在答应的同时神情各异,她们同时觉得对方的话语里有问题。   单人镜头为什么是捕捉不到了?那么多摄像头,后期可以相对公平的一个人给一点也可啊。   就算是有人身后有靠山,这次本就宣扬着公平公正,就算是空喊口号,最开始肯定不会搞得那么明显的,那不是主动找打脸吗?   她们同时行动,打算即刻弄清楚。   另外两个需要另外找人问,肖映冉却简单多了,直接来到应爽这边,说出自己的疑惑。   应爽不以为意,直接在她耳边解开谜底:“因为这次和以往不同,是直播,所以才会这么提醒。”   “直播!”肖映冉、若琳、白雪在不同的地方却同样表示了无比的吃惊。   于舟也愣了:“怎么会是直播?”   原文里,女主明明也参加了,没这么一回事啊。   直播了,那她还怎么搞?根本没有后期发挥的余地,全成了现场真实转播了,一点展露的空间也无。   与此同时,临时才收到Su这次选秀是直播的宣传信息的网友们也炸了,万分激动,本来不太感兴趣的也登录视频账号,比预计多出几倍的人数涌入了直播间。   Su公司将所有都安排好了,一切准备就绪。 第163章 ⒘   竟然是直播!   这下听到传开消息的女生们都慌了, 本就紧张的心态更加难以松弛,可是都已经到这了,合约也签了, 只能硬着头皮也要上了。   导师房间里, 除了于舟十分不适外,其他人都没太大感觉, 他们都是经过风浪的, 什么样的直播也经历过几回,并不怎么慌张,只有于舟进入圈子时间短,应对直播恐怕会露出马脚来。   她看向一旁正和牧间彻聊天的男人,十分怀疑这场直播是针对她的。   可是仔细一想没道理啊?她已经和申执在一起这么久了, 如果他介意, 为什么一开始不发威,到了现在才有所动作?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真实性。   苏琅就是如此和牧间彻解释的, 也算是一半的真实原因了, 所以他的神情十分坦然,让对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牧间彻还是有点不信:“可是……我相信你是没想法了,为什么还要选择帮她?”   嗯, 确实容易被猜到是和女配有关的, 不过他是苏琅主动告知的知情者,还让他到时候帮忙, 猜到这一层自然不奇怪。   “我曾经欠她一个很大的人情,可能她已经忘记了。”苏琅如此回答,“虽然没了情缘,但是也不能就此忽视这份人情不还,那不是我的作风。欠着不还也很不舒服的。对吧小牧?”   牧间彻相信了, 十分感同身受的点点头:“嗯嗯,这个我深有体会,我也很讨厌欠人情,恨不得从来不欠的。”   苏琅笑着结束了这个比较敏感的话题,谈论起了别的。   这个牧间彻真的是被公司和经纪人保护的很好了,竟然还能做队长四年不遭人诟病,还讨人喜欢,也是他的本事了。   上千万守在直播间前,等待着这场选秀盛况的开始。   幕后指挥导演手里也不自觉出了点汗,不过他是苏琅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对于直播已经足够应付自如,平缓了心情,直接喊了开始。   所有机器亮起,直播镜头自然切换。   主持人也是业内有名的老手,应对直播也毫不紧张,拿着台本卡片一步步走流程。   导师按着顺序上场介绍,于舟作为飞行嘉宾也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独有的镜头。   直播间的人数过多,除了各家的粉丝还有路人,当摄像机扫到她面前的时候,表白夸奖的弹幕其中,夹杂着许多真情实感的路人看法。   【于舟也没有你们粉丝吹得那么好看哪,前面老师们的状态那么好,就她一个,黑眼圈化妆都遮不住,笑得好不自然好僵硬,衣服也不搭。】   这一条获得了很多人的点赞,后面跟着差不多类似的言论,被很多人看到了。   身为导师和嘉宾,与选手不一样,是可以带自己的化妆师和造型师的,申执给女主的配置不错了,但和原文有原主支持相比差远了,而且申执最近晚上可没少折腾她,根本不给她预留充足的睡眠时间,甚至还想要她辞了演员这份工作,因为他不喜欢别人看到她,独占欲极强。   由此可想,申执根本不可能为她的事业烧那么大价钱,还不一定回本。   再说了,他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还不一定。   原文里肯为女主无顾忌砸钱还不缺钱的,只有原男主一个。   于舟看不到网上的弹幕,因此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言论都是什么样的。   有她的粉丝为她找理由,但是也抵不住路人第一观感的差劲。   人都是视觉动物,放到别处你还可以抠抠内涵,在这个帅哥美女满地跑的圈子里,想要让人不看脸只去深入探究这个人的内在?   呵呵,想屁吃呢?   除非你是世界级别的影后影帝,也许大家还宽容些,一个刚出来几年演技也就一般般的才二线新人?怎么可能放过!   这一届的观众可是很苛刻的。粉丝只占据基数的一小部分,收获路人缘才是王道。   很明显,于舟一出场的容貌状态和表情管理,就是她的第一回 合失败。   谁能想到更惨的还在后边呢。   粉丝才给她洗地说是直播画质没有后期调色过的好,下一个男人的出现就狠狠的打了他们的脸。   苏琅随着主持人的介绍,第一次以正式视频播放的形式出现在观众舞台上。   直播间的弹幕卡了一秒,接着疯狂刷屏。   【卧槽!这个帅哥是谁!简直太帅了啊啊啊!】   【前面那个SB!那是苏氏太子爷你都不认识啊?!我不行了,这个男人真的有毒,我个男人都快被他这颜值掰弯了。】   【三秒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原以为牧哥哥就是全场最帅的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对不起了牧间彻!让我爬墙一分钟!】   【前面那个我抓到你!竟敢叛变!不过带我一个!】   【还有我!听说牧间彻和苏总是好朋友,他的粉丝爬墙好友,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你们真是!没(干)有(得)良(漂)心(亮)!】   出了临时爬墙吹彩虹屁的,这其中当然不会缺少嘲讽前面于舟粉丝的。   【呵,于舟的粉丝出来对质!这就是直播效果不好?信了你的邪!】   根本没有粉丝敢出来回话的。   而这人后面还有跟风的:【这个男人,真是皮肤好的令人嫉妒!】   神魂蕴养着的皮囊,能不好吗?   再加上穿书小说作者和穿书之前原文作者的双重描述,几乎颜值要捏天,就是为女主痴迷他做铺垫。   不然,也不会交往过那么多漂亮又有能力的前女友了。   苏琅站定舞台中央,主持人上前简单采访递话筒。   苏琅精准对着镜头,像是一点也陌生似的,根本毫无生疏感:“这应该算是我亲手全程把握的第一档综艺节目,也是参与娱乐圈的第一个作业,希望大家给点面子,就算太无聊了,也看在我的份上多停留一分钟好吗?谢谢了。”   这时候弹幕飘过来一群吱哇乱叫的,全都是应好的,说是冲着常驻嘉宾这颜值,他们也舍不得离开呀。   而在苏琅正式出场后,网络上又是一阵高潮,热搜像是不要命的往上冲,瞬间直播间人数又翻倍了,工作人员时刻监督着服务器,就怕崩了影响了这次的选秀舞台表演。   苏琅下台坐到了导师另一边,和隔着四个导师的于舟隔着老远,正好在边上牧间彻的旁边。   牧间彻明目张胆的低头看了眼平板,这是他和身后自己工作人员主动要了,对方无奈递过来的。   等察觉到身边动静,这次又递回去。   他凑近了他耳边低语:“苏琅,幸亏你家里有全世界的家业要继承,不然我在业内的压力大得恐怕得撑不住了。”   苏琅听了好笑,偏头看他:“哪那么夸张?”   牧间彻有点不文雅的瞥了他一眼:“别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啊,网上直播的弹幕我都看了,超话我都趁着瞅了一眼,好多人说要爬墙到你这里,还多半是我的粉丝!”   “那是因为这部分粉丝是颜控,所以才会犹豫不定,放心吧,我最多墙头,你是本命,她们长情着呢,飞不走的。”苏琅给他细心解释了,还出言安慰他。   但是身为Su公司的老板意识不可能丢失,下一秒就是告诫自家艺人:“不过你不许再玩平板了,这可是直播,镜头扫到了怎么办?小心黑你个不敬业大牌!说你飘了不拿别人当回事。”   牧间彻也很听话:“知道了苏哥,我会注意的,就这一下子,实在好奇他们看到你第一面的反应嘛。”   虽然苏琅是苏氏太子爷,但毕竟不是娱乐圈的,最多在财经杂志上露个面,还是文字采访,没有照片。很多人都不认识他的本来模样,只听闻过这位有钱富二代的传说,还大多都是桃色绯闻。   这次真正在直播视频见到了,才懂得过去那些女人们怎么沦陷的了。   一条弹幕幽幽飘过来:【我过去真是太天真了,竟然认为苏氏太子爷相貌平平,真的是过去普遍富二代的平均水平深深误导了我。就这脸,别说他是有钱人了,没钱我也乐意和他谈恋爱!】   【切!你难道忘了太子爷过去女人的标准了?还是先审视一下够不够格再说吧。】   【苏氏太子爷过去女朋友那么多,就是个花花公子,这你们也敢想?反正我对此是敬谢不敏的。】   【说起来,好像上次太子爷宣布分手,已经好久没有他再次谈恋爱的消息了,难道是戒荤了?】   毕竟过去这位都是前任过去几天,就立马出现新女友的神奇人物。   【呃,问个冷知识,太子爷上一任是不是他前一个过去的于舟?】   【等我去查下哈!】   后面弹幕速度很快回复:【卧槽还真是!】   看得人乱了眼的弹幕又奇异的卡壳了一秒。   然后有人弹出来了第一条:【上一任,太子爷的眼光不太好啊。】   后面全是肯定的是啊是啊。   于舟的粉丝不敢张嘴,她们怕被嘲得更厉害。   而在直播间的网友们开始话题跑偏,历数太子爷过去的交往女友人员时,紧张激烈的初舞台也正式开启。   抽到一号的女生十分紧张,听着胸腔里比平时跳动快一倍的心脏,不停的深呼吸放松。   主持人继续cue流程:“有请一号选手登场!” 第164章 ⒙   初舞台开始, 因为知道是直播,这些女生们比平时更紧张,一开始上台的几个都出现了严重失误, 发挥效果还没有平时水平的百分之五十, 连观众都看出来了,频频惋惜。   而在网友们预想中评论打分最严苛的, 应该是向来对自身要求严格的牧间彻, 没想到也是预估错误了。   他们只见那个成为很多人新墙头的男人,顶着一张全场最精致的帅脸,面无表情的把上场的选手们批评的一无是处。   在场的四位导师有打分权,从S到F,决定了女生们初始舞台的评分等级, 飞行嘉宾和常驻嘉宾只能评论, 没有打分权。   在这种情况下,直播间的观众们很容易把四位导师的看法进行比较, 飞行嘉宾和常驻嘉宾的言论拿来对比。   然后不管懂得还是不懂得, 都渐渐看出了几分门道。   弹幕上飘过大家的想法:   【本来一开始我觉得太子爷太苛刻了,有点不近人情,于舟反而发言蛮好的。】   后面有人接话:   【后来才发现是我太天真, 专业性不够强啊。苏总其实说的都很到位, 一针见血。反而是那个于舟,在不懂装懂, 还胡说八道。】   【其实很能看出问题了吧,导师们意见虽有不同,但大多认可学员们的水平差不多,和太子爷的言论没多大出入,最多太子爷严厉了些。】   【就于舟一个唱反调的, 根本就是瞎评!】   【她是怎么被入选做了选秀的飞行嘉宾的?入道也没多久,代表作也没有。是火了一部剧,但是演技就那样啊。】   【前面的你忘了网上的新闻了?人家是申执的女朋友,当然能够抢到这种好综艺资源啦!】   【申执?申执是谁?没听说过,有太子爷牛吗?】   【前面的想什么呢,如果是个人都能比得过苏琅,那他还叫什么太子爷啊?】   然后直播的屏幕突然被一大块弹幕覆盖,正是申执本人的网上介绍。   【哦,原来是个还可以的富二代,有人捧着就是不一样。】   【多亏这是太子爷的公司,只让她得了个飞行嘉宾,真坐在导师席位上,那不是祸害人?】   【说起来我很好奇,既然于舟是太子爷的前女友,这个节目又是他亲自把关的,那怎么会同意她过来做嘉宾的?】   【这你就不懂了,太子爷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做生意是做生意,不能和感情过去混为一谈,于舟最近挺火的,让她来拉拉人气而已。】   【好啦,听说飞行嘉宾就一期,下次我们就不用见到这个发言迷惑人间的女人啦!】   后面一堆各种评论弹幕的,苏琅加上四个导师大多都是正面评价,只有于舟没几句好话。   实在不是进来的都是她的黑,而是在直播这种不能后期剪辑的情况下,最能暴露一个人的弊端,于舟不像是原女主,她比原主更加撑不住场子,肚子里没多少内容,更加显得她和其他五个比起来相差甚远。   原文里不是直播,有后期和原男主给她兜着,这里可没人在意。   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这种降维式打压下,谁都会对她的观感不好,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   隔着网络看不到人,更是不用顾忌,只会点明的更直白。   而于舟对此全都一无所知,因为她还在录节目。   等到这场选秀第一期结束,评论台上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通过这个节目又圈粉了,只有于舟,增添了许多黑点,粉丝还掉了不少。   答应来这个节目,就是于舟做出最错误最后悔的决定。   不过都已经成为事实,无法更改了。   初舞台还在一个个表演过去,人员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一,轮到了若琳上场。   这时弹幕飘过来:   【这时Su自己家的艺人,太子爷应该会嘴下留情吧?】   【前面的,我觉得按照苏哥怼天怼地的性子,应该不会。】   【啊――真是被刚出场的太子爷蒙蔽了,说话那么客气温柔,还以为会对小姐姐们手下留情呢。】   【人家是商人,是来选以后能为他赚钱的,又不是真选妃,你们想什么呢,这么天真。】   【前面说的对啊。】   与前面大多数的挑拣自己拿手的,只唱不跳或者只跳不唱不同,若琳选择的歌曲不简单,跳得舞步也全都卡在节奏点上。   或许是中间有人提醒了,于舟本身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她学会了,这回不抢着表现了,打算等他们评完了她再跟着开口,少说几句,减少错误。   殊不知那只会让后来的弹幕评价她没有主见,只会照搬别人的话,把她黑的更厉害了。   这都是后话,镜头转向苏琅,不管是现场还是直播台前,大家都紧张的等待着他的言论。   其实从苏琅评论第一个选手开始,幕后导演就不仅为节目捏了一把汗,上台最忌讳说的过度了。就算是自己产生了不好的看法,凡事都得拿捏尺度,而不是无所顾忌。   不过后来反应直播效果不错,没人过于讨厌的,导演就放心了,同时也明白了几分。   他们这位公司老板和那四位导师不一样,他们是演员,是服务于大众的,而他不用,他是站在所有演员明星之上的主宰者,是要看到对方商业价值的商人,严苛冷酷了些,根本无从指摘。   大多数看直播的都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打工人,其实十分能理解作为老板的人就是这么严厉的,没什么温情可言。   当然这还是令人讨厌的,苏琅不被讨伐的主要原因,还是他那张可以忽视其他的脸,还有他高于别人地位很大一截的苏氏太子爷。   最重要的是他言之有物,都说在了点子上,并不是一顿乱批评,只是全都撕开了说的很直接,将那层遮羞布全都无情掀开。   观众们是乐见其成的,他们要的就是真实,不然怎么一听到是直播,全都一窝蜂的跑过来,直播间人数上升了好几倍呢?   别人这么评论,那是自视甚高,有点成绩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放在苏琅身上完全没有这种感受。   人家都处于人生事业巅峰了,这么说你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无缘无故的,身为太子爷又何必和你过不去,还是个女生,绝对没道理的。   虽然听上去不公平,但是这些外界因素凑在一起,就造成了苏琅的严厉指出,都是合情合理,令人接受的了。   表演结束,若琳弯腰接过礼仪小姐姐递过来的话筒,嘴巴还在微微喘气,等待仔细倾听着自家老板的看法意见。   而令人意外的,苏琅第一次松了口,没有过多重话说出:“整体效果不错,再接再厉,你还可以更好。”   听着好像满意程度一般般,但是对比了前面的人来说,这就算是在太子爷这里很好的评价了,直播观众都惊了,弹幕刷个没完。   有人阴谋论说是因为若琳是Su公司的,所以苏琅嘴下留情了,后面的人呢立马反驳,前面也有Su公司的吴可儿,也没见评价多客气啊。   等到了四位导师一致认可的S级亮出,那些还有异议的都歇菜了,人家是真的强,不然不会得到导师们的全部认同,这里四个可有两个不是Su家的艺人啊。   苏琅对于台上的四人评分从不担忧,这是他精心挑选的,包括牧间彻在内的,不管是不是Su的人,本身都是比较正直的性子,在娱乐圈也算是比较坚守本心的人了,所以他们的评分很大程度上是客观的,不存在给Su家面子的问题,也能够保证他一开始想要给予她们的公平。   打完分轮到牧间彻说话了,他先是看了苏琅一眼,然后才说话:“若琳,你很棒!真的很难相信今天我能看到这么好的舞台表演,谢谢你给予了我们看到的可能。嗯,苏哥的话你听到耳朵里可以适当转化,评价调高一点,他其实是在夸奖了,只是标准太严苛了而已,不要放在心上哦。”   嘶――!影帝就是不一般,都敢调侃太子爷,还是他本身的老板。   弹幕也为牧间彻的话语惊叹,有人却不太惊讶,表示牧间彻和苏琅是好朋友,关系自然要亲近点,说话没那么多顾忌。   这番话说完,若琳这才露出大大的笑容,深深对他鞠了一躬:“谢谢牧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也谢谢苏总。”   牧间彻对她wink了一下,电力十足。   苏琅在旁边面无表情,不发表任何看法。   轮到了下一个女生开始表演,牧间彻这才趁着直播摄像头转到台上,头偏到他这边小声说话:“苏哥,你干嘛那么严厉啊?就算是自家艺人要避嫌,也不用这样吧?多打击女孩子的自信心!”   看着对方气鼓鼓的脸颊,苏琅眼神奇怪:“前面也没见你发表任何不赞同的看法,怎么这个就不行了?难道你对若琳是……”   他故意拉长了话音,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发现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反应,这才确定不是他预想中的那回事。   苏琅转而想了想,有了另一种猜测:“你难道是感同身受?”   牧间彻叹了口气承认了:“只是想到了当初做练习生的自己而已。”   对方安抚他:“没事,现在你不也熬出来了?都过去了。”   牧间彻点了下头:“嗯!” 第165章 ⒚   直播不宜太长时间, 肖映冉是播出快要结束的倒数时间上场的,包括直播间以及现场的观众,导师们都比较疲累了, 也开始审美疲劳, 她前面几个选手都打分较低。   在现场低迷的时刻,她的舞台表演给大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又活跃了许多。   【哇!又一个强者!舞蹈很棒!唱歌也不错!】   【主要是长得漂亮水灵呀!这不愧是年轻的小姐姐, 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前面的叫妹妹好吗, 人家年龄很小的。我是颜控!我宣布这个妹妹我粉了!】   在应爽和化妆师的事先对话下,给肖映冉修饰的是最适合她的妆容,将她容貌的优点发挥到极致,同时避开了和于舟的相似处。   出道即大众初印象,绝对不能给他们她和于舟相像的错觉, 不然后期再找补也没用, 一旦这个印象传开了,她还是会被于舟压一头, 直到她超过她。   现在肖映冉才刚刚出道, 肯定是不如于舟的影响力的,肯定将差距拉远是上上策。   现场的摄像镜头切换,有几个没落在选手上, 而是场外的飞行嘉宾于舟脸上。   只是几瞬而已, 没人发现不寻常,却有弹幕拿她们两个女的进行比较。   不了解的情况下当然先谈脸, 没一个说她们像的,全都在说肖映冉青春满满,于舟今天状态不好,没的洗了。   苏琅安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直播摄像头, 谁也无法质疑,就算后期又硬凑在一起的,也说不通,观众们拿出现在的对比图就不会买账。   苏琅注视着台上表演的女生,目光平静。   路已经给她选择岔开了,再也不会重蹈覆辙,以后的道路,就需要她自己走了。   一分钟展示很快结束,导师们有争论需要商议一下评级,于舟和苏琅先来评价。   于舟明显不愿意先说,可是对方也不张口,只能她先硬着头皮讲了。   同时心里郁闷,也不知道那几个导师有什么好纠结的,这人也不怎么样啊,至于么?   心里这么想,但是她肯定不能这么如实说,脸上更不能表现出来,因此在不能跟风其他人言论的情况下,于舟又重新回了原路,说话含糊,讲不出什么有用的。   她的这番话,不管是谁听了都是一种折磨。   就像是一群懂这个东西的人,突然冒出一个装货,偏偏她还没有自知之明,企图蒙混过关,混入其中,可其实大家都看得很明白,这就令人难受了。   对方的发言总算结束,坐在直播屏幕前观看的各个网友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然后满怀希望的等着苏琅发言。   一开始觉得太子爷不懂得委婉,说话太不怜香惜玉了,后来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有点同情选手。   而现在?大家都累了,就等着苏总的话给他们来个耳目一新,振聋发聩的效果,让他们清新清新,继续坚持下去。   有累了提前退出不再观看的,但是总人数一直都没少,可以说选秀直播第一回 ,大家都新鲜。   所以不用担心关注的人少,总有闲下来的替换上忙起来的那一拨人。   苏琅拿起话筒,张嘴仍然是面无表情,好像大家录节目都进入了疲软期,就他和刚开始并无差别,没多激动,也没多消极情绪。   弹幕上的观众每次看到他都精神了些,同时羞愧,人家一个大忙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工作事情等着,坐在这里说了这么久也面色不改。   他们在家舒适躺着看节目都能比他更早喊累,真是不能比啊。只能说对方不愧是苏氏下一任继承者太子爷,他们是服了,以小见大也清楚他们是坐不了那个位置,没那命啊。   有命也承受不住,都是懒出来的病。   苏琅不知道直播观众的想法,他只说出他看到的,不论是谁在他这里也得不到庇护,就算对方是女配。   动听的男声传达出声音,内容却不怎么美好:“整体还可以,但是唱功欠佳,还需要下去大量的练习,灵气也还可以。哦,你有个舞步跳错了,连带着音调也偏移了一下。”   满场寂静,观看的弹幕也死寂的卡壳了。   而苏琅的话还没完,他继续详细指出了是那一点,并且说出了正确的步调和舞蹈动作。   本不以为意的于舟傻眼了,前面选手的错误她有的看不太明白,但是导师们一提她就明白了,但是这个明显是很微小的错误,因为他没详细点出的时候她根本没想到是哪里。   这个人没想到这么细心,这么细微的偏差都没有漏掉,真是出乎意料。   这个男主什么时候对这些这么懂了,皮毛也就算了,现在听上去都比得上他们专业做这个的了。   导师们也有点傻了,因为除了牧间彻没人看得出来,而在苏琅做出这番评论时,也正是牧间彻解释他要坚持比他们评低一级分数的原因。   话语不完全一致,但是核心内容是相同的。   这一刻,所有人都对苏琅开始刮目相看,感觉他们面前坐着的不只是一个商人,还是个精通其中的专业人士。   Su的另一位女艺人和牧间彻还算熟悉,她悄悄戳了他一下,小声好奇问道:“牧前辈,苏总什么时候这么牛掰了?深藏不露啊。”   连她都要自愧不如了。   不怪他们惊讶,肖映冉选择的歌曲和舞蹈都不是普及常见的那种,难度系数高,但同时偏小众,没多少人真正熟悉并且精通的。所以没涉及过的导师们通过观察选手的技术能力,惊艳过后打算给S级,牧间彻却坚持打A,这才有了分歧,让他们嘉宾先说话别冷场了。   牧间彻的回答有点自家人的骄傲:“他本来就很能啊,各方面的,只不过都被他那些绯闻八卦掩盖了,所以才会让你们惊讶。”   可以说,牧影帝也是一枚直男了,面对美女说话也是直来直的,从不委婉,虽然都是事实。   女艺人尴尬一笑,转手就是同意了牧间彻的意见。   站在台上的肖映冉紧张的手里全是汗水,她作为表演者,对于这一段已经熟透了,因此出现了错误她是知道的。   她很羞愧难受,忐忑等着评委们的等级落定。她本以为会被牧间彻先指出问题,没想到竟然是仅仅昨天初次见面的苏琅说中了关键。   肖映冉有些恍惚。   她不怪对方不留情面的直接道出问题,她只是和所有人一样,没想到他懂得这么深。   其实昨天应爽带着她过去见了人,出来的那几句话,她还是察觉出一些的,应爽可能是认为对方可是Su总裁的身份,所以想借着她带着自己认识了,顺带的撮合她和对方。   可第一,肖映冉觉得他那个身份肯定不考虑自己这种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还是个要出道的女选手。   第二,在她的印象里,苏琅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商业上有父亲撑着无忧无虑,享受着永远花不完的钱找女友消遣,这样的人用来考虑做男友实在不是个好的打算。   安全感没有,和他交往完全没有话题可聊,而且要时时刻刻担心到了‘三个月’期限之后被分手。   肖映冉是以两人能够一起走下去的想法来考虑未来男友的,而且她还要出道,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决定找男友。   现在对方的话不只是指出了她的错处,更是令她觉得,自己之前的片面看法是错误的,不应该在不了解的情况下擅自下定论,这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这一刻苏琅的固定印象在许多人心中扭转了,应该说,从他开始评价第一位女选手,很多事情就都在改变了。   “谢谢老师们。”肖映冉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自己的A级评定,决定以后要谨慎再谨慎,练习更加刻苦才行,不能懈怠。   这里能人辈出,她若是只认为尽全力就可以了是愚蠢错误的,应该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抛却心理的情绪和身体记忆劳累,才是最正确的态度。   下一位出场,又是平平的表现,牧间彻凑近苏琅想要征求他的想法:“苏琅,你说刚才我是不是太严格了,其实即使出错了,以肖映冉的实际能力,她也应该可以进入S级的。”   苏琅瞥了他一眼,并不认同:“上台表演,看的就是舞台整体。如果因为上台失误的出错也能被原谅忽略,那谁还认真准备节目?都台下练好了就得了,不用展现了。”   这话过去,对方哑口无言,同时心里被安慰到了。   他看向这个开始无端愧疚的大男孩,继续说道:“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前面那些因为紧张犯错的都可以重新评级,因为也是有不错的,只是舞台上可惜失误了。”   “小牧,舞台上展现,也是很重要的一环,不是光有实力发挥不出来也可以被糊弄过去的。不要因为她是不可多得的实力很强的选手,就惜才之下给予宽容,那对那些平凡一点的,也是一种不公平。”   听完了苏琅这么大的一段话,牧间彻神色复杂:“我原以为你让我关照肖映冉是各个方面的,原来公平面前一视同仁啊。”   苏琅笑着看向他,没有否认:“嗯。”   牧间彻现在真的彻彻底底的相信,这人就是要还人情,真的不是因为其他想法了。   不然谁会对喜欢的人这么无情,一点特殊待遇都没有呢。   对方实力在那,就算忽视那个小错误也不妨事,算不得什么黑幕走后台,可是他还是指出来,让所有知道了肖映冉的问题所在。   真是……公平到底啊。   不过,牧间彻很喜欢这样,这也是他仍然选择和Su续约的一大因素。   不奢望这个圈子彻底清明,但希望在自己个人的力所能及之下,能够多给别人一点公道,一点光明。 第166章 完   在苏琅的细致点评带动下, 导师们也更认真了,强打气精神认真评判每一位选手,给予她们一个选秀中最理想的公平。   这应该是娱乐圈内最难得的一次综艺了。   直到很多年后, 尽管有很多节目甚至选秀东施效颦, 标榜着超越Su公司这一届选秀的公平,可是最后都被打脸, 没有这一届的实力型选手, 点评更是只会毒舌,说不到点上。   再无人超越,但这也代表着苏氏太子爷插手娱乐圈的第一步走得好,成为了他经手的综艺代表作。   因为钱多无顾虑,之后他在娱乐圈的各项投资都精准把控, 无一失手, 人气口碑双丰收。能够超越他的,只有他自己。   这档综艺成为绝唱, 再无人越过, 便是因为在此之后,苏琅更多的目光是放在了电影制作上,培养出了很多包括自家但又不限于本家的影帝影后。   电视行业也会涉及, 但是却很少投资, 因为好本子不多。   每次一听说是Su总裁太子爷总投资参与的,大家都十分的期待, 无论电影还是电视剧,这个人就是质量保障,无一翻车的。   而在苏琅这个投资商制作人捧红了一大批实力派之后,也为娱乐圈注入了清流,总算改善了一些业内的风气, 让更多努力的人通过他看到了希望。   虽然太子爷是个万恶的资本家,但是再网友们眼中,这个商人不算太商业,还有热血,会帮那些无望挣扎的实力演员一把。   当然也不是做慈善,只有在你身上看到希望和灵气,他才会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其他的都靠你自己了。   这都是往后多少年的后话了,说回现在,苏琅对待肖映冉也是如此,不会太偏帮,只是扭转她的结局,其他靠她自己。   第一期结束,于舟发挥了她的最后对比作用,退场不再成为参与第二期的飞行嘉宾,而所有人的初评级也已定下。应爽在S级,白雪同样S级,周欣然A级,吴可儿B级。   S级的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一人领一个团队,准备第一次公演。   应爽自然招进来了肖映冉,又和她一个组了。   白雪正式和若琳队打PK,她要了吴可儿,把周欣然留给了对方,其他S级队长带领的团队她根本没放在眼里,只是盯着若琳。   选人和准备节目都是在线下,因此并不是直播,公演舞台才是。   白雪不想等的太久,第一轮就想把若琳拉下马来。   若琳当然也对白雪和吴可儿有所防备,没想到最后陷害她的竟然是周欣然。   舞台开始之前,队友们都要换上准备的演出服,检查了服饰鞋子都没问题,若琳穿鞋子进去,却被里面放置的一根尖利的针扎得满血。   可是马上要演出了,什么都来不及了,若琳只能强装镇定硬着头皮上去。   最终这场演出身为C位的她降级到B等,周欣然升级为S级。   肖映冉心中为此不公,可是又只能眼看着无能为力。   她向应爽求救,却换来对方安抚一眼:“没事,你等着就好了。”   她初始不明白这话,过了几天才懂得了。   周欣然被节目组查出,强制退赛,官微公告上将事实经过写的一清二楚,底下图片影像资料齐全,根本不容任何人为她辩驳,还有苏琅大手笔抽奖转发,热搜第一居高不下,所有人都明白了真相,避免了黑子造谣。   而周欣然也违背了Su公司的规定,对同公司艺人造成损害,恶意竞争,要求她解约按照条款赔钱。   经过这么一出,吴可儿和白雪都有些吓到了,她们以为是Su自家的艺人就没事,殊不知这位新老板,苏氏的太子爷比谁都狠,犯了错就不放过,什么后台找人都不顶用。   周欣然镇住的不只是她们俩,还有其他人。   二公安然无恙过去,若琳因为脚受伤发挥不好错失评回S,只得了一个A级。   而应爽和肖映冉已经是两回公演的双S等级了。   这回白雪开始察觉了她们的严重威胁,眼看只剩下最后三公了,在组队自创歌曲的时候,有技巧性的,像是煽动周欣然那样,让吴可儿偷过来了肖映冉,应爽,若琳一个队的曲谱创作,反而将另一份放过去,举报污蔑她们抄袭。   白雪只是想试试,成不成的都不会伤到自己。   没想到这次还是十分快速的被节目组查出真相,吴可儿和周欣然几乎同样的结局,就是赔偿款更丰厚。   白雪有点身子发冷,这么隐秘的操作,明明各方都想到了,几乎是天衣无缝的,连摄像头都躲开了没捕捉到,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查出来的。   白雪选择按兵不动,下了死功夫在三公上,励志一定要打过她们,最后还是失败了。   除了她自己,她那一组的队员全部白淘汰了。   最后总决赛,七个人全部一组,团队一个表演,个人准备一个节目,争夺出道三个名额。   白雪心里难受,但是想到前两个人的结局,只能压下其他不入流的陷害想法,真的选择和她们公平比拼。   现场观众投票,导师投票,太子爷的投票,再加上场外的网上网友的每个人一票。   结果终于出来,应爽季军,肖映冉亚军,其他人的票数都公布了,只剩下白雪和若琳。   她们俩只有两种结果,一个第一,一个第四,与出道位失之交臂。   “这一届的选秀冠军是――”主持人拉长了语调,把话筒递给了苏琅宣布。   苏琅低头打开折叠的红色丝带卡片,眼中带着点笑意的宣布:“若琳,恭喜。”   白雪脑子一片空白,周围都是对旁边女孩子的恭喜声,舞台上庆祝的礼花筒绽放,是对她们三人的祝福,却是对她一个人的嘲讽。   这下子,若琳成为名副其实的队长,带着应爽和肖映冉一起出道,签约Su,大把的资源和美好未来等着她们。   白雪回去选择和公司即刻解约,违约金给出的十分痛快,很明显是找了下家。   正是于舟所在的申执的公司。   若琳她们三个人的团队良好的蓬勃发展,渐渐也不光是唱跳,还包括电影电视剧演艺圈子,像是她们的师兄牧间彻那样,全面开花。   可是她们好了,势必会阻挠了别人的发财路。   申执在于舟的撺掇下请水军抹黑她们,各种虚假的黑料铺天盖地的。   苏琅底下的人第一时间解决,并未造成多么大的损失。   不过总有烦人的人在一旁因为自己不如意就要拉别人下马,苏琅是不会容许的,自己家的艺人自己保。   苏琅约了申执吃饭,在对方不情愿的表情下从容不迫,慢慢享用着眼前的饭食。   对面的男人看了一眼手表,十分的不耐烦:“你究竟叫我来干什么?我还有事,不说我就走了。”   “让你的人停手,别在为于舟的乱出主意损害我们公司的人。”苏琅不和他来虚的,直接挑明了说。   申执听了笑出声来,阴沉着脸凑近:“凭什么?于舟是我的,你当初不好好珍惜她,现在也劝你远离我们的视线,我不想见到你。”   苏琅拿着筷子挑了一口进嘴里吃掉,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着:“看来你是不愿意了,那我们就看谁都走到最后。”   申执不在意的站起身:“行啊,走着瞧!”   这是他的情敌,就算家业不如对方,他也不会轻易屈服。   眼看着人不打招呼就直接转身要走,苏琅终于抛出了一枚炸弹:“于舟已经不是于舟了,我为什么要珍惜她?你也从未得到过她。”   申执身子不由僵住,他的心开始发冷,不回头却说出的话却免不了带上颤音:“苏琅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其实能听懂的对吗?”苏琅吃饱了用湿毛巾擦着手。   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莫名其妙!”申执几乎是掩盖着说了一句,然后像是逃避一样的跑掉了。   苏琅微微笑了笑,没有追上去。   他不愿意计较,不代表他可以好欺负,Su包括苏氏可都不是吃素的。   原文里这位原男配现男主喜欢原女主近乎偏执的地步,又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怎么会连自己深爱的人都认不出?   于舟和过去的女主差了那么多,申执他早该知晓的。   只是没有个人出言承认,所以他可以自欺欺人。   以后嘛……   让他们自己分辨去吧,希望不要再闲着没事来招惹他,不过先得把和申执他父亲的合作停了,算是给申家一个警告,后续表现再看。   不用苏琅做什么,申执回去还是对于舟测试了,结果是显然的,她是个冒牌货,虽然不知道是人是鬼,但是这位男主的心态瞬间变了。   正好白雪有意勾搭他,他半推半就的养了这个女明星,同时哄着于舟成婚,几乎是强势的停掉了她的所有演戏事业,只让她做全职太太,然后明目张胆的给她戴绿帽。   至于苏氏这边,申家早早懂事的逼着申执送来了礼物,主动赔罪,而后回去的他又把这些全部都发泄在了于舟身上,令她痛苦不堪,还不能离婚,只能承受着,不然她就没了富太太的生活,富裕的生活早已腐蚀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她什么都没了,申执主动搞臭了她的名声,再进娱乐圈也没人敢用她,不管是忌惮于申家还是什么,她都没有出路。   而白雪则做着申执的小三,申执被剔除申家的主家家主继承权考虑人选,财产情况也一落千丈。   她有些嫌弃申执,转而找了另外的金主,就这么辗转着,最后也没落到好,上了年纪遭人嫌弃,也被申执最后的人脉逼的做演员也只是末流,勉强接些小配角,当一些只比她小几岁女演员的妈。   而且白雪还给若琳做配,对方是女主角,而她就是个两集就被杀死的小妾。   她很想掉头就走,可是生活不容许她任性,这个时候反而后悔离开了Su,因为那是现在艺人们,尤其是刚出道的,影视学院的大学生们挤破头都想进去的梦想殿堂。   不看四年过去,若琳,肖映冉,应爽她们早就大火了,视后影后都拿到了手,却还是选择和Su接着续约,就像是牧间彻,赖着不走了,给予公司的分成也十分可观,一直都是五五分。   在这里能够得到相对的公平,事业也是光明的友好发展,阴暗面几乎没有,因为有苏琅这座大山坐镇,没人敢阳奉阴违,更别提偷偷做小动作造反了。   他们喜欢这样的艺术环境,也更珍惜这片独有的洁白领地,更加感谢那个创造的人。   肖映冉曾经一个人,在一个偶然机会下遇到了苏琅,只有他们两个,她十分诚恳的向他鞠躬道谢,感激他给予她的光明大道,同时也记在了心里。   而在这之后,不止是她做过类似的事情。其他Su的艺人,圈子里的其他人私底下找他发自内心的感谢过。   只要是苏琅做制片人的作品,就是片酬再少他们都会去,从来不因为自己发达了,成为了影帝影后就忘了他。   太子爷成为了娱乐圈中许多人的伯乐,而他们也感谢这位伯乐。   在多年以后他不在了,还都是演艺这个圈子里,一个独特人物的存在,被世人惦念,尤其是那些格外长寿的老艺术家们,人人称赞,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   而在苏琅的引导影响下,几十年后的这个圈子又回归了正轨,不再浮躁,好作品不断,剧本和认真制作的人也得到了更多重视。这个环境变得更加相对公平,相对理想化了些。   虽然还有黑暗,但是只要有苏琅这位前路的明灯,那些被压着没有出头的实力派演艺人,就还坚持着自己的演员梦想,为大家献上更多的经典作品,不会轻易放弃这条道路。   苏琅他是太子爷,但是又做到了另一种帅哥美女的全部喜爱,是和原主不同的男女通杀万人迷,更是他们理想化的一个人。   不是情人,却是真心知交。   因为他虽是商人,但是更加懂得尊重他们这些影视作品的演艺人,也值得所有人记得和喜欢,实现了另一种独特的价值体现。 第167章 [一] 太子琅和女将军女配   周身的马车在不停的摇晃, 苏琅吸收了所有的剧情和记忆,慢慢睁开眼来。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自嘲般的浅浅笑了一声。   上个世界被因为苏氏集团的庞大, 被人们戏称作太子爷, 没想到这回真的成为了太子爷,不过也快名不副实了。   外面的马蹄声逐步接近, 一声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就在马车旁:“太子殿下, 疆河城马上就要到了。”   马车内的苏琅出声,正是还未换音的少年声,清脆好听,宛若昆山玉碎,令人不由向往:“刘都尉, 据此具体时间还有多久?”   刘严克低头恭敬答道:“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太子殿下还好吗?需不需要部队停整休息?”   马车里的病弱少年表示拒绝:“不用了,赶路要紧, 这里白天日短, 我们务必在天黑前进了城,到达玉太守的府上。”   “遵命殿下。”刘严克回答完毕,马蹄声向前, 去指挥行路的大部队都拿起精神, 不可掉队更不可因为快要到达目的地懈怠,时刻警惕周围。   他分明知道对方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但是他并未多言劝导,而是听从太子的意见。   因为在刘严克心里,他始终都是殿下的臣子,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该有所僭越, 而是谨守着本心,用他的全部保护好殿下。   苏琅将头偏向一方,毛色斗篷里钻出两只苍白到病态的手,攥紧了斗篷的两边,拉严实了紧紧裹住自己,不让一丝冷风漏进去。   喉咙实在太痒了,他又忍不住放低声音咳嗽了一声,尽量不让外边的人听出动静。   他不想令关心他的人担心,更不愿令恨不得他立刻去死的人听到心生快感,从而背后嚣张的认为他没救了。   疆河城太守玉恒带着夫人和两个女儿来到前院大门处,萧墙之前,眼看着妻子还在哄劝小女儿,不由得警告:“行了!武将军已经在城门口迎接了,太子殿下是念在我前段时间受了大伤才容许我在府邸门口等着的,瞧瞧你们这一个个不情愿的,不知道还以为这是本官私下知会的意思!到时候太子才来就得罪了贵人,我这官还要不要了!”   清河玉崔氏不以为意,温柔摸了摸小女儿蕙若的肉脸颊,小声嘟囔着:“什么贵人,都被皇上贬斥到这里来了。太子之位都还不一定保得住。”   玉恒听了大惊失色,紧忙凑近了小声求她:“小姑奶奶,不管你是如何想的,都憋在肚子里行不行?不然就算这位太子爷失势了,要我们几个人的命还是办得到的!你信不信!”   “瞧你那怂样!”玉崔氏十分看不起的瞥了丈夫一眼,但嘴上也如他所愿不再乱说了。   玉太守的嘴苦脸苦,心更苦,当年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被清河崔氏这四个大字代表的世家蒙蔽了,娶了这么一个没半点温柔贤惠的妻子进家门,还很不会看眼色,在他的官位职场上半点没帮到忙不说,还只会给他扯后腿,真是活了半辈子都衰到家了!   估计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的凄惨了,所以天赐良机,才派来了太子前往这座城池,将要下榻于他们太守府。   希望他能够再太子面前有所表现,被对方赏识,今后有望进位升官,哪天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年四季都是满脸的黄沙,在这里生活多少年都适应不下去!他都快受够了!   年仅十二岁的少女像是年画娃娃,可爱又娇俏,眉眼已经初现长大后的貌美动人。   而玉徽站在母亲的身边,心中若有所思。   贬斥?这可不是个好词,还是皇帝讨厌的,看来这位太子不必她多加看重了。   站在妹妹身边,隔着她有一个人距离的姐姐玉荇有些发呆。   太子殿下?是皇帝最喜爱的儿子吗?那他又为何会来到这里呢?   算了,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祈祷对方快点来到了完事,可以放她回去,她还想继续练习她的枪法,清晨练习时好像有一点不对。   就这样,在一家四口全都怀揣着迥异的心思情况下,太子的马车停在了太守府门口。   武将军和刘都尉同时下马。   马车的车门被赶车的下人打开,车帘撩起。   “恭迎太子殿下。”刘严克首先单腿跪下,接着是武将军,其他人跟着下跪,包括被兵士们□□阻隔,远远望着的老百姓们。   “恭迎太子殿下!”一声声传远,营造出了他还拥有皇室权势的假象,其实苏太子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太守一家反应也不慢,清河崔氏无论心里怎么想,还是督促着两个女儿一起弯下双腿跪拜这位上京皇城出来的贵人。   苏琅慢慢走出马车,弯腰探出身子,然后在马车上站直了,忍住喉咙里的强烈发痒,面容平和,微微抬手:“都平身吧。”   那是一位玉做的少年,却没人胆敢抬头直视这位太子殿下,得以第一个窥见马车后他的俊美容颜。   翩翩佳公子,钟灵毓秀养出的天之骄子,却要在今后被黄沙埋没与此了。   刘严克等一行人:“谢太子。”   玉恒一家也跟着慢慢起身,而那位马车里的少年也踏着长木凳,正式来到了他们面前。   几位官员大人这才互相称呼了对方,而后玉太守目光转回到主人物的身上,仍旧不敢直视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只盯着他的脸一下弯腰说道:“太子殿下能来此地,还选择在府上住下,真是下官的荣幸。”   苏琅浅淡一笑,并没有多谈的意思:“太守大人,这里门口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就先行进去吧。”   “哦哦,是下官的失误,太子您请!”玉恒自动让出位置,等他先走。   玉崔氏下意识拉着小女儿往官人身边过去,玉徽被带过去,所以只留着玉荇在另一边,空出了一大截人同行的地方。   玉荇有些漠然的转动了下眼珠,觉得这一幕无比符合,根本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她永远和那一家三个,隔着跨不过的距离。   玉恒注意到了,有点尴尬,准备上前也将那个大女儿拉过来,没想到还没等他行动,穿着玄色大氅的少年年纪虽小,却个子高到一个背影足以阻挡他所有直行过去的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温润的少年音响起,他离她很近,以至于说话的气息都让她不由得感知到了。   玉荇第一次有点愣神了,不是为那过于优美动听的声音,而是为了他的这句话。   这是第一个,完全首先注意到了她的人,而不是她的妹妹。 第168章 [二]   因为太过惊讶, 玉荇竟然一时竟没有及时反应过来,等她想要回答的时候,已经晚了。   玉崔氏捅了身边的丈夫一下, 玉太守也怕自己的女儿说错什么话, 急着上前一步:“太子殿下,咱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如何?”   苏琅的眼神慢慢从尚未抬起头的女孩身上挪开, 转而与弓着身的玉恒对视。   这是这位疆河城的太守第一次正视对方的眼眸,却好像被对方的眼神刺了一下,等他再仔细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了,像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幻觉。   “好啊。”苏琅笑着回答他, 毫不客气的率先迈步进去。   其他人也在身后紧跟着, 只有玉太守走动的同时仔细回忆刚才那一幕,心里有点别扭。   他是不是刚才做的什么不对了?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他又说不上来。   玉恒紧跟其后, 引着太子往前堂正厅过去。   这疆河城虽是国土的边疆守城,气候一年四季总是喜欢刮黄沙,但是作为一城之主的官员, 他的太守府还是相比较下来环境建筑不错的, 不然也不能选择太守的府邸,作为日后太子借住的地方。   整个太守府院落也不小, 一群人长长的队伍跟着走了不短的距离。   最后所有人落座于大厅,太守后院的人也该及早退下了。   玉徽在临走前趁着母亲不注意,偷偷往堂上瞄了一眼。   这个太子哥哥是她所有见过的郎君中,最好看,最气势非凡的一个, 可惜是个病秧子,皇上也不喜欢,相处多好了都没前途。   不过总归是个太子,应该还有点用,不过看着病态不知道还能活过几年,总之肯定不会是娘亲为她筛选的未来夫君的人选之一。   她可不要年纪轻轻做了小寡妇,要找也是找世间最好的男子,还能一辈子都陪着她。像是爹爹守护着娘亲一个人一样,不能去想任何人。   刚才这个太子首先就选择和玉荇去说话,这一点让她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更没好感了。   苏琅低头喝茶,耳边漫不经心的听着下首玉太守的滔滔不绝,他能感受到有人在观察他,可是他全然当做不知,并不像对此做出任何反应来。   往常送完客人玉荇都是不在意的马上离开,今天却有所不同。   即使这里是国之边界不重女子约束,但是基本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该她们离开也不能继续呆着不走。   玉荇心中带着对这个新来之人不一样的感受,目不斜视的跟着母亲和下人们前往自家后院去。   她从不知道还可以有偷瞄这一行为被容许。在将这点今日的不同渐渐藏在心底,到了后院,玉荇十分懂得的先行告退,留下母亲和妹妹聊知心话,她则转去练武场,继续熟悉练习她的枪法去了。   “肯定又是习武去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懂得坐在那绣花学琴,天天就在那抓着那杆子长.枪不放,又不是男子,学那个又什么用!真是把我们清河崔氏世家的脸都丢尽了!”   十分满意的放了人,转而玉崔氏又不满了,因为身边只有自家下人在,所以说话毫无顾忌。   玉徽望着姐姐的身影远去,听到了母亲的话转而抚慰:“娘,那是姐姐喜欢的东西,您别这样说。既然喜欢,就随着她不好吗?”   “随她!随她!都随她!脾气古里古怪的,将来嫁人都愁!算了!我管不了她了!”玉崔氏第无数次失望的摆摆手,把注意力全部收回,倾注到了小女儿的身上。   她带着玉徽边走边问:“蕙若呐,今日这个哥哥你觉得如何,可曾喜欢?”   玉崔氏明显是在试探,对于女儿的答案也很忐忑。   玉徽的回答并不是像她心中真实所想的那样说出,而是含糊其辞的推拒过去了:“娘亲,我只今天才见了他第一面,还一句话都没说上,能有什么感觉啊?而且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玉崔氏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没被那少年的容貌迷住,不过也说不准是女儿根本没来得及细看,所以才这么说。   不管怎么样,以后还是盯紧点女儿,不能让她和这个太子有太多接触,不小心被对方拐跑了她女儿。京城本家可是来消息了,这个人这辈子基本就完了,十有八九是翻不了身的!   她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受苦受了十几年,这辈子嫁给这么个没出息的太守也就认命了,她女儿可不能重蹈覆辙,和她一样命苦。   她得给女儿好好选上一门好亲事,让她去京城甚至可能是皇宫里享福,而不是长大了浪费这貌美的姑娘,呆在这个地方和他们父母俩吃黄沙!   另一边,可能是因为今日有贵客驾临,偏僻的地方又是许久没遇到生人了,所以这位太守进了大厅话语格外的多,苏琅都听累了,对方的嘴还是没止住。   他懒懒将一只手搭在了旁边桌子上,手指弯曲,轻轻敲动木桌台面。   苏琅就不主动出声提醒,他想看看对方有多能说。   还是刘都尉心细,也了解自家主子,因此咳嗽了一声:“太守大人!您先停一下,停一下!”   他重复说了一次,对方这才被迫中止。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舟车劳顿了一路,是不是该安置好地方休息了?”   苏琅挑眉,这个提醒,可真够‘委婉’的。   这个刘都尉,办事细心牢靠,忠心不二,就是说话这方面,有些实诚过头了,也直白,丝毫不懂得迂回之术。   不过苏琅挺喜欢的,并不觉得冒犯。   太子没感觉,这位太守玉恒却有点不满,他这还没说完呢,一时兴致被打断,谁都舒服不了。   不过转而看到了上首坐着的少年,脸色苍白,像是常年生着病的模样,这才恍然大悟,又变了态度心里感激刘都尉了。   幸亏对方好心提醒,不然没人点破,他就这么说个没完,那在太子那里还能有好印象吗?不过好像现在也不太妙啊。   太守赶紧尽地主之谊,邀请太子和刘都尉前往休息的院落。   武将军在疆河城自有自己的府邸,自然不宜再呆下去,先行退下了。   劳累了一路的人全部都被安置好,苏琅挥退了伺候的下人们,也不委屈这个病弱的身子,提早躺在床上,将被褥盖严实了,闭眼休养。   这是一篇古代言情小说。   女主女配刚刚他都见到了,一双姐妹花,姐姐玉荇,妹妹玉徽。   女主就是那个娇俏又柔弱的玉徽,其母取小名――蕙若。   荇和蕙,就像是她们所取的名字一样,俩姐妹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一个被娇养在屋内的花盆里,反复呵护,另一个则是长在院子外的水里,任由外面的风吹雨打,无人心疼。   她们俩都出生于玉崔氏的肚子里,同一天降生,一天天渐渐长大,分明长相一模一样,却体会着不同的父母待遇。   因为她们是双胞胎,但是为人处世,做事想法去完全不一样,性格当然更是南辕北辙。   妹妹玉徽性格娇俏,身体柔弱惹人怜,会说好话讨人喜欢,因此十分得到了父母尤其是母亲的关注和喜爱。   姐姐玉荇性格冷淡,身体健康,从不需要家人操心,少言寡语,从来不会去如何争夺父母的注意力。   所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一个天天在身边打转,另一个沉默看着他们说话笑闹,久而久之,玉恒夫妻俩不约而同的都把这个大女儿忽视了,而且是几乎彻底无视。   玉荇的性格因此越来越沉默,也对外界情感的感知越来越寡淡。   她觉得她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这也没什么,不该去计较太多,她在这个家里和他们一起呆下去就好。   她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天,一个人的意外到来,打破了一切,也破坏掉了所有的平衡。   这个人就是男配太子殿下,被皇帝厌了贬斥到边关的皇室儿子。   原主身为太子,却只是这本书里的男配,自然是那个在大多小说描述中无用无能的人物了。   太子生母早逝,宠妃当道,宠妃的儿子自然是男主皇子。他们的儿子男主将来要做下一任皇帝,那么作为父母的皇帝和宠妃自然看他这个早早定下的太子人选不顺眼,因此宠爱妃子的皇帝做了一个局,陷害太子手下的忠良,污蔑他通敌叛国,全家满门抄斩。   皇帝这边的臣子指出此事和太子有关,太子之位本是要被废掉的,可是太子这边并不是没有人,并且他的外家势力还不小,也是名门望族,百年世家。   他的外家带着一众臣子全力保他,表示此事和太子无关。   也许是因为做皇帝的心虚,知道这件事算是他的私心污蔑,再和反对的臣子们僵持下去,非要彻查到底,真要查出个什么来,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还可能丢了他这个做皇帝的脸,被他们捏住宠妃和喜爱儿子的把柄,对以后他上位不利。   因此这事最后只处置了忠良一家,太子在他人坚持下没有被废除,但是要贬斥出京,前往远在边关之处的疆河城。   这,就是原主男配,和女主玉徽,还有女配玉荇的冤孽的开端。 第169章 [三]   男配太子选择在府邸最好的太守府上住下, 日渐相处,自然喜欢上了女主玉徽。   与此同时,女配玉荇也对原主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年少慕艾, 所有的感情都压制着, 没有人说透。   一次刺杀,原主男配被女配玉荇所救, 他却误以为是双胞胎的妹妹玉徽, 就此一颗心彻底沦陷,此生非她不娶。   姐妹俩一个不明就里根本无法说出缘由,一个心中有数,假装不知其原因。   身为疼爱小女儿的玉崔氏自然看出了太子的态度,同时也不会容许女儿嫁给没有前途的几乎是废太子男配。   可她就算是世家出身的女子, 也不可能阻止得了太子的想法, 毕竟他终归是皇帝的儿子,就算太子之位算是废了也要的起她女儿。   因此她在女儿长大后找了机会带回京城, 带她躲开还不能擅自回京的太子, 借住在京城里的清河崔家娘家大本营,求着母亲哥哥们,准备给女儿相一门好亲事。   不需人操心, 男女主自有缘分相遇定情, 几次事件过去,男主排除万难, 想要娶女主为妻。   男主的母亲,皇宫里已是贵妃身份,掌管六宫印鉴的女人,自然相中的儿媳妇不是女主,而是她自家哥哥的女儿, 男主的表妹。   因此男主遇到了最大的阻隔,得不到母妃的容许支持,父皇也不会同意。   眼看儿子被这个边关来的野丫头迷得不行,宠妃不得不想办法拆散他们。   与此同时,女配玉荇也已长大,靠着一身的武艺,终于在母亲和妹妹不在身边的时候,成功说服父亲同意她参军,武将军惜才,边疆没那么多京城里对于女子的规矩,因此破例招了她。玉荇进入了武将军的军营,开始在边关崭露头角。   心爱之人远在京城,原主只能不时的去找找女配,看着她的脸睹物思人。   玉荇对于感情是迟钝的,原主对外对于妹妹玉徽一直压抑着情感,除了时时关注小女儿的玉崔氏,没人察觉到他的真实心思,连太守只以为太子对其实一个讨喜妹妹的普通喜欢,并不涉及男女之情。   而很少关注他们的女配,更加不确定对方内心的感受。   他来找自己的次数变多,女配也没有认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她能够看出对方对待妹妹的不同,或许应该就是喜欢。可是他们走到了哪一步,但总归是与己无关,因为她从来都不是被眷顾的那一个。   可以说身为喜欢原主的人,对于感情上的问题比父亲敏感了些,却也看不出对方心中最切实的想法。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在通过她看向另一个人,只是觉得他有点奇怪。   一日太子听到了京城女配要嫁人的消息,还是宠妃的儿子,神情恍惚,来到了军营找玉荇。   玉荇练完今日的作业辛苦结束,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失魂落魄的太子殿下。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的怪事,没看出对方的不对劲,却不由得借着这个碰见的机会问了出来。   他究竟为何总是来找她?   原主张开嘴,心里回答着因为你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我在看着你的脸想念你的妹妹玉徽。   可是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女配将要嫁去的人选是宠妃的儿子,他必定争不过。   还有最重要的,女配在军营里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了。   这里的武将军看不起他,不愿意为他效力,但是他可以选择别的人,作为他重回京城的助力棋子。   而这个人非玉荇莫属。   别人不知道,原主却是清楚得很。   这个女子真心喜欢他,只是因为内心的强制压抑,所以才表现得若无其事。   对于一个从小漠然,长大情绪表达更稀少的女子,这位并不善于人心的太子,能够十分坚定的笃定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其实知道那次是谁真正救了他。   不是妹妹是姐姐。   原主一开始就知道,其实想想也能猜得出来。   妹妹从小不会武功,体弱不堪,这么可能在躲避蒙面人的刺杀下救了他,还能将他照顾的那么好的。   原主只是不愿意承了姐姐的情,因为他喜欢的是妹妹,所以他利用了姐姐的不会多想的沉默寡言,单独找到了妹妹认下了这个恩情。   而对方也上道,听完了没否认,她不介意自己多一个追求者,接不接受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因为这份自我欺骗,所以原主在面对姐姐女配的时候无比理直,气也壮,完全当做没有这回事,和她没关系。   女配只当他忘记了这件事,只能将它埋藏在心里,还不知道它已经成为另外两人的互通理由,一个加深爱恋,一个坦然任由误会发展下去。   现在就是机会!   原主一不做二不休,说谎说是他对她有爱慕之心,所以才会总是忍不住去看她。   其实理由是一样的,只是换了对象,就使得这份爱慕成为了虚假。   可是女配不知道他在骗她,她迷茫的反问那她妹妹呢,原主却说只把她单纯当做小姑娘看待,并无男女之情。   因为不喜欢,所以和妹妹相处无顾忌,而也是因为心中有意,所以对待她才小心翼翼,不敢多打扰。   这话似乎说得通,在明眼人看来能够戳穿的谎言,可是对于一个常年失爱,从没有体会到被人喜欢的女子,尤其还是个古代女子来说,这就是真相。   女配相信了,原主满意了。   他想为女主守着,同时也怕自己的目的性太强被人发觉,因此只是私下里和女配相处促进感情关系,却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原主看着那张脸催眠自己是在和心爱的女人相处,女配却懵懂无知,满心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他不提娶她回家,她就一直等着。   像是现代谈恋爱,但又不像,因为他们的相处真是别扭中带着诡异,谈论的话语没几句,还大多是有关于女配在军营里的发展的。   就这样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平衡过了两年,女配凭借着自身的武艺高超,和在军营里天赋性的领军打仗水平,在几次小战役中取得了手下人无死轻伤的顺利胜利,又带领了一次大的战役胜利,以少胜多,被提拔为校尉,仅次于少将军职位之下。   而与此同时,男主和其母亲皇帝宠妃的对抗还没有结束,女主嫁不了别人,也还未成了男主的妻子,几乎要成为京城的笑料。   这时的女主相亲行情远不如才进京的时候,谁都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而且虽然没进门,可女主和男主不清不楚的,谁知娶回家生了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会不会还要戴一顶绿帽子。   就在女主尴尬的时候,太子突然被召回京城,皇帝赐婚,迎娶玉太守之女。   女主和女配听了都懵了,原主舍不得这颗正在茁壮成长的棋子,他也早已打听清楚女主爱的人是那个宠妃儿子不是他,因此他表现了自己的被逼无奈,表示回京会想办法撤销婚约,等待时机成熟,迎娶她进门。   女配犹豫纠结,做出了吓坏了原主的事情,她要和他彻底断了这感情,好让他不用俩为难,也伤了妹妹。   他们既然有了婚约,那就是正统,她还不放手才是令人不齿的行为,与那些破坏别人夫妻的小妾没什么区别。   相比远在天边,还现在没得到他教训,不识好歹的女主,他的大业当然更需要女配。   因此他利用女配的美防备,下药迷晕了女配,将她的衣服扒下,抱着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第二天随便伪装了些痕迹和证据,骗女配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不能反悔。   女配第一次重新认识了原主,她还想和他断掉,没想到不到一月之后,京城就传来了女主和男主定下婚事的消息。   而在这一月之间,男主主动联系上了原主,两个人交易了一番,原主换回了许多好处,成功让皇帝取消了婚约。   而太子始终表现的平淡,甚至拿女配做挡箭牌,伪装自己深爱她的模样,骗的皇帝和男主都以为他无心皇位了。   男主终于在千难万险中娶回了女主,彻底和母亲闹僵了。   太子也在身边人的帮助筹谋下,重新回到了京城,争夺皇位。   女配留在边疆,为他发展军权势力。   因为母妃生下来一个小儿子,男主失去了外家那边一多半的帮助。再加上男配外家强盛,男主和男配互相交锋了几年过去后,男主渐渐落于下风。   而女配这时职位已经越过了武将军,成为了边疆三十万大军的统帅。   而女配这一大助力,成为原主成功的一大关键。   男主落败,皇帝病死,原主太子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了下一任皇帝,将江山尽揽于手。   这个时候原主开始清理朝堂了,那么不可避免的,外家的权势和女配的这位统帅大将军,获得了太多的权利,成为了原主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即刻拔掉。   男主在下属的掩护下逃掉,这个时候被丢下没带走的女主,就成为了原主最顺眼的一个女人。   因为她没权没势,还辜负于他,也只能依附他。   原主成为皇帝做出的第一件挑战朝臣,十分任性的事情,就是要娶他的妻弟为皇后,迎玉徽入后宫,准备独宠她一个。   这个时候进京等待从龙之功封赏的玉荇女将军,就显得十分令人讽刺。   谁不知道,他们之间在疆河城的事情哪。 第170章 [四]   女配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京城里的世家也不喜欢她这样一个女子掌管兵权。   这正符合了原主的心意,借机蚕食分化掉女配的权利,进而和世家抢夺被匀出来的兵权, 交给自己更加信任的人掌管。   对方是皇帝, 一国之主,已经不是过去受制于疆河城的那个少年了。所以女配无奈一步步退让, 最后退无可退。   对方不仅失信于要娶她为妻的承诺, 还拿回了她曾经用实力所付出得到的一切。   只因她是个女子,只因他不是真的爱她。   女配这时才真正算是看穿看透了这个男人。   女配这边情况不乐观,而对待原主外家他也不含糊,铲除向来权势根深蒂固的世家,第一个就是拿他的外家下手。   用的方法和他爹的一样, 亲自买通人诬陷, 造谣他们通敌,想要改朝换代, 将他这个皇帝外甥当做傀儡, 一个他们逐步实施计划的过渡工具人。   朝堂上不只是一家想要看着皇帝的外家势弱了,因此在皇帝朝臣的共同协助陷害下,原主的外家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失去了翻身之地, 最终被全部打入天牢, 秋后问斩。   这个结果判决,可是比他那个当初胡乱污蔑他的先皇爹, 要狠心多了。   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在处理完眼前碍眼的一切后,原主的大婚经过长时间的准备筹划,终于可以举行了。   而就在这位新皇的成婚大典之上,男主带着兵重新杀了回来,还没等他如何应对, 女主和男主里应外合,近距离接触,提前给他下了毒药。   原主毒发,不战而败,皇帝易主。   男主顺利登基继位,女主嫁给男主做了皇后,监狱里的原主外家反而被保住了性命,只是全都被降为平民。女配被判为了原主的旧皇党羽,在一次躲避追杀中,无力抵抗丧生。   至此,男女主过上了皇帝和皇后的夫妻美好生活,小说全部完结。   苏琅的任务自然是改变女配玉荇原本的命运,让她不再遭受情伤,也不要年纪轻轻被人害死在路上。   女配有军事兵法才能,她应该实现她的理想继续做女将军,而不是因为一个男子全部都毁了,就是利用她的对于武功枪法之外的单纯无知,如此欺骗她的感情。   苏琅坐在待客的厅中,揉着眉心。   不过他觉得别的先不急,最重要是的先得让这位玉大人明白清楚,他们适合什么样的相处模式,以及牢记他爱清净这一点,并且能够理解懂得他这幅身子现在的病弱情况。   太守的嘴终于停下来一阵子,他忐忑瞄向上首的太子,等待回应。   苏琅没有及时回复他,而是眼神看向刘都尉留给他的人:“你,去给我把药拿过来。”   药?   玉恒一听这话满头雾水,他决定不说话安静观察,等对方在下人的服侍下吃了药,这才看起来十分疲累的挥了挥手:“太守大人客气了,想来疆河城还有很多事务要忙,大人不必太过于顾及我这个生病的,刘大人今日一早已经去找武将军上任去了,太守也应以百姓为重。”   “太子殿下说的是。”玉恒战战兢兢站起身来,这回是真听懂了,主动弯腰退下。   身边的女侍卫贺敏收好珍藏做成的药丸,眉头皱紧:“殿下,这位玉太守是真傻还是装傻,他是看不出殿下的身体吗?为何不分场合时间的总是来打扰您?”   “当然不是装的。”苏琅艰难喝下药物回答她,“若他有本事又懂得为官之道,就不会在迎娶回了清河崔氏家的人情况下,还留守在这疆河城十几年不变了。”   贺敏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为对方不懂得体谅太子的身体而气恼。   “殿下,需不需要我去找人间接的点拨他一下子,让他别再一大早就打扰您了,给您一个安静的空间,不然以后这可有的应付了。”她弯腰征询面前人的意见。   “不用了。有人会和他今日就说清楚的,不需要咱们费事去管。”苏琅摇摇头,表示不必。   他都在这位太守面前吃药了,他怎么也该去打听一下,如果还学不会,相信刘都尉和武将军听说了他今早就过来自己这边的举动,不论出于何种想法情谊,都会间接或者直接的提醒清楚的。   正如苏琅所想,玉恒这回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强,他忽然想到吃早饭时妻子的嘟囔:“一个病秧子,你去看他做什么?小心传病出来,他是太子,你还没处说。”   当时他只以为对方是先天看着比较皮肤白,刚来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才没多少精力。现在想想,他对于京城的消息十分闭塞,恐怕这位太子身体的情况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乐观。   他得找刘都尉仔细问问,可不能再出错了。   玉恒心中有点懊恼。   要真是如此,那他就是殷勤过了头,又没找对应对贵人的方式。   之后几天,苏琅所在的院落果然安静了许多,寻常没有事情,并不敢来打扰对方休养。   苏琅就这么在自己的临时住所窝了几天,过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又露面。   他看向被贺敏叫来的刘都尉,将一封信交予他手上。   苏琅神情郑重又满怀着信任:“请刘都尉找一位最能放心托付出去的人去送信,交给河东裴氏的家主。”   河东裴氏,正是原主太子,如今成为他的外家。   刘都尉不可能看到这封信的内容,但是对方如此拜托,又是送到太子的外家手上,怎么也能觉出这其中的份量,不可轻视。   他同样凝重了神色点头,接下了信跪下:“太子放心,臣一定确保安全送到,不叫它落入任何人之手。”   苏琅低头俯视着眼前人,握拳低低咳嗽了一声:“嗯。本太子信你。”   “定不负所托!”刘都尉握紧了拳头,向他做出了承诺,语气坚定。   苏琅目光放远,思索着未来的路。   那信里是他与河东裴氏的交易,答不答应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   这一世的地位已是太子,还被那厌恶原主的皇帝发配到边关,明为反省,实为放弃。   被迫处于权利的漩涡中心,成王败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苏琅不可能让步,白白丢失了这一世的性命。   裴氏当初保下了太子这个外甥,但并不代表他们就会一直支持他,推着他坐上那把座椅。   世家向来以保住整个家族屹立不倒为主要基准,其他的都是附带,并不是绝对的。   当然在所有人眼中完全没希望的太子,河东裴氏也不会那么傻,非要倾尽全力去帮他,实在是不划算,于家族没有好处,还容易被皇帝盯上,被联合其他世家整垮他们家。   这也就是小说中一开始太子几乎孤立无援,没有任何助力的原因。   后来裴氏愿意加入这个帮助原主争夺皇位的大部队,还是因为原主身后有了女配这个前途可期的将领,和皇帝竟然将他召见回京的这一做法。   裴氏看到了希望,所以愿意在保障家族的安全下,推这个好歹和他们有血亲的人上位。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拥有着裴氏血脉的皇帝陛下,才坐稳位置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整治他们这家族。   苏琅不喜欢被动,所以他要主动出击,明码交换,现在就等对方的回复,看看能否收回河东裴氏的信物和诚意了。   贺敏带着屋里的人都站在院子外,苏琅一个人在屋里练习吐纳了一个时辰,放松回腿部,喊了一声外面的贺敏。   贺敏敲门进来,低头弯腰:“公子有何吩咐?”   这是主子的嘱托,既然已在边关小城了,也不必那么多讲究,太子殿下几个字平时就免了,只他称呼为公子,就像是平常人家的少爷那样。   本来‘太子’两字如今已是虚名,所以也没必要每天叫着。而且苏琅没有像是原主那么接受不能自己太子地位的丢失,还非要留着这个称呼安慰自己,成就他自己的自欺欺人。   可以说原主是偏执于这个仅次于皇帝位置的称呼的,但是苏琅不会。   “为我带路,带我去这里太守府上的藏书室。”苏琅在身边下人的服侍下起身更衣,走出了屋门。   这是他这位太守府上的客人,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选择迈出这个庭院。   小小的太守府竟然有藏书室?   这可是一般世家才会有的规模。   那么弄好房间,收集来大量图书的自然不是玉恒这个太守,而是清河崔氏出生的太守夫人。   她嫌弃丈夫不通情趣,所以找来了这些书来解闷,后来生了女儿玉徽,就更加增强了收集书籍的兴趣和欲望。   因为不甘心待在这个满是黄沙的地方,她力求自己的女儿不能比别人差了,身为清河崔氏家的女子骄傲不容许。   所以这个藏书室其实是为女主玉徽一个人准备的,和其他人都没什么关系,女配玉荇也不例外。   在玉崔氏的眼里,这个大女儿已经完全没救了,她也不想救她,任由她玩那男子耍的红缨枪去吧,将来婚事不好找,也是她自作孽,与他们做父母的无关,谁让她不听劝呢。 第171章 [五]   要借用藏书室, 自然是和此间主人太守大人打过招呼的,不管在屋里玉崔氏如何骑在丈夫头上耀武扬威,心里不喜这个没有实权的太子, 对外她不可能表现出这些, 毕竟对方是皇室,还是太子。   那么对方交流自然还是需要拥有官身的太守玉恒, 给予通融那是绝对的, 他本就想要善待好这位远来的贵人太子,以期许未来官途。   玉崔氏不是没在她丈夫耳边分析过这位太子的无能,可是在玉恒看来,既然太子之位还在,而且对方是皇帝的儿子, 那么就比他这个辛苦十多年中举, 又过了十多年仍然是荒野城池的太守,本质上就强了许多, 所以不一定就能帮上忙, 还是恭敬待着的为好。   如果没个分寸了,认为官‘大’可以欺负人,万一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就算是不在意这个儿子, 为了皇室的面子,也一定不会让他们一家人好看!   这样看来,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考虑,他们都不能慢待了太子,还得人人客气恭敬,不得放肆。   玉恒在府上放下话来,命令管家嘱咐到位了。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 苏琅仅仅带着一个贺敏出发,路过的下人们都很注意,没有敢不守礼的,各个都很拘谨。   苏琅带着贺敏不紧不慢的行走着,路过了练武场,练台中心一位个子不高的小姑娘抱着锋利的红缨枪,正在一招一式的挥舞着。   贺敏从小就被训练着习武,如今也算是跻身二流上段位高手,对于武术兵器都异常敏感,同时也带着与生俱来的热血和喜爱。   但是她同时还恪守着身为苏琅护卫的半分,因此再心痒难耐的好奇,也一眼未胡乱瞥过去,继续带着少年主子前进。   与一般人不同,身处院落不出门也披着厚实大氅的少年,整个人都团在了厚重的衣服里,同样对此目不斜视,并不往练武场投入任何眼神。   回廊的转弯过去,一主一仆的身影消失,玉荇这才停止了下一招的发出,盯着那两人消失的最终地方,愣愣发呆。   那天没机会看到,规矩也不能使她抬头,今日借着招式的转身,才远远大致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在疆河城,她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郎君,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似人间。   那天他问了她名字,她还没有回答,今日他路过,有没有注意到她了呢?   小姑娘甩了甩脑袋,企图将那些杂念甩出。   不应该想的,过去的那些教训还不够吗?   在这个家里,或者是疆河城,所有人能看到的只有她的妹妹玉徽,不包括玉荇。   她有时其实很羡慕妹妹的性格,可以拥有那么多愿意和她交流,和她谈论游玩的好朋友,而她一个也没有。   被姐姐羡慕的玉徽抱着一本书籍,正要离开屋子,却不想正撞上了那位病弱太子。   母亲私下里议论说他很有可能是活不长了,这让玉徽更没有了结交的心思。   可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一个边关小城太守的女儿,还是需要意思意思应付过去的,不能无视,那样就太刻意了。   不管对待谁,都不能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要让对方以为自己是不讨厌他这个人的,或许未来的某一天会用上。   她可不像是她那个姐姐那么笨,对周围的万事万物都反应迟钝,拥有和她一样的脸,却完全不会用,简直是天大的浪费。   女孩心里的想法一堆,面上却单纯可爱,面部动起来十分的灵动:“太子哥哥,你也来选书吗?”   苏琅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么自来熟?他怎么记得原著描述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女主不是这个语气的,相反寡淡了许多,还应付的兴致缺缺。   难道是她的好胜心,让她觉得自己再讨厌的人,都绝不容许第一个看到的是她的姐姐?   这就有意思了,同是双胞胎姐妹,同父同母,周围人将爱和投入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女配玉荇都快在这个府上成为了透明人了,她还是不满足吗?   仅仅一个来到府上的外人,在第一天表达了与府上其他人态度的不同,就令她在随便应付他的时候,换了种方式?   苏琅很有理由的认为,原主当时还是少年,过去被皇帝‘放养’太久,城府不深,来到这里正式见面,被女主一眼看穿男配对她的特别喜爱,所以才是那副模样。   原主如果深藏不露会谋算,也不会轻易被外家放弃,自己起复艰难,还要算计喜欢自己的女子,依靠女配这位女将军的兵权强势夺取。   因为获得了太多的爱,所以一个失势太子的好感也没什么,又因为觉得对方很容易把握,所以女主才懒得谋算太多,随便展示情绪,只要高兴的时候给点笑脸就够了。   这就是女主的想法。   而现在苏琅这个人站在她面前令她看不透,她没有深入攻克对方心的想法,但是也想要摸清他的底细。   因此玉徽选择了自己常有的状态,把自己塑造成不谙世事的单纯,对人没有防备心的善良可爱,才能令对方因此去放下防备,方便她去刺探他人的心。   其实有些心思深沉的人喜欢傻白甜,就是不愿意自己永远活得那么累,需要处处去提防他人,没有一刻是放松的。   猜测人心那么久,遇到个不用猜的,自然是会感受到不同,心里留下痕迹的。   但是苏琅可不一样,对方是不是心思单纯不是第一要素,符合他的审美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性格为人,那是后来需要了解的,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喜欢上女孩的类型是固定的,就得按照那个模板来。   一切都要顺其自然才好。   当然可以确定一点,女主他不会沾手,更没心思多探究了解,更不会顺着她的思路走。   因此只见苏琅浅淡一笑,第一句出口的是:“玉二姑娘喊错人了,我没有妹妹,姑娘也不必称作哥哥。日后还要在疆河城久留,太子也不必挂在嘴边了。我姓苏,一声苏公子足以。”   玉徽:“……”   她真的好气,肚子里憋了一团火,想发又不能发出来。   对待公子郎君们百试百灵的招式不管用了,女主也不轻易丧气委顿,而是在调节情绪后继续挂着天真的笑容:“好啊,那就听苏公子的,以后玉徽会注意的。”   笑着说完这一句,女孩子微微嘟起嘴,像是有点负气的模样,不令人讨厌,只觉娇俏可爱。   她快速弯曲腿敷衍行了礼,一句话不说的转身离去。   贺敏皱皱眉头:“公子,这位玉家的二小姐,是对您不满吗?”   苏琅好笑的瞧她一眼,觉得这迟钝的性子和那位女主的姐姐倒是挺像的。   若是今日他身边换做了小厮,或是接收到她表达另一层意思的女子属下,恐怕早就开口为这位说话了,求情他这位主子不要对一个小姑娘这么严厉,一个称谓也‘斤斤计较’。   也就是碰上了差不多是木头的贺敏,没领会玉徽透露出的可爱和委屈,所以只剩下不满和无礼了。   “她是太守的千金,娇娇小姐,你和她计较什么?”苏琅不以为意的说着,反而轮到了他来劝导下属了。   贺敏听了觉得有道理:“哦,也是,是该让着点。”   苏琅好笑摇摇头,他都猜到贺敏此刻的内心想法。   她自己武功高,对方是比她年龄小上很多的,还没有半点武力的娇小姐,或许不懂事,但是也无需过多在意。   这个时候贺敏已经被她家主人思路拐歪了,她刚刚和他讨论的分明是女主对待苏琅的态度,而不是她的。   苏琅进入藏书室,一排排书架粗略的一扫而过,最后选择了一本一看就很少被人翻动的书,藏在角落里,终于被苏琅这个外来之客捡到了发现。   他将选好的书本放于贺敏的手中,带着人原路返回。   玉荇仍然在练习枪法武功,经过她的两人肯定是看到她了,但是没有任何停滞下来的意图。   女子停滞了一息的动作再次舞动起来,神色更专注认真了。   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条……   日子一天天过着,院落里的几个小辈似乎都各不相干,谁都和谁玩不到一起去,至少下人们从未见过他们三人有两两站在一起聊天过。   这位新来的太子殿下面冷的名声渐渐传出,底下的人更不敢放肆了。   听着就不是个温和脾气的主子,还是皇族,更得小心了。   苏琅几乎需要去藏书室了,就会从练武场路过,而无论天气好坏,那个穿着劲装的姑娘一直都在。   他们未有交流,未有为对方停下一刻,更不可能有眼神的注目,就像是两个陌生人,连客气的打招呼都做不到。   天气越来越冷了,今日下起了雪,贺敏在外需要为他办点事,因此今日并不在身边。   苏琅对于另外那些下人不习惯,也不愿意他们跟着,因此只一个人前行,转而抱走了高高的一摞书籍。   雪衬得更加白玉一样的少年,穿过曲折的回廊,照常经过练武场。   而并未因为风雪缺席的姑娘却收回手中的红缨枪,犹豫了好久,眼看人都要转过下一道回廊背影消失了,她这才张口:“啊……太子。”   只留一个背影的少年堪堪停住脚步,看上去却没有回头的任何趋势。 第172章 [六]   秋去冬来, 苏琅已经在这个太守府居住了半年了,平时府上和他见面的机会不多,说话的时机就更少了。   可是至今为止, 太守府的主要人物都最少和太子有过对话, 唯独玉荇,除了初次见面对方主动的那一次问话, 再没有过交流。   玉荇觉得, 那次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尤其是一个能够注意到她的人提出的问题,十分可惜。   因此她其实一直想找机会对他说明,可是每次看到对方都在踌躇中退却了。   如果今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玉荇或许会将其埋在心里, 成为永久的遗憾。   可是这人分明就在他们府上, 没过几天就会路过练武场一次,去往藏书室取书回来。   所以, 在万般纠结, 做了无数次的思想建设之后,这样一个下雪的冬天,她还是踏破了自己的心理界线, 张口喊住对方, 来到了他面前。   看到人停住是确实听到了,过了半年又长高些的女孩快步走到少年身边, 与他面对面,回想着父亲难得一次对她的嘱咐,先是别扭弯腰蹲下行了礼,之后才说道:“太子殿下,我……我力气大, 这个还是我来帮您拿吧。”   对方没有松开手上的书本,而是轻笑了一声:“我有那么老吗?还‘您’?玉姑娘喊我苏公子就好。”   站在她面前比她大上两岁的少年,留宿这半年身材同样抽条了,足足高出她一个头,她不抬头平视过去,最多只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当然这其实对于她正好,因为父亲曾经说过,不要随便直视贵人的眼睛,这于理不合,对于太子殿下是不敬重的。   “苏,苏公子,我来吧。哦,还有我是太守大人的女儿,名叫玉荇。”她倒是听话,说了就改,伸着手等待接过厚重的书本。   这里没有京城那么严苛的习俗,所以女子告诉了外姓男子自己的姓名是无妨的。   这姑娘韧性够强,他原以为她对于初见面的问候已经算是放掉了,当做不存在,所以才半年不吭声,闹了半天是一直憋着,今天才终于决定叫住他说出来。   苏琅低头看向她坚持伸着不动的手臂,最终妥协,慢慢将自己手臂上抱住的物品挪给了她。   看这对方的架势,若是他不同意,恐怕她也不会愿意继续跟着他回去了。   在玉荇的心里,太子是顶顶尊贵的人物这个印象根深蒂固,所以她肯定不会容许自己空着手,眼看着身旁人身体不佳,还抱着这么多东西回去。   书本收过来,她总算安心了些,在书本顶上露出自己的脑袋,步履轻松的跟着人转回苏琅如今所在的院子里。   一路上他们并无更多交谈,到了院子里已经有人自动接过了她手里的书本,是苏琅院子里其中一个下人。   玉荇干巴巴站立原地,无措中又觉得有点尴尬,她好像已经回答过了他的问题,算是完成了,应该离开了。   苏琅转过身来面向她,带着浅淡的笑意:“今日多谢玉姑娘的帮忙了。”   玉荇赶紧摇摇头:“我每天都有练功,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的,苏公子不必客气。”   少年点头表示认同:“这一点确实能够看出来,姑娘的身体要比一般人强健,这么大雪的天也不觉寒冷。”   玉荇站在对方院落的门洞前,认为是该主动告别了。   “其实我练得还不够,还没有到达不畏冷的境界,只是比寻常人强一点。”她实话实说,然后再次行礼,“苏公子身体不好,早点回屋吧,玉荇告退了。”   苏琅仍然是笑着容许的:“去吧。姑娘记住。练武虽好,但是也要适度,切记过犹不及。”   玉荇愣了愣,他又关心了她一句,那么她是不是也该回礼?   想到这,她在行礼过后走之前也补了一句:“那苏公子读那些书籍也要可以时常歇歇,听说看多了纸上的字也是对眼睛不利的,尤其是光线不亮的时辰。”   嘱咐过这一句,她的身影消失在白雪茫茫之中。   苏琅目送人远去,也并没有留人进去做客休息的打算。   底下的人从头到尾不敢张口说一句话,低着头等着主子动作,时刻紧跟其后,将书本整齐放置完毕。   这似乎是一个开始,某个奇妙开端的按键。   从这个雪天过后,只要苏琅路过练武场,玉荇总会停下来,如果他身边跟着贺敏,她不会主动提出代他拿那些藏书室的书籍,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抱着厚度不轻的书籍回去,她就会主动上前,然后没有说话水分的来上一句,苏公子还是我来吧类似的话语。   苏琅从来不与她所说,也不主动引起话题,但是同样也不会像是对待女主玉徽那样不搭理她,而是将书本安然交给她,然后再带回院落里换人,在院子门口目送她转身离开。   这种相处模式是有点奇怪的,至少贺敏知晓了就很摸不着头脑,可是与之相对的玉荇,她就觉得很正常,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期盼那少年不时的路过,与她对习武练习兵器的渴望喜悦,程度是相等的。   冬日的到来也意味着新年的接近,今日又是一场大雪,玉做的少年整个人窝在床榻上的被窝里,喝了一碗浓浓的姜汤,斜靠着靠枕闭目养神。   刘都尉从外面回来,踏着风雪进入房间,还没接近里间,就被贺敏堵住。   “刘大人,先请去另一侧屋里暖暖身子,去掉周围的凉气再过去找公子禀报。”   女子眉眼坚毅,语气不容拒绝。   刘严克愣了下,接着就是欣慰的一笑:“贺侍卫真是不错,照顾自家主子越来越细心了啊。”   “这都是应该的。”贺敏淡淡一笑,站在他面前直直挡着,像是怕他硬闯。   这位虽然没做过这种事,但是她也要想到这一点,凡事都要预想到所有的可能,做好万全准备。   不论是大事还是平日的生活小事,都应该养成这样的习惯,这样在重要时刻才不会出现疏漏。   刘严克何尝没看出对方的预防,真是有点刮目相看了。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为公子办事,还没多久没见,对方又是一个新的变化了。   能够造成改变的只能是里面的那个人。   刘严克手凑近为他准备好的炭火盆,心绪难言。   真是被亲生父亲这次沉重打击的蜕变了吗?他总觉得自从来到这个边关,对方是越来越有太子该有的风范了。   若是在被贬斥之前就能是这样,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手里的好牌都不会打。   不过想那些过去没用,现在也不晚,一切都来得及。太子终究是太子。   斜躺着的少年并不睁眼,耳边听完了刘都尉的禀报,冷哼了一声:“他倒是想得很美。你去回他,这笔生意又不是非他不可。如果他认为可以肆意要‘价’,那么我们可以换人。让别人来坐上这个一族之长的位置。”   刘都尉躬身点头:“是。公子,那要对他让利吗?”   “先前我还考虑过几分,现在不必了,对于不太懂得识时务的人,用了一时也就过去了。他若是同意合作就先凑合着用,以后等我找到顺眼的再把他换下来不就行了。”   床榻上的人说得冷漠,半点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话语之间掌握别人的权利和生死,谁能想到这曾经是半年前那个被亲生父亲赶出皇城的落魄太子呢?   “遵命。”刘都尉心里不由为这个人倒了口冷气,可惜却不可怜,再欣赏对方的能力,他也不会选择偏向对方,因为刘严克只会始终效忠于太子,无论这位主子是何境地,能力如何。   更何况是现在,形势明显在转好,他们底下的人都在听着主子的命令谋划,又怎么会蠢到弃了去帮一个外人?   刘严克可不是一个心软之人,不然轮不到现在他还做着都尉一职,早被人踢下去代替了。   目前全部的进展禀明之后,刘严克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了河东裴氏的事:“公子,那边还是没有准确来信。”   “我还不急,你倒是关心。”苏琅微微掀开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瞧着底下坐着的人更低了头,他收回目光。   少年稍微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半躺坐着:“裴氏的家主可是只老狐狸,权衡筹谋,最是不会轻率,慢慢等着吧,反正最多年后了。”   这句话的未尽之言可以有很多种解释,苏琅也不是喜欢耗着时间等他们的人,这日子都算在里面呢,过后功过,他作为太子,一定会赏罚分明,不会含糊的。   刘都尉也听懂了这层意思,心里也惊觉侧边上首之人的心态。   他一开始就想错了,他们给河东裴氏的书信,不是他们求着对方,而是殿下看在是他外家的情面上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错过了,到了他心里的时间过去,就算是答复来了也不欢迎。   是所有人不清楚苏琅会发生的形势,所以才会猜错了主动的那一方究竟该是谁。   正事谈过了刘都尉和太子闲聊了几句,主要是关心对方的身体,不是他一开始进屋不问,而是他们现在被训练的习惯,上位的主子要求他们正事第一,其他靠后,可是说是很事业心的规定了。   贺敏从屋里外堂进来,有事上禀。   “何事?”苏琅瞧着眼前人,半年时间,所有人都在一步步的变化,他身边的贺敏也不例外,已经不是原来那么不通木讷了。   贺敏回答:“公子,玉荇姑娘站在院外,请公子一见。”   苏琅挑眉,这倒是稀奇了,第一次不是在他路过的时候上来找他,而是直接寻到了院外,有进步啊。 第173章 [七]   刘都尉都惊了, 简直有点不信那是从贺敏嘴里吐出的话。   来到疆河城半年,玉太守俩个女儿他都有机会见过几次,虽然不可能深入接触了解, 可是呆在这里这么久, 有关这两人大家都有自己的言论,再根据他本身的感觉, 也能大致判断对方是什么样子的人。   像是玉恒太守的大姑娘玉荇的性子, 就肯定不是一个主动找人搭话的女孩子,换做玉徽还差不多,更别说前来见面了,这更是稀奇。   尤其是面对太子这样的人物,按理来说这小姑娘的性格更会避着才对, 怎么会自动来找?   刘严克看人的眼光没错, 原文小说里,女配心里羡慕妹妹, 但是并不会行为上做出什么, 因为她不认为别人会喜欢她,更不想做那个破坏者,她以为原主和妹妹是两情相悦的。   还是后来女主早早被带走到京城, 原主思念女主频繁去找她, 女配这才开口问了原因。   所以玉荇这种没有经过任何的刺激就自来的行为,是十分难得的。   所以也不怪刘都尉惊讶。   既然能够传到了贺敏这一步, 至少说明了太子是容许这人的消息进入这屋子的,因为就像是其他太守府上的人,他就从来没听贺敏在太子面前提过。   记得有一次院落外有声音传来,他身上有武自然比别人耳聪目明,听出了是玉家二姑娘的声音, 可是贺敏出去应对了半天也没回来禀报什么,苏琅也是一副毫不相干的样子,对方回来了都没问是什么事,更别说传达了。   话都递不过去,见面就更别想了。   在刘都尉的记忆里,虽然太子这一行人住在太守府上,可是太子见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还大多是一开始应付那位太守的。   现在过了那么久玉大人也懂得其中门道了,所以已经很久没出现在这个院子里了。   那么现在得到特殊待遇的玉荇姑娘,应该在主子这里有些不一样的。   刘都尉心中暗暗记下,当即起身:“公子,那臣就先退下了。”   “嗯。回去吧。”苏琅出口同意了,也没留人。   刘严克转身出了屋子,与被人迎进来的玉家二姑娘正面对上。   看来传达是形势,无论如何公子都会让她进院的,而不是推出去不见。   刘大人接受了小辈的礼节,出了太守府。   下人们为玉荇小姐抬起厚重的毡帘,放人进了屋。   玉荇终于见到了想要看到的人,却也时刻记得礼数,先按照女子的规矩行了礼。   “起吧,玉荇姑娘每次都这么客气。”苏琅没有直接说了她日后就免了,而是习惯性调侃般的说上一句。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份上,没必要什么都免了,这令人听起来很奇怪。   他们都是遵循这个时代礼数的人,即使是从小叛逆喜欢学武的玉荇也不例外,她只是唯独这一项不按大多数常理走,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遵从。   其实她是很听话的,只是她的父母认为她没救了,也不喜欢她,所以按照自己脑子里设想的,对方一定是凡事都顽固不化,喜欢和他们对着干的。   所以对待这么一位纯古时候的小姑娘,他不会特意玩不同让她一头雾水,更不会因为她是任务对象失了考虑现实彼此关系的实际情况,胡乱提出建议和许可。   一切都该不违和才是最正确的。   玉荇听了他这话抿了抿嘴,什么都没多说。   尽管认识已有半年,又时常见面,但是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不多,主要是她不爱说话,所以每次都很快结束对话,各自分开。   相处最多的时候,也只是陪着他抱着书回去。   他那么爱看书,也不知半年过去,他究竟一共看完了多少,有那个藏书室书籍总数的一半吗?   如果他看完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到时候他就不会从练武场路过,更重要的是他肯定会不开心了。   对方不主动讲话,苏琅只能先开口问她:“不知道玉荇姑娘找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需要苏琅帮忙吗?”   他的这话一出,玉荇赶紧收回心神,暂时放下那层担忧,而是急忙否定:“苏公子,并不是。我没有需要公子帮忙的地方,来到公子的院落,只是因为……”   她说到一半住了嘴,像是说不下去了。   “嗯?”苏琅疑问了一声,还在等她的下文。   其实是对方很久没出现在练武场那条路了,玉荇失落的同时又担心,所以在今天练武时同样心神不宁,甚至状态更差的时候,终于选择主动找过来探听一下消息。   她没想到了只是问了外面的下人一声,就有下人进去通报了。   玉荇其实很忐忑,想着走远的刘都尉,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还无意中打扰了他们的正事。   她当然不会直接说明,而是换了一个说法讲出来:“苏公子,请问你最近拿回来的书还在看吗?”   苏琅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话语里的真实含义。   最近比较忙碌,又加上这副身体生病了,所以就没有去藏书室换新书来读。   苏琅回忆了一下,确实按照往常出现的频率,是隔得有点久了。   不过他也不点破,而是正经回答:“嗯,还未看完?怎么?是玉姑娘也喜欢这次取回来的书?哪一本?那不如你先拿去,我并不着急。”   原来是真的还没看完呐。   “这次速度有些慢了啊。”玉荇几乎蚊子咬的哼哼了一句。   “玉姑娘你说什么?”苏琅其实听见了,但他还是装作没听着的模样好奇问她。   贺敏往这边瞧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尽管跟着主子进步了,但是她的功力还不到家。   比如说现在这一刻神情认真的假装,不让别人看出来破绽,她就做不到。   还需历练。   “哦,没什么。”玉荇赶忙回复他,“并不是书的问题,我其实还是更喜欢练武的,书籍的兴致不大。公子这样,是……生病了吗?”   其实她一进来就想问的,但是又怕猜错了冒昧,所以这个时候才问起。   因为既然对方的书没看完,如今又在另一边半躺靠着,还很久不出现在练武场附近,应该是天冷了生病的原因。   对方是太子,她是太守的女儿,自然是不会随便直视对方的眼眸,更不会随便乱瞟,将视线落在他的脸以上,所以她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看到他的脸色如何。   对方的身份太高,他们不得不时刻记着遵守。   这也是初来时太守不懂得细致观察,又不可能冒犯的随便瞧着对方的脸色状态去判断,在加上不清楚对方的情况,怕被对方认为怠慢的一大早过来,苏琅也能体谅,并且做出了友好的提示。   是以当初贺敏的猜测纯属过度了,她要观察主子的身体情况,也是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当然不用忌讳那么多,但是其他人不是啊,才见了太子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随便失礼?   玉太守是绝不容许自己以及底下的人犯错的,尤其是他那几个家人,还有主要可能会接触到苏琅的太守府的人。   “哦,确实是。”苏琅轻易承认了,仿佛并不觉得一个比他小年纪的女孩子精神抖擞的坐在这里,他却像个病秧子窝在床上有什么丢脸的。   原主这副身体可是自打从娘胎里就带着毒出生,天生体弱,不然后期女主怎么轻易下点毒就死了,避过了所有被发现的可能,她自己还安然无恙。   毒素积攒在身体十几年,哪里是说解就能解的,这里是古代普通世界,又不是仙侠玄幻。   直到现在身体调理得已经恢复很多,至少比刚来的时候好了,不然玉荇可能见不到还能和她自如谈话的人,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准备熬过这次了。   当然这些情况不可能和眼前的人说明,因此苏琅只是不在意的继续说了一句:“不过玉姑娘不必担心,只是简单的风寒,持续时间比较长,这次过后,应该会更好些。”   最后一句是真话。到时也不用担心时不时来一场病。虽然苏琅处于什么环境都呆得住,但是更舒服些当然更佳。   “那就好,公子要注意身体。”听了他后面的话,玉荇放心了些,然后也不知这么想的,突然提了个提议,“公子要不然病好了和我一起练武吧,练武能够强健体魄,就不会轻易生病了。”   外面站着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贺敏:“……”   在主子的亲自教导下,她也渐渐通晓了人情世故,不会那么不懂得人心了,像是半年前遇到玉徽出现的那种错误,现在她就不会犯。   不过,她现在觉得,如果条件容许,这位玉荇姑娘很有必要,去找到一位像是太子这样的老师,教着她通一通人事,别再说出这种话了,她听着都累。   更替主人累。   过去她难道是这样的吗?像是玉荇姑娘一样?   贺敏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她近乎躲避。   以后她应该更认真的跟着主子学习东西才是,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   苏琅笑了下,十分的好脾气:“玉姑娘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和姑娘情况不同,如今以是十四马上就要十五了,不易现在开始练习了,所以恐怕不行,抱歉了。”   原因当然不是这个,但他能说实话吗?恐怕对方一不相信,相信了也难以理解。   毕竟这个世界的武功,还没有那么神。   “公子言重了!”玉荇忍着失落,赶紧开口回答,试图消除对方的所有歉意。   是她不好,怎么让太子对她道歉,实在不该的。 第174章 [八]   问候过了对方的身体状况, 似乎也没什么可聊的了,玉荇又自动站起身,向对方告辞。   坐在床榻上的少年低低轻咳了一声:“那玉姑娘慢走, 我身体不便, 外面雪大,让贺敏送你回去吧。”   玉荇拒绝表示不必了, 奈何在对方的坚持下, 不得不麻烦对方。   回到自己的院落,玉荇远望着那少年属下的背影,愈发觉得自己过去的不该,对方生病了,她该迁就他才是。   玉荇身边几乎没几个伺候的人, 苏琅那边院子里像是个铁桶, 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任谁也都打探不到东西。   因此不是很关心自己大女儿行踪的玉太守, 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之间关系的变化, 不知道太子竟然也容许他女儿进屋里来,两人还聊了时间不短。   在此以后,也不知道是哪戳着了玉荇的哪根弦, 她总是在早晨练武结束后, 主动往苏琅的院子里跑一趟。   第一次听到人过来,贺敏有点意外, 昨日才来,这么快又来找公子了?   苏琅照常派人把她请进来,对方先是问过了他的身体情况,然后就提议道:“公子,若不然日后我帮你去藏书室取书吧, 这样你也不用亲自去一趟。现在的天气这么冷,很容易再生病的。”   贺敏:“……”   玉荇姑娘是不是把他们都忽视了,如果不是公子想要亲自去,这院子里的哪个不能替公子去拿书的?   难道玉荇姑娘以为,过去公子自己去找,是因为身边没人吗?   可是贺敏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苏琅先是瞧了玉荇几眼,然后笑着同意了:“玉姑娘这么好心,我也不好推拒。不过不知道玉荇姑娘的读书识字水平如何?”   玉荇有点脸红卡壳,然后解释:“公子,我不喜欢读书的。”   “那你怎么帮我跑这一趟去取呢?”少年眉眼淡淡反问。   她有点心慌,甚至怀疑刚才对方的答应其实是不愿的,所以才找了这个理由婉拒她。   可是她从这个人身上又感受不到像是家人的那种排斥感……   对方低着头不说话,苏琅给她出了个主意:“要不然这样吧,玉姑娘先过来和我学习读书识字,等一段时间差不多了,我这次抱回来的书本也应该都看过了,正好让你拿回去,到藏书室帮我换新的。”   贺敏:???   看来她的修行很不够,以后要和公子学习的真是太多了,不过以后她也算是多了玉荇姑娘这个同窗,以后应该更有意思些。   贺敏也乐见其成对方可以跟着公子学习,最少在人情世故方面多懂些,以后也少在说话时说错了吃亏。   公子好心,外面的人可不一定,还是及早认清的好。   不料玉荇还是摇摇头:“我不行的,我只要认识普通的字就好,其他不可以的。”   苏琅不管她那近乎喃喃自语的拒绝,抬头对贺敏吩咐:“去拿些纸笔过来,不去书房就在这边吧。”   贺敏也无有疑问,直接点头办事。   从不质疑主子的决定,这是当初太子对他们‘上课’的第一个要求。   “不行,不行的。”玉荇有些慌了,她想要离开,站起身就走,不料被人抓住了手臂,隔着厚厚的衣袖。   “玉姑娘,既然许下了承诺,那就要好好做下去,可不兴半途而废,一点点难处就退缩啊。”苏琅只抓了她一下就放开,而对方也站立在原地不动了。   笔墨纸砚很快布置完毕,苏琅来到桌前,对还低头不动的女孩邀请:“不若姑娘先提笔写几个字,我再根据情况辅助,制定教学。”   对方的态度十分认真,玉荇反而丢去了那份曾经被否定的脆弱,慢慢踱步来到桌后,思考了一下,提笔写下几个字。   玉荇。   她写的是她的名字,一笔一划落下,没有一笔是敷衍的。   苏琅走到近前,就与她并肩站着。   他注视着纸上的两个大字,出言评价:“姑娘的字不错,看得出来是曾下了功夫练的,不过似乎中途断掉了,这是为何?”   女孩低着头,眼睫毛颤动了下,没有回答。   “姐姐你其实没有天赋的,还是省省力气吧,爹爹的官员俸禄其实并不多,还是为他省点银钱的好。”小女孩目光真诚,两个人作业的对比显著。   “比妹妹差那么远,还是算了,你不喜欢也不认真,以后不必跟着教书先生学了。”妇人满脸不耐,挥手不想见她。   苏琅一看她这模样,联想到这个太守府的情况,顿时就猜到了几分,他没再追问,而是继续说道:“那么,姑娘都认识那些字,能否请你想起来的都一一写下?”   这听起来就是个枯燥无意思的工作,而且回想过去所有学会的,这谁能有耐心?   可是玉荇并未表露出任何不满,她继续低着头,开始沿着宣纸的右侧之首,开始一字一字写下去。   屋里一时寂静,岁月静好。   苏琅离开了里屋不打扰她,来到外间看向贺敏:“去让咱们手底下铺子的裁缝过来一趟,带上现如今最时兴的布料,最好是明日或后日。”   贺敏点头:“是,公子。您是要裁缝过来给玉姑娘量身,为她做些新衣裳吗?”   “是。”苏琅笑着回应,有些欣慰这丫头终于不像是以前,是绝对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的,更想不到是要为谁而吩咐。   贺敏眼神瞧了瞧里面,面容有些踌躇。   她不会违背主子的命令,却有些别处的担忧。   “怎么了?”苏琅主动问出,这丫头很少有犯难的时候。   有话就说,贺敏从不喜欢瞒着:“公子,玉荇姑娘毕竟是玉太守的女儿,我们这么做,算不算越俎代庖?”   其实是多管闲事了,对方又不是孤儿一个,有父有母,还有这么大的宅院居住,做这些说得不好听了也是种冒犯,像是谴责他们身为父母的不尽责。   来往行踪详细情况可以瞒着,但是对方穿出去的衣服不会作假,就是玉夫人再不注意,时间久了也总会察觉的。   毕竟他们底下铺子里的布料,和这府上夫人小姐的衣服料子,相差甚远,对方是远远不及的。   “那又如何?”苏琅的眉眼满是不在乎,他只是想到了以后,又吩咐了一句,“以后玉荇姑娘来到这边的时辰不会少,除了衣服,还有头饰玉簪,其他的你都想周到了,凡是女子需要的,都要提前具备齐全了。”   贺敏:“……”呆在这里时间久了,倒是忘记主子身份是谁了,更何况如今好转的形势,其实是不必太在意太守这一家的想法的,毕竟他们对玉荇姑娘又不好。   她自己就是女子,所以主子提到的这一点对她来说很简单,贺敏立刻应下,即刻下去准备了。   她也从不是质疑公子的自信,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日后那位玉荇姑娘出现在这里的情况就不会少。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几大张纸写满,玉荇将毛笔搁在砚台上,转动了下手腕。   坐在一旁观看的苏琅这时才放下茶盏,出声问道:“姑娘写完了?”   “没有,我其实还有许多认识的,纸张写满了。”玉荇急着回答,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真的大字不识一个,尽管她过去学的不好,可是她也有尽力,所以只想向他展示证明,其实她懂得的字也不少的。   过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是漠然情绪下的她,却十分在意眼前这个人对她的看法,尤其是他要求她必须写出时。   既然开始了展示,就不会敷衍。   “那就明天再写吧。”苏琅站起身,抬眼看了外面的天色,还是把准备留她吃晚饭的话咽了回去。   一个小姑娘,呆在他这里太久了也不合适,尤其还是临近夜晚,被人瞧见了也不好。   少年上前将纸张折起,轻轻放在一旁。   “姑娘夜深了,让贺敏送你回去可好?”苏琅看向她征求意见。   “那就多谢公子了。”玉荇还是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虽然她一个人习武惯了,身上也有武艺,可是天沉下来的黑,还是令人有些害怕的,这和一个人武功是不是高没有关系,而是她天生有点怕这个。   贺敏成功送人过去又回来,看着里屋正在观摩着玉姑娘笔墨的主子,还是凑上前提了一句:“主子,我好像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苏琅在认真看过玉荇的每一个字,脑中正在思索着今后对她的教导方向和方式。   “玉荇姑娘应该是不喜欢黑夜的,尤其是越黑了越不喜欢,不过如果周围有一盏灯光,她就会没事了。”   贺敏已经在主子的教导下越来越心细,虽然目前为止还不明白公子对于这位姑娘的心思想法,但是不妨碍她确认对方是她应该多加关注的人选。   苏琅看字的眼神停了一下,之后说道:“知道了,以后记住送她回去的时候多拿一盏灯,找自家开的铺子里面拿几盏上乘的灯给她送过去。”   “公子我记住了。”贺敏点点头,很是为自己发现了这一点而欣慰,还确认自己是有帮助公子的。 第175章 [九]   第二日来到苏琅的院落, 贺敏果然带着人为她量了尺寸,准备了许多东西,姑娘练武过来写字, 不需要任何顾虑, 没有任何不便之处。   自此之后,玉荇总是往返于苏琅与自己的院落之间, 身上的衣服装饰也不同, 尽管她每次都想办法拒绝,但是苏琅总是能够找到办法说服她。   后来贺敏与她相处久了了解些性子,不用公子去提,她自己都能搞定,让玉荇姑娘说不出推拒的话来。   这样的生活过了一日日, 再不在意这个玉家的大姑娘, 玉夫人和女主玉徽也发觉了不同了。   首先就是从对方的穿着上看出不对的。   虽然不在苏琅面前的大多时候,玉荇从来不把那些衣服首饰拿出来穿着到处招摇, 但是她去往太子院落的时候, 府邸就那么大,避着也会可能遇上人。   再说了她们是姐妹母女,平日里也需要隔段时间请安聚一下意思意思, 不然她这个太守夫人常年不见自家大女儿, 就算是不关心女儿的太守父亲那也说不过去的。   对方脸上明显有气色上的变化,从来漠然的脸上也偶然带着暖意笑意了, 这可太奇怪了。   一家三口都发现了不寻常,查不到太子这里,稍微查一查玉荇本人,都能够猜到是什么原因。   玉恒作为想要巴结但是没门道的太守,虽然觉得这太子不喜欢自家小女儿, 反而挺待见大女儿很奇怪,但是也绝不敢过去试探问询的。   都是少年小姑娘,疆河城也没那么多讲究,不管太子是当自己女儿看做个玩伴还是觉得有趣好奇,玉恒都对此是欣喜多于惊诧的,至于生气,那倒是没有,他就是有点好奇这孩子这门闷,担心惹了贵人恼怒才不好。   而作为母女的两人就意不平了,玉崔氏本就不看好这个病秧子太子,大女儿也甚少管,现在两个不喜欢的人凑在一块,只会让她觉得更不舒服,同时绝对这个太子眼神不好,竟然不亲近自家小女儿,而是和大女儿走得近,简直怪人一个。   但她也是不会过去探问原因的,再心里对这个太子嗤之以鼻,身为清河崔氏世家出身的人,她也不会笨到这个时候找事。   落魄至极的太子也是太子,她还没那么大的能耐应付太子,最多难受一些,但是对方是皇子不是女子,威胁不到她的婚姻和利益,所以玉崔氏也只能强憋着气愤和一些为女儿的不平。   女主玉徽就不同了,她再是聪明会利用自己这张脸,还有讨喜的性格去谋取自己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将近十三岁的少女,从小被宠着的任性娇蛮有,情绪也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   对于练武,她认为那是男子才该接触的,所以对方就算练得再强她也无所谓,但是其他,她绝对不容许对方的超过。   所以确认这个消息来找上门来,不是玉徽在乎苏琅什么,而是她不喜欢玉荇被人另眼相待,关心还送她东西,还是个少年男子,就算是已经式微的太子也不行。   苏琅正在查看送上来的公务,一抬头就发现对方站着手都写抖了还不懂得停歇,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从那里轻轻抽出毛笔。   “好了,今日练习的够了。若是再让你读书也是够枯燥的,不若今日开始学琴,从前可曾学过?”   玉荇盯着他轻轻捏着她手的手指,觉得对方的手相比较她好看多了,心里有些自卑惭愧,又很快放掉这些情绪,只感受着被缓解的酸痛,实话实说摇了头:“没有,琴是古琴吗?还是其他什么?”   苏琅为她舒缓了手指又换了手腕,抬眸看她:“除了古琴,你还想要学什么乐器?”   听着口气,像是他都能教她似的。   玉荇也相信他不是在夸大,这段时间她已经见识了许多。   她问他:“那公子你最精通的是哪一样呢?”   苏琅放下她的手腕,将她的衣袖展平弄好了:“其实哪一样都是差不多的,说不上哪个精通,就看你喜欢哪个了。”   “那公子先弹琴吧,我想试试。”玉荇没再问下去,等着欣赏他的琴曲。   她已经被初见他时整个人放松了不少,也不会时时刻刻只记着计较规矩。   其实应该感谢她是在疆河城这样民风开阔的地方长大,出生最规矩严苛世家的玉崔氏也不喜教导她太多,只认为能够普遍应付一下就可再没管。   那么玉荇她待在太守后院,时时单纯着练武,倒是可以更快的放开拘束。   若是换在京城,相信苏琅就是住在一户人家府上几年,她们后院的女子也不敢和一位少年,还是太子殿下走得近。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可缺少。   苏琅找贺敏要了古琴,手指轻轻抚过琴弦:“那我就给你弹奏一曲,这是初级就可以练习的,于姑娘日后也很实用。”   玉荇立即找好了位置坐下,这个位置不会挡光,还能看清他的演奏:“那名字叫什么呢?”   少年那乌青鸦羽的长发顺着肩膀自然垂落于身前,他只专注着面前的琴弦,并没有看她,语声淡淡,没有什么情绪:“名为《长相思》。”   第一声响起,而与此同时玉徽也到了太子院落的门外。   她和挡在门前的下人僵持着,然后看到贺敏的到来,知道这是能说上话的,立即转了人物目标:“贺侍卫,请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玉徽求见。”   贺敏平时只在信任人面前展现的呆样消失,一脸面无表情,和她主人那气势学的有两三分像,不过也足够应付这小小少女了。   “玉二姑娘,十分抱歉了,公子正在里面有正事处理,恐怕无暇招待姑娘了。”   琴音悠扬飘远,玉徽也隐约听到了,她下意识说出了一句:“是《长相思》。”   这曲子特别,女主一下子就想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却不容许这种结果的降生。   所以玉徽有点不依不饶了:“贺侍卫,你都没有进去禀告,怎么知道苏公子不愿意见我?烦请一试。”   说着,她拔下了头上的翡翠玉簪,递到她面前。   听说这个贺敏喜欢首饰,尤其是玉做的,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行得通。   贺敏接过了她送过来的礼物,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去了。   主子说过做人不要那么死板,有钱不会赚,有利益不去拿,那才是傻子,只要不损害在乎之人的感情,谁管你其他?   其实玉荇有听到院外隐约的吵闹声,她不知道是谁,对方有什么事,但是此刻苏琅在弹琴,在认真教她,她不愿意辜负对方的一片诚心,所以也同样专心听着,忘掉了其他,只注意着琴弦和他本人。   一曲落下,贺敏这才敢上前请示:“公子。”   “什么事?”苏琅两手按下琴弦,让出地方,让玉荇过来,“你来试一试。”   她出声答应,当即手指接触琴弦,慢慢感受。   他出了里屋看向贺敏,第一句话就是:“收了好处?还没撵人回去?”   贺敏有点惊讶,然后又很快收回:“主子她给了我一根翡翠发簪,特别好看,我知道主子不会见她,不过既然答应了还是要走一遍形式的。”   苏琅瞧了眼她手里的簪子,出声回应:“把簪子还给她,明日你去铺子自取十根,我保证比这根成色和样式都好上十倍。还有,虽然我是叮嘱你不要轻易戏耍人,也要说到做到。不够那也是因人而异的,不必人人真诚,比如这个玉徽。”   他转身回去,说了最后一句:“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不必报到我这里来了。”   “我懂了公子。”贺敏达到自己的小目的,欢欢喜喜的出去了。   苏琅有些好笑,这个小丫头,学会利用女主的贿赂来和他耍滑头交易了,对方来一趟,她平白得了十根玉簪,倒是划算得很呐,恐怕贺敏心里此刻十分感激那个玉徽吧。   正如他所想,贺敏出去心情都飞扬了,但是还要绷着脸压下情绪,意图震慑周围,不能让对方一点不怕她生出硬闯的想法。   她将簪子还回去,只留了一句话给她:“二姑娘还是回去吧。”   玉徽真的产生了推开这些人的打算,直接冲进去与太子见上一面,意图最后扭转局势。   不过看着眼前虽是女子,气势不输于男子的贺敏,玉徽还是有点发憷了。   她一个弱女子,真在推搡中受伤跌倒,丢脸事小,留下伤痕事大。   算了,这个苏琅总不会一直窝在院子里,她总有机会的。   至于女主为什么不选择先去找她姐姐玉荇?那是因为她知道这个变化的根源在太子身上,如果只是从姐姐那边解决,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   她就算用老办法把姐姐打击得不再主动过去,只要太子苏琅动手强势扒开她的伪装,硬要拉着她出来,她也没办法,最后自己功夫等于全都白费。   其实这两人的关系主动权更多是掌握在太子手里,所以她必须从苏琅这里下手。   她可不像是寻常女子,只知道盯着女子,想办法威胁防备,那有什么用?成功了也是下下策。   只有搞定了男子那一方,才是最正确的,也最有保障的。   不得不说女主分析得精确,比许多人看得清眼前事势。   可惜她面对的是苏琅,连面都很难见到,更别提其他了。   不管你阳谋阴谋,何种计策手段,都完全使不上劲来,也起不了作用。   从最基础的音节学起,几天之后玉荇终于磕磕绊绊的,在苏琅的帮助下,第一次弹奏完整了一遍《长相思》。   玉荇收回手,这才大胆提问:“公子,你那天说这曲子于我日后有用是什么意思?《长相思》,是在思念谁吗?”   苏琅轻轻笑了下,直视着她正面回答:“这是一首相思的琴曲,思念的自然是心上人,也是表达对其仰慕,自身感情心绪的万种变化。等你遇到了那个人,将思念起那个人时的所有感觉情绪注入其中,自然就是最好的《长相思》。”   对面坐在古琴前的少女一下子回避了他的视线,又怔愣于自己为何不敢与之对视。   “心上人……”玉荇摸着还很生疏的琴,不由得问出了一句,“那公子是否已经遇到了?”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拨弄着他面前才得来不久的绿绮,淡声回道:“我还没有机会真正弹出这首《长相思》。”   那就是没遇到了,玉荇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同时有些怅然。   现在他还能做她的师父,若是将来太子喜欢的人出现,也算是她半个师娘,那她就恐怕没机会还能得到对方这么细致耐心的教学了。   到时候公子的时间都会是和师娘在一起的。   想到这,玉荇难受得心堵,却不得发泄,又不由得弹了一次。   她没有上次专心,却得到了对方夸奖的评价:“嗯,这次比刚才好多了,情绪把握得比较准。”   少年淡然的一句夸赞的话,她却听了没有那么开心。   她宁愿不好点,只是技术提升了才好。   “公子。”对面闷闷的声音传来。   “嗯?”苏琅还在随意拨弄着琴弦,像是这世间万物,都与他无关,只停留在琴弦上。   “我们换一首曲子学好吗?”语气有点央求了。   “也好。”对方轻易答应了,竟然也没询问原因,“不过这一首的曲子你也要记住,不可忘记。”   她低落着保证:“好的记住了。” 第176章 [十]   之后玉徽又来试了几次, 在其他地方也堵不到人,她也只得暂时罢休,只能眼巴巴任由姐姐和太子关系亲近, 却毫无办法。   新年一日日接近, 位于疆河城的太守府上也热闹了起来,张灯挂彩, 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太子居住的院落屋里。   苏琅一手握拳撑着脑袋, 合眼静静聆听着对面那人弹奏的琴曲。   一曲落下,玉荇心中惴惴不安,等待着他的评论。   “很好。曲子大有进益,弹奏的手法技巧也未出错。不过入境的情感还差了些,日后要加强。”   满身贵气的少年郎做出了定论, 她也总算松了口气, 不算太差,不算给他丢脸。   不然师承太子, 最后却学习得不尽人意, 她都没脸再来找他,更别提继续学下去了。   玉荇摸着已经熟悉了几个月的古琴,满心欢喜。   贺敏从外面进来, 越过正堂来到里屋, 瞥了一眼又开始低低抚琴的少女,对着主子禀告:“公子, 太守大人身边的总管下人过来请示,问您到了新年那日,是否过去和他们一家一起度过新年?”   女子的琴声停止,她也想知道答案。   “不了。”苏琅半坐起身,捏起坐塌小桌上托盘里的一块梅花酥, 认真观察着它回答,“去回了他们,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易人多,所以就在院子里自己过了,不必过来拜见请安庆新年了。”   说完,他终于将手里的东西吃到嘴里。   贺敏转身出去回复府上管家,玉荇等人出去了才问道:“公子,你新年不和我们一起吗?”   他用布巾将手擦拭干净,转而对她说道:“不了,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团聚一起过新年就好,我就不去了。”   “哦,原来如此。”她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玉荇,自然懂得刚才告诉贺敏转告的话是客气,对方也没有真的生病了,所以也不会无故担心。   玉荇只是有些失落,不能在那样特别的一天见到他。   她于这个家就算没有存在感,新年那天重要的日子,还是会和父母妹妹们呆在一起的,不然传出去也不像话。   “马上就是新年了,今日的验收学习结束,从明日到过完年的上元节之前,这段时间你都不必过来听学了,也该好好休息一下,算是过年对你的放松。”   她还在有些呆呆的想着过年不能共同度过的事情,对面人却开始和她说起了休学放假的日子。   身为学生,终于能休闲几天,当然也是开心了,即使玉荇再刻苦,也不代表她就不喜欢闲适的生活。   只是过去一天都太枯燥无味了,所以才选择了练武,现在又多了在太子身边练字学习弹琴,还可以和眼前人偶尔谈论几句,真是在充实不过的生活了。   当然还很开心。   可是在高兴可以休息的同时,与之相伴的是更加浓厚的难受,整个人都感觉空落落的。   她低着眼眉回了他一句好,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苏琅离开坐塌起身,从一边的柜子抽屉取出一个木盒。   他来到玉荇用来写字的长木桌前放下打开,然后抬头喊人:“玉荇,你过来。”   对方放下古琴,慢慢来到他身边。   他推了推面前的盒子,将张开的那一面展示给她:“喜欢吗?”   是一只玉镯,血红色,像是山水一样的波纹贯穿其间,非常美丽。   “这是……公子送我的?”玉荇缓慢张口问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嗯。这是提前送你的新年礼物,是否入眼?”他还是需要她对于这个镯子的看法意见,并不急着交给她。   “很好看。”她先是做出了评价,然后说道,“玉荇很喜欢。”   这就好。   “把你的手给我。”清冽的声音就在耳畔,言语里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强势。   玉荇伸出手,将手腕放在他的手心,同样低头看着他为她戴上。   “如无必要,不可以随便摘下来。”苏琅沉声嘱咐着。   她也感觉到了这镯子的重要性,下意识点点头:“公子放心,我不会摘下的。”   “姐姐!”玉徽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些,眼睛看向她,仔细观察,“你在想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   “一个人的眼睛,其实会透露许多情绪,如果你没把握完全隐藏,就不要自欺欺人,从而让她能够看到你的眼眸。即使知道你在躲闪,但是至少猜测的信息变少了。”   太子的话忽然在玉荇的耳边响起,她回忆起了他曾经教给她的话,回神了听到对方的问话也没抬头,而是埋首在饭桌上,吃着年夜饭,含糊回了一句:“没什么。”   玉徽紧了紧手里的筷子,原想接着新年的机会试探苏琅的,没想到这人简直比女子还足不出户,根本没有出现在他们一家人的饭桌上。   父亲还在派人请示过后特意嘱咐了她和母亲,没事不要随便过去打扰,太子不嫌她们不拜年请安失礼,只嫌她们扰了他的清净!   病了身体不好?这个原因玉徽如今是不太相信了。   他都有力气和她的姐姐弹琴聊天,怎么没精力应付他们?   就是不愿罢了,当谁不懂。   可是为什么她的姐姐是个例外?玉徽很不满意有人为她破例特殊。   这个没用的太子真是越来越讨厌了,偏偏她还拿这个人没办法,不能像是其他无权无势的人随便教训。   她给他面子放低了身段,结果对方竟然不领情,从来都不见她,只吩咐个手下人打发她,还是个女的侍卫!真是气都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哪处想到了都是一肚子气!   现在这个姐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仅气色比过去好了几倍,整个人也学精了,不像是原来能够随便套出话来,也在极力隐藏自己不让她观察到什么。   这半年多来玉徽是过得最不如意的,一切都要从这个病弱太子来了说起,这人简直是她的克星!   如果不是知道就算她撒娇请求了父亲也无用,她早就第一时间撺掇着赶人走了。   对方是太子,男子,还是个地位高贵的,并且是父亲想要巴结的。   玉徽完全是处处受限制,根本没有对付他的方法,更不能设计赶走这人,真是憋屈死了。   其实是有一个方法的,但是她姐姐习武,她身边的嬷嬷再强壮也控制不住,容易事情搞砸,但是她自己上的话,到时候结果就是把她的名节也赔进去,得不偿失。   其他能控制的女子,全都是身份地位不够的,就算得逞了也就是给那人送个暖床的妾侍,到时棋子的命运全都在太子的手里,根本起不了作用。   所以才说为难憋屈。   地位的绝对压制,让玉徽无论怎么做都进退维谷,没有出路能够解决了这个烦心事。   这一刻,女主对权利的欲望渴求疯狂暴涨,十分的强烈。   她已经将苏琅这个人视作仇敌,从他特殊对待姐姐,让她失去绝对高人一等,可以完全蔑视玉荇的绝对依仗的时候。   玉徽强烈的自尊心不接受这个改变,所以她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令它变化的人。   现在没办法不代表日后不行,她一定不会忘记苏琅这个人的。   她要重重惩罚他,终要让他明白,不讨好自己而善待姐姐,给予玉荇自信心,最终的下场是什么。   玉徽不着急,她相信自己总能等得到。   那一天不远了。   饭桌上的氛围十分的奇怪别扭,再加上玉徽今天也兴致不高,也不装娇俏可爱调节气氛了,使得这一家四口对坐着吃饭更加诡异,没有一点新年快乐的喜气。   真是宁愿生在普通幸福家,也不愿存在于一个不健康的家庭之中。   玉荇实在难受得撑不下去了,没陪着他们一起等着跨过新年,就转身先走了。   玉崔氏坐在小女儿身边,还是一副十分讨厌对方的样子:“看看!看看!她这是什么样子!一个姑娘家的,整日没一点正经事做,连和家人过新年都待不下去了,真是不像话!”   还是老生常谈,玉恒都听腻了,他也先回去,不想和她们呆在一起了:“行了!大过年的也堵不住你这张嘴!”   这是太守极少数对着夫人发脾气,玉崔氏和玉徽都很震惊,却只能眼睁睁目送着有一个人的离去。   “这……这……”玉夫人气得话都说不利索,指向那人的背影手指颤抖。   玉徽皱了皱眉,心绪不宁。   总觉得,未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玉荇提着苏琅派人送的精致灯盏往回返,路过太子院落的附近却忍不住停下,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咬牙转向了那边的屋子。   就算是被讨厌了也没关系,她只奢求这一日的特别。   认识了这个人的存在,她不想一个人度过新年,而是守在太子身边。   究其根本,还是苏琅平日里的行为给了她勇气,不然换个人相处,纵使她有一万个胆子,也迈不出这一步。   玉荇敲响了门,见到了贺敏还未说明来意,就被她放进去重新阖上门。   贺敏手里拿着事先从主子那里得来的新年钱袋子,指着院子那边说道:“玉姑娘一个人过去吧。”   玉荇听了她的话提着灯走去,却发现对方没跟上来。   不大不小的院落树下,一个身穿雪白斗篷的少年身形挺拔,正在抬头望着这一片的夜色天空。   他听到了动静,十分不意外的转头看向她,眼中含着笑意:“玉荇你来了。”   月色下翩翩少年,风采动人。   玉荇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眼。 第177章 [十一]   玉荇一步步走近他, 猛然想起,今日是新年,他的身边却没有一个家人陪伴。   听说皇室的亲人很多, 不知道远方是否有太子殿下惦念的人呢?   “公子, 您是在思念京城的故友亲人吗?”   她站到他身边,出声问着。   她没有见过公子身边那些曾经亲近的人, 但是她想, 那些人一定和公子一样好,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见到了。   苏琅回望向那棵树,还有那树杈之间的月亮。   他用了一种缥缈远去的声音向她叙述:“京城……玉荇,那里其实并没有我挂念的人了,但是会有我一定要回去的理由。到时候……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她没有料到他是这种回答, 更加猝不及防这种问话, 她的思想有些钝住了,“为什么是我?到时候我可以帮上公子的忙吗?”   玉荇想起了他的太子身份, 他是被皇帝父亲不满意发配到这儿来的, 他需要去夺回那个继承之位。   可是她又能帮到他什么?她只是个小小的太守之女,甚至不是太守,不能成为为他效力的一员。   或许她是该重新拾起那个曾经参军的念头了, 可是公子教了她这么多, 他会喜欢她进入部队吗?   过去她生出这个想法,是想实现自己的价值, 被人能够认可,证明自己不是什么都不会,是个无用的人。   现在,又多了公子这一个理由,她可以为他守着这片国家的疆土, 为他保护着黎民百姓的安康。   玉荇为以后想了很远,苏琅却摇摇头,没有再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他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让她再过来些。   玉荇又向前走了一步,与他并肩站在树下。   “今日是新年,其实不宜说这些的,我们不提了。”少年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清楚听清每一个字。   他抬起手,手臂弯曲绕过她身后,手指遮住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到前方的景物。   “公子?”玉荇疑惑出声,却被对方一声‘嘘’打断,他的声音离她更近了,“现在是新年,不要心里郁闷不开心。”   紧接着他放下了手,她得以重新可以看到一切。   辍…嘣!   漂亮的烟花飞上天空,像是美好的花朵,一朵朵炸开,绚丽而璀璨。   苏琅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嘴角勾起,也看向夜色中绽放的烟花,一道道飞逝过的亮光反射在他的眼眸之中,相得益彰。   “好看吗?”他出口问了她。   “好看。”她静静如实回答。   “喜欢吗?”他再次提问。   玉荇收回了落在天上美景的视线,眼神微微转向了身边的人,烟花泛起的亮光时明时暗的印着他的脸,动人依旧。   “喜欢。”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都落在他的脸上,不曾挪开。   虽说着不许人打扰,可是初一这天太守那边还是派了人照例问询,得到否定的答案才离开。   而管家前脚离去,后脚玉荇就穿行过来进了苏琅的院落。   苏琅见到她也是新奇,直接就问道:“你是来找我拜年问好的,还是有别的事?过年都不愿意给自己放假歇息一下的?”   玉荇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先和他正式祝福拜了年,这才和他说道:“公子,其实往常的新年我也是练练武,并没有其他的,这里还有您和贺敏,我觉得在这里才更开心一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扰了公子的兴致?”   “怎么会?”苏琅笑着回她,“我只是觉得你待在这儿的时间够久了,也不能一直拘着你,既然你喜欢,我们这里多你一个也没什么。”   玉荇笑了笑,这才放下那颗忐忑的心。   她就是怕对方讨厌,所以过年之前的几天放假都没来叨扰,还是昨日夜晚的新年在这个院子里看了烟花,还又厚着脸皮蹭了吃的,这才放松些,也想到自己过来时他们的反应,有些明白其实他们是不介意她过来的,只是互相为彼此着想而已,所以才不敢乱做主。   想通了这一点,玉荇早早的就过来了,决定她去就山。   在别人不讨厌的情况下,遵从自己的内心才是正确的。   “看你这么无聊,不如我们就出去逛逛,听说过几天这里疆河城的上元节也会很热闹,到时候我带你出去可好?”   苏琅坐在屋里她的对面,征求着她的意见。   玉荇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她十分欢欣的点头:“都听公子的安排。”   “到了那天不要穿着寻常的衣服,也给自己换上新衣,就前两天我叫贺敏送过去的那件。”他将小桌前的新送上来的糕点往前推了推,离她更近些,嘴里提醒道。   她准备伸出的手顿住,最后还是同意了,轻声回答:“我记着了。”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过,上元节那天贺敏被提前送了过来,帮着她穿上那繁复却好看的衣裳。   一身红色毛边亮眼好看,裙底袖边绣着的花纹样式也十分活灵活现,一看就知道是高级绣娘一针一线耗费不少功夫绣上去的。   玉荇换好了衣服,有些不习惯的笨拙坐下,等着贺敏派来的手艺老嬷嬷为她梳头。   过去习惯练武,总是一身简短陈旧的衣衫,样式没有,颜色和布料都是凑合,就连发髻都是一根木簪子全部盘起来,像是个清秀的小少年。   这是少有的第一次,她作为女子,这么隆重正式的打扮装饰上。   就连过新年那一天,她也只是穿着母亲派人随便送来的衣服,发髻也是女子最简单的,和同样容貌的妹妹站在一起,完全是天上地下。   现在,她也可以成为一个能够稍微入眼的女子了。   发髻梳好,老嬷嬷和贺敏一起帮忙,将一套新的首饰戴在她的身上。   “好了。”贺敏看了看镜子里的美貌姑娘,心中感叹,主子的眼光就是好,这一身都和玉姑娘很搭配。   玉荇慢慢起身,又十分缓慢的转向她,脑袋都是僵硬的:“贺敏,我感觉好奇怪,第一次这么隆重的打扮,都不会走路了。”   头上其实并没有多少珠翠,也不沉,只是从未有过,所以不适应。   如果是在苏琅面前,她是不敢这么说的,但是几月下来和贺敏不能再熟悉了,也敢在她面前小声嘟囔几句。   贺敏眯着眼,十分满意她和老嬷嬷最后做出来的成果。   隆重?这实在算不上的,等到了那一天,才是要辛苦玉荇姑娘的时候。   京城皇室中出来的侍卫,自然是对他们的诸多礼仪都清楚了解的,主子是太子,玉荇姑娘也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玉姑娘,这头饰已经够简单了,慢慢习惯了就好。”贺敏带着人出去,步伐速度并不慢,“公子还在外面等着,我们赶紧过去吧?”   玉荇到了另一边,见到了等待着她的人,旁边还有护卫着他的人,和一辆马车。   男子穿着一身精致绣着金线的玄色深衣,墨发全部梳起,一支银冠束住,使他的发丝整整齐齐的拢在一起。   玉荇猛地停住,就在他前方的两三步距离,心跳突然不受控制,砰砰砰地飞速跳个不停。   她朦朦胧胧中感觉到,今日一切都是不同的。   贺敏在旁边不着痕迹的戳了戳她:“玉姑娘快过去呀!”   玉荇莫名紧张的握了握两只手,想起了现在这一身装饰,稳重的迈步过去。   她来到他面前,却见男子伸出了手,手掌向上,带着明显的示意。   玉荇更紧张了,偷偷检查了下自己的手是干燥没有汗意的,这才缓缓放了上去。   在她放上去的一瞬间,少年的大手快速握住,紧紧攥住了她的手。   苏琅面对着她,那低沉的笑声就在她的耳边:“玉荇,其实我等了没有过久,身边侍卫告诉我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可是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像是过去了很久,或许会有一生那么长。”   玉荇的耳廓是首先受不了发热的,脑中嗡嗡的响,她回答不上来他任何话,却感应到了他话落这一刻的不同含义。   所幸他也不需要她的任何回复,因为她不说话,行为和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也说明了一切。   “今天街上很热闹,我们过去。”   说着,苏琅拉着人往前走,黑色和红色飘扬在一起,十分的和谐。   贺敏和其他人远远跟在他们的后面,随时待命。   玉荇反应过来,向后面瞧了一眼:“公子,我们不坐马车?”   “不。那是万一玩累了准备的,出来逛灯会,还是走着过去才有意思。”苏琅向她解释着,声音里十分的耐心。   年轻的少年少女紧握着手,谁都没有主动提起松开,就像是忘了这一有些逾越一般关系男女的行为,从来没有这么自然而理所当然过。   越往前走,街道两边的人越多,疆河城的百姓们都出来庆祝度过这个上元节,空前的喜气热闹。   眼看着来回碰撞的人变多,苏琅侧了侧身子,离她更近了些,挡住那些有可能不小心撞上她的人。   玉荇抬眼瞧着他,手下十分自然的松开了他的手。   而对方根本没有询问原因,而是手臂抬起,轻轻圈住她的肩膀,半护着她在身前。   他们从未事先商量过,过去也没有这种类似的情况,却无比默契的知道对方的意图,让人舒心。 第178章 [十二]   夜晚的上元节十分明亮, 各处都是不同样式的灯盏,小商贩在街边叫卖着小玩意,此起彼伏都是喧闹的声音。   玉荇手里提着一盏苏琅给她买来的花灯, 走在他身边四处观看, 对什么都十分的新奇。   苏琅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心里猜测着问出:“以前没有出来玩过吗?”   玉荇眼眸黯然了一瞬, 似是回忆起过去, 但是对上这人关心的眉眼,一切都不重要了,也不值得她再去追溯。   她早已放下了,只是想起来时,还是能够回想起当时难受到极点的淡淡失落。   “没有, 我总是待在屋里的。”她也没瞒着他, 甚至觉得,不管过去是开心还是难过, 都有一个关心她的人去分享, 是十分幸运的。   苏琅握紧了她的手,笑容安抚:“以后,都由我陪着你度过。”   “嗯。”女孩的眼睛变亮, 应下后注意到了前方的什么, 拉着他过去,“公子, 我们去那边。”   苏琅任由着她拽过去,原来是有钱的大商家搞出的吉利活动――猜灯谜。   只要这一条街过去从头到尾都猜对了,就把上面的龙灯送给这人。   玉荇惊叹着灯盏做工的精致,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转身问向身边人, 有点紧张:“公子,这家商铺制作的是龙灯,没有妨碍吗?”   苏琅笑着回答:“疆河城远在边关,他又能管得这么远?只要不是在京城,其实各个地方的规矩都没那么严。一盏灯而已,也不必过于小心翼翼。”   “哦。”这玉荇就放心了,不过苏琅口里的那个‘他’,听着意思应该是皇帝。   他的口气一点都对此不以为意,是真的不在乎那个人的想法了。   其实她可以理解,如果是她的父亲把她赶出去,不论是什么缘由,她也会彻底心冷了不再记挂的。   也许听起来不孝,但是可能是自己读书不够,她总觉得感情都是双向的。   如果父母不慈爱,那么儿女何必死板着孝敬尊重?那莫不是愚孝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公子对于她来说是特别的一个人,所以她会偏心,说不定是这个影响了她的判定。   苏琅当然不怕出事,因为这大商铺是他手下的,主要负责为他赚钱和提供往来人物的消息。   皇帝于他什么也不是,龙是龙,但可不代表天子是龙,他要的是自己的利益,对此根本没有避讳,灯盏好看,为大家赢得好彩头才是正经。   “玉荇。”比起这些,苏琅更觉得他应给注意另一个问题。   “嗯?”对方兴致颇高的看向那些灯谜,心里猜测着自己能够猜对几个。   “公子这个称呼太别扭了,别人还以为你是我的属下,你还是换一个吧。”他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改个称呼其实不算个什么事。   玉荇一下子惊了,她其实有些懂得当她的手放于他手的那一瞬间他们关系的转变,但是她从未再多妄想过。   她可以守着他们的这份感情,却没再多奢求过。   公子这么好,她总得现在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刚才还和她说了那样的话,再加上这个夜晚,足够她回味一生的了。   可是如果换了称呼,那么就是另一种的突破,她相信他的提议不是偶然兴致上来,那么如果她应下了,就从此都会和他消除掉了许多距离。   “可……”玉荇还是先咽下了一开始的‘公子’二字,她怕他不开心,却也要说明了她的顾虑,在他面前,她其实是没有秘密的。   她满脸都是犹豫,连猜灯谜都不新鲜了:“公子是太……子,”后面的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其实我已经在公子面前很多地方都僭越了,不能再……”   得寸进尺。   她的话没完,苏琅就强行中断了她的退缩:“原来你都是懂的,过去是在我面前装傻么?”   玉荇垂下了头:“我只是舍不得公子的那份温暖,所以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睛,将自己化作一个聋子瞎子,想要多贪恋一会儿的。”   这话放在过去她是说不出口的,还是和苏琅相处日久,他教的她坦诚,说是这样才对他们以后好,她被他慢慢偏正,性格上有所转变,不像是过去那么淡漠了。   “那你以后也可以贪恋,我破格容许了,前提是你愿意改掉,你知道其中的意义的,不然我的身份永远停留在是你的公子上面,而你能得到关于我的只有那么多。”   苏琅的言语里含着鼓励,想要在这欢庆开心的日子里,让她过往的观念改变一些。   她对于走近她总是怯怯的,十几日前的新年,其实他等了她很久。   对方实在不开窍,他不介意直接上手用力敲开她的壳子,让她提前醒悟了,也不容躲避。   “那若是以后公子回京了,就算是我做了太子妃,称呼也还是太子啊,和公子有多大的区别?”   玉荇把头更低了些,极为小声大胆的说出了这一句。   苏琅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接着好笑的说她:“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吗?太子妃?想得真美。”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了所有的勇气看向他的眼眸:“不可以吗?”   俊美少年的黑眸蕴藏着无限的吸引力,但他只说了一句:“还早着呢。你先一步步的走,都还没嫁给我呢,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吗?”   “我如果胖了你会喜欢吗?”也许是苏琅提出的这个破开他们关系话题的引导,玉荇的话反而越来越无顾忌。   当然,这周围都是快乐开心的气氛,绝对有不少的加成。   “嗯……不一定。”苏琅上下扫了她一眼,有点试探着建议,“要不你先试试?”   明明是听着挺气人的话,玉荇却笑了,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他上前揉了下她的脑袋:“傻丫头。”   玉荇摇头否认:“我是你教出来的,肯定是不傻的对不对?”   这是在给他下套,苏琅挑了挑眉,正要回答,突然街上传来了尖叫。   玉荇的脸色猛地变了,她高喊一声:“小心!”   苏琅一个侧身过去,抱着她躲过了背后伪装靠近人捅出来的第一下。   街上的一堆行人中藏着身手矫健的刺客,装作外地游客的模样。   他这开始行动的刺杀,惊吓了整个一条街上的百姓小商贩。   一时间人群涌动,人们都在往外跑,贺敏他们却要去到事件发生的中心保护主子,反而被桎梏住了。   他们是有武功,可以将人挥开,可是主子曾经有令,不能对这些无辜之人下手,尤其是一点武功也无,手无缚鸡之力的平头百姓。   玉荇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顺着他的力道被抱着躲开,在急切的时间中寻找临时趁手的兵器。   最后无奈她随手拿了一根用作挂灯的长木棍,折成两半,用其中一段做武器应对上再次追来的人。   苏琅退后了几步,手掌朝着桌子用力拍下,一段距离处的一把油纸伞落在了他的手上。   玉荇还在和人对打着,苏琅已经抵挡开了另一个上前刺杀的人。   贺敏等人终于用力挤过来赶到,与更多涌过来的刺客战在一块。   苏琅伤重了一名刺客,在对方惊异的眼神下夺过来了他的兵器,眼神没有波澜的一剑穿心,接着就到了玉荇的身旁,将剑递给了她。   玉荇愣了一下,她想着苏琅的身体不好,她有武力借助着兵器,才能更好的保护他,因此没有拒绝。   她也结果了眼前的人,第一次真正的杀人让她浑身冰冷,甚至看到了那些血液想要吐,却强行忍住了。   苏琅抬脚挑起了另一把剑,应对着围到他们这边的敌人,贺敏他们解决了一波,没想到又一波涌来。   更加糟糕的是,远处有人远程放箭,或沾着毒或燃烧的火点。   许多来不及逃跑的百姓被无辜伤到,玉荇见了气愤,觉得这群人就是卑鄙小人,只会偷袭,还利用无辜的那些没有武力的人,现在还毫无顾忌的射杀他们!   他们犯了什么错?要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还是在上元节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里?   与之愤怒的,自然是他们直接目的明显是想要苏琅的命,这简直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他们不仅要顾及杀过来的人群,还要格挡那些箭雨不射伤自己。   苏琅的这具身体原先被毒素伤得太重,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好了一些,并没有完全恢复,根本不能应付持久些的对战。   他力有不逮,临时的兵器掉落在地上。   敌方看准了时机,当即向他砍过去。   玉荇首先发现,过来救人,兵器不如对方当即断裂,好在挡住了落下的势头,找准了机会躲开。   可是他们躲开了眼前的敌人,却躲不掉远处的。   与近处敌人的利剑同时落下的,是锋利可怕的毒箭。   玉荇和苏琅同时发现,可是已经没时间躲开了,玉荇想要上前为对方挡住,却不想对方的力气竟然在这一刻比她还大,转了一圈,还是他中了箭。   “公子!”贺敏在旁边应对敌人脱不开身,看到这一幕心神俱裂,和敌人打斗的弧度力气近乎是破开了她的临界点。   玉荇此刻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去查看身上人的伤势。   她只能拼尽全力,不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   玉荇用脚踢走了一个又欲过来补上一刀的人,带着他往贺敏他们掩护撤退,敌人少的方向跑。   苏琅跟着她走了几步,吐掉了用内力逼出来的毒血,强制靠在一边墙上弯腿站着,而不是选择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着她。   “玉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等贺敏他们带人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他在用乐观的形势安抚她,可是她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只是紧紧盯着他出血的伤口,脑中的那根弦绷得快要断掉,嘴里还下意识应付着,具体说了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好,回去。你不要乱说话了,这样你的毒素会扩散得更快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厉声说话,说完了看他还要张口,当即就捂住了他的嘴,有点色厉内荏:“不许说话!”   被遮住嘴只留着眉眼的男子,竟然还有力气冲着她笑了下,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可是她却再没了心情欣赏了。   玉荇看看眼前人,又看向那边,十分想要加入战斗,可是怕自己走了反而中了他们的计,让他们更能轻易要了苏琅的命。   正在她踌躇不决的时候,街上忽然又涌现出第三拨人,看着像是苏琅这边的帮手,主要帮着贺敏他们解决远处的那些弓箭手。   玉荇这下放心了贺敏他们,安心守着苏琅,为他先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包扎,而且还做到了让他重新靠回了她的身上。   最后敌人杀得就剩一两个了,那新出现为首的人正要问问苏琅是否留活口,没想到他们自己倒是见势不妙,先咬着牙齿里的毒自尽了。   那和苏琅一般大的少年首领来到苏琅面前,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有点邪恶又带着些诡异的纯粹。   玉荇眼神防备,并不因为他们救了自己这边的人就放松警惕,谁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目的!   而苏琅则是在看清了人以后,反而撑不住的闭了眼。   “公子!”   “太子!”   周围人有被惊吓的惊叫,可是还有一个新出现的少年声音冷静极了:“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第179章 [十三]   这一日的上元节, 恐怕是疆河城的人们度过的最难忘的一次,也是最难过的一次。   距离刺杀发生地不远处的一家商铺,后院里最好的一间房里灯火通明, 房间里围着形形色色的人。   刺进了血肉里的木屑和毒素被干净清除, 铜盆里的热水又一次变成了红色,贺敏手脚利索的端走, 换上一盆新的干净水。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夫正在为苏琅伤重的肩膀重新进行包扎。   另一边的少年裴连城像是大爷一样的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无视屋里一些人不善的眼神,十分满意的看着这位无名大夫的成果:“不错,果然有些水准。”   接着,他看向从始至终全身都没放松警惕和担忧的玉荇:“这位,姑娘, 你可以放心了, 他这下真的没事了。”   玉荇并不理会他,只皱眉观察着眼前人的脸色状态, 确定对方不像是强装的才真的放下一半的心来。   “啧!还不信。”裴连城摇了摇头, 坐在那里摇头晃脑的。   “贺敏你带着他们都出去,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苏琅也暂时没和他对话,而是对着贺敏吩咐。   苏琅的人全部都退出去, 河东裴氏这边的人也在裴连城的眼神示意下一块退出。   贺敏和裴连城的人各自守着屋外, 而屋内只剩下苏琅,裴连城, 还有玉荇三人。   裴连城看向守在对方旁边的女子,下巴点点:“她不需要出去?”   “不必。”苏琅这才正式开始和他对视,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裴连城,裴家家主下一任继承者弟弟的儿子。河东裴氏, 果然不错。”   裴连城听到他这话有点出乎意料,没想到他竟然知道他是谁,还准确叫出了名字。   苏琅的话还没完:“我给裴氏寄信,谋求合作,没想到你们的人来得倒是及时准确,正好赶上了我被刺杀,真是巧合。”   裴连城:“……”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受伤的男子神色淡淡,似乎对于他们的出现一点也不激动开心,甚至带着点不待见:“按理来说,我是该感谢你的,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为何?”明明这话听着挺欠揍的,但是裴连城却半分气都没生,而是耐心问询着原因。   “这种帮忙投诚,换街上拉来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想来裴氏也不需要这点小恩小惠,和我这已经名存实亡的太子殿下,要报酬,做交易,讲条件的。”   他要问,他就说,没什么好隐瞒的,苏琅在向裴连城表明,他现在对他们的态度就是如此。   “哈?”裴连城笑了一声,接着就是大笑,“哈哈哈――!”   声音拉了老长,一时停不下来。   玉荇的眉头皱得更紧,觉得苏琅找的这个什么合作的河东裴氏不靠谱,派来的人更是个有病的。   贺敏站在门外,同样是一张褶子脸。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个男人是不是疯子,如果不是顾及着里面的主子,怕坏了他的大事,她真是手痒痒想把他当即扔出去!   苏琅面无表情的转向玉荇:“玉荇,他怕是一时半会的笑不完,你去找贺敏,让她找人带你换一身衣裳。”   经过一场打斗,每个人都比较狼狈,他的属下都拿着他给出去的高额工资和福利待遇,自然是没必要关心的那么细。但是玉荇不同。   先前没让她走,是想表示他以后不会把她当外人有事瞒着她。   现在几句话和裴连城对话也交代清楚了,自然先想到的是她舒不舒服。   玉荇准备张嘴拒绝,可是又想到他本身就体弱,现在还为她挡了一箭受了伤,干干净净包扎好,别她又靠近了不小心给他弄脏了伤口感染。   而且,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该避开了,苏琅不隐瞒的心意她收到了,这个时候听他的话才是最好的。   所以她还是收回了原来要出口的话,站起身来,主动退出门外,给他们让出谈话的空间。   “笑够了吗?”等人一走,苏琅说话的语气瞬间又冷了一个度,比刚才对裴连城说话还要冷冰冰。   对方的气势清晰传达扩散出去,裴连城这下子认真了许多,也收回了那个莫名的笑。   “太子先前说的是,这次救助确实算不得什么,相信就是没有我们河东裴氏的人,贺敏他们也会早晚把他们解决了,而且可能还会留下个活口问问。”   裴连城的话半真诚半调侃,你也听不出他究竟是个什么章程,又是不是真的要准备代表裴氏来找苏琅合作的。   “有什么好问的?不用猜也知道,我这个太子的名号还威胁着谁,那么就是谁派来的人要我的命。”苏琅找了床上的中衣穿好,接着又开始独自动手套外间衣袖。   对面的少年弯了腰凑近:“哦?那太子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六皇子?”   六皇子是原文男主,皇帝宠妃的儿子,最有可能继承下一任帝王之位。   苏琅的速度很快,已经套好了衣服,似乎一点也不把肩膀的伤口当回事,发生些挪动的疼痛也无任何表情反应。   他穿着衣服扔掉了盖在腿上的被褥,拿起了一边的白玉发簪。   “说是宸贵妃更准确些,她的儿子现如今还比较逍遥,不用亲自沾手这些杀人陷害忠良的蝇营狗苟。”   苏琅这话里有话,裴连城不负所望的听懂了。   他不由得感叹:“没想到太子殿下离开了京城,对于京城的形势了解不少,对于河东裴家,也不是一无所知。”   苏琅将头发也弄利索了,像是没有受过伤的模样,淡然坐在他的正对面。   “裴连城,本宫懒得管你们裴氏内部的斗争,不过既然你有幸冲到前面第一个和本宫碰面,那孤就给你这个机会,只有一次选择考虑的时间,你现在就做决定,要不要和本宫合作,出了这个门,再来找,本宫都不会给你反悔的时机。你要想好了。”   裴连城目光闪烁,没想到他连如今裴家的形势都了解了几分,不是他之前所预料的那么肤浅。   他明明有动心,可是却先没回答,而是上下对着这位太子身体略过了一遍,有些恍然大悟的语气:“怪不得您要让那位玉姑娘出去,原来是怕她看到您如今这样担忧又生气么?”   伤口才包扎好就乱动,穿着衣服,还下床来到这不舒服的木凳上坐着,玉荇见了不难受关心才怪。   苏琅淡淡瞥了他一眼,对方脸上的不正经不自觉收回,像是被他那一眼有点吓到了,他面不改色的喝着眼前备好的茶水,反而更加的从容了:“现在孤改变主意了,你若是不即刻表态,现在就立马给本宫滚出去,合作也免了。”   一直用其他遮掩内心的裴连城这才彻底笑不出来了,他在他话音落下就立马坦白了一开始的决定,两人合作达成。   情报上的消息究竟是哪个蠢人收集的,谁说太子好拿捏的,应付起来一点也不轻松,而且还不按照常理出牌,总是想法随时变化,阴晴不定,还能轻易看透别人的伪装和想法,让人心累。   没想到裴连城心里还未叫苦完,对方就理所当然的伸出手:“诚意。”   裴连城的小虎牙彻底失去了它应有的光彩,一点也不锋利邪恶了,反而有点变成小猫咪的无助和无害:“太子你在说什么?”   “你在装糊涂?”苏琅像是看白痴的瞅了他一眼,接着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拿来了河东裴氏想办法和皇帝那交易换来的口谕许可?上面规定的是什么时候回京?”   这人是鬼吧!   裴连城整个人都蔫了,觉得因为出于性子恶劣的好奇,主动提出为父亲哥哥跑这一趟,纯属是自己找不痛快来着。   少年拿出了怀里裴氏真正用来表示诚意的东西,从皇帝那里获得了容许太子重新返回京城的一纸证明。   并不是正轨的圣旨,但是确确实实是加盖着皇帝的玉玺的。   估计皇帝也觉得这么快变卦有点丢脸,因此不写在圣旨绸布上,不被记录,纸又不能被保存多久,以后就当没这回事!   苏琅展开里面的内容,繁复绕口的话语里反复都是皇帝思念儿子的意思,所以召他回京。   事实上,是从裴氏那里获得了想要的好处罢了。   他肯定认为回去了还能再找机会收拾这个太子一回,这次再找个错处,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又光明正大的除了他太子之名。   那可真是要让他失望了。   苏琅折回了纸张,一点也不在意的将纸又扔了回去,丝毫不担心这东西会不会被他不小心损坏掉。   “既然父皇没提到日期,那么等孤准备好了再回去,先养伤吧。”   这位太子没有一丝着急的样子,神色淡淡,起身返回原地,他背对着他坐回了床上,十分善待自己的舒服躺下,很不客气的送客:“出去吧,记得给我关好了门。”   裴连城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照着礼节对着那躺下的身影行礼,然后憋屈的转身出去,轻声轻脚的倒退出去。   这位太子殿下玩起人来比他还恶劣,他还是乖一些,不然有他好受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家族河东裴氏决定和太子正式合作的意图暴露,他再无真正嚣张的把柄了,而且那纸都被扔回来了,可见其实这是拿捏不住他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他的臣子吧,以后为裴家赢来从龙之功,也希望因为这一点,能够改变爷爷传给大伯家主的这个家族决定。   他的父亲和哥哥,不比堂哥和大伯弱!裴连城目光坚定,为未来信心十足,十分相信他们家能够成为河东裴氏的嫡系主家。   他们和太子,是互相利益交换,各取所需罢了。 第180章 [十四]   这个裴连城是京城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玉荇就做好了苏琅养好伤回京的准备。   可是眼见他伤一天天变好,他也毫无动静, 玉荇反而慌了, 她开始反思,是否是出于她的原因, 对方才不得不暂时留下的。   就在玉荇笨拙的左右提醒时, 苏琅只淡淡沉静的回了她一句:“现在还不是时候。”   仅仅简单的一句话就安抚了她,玉荇也不再多问。   倒是因为合作赶来的裴连城也像是就此住下不走了,每日赖在苏琅的院子里,贺敏瞧着就烦。   但是主子都没发话,她也不好表现什么, 就是对他爱搭不理的, 从不因为他是河东裴氏的嫡系就另眼相看。   裴连城住进来这件事,不可能不经过太守他们这边, 女主和其母亲自然也知道了。   尽管知道这裴连城是世家子弟, 可一听说是太子带进来的,她们娘俩瞬间就收回了兴趣。玉徽更甚,知道那人和她犯冲, 所以也都懒得找机会过来试探裴连城是否不同, 而是安心享受疆河城其他男子的爱慕,听母亲的话认真和先生学习, 为日后做准备。   玉荇知道了苏琅暂时不会走,但没想到日子过得竟然也不短,但是无论多久,和他待在一起的日子总不会无聊,相反还宛如飞箭。   女主和女配同时迈入了年芳十四这一年, 玉徽出落的越发水灵,而她姐姐玉荇,在苏琅的精心照顾下,也不遑多让。   对于这一结果玉徽是心中憋闷的,可是她又改变不了什么,所幸马上要发生的好事,能够平复她心里的怨气。   再过一年就是她女子及笄,玉崔氏打算带着女儿回京城去,找清河崔氏的主家,在自己的娘家接住一段时间,为女儿寻一门京城里的好亲事,让她彻底离开疆河城和这个鬼地方。   所以说,没有原主这个‘权势大山’压着喜欢女主,她还是会走上离开这里进京寻亲的道路。   原主那时的想法纯属天真,就算没有人看出他对女主的喜欢,到了时候,她们还是会离开的。   玉崔氏是当着丈夫和两个女儿的面宣布的,丝毫没有考虑过另一个女儿的感受。   这两年瞧着大女儿被太子照顾得妥帖,玉夫人没有一丝欣慰和感激,反而生出了无限的厌恶。   玉荇的逐渐变化,甚至现在站在一起,无论哪方面都比玉徽更优秀,气质容貌也超越了妹妹,被那人养尊处优的呵护着哪里都好。   动时武功枪法卓绝,静坐在那时,甚至比她的妹妹更有世家闺秀的典范,一举一动都令人赏心悦目。   这些都表明了她玉崔氏是错的,是她的主动放弃,是她的刻意忽视,才让她这个少言的女儿成为了她这个母亲的笑柄,父母讨厌的理由。   玉夫人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那么错的人就会是对方。   玉荇在旁边听着母亲叙说着清河崔氏的辉煌成就,其实一点继续坐下去的兴致都没有。   可是对方作为她的母亲和妹妹,马上要离开疆河城了,她还是忍着过去的好,因为她生怕母亲看她一个不顺眼,故意把她带上,那就糟了。   终于从他们那边回来,玉荇转身就又去了苏琅的院子,对于一旁裴连城逗弄贺敏的行为见怪不怪,她直接迈步进了屋,根本不用任何人通传,现在这里就像是她的另一个家一样,可以随意走动,不需要任何拘束。   苏琅听到了动静转身,笑着看向她:“从你母亲那里回来了?如何?她是要带着你妹妹前往京城吗?”   玉荇点头肯定:“嗯,已经开始准备收拾行李,过几天就出发。”   他眯了眯眼,只是感叹一句:“时间过得真快。”   玉荇随意在屋里坐下,熟门熟路的拿出了那把绿绮,信手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苏琅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下,待她停下握住了她抚琴的手,语气里都是肯定和赞赏:“你现在古琴已经学得很好了,可以出师了。”   玉荇也在手被握住的同时看向他,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和你比,谁更厉害?”   “你更厉害。”他接的话无比舒畅自然,听不出一丝恭维的语气,让人信服舒适。   玉荇才不信,她又不是没听过他教授她时的演奏,分明还差着,不过她也十分满足了,对于得到他肯定这一点。   她顺着方向靠在他怀里,被他搂住肩膀。   “苏琅,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弹这首《凤求凰》的模样,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少女感叹着,似乎十分怀念那一天。   苏琅将她抱紧了些,语气有些调侃:“我也还记得你听清了这曲子的含义,当即就又紧张又脸红,还问我为什么突然选了这一曲。”   玉荇抬头,入眼可见的是他的完美下颌,还有那淡薄的唇。   她大着胆子抬手,微凉的手指捧着他的脸颊:“是啊,不过我现在懂了原因。”   那时他们的关系才有了进展,玉荇也不敢相信太多,他是在上元节让她改了称呼,还从一开始都对她那么好,可是她还是不敢奢求太多的。   在玉荇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不敢和他这样耀眼的人站在一处的胆小女子,即使她从他这里学到了很多,远离了妹妹和母亲的刻意压制,现在站在妹妹面前也不比她差,她也不一定认为自己就足够站在他身边了。   苏琅低垂了眼眸,任由着她的手指慢慢往上,却看到那手指距离了他唇最后一点,硬生生停下来,怎么也不再挪动了。   他是太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太子,受不受皇帝喜欢,对于对方来说,身份上都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已经教会了她许多,剩下的时光,需要他们共同走近和确定。   而他,也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去了。   “玉荇,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苏琅没有强制抓着她的手再进一步,而是对怀里的人这样说道。   “好。”玉荇没有询问他任何理由,就只是应下。   城内的某处高高树丛中。   裴连城两腿蹲着,实在受不住了,也不管自己世家子弟的脸面,直接坐倒在地,用手敲着自己酸痛的腿,嘴里抱怨:“你说,这太子与玉姑娘做分别,凭什么我们要藏在这里受苦受累的?”   旁边的贺敏还在巡查四周,时刻预防着不怀好心的人接近,脑中的那根弦依旧紧绷着。   她听了他这话当即一个白眼:“这是我们的工作和任务,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抱怨个什么劲?裴大少爷如果嫌累,就赶紧回去,别妨碍我公务!”   裴连城:“……”   这个不识好人心的臭丫头!   “哎,不是。”裴连城挪到了她面前,正对着她认真问道,“他一个人逍遥快活,让你一个姑娘家守在这里维持警戒,你不觉得你家主子很不近人情吗?”   贺敏听了这话就怒了,手里的利剑一秒钟出鞘,当即放在他的脖颈处:“裴连城!我劝你下次不要随意污蔑我主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还不成吗?”裴连城举起两只手投降,等对方收回了剑走开,他这才小声嘟囔着,“苏琅给你下了蛊了?这么忠心?一个小姑娘,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真是不可爱。”   裴连城觉得烦闷,按道理他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可是看到那被派遣独自警戒着四周的人,又有些放不下。   他觉得他真是有病了,被人没了好脸色还不走。要是换做当初在京城,身为河东裴氏的家族里出色的嫡系子弟,要是别人敢对他这样,别管他是女的男的,保准让他/她吃不了兜着走!   真是克星!   苏琅拉着被蒙住眼睛的女孩一步步小心走着,玉荇又一次问道:“苏琅,还没到地方吗?”   他带着她来到这里草丛的最中心,这才停下来。   “到了,不过还没好,你稍等一下。”   说完这话,玉荇只觉她的耳边一阵气流吹过,如果没猜错的话,是身边这人的内功打出来的。   想当初她还天真的想要教他习武健身,如今他自己的武功水平已经高出她许多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成就的那一身功夫。   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愿意在她面前露出破绽,不刻意隐藏,玉荇也不会辜负他的心意,投入全身心的信任,从不追问。   她只要知道她从始至终心仪的那个人是他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苏琅来到她身后,亲自为她解下来蒙眼的飘带。   “好了,可以睁眼了。”男子的声音低低的在她耳边响起,她也听话的第一时间恢复了眼睛的光明。   玉荇看向前方,却被眼睛的景致惊呆了。   他们两个人的周围全都是飘散的发光小虫子,分布在四周,美丽又神奇。   少女怔怔的瞧着,苏琅握着她的手偏头看向她:“喜欢吗?”   “这是萤火虫是吗?你从哪里找来的?”她转头和他对视,眼里有着亮光,“我很喜欢,不能再喜欢了。”   听了她这话,对方愉悦的笑出了声。 第181章 [十五]   那些萤火虫飞来飞去的, 苏琅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只,放到她面前观看。   玉荇小心翼翼的捧着两只手,目光希冀。   他看懂了她的意思, 将微微闪着光亮的小虫子放在了她手心。   她紧紧盯着落在她手心的萤火虫, 充满了十足的好奇。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谓发光的虫子,过去都是听苏琅无意中讲给她知道的。   “玉荇, 你已经十四了, 马上也要及笄,不如这字就提前取了吧?”   玉荇看着萤火虫,而苏琅则看着她,慢慢说出了这句话。   在这本小说世界里,寻常人家的姑娘没有名更没有字, 都是按照家里的排行换做几娘, 而能够正式起名的人家,通常会先给孩子取了名, 等到女子十五及笄, 男子二十弱冠时冠上字。   女主玉徽那属于个例,主要是想表明玉崔氏对她的爱,和女配做出强烈对比。   取字不是小事, 都是选择自己最亲近, 最重要的人来抉择。   可是苏琅清楚,对于玉荇来说, 不管是她的父亲还是母亲,她都和他们算不上亲近,即使不被忘记,也不会喜欢他们赋予的字,更何况还不一定会认真给她选择, 或许只是敷衍取出来。   玉荇放走了手里的萤火虫,目光闪烁。   她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这本来十五及笄的仪式被提前,那么只能说明他迫不得已,到时候肯定不在她的身边。   京城……   那个地方那么远,他真的不愿意带着她去吗?   “好,那你说改叫什么?”玉荇望着远处飞动的萤火虫,声音放轻。   “你名为荇,不如就起谐音‘星’,就像是这抬头就能看到的天上的星星,还有着我们身边飞舞的,能够抓住的‘星星’。以后不管何方,我都能看到你。”苏琅仔细给她解释着含义,认真又慎重。   玉荇听了这话一下子眼睛里就泛起了雾水,又强行收回,她有些嘶哑着嗓音说道:“这名字真好,以后我就是你的星星。”   他收回看向天空的视线,而是转身面对着她,抓紧了她的手:“星儿,你去了武将军的军营,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要让我挂心,可以做到吗?”   玉荇准备哭出来的状态收住,一下愣着了,她下意识告诉他:“可是我已经拒绝了武将军的邀请……”   苏琅笑着与她对视,然后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一点眼泪。   她低头掩饰了一下,这才明白了他的话:“你早就想好了是吗?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那时武将军来找她,她还一直纠结着,最后还是婉拒了对方的好意。她知道武将军是惜才,也是看不下她在家里的情况,加上疆河城的民风开放,所以才会提出这个大胆的建议。   可她想到了苏琅,想要陪着他去到京城,所以心中再是割舍不下,还是拒绝了。   苏琅承认了她的猜测,然后对她解释:“放心,我已经和武将军说好了。等我过几日离开疆河城,你就可即日过去找武将军报到,他给你留了个不小的位置。”   那是苏琅通过自己的势力得来的,虽然明白她的理想,但是却也不忍心她从最底层做起,受苦受累,更何况她还是女孩子。   其实以他的能力,现在完全可以把玉荇也带走,直接一起前往京城,当做未婚妻子的养着。时候到了,自然八抬大轿迎娶进门,和他一起登上那万人之巅,接受群臣的跪拜。   可是苏琅了解她,并且知道她真正开心,想要去做的是什么。   那就是进入疆河城的军营里做一名士兵,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保护那些她从小生长生活地方的城民,以及这座边关城池身后更多的人。   所以,尽管万般舍不得,他也不会强行收回她的翅膀,阻止她去追寻梦想。   对方说出的曾经是她最心心念念的东西,但是此刻玉荇最先注意的是他话里关于他的信息。   她的神色终于变了,就算事先心里有了准备,到了这一刻也受不住:“你要离开!?”   “嗯。”苏琅瞧着她的神色有些不忍,但还是坚持把话说清楚了,“京城我必须回去一趟,而且以后可能也……”   他的话被迫断掉,然后直接下一句:“总之,你在疆河城,万事小心。”   苏琅最终也没说出‘等我’二字,因为那是一种没有确定时间,更加没有未来的一种保证。   至少在对方听来是这样。   他确认自己最终会成功,但是却不想现在就牢牢拴住她,而是想要让她全身心的投入军营中,可以实现她的将军梦,甚至比原文里走得更远。   至于以后,他自然会等到京城的一切结束了来找她。   玉荇紧紧盯着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从前不敢奢求过多的一个,反而问出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苏琅听到这话愣了下,之后就是更加浓厚的笑意挂在脸上,他上前一步,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等一切结束了,我去找你,或者……你去找我,如何?”   “好,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玉荇这才安心了下来,闭着眼睛埋在他怀中。   一直飞舞的萤火虫萦绕在他们周围,像是在为他们将要到来的分别提前送行。   另一边,贺敏也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放松了精神,捏捏腿和肩膀。   裴连城奇怪跟着坐下,胳膊抬起戳戳她:“哎?你怎么不守着了?”   她瞪了他一眼,心里有点生气,她觉得她的主人耍了她,这么久了都没见他们俩的人影,结果现在才收到同伴的传信让她可以撤了,她才不相信是决定临时取消了呢,毕竟这一天对于主子和玉姑娘都很重要。   那么,就很可能是主子故意的!   真是的,就算是不想她来当电灯泡,也不用这么骗人吧!   贺敏心里不舒服,不会选择对她的主人生气,但是面前这人就不用客气了。   “任务结束了,我自然不用守着了!怎么?有意见!”   她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裴连城都整个人一头雾水,弄不明白她哪来的火气。   这一对冤家互相怼了几句,主要是贺敏说着裴连城受着。   过了一会儿,他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了飞过来的萤火虫,他抬手指着,视线转向身边的她:“贺敏,你看――”   裴连城的话停在半途,他的肩膀上忽然承载着微微的重量,眼前的姑娘睡着了,有些困倦的躺在他的肩上。   少年看着她熟睡的面孔,恬静自然,不由得好笑:“还是睡着了可爱,醒来的时候真是太可怕了,谁都说不过你。”   裴连城嘴里唠叨着,却无法发现他的嘴角上扬,那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苏琅手下的人动作很快,没几天的功夫就收拾好了。   他们是在女主走之后的不久要出发了。   临离开的那天,苏琅找到了正在忙碌的贺敏,淡淡瞧了一眼旁边像是围绕着花朵打转的蜜蜂裴连城那小子,看向了他一手教授指导,这几乎是视为最信任的属下一般的存在:   “贺敏,明日我们离开,在军营里玉荇就交给你来照顾了,有什么事情及时信鸽传送,不必有所顾忌。”   裴连城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他旁边的贺敏早就停下手来,听清楚了主子的嘱托,一点没问题的答应下来:“主子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的托付的!玉荇姑娘一定会被我守护得好好的,不会让她伤到一分。”   苏琅听了好笑:“战场凶险,她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沾上?那不是天方夜谭?尽力就好,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和玉荇相互守着彼此。”   女配玉荇可是在上一世做到了大将军的地位,这一世有他的人帮衬和暗中相助,还有他对她过往的教学,对方的成长速度只会更快,大将军的位置,只会比上一世来得更早。   可是不管是作为一军统帅,还是军营里的小兵小将,身在最为被边城小国时不时骚扰的疆河城,危险系数只会成倍上升,不然他也不会让自己已经传授了高强武功的贺敏陪着玉荇去。   那么她们再厉害,在以人数大多决定胜利的军队面前,也是渺小的,更不可能不受一点伤害。   “哦。”贺敏继续点头应承,“主子我记住了,保证玉姑娘少受伤。”   苏琅对于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笑着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却被裴连城要拽住。   “等等!”少年比不上对方的武力和内力,最终抓了个空。但是这不妨碍他终于有机会问下去,“贺敏要留下?凭什么啊!”   苏琅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回答走开了。   原以为这是个厉害人物,原来在感情面前都是个憨憨。   真是为河东裴氏的未来担忧,还不如他家的贺敏头脑清晰,不会糊涂的恋爱脑呢,该说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人吗?   苏琅一步步走远,身后两人的话渐渐拉远变轻,贺敏的语气十分没好气:“什么凭什么?裴连城我发现你……”   后面的话已经远去听不到了,他也没兴趣留下来继续探听内容,他十分相信贺敏能处理好。   而且苏琅看得出来,裴连城和贺敏两人,是男方被女方吃得死死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孩子会吃亏,绝对不可能的事,有他在就更不可能发生了。 第182章 [十六]   在玉荇不舍的目光中, 苏琅带着刘严克、裴连城等人回了京城,而她也开始了完成自己曾经想法的一步步。   从京城离开的时候,太子苏琅是坐着马车, 气息都要呼吸不上来的状态, 病弱到确定不了还能活到何时。可是如今他带着人重返京城,却是骑在高头大马上, 面色正常, 从容自若的走在街道上。   刘严克在太子身后皱着眉,没想到一国太子的回归,皇帝竟然敷衍至此,连派个人来迎接的都没有,就让他们这么平平淡淡的进城了。   不过……   想起这两年多在疆河城为太子做成的事, 刘严克又舒展了眉心。   这些都是虚无, 真正握住了权利才是一切,终有一天, 他们会为今日对别人的轻视付出代价的。   另一边, 玉徽和玉崔氏也到了清河崔氏的大本营,府邸依旧,可是却比她印象中冷清了许多。   玉崔氏心中疑惑重重, 但也得在已经不太熟悉过往的陌生中, 暂且住下,等重新和娘家的人联络起感情再好好打听一下。   苏琅身为太子, 却没有被安排在原来的东宫之中,而是给他赐了一座府邸,前身是王爷曾经居住过的。   知晓这一消息的官员们心思各异,纷纷认为就算这个有名无实的太子被接回来,恐怕也成不了气候了, 还是支持六皇子来得安全妥当。   裴连城早已回了家,但是日后的裴氏这边还是由他来和太子接触,其他仍旧在明面上不显,反而像是裴连城他一人和太子的私交。   苏琅面容淡然的喝着桌前奉上的茶水,语气听不出情绪来:“河东裴家还真是谨慎,令人佩服。”   裴连城干笑了一声,再也没了刚开始见面的嚣张,被眼前人制服的五体投地。   再说了,贺敏还在太子这边呢,他要是不表现好点,到时候太子一个不高兴,把贺敏许给了别人怎么办?他到哪哭去?   裴连城凑上前,脸上带着明显的讨好:“太子,本来我这一趟回本家,裴氏还打算出一个姑娘和你联姻来着,被我劝着一口给否了,说是这样不就暴露了?那么之前躲避着其他裴家人不来往的戏,不就白做了?你不知道我爷爷有多固执,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这个想法打消了的,还同意和您继续合作。”   岂料苏琅毫不领情,眉眼冷淡:“其实用不着你这么费劲,上次最多算一次□□易,裴家想撇开还是可以的,孤也不拦着。”   听着意思,就是没了裴家人家也能成事,根本不稀罕他们一家的帮助。   裴连城跟着在疆河城呆了那么久,虽然还是完全无法触及到太子势力的核心,但是也摸到了点皮毛,在加上和这位太子相处,自然体会到了这人的深不可测,还有那不可预估的已经收揽的力量。   所以,他一点也不会认为对方是在强撑说大话,十分相信他是真心建议的。   可是裴连城有那么笨吗?更加兴旺家族,帮着父亲哥哥夺去裴氏中家主的位置就这一次机会,他怎么会错过?   只见少年只是呵呵笑着,想要把这事直接略过去:“太子您说什么呢,裴氏可是您的外家啊,怎么会完全不顾?那血脉中的亲缘就是扯不断的呀。”   苏琅睨了他一眼,不予置评。   裴连城接着凑近,更加上赶着,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这幅近乎谄媚样有多丢脸。   反正都是为了裴氏家人和他的幸福,对方还是顶顶尊贵的太子,在他面前矮一截怎么了?这不是应该的么!   “太子,过几天的迎接宴,您可要小心了,听说宸贵妃可准备了好一手呢。”   说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还神秘兮兮的。   苏琅却一点也不以为意:“她还能出什么招?肯定是招皇帝恨的,同时还能除掉自己眼中看不惯的人,老一套而已。”   裴连城一点也不意外他能猜到,别人或许不敢在皇帝面前这么玩,可是这位宸贵妃可不一样,背后有皇帝的宠爱支撑,就是搞当今太子也不带怕的。   太子悠然的说着:“其实我并不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对付她终归是狠了点。”   苏琅说这话的时候十足的虚假,像是他多懂得怜惜除了自己身边珍视之外的女人似的,女主玉徽常年被冷冷关在门外,好像不关他的事似的。   “不过她要是想不开动手,我也不介意尽快速战速决。”   说到最后,苏琅的眼里闪过一丝利光。   疆河城的玉荇还在等着他,他可没耐心和京城这些人慢慢玩,他们要是想要尽快出狠招解决了他,那可正中他下怀,他也是如此想法,正好把陷害返回去,让那群人反噬其身。   至于害了原身中毒,自己也跟着遭殃了一段时间的苏琅自己,还被她不放心的行刺……   这一系列的账,他都会和宸贵妃清算明白。   过几日的皇帝宴会上,周围人果然不安好心,却被苏琅一一安全躲过了,他无聊出来散心,却无意中发现了与原文进度相离甚远的剧情。   内功已练至浑厚的苏琅,远远听到了男女之间不同寻常的声音发出。   御花园后院的假山里行苟且之事,这男主和女主还真玩得开啊。   不过女主不是才回来这么几天,怎么会进度走到这的?   苏琅清楚记得原文里到了男配准备迎娶女主的时候,玉徽都还是完好之身的,一直没答应男主,就是怕对方看不起,当不上六皇子妃,未来的皇后之位,成为天下女子之首。   不过他又想起这一世他和刘严克招揽的众多属下帮手,官员商贾等权势家族,还有他暗地里搅动的京城权势变换。   这么一想,他就明白了女主的意图。   如今的清河崔氏已经早已不如从前,更比不上原文里的辉煌,所以玉恒太守才对他的妻子越来越不耐烦,那么想必回到了清河崔氏的玉崔氏和玉徽也发觉了,所以才出此计策勾住未来最有可能的下一任‘皇帝’。   现在崔氏本家的嫡系女都勉强才能配得上六皇子为侧妃,更别提根本不跟着姓崔,只是崔家外嫁女的女儿了,更加没有这个可能。   原本的剧情中宸贵妃就嫌弃女主的身世够不上,帮不了男主争权夺利的忙,现在连边都碰不上,恐怕就算男主想要争取,也没有自身的身份底气做优势。   所以只能先迷住男主,成为他府上的妾侍,再一步步夺得丈夫的喜爱,成为宠妃再想办法母凭子贵的上去,谋算着晚一步成为皇后。   玉徽确实是这个想法,尤其是在她从了六皇子的时候,纵使对眼前男人一见钟情,心里爱慕,也因为这份不甘而提前变了质,掺杂了别的东西,埋下了恨意。   她觉得还是对方懦弱,处处受制于他母妃,凡事都听从他娘的,不然他若是有本事,有气魄,她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丫鬟,他也能顶着压力娶了她做正妻,而不是她还没表明出一点意思,就看低了她,想要把她随便收了。   可以说,前世和今生有很大的区别,女主在姐姐没如她心愿一败涂地,因此生了心魔和怨气,还失去了曾经原主太子的爱慕,没人把她捧得高高在上,所以遇见了六皇子,反而因为苏琅的屡次拒绝开始心里没底,而不像是原文里男主眼里那么独特,听说他是六皇子也波澜不惊。   再加上清河崔氏地位凄惨式的跌落性下滑,她就更加没了底气,本身气势又卸去一大半。   自身都抬不高,带着这种心态和六皇子见面,自然和前世男主看到女主的状态截然不同,留下的印象也是相差甚远。   那么直接影响的就是之后的事情进展后果。   苏琅面无表情的绕得远远的走开,像是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而里面的一对男女,根本不知道有人经过还无意中知晓了,只是顾着刺激和爽快,在男人意犹未尽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切。   宴会当天宸贵妃的计谋失策了,还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皇帝还爱着她,所以对此只是轻拿轻放,没有严惩,但是也落下了心病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只等待下一次事件的浇灌,和最终忍不住的爆发。   不久之后苏琅就从裴连城那里听到了玉徽嫁入六皇子府为妾的消息。而与此同时,他也在同步派人查找着玉荇幼时当年的消息。随着她和女主年岁上的长大,长相也渐渐生出明显的差异。   他思虑着玉崔氏那近乎神经病式的区别针对,他也希望找出这本小说的隐藏剧情,让玉荇和那三个人彻底分隔开来。   京城的苏琅这里,总体上进展顺利,远在疆河城的玉荇军队小领队,此刻也开心升了职。   贺敏为她真心感到高兴,同时为她奉上主子写来的书信。   玉荇珍惜的一字一句看完,又小心翼翼的展平收好,重新放回信封里,然后和那些过往的书信一样,珍藏在同一个大木箱里。   耳边远处是大家们庆祝欢快的吆喝声,穿着女子红色军装的她,独自一个人坐在休息帐篷不远处的石板上,抬头仰望天空,盯着那些一闪一闪的星星,想起了临别那晚他对她说的话。   她会为他守好山河,但也同样期待和他快点重逢。 第183章 完   苏琅没有辜负玉荇的等待, 没用了几年,他就将六皇子和宸贵妃拉下了马,权势尽揽, 皇帝迫于无奈, 也只能在不情愿中最终屈服,在病重中命太子即位, 长眠于世。   玉荇在疆河城的事业进展也不慢, 没有了原文里男配的利用和拖累,再加上苏琅给予的一系列助力,她的将军之位来得更顺畅,也比上一世更快的成为了统领三十万大军的大将军。   先皇才逝世,太子苏琅的新皇即位还有很多需要准备, 他手里拿着边关的又一次捷报, 欣慰不已。   大概这次过去,边关就能安生好多年, 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以皇帝的诏书将人召见回来, 正式与玉荇重逢了。   负责查抄处置六皇子府邸的裴连城求见,如今他的父亲正式成为下一任家主,当初和太子合作的目的达到了, 如今也是春风得意, 只剩迎娶新妇进门了。   可惜,那丫头还远在千里之外, 不过好在听说应该快回来了。   裴连城这次见新皇,乃是为了六皇子府里的侍妾而来。   “皇上,六皇子的妾侍玉氏,想要见您一面。”裴连城拜礼过后,说出了这次的来意。   如果是其他人他可以不管对方说了什么, 按照规定处置了就是,可是这位身份可是有些不同,和那位玉姑娘可是亲生姐妹啊。   苏琅挑眉:“玉氏?”   裴连城看不出他是真没懂,还是装懂,但还是尽责提醒:“疆河城玉恒太守和玉崔氏的二女儿,玉徽。”   “她要见朕做什么?”苏琅抬手懒懒的撑着脑袋,才做了皇帝,他就开始觉得无聊了。   他抬头看向底下的人,觉得真是越来越顺眼了。   要不然将这摊子丢出去?可是随便给人,会不会有点不负责任?   “这个她没有详说,只是说和玉荇大将军有关,要见面才告诉。”裴连城脑袋上开始冒汗了,他总感觉此时的新上司在对他打着不好的主意,十分的糟糕。   “那就带过来吧。”苏琅把新送来的折子一扔,正好没事,那就会会她,看她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玉徽被重新从牢里带出来,神情恍惚着,两耳无视着六皇子一句一句的‘贱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离这里。   她被人粗鲁的丢在辉煌的宫殿里,地砖明亮,映照出她那张狼狈不堪,脏污没法见人的脸庞。   玉徽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用手抹了抹脸上的尘土,却听上面的人的声音远远传来:“说吧。”   十分淡漠的两个字,像是从未有一刻把她放在心上。   事实也是如此,过去她看不起这个病弱的太子,觉得他马上就要完了,和这京城无缘,更和这九五之尊没有任何关系。   没想到兜兜转转,是她错了。   荣华离她远去,皇后之位更是没了踪影,六皇子败于他手,一切权势都跌倒了个。   玉徽后悔吗?她当然后悔。   若是她当初懂得在疆河城抓住眼前人,那还轮得到她那个便宜姐姐捡漏,那她就一定会嫁了他做正妻,不用来到京城看人脸色,还要忍辱做六皇子的妾,小意讨好,最终连个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全都成为空谈。   “皇上,我……”   玉徽正要张口,上面的人就先打断了提醒:“朕要提醒你,说是和玉荇有关,那么就不要说其他的废话,不然朕一个不高兴,可能你会受到的惩罚更重些。”   令人凛然的气势不可忽视,玉徽再不甘也只能压回那原来的想法,老老实实的交代了:“罪女知道姐姐的真实身世。”   关于玉荇的这个消息,苏琅底下的人最后也没查出个彻底,毕竟时间隔得太久,古代又很不容易留存下来什么记录和证据。   这下子他才有点听下去的意图了,他看向跪坐在地深深低着头的人:“说。”   玉徽:“这也是罪女小时候无意中,在偶然的一次机会,听到了母亲和老丫鬟的对话,才知道了这个真相。”   玉荇不是玉崔氏的女儿,但她和清河崔家却脱不开关系。   她的母亲是一位官员家的女儿,父亲其实是她现在的舅舅。   当初清河崔氏已经出现了式微的状况,崔家想要再次联姻,迎娶一门有权势的世家女儿,最好的方式就是由玉崔氏的哥哥娶进门。   可是正妻的位置占着,对方家里的女儿也不可能给还不如他们家地位的崔氏家作妾。   玉荇的母亲就成为了崔氏提高身份的阻碍,一家人眼中最不应该存在的人。   那时玉荇亲生母亲肚子里已经怀了她,与此同时的是玉崔氏也怀了女主玉徽,两人几乎时间差不离。   崔家实在想要为玉崔氏的哥哥促成这门亲事,就准备暗中做小动作,趁着她生产时要了她的命。   之所以没有提前让她‘病逝’,还是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说不定是崔氏的嫡孙子呢?   就这样,整个崔氏的人都在盼着她母亲死去的这一天到来。   而她母亲也确实难产大出血没了,玉荇出生,是个女儿,被崔氏家人十分嫌弃。   可是毕竟这是崔家的骨血,身为世家不能随意丢弃,不然实在于崔家不吉利。   他们家族讲究这个,所以尽管是女儿身的玉荇被救回来一命。   可是玉崔氏的哥哥马上要娶回来新媳妇了,这个前任正妻的孩子也不能留在崔家,不然怕对方进门看到了心生不喜。   玉崔氏和嫂子同时生育,只比对方晚两天,就在她躺在床上无力的功夫,崔氏已经被迫传为是生了两个双胎的女儿。   玉崔氏实在崔家养胎的,等出了月子,就被丈夫玉恒接了回去,迫于为了家族,也不能不认下这个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玉崔氏和玉荇母亲的关系并不好,究其原因是她们两个出嫁前,玉崔氏看上的郎君爱慕的是玉荇母亲,家里还带着媒人上门提过亲。   可惜玉荇母亲那时看上的是玉崔氏哥哥,所以没成。   她们是情敌,现在她不得不为情敌的孩子当母亲,将她养大,这个孩子还害得她被嘱咐轻易不要回崔家来,玉崔氏能喜欢了玉荇才怪呢。   至于小时候相像没认出来,那只能说是天意,一个像父亲,一个像舅舅,正好相似。   苏琅听完了这些,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挥手让裴连城带人下去,至于玉徽提出的以此减轻刑罚的条件,他也答应了。   玉荇在规定时间内带着底下一起立了功的将士们回京,得到了盛情的招待。   宴会过后,苏琅单独面见了玉荇,在互相关心确认对方安然无恙后,两人又坐在一起聊了最近的生活琐事,直到最后,苏琅才开口讲出了关于她的真实身世。   “这是玉徽小时候,听到玉崔氏和身边信任丫鬟四下无人时聊起这事的,和我派出的人调查的做对比,她应该是没有说谎,玉崔氏也说的是真话。”   苏琅观察她的反应,一字一句的讲出来。   玉荇低头沉默,什么也不回。   “你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吗?”苏琅这么问道。   清河崔氏犹在,可是经过了这几遭,这个世家已经是不复从前了,都快算不上世家一流了,眼看着没几年恐怕就要没落的没了,再也挤不进京城有名的世家之一了。   就算害死了玉荇的母亲娶了新妇,他们也阻挡不了家族的衰败,振兴的方式就错了,怎么可能会好起来。   玉荇摇头,表示并不想要认回。   “那就不认,那你还想要做玉恒太守的女儿吗?”苏琅又提了个问题。   玉荇还是摇头。   父亲和母亲,他们都算不上爱她,她愿意将这些年攒下的功劳奉送出去,当是还恩了。   “那好,等我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然后乖乖做我的皇后吧?”苏琅这话出口简直是石破天惊,玉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亲亲吻了她一下:“你我都年纪不小了,该成婚了。”   玉荇红着脸,窝在他的怀里:“好。”   最后苏琅利用自己的权利,强势将玉荇和崔家玉家脱离,按照她的想法将那些功劳各自送了出去,算是彻底斩断。   之后,他为她找了一门清贵习武的门户,被认为干女儿,以全新的身份和名字待嫁,意寓新的生机,和崭新的未来,和过去彻底断开。   皇帝和皇后的庆典同时举行,隆重盛大。   贺敏作为新封的女少将军,皇帝的臣子,也一起观摩了这次登基成婚大典,十分的为两位主子感动,然后恶狠狠的打掉了为她抹眼泪的新夫君。   裴连城也挺委屈的:“哭多了伤身,小心孩子。”   贺敏瞪着他:“色狼!”   裴连城无语:“……”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碰她一下都不对了?真是娶了个祖宗!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般配。   皇后成婚在皇宫和皇帝度过了一段幸福的日子,生出了两个宝宝,一男一女。   等到她身体恢复了,又重新拿起官职,还是她威武的大将军。   边关有难,她照样带着贺敏她们奔赴前线,保护百姓。而她的丈夫则作为皇帝,守好后方,亲自带着两个孩子养。   朝中大臣不是没有异议,甚至还想给皇帝后宫塞几个妃子妾侍,可是那皇帝无情□□又油盐不进,他们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其发生。   皇后大将军又一次打仗回来,急冲冲进了皇宫去找她的孩子和夫君。   御花园里一大一小两个豆丁抬头望着他们的父皇,奶声奶气的:“父皇,母后真的是今天到吗?”   苏琅手里编着草蚂蚱,回话十分耐心,一点也没有面对朝臣时的冷厉无情,温柔极了:“是,一会儿就到了,给你个草蚂蚱玩。”   男孩一看妹妹有,终于不再傲娇,也眼巴巴抱住父亲:“父皇,我也要。”   苏琅又快速编出来一个,像是变出来似的递给他:“给,每个人都有――”   皇后远远望着这一幕,只觉世上没有比她更幸福的人了。   “苏琅!”她快速向他奔来,准备投入他的怀抱。   皇帝听到了叫喊声回头,笑着站起来,张开双臂迎接:“星儿。”   “父皇!”   “母后!”   他们一家四口重聚抱在一起,温馨而暖心不已。 第184章 (1) 捡只漫画少年回家养   少年恢复一点意识时, 只感觉到头痛欲裂,冰冷的凉风和雨水击打在脸上,背后是坚硬而寒冷的地面。   路上的行人匆匆, 谁都没有去在意路边倒下的少年, 像是冷漠到了极致,又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存在。   秦晓久手里顶着一把陈旧的雨伞, 怀着乐观愉悦的心情, 避开水坑,迈着脚步向家去。   女孩轻哼着小调走过又一个店铺,却在路过一个墙角角落时,走过去又倒退回来。   一个大活人躺在地上,周围人却每一个过去帮忙的。   秦晓久奇怪转头望了望陆续走过的人, 她想要叫住他们:“请问……请你等一下……”   她试图寻求帮助, 可是那些人像是真的聋了,一个回头搭理她的人都没有。   “什么啊?这么冷血的?”秦晓久有点不懂了, 这么个大活人, 就算是避嫌,停下来问问情况,互相作证打急救电话送去医院总是行的吧?   可是不管她怎么求助, 那些人就是绕开了她, 一个因为她恳求的神色动容一分的都没有。   这个时候秦晓久并没有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她只是摇摇头, 最终妥协而又无奈的看向地上躺着昏睡的人。   “没办法,只有我能帮你了。不过我可没有钱,所以送不了你去医院,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躺在地上的少年偏着头, 湿黑的长发遮住了他的侧脸,身体也是侧躺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半袖,再加一条破烂的牛仔裤白球鞋,这就是他的全部装备。   露出的胳膊上面还有淤青,看着像是刚被打出来的,衣服也脏了,被雨水冲刷,就更加狼狈不堪了。   瞧这一副可怜样,真是让人容易心软。   秦晓久握着雨伞蹲下,盯着他瞧了几秒,看对方没反应,强制用手掰着他的头微微挪动了下。   “嗯,这样就算是你点头答应我的提议了,若是醒来,可不要无理取闹哦!”   女孩自顾自说着,然后在雨水中收回了自己的雨伞,珍惜着收好,这才过去拉人。   “咦――你这人看着挺瘦的,这么拉起来这么重!”   女孩嘴里这么说着,却看起来十分轻易的将少年拉起,转身背在背上。   少年的腿太长了,比秦晓久的长出许多,因此被背着也是双脚拖地,被一步步拉着磨着地面向前滑行,而他无力的两只胳膊搭在她前面的肩膀上,长长垂下来,手臂一晃晃的。   等秦晓久费尽力气的将人背回家,少年的鞋前面两端也被弄破了漏出洞来,脚指头还好没破了流血。   女孩将他不客气的扔在只有两人能坐下的小布艺沙发,然后看着他的鞋不由得想笑,接着作为报废品丢进了垃圾桶里,去卫生间洗了洗手,这才喘着气去关上门,打开家里的温馨小灯。   秦晓久走过去蹲下随意拽了拽他身上的衣服,摇头喃喃:“都湿了,到时候我的沙发套又得换了洗,又是一项大工程,啊想想就不愿意动了!”   女孩凑近的时候气息已经平稳了,一点也不像是刚背完一米八几的少年,走了很长一段路的模样。   秦晓久的目光渐渐转向他的脸,心里有些好奇,刚才没顾得上仔细看,她想瞧瞧这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别捡回来的是个大丑男。   她的要求不高,清秀就行。   女孩的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向着对方接近,马上就要触及到他的脸庞。   少年的眼眸突然睁开,以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形势,他立即弹起了身体,出手如电,正常人都看不到他手臂闪动的过程。   他在躲开她手指的同时,一把将她的脖子掐住:“你是什么人?谁派来的?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方极快的三连问,秦晓久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明明看到的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纤细,没想到使起力道来这么大,手指收紧的力度都快让她喘不上气来。   女孩抬手用力拍着他伸出的手臂,却全然无济于事,她完全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张着嘴,示意他不放开根本问不出她任何信息来。   少年似乎也意识到这一点,他环视四周,确认这里只有他们两个,而他也量她不敢在他面前耍花招,因此在权衡了实际情况后收了手。   “咳――”秦晓久先是大口大口的喘气,接着就是嘶哑的咳了长长的一声,难听到极点,整个人都十分的狼狈不堪。   丢脸丢大发了,这个可恶的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气性不小啊!   少年还在全方位的警戒,却丢周围陌生的环境皱眉。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记忆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晓久才不管他,先顾好自己的去找了杯水喝,一只手摸着脖颈,慢慢缓解疼痛。   清凉干净的桶装水舒缓了她喉咙里的烧疼和反胃,女孩终于有功夫去面对这个奇怪人士了。   她瞪着他,语气十分的不客气,手伸出指着自己的大门:“现在!马上出去!”   “为什么?”少年满脸都是疑惑,她还没回答他的问题,这个女生这么嚣张的吗?她知不知道他是谁?   嗯?他是谁来着?   “为什么!”秦晓久听了怒极反笑,接着她大声吼着,一点也不在乎待人的礼节了,“这里是我的家!麻烦你搞清楚!所以你!必须!马上离开!”   待人接物要有基本的礼数?屁!这人都要掐死她了,她才不要客气!   怪她脑袋发热一时不清醒,捡了个怪人回来,她这就赶他走!一刻也不留他!   反正他已经醒了,看上去也没什么大问题。   少年这才慢慢看清眼前的局势,他努力回忆过往,却是脑中一片空白。他再次抬头望向她,终于有了后知后觉的一丝心虚。   “不走吗?回你自己家去!上来就掐人!简直莫名其妙!”   秦晓久气坏了,难得做一次好心人救助了一个伤重少年,谁知是个要人命的炸弹!   还是路边的那些人懂得,知道这种奇奇怪怪躺在街上半天都没人管的人,是不能随便碰的。   这个时候女孩当然不知道,那些过往的行人眼里,那里什么都看不到,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救起的少年,只有她一个穿过了那奇异的透明墙,将少年拉出来,带回家中。   “可是……”少年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清楚。   “可是什么!你不会是想赖在这里吧?”秦晓久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可是大穷人,养不起这么个活人的。   就算你是叛逆不良少年离家出走,需要找个父母暂时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能不能去你的朋友小伙伴那里,不要扒住她这个陌生人不放啊。   反正她不会答应的,她还记着他刚才差点掐死她呢!现在不报仇都是她大度,再多了就是他白日做梦!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   少年似乎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把这残酷的真相对眼前人说出来,说出来以后又产生了一丝丝愧疚。   这个人好像是无害的,还有可能帮助了他,可是他那时刚醒来,下意识就那么做了,像是这具身体的应激反应,在感觉到周围有陌生的气息接近,不自觉的保护自己,出手制住了对方。   “嘎?”秦晓久瞪大了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是有鸭子叫吗?”少年表情认真,眼神疑惑,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那出声的动物。   秦晓久:“……”   这个人,真是枉费了她的心软!   总是能在引起她同情的下一瞬间,令人生气的想要把他就地掐死!   “等等!”秦晓久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而是先讨论最重要的问题。   她毫不客气的坐在他旁边,将面前的沙发挤满了,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你失忆了?真的假的?不是为了留下骗我的吧?”   少年似乎很不习惯和人这么亲近,他明显用力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都快坐到沙发扶手垫侧边去了。   秦晓久心里又一次无语,大哥,我都没嫌弃你一身雨水泥点子好不好!   “嗯,我真的什么都记不得了。”少年挪完了才点头,肯定了他先前的话。   女孩彻底陷入沉默,头疼不已。   这可是麻烦了,本以为照顾对方醒来了就完事了,没想到她什么都没做,对方倒是醒得快,但是却狗血似的失忆了!这是什么漫画小说里才出现的剧情!   少年发现她在一个人沉思,也不再打扰,终归是一开始做错了事心虚,所以现在反而乖了。   随着两人都不说话,小屋里的空间彻底寂静下来,安静过了头。   而在少年也低头努力回想过去的时候,不料女孩突然从沉思的状态中走出,抬手过去,狠狠敲了对方的脑袋一下子。   嘣!   清脆骨头被打中的声音响起,少年因为过于专注找回记忆而慢了反应速度,不然对方绝不会得逞的。   当然还有他不自觉放下了防备的因素在,毕竟面前人从各方面看起来都很无害,伤不了他。   这声响听着就疼,可是看着少年几乎是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眼神疑惑,像是在奇怪她的举动。 第185章 (2)   “不疼吗?”秦晓久真诚提问。   “还好。”少年也真诚回答。   秦晓久:“……”   算了这也试不出, 她就不应该用普通人的方式对待他。   女孩干脆上手,抱住他的脑袋就扒拉头发,终于找到了脑后肿起来的包。   看来失忆应该是真的, 毕竟这是实实在在的证据是撞了脑袋嘛。   “你……”秦晓久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知道怎么回家还好说,失去记忆了可没法子。   少年有些迷茫的目光迎上她, 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软。   一定是她的错觉!   “算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你一晚上,明天再去找找线索。”秦晓久终究还是软了心肠。   她常年一个人,其实也很孤独,推己及人, 如果有一天她不小心失忆了, 她也会希望别人捡到以后能够好心收留她的。   “嗯,谢谢。”少年低垂了眉眼, 没有再说别的。   秦晓久先推人进去小小的卫生间洗澡, 她则在外面吭哧吭哧换湿了的沙发套。   忽然水声停止,女孩怀里抱着一堆布料路过:“怎么了?”   洗澡的水声带着有些特殊的回音,声音像是变了一种方式传达出去, 更加遥远不真实。   少年的声音清脆自然, 不一样的好听:“我没有衣服可穿。”   他的话语里比较平静,并未听出害羞的成分在。   不小心忘了这一茬!   秦晓久一拍脑袋, 想起家里也没有男生穿的衣服啊。   “那怎么办?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女生,也没有适合你穿的啊。不然你等等,我出去随便买两件?”   她凑近了卫生间的门,向他咨询意见。   “也好,我等你。”里面的人似乎沉思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选择了再麻烦她一下,而不是被迫穿女装。   就知道!男生最爱面子了!   秦晓久撇撇嘴,也没有太意外,反正楼底下夜市摆摊卖的衣服就十几块一件,便宜得很,她还是出得起的。   门被关上,屋子里只剩下少年一个人。   喷水的淋浴已经关掉,洗澡的人黑发紧紧贴着额前,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水珠。   他低头看向他的手心,陷入了迷茫的思考中。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道光闪过,又很快在屋子里消失,因为主人不在,没有人发现这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晓久很快买衣服回来,将衣服叠放在了三脚圆板凳上,推到了门前墙边。   “衣服放在这里啦,我会进屋里,你一个人出来拿啊。”   里面没有回声,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也不管这些,转身就进去避开了。   等明确听到卧室门被合上,卫生间这里才伸出一只白皙沾着水珠的手,抓住了几件衣服抽回去。   苏琅洗澡出来,里屋还是没有动静,他十分自如的坐在外间沙发上,和系统对话:“这次穿过来的时机倒是不巧,女主已经救了男配了。”   系统一号出声解释:【宿主每次来到小说中世界的时间点是不定的,这个系统也无法完全控制。】   他用毛巾擦拭着湿发:“好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传输小说全部剧情吧。”   刚才他只是初步了解了一下,并没有细细查看。   系统机械化的语气对他说道:【宿主请接收。】   小说剧情全部看完,苏琅不禁揉了揉眉心:“两个世界吗?”   原主男配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不是现实里的人,而是漫画不小心穿越过来的。   而在原世界里,少女漫才刚刚开始连载不久。   原主是漫画里的男主角,女配则是漫画里的女主角。   而小说真正的女主,正是救了男配的秦晓久,现实中的一个姑娘,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没有父母的孤儿,本身乐观善良,却喜欢平时宅在屋里,学校里十分的内向沉默,只有遇到特别熟悉的人才会放开自身。   起初女主在学校里很不起眼,也吸引不到校园男神男主的注意。   可是男配的意外穿越,让着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因为失忆了记不起漫画里的内容,所以并不知道自己是穿越的,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人,只是不小心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失忆了。   他在穿越后的雨中被女主捡了回来,从此因为失忆记不起任何住在了女主家里。   女主是学生,不可能一直帮着他找回记忆,在回到最初地点和到公安局报案都迟迟没有进展的消息时,女主最终决定将他带到学校一起上学,直到他记忆恢复。   秦晓久因为是孤儿,性格再不外向,但是过往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处理的,因此尽管年纪不大,帮他办事还算能行。   男配重新获得了一个身份,到派出所补办了身份证,和她一样成为了名义上的孤儿。   他们一起上学,外貌出众的男配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而陪着他上下学的女主,也理所应当的受到了格外的关注。   女主和男配渐渐熟悉起来,她在他身上学到了很多,性格也渐渐外放,随之而来的是女大十八变,容貌也好看了起来。   这些其实都是男配身份特殊的影响,可是她并不知道。   男主也在这个过程中终于对女主有了印象,但是因为女主和男配的过于走近,听说他们还住在一起,男主的那份微末的好感也埋藏在了心底,就要渐渐消散了。   而女主和男配在相处过程中,也渐渐喜欢上了彼此,就在女主鼓起勇气表白,男配答应了交往,两个人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前段时间因为作者生病停刊的漫画再次连载。   男配在漫画生出心内容的时候被迫吸进去了那个漫画世界,不受控制的经历了漫画的内容,却脑中震惊,终于想起了所有。   原来是他在漫画开始连载不久时,意外觉醒了自己的意识,不再受漫画作者笔下控制,通过那只连通的笔击伤了作者,从漫画里逃了出来。   内容重新开始,男配却无能为力,只能跟着少女漫的剧情走。   这是恋爱番,男配身为漫画男主是一定要恋爱的,恋爱的对象就是女配。   等到这一期的漫画结束,男主角和女主角已经有了突破,虽然没有表白公开,但是少年吻了女孩。   也就是小说中的男配亲了女配。   他回去经历的剧情挺多,回来的时间却只过了一晚上,两边世界的时间走动速度是不一样的。   恢复了记忆,男配自然有所不同,被女主察觉,因此追问,他却含糊应付过去了。   男配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女主,可是他不敢说出来,怕影响了他们才刚在一起的感情。   女主并没有猜到真相,她只是以为关系的转变,所以对方才变得变扭。   两个人继续以男女朋友的关系相处着,另一边的漫画作者也很勤奋,连载速度快,进展更是不慢。   因为是吸引女孩子看的,里面的男主角和女主角都十分好看,同时还给他们设置了很多约会的场景,很多浪漫无比的亲吻和拥抱。   男配从愧疚抗拒,到享受其中,并没有用了多久的时间。   他觉得一个世界一个女朋友并没有什么错,而且漫画里他是被迫的,他根本不喜欢这个纸片人女配。   可是他才这么想,漫画作者安排了他们正式确定情侣关系,还在成人过后的那天毕业,用隐晦的表达出男女主角同时更进了一步。   其实男配是可以强行反抗的,就像是他第一次冲破那样,可是他没有,而是在漫画中真的拥有了女配。   回去他就十分的难受,重新产生了愧疚自责。   不是对女配,而是女主。   因为漫画里的刺激,男配也想和现实里的女主更进一步,想要把她牢牢绑住在身边,以防她以后知道真相,将事情搞僵。   可是就在男配一天天软磨硬泡,终于快要说服了女主同意的时候,女配也因为得到了喜欢人正式承认他们情侣关系,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而内心圆满,意外也觉醒了。   她甚至没有费力挣扎就来到了现实世界,因为和男配关联最深,出现的地方也是有男配和女主存在的女主的家里。   女配就忽然闪现,吓坏了女主,他们的事情也在还没开始时被迫无限中止。   女配见到了自己的男朋友肯定不会客气,十分自然的依赖了过去,同时质问他女主是谁,为什么他们之间那么亲密。   女主也在同样质问男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配无法解释,也一时想不到两全的办法,就想要丢掉女配,只要女主。   可是女配不仅是觉醒意识,她还记得漫画中的一切,不然不会直接找上男配。   她直接就对女主说明了漫画的内容,并且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因为女配意识到这个人对于男朋友的特殊,所以她要说破所有,势必一击必杀,让这个女孩自动离开男配。   女主这才跌跌撞撞的跑出去,立即借了最常议论这部漫画同学的VIP卡,快速看完了所有的内容。   这下她无法不信了,这就是明晃晃的出轨,当即要和他分手。   男配自然不干,同时还怨恨女配多事。 第186章 (3)   可是分手不是男配不愿意, 他们依旧还能在一起的。   女主和男配闹掰了,女配以为自己能够一个人独占自己的男朋友了,没想到漫画里对她温柔神情的男主角, 现实中的作为却令人心寒。   男配转身就抛掉同样觉醒的女配不管, 转而去重新追求女主。   女配才来到现实,对周围根本不熟悉, 又带着从漫画里带出来的天真无知, 到处找男配找不到。   她不像是男主那么幸运被人捡到带回去,而是遇到了心怀不轨的地痞流氓。   少女漫的作者,画出来的漫画女主角自然是唯美的。   女配根本无法抵抗他们的欺负,又没有现实中可以求救的手机,最终悲惨落于他们手上。   等女主和男配接到警局的电话赶往医院, 迎接他们的是阴森的太平间里, 一具冰冷的尸体。   女配的境遇很糟糕,她在其中那些混混里遇到了一个变态, 她正好是那个变态喜欢的类型, 第一次下手没轻重,不小心把她折磨死了。   警方是通过一具女孩的弃尸开始展开调查真相的,最终查到了那个罪犯, 将他捉拿归案, 准备依据法律判刑。   而在这其中,他们自然也调查到了女配和他们的种种联系, 所以及时通知了他们,也算是为这无辜受害的女孩找到一归处。   可是男配根本不是她的归处,女主也认为若是女孩活着,肯定是不愿意见到他的。   所以只和女配见过一面的女主出钱办理了她的后事,将她的尸体焚烧, 只留下一罐子骨灰装进去,放在了寻常去世之人保存骨灰的地方,为她买了个其中一个格子柜,算是她在这现实中,最后真正的归处。   女主每逢女配去世的那天都会去看她,而她和男配早就从分手的时候彻底断掉了,对方再纠缠她,女主也不会动容。   开始几次是女主一个人,后来过了几年将要大学毕业,变成了男主陪着女主来看望她。   而男配,也因为失去了漫画另一半主角的影响,身体承受了将要碎掉的疼痛,根本再没机会来找女主,再说还有男主保护,女主已经是他的现任女友了。   等到他们将要成婚的时候,男配还想忍着越来越可怕的疼痛,最后再见女主一面,不想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可惜最终,他还是作为没有了依据的男主角,死在了半路上,尸体消散在天空中,什么都没留下,也没有一个纪念他的人,比女配的存在还不如,就像是这世上从未有他一样。   这个世界的任务有点特殊,不光是改变女配的命运,更是要落实了她漫画人物的身份,成为现实,永远不会因为漫画的停更或者是完结停留在某处,再也不能前行。   苏琅坐在沙发上,听完了系统提出的任务,若有所思。   秦晓久估摸着时间,慢慢打开门,发现对方背对着她坐在客厅,肩膀上搭着一块毛巾。   “洗完了?”她看清对方穿着自己新买的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   “卧槽!”秦晓久抬手揉揉眼睛,完全不敢置信。   当初只是祈祷自己捡来的少年不要丑到看不下去,没想到对方不仅不丑,还精致的帅气极了!   就像……就像是漫画里的人物那样!   苏琅微笑着等待她淡定下来,在对方有些察觉到不对感觉有些奇怪的时候,他终于张了口:“能坐下吗?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有些匪夷所思,但希望你能够认真听完,因为它都是真的,并不是瞎编来骗你的。”   秦晓久半信半疑的坐下,觉得眼前的少年和一开始捡到时候的不一样了!   没有那股迷茫的无助感了!   难道,他想起来了?!   带着这个猜测,她竖起耳朵开始认真听着对方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   苏琅没有对她含糊,直接将原主的真实身份和情况,全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   女主是个喜欢漫画的宅女,虽然对外内向,但其实独自待着时,一向很是异想天开,所以对于他是漫画人物的接受度,绝对要比别人高。   而且女主没有坏心,所以不用担心会因为坦白出现什么问题,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祸害。   从原文里可以看出,女主对于男配的好感开始的时机很靠前,为了再次杜绝旧事重蹈覆辙,也是不想要提前伤害了女主的心,苏琅打算一开始就说清楚,斩断这种感情萌发嫩芽的可能,还是让女主和男主更无阻碍的走在一起把。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也是刚才洗澡时,才在途中想起了全部,没有一开始就告知你,真的很抱歉。”   苏琅眼神愧疚,看上去十分的真诚,并不像是在戏耍人的模样。   秦晓久也信了,她恍然大悟的得出结论:“这么说,你刚才没及时回我,也是还没及时接受过来,有点震惊,所以才沉默的吧?”   他也点头承认了:“那时我正在接受新来的记忆,所以没顾得上。”   这话算是一半真实一半谎言,他确实是那个时候穿越原主身上,所以也算是这具身体提前恢复了漫画中的记忆。   同时,他也不是原主本人,本身的记忆又何止刚才那些?   “那接下来怎么办?我要送你回去吗?还是你要留在现实世界?”秦晓久简直不敢置信,这么玄幻的事情,有一天也会发生在她的身上,真是说出去都不敢信!   要是未来的她返回这天之前,和她说自己会遇到一个漫画穿过来的少年,还是其中漫画的男主角,她一百个都不信,只会认为这人鬼扯,是在编瞎话唬人的。   “当然是留下,漫画里是虚拟世界,只有连载时才会运转,其他时候都是停止的。停止时我也只能呆在原地,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活着。”   苏琅完全是知无不言,将漫画有关的设定都告诉了女主。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是别回去了,漫画里也不是真实的生活呀。”秦晓久沉思了一下,突然想到他刚才话语里一带而过的漫画主要内容,“可是……你这不是少女漫吗?那你应该还有个女主角,那她……”   “她还没有意识,我无法带她出来,以后的路,我现在也不确定要怎么走。”苏琅淡淡说了一句,听上去这人对他有点不同的,但又像是没什么不同。   秦晓久内心记下了,决定回屋里就躲着好好过一遍漫画的剧情,将事情了解清楚了,别不小心说错话了。   “今天还要麻烦你借住在你家里了,因为如今现实的我一无所有。”苏琅厚着脸皮说出这句,一点也没觉得丢脸的。   这本来就是事实,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至于欠下秦晓久的,他以后肯定会还她的。   毕竟给了他避雨休息的地方,这份恩情不能不报。   秦晓久从探究的心思抽出来,急忙摆手:“没什么!不过你得睡沙发了,我家有点小。”   何止是小,简直是不能再迷你了。   出了欣慰卫生间还稍微宽敞能够容下一人洗澡的地方,其他那一块区域都小巧得很。   一室一厅,没有餐厅,吃饭的地方就是客厅的茶几上,卧室里一张一米四的单人床,只能再多放一张书桌,衣柜都在客厅里。   “你的家很温馨,我并不嫌弃。况且这是你的地方,我只是借住,有什么理由嫌小呢?有个窝就很满足了。”   苏琅笑着安慰她,已经开始给自己收拾起沙发睡下的地方了。   秦晓久听了他这话还挺满意,嘱咐了他几句家用日常,告知了暂时住在一间房的注意事项,对方都同意了,她也就提前进屋了。   女主小步蹬蹬蹬跑回卧室,背靠屋门,这才夸张的呼出一大口气,拍着心口,不用担心在外人面前失态了。   真是了不得,这个人一笑起来,简直要命!   不愧是漫画走出的少年!   她其实是有一点点心动的,不过对方好像有了女朋友还是喜欢的人?   秦晓久抱着这个疑惑和好奇心,赶紧自己充钱买了漫画来看。   等全部剧情过完一遍,最后一更的下面就是注释,大致意思就是本漫画作者君近日生病了,所以需要断更一段时间,还请读者们谅解。   看来还只像是对方说的那样,他并没有骗她。   里面的女主角,就是为他设定的另一半吧?真漂亮。   虽然他们现在的进展还只是开始不久,并未有什么超越一般男女关系的举动,也没有成为情侣。   但是,这是对方的官配啊,她若是真插一脚叫什么?算什么事?   秦晓久想着想着就自我否定了,觉得自己肯定是没戏了。   因为苏琅干脆说明早的原因,女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了刚开始的好感,两个人彻底没了后续可能,也算是第一步阻止了原文悲剧发生的第一个重大因素吧。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琅和秦晓久商量了一下,一致决定为他补办这个现实世界的身份,直接去了派出所,当做被丢失的孤儿处理,赢得了新的身份,还是名为苏琅。 第187章 (4)   秦晓久走在路上, 手里拿着为苏琅补办的身份证:“你的证件照跟别人可真不一样,颜值都不是一个水准的,令人嫉妒!”   苏琅笑而不语, 和她并肩走在路上。   女孩跳到他面前, 倒退着随着他的脚步走:“现在你有了身份,那下一步呢?”   对方在漫画里的年龄和她差不多, 其实应该是上学的, 可是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身上的衣服还是穿着她的,如果要入学,就算是申请孤儿困难补足,恐怕其他的费用也是一笔难题。   这个忙秦晓久倒是能帮, 但是需要耗费她的大量积蓄, 她有些舍不得。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其实女主并不用为此愧疚。   原文里原主没恢复记忆, 趁着放假这段时间和女主拉近了关系, 已经有了些小暧昧,女主自然愿意为他做出超越普通朋友的好事。   可是苏琅昨天直接说明了他现在的所有情况,直接让秦晓久提前得知了真相, 强行断掉了这段缘, 两人才刚刚认识,她愿意收留他住下, 已经很够意思了。   要知道,女主也是孤儿,那房子还是她千辛万苦得来的,还有那些寒暑假打工赚来的积蓄。   那些是她最重要的财产,是她的安全依靠, 自然不可能随便给出去,她也并不富有,没钱接济他。   苏琅不需要救济,他只是笑了笑说道:“自然是按照正常流程入学,听说你们学校还不错,到时候就办理这所学校的入学手续吧。”   小说里男女主都在的学校,自然是这座城市最好的,就算他没有别的考量,也会选择继续读这所高中。   而苏琅其他的考虑,就是离女主近,正好找机会还了恩情,也算是了结了因果。   至于男女主之间,他相信这次没有原主的出现,先一步占据了女主的男朋友位置,她和男主之前,或许会进展快速许多,也不会错过那么多年了。   这其实也算是变相的促进了男女主,苏琅也挺乐见其成的,毕竟原文里他们也最合适。   对于有情人,他不会多余的去干涉,同样也看好祝福。   其中的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这一对情侣,他就比较看好。   对方说了和她心里预测一样的话,秦晓久有些踌躇,不知道如何委婉的点出问题:“那入学的书本学费……”   “你们学校不是正在放假吗?这段时间我会出去打工,到时候我们学校见。”   苏琅说完了这句,在对方呆愣的眼神中抽走了身份证卡,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那并不是秦晓久家的方向。   女孩远远望着对方已经模糊的背影,心里有点失落。   才捡回来这个奇异少年一天,她就提前结束了这份独特旅行,郁闷,伤心。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拦不住。   秦晓久微微叹了一声,然后彻底释怀。   算了,不是自己的,永远也留不住,还是回家烦恼她的生活琐事吧,和本来就不是现实存在的人物走在一起,容易脑子混乱出现错觉,还以为自己也是故事里的主人公呢。   苏琅拿着手里唯一代表他身份的证明,走进了一家店。   老板在半信半疑中被前台的伙计叫出,然后坐在桌前,和年轻过分的少年面对面,在避开所有人的情况下,谈论了好久。   主要是少年说话,对方的中年老板听。   一个下午过去,老板已经从‘这个人是骗子吧’的想法,转化为‘真是侥幸,差点有眼无珠的错过’这种心态。   然后,就在不明就里的管钱的员工瞪视下,老板划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将这部分钱都转到一张卡里十分客气的递给了面前看起来好稚嫩的少年。   苏琅拿着他打工赚得的第一笔钱,满意离去,准备先找个附近的酒店住下,明日再接着赚钱。   而在他的身后,那位员工还在莫名其妙,却不敢问老板为什么无缘无故给对方那么多钱。   其实苏琅也没做什么,就是告诉对方生财的办法。见了老板就已经看透了对方几分,再因人而异告诉他想要急于突破的办法,当场一试有效果,还比原来的方法省钱,这以后其中的差价利润就是他的,到时候能赚多少钱!   老板想到了这一点,自然也明白只有他一个人抓住才是最合适的,不然同行业都从这少年嘴里知道,他也没的多少可赚了。   因此老板花钱买了他的这个办法,要求他不能再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的同行,也算是变相买专利了。   苏琅自然守信答应,因为对于他来说钱其实很好得来,他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懒得再重复一遍了,不如教给别人,看着他们辉煌也不错。   至于他自己,只是从他们手里赚一笔快钱,能够应付上学罢了。   就这样,苏琅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挣钱方式又去见了许多人,当然有的是见不着的,还有的他简单瞧几眼就知道这种人不值得信任没戏,也不会随便说出去给自己招来麻烦,或者被对方当做骗子听不进去,反而还有可能赶人。   最后一个,苏琅意外捡到了这座市里有名的人物,是个但凡住在这座城市,都认识的富商。   对方长得很年轻,也很英俊。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临时方法,不如这样,我们长期合作,你做顾问,我保证你得到的绝对比今天这一次□□易的一笔要划算许多。”   苏琅听了不为所动,只是简单挑了挑眉:“你先说具体条件,到时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   见到自己许下这么大一个饼,对方都没被砸晕,心想果然他没看走眼,对方是个不在乎金钱的人,值得相交。   言澈按了内线电话,叫了秘书:“把合同送过来。”   苏琅有些意外,合同都有?   看来是提前从别处打听了,所以才能提前准备好关于公司这么重要事件的合同。   也是,若是没有特殊原因,身为言家的掌权人,又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见他呢?   苏琅接过秘书送进来厚厚的一本合同,拿到旁边沙发上,十分自如的坐下慢慢看。   言澈目光中闪过一丝光。   这个少年无故出现,根本查不到他的过去,档案全都是一片空白,但是他身上又带着少年的违和感,比很多年纪大上他几十岁的人都要老练沉稳。   这就是智多近妖吗?   言澈处于小说里的现代社会,他又不知道苏琅这具身体的真正来历,自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漫画和现实竟然能够穿越。   “好了,我没问题。”苏琅翻阅完了全本,站起身来。   言澈有点惊讶:“你全看过了?有仔细看过每一条吗?”   这可不是小事,若是换个人身为商人的他绝不会提醒。   但是眼前少年格外不同,他那些令这座城市商人疯狂的点子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是出于惜才,所以才难得发善心多来了一句。   “放心,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了。你的合同条件对我很有利,价格也公道,甚至十分客气了。所以,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对方是聪明人,所以不在乎眼前的蝇头小利,看中的言家公司未来的长远发展。   为着对方这份合作的诚意,还有那懂得观察时势的聪慧,就可想到以后跟他合作不会太累,甚至会轻松不少。   有钱不懂得赚来享受,这不是苏琅憋屈自己的作风。   两个人当天就互相签订了友好的合作,苏琅和言氏,正式算是半捆绑在一起了。   苏琅签完了字,转身就准备出去。   言澈站起身来送人,礼数周到,十分得体:“都成为了合伙人了,不如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   “当然是可以的,不过今天不行了,我得去处理点私事。”苏琅很是惋惜的拒绝,看得出来他不是找借口敷衍,而是真的暂时走不开。   既然是对方的‘私事’,那么他也不好过问了,交浅言深可是大忌。   言澈送人下去,目光诚恳:“那么,下次有机会再找时间约饭?”   “没问题。”他答应的很干脆,扭头就离开了,毫不停留。   和言澈关系最好的管家助手不由得感叹:“少爷对这个人可真客气。”   言澈笑了笑:“你不懂。”   剩下的他没有多说。   虽然未来如何他还看不到,但是言澈有预感,和这个交好了,并且建立了合作,以后对于言氏的好处,绝不是一星半点,写在合同纸上的那些。   多年商业看人的敏锐度告诉他,这个人要是错过了,绝对是他们言家的一大损失。   瞬间拥有了堪称富豪的巨款,以后每月言氏给他开出的工资也多的花不完,苏琅第一间要做的事不是为自己改善生活,而是要找到一个人,然后让他去他该去的地方,提前避免祸害到更多人。   那个人自然是在原文伤害了女配的变态混混。   这种事情不用苏琅亲自动手,只要掏出钱给那些专门用于调查的专业侦探,这人很快就被找到。 第188章 (5)   当这个原文里害死女配的变态混混被抓到的时候, 正好是他正准备犯事的时候。   无辜的人免于毒手,应该被严惩的人也有最公正的刑罚在等着他。   那些有罪证的,无罪证的, 证据不全甚至找不到一点证明的, 苏琅都可以用他的能力找到,然后送他进去监狱里忏悔, 不再出来祸害人, 尤其是年轻无害的小姑娘。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苏琅这才开始找房子居住,买家具和日常用品,亲手布置自己的家。   虽然苏琅现在手里一下子就有很多的钱,但他没买多么豪华的房子, 只找了学校附近新建小区的一间三室两厅, 绝对足够他一个人生活了。   苏琅又找去学校干脆利落办好的手续,正式入学, 和男女主一起, 开始读高三。   秦晓久的学校开学了,那个她捡到的少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都开始怀疑当初那是她出现的幻觉, 现实中根本没有什么漫画穿越过来的少年, 还受伤被她救,失忆了又重新恢复记忆。   这神奇的进展, 说出去谁都会认为是在做梦,还没睡醒!   女主坐在教室里还在自我怀疑,突然班里闹哄哄的,下了课的学生们互相传消息,据说是来了一个转校生, 长得巨帅,简直不似真人!   好奇的和颜控的女生们都在听闻后跑去对方所在的班级看人去了,还有些喜欢凑热闹的男生,也跟着一起去了。   秦晓久也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她独自猜测,是那个漫画少年吗?   时隔多年,又一次成为了高中生,坐在这学习氛围满满的教室里,苏琅自己都有种恍惚之感。   距离他开始落入小说世界穿越,已经经历了多少个轮回和年头,时间和记忆都被无限拉长,像是进入了回忆的长河,但是许多他已经不记得了,不是记不住,而是他活得太久,除非记忆很深刻的点,不然他是不会刻意记下的。   不过关于他穿越第一个世界的设定,苏琅还是没忘了的,那也是有关校园的,只是没有漫画穿越这种玄幻因素,那只是一本没有任何特殊因素的校园小说。   就像是一圈的轮回,他又回到了大家都最单纯的高中时期,再一次体验纯粹的校园生活。   可以说于苏琅而言,除了帮助女配获得一个新的真实身份,不再随着漫画而身不由己的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不用活在惧怕消失的生活中,在这个同样是设定为校园的小说世界,他已经没有别的需要做的了。   所以,他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这个世界,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那么按部就班的,目前就是努力学习,和那些高三生们一样,为了高考而奋斗。   不过在这之前,有一个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就是……   苏琅转头看向窗外,一个个青涩的男孩女孩的脸扒在窗外玻璃上。   他就像是一个稀奇的品种,在供这些游客观赏。   他实在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时间没有多久了,他们都不着急学习的吗?   苏琅看向他的同桌,对方同样感觉到了尴尬。   “他们都不用担心几个月后的高考吗?”苏琅这话没放低声音,相信班里班外的学生都听见了。   教室里同学和外面的一群好奇宝宝:“……”   真是虾仁猪心,杀人不见血啊,有这么往人心窝上捅刀的吗?   不过人家这么说也是为了他们好,犯不着真计较。   带着这份无处发泄的幽怨,那些学生们都乖乖回去做卷子去了,看向他的最后一眼宛若仇敌。   这个魔鬼,一点也没有他那张脸的纯白,真是个芝麻馅的白切黑!   言清望了望外面人的表情笑了,觉得眼前的同桌挺有意思的,别人若是被这么多人盯着看,就算因为那张脸早就习以为常,但是心里总归是有点别扭和在意的,不管是正面或者是负面情绪,肯定完全不是无动于衷的。   这个人倒好,不把自己当做那个被观赏的中心,还能有心说出这么为别人着想,又挺招人怨念的话,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也是奇了。   对方进了班级自我介绍时他没兴趣,也根本没仔细注意,连坐在他旁边也当个陌生人,现在却是有意结交了。   “我叫言清?你呢?”男生看向他,目光中带着真诚。   “苏琅。”即使已经在全班同学面前报备过自己的名字,他也不介意再以认真的方式回一遍。   不过,比起马上要结识到校园生活内的第一个朋友,苏琅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言澈是你什么人?”这两个名字太相似,他很难不联想在一起。   言清有点懵了,不明白他的话题是如何跳转到这儿来的,不过还是如实回了:“言澈是我哥哥。”   “亲的?”听了他这话苏琅也不太意外,毕竟现在仔细看看,对方和言澈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比较像,是有血缘关系的没错了!   虽然不明就里,言清还是耐心解释:“同父同母。”   “难怪。”苏琅摸着下巴,看着他若有所思。   所以,男主的身份一定是不同寻常的,哥哥做着言家的掌权人,他也是被哥哥保护下的富二代。   小说里只是主要讲述了女主的两段恋爱过程,对于男主的家庭几乎没提,更没说他还有个哥哥,自己是个超级富二代。   所以,校园的暗恋再延续到大学的正式在一起,他们其中是不掺杂那些其他因素的,就是纯纯的恋爱,没有多余的利益牵扯,校园小说一般都是这样,更追求的是一份纯粹的爱,而不是其他出身社会后的复杂。   当然也不是说之后就没有了,只是情况的发生几率大幅度减少了,所以还是校园时期最美好。   苏琅其实也很意外这个巧合,所以该说这个世界这么小吗,又是男主和对他有过帮助的秦晓久关系密切,又是他才成立的合作伙伴的亲弟弟。   不过这次没有了原主的存在,男主又和他成为了同桌加朋友,那么他与秦晓久的感情之路应该会加速顺利,他也算是为他们牵线,还了女主的人情了。   “难怪什么?”言清看着正在思考的同桌,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什么。”苏琅没有多说,以后顺其自然男主都会知道的,没必要现在就提。   他们才刚刚认识,对方不想提,那他就不问。   不过……   言清凑近了低声和他说话:“言澈是我哥哥的事,你还是第一个知道的,还请你为我保密。”   相比于言澈的鼎鼎大名,掌权人弟弟的身份信息却很少有人了解,所以他才会对苏琅联想到言澈惊讶,他也记住了这一点,打算回去和哥哥探听一下。   不过在校园里,谁都不知道言清的真实身份,所以在实话实说告诉了苏琅之后,他也希望对方能够不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   现在他在学校的困扰已经够多了,如果再知晓这一点,恐怕要应付的人将会更无穷无尽,并且还面临着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蓄意接近。   身为太有钱人的防备,还有男主的不喜招摇,苏琅都可以理解,所以他很轻易的点头答应了。   就算他不提醒,苏琅也不会乱说,更何况是现在,看在合作伙伴的面子上,还有秦晓久的人情,他更会帮着他守着这个秘密,不让人不小心得知了消息。   对方一脸平静,还什么都没好奇的问就同意了为自己保密,言清的好感又多了一点。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很合适自己,值得相交的朋友。   苏琅用一上午的时间证明了他的这个猜测,而言清也正式把他当做好友了。   交朋友不在时间的长短,而在于是否合得来,他就觉得他们俩交流起来无障碍,性格也很契合,真是在合适不过的朋友了。   等到了中午放学遇到了秦晓久这个女主,苏琅和身边的男主言清关系已经进步了一大块。   秦晓久端着刚刚食堂师傅给她盛好的饭,来到了苏琅面前。   “苏琅!那个转校生真的是你!”女孩的神情激动,一点也不像是平时腼腆的模样,“我自从听说了同学们的议论就在猜呢,觉得那个人八成是你,没想到是真的!你一个人办理好了入学手续!真厉害!”   她说的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却适应的比想象的快,但是别人不清楚苏琅的底细,猛然乍一听这话,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孩子特别关心苏琅了。   言清盯着对方瞧了好几眼,然后在他们俩注意到之前收回。   其实是只有秦晓久没发觉了,苏琅是察觉了当做没看到。   看来小说的叙述有失误,就算没有原主和女主成为密切关系的同伴,甚至是情侣,男主也早就关注了女主,而不是通过原主继而注意到女主的。   所以,言清暗恋女主的时候,其实要比小说明确描写的要早很多吗?   那倒是更不错了,身为女孩子的秦晓久是被喜欢的后动心那个,倒是对她不错。   这个小说世界,真的十分疼自家女儿了。 第189章 (6)   苏琅没有就她的夸奖发表发表什么言论, 而是指了一个空位置,十分‘盛情’的邀请:“要不要坐一起吃饭?”   秦晓久:“……”   其实她是犹豫的,苏琅就不用说了, 漫画少年男主角, 他旁边的这个她也认识,全校知名的人物, 校园男神。   和这样两个长相出众的男生坐对面吃饭, 她亚历山大啊。   不过确实挺久没见了,双方还是捡到与被捡的奇妙缘分,少女心没了还能做朋友嘛。   没必要为了别人的看法伤了对方的一片好心。   可惜秦晓久并不知道,对方的邀请可不主要是叙旧,他是给男女主一个认识的契机, 由他作为中间人的牵线。   当然认识以后他们之间如何发展苏琅肯定不会干预了, 这是他们自己的感情之事,也不该别人去插手。   他只是作为一个他们相识的理由而已, 甘当一次工具人。   犹豫了一瞬, 秦晓久还是点头答应了,三人正式坐在食堂里同一张饭桌上吃饭。   另外两人都有些奇怪的别扭,只有苏琅坐在那里最自然, 首先就是为两人互相介绍, 让他们正式认识。   他当然清楚他们互相其实都是知道对方名姓的,但是明面上都还是陌生人, 没有说过话。   所以这第一层窗户纸由他来捅破,让他们可以借由这个‘窗口’真正算是认识了对方。   ‘初次’见面,两人都有些拘谨,到像是男女相亲了。   苏琅瞧见这一幕,心里好笑, 同时也明白其中的度,也不再多言,专心解决他手里的食堂饭食。   别说,这学校还真是考虑周到了学生们的长个子问题,饭菜营养搭配均衡,请来的厨子做饭也不错。   虽然肯定没有大师级别的水平,在苏琅口里也是吃过美味的平平水准。   但是对于他们这群更加专注于学习的高中生来说,已经足够了。   期间苏琅回答了秦晓久几个和她分开的问题,打工赚钱的事还是简单带过,省略没细说。   他怕若是真的一字一句详细说了,信不信先不说,首先能保证他们两个不碰饭就不错了。   所以为了校园环境的美观,他还是不捣乱了吧。   三个人一起吃过了饭,他们各自回班级即将要分别。   言清远望着对方走远,紧紧抿住了嘴。   苏琅十分的‘善解人意’,一眼看透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和她认识,她还比较关心我的入学问题?”   言清转过了眼,盯着他神色专注,像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苏琅帮了他最后一把:“我只能告诉你,我是意外被她救了一回,也许是看在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吧,所以作为认识并且清楚了解了我这些境况的人,她比较关心吧。”   少年的眉眼低垂,浓黑的眼睫毛颤抖:“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都认识了,你总不会还这么没勇气吧?”苏琅此刻就像是个知心大哥哥,开解着这位情窦初开的少年,防止他走入偏处,因此后悔不已,“就算怕耽误彼此学习,也可以先认识了熟悉彼此,一起努力,高考结束后相约一起上大学,这不是很好嘛?”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透了,听不听就看他自己的了。   像是男生兄弟之间那样,他用拳头轻锤了他的肩膀,一下子真正敲醒了他。   言清猛然抬头,也不会因为害羞矢口否认那些藏在内心的情愫,他只是很感谢这个新交的朋友,能够这么快看清他的真实想法,还如此的好心开导,让他终于清醒,茅塞顿开。   “谢谢你的这番话,谢谢!”言清目光感激的说完,转身就跑远了,那分明是秦晓久消失不见的方向,看样子他是要主动出击了。   苏琅目送着人走远,竟然还有点助攻的欣慰。   那番话不只是点醒对方,更是在向言清说明他的想法,确认了他与秦晓久不会有那种令人误会的发展后,言清这才真正放开自己,不用为喜欢的人和才交的朋友之间为难。   系统一号难得冒头,滋滋了两声说道:【宿主来到这个世界,现在到像是真成为这个地方的配角助攻了。】   在他眼里,宿主应该是主人公的。   “难道不好吗?”苏琅笑着反问,“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里的主角,他们属于原本文里的男女主,那就更应该是了。希望我的这点帮助,能让他们的故事变得像是校园小说一般甜,不再如过去小说那样,带着淡淡的酸涩,彼此因为一个人的隔阂,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   系统一号:【宿主似乎现在心变得柔软许多。】   就算是还女主人情,那也不是这么个促成方法,还看上去有点多管闲事,和男主说了很多过去不会出口的话。换做过去,宿主根本不会在乎他们如何,就像是第一个世界那样,完全的漠然不管。   苏琅这一刻和系统心有灵犀了,他也回想到了类似的第一个校园小说世界。   “啊……是吗?或许吧。不过这应该是一件好事。”苏琅笑着对系统回道。   也许,这也是父神一开始让他下来的用意之一吧。   言清那天及时上前和秦晓久要到了微信的联系方式,两人互加好友,终于迈出了靠近对方的第一步。   作为好友的苏琅被对方及时分享,苏琅也感觉到慰藉,有点做牵线红人的自觉了。   男女主的感情进展,在言清的主动叙述中,苏琅及时同步更新,知道了他们正在缓慢走动。   不过这也急不得,感情之事需要慢慢来,而且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认真学习。   两个人其实都无比清楚更明白这一点,所以虽然他们处于好感期,但是并未主动走近一步,而是维持这个进度,更多的开始讨论学习的问题,互相帮着对方进步。   高中的学生生活是十分有意义引人奋发进取的,但是它同时又是枯燥的,因为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内容。   做卷子,对卷子,修改卷子。   人人都成为了题海战术里的一员,秦晓久和言清自然也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而苏琅是漫画男主角的身份,女主也早已忘了对方的这层特殊设定,当他是个普通的和,他们一样奋斗的高考苦逼战斗人士。   而当唯一知情的人把脑子埋入题海里,将这件事完全抛诸脑后的时候,在她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对方已经穿越回去了。   苏琅按照往常放学回到了家,给自己做完了晚饭洗漱睡下,在闭眼之间提前预想到了情况。   小说里大概描述的就是最近几天,网络平台上关于这部漫画的连载,宣布重新更新日期也是今天。   所以,他要重新进入漫画了,像是原主那样,跟着走剧情。   怎么可能?!苏琅根本不是受任何事物控制的人,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活,从来不在乎外界任何人的眼光和看法。   也许是想要快速挽回那些等更许久的读者们全部尽快回来,这次的漫画的更新量比平常规定的多了一倍,同时也有画面唯美但是令读者们尖叫的剧情出现――   那就是漫画里的男主角和女主角第一次亲吻!   苏琅原以为他进去以后,是要从漫画这一话连载的第一个图片内容开始走剧情,没想到落地回来之后,首先应对的就是主人公的初吻问题。   漫画里的人物在这一刻开始鲜活,从停滞在漫画里的纸片人,变成了真正会呼吸的人,像是现实中的那样。   系统一号及时提醒没去看漫画的宿主:【宿主,漫画作者发表的内容出现了改动,首先画面就是这一幕。】   苏琅:“……”   看来他的出现,又一次影响了小说故事里的内容,这次改变的内容还挺大。   不过每个世界都会经历了,这都是正常操作,没有什么可惊讶的。   好在漫画里设定男女主之间还处于普通的认识关系,没有越过那条线,是男主角的主动亲吻,才一下子强行拉动了剧情的节奏,使得他们在一起的进展加快了。   这都是这段时间作者停更的锅,不然她不可能现在就画出这个场面,按照正常的关系设定进度,他们还早着呢,根本不会如此突兀的出现这种行为。   就是摆明了,这个意外的吻,纯粹是吸引观众们的一种刺激方式,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没办法,若是数据不好,到时候就不是生病暂时停更,而是永远将这个故事断掉在那。   所以其实他们的关系和感情还没到那,是由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被迫挑明拉动了距离。   按照这个正确的逻辑去思考,女主角也就是女配时酒,其实是还未真正喜欢上漫画里的男主角。   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苏琅也庆幸在原主刚刚穿越现实的时候,成为漫画少年,故事里的男配来到了这本小说之中。   一切都来得及。   不管是对于男配和女主之间的感情,还是男配和女配两人相互剧情的走向,情感的变化。   原主给了女配虚假的爱情,苏琅不会,他是来改变她原有不幸人生的。   那么,漫画剧情就该按照他所想要的方式走! 第190章 (7)   时酒有些奇怪的慌张, 这种情绪让她莫名的排斥,她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答应他出来, 可是她还是如漫画所画的内容问出:“苏琅同学,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按照正常内容,在女主角问出这句话的同时, 就是男主角做出行动的时候。   苏琅当然有自己的意志, 更不会像是原主那样心里其实不太抗拒,都不尝试一下就顺着剧情走了,看似无奈,真实他抱着什么目的,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   那时是陷入感情漩涡中的两人一时没有看透他, 所以才让男配能够有脚踏两条船的机会, 还堂而皇之的认为自己是无奈的,是被逼的。   怎么可能?   只见苏琅什么都没做, 冲着她微微一笑:“是这样的, 前几天老师在我们班上当堂念了你的作文,说是完美到满分,让我们都应该向你学习。我的成绩综合下来不错, 但总是语文差点, 所以过来找你,请你指教, 当然作为帮忙的交换,我也可以辅助你的弱项,除了语文,我别的还可以。”   时酒一脑袋问号。   有没有在漫画更新的第一时间点开最新连载的小伙伴,同样也是一头雾水。   这不是少女漫吗?这大段扎心又现实的话为什么会出现!   而且!少女恋爱漫里!不是主要该谈甜甜的浪漫恋爱吗?!这催着人赶紧去学习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站在苏琅对方的漫画女主角时酒, 还有正在收看被苏琅重新改变内容漫画的读者们,之所以是这幅反应,甚至漫画之外的人更激动,完全是因为……   还可以?   漫画男主角真是谦虚过头了,那现实里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科科满分,那逆天到不需要担心上大学问题的试卷高分,都在展示着这个男主就是漫画里的,而不是现实中的。   现在这么个成绩的人还要担心那语文扣掉的一点点分,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找女主角讨论学习,而不是制造浪漫场景和各种甜蜜小事件,这还有天理吗!   分数都要上天了还学习!还给不给他们这些现实中正在苦哈哈熬高三的人活路啦!   本来放学回来是为了放松的,没想到打开心系的漫画内容,竟然也是无比残酷的告诫内容,这让他们情何以堪呐!   时酒总觉得这个发展不对劲,可是她又想不到哪里有问题。   按理来说他们正值高三冲刺时期,是该把学习刻在脑子里,放在第一位的。   可是她和这个人……   算了,多学一会儿也没什么,就依他所言。   正好她确实除了语文和英语之外,数学那些科目还有提升分数的空间,苏琅又擅长这些,有他主动递出橄榄枝来教授,那真是赚了。   时酒这么一想更有干劲了,说着点头就去拿自己的东西:“你等等,我出来没带全。”   “刚巧,我也是。”苏琅笑着转身,相同的动作回去教室拿课本。   两个人找了一件空了的教室,在其他人都暧昧压跑道,躲在林荫小道树下偷偷接吻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像是两个老学究,严肃又认真,还无比投入,真是再正经不过了。   现实中,其中一个订阅漫画的女同学嘴里喊了一声,是一种植物,她也不细看了,直接用手指点在平板上向左滑动,一页页的内容被急速翻过,都是男女主讨论学习的,那两人头顶圆圈里的对话内容,是她白天才脑袋晕晕听过的内容。   女同学终于死心的停下了手,紧紧抱着平板,停滞了几秒钟,还是委屈巴巴的哭了。   如果她是在漫画里,此刻已经是脸庞两道宽面条了。   不带这么玩的,到了晚上休息时间都不放过她,她已经学不动了呜呜,需要暂停放松呜呜。   这一天晚上,还有许多和这位女同学类似的人,因为苏琅和时酒的无情的提醒,又一次感受到了高考紧紧追着他们跑的残酷。   连少女漫的男女主角都不谈恋爱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挥霍人生!学!往死里学!   不仅是受到了‘迫害’,他们还在其中得到了非同一般的动力,重新和那些卷子做斗争!   次日,秦晓久一大早打着哈欠来到学校,进了教室却吓了一跳。   我去!什么情况!   她先是不相信的又对了下时间,接着怀疑人生的出去确认了是她班级的门牌。   人都被换啦?   女孩又一次走进去,还是一脸懵。   不是啊,还是那群人,但是为什么变了一个样?   难道是学校领导严查了?各个在那装相?但是也不用来这么早啊,这才六点半来着。   秦晓久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坐下,等同桌给她悄声解释了才明白了问题的根结。   “所以是因为一部漫画?至于吗?”她有点怀疑,就算能够激起斗志,最多一个晚上,早就歇菜了,她还是了解大家的本性的,尤其是她同样为其中的一员。   秦晓久也很认真的在准备高考,但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浑身都是激情,像打了鸡血似的,她也有颓丧的时候,也有学不动的时刻。   每到这时,她也会累,会难受,暂停了放空自己。   每个人都会有疲倦期,珍惜学习机会的秦晓久也不例外,更何况那些父母双全的同学们呢,更是被宠着蜜罐里,哪有那么能吃苦的,就算懂得学习,也不是这么个勤劳法,至少这类人数量不多。   反正秦晓久是不相信,一篇漫画的功效能够这么强,这都有点神化了的。   同桌一眼看出了她的质疑,当即就拿出了手机递给她:“呐,用我的账号,你自己看一遍就全都明白啦!”   “你竟然拿手机!”   没想到同桌藏得挺深,她都不知道,学校严令禁止的东西,对方还敢拿来!   低声惊呼了这一句,秦晓久这才接过来,结果看到了漫画的第一幕就又是一声惊叹。   同桌奇怪:“你怎么这么惊讶?”   当然是因为她没想到对方让她看的是苏琅所在的漫画。   不过秦晓久也不可能如实告知,只是摇头:“没什么。”   “你接着往下看,后面才精彩呢!”同桌神秘兮兮的,对着她眨眨眼。   秦晓久满脸都是复杂,在这儿看苏琅和他漫画里的女主角的生活内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能是因为在别人眼里他只是漫画人物,而在她这里已经算是属于现实里的了吧。   之前放假才看过,她当然还记得这部漫画前面的故事,接下来,他们应该慢慢关系发生进展了吧?   怀着这种猜测,秦晓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的看完了。   同桌满意的看到她变了脸色,用手指偷偷戳了戳:“怎么样?有奇效吧?”   同时声音里还有点自己赢了的小得意,让你不相信我。   已经彻底傻了的秦晓久被她戳回了现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下一刻抬起手臂握紧了拳头:“我要学习!我还可以再学一百年!”   真是太丢脸了,竟然还比不过一个少女漫谈恋爱的女主角!女生懊恼的心里想着。   在此之前漫画描述更多的是关于他们之间的相处,学习成绩方面几乎没有提及,只说了他们学习不错,而这次苏琅改变了剧情,漫画里自然要提前展示出来那些人物的设定,时酒的真实成绩单完全暴露在读者面前。   所以也让她真正了解了,原来人家学习那么好都没有抱怨,依旧抛开了眼前的大帅哥的干扰,完全投入其中研究学习内容,那么她又有什么理由不奋斗呢?   要和女主角时酒一样,成为优秀又闪闪发光的人啊!   秦晓久仿佛被漫画同化,说话都有点夸张的奇怪,但是这并不影响她加入这今日怪异的一员中。   啊,对方也被折服了,果然没有人能逃过这部漫画!   同桌心满意足了,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重新开始关掉手机埋头背诵课文文章。   这种不寻常的情景不只出现在秦晓久的班级里,苏琅他们班级也逃不过。   言清看向身边的人,目光征询:“苏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苏琅明明清楚,却也只是装糊涂的一笔带过,甚至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不知道,或许今日是高三学习进取日吧。”   言清:“……”   认识久了才知道,有时这个看起来比较冷的同桌,其实也有不太正经的一面,这种时刻还不少。   而此刻坐在教室里的这两位男生还不知道,未来的莫一天,这个小说世界还真把这一日设定为学习奋进的日子,不过不限于高三,只要是学习中的,不管还上不上学,都算在内。当然,主要还是学生们的日子。   漫画的内容全被改掉了,一夜醒来漫画作者彻底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最怕的是平台那边,因为这次更新的内容太过于现实枯燥没有点击量而不满意,进而开始考虑要不要继续连载她的漫画故事了。   所幸她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反而因祸得福了。   因为在经历了那漫画的‘奇特’效果,许多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醒了神,重新焕发了青春的活力与激情!   所以这部漫画一下子被冲上了热搜,势头挡都挡不住,就算是用技术都压不下来。   有些人好奇热搜一这近乎玄幻的标题,点进去了解经过后,从开始的不信,到后来的真香。   每个人如同秦晓久的心理状态一样走了一遍,消息传播得更广,这部漫画也不出意外的火了,大爆了!   所以,作者完全不用担心点击的流量,现在是平台甲方爸爸看着后台的数据在偷着乐呢。   没想到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内容,竟然能够吸引这么多人来看,真是比限制性内容还刺激,看来当初没有停掉这位作者的作品决定是正确的,以后还要继续支持!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联系出版社,和作者沟通,以最快的速度出单行本,趁着还火大赚一笔!   而平台的首页页面,也换成了这部漫画的标题封面,做足了宣传和排面。   这位作者又一次愣住了,没想到后续的发展是这样的,方向完全飞到了外太空去了,真是魔幻的走向。   不过自己的作品能够出版而且被读者们支持,她当然是开心的,高兴的同时还带着担心。   新连载里面根本不是她辛辛苦苦画出来的内容,要是下次更新没有这么振奋人心,引人共情,那她不是会让很多新读者失望?   而且,难道他们没有一个人察觉不对吗?明明刚开始放上去还不是这些内容的!这么诡异的发展,她都要吓出病来了,可是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审过漫画稿子的编辑,都完全都没反应,就像是――不记得了,失忆了。   他们都只记着,一开始她画出来的内容就是现在展示的这些,而不是之前的那些。   作者心惊胆战的一个人保守着这个独特的秘密,继续着自己的生活,拿着有些心虚的钱财。   而就在她反复睡不着,也对接下来的画面创作没思路时,一个梦解救了她。   苏琅听着系统的回复,倒是感谢了他:“多谢你出手,我倒是没想到这段连锁反应,所有人都在随着正常线走,只有她没有忘记受了影响。”   系统一号解释:【她算是创造了那个世界的人,所以有些特殊,没有被小说的天道自动消除记忆也正常。】   苏琅听了他这话,反而若有所思。   确切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小说的世界里,还套着一个漫画的小世界,只是这个小世界不完整,才会有男主角和女主角的觉醒,同时其他不连载的时候处于全部人物静止。   这次给予他的任务是让女配不再随着漫画消失,其实也间接说明了漫画世界的不稳定,有可能哪一天就不在了,创造漫画的人也对此无能为力。   那么如果,这个漫画世界成为永恒存在的了呢?是不是就不必担心女配的可能消散,还有其他那些漫画人物,也能继续在漫画世界里活着,过着自己的生活?   也许平凡而无味,但是他们是鲜活的,有生命的?   从这里,苏琅仿佛心中开拓出了另一个思路。   他之前的想法让女配想办法在现实中一直存活下去,却没设想到另一种可能。   也许,这种方式,才是对女配,也就是漫画女主角更好的方式,永远生活在一个无比熟悉的环境中,总比遭到变故,只能应对所有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还要努力生存下去,从一无所有开始,要好很多。 第191章 (8)   而这关系到时酒的未来, 应该由她自己做出决定,而不是他来替她完全定夺。   不过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学习和高考, 其他的都应该暂时放在后面, 不要影响了情绪。   漫画通道又一次开启,苏琅并不会顾及漫画连载的内容是否有趣, 是否吸引人, 他依旧按照设定又一次和主角人物时酒见面,相约到了他们最常去的教室。   男生神色认真,在她旁边帮助她解决着卷子上最后一页的这道大题。   苏琅将过程全部讲解完毕,抬头看她:“我说的这些,你都听懂了吗?”   时酒同样学的专注, 并没有辜负他的教学, 听罢点头表示肯定:“嗯,你的讲述很特别, 我每次都能马上听懂, 并且能够下次碰到了运用。真的很感谢你。”   “客气。”苏琅笑着回了一句。   若是换做一个稍微不认真的,就算他的方法再好,也不可能像是时酒这么一点就通, 很可能还要多过几遍才行。   也是因为对方的态度和好学, 还脑子聪明,所以苏琅教得格外用心, 不然他可不是一个对谁都能容忍的人,更多的是随性,跟着自己的性子走,从不会委屈自己,就算是面对任务目标, 也是如此。   两人又就拿来的难题谈论了一会儿,多数是苏琅在教她,而她在作文上对他的帮助不深,虽然提议都很诚恳实用,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和做题不同。   时酒因为这一点很愧疚,觉得她对他的帮助没有对上他的,一直在想办法。   不过看对方的模样,并不是真的很在意,更像是考虑对方心情的一种说法式的交换邀请。   这一天他们的功课结束,所有暂时出现的难题也已经解决清楚,时酒看向这个从和她认识,到莫一天开始帮助她学习的少年。   说没有心动是假的,可是她好像也渐渐感觉到对方是真的只把她当做普通的同学和朋友,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虽然明白这些,但是有一个问题时酒还是想要问清楚的。   “苏琅。”她叫住又一次要走的人。   苏琅回头:“嗯?”   “你为什么帮我呢?”即使是同学,也完全不必的。   相处久了,她看得出来,对方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也许是一种告别的方式,也许是想要给你更多选择的未来。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一次,我想着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来吧。”   苏琅对她说了一段令人听不懂的话,可是他已经清楚了自己的目的。   过去的时光里,对于改变那些女配的命运,他每一个世界的方式都不尽相同。   但是相同的一点是,如果对于他不感冒也没有喜欢成分在的女配,他都是直接远离,让对方避开他这个原主身份的始作俑者,最多独立帮着除掉一些小问题,就没什么事了。   而这一次,苏琅决定换一种方式,在迎来一个轮回,又一次进入校园小说世界的时刻。   苏琅对于时酒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他却试着以一种正常的方式接近,然后发现由他亲手去改变,而不是躲开任其发展,又是另外的一种体验,同样的改变对方的命运,于她们而言或许没有多少不同,可是他自己感受到的,却是大大的存在差异了。   那是一种格外的成就感,却无关任何感情,只是他自己的新的方式改变而已。   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这次也完全打破了他过往的规则,也是有趣。   同时苏琅还感悟到什么。   原来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男女之间,也不是生来就被死死定性成为情侣或者爱人,夫妻,甚至因爱生恨的仇敌。   他们可以有很多种方式组成,也可以在安全区在外,各自守着,只是同学和朋友。   时酒没听懂他的那些,却问出了心里的话:“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到很孤独,分明周围的人都在动,可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只有呆在苏琅身边才是鲜活的,有人气的。   女配的意识已经在初步觉醒,但是苏琅知道还不是坦白的时候,所以只是说道:“当然,不只是我,以后如果可以,我还会带你认识其他的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就算以后有可能留在原本的漫画世界,苏琅还是想在对方希望的情况下,带着去小世界外面的大世界去看看。   “当然了。多谢你。我随时都可以的。”时酒的心中存在着一种盼望,她不清楚那从何而来,但是她懂得及时抓住。   宛若一束光,温暖而又不刺伤人的手。   苏琅欣慰的笑了,第一次笑得像是这个漫画世界里的人。   原来过去的自己,其实一直游离于所有的小说世界之外,所以才会对过去不爱多管闲事,处理不会喜欢上的女配,连靠近维持正常的关系都懒得去做。   这是他过去的不能融于世界之中的弊端,但却算不得缺点。   只是一点感悟,让他能够更好的去看待这个世界,分明带着所有记忆时去相处的世界。   现实之中苏琅,同样在和言清研究着高中学习的课程,就像是最普通不过的高中生,没有一点神性的东西,也需要一遍遍复习巩固,学习进步。   这些他从前全都会,也没有费尽全部心力认真的东西,现在选择重新看待,新的出发。   除了言清,他们的学习小组又多了一个成员,那就是秦晓久。   开始她是忐忑的,被俩男神围绕,后来就彻底放开了,其实去掉那些特有的光环,他们也和寻常男生一样,尽量忽视就好。   不过言清她倒是还能够催眠自己百分之九十,苏琅就不能了,最多百分之三四十,多了没有。   绝不光是作为唯一知晓对方是漫画少年的知情者这一个因素。   对方给她的很多感觉就不可能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尽管他努力融入了。   嗯,她和言清都看出了对方那些不惜露出马脚的方式,尽管有些凡尔赛,但是他们也收下了,因为感受到了真心和诚意。   秦晓久不懂得苏琅发生这些契机在哪里,但是不妨碍她配合交流啊。   看着对方想要忘记所有重新开始记忆做题,女孩只恨得牙痒痒,人跟人是绝对不能比的,不然哪天气死了都不知道!   怎么不给她那么好的脑袋,如果换做是她,绝对不会像是苏琅这么‘玩’自己的脑子,早就各处逍遥去了!反正高考闭着眼都能过!   她撤回刚才的想法,暂时不接受他这种别具一格的学习凡尔赛!   认识相处了几个月,言清已经很熟悉对方了,因此第一时间就大致看明白了她的内心独白,戳了戳她的腰侧提醒,让她尽量收一收气性。   秦晓久碰到言清就泄气了,更何况还是她腰窝子这个致命弱点!   女孩乖乖收回心思,专心做题。   言清趁着好友没看向这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秦晓久这下羞了脸,是更不敢抬头了,也早忘了有些气恼苏琅的事。   从开始到拍头,苏琅就是没看过去,也仿佛有一只眼睛全部都知晓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个世界本身就玄幻,所以对苏琅的禁制并不高的离谱,还是能够漏出点能力的,不过也少,不然驱除作者记忆并且不让她再害怕这事,也不用让系统代他做了。   但是靠着所拥有的本世界小小功力,低头不去用眼睛去瞧,也能了解不远处人的行动作为以及周围景物的变化,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不过苏琅全当没发现,也不去拆穿他们。   看来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小说男女主的进度已经这么快了,看来言清还行,是听得进去他那天的话了。   这个时候他们的真正被促成,又给了苏琅另外一种感受。   有时候做个红娘,还好人做到底,结果完成之后,也是全新的一种体验。   就这样,苏琅来往于漫画和现实,和不同的人共同进步学习,相同的是身边的人都是他这个世界相交的朋友。两边的时间线都在推进着一件事,那就是高考。   酷热的夏天燃烧着他们体内的水分,同时也在晒走学生们即将面对考试的良好状态。   秦晓久等在学校门口,用力扇着手里的扇子:“没想到今天这么热,这可算赶巧了。昨天还很凉快的,不冷不热,天气正好,偏偏今天第一天考试,它变天了,真是要热死人!”   言清将雪糕递到苏琅手里,然后将女孩的纸袋拆开,然后才交到她手上。   最后男生才打开了自己的,咬了一口吃下,接上她的话:“确实热过了头,听说这将是本月最热的一天了,遇上了也没办法,只能挺过去。但是切记不要真的影响到写卷子的状态。”   末尾一句话,很明显是对秦晓久说的。   对方也不会含糊过去,而是直接接话:“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言清这才满意,在学生众多的大庭广众之下,摸了摸女孩子的头。   苏琅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到了这个时候才反省,他是不是教得男主过了,怎么从原文小说里的默默守护,忠犬少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分明在往主动腹黑的方向发展,还不让另一半生气埋怨的。   无论心里这么想,苏琅说话都不会客气,尤其是对着这两人:“你们现在可以了啊,原来还偷偷不让我发现,现在不只是我,面对这么多学生都不顾及了吗?”   秦晓久还是有点害羞腼腆的笑笑,但是也没表态以后不会了之类的。   言清则是瞥了好友一眼,更是无话可说。   苏琅:“……”   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幻觉!他这个局外朋友,真是的太称职了,真是想呵呵。   原来遥远的过去,诸如裴连城贺敏等人,他们吃到自己和女配的狗粮,都是这种感觉吗?   确实是有违人道主义精神的,不该这样残忍的,都吃撑了。   你们真的是,够了。   或许这就是天道好轮回吧。   都该经历的。   苏琅如此安慰自己道。   恐怕返回第一个世界,那时的他永远也想不到,如今的自己,会是这个模样。   人生轮回,真是有趣极了,因为你永远也不清楚,往后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即使你能力足够,可以一眼看透差不多,进而预测人模糊的将来,但是这个人,绝对不包括你自己。   自己的人生道路,是由你独自一步步走出的,谁也改变不了,同样你也无法提前知晓,这是神也做不到的事情,却是需要你亲自去体会的。   经历一世世人生的奥妙,或许,就在此处。 第192章 (9)   两天紧张的高考结束, 秦晓久一出来就问情况:“苏琅,哦不,你不用问, 听了答案容易打击人。”   看得出来, 已经到了是很了解对方的时候了。   她直接转向言清:“题目感觉如何?”   男生回答的很谦虚:“没碰到生题。”   秦晓久:“……”   得,这个也没差, 再喜欢这个人, 也不能忽视这一秒她对这两人学习凡尔赛的怨念!尤其是他!   言清回答完了自然也要关心对方:“你呢?”   “还行吧,有几道题目不确定答案做对了没。”女孩有点犹豫的回他。   其实是三个凡尔赛,路过的人如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还不得气死!分明难死了好嘛!消息都传开了,今年他们市出的高考题目,是相比较往年最难的。   “什么时候, 我们一起庆祝一下?”秦晓久看着他们俩, 征询意见起来。   难得女孩主动提出,苏琅和言清当然不会否决, 不过定下时间和地点以后, 苏琅却事先给他们打了一个预防针:“到时候我可能会带一个人过来,提前做好准备。”   言清和秦晓久互相对视,从彼此的目光里看出了一样的猜测。   “是……朋友?”还是言清和苏琅关系更近, 所以这话他来问出最合适。   在这两人面前, 没什么好隐瞒的。苏琅沉声解释道:“是朋友,有点特殊相识的朋友, 但也不是你们想象的关系。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和相处,与秦晓久大致相同。”   这个关系的比喻,真的很粗暴又简单。   但是易懂。   “至于来不来,现在还不确定,要先征求对方本人的意见。”他有补充了一句。   到时人到了名字一出口, 苏琅相信秦晓久马上就能联想到这人是谁。   只他一个男生总是和对方独处不合适,带着对方穿到另一个世界得有人陪着她。她们终归都是女孩子,才更适合认识做朋友。秦晓久也应该是他见过的小说女主中比较可爱的一位,没有坏心思,而且也不像是一些女主因为光环都丢失了自己最基本的底线。   如果要先来接触这个世界,肯定要时酒认识这个现实里除他以外的人,然后通过他们,来感知那些这个世界里的陌生,慢慢靠近。   那么这个小说的男女主,应该是目前最好的人选了,年龄也相仿,还同时高考结束有共同话题。   “那是肯定的。”秦晓久先点头。   “是该如此。”言清同样赞同不排斥。   果然,苏琅的眼睛从未出过错,把时酒交给他们,绝对可以放心。   晚上苏琅就到了另外的漫画世界,现在他已经不是一开始了,漫画不连载的时候他也可以过来,穿越自如。   苏琅轻易找到了时酒,对方也才经历过了人生中一次很重要的考试。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很开心,提着装着透明考试袋的少女系背包跑了过来:“苏琅!你考得如何?”   在这个漫画设定中,他们是同校同年级的,自然要一块度过高考这一关。   苏琅不可能在漫画里考试,因此回答她的是现实中世界的情况:“还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脱离了那对虐狗的情侣,他也能面对正常朋友说出这句话了,真不容易,都没人关心的。   苏琅想到这话可以说是十分厚脸皮了。秦晓久都说明了,他那情况根本不用关心,那都是自找郁闷,偏偏他就是觉得那两人在虐狗,眼里只有对方,简直是闭着眼睛在那里颠倒黑白。   时酒很为他的结果感到高兴:“你都说没问题了,那就肯定是都没问题。”   对方的信任令人舒心,苏琅觉得他在这个世界活得越来越像这里的人,有了更多平淡又带着点温馨的感知。   喜怒哀乐,人类该有的普通情绪,他都比以前要深,虽然不会真的影响他,但是至少这一刻他是因为被完全相信心里很满足。   那是不是过往世界和对方交往谈恋爱,喜欢的人给予的情感满足,只是再普通的不过的,只是被真心相待的朋友的满足。   那么礼尚往来,苏琅也肯定要过问她的结果:“那你呢?”   时酒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有问题,不过并不大,相信能够考上我理想中的大学。”   说到后来,她的眼眸里有光。   “你很喜欢这里对吗?”苏琅突然问道。   对方愣了一下,完全不懂他这么问的意义:“你说什么?”   “你已经彻底觉醒了不是吗?”苏琅十分平静的说着这句话,其实早就发现了对方的异常。   所以在面对他那些奇怪行为,她没有多问,而是忽略觉醒之后的那些混乱,努力的在这个世界里活着,想要继续维持他们的运转。   这样她就可以欺骗自己,其实他们都是真的,是她脑子混乱了,事实不是这样的。   原文里同是同伴的原主可以给出她所有的支撑,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足够亲密,所以她可以比较从容的接受身在漫画的现实,而不会认为只有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现在他们只是朋友,还因为男女之间保持着礼貌的安全距离,因此关系再好,和情侣相比肯定要差了不少。   不是说看不上友情,而是那种能够完全敞开身心的知交,存在于世的也没有几对,尤其是处于现在这个社会。   而苏琅和时酒,那就更是差得远了,言清和他关系都没到那一步,时酒就别说了。   这也是苏琅想到把她介绍给秦晓久的原因。   比起异性,还是女孩子和女孩子独处起来更自在,没有男女的别扭,更不需要顾及过度让两人关系变了质。   时酒脸色一变,她站在他面前沉默不语,好久才承认:“是的,你要以后打算怎么办?”   对方好像能够自如离开这儿,她却不得其解,如果对方也离开了,那她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因为原文剧情的严重偏离,没有了那些事,女配也没有意外得知出去的办法。   “你想要出去看看吗?到另外一个世界?”苏琅这样问她。   高考已经结束了,没了后顾之忧,他也可以轻松问出这个问题,而不是为她徒增烦恼,还要想着明天的上学和将来的高考。   “我可以?”时酒睁着大眼睛,不确定的问道。   当她说出这话时,其实就已经明了了答案。   苏琅当然回答:“为什么不呢?”   接着他转身侧对着她:“如果你现在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立即穿过去。不过,需要你的手搭在我的肩上,这样你第一次穿梭才不会受伤。”   原文里女配当然是和原主一样,首次穿越没经验受了很重的伤,只是她顾着高兴,也不愿意让他担心。   而原主,身为眼里只有女主的男配,自然是不可能注意这些。   当然了有可能是发现了也当没看到。   时酒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他们一起穿越时空,来到了另一个新世界。 第193章 (10)   穿过来的地方自然是苏琅的家, 他将之前买好的客房里为客人准备的日常用品递给她,让她在收拾好的客房好好睡一觉,明天带她去见人。   看着手里这些准备齐全的物品, 时酒终于拥有了些安心之感, 无论未来如何,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是能够牵挂的人, 而不是独独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制片人。   她和苏琅的关系, 已经摆脱了漫画里那种少女少年之间恋爱的设定,而是形成一种特殊的友谊,这种友情更因为他们都出自另一个漫画世界而与别的人不同。   所以,她不是真正孤单的一个人。   想到了这一点,女孩的心暖暖的。   也许是隔壁房间里睡着苏琅, 给人足够莫名的安全感, 因此即使来到了这个陌生世界的头一天,她还是很快睡着了。   隔日她又规矩的早早醒来, 但是苏琅却比她更早, 还为他们俩做了早饭。   时酒吃的饭菜很心虚,饭后她主动抢了洗碗的工作。   站在厨房里洗碗,在水流声中, 她听到了对方跑到了客厅阳台外的地方去讲电话, 像是在和什么人议论着要相聚的地方。   时酒手里认真洗着碗筷,心里却很迷茫, 同是从漫画里觉醒出来的人士,她还一无所有,可是对方已经在这边有了认识的朋友兄弟,躲避风雨晚上回来的舒适房间。   无论是作为什么关系,她也不可能老是麻烦别人, 更何况他们只是朋友,那么,她要在这边找工作养活自己吗?还是说回到那个漫画的旧世界,继续装作不知的和漫画里的人们生活,等待一周的更新时间到来,他们可以活过来,也不让她自己一个人那么无望孤单。   直到洗完了时酒也没想出个真正应对的好办法,而苏琅也没再给她时间胡思乱想了。   他让她和自己收拾好自身,带着她出门,嘴里解释:“我带你去见两个人,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里的朋友,相信你见到了他们,能够对这个世界能够多一些了解。”   时酒乖乖点头,一切听对方安排。   这里他比她要熟悉,当然是跟着他走,不然她一个在这世界没有真实身份的漫画人物,独自行走是很不方便的。   而且是苏琅把她轻易带过来的,她也相信他的安排。   苏琅他们和对方约定好的地方碰了头,只见远远看到对方两人时,他们两人的手就紧紧牵着,已然是一对男女情侣。   而苏琅和时酒这边就规矩多了,漫画式的少年少女站在一块,周围也并未充盈着任何粉红泡泡。   心思敏感又细心的两人都观察到了这一点,从而判断对方女孩原来真不是苏琅喜欢上的人。   那他特别在这个庆祝的日子带着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女孩来,究竟是什么含义呢?   原本这一点言清和秦晓久都弄不懂,等到苏琅为他们互相介绍了名字,男孩还是一头雾水,只是客气礼貌的问好,女孩却是在和对方示意的时候,心里明悟。   好在她在这两男生身边学习呆了许久,也影响了些心性,不至于大惊小怪出声,惹得其他人奇怪。   时酒她熟悉啊!那漫画她自从全班不对劲那天,同桌推给她看后振奋了学习,像是打了鸡血,她就没再断过,一直在追剧情。   虽然每次漫画连载更新的内容都是类似的高三学习,伴随着那些有用但枯燥的学习知识,追着漫画的读者们都在评论底下抱怨少女漫变了质。   但是不妨碍它的读者迅猛上涨啊,不仅是漫画里男女主角分享出来的学习方法,只要用心做了,就会发现十分好用,还节省心力,更是因为漫画里的内容已经变成了一种对他们冲着目标前进的鼓舞,离了它就少了许多干劲。   为了这些作用,读者都不会笨到选择主动离开的。   因此漫画继续火爆,已经成为了最近火热连载漫画榜单的榜首,数据还在持续增高。   听说这次高考结束,又有许多各个地区的高三读者在下面流言,说是感谢那段最艰苦时期漫画的陪伴,让他能熬过最难熬的日子,而且获得了显著的进步,在这次高考中发挥超常,等考试成绩出来,他们还要回来还愿,显然把这里当做的吉祥地了。   平台自然也是对此乐见其成,就算很多专业人士搞不懂这种内容怎么会火,但是能够赚到钱和关注度,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故此漫画作者的作品,即使在红了也没人干扰过她的内容,依旧按照她的心思来写。   而因为系统的改造,作者按照苏琅他们实际行动经历过的内容画下来,然后发表,根本也没察觉任何不对劲,所有不安可怕的记忆都清除了,现在作者只以为那就是她的原本想法故事,并不知晓这部漫画的诡异所在。   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苏琅和时酒两个身处其中的人,只有秦晓久这个意外的身外人知晓内情了吧。   当他们坐在一起等待饭菜上桌时,她自然十分自来熟的主动和时酒聊天,当即就说起来这部漫画如今对他们的影响。   时酒心惊于对方话语里讲述内容的凑巧,可是又在听到那都是些良好的反馈而感到一丝欣慰。   这样她也可以告诉自己,在这个现实世界并不是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还有一些人,明确肯定了自己这个人所在。   其中,就包括眼前的女孩,名为秦晓久。   时酒盯着对她滔滔不绝的女孩子,感受到了除苏琅以外人的第一次温暖。   因为这一点,她也不自觉与她拉近了距离,不再像是一开始那么陌生排斥了。   言清和苏琅坐在两人长桌对面靠背软椅上,瞧着正对面的女孩一眼也不瞧自己,反而和新认识的女生感情亲密聊得嗨,言清有些不是滋味。   他凑近了身边人小声问道:“你说女生都是这么无情的吗?”   才确认的关系,就不懂得珍惜眼前的男朋友了,而是只顾得培养新朋友之间的感情。   还是类似的四个人,还是一起吃饭,但是与第一世相比,实在是情况天差地别。   苏琅本以为他和时酒是那两位尴尬的男女,坐着等看对方两位情侣秀恩爱,就像是第一世情况的颠倒一般,轮到他们真正小说里的两个男配和女配,欣赏男女主的甜蜜腻味了,从而吃狗粮到饱。   没想到生活中处处是惊喜,秦晓久的作为直接改变了这一情况,好像人物颠倒,到成了他和言清是多余的了。   可惜依旧不可能改掉厚脸皮的苏琅毫不心虚,只对他笑了笑,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肯定是你魅力不够。”   言清:“……”   这是真的好哥们!平常人就张嘴说不出这么损人伤肺的话来!   言清独自悲愤着,所幸饭菜很快上桌,他们也可以专注眼前的吃食,而不是干瞪眼看着对面的两女孩聊得如火如荼,而他这个现男友被晾在一边都快风干了,也要在沉默中尴尬到底了。   可惜男主还是想得太简单,他本以为上菜就没事了,可惜他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只见秦晓久吃饭时用公筷夹起一大块饭菜,正是言清最爱吃的那种,他殷殷期盼着女友这特殊的关照,让他们羡慕,给他们撒狗粮!   谁知女孩的手臂转了一个弯,转眼就到了时酒的盛饭碗里。   她还带着十分殷切的关心,目光赤诚而热烈:“时酒,刚才聊天你不是说你爱吃这个,不要客气,想吃就多吃点,不方便够我帮你夹菜。”   言清筷子里的饭菜啪叽掉在了碗里,他彻底傻眼了。   男生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他记忆出错了,其实他们根本没表白说开,也不是情侣关系,更没有喜欢的感情存在。   苏琅注意到了身边人的怀疑人生,他转头看向对面,秦晓久一点也没关注到这边的异常情况。   该说什么呢,现在的情况更像是秦晓久和时酒相见恨晚,相处之间十分投机,可这就苦了言清这个新出炉的男朋友了,女朋友的手都没捂热乎呢,就得一冷冷的背影,连点关心都体会不到。   这下从来没良心的苏琅终于有了一丝丝愧疚,等到四人聚餐结束,出了饭店门他主动说道:“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和时酒先回去了,改天再出来聚。”   言清投来你是好兄弟的目光,终于觉得这朋友也不是白交的了。   放他们小情侣独处的机会吧,不然他都快被对方遗忘干净了!   再这么下去,他很怕明天一早醒来,女朋友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更别说他这个人。   可是苏琅主动提议了,言清却想不到他女友还可以变成大山主动出现挡着他想法实现。   秦晓久直接上手抱住了时酒的胳膊,用力摇摇头:“不行,我和时酒还有很多话要聊呢,不打算现在分开,苏琅你有什么事先去忙吧,我照顾好时酒就好,你可以放心。”   接着她又补充更有力的观点:“而且,时酒和我是女孩子,住在你那边算怎么回事?不如和我回去,我们都是女生方便。我的小窝就我一个人居住,时酒去那里最合适不过了。”   最后一句不仅是说给另外两人听的,也是向时酒说明,让她安心跟着她过去,不用担心遇到家长打扰了什么的。   饭桌上秦晓久因为最知道情况,所以主动问了苏琅秦晓久的住处,他也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如实说了。   言清很震惊,他女友却一脸果然如此。   其实这话很容易令人想歪,可是偏偏出自苏琅之口,这人谈及起来坦荡荡,实在不像是生有什么其他心思的样子。再说根据他们两人日久相处的了解,也明白他不是那种人。   所以言清给他找了个理由是时酒一定出了事暂时没有地方住,所以才不得不暂住在只认识的苏琅家。   而秦晓久就不用找理由了,她是知晓对方来自漫画,刚刚穿越过来,怎么可能有地方休息,只能去了同是漫画人物的苏琅处了。   不过要说这漫画少年实在是可怕,她一个生活在这里十几年的人,辛辛苦苦比其他孤儿好多了,才拥有了自己的一套小房子。   这人才过来现实世界不到半年,除了一开始的补办身份证是和他一起去的,其他时候都是他一人处理。   可就是这么种情况,人家已经名下拥有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大房子,还是临近学校的新高档小区,她跟着言清第一次一起过去学习的时候都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摆在那里,谁都无法否定。   但是这世上的人不是个个都能成为苏琅一样的人,时酒不可能像是他那么厉害,观察下更比他这个同漫画出来的更脆弱迷茫,像是苏琅刚来失忆时的模样,甚至要比这个恩将仇报掐她脖子的人好多了,甚至还拥有着漫画里的少女脸庞。   喜欢美女的秦晓久自然无法拒绝,十分喜爱这个新朋友,想要和她的关系更亲密一些。   女孩的友谊就是来得这么毫无道理,在时酒还犹豫不决的时候,秦晓久已经决定了她今晚的住处。   言清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怎么他这个男友这么便宜吗?真一点都不带考虑的?   可是他并不是太过于矫情占有欲强的那种人,所以虽然心酸,面上也没表露出什么,考虑时酒确实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也不安全,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什么反驳都没发表的默认同意了。   这两人情侣自己的事情他不好掺和,因此苏琅只看向时酒,作为朋友真心的征询她的意见:“秦晓久的提议不错,时酒你呢,如何想的?”   他就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问的,显然也没什么太多顾忌,更是觉得他们几人之间的友情程度不需要避讳,有什么话都当面问出口就好。   时酒犹豫看向挽着她胳膊的女孩,对方眼神中满是热忱,几乎烘暖了她的郑可欣。   时酒从未想到,早晨还迷惘不已的她,到了下午却快速碰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真心的朋友,还如此喜欢她,让她重新拾起自信心的同时,也不想要辜负对方的一片好意。   因此她重新转向苏琅,回答的坚定而满含欣喜:“我也很喜欢晓久,觉得我们很聊得来,既然她说家里只有她一个,那么也不用担心打扰叔叔阿姨,我和晓久两个人互相陪伴,不是正好?”   因为对方的坦诚,时酒也不想隐瞒任何想法,因此就也当着其他三个人的面,说出了她答应下来的真实原因。   秦晓久自然是最高兴的,她一把抱住了女孩,还忍不住亲了她脸颊一口:“时酒!爱你!”   而言清则是在最后的一点希冀里破灭了想法,还酸成了一颗柠檬。   原来,今日会撒狗粮的不是他和他女友,而是秦晓久和这个苏琅带来的女孩子吗?这才是最真实的世界吗?呵呵。   苏琅瞧着被亲了脸后瞬间羞红,低着头捅了捅身边人的时酒,简直感到哭笑不得。   和言清的思路相似,他也没预料到是这种情况,不仅人被当天下午扒拉走了,他还坏了言清的甜蜜情侣时光,并且为他找了个女性‘情敌’。   当然他们都清楚秦晓久喜欢的人还是言清,这一点不会变,只是照这情况下去,秦晓久对时酒的喜爱程度绝对不浅,以后言清有的受了。   不过这都是好兄弟需要头疼的未来,和他苏琅关系不大,他不予置评,更不会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   良心就从来没拾起来过的苏琅毫不犹豫的点头,也同意了时酒的观点,算是放人了。   毕竟是他将她带来这个陌生的世界,自然要为她的安全负责,现在住在女主家里,还有言清这个男主,言家掌权人言澈最关心的弟弟,最强有钱富二代为她们守着,他真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秦晓久就等着对方松口呢,一经同意就转身带着时酒离开了,一点也不带留恋的,也只简单和他们两个男生最后做了道别,十分无情,就像是对方和她都是再普通塑料的关系。   言清望着人走远,不禁感叹:“苏琅,你我还可以理解,毕竟你和晓久是真的不熟,可是,她今天是不是出门忘带眼睛了,全程无视我不说,还十分理直气壮的拐走了懵懂未知的少女,你说,这叫什么事?”   苏琅用十分敬佩的目光看着他:“看来我以前误会你了,原来你对自己女朋友的想法是这样的,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啧啧。”   最后的语气词充满了不可置信又调侃的语气,同时还带着十足的幸灾乐祸。   言清眯眼,第一次在苏琅面前沉下脸来:“苏琅,”他的话语有些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忘了,这个结果是谁造成的?!”   苏琅十分不要脸的不承认:“什么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秦晓久认识了新的朋友不好吗?你又在生什么气?”   言清:“……”   他突然有种想要掐死眼前人的冲动,可是他又下不去手,真是气死人。 第194章 (11)   “不过。”苏琅回想着秦晓久今日的表现, 对面前人说道,“言清你有没有发现,秦晓久比过去性格开朗多了?”   若是放在过去, 就算时酒再特殊, 彼此性格再相合,她也做不出认识一天就把人往家里带回的地步。   言清也承认了他的言论:“你这点倒是没看错, 她确实有所改变, 相信主要是我的原因。”   苏琅睨了他一眼:“言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了?”   言清也毫不客气:“跟你学的。”   俩男生同时对着对方切了一声,看起来不能再幼稚了。   这时言清才想起问苏琅一直没能问出来的话:“苏琅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时酒,究竟是什么来头?你和她的关系, 又是怎么回事?”   情侣不可能, 互相喜欢也不是,说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又不对劲, 他实在纳闷, 想要找苏琅要个答案。   刚才是对方在场不好开口问,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倒是方便问话。   苏琅没有透露出任何:“若是我一个人, 那些事告诉你也无妨。不过毕竟关系到时酒的隐私, 等我征求过她的意见,如果她不介意, 到时候可以告诉你。”   秦晓久那是在苏琅去之前就捡到了,苏琅不喜欢编造谎言骗人,对方又实实在在救了他,所以苏琅就把实情说出来了。   那么时酒跟着他出现,名字还和漫画里女主角一样, 想必就算苏琅说了她们只是同名同姓,秦晓久也不会信,也没必要为这点事瞒她,所以她反而是不用应付就自动理解的。   更何况时酒和秦晓久成为了真正的好朋友,想必也不会介意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说不定还比较开心,这现实世界有人,还是很重要的人知晓了她的底细,相当于一种承认了她的方式,时酒那个人,是不会为了真心的好友知情而生气的。   言清其实也好说,但是一开始就没告知,苏琅现在说不说认为也没多大差别,问题只在于时酒。   他们四人还是时酒和言清的关系最生疏,所以还是应该有所顾及的,等时酒表态决定。   言清只觉听了更奇怪了。   什么时候,苏琅做事情尤其还是有关于他自身的,还要考虑别人的意见,像是他这么有主见的人,谁能改变他?   所以,这更确定了那个时酒的不寻常,但不像是危险,那么就只能等苏琅找那女孩要一个结果,希望他也能等来答案。   言清没有再追问,苏琅打算陪着他一起去别处,顺便安慰一下这位遭受女友‘抛弃’的受伤心灵,算是他作为朋友的关心和慰藉。   没想到他话还没开口,一辆内敛低调但是绝对不寻常的车子行驶到了他们面前。   车子停下,车后窗降下来,露出里面男人的半张侧脸。   之所以说是不寻常,就是因为苏琅在之前比较正式的场合中见过,他从来都是过目不忘的记性,更何况这车子他见过还不止一回。   言清也看清了车里人的脸,上前一步:“哥?”   言澈转头看向他,又越过他视线转向他身后的人:“要去哪?需不需要我送你们一程?”   言清有点懵,他哥什么时候这么客气友好了,平时都是直接严肃冷厉的说一句“上车”,他若没理,对方就直接走了,才不管他的心情好与否。   而接下来的发展就更令他看不懂了,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苏琅站在男生身后,自然明白这一句其实主要是问他的,他微微一笑,十分不客气的承接了这份好意:“地点还没定,不如言澈你来决定?”   言……澈?   他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为什么苏琅能够轻易直呼他哥的名字,话语还比较熟稔,而他哥竟然也没冷脸?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今天实在是太奇怪了!不管是他小女友,还是他老哥。   而问题的症结,就在旁边的苏琅身上!   言澈沉思了下,在言清的目瞪口呆下竟然真的在思考地点。   “我个人新开了一家私人饭馆,你还没去过,不如过去看看,顺便给我提点意见。”男人十分的直截了当,根本不懂得委婉。   苏琅也有点好笑出声:“言先生,虽然我是在挣着你们言氏的钱,不过是不是有点太物尽其用了?而且你应该能够查到我从没开过私人饭馆,上来什么都不问就让我出主意,是不是有点……伤人呐。”   言清猛地扭头瞪大眼,对于他朋友给予无限的佩服,还很少听到有人敢和他哥这么说话的,上一个出现的,他已经死……哦不,他已经在商业圈子里混不下去了。   当然那人比苏琅的情节严重很多,极具挑衅,言澈根本没把这种跳梁小丑放在心上,结果底下想要讨好言家的人,当即就将人开除,其他企业的人也不敢要了,没道理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得罪言氏掌权人,损害他们自己的利益。   人都是需要生活的,自然那人被逼无奈,离开了这里,换了座城市生活,必须是言家影响不大的,并且也没有和言氏合作的公司在那里,可想而知,那是个什么样的小城市。   再有抱负,不懂得看人眼色行事,情商低到得罪不该得罪,自己还不能得罪的人,就算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不记住这个教训,早晚还是要出事。   但是这话其实是苏琅在和言澈开玩笑,不过言清认为他哥那个老古板肯定听不懂,说不定还认为他是在损他。   言清开始为好友担心了,虽然他现在都没弄清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但是不妨碍他为朋友求情。   男生的大脑飞速运转,正在想着怎么解释才能过了这关:“哥,其实……”   不想言澈真的思考自己的错误,他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原来你也不喜欢一直谈工作?那今日过去就不谈,只是简单吃个饭。我也并不是非要你时时刻刻都要为公司创造利益。”   毕竟这半年多来,他们公司已经收益良多,他也不是那种钻进钱眼子里的人,这么说其实是想肯定对方的价值,其实吃饭是主要,聊工作是其次。   言清的话卡在半途,听着他哥的话,再一次怀疑人生。   他那个像是工作赚钱机器的哥哥竟然也有人样了,这是天神显灵开眼了吗?还是他在做梦。   言清坐在车后面掐了他胳膊一下,疼得他直抽气。   苏琅很是一言难尽的瞥了他一眼。   不过还是有点善心的想到:他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都让这孩子彻底陷入怀疑一切的晃神中了,都不相信的开始做出不符合他男主气质的动作了。   还是说,和他苏琅做朋友就会变笨变傻,还是他太聪明正常,就显得周围人有点没跟上的变呆?   听听他这想法多笋呐,国家大熊猫都快饿死了!   苏琅‘惨无人道’的折腾完自己的朋友,结果还嫌弃对方跟不上,世界上就没有这么没道德心的人!   系统一号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不过他也不敢冒头,怕被他下一个选择霍霍了。   宿主若是有时候无聊玩起来,那也是很可怕的,他还是不要强出头了,为了一个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陌生人。   系统眼里的陌生人脚步虚浮的跟着两人下车,等坐到了饭馆里面才想起来他们才刚吃过!   言清想要说出口,可是他又不可能明着告诉他哥,不然不是驳了他的面子,而且都不是一开始说清楚,等到了地方才讲。   不过他也不用担心了,因为有人替他说出心里话了,只见苏琅抬手止住了对方继续点下去,直接说道:“言澈你只点你一个人吃的饭菜就好,我和言清刚刚吃过。”   对面坐着的男人抬头,看向他弟弟:“哦,言清你们原来都吃过了?”   那一瞬间,言清仿佛突然就觉得自己背后凉凉的,像是灌进去了一股阴风。   求生欲使他否认,连身边好友的心情都顾不上了,十分乖巧的摇头回答:“没有,哥你点吧。”   他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苏琅又开口了,脸上还带着笑意:“反正我饱了,一会儿你们吃,我正好在周围逛一逛,回来和你说说这饭馆的事。”   然后在言清以为会遭到严厉拒绝的时候,他哥又一次突破了他的新知,只是点点头:“那好,我和言清吃,你先去吧。”   苏琅走之前拍了拍身边好友的肩膀,然后十分不留恋的走了,和前一个这么做的秦晓久一样无情。   言清:“……”   终究是错付了。   他身边认识的这都是什么人哪。   饭菜上桌,言清跟着勉强吃了点,然后就吃不下去了。   “吃饱了?”他哥突然来了一句,差点给他吓得胃部消化不良。   “嗯,哥,我其实真的不能再吃了。”言清不得不吐露出实话来。   让你再硬逞强!最后谁都没事,就伤到你自己一个,连他那朋友都是假的,不和他一起同甘共苦!   “那就走吧。记得把这一顿算在你的生活费里。”言澈十分良好的继承了前面两人的冷酷,直接撵人走。   “哦,哥。”言清也不敢做出任何反抗,像个乖狗狗离开了这家私人饭馆,出去了才给苏琅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至于他和他哥的事,迟早会知道,他不着急在手机里就非要问清楚。   “嗯,你路上小心。”苏琅说完最后一句收回手机,接着他看向已经在他面前放松无比的男人,简直无语。   “你们兄弟俩可真有意思,人前人模狗样,人后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真是面具戴着不累吗?”   这话他张嘴就来,可见和言澈的关系,比起弟弟,也差不到哪去。   言澈不再维持大家长的威严,笑出一颗小虎牙,竟然十分自然的反差萌:“言清那小子就是为了维持他那什么校园男神的称号,才处处装得高冷禁欲,沉默少言,还先要以此一直吸引住他那女朋友秦晓久,不让她对他的男神滤镜消失,才全都忍着不现形。”   苏琅没好气的瞧了他一眼:“那你呢?好像理由能比他好上多少似的,不过是殊途同归,一样的臭屁而已。”   当初见这人的第一面就感觉不对劲,不过对方人品过关,又是言氏掌权人,穿到这个城市,他自然提前简单调查过他以及他们家的信息,虽然比较浅显,但是对他来说足够用了。   所以他也根本没有顾虑,直接就当场同意签字了。   但是没想到后面接触变动,然后逐渐成为朋友,关系变好,这家伙竟然主动就在他面前现了原形,还美其名曰,活着太累,在他面前放松会儿,可以不用装出另外一种性格。   “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言氏的掌权人,难道要我一直露出这幼稚的小虎牙,整天这么面对着下属工作人员吗?那我这个言氏公司的总裁威严还存不存在?谁还能被我震慑住?”   言澈言之凿凿,听着像是这么个道理。   苏琅嗤笑一声:“我不管你们兄弟俩怎么样活,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   言澈好奇:“什么?”   “你们都脑子有坑,没事闲的。”   他说话半点不客气,言澈不仅没生气,而且还没否定,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偏头思考了下:“嗯……或许吧。”   苏琅猛地站起身,就要迈步出了包厢。   言澈及时出口:“你干嘛!?”   “不给你当放松的工具人了,老子要回家。”   说完,门被关上,人直接走掉。   言澈喝光了杯子里的茶,慢悠悠站起来:“这个小苏,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竟然连脏话都当面朝着他说出来了,可见是受不了他们俩兄弟了。   男人穿好了外套西服,收拾平整了,收回全部的笑意,又是那个人人惧怕不敢妄言的言氏掌权人。   他打开门,吩咐服务员过来结账。   就算是自家开的饭店,也要每一笔都算清楚了,就像是他弟弟的生活费那样,都得有来有往,他的那部分他也绝不会帮着他结了。   都是言清他自己负责。   啊,这就是,亲兄弟,明算账,绝没有纷争,多好。   所以说言家的人都奇葩,好在弟弟病情轻微,不然苏琅可不愿意再相处下去。   时酒呆在秦晓久家里住了很长一段日子,直到漫画下一次连载,她才不得不回去。   苏琅准时来接人,然后看着他像是那古代神话里降下的王母,而对方两个就是那织女和牛郎,在那里依依不舍,痛述着要把她们分开之人的冷酷。   苏琅简直无语凝噎。   有时候女生的友谊还真奇怪,这好的都快赶上情侣了,或许比情侣更胜一筹,或许不在这个第一现场的言清最有发言权,因为他肯定体会更深。   不过苏琅发善心的还是不把人叫来了,他怕对方看了这一幕受刺激,真和他哥一样走向极端那就玩完了。   两女生又说了许久,秦晓久终于舍得离开上去。   苏琅走到怀着依依不舍目光望着楼上窗户的时酒身边,好笑着问出声:“是不是还想回来见到她?”   这话一出,他自己先噎了下,怎么感觉自己从这个世界里的男配又变成了大反派?他分明不可能拿到这个剧本的。   “嗯。”时酒不好意思的承认了,然后问他,“我们接下来去哪?”   她倒是没有求情主动让他答应什么,而是把话题转了下去。   “这一切都看你。”苏琅先是来了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接着才说道,“既然漫画没停,我们当然还是回去继续连载内容。”   时酒不太明白:“高考都结束了,我们还要展现学习的内容吗?”   这些天她在秦晓久这里知道了很多苏琅没告诉她的事,自然也互相坦诚了所有。   而她也从秦晓久的口中,知道了眼前这个人第一次过来的情况,因此心里对他十分感谢,当然也不会任性妄为的要求更多,而是跟着对方的思路走。   苏琅摇头:“不。我们先过去。”   他没有说明的带着她穿回了漫画世界,然后才看着眼前新出现的场景说道:“本来按照作者的设定,男女主角,也就是你我,等到了这次考试结束,就由你带我回去见了家长。”   时酒瞪大了眼,没想到他这么平静的说出口,而且并没有避讳任何。   他看向她:“我们都已经觉醒,自然不可能按照原来的路线走,不过……”   苏琅正式向她问出:“你要不要见一见你这个世界的父母?”   他在提醒她,就算内容不同,但是他们也可以换个理由方式见到这两位,而且她漫画里的亲人也是这时第一次出现,也就意味着他们此刻的生成。   这部漫画是主要围绕着他们两个人展开的,所有被画出来有人物名字和形象的角色,都是因为他们而生。   不管是原文还是改掉的,从来没有他们双方父母剧情的出现,所以,现在就是一个选择的关口。   如果想要他们在作者笔下生成,自然需要他们两个真的去见,作为主角认可后变为存在的人物。   不会像他们那样觉醒了意识,但是总算是在漫画世界里开始生活,有名有姓。   时酒站在原地迷茫了。   父母。   觉醒后,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亲人词汇。   而神奇而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生成,竟然由她的意志来决定。 第195章 (12)   “我想进去看看。”时酒最终给出的答案, 并没有出乎苏琅的意料。   别人再好,也比不上身边父母,就算他们只是走剧情, 无法拥有自己的意识, 对于时酒来说,也是拥有家人的一点安慰了。   “那我们就进去。”对方干脆做下决定, 苏琅也不会犹豫不决, 自然陪她走上这一趟。   听了这话时酒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看向身边的人,再次感谢。   “苏琅,真的,很感谢你。”   不管是带她去另一个世界探寻差异, 还是陪着她回来能够给予她父母一个真实身份。就算只是漫画里的, 她也无比感激了。   “我们都是从漫画中觉醒的,算是和那个现实世界不一样的同类, 这个忙怎么说我都该帮你。”   苏琅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将理由说得理所当然,就是希望她可以减少愧疚。   要是一定要认真计较起来,那他还目的不纯, 至少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完成帮她改变命运的任务, 算不得无私奉献。   时酒明白了他的好意,没再矫情, 而是带着他一起往作者描绘出的地方走去。   随着画面的拉近,漫画主人公女主角的家,也渐渐显露在人前。   秦晓久看着正在更新的漫画,不禁叹息,苏琅是陪着时酒去找她的父母去了吗?   说实话, 她还有一点羡慕,如果她也可以像时酒那样,凭借意念可以生成亲人的存在,就算是漫画里的,不算是真正的人,能够偶尔通过漫画连载的形式聊上几句,见个面叫上一声爸妈,她也很知足了。   实时追更的人看到这里奇怪,还没看到后边就评论:“苏琅怎么也跟着时酒回去了?这算什么?他们俩不是情侣关系吧?没表白也没表示在一起,前面都没有任何暧昧和感情的征兆情节!还是我落后了,中间漏看了内容?”   有人回复她:“姐妹你没有,我从第一期开始追过来的,时时关注这个漫画的消息,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现在的关系顶多朋友,还是没有任何感情铺垫的那种,如果今日更新突然告知改了关系,我肯定要去官网底下骂人的,那也太跳跃了。”   有一个评论:“楼上那位消消气,谁也没说他们要忽然改变关系啊,没有人规定和女生一起去见父母的男生就一定和她是情侣关系啊。往下看嘛。”   “总之怪怪的。”   这种浅显易懂的道理,难道时酒和苏琅真不知?那怎么可能?   只是由于漫画的特殊性,又只有他们两个觉醒了,要跟着作者的思路走看到心创建的新人物,那么肯定是要一起过去见面生成剧情内容的,因为这是规定男女主都会认识的人,就不可能违背这一点,不然就会很奇怪,连创造他们的意义都减少了。   漫画和现实不同,人物创造都依附于主角,而在原来的漫画剧情里,他们又被设置为情侣。   所以即使在女孩第一次和家人见面,就必须有男孩在场,这个设定很尴尬,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只能尽量忽略这份别扭。   时酒端详着眼前的门,不用任何人告知,她就是知道这扇门的后面,就是她的家。   想着她准备敲门,手里突然出现了家门钥匙。   时酒怔愣盯着手心冒出来的东西,旁边的苏琅却十分平静而了然提醒:“这是你自己的家。”   所以当然不用敲门,直接开门进去就可以。   尽管知道里面的人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时酒还是因为首次见面而慌张。   就像是多年无依靠的女儿找回了亲生父母,骤然得到这陌生的亲情,马上要见到,肯定会紧张。   时酒十分熟练的选对了其中的大门钥匙,转动打开门,迎接她的就是笑脸和温暖。   已经中年的女人看起来十分普通,却还藏着几分年轻时的韵味,可以看出时酒的妈妈年轻时也是个美人,不然也不能生出时酒这么漂亮的姑娘来。   时酒爸爸也是浓眉大眼的,带着老实人的憨厚和可靠,还有那份父爱沉稳,就是这个家可以永远依靠的大山。   时酒的眼里含着泪,哽咽出声:“妈妈,爸爸。”   她像是来认亲那样的激动和开心,更藏着一份酸楚。   如果没有觉醒意识,她可以很自如的进来和他们聊着今日外出的琐事,可正因为不再是从前被完全操控的制片人,她才意识到自己是没有父母的,直到现在才被创造出来,还是为了他们两个,实在是诡异滑稽,可是也叫人心酸。   不过在见到的那一刻,时酒觉得都不重要了,就算不能每天说话见到,但是也代表他们活着,以后总有机会,她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知道,在漫画中按照生活一天天过去,突然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那时候她是什么心情,又有多么无助悲伤,却无人述说。   想到这里,女孩再也忍不住委屈,将脸埋入母亲的怀抱,竟然也不顾还有外人在的哭泣出声。   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苏琅十分理解,不觉得女孩子哭鼻子有什么不对,她不像是他经历了那么多世界,从来只用在漫画里操心学习的她,突然面对所处世界全是假的这么崩塌世界观的事情,肯定不好承受。   所以那时的女配才会选择牢牢扒住男配不放,认为彼此就是对方的依靠,应该一起走下去。   殊不知这个玩弄了她感情的人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更不管她的想法和死活,最终间接害死了她。   时妈妈张开手停在半空,又回手拍着女儿的背,安抚中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出去了一趟怎么哭的这么伤心?快和妈妈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他们来说,女儿每天都在回家,可以互相见面聊天,所以他们感受不到对方这份情绪的由头,只能是奇怪了。   时爸爸也笨拙摸了下女儿的头,这才看向她身后站着的男生,目光陌生而疑惑:“女儿,你带来的这人是?”   他有些怀疑是眼前的人把他女儿弄哭了,可是看着又不太像,如果真是欺负女儿的,又怎么敢追到家来,还是和时酒一起开门进来的?   苏琅站在原地,十分自若,仿佛没看到对方那不太善意的眼神,因为他也理解,换做是他站在时酒爸爸的位置上,恐怕他也会认为自己此刻脱不开关系。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叫苏琅,是时酒的高中同学,也是朋友。”   时酒听了父亲的问话急忙抹泪准备解释,没想到身后那人先说了。   “朋友?”时妈妈左右看看,还是有点惊奇,“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   漫画小说里男女主之间的经典剧情,总是会成为对方很多事情的第一次,为他/她破例。   这是作者设定,苏琅没什么好说的。   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漫画里的世界,时酒绝不会从不把人带回家里来,就算似乎性格所致的少,那么第一个也至少不是他,秦晓久都应该排在他前面。   虽然事实是他们认识的时间长,可是苏琅却能看出,仅仅几天,时酒和她的感情早已经比他们之间浓厚了。   并不像是少女漫里的发展,时酒没有脸红,而是神色淡然的擦干净了脸,终于能够静下心来,面对着新出炉的父母。   “爸爸妈妈,这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才带他回来给你们看,我打算请他在家里吃顿饭。”   时酒的语气很自然,很快就过渡到了漫画世界里,像是真的和自己的父母相处了许久,说话也不如一开始那么别扭陌生,还带着强烈的情绪了。   从她还没苏醒开始,苏琅就帮了她很多,还让她去到漫画外面的世界观看,并且为她找到了能够交心的好朋友秦晓久,时酒自然是十分感激的,想要找机会请他吃饭好好表示一下感谢,却因为特殊情况,裤兜空空,没办法实现,现在倒是正好,他们一家一起谢谢。   而且她也没有和父母撒谎,更没有胡乱去说她和苏琅的关系。   只有他们两个是从漫画里觉醒,和现实中不一样的人,自然是关系很重要了。   算是唯一的同类,换做是谁,都不可能不特殊看待的。   “哦,那就请进吧。刚刚只顾着抱着女儿安抚了,先前忽略了你,希望这位……苏琅同学不要介意。”   相比于时酒爸爸的防备,时妈妈就要亲和多了,还为之前的招待不周道歉。   “阿姨您客气了,当然是女儿为先,这没什么好需要计较的。”   苏琅这话说的坦诚没有任何虚伪的成分,听得俩夫妻都脸上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看来时酒这朋友交得还可以,他不会觉得女儿无缘无故的进了门就抱住妈妈哭是任性,而是能够理解包容,真是难得善解人意,还不带一丝虚假的,他们很喜欢实诚的孩子。   如果只是说好话而并不出自真心,再好听的话他们也不待见。   不过,这个男生,真的只是女儿的朋友吗?   这一点,有待考证。 第196章 (13)   时妈妈热情的拉着人坐下, 嘱咐道:“你们先坐着,等我去做饭。”   不过在这之前,她先端出了洗好的水果, 走到了苏琅面前:“孩子, 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苏琅提前站起来弯腰双手接过, 放在茶几上:“谢谢阿姨, 不过您太客气了。”   他这话没有说假,一个比较特殊的朋友吃饭而已,真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严肃,对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现在也不好解释, 只能由时酒自己去和家人说清楚了。   漫画存在的事, 肯定是不能透露出去的,这两人和他们不一样, 并没有生出意识, 说出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这种事情知道了并不是好事,就算并没有遭到意外的伤害,也只能跟着一起多了块心事, 并不能解决什么, 徒劳无功而已。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让时酒圆了拥有父母的梦,不是来找麻烦让他们跟着分担的。   这不符合他们的初衷。   时妈妈临走的时候背对着两个孩子给了老公一个眼神, 扭头去了厨房。   时酒坐在苏琅旁边,时爸爸坐在他们对面。   女孩正准备拿起面前红彤彤的苹果吃,就听到她爸爸说道:“女儿,去帮你妈妈去。”   “可是。”时酒有点犹豫,平时也就算了, 现在明显他们没弄清情况,苏琅算是为了帮忙有点被她连累了,她也不可能直接装傻进去,让苏琅一个人被爸爸为难。   她处于愧疚不想走,对方却显然误会了,还以为是心疼,瞬间恼脸:“快进去!你妈妈一个人忙活不辛苦吗?”   这女儿!可真是要遭,这还他什么都没做呢,就这么担心护着,对方还是个男生呢!就这个情况,以后女儿还不知道要因为感情吃多少苦头呢!   不得不说还是走的路多的人经验多,能够看清自家女儿的问题。   不过原主已经不存在,苏琅和时酒又不可能会是那种超越一般男女的关系,所以他现在误会,却是不用担心他这个人怎么样的。   那您可以帮忙啊。时酒心里回了一句。   分明是初次见面,时酒却发现她很快适应了过来,就像是他们三人真的在一间房里生活了许多年,彼此互相十分的了解,说话也不会试探忌讳,都是按照最舒服的相处方式来。   不过她也不可能说出口,只能不太情愿的无奈起身,临走前很是抱歉的看了苏琅一眼,然后跑去帮忙了。   这点小误会对苏琅来说没什么,因此他也只是给予一个安抚的笑,表示并不介意。   瞧着女儿和这个男生当着他这个父亲的面‘眉目传情’,时爸爸又是气,又是舍不得,好好的女儿就要被眼前的臭小子拐走了!   确认女儿进去看不见了,男人扭过头来,笑容十分‘和蔼可亲’:“小子,会下象棋吗?来一盘?”   苏琅十分淡然的一笑:“叔叔,十分幸运我刚好会一点,您要是喜欢,下多少盘都可以。”   这都是长辈,还是朋友的长辈,该敬还是敬着的,至于他走后他们搞明白了真相,相信以后就会明白他和时酒之间,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反悔!”时爸爸乐了,巴不得把他这话录下来,当做证据,免得他反悔。   他在这一片可是没有敌手的,到时候他不留手赢了这小男生,女儿可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看来,再老实巴交的人,遇到了自家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会变得慎重又蔫坏,性子活络了些。   苏琅看出他想要自己出丑,没有说破。   不管今日结果如何,时酒都应该是幸福的,因为她在漫画世界里的父母,真的对她很好,也都很在乎她,让她可以拥有一个圆满又快乐的家庭,相信对她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   象棋摆开,中年男人一开始还笑着的,乐悠悠的看着对面的人,像是把他当做了今天大杀四方的羔羊,十分的快活。   不过,还没等过了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对方的将军很快占领对面,吃了他的将帅,是男生赢了。   苏琅很不亏心的重新收拾好象棋,然后抬头看向脸色不太好的男人:“叔叔,我们还玩吗?”   “当然。”时爸爸皮笑肉不笑,重新和他摆好了阵仗。   刚才是他大意了,想着不让对方输得太难看,没用尽心思,这回他会好好认真的对待的!   厨房里,时酒帮着妈妈洗菜摘菜,时不时听到客厅里她爸爸粗声粗气的一次次“再来”,声音听着有点气急败坏,显得还有点可怜的狼狈。   没想到苏琅下棋这么好,还真是不对她爸爸客气的。   得亏对方觉醒得早,知道了对她没感觉也再没给她希望,不然若是到了后期她陷进去了,或者是对方不清不楚的,到时候对方及时抽身,她却难堪伤心停留在原地,到时候难以出来,就算走到了父母的剧情也是真正伤心,而不是今日更多的喜极而泣了。   时酒不知道,在原文里,她还没来得及见到她漫画世界里的亲人,就被男配抛弃,然后找人迷路走在街上,被人活活折磨死了,哪还有现在的亲情可想,还能心里调侃两句苏琅此人。   时妈妈摇着头瞥了一眼外边,觉得自家老公真是不像话,较真又小孩子气,听听他这不服气的样子。   不过苏琅这孩子也实诚,不懂得放放水,省的被抓着不放,还得继续陪着他下棋。   时妈妈哪里晓得,苏琅哪里和‘实诚’两个字能够挂上钩,他比谁都脸皮厚,心眼坏呢。   知道对方想要考验他,没法作为外人主动开口解释,但是他也不会就此被默认,而是就拿出平时的做法来,根本没有让人的想法存在。   他不是不懂如何让一个人瞬间十分喜欢他,他这双眼睛看透了多少人?这点小事这么会难为住?   苏琅他只是懒,也更喜欢以自己的本身想法和性格活着,遇人遇事都讲究个缘分,他从不强求对方的喜欢或者厌憎。   自然也不会因为他和对方是朋友,就一定要让他的长辈喜欢吧?   在他看来,并无必要,基本的礼仪到了就行,别的没有了。   时妈妈切着菜纳闷,开始审问女儿了:“女儿,你老实和我讲,你和那个苏琅究竟是什么关系?”   漫画前的读者也急着想知道,是啊,这到底是哪一出啊?剧情转变太魔幻,他们都弄不懂了。   “朋友啊。”时酒回答的还是很坦荡,这还是苏琅最早期会维持关系,即使他教她做题给予了她优待,可是平日里的相处之间,却让她能够十分明白他们的关系,并不会随便做出什么误会的举动,让人弄不懂,也不会将他们的关系搞得复杂。   “只是朋友?”妇人瞪大了眼,似乎是不明白女儿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都不说实话。   “真的就是朋友。”时酒明白她的未尽之言,十分认真的回了一句,“爸爸和您其实都想歪了,反正我和您保证,我们俩现在没有什么,以后也不可能。”   “瞎说什么呢!”时妈妈怕她为了父母后悔,赶紧想要阻止她早早下定论,“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肯定?”   时酒摇头笑了笑,很是释然。   别人不确定,苏琅这个人是不会变的。   他和别人不一样,对于自己想要的从来都很清楚,更不会像是那些男人看不清自己的心,错过了什么。   所以,他能明白他们走到哪里,为了不伤害她,及时拔掉了她的萌芽,所以才会十分明确的用行为和态度表示出来,更加用他的经验和想法来告诉她,这就是他们能够维持的距离。   时酒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恰巧都是漫画人物,还都觉醒了,没有这层特殊的因素在,或许对方不会帮她这么多,他们俩的交集也许会很淡,甚至是几乎没有。   现在她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更珍视这个漫画同类,所以她不会做傻事,更不会主动破坏掉他们的和平友好,去丢掉自己的理智,让最在乎的家人误会了什么。   看女儿这幅模样,时妈妈又糊涂了,连她也看不清了,不由得问了一句:“如果不是,你们这是在搞什么?”   “我知道您不信。不是都说这世界上只有感冒和喜欢是隐瞒不住的吗?一会儿上桌吃饭,您只要稍微认真点观察,就能相信我没骗您了。”时酒觉得,与其空口白牙,不如以眼前见到的事实说话。   他们就是再成熟再提前预备过,真的有感情之事瞒着他们,还能藏得过去?   时妈妈没好气的瞥了女儿一眼:“现在我倒是有点信了,一点不脸红,还不害羞躲避,什么话都往外说,没有比你更淡定的了。”   时酒讨好笑了笑,继续低头帮忙。   很快饭菜做好,又一局象棋下完,苏琅主动叫停,过去帮忙摆盘拿碗筷去了。   时爸爸很是满意对方的眼力劲,虽然象棋上笨的不懂让他这个未来岳父,但是还是很懂得礼貌有家教的嘛。   如果苏琅听到了这位的心声,肯定只要说:呵呵,您真是想太多了,等您女儿让您傻眼吧。 第197章 (14)   一家三口再加上一个外人, 坐在一桌吃饭,竟也十分和谐。   时酒因为对方不是她男朋友所以不必紧张父母的看法,苏琅更是不会对这种去朋友家做客不自在, 显得小心拘谨。   两个小辈谁都不紧张, 甚至男生比女生更态度轻松,只当是平常的做客。   反而是两个长辈, 一边夹菜说着客气话, 一边仔细观察,看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所猜想的关系。   而直到这顿饭吃完了,时酒的爸爸妈妈也没看出什么猫腻,真像是再自然不过了。   两人都有些懵了,可是现在也不好明说, 带着肚子里的疑惑, 等送了苏琅出门,他们才逮住了女儿再次仔细盘问。   “女儿, 你厨房里和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时妈妈抓住了女儿的手, 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他们分明很般配啊。   时爸爸也有点着急,虽然那小子下棋不道德, 不懂得尊老爱幼, 可是实话说,若是女儿找的是这男生, 他还是挺放心的,他也跟着问:“什么厨房?女儿你给我明确一句话,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就知道会这样,可是漫画的设定又让对方不得不来走这一趟,真是不好善后。   苏琅从楼上下来, 却没着急离开,而是站在小区中心的花坛旁,双手插兜靠着身后的建筑,望着远处放学了的小孩们打闹。   他没有等待多久,和他一同出来的方向,慢慢走来了女孩。   “感觉怎么样?”苏琅先是问了她这么一句。   时酒也是实话实说:“其实你也看到了,他们很爱我,我也很喜欢和需要他们。”   “他们是你的父母,这也正常。不必心里带着愧疚。”苏琅并不看向她,而是望着远处将要落下的夕阳,继续往下说:“按照剧情戏份,现实世界里的漫画连载这一期已经结束了。”   时酒先是意外对方能够轻易看清她的隐藏情绪,然后又是被他接下来的话惊到:“可是这里没有静止时间!”   “时间也不短了,这里虽然还是个很不成熟的世界,但是至少它在慢慢试着运转。”   苏琅为她简单解释了一下,并没有说出这件事和他的关系。   其实早在那时有想法开始,苏琅就在试着可以让这个世界维持下去,他最近找到了办法,正好他们也高考结束了。   这次带着时酒出去了,又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带她来决定父母的是否见面,一切都刚刚好。   而在没有看到时酒下来之前,仅凭借刚才他们家里对方的表现,就已经猜出她要想的结果了。   时酒一定不想要以后她的父母消失,更不想再也见不到,还要依靠着作者的剧情画到那里了,她才能看到充满着生活气息的他们,而不是一动不动的纸片人数据。   “那这代表了什么?以后这里也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的世界吗?”时酒有些激动,甚至向他凑近了,目光闪动,急需一个答案。   苏琅没有直接说明,只是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至少现在看来情况是好转的。既然你的父母此刻还‘活着’,你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吗?”   “真的可以?”时酒完全没了主见,激动的只等着他的肯定,因为现在在时酒眼里,对方简直就是无所不能,还是她的福星。   虽然没有看到苏琅做什么,可是她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如今能够在作者和读者看不到的时刻继续运转,一定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这么想她真的弱爆了,什么都没帮上忙,还让他帮助了许多,作为同类,她严重拖后腿了。   所以,时酒认为她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不逆着苏琅的心意,抱紧这条大腿,同时感谢他的一切馈赠。   她不知道她能帮到他什么来回报,如果以后有机会,他任何地方需要她都义不容辞。   那么在现在的时刻,只能是无尽的感激和乖巧懂事,不给对方增添任何麻烦,就是最好的了。   “当然可以,那可是你自己的亲人。”苏琅笑着回答。   脱离了原文的剧情,时酒不是任何人的女配,更不是‘拆散’女主爱情的罪魁祸首,她只是她自己,一个还十几岁,渴望周围鲜活的一切,又十分知进退的一个女孩子。   和这种明事理的人交朋友,将会十分舒适,所以苏琅才会在选择这个世界作出改变。   不然若是对方太作妖,就算他的心境变了,对方又是他的任务目标,环境不合适,他也不会及时改变策略,还是会选择原来的省事又互不相干的方式。   “那我要好好珍惜,还不知道这第一次能够持续到多久呢。”时酒转身就要走,却听到对方的话音没行动起来。   “保守估计有半个多月吧,到时我来接你。”苏琅看着她,又问了最后一句,“这段时间你也在相处中好好思考,究竟要不要留在这个世界,还是像我一样,从此呆在现实世界,找个方式生活下去。”   时酒一下子脑子接收了这么多爆炸式的消息,脑子懵掉了。   她没有质疑苏琅从何而来的依据,反而十分相信。   “哦,对了,还有一件小事差点忘了问你。”女孩还在愣神,而他的话并没有断,继续全部说完,“秦晓久想必已经和你坦诚以告了,她是知道咱们两人的身份的,我的那时是被救了肯定要实说,而你的名字太特殊,她一直在关注,很轻易能够猜到,这没办法。”   苏琅先是解释了一下起因,虽然有可能她在秦晓久那里听过了,但是终究算是他漏出的消息,总要和她交代一声。   “没关系的。如果秦晓久不知晓,或许我们不能聊得那么开心呢。”时酒急忙摆手安慰,表示自己其实并不介意。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了解她,关系再相处融洽,也是隔着一层什么,永远都走不到对方心里,更何谈交心,那她还是被隔离于那个现实世界之外,没有人接纳。   能够拥有秦晓久这样一个女生朋友,并且存在于现实世界中,时酒是非常感激的。   “但是秦晓久的男朋友,也就是我的好友言清不知道,他想要弄清楚你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和他的关系这已经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主要还是要问一下你,毕竟我若是坦白,你很容易被联想到。”苏琅这才说出了前面一番话他铺垫的真实目的。   那天时酒和言清见面并没有说上几句话,不过她认识苏琅和秦晓久,能和他们两人成为那样的友好亲密关系,想必对方是可以信得过的,再说了有苏琅,他都不怕说出去,时酒就更不用担心了。   不知不觉间,时酒已经十分信任苏琅了。   这是现实中难得友谊里的成分,他们互相之间却不少,这只能归功于这个漫画世界存在的特殊,也是这份幸运,让他们成为好友。   想到这里时酒先是松口答应了让言清知晓真相,然后抬头问眼前无论在现实中,还是漫画里无比清俊的男人:“苏琅,我们现在算是好朋友了吗?”   她对他的那份男女之间的好感早就湮灭在时光中,可是她却很珍惜和对方的友谊,不想失去这个人,希望以后还能继续有所联系。   苏琅愣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对方的语气太正式了,没想到说的却是这件事。   “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帮你这么多,不是吗?”苏琅笑着,第一次把那些过往全部都说透明了。   虽不算全部的真心实意,但他也并不会像是原主那样耍她玩,苏琅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方式,自然是认时酒这个朋友的,但是同时,他帮助她也有任务的成分在,这是永远无法否认的事实,却也是永远不能说明的真相。   抱歉了。   苏琅难得心中愧疚,也许是为了这份摆在眼前无比真诚的友谊吧。   该说什么呢。   如果这个女孩子可爱,那么绝不只是在爱情和生活中可爱,在亲情和友情方面,她也一定有可取之处,才能够受人喜欢。   时酒这个漫画少女,配得上漫画里的设定女主角。   原主才不配,是他一个人害了女主和女配两个人。   不过他都魂魄消散,将所有都不得不抵押出去,使得苏琅穿越过来偿还赎债了,以后也就和他没什么瓜葛了。   时酒听了他的话十分开心,又一次说了谢谢,转身回去找她的父母去了。   过去见不到他们,这次有机会在一起,她还有很多事想和她们一起做呢!   苏琅准备离开,突然觉得最后这一点应该加上去。   抹去了关于两个世界的秘密会泄露的原句,用其他类似的句子替代,作者的加更就这么一周后发表了。   读者看着傻眼了,原来上一周的见父母吃饭,真的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就是表面意义的见呐?   秦晓久也抱着手机看完了最近更新,心绪复杂难言。   谁能想到,当初她还设想过苏琅漫画女主角在一起之后的样子,原来真的关系定死了,少女漫,也成为了纯粹的热血漫,激励人们努力读书学习吗,所有的美女帅哥,都是一起探讨学习的好伙伴。   呵呵,真是独具一格的漫画内容呢。   如果不是知晓真相,秦晓久单纯作为读者,再激励也不接受这个结果! 第198章 (15)   不仅秦晓久难以接受, 其他追漫画的人更是群情激愤。   之前还可以解释说,高中应该专注学习不适合谈恋爱,可是这都高三结束了, 一点感情进展没有, 莫名其妙见了个家长,结果就只是真的普普通通吃个饭?   最后这两个主人公还彻底定义了他们的关系, 就是好友!没有任何想法,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少女漫!   甜甜的恋爱呢?什么都没有,还标榜什么少女心啊?!   读者到官网和作者底下留言评论,不要求你一下子剧情跳跃,让人难以接受进度,但是你也不能下一子锤死了吧?这下子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可惜对方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漫画作者还公布了一个更令他们崩溃的消息。   加更的内容就是大结局, 这个漫画结束了,她要好好休养一阵子, 如果还喜欢她的画风话, 可以期待新的漫画故事哦!   嗷嗷等待漫画少年和少女拥有一个圆满结局的读者们:“……”   真是见了鬼了!这是什么结局啊!完全不接受!比知道他们被定死了友谊还糟糕!   这下子读者们闹得更厉害了,底下的评论简直是实时滚动式更新播出,每一刻都能看到新内容, 也是绝了。   坐在言清家, 秦晓久抱着言清的平板,一条条翻着底下的留言, 也是十分的难以置信。   “所以,以后漫画不更新了,你们要怎么办?尤其是时酒,她还在那边和她的父母呆在一起吗?”   女孩眼睛里盯着评论,嘴里却是问着对面的人。   言清坐在一旁才听到真相, 这个时候已经彻底被镇住了,根本插不上嘴。   苏琅想了下为他们解释:“时酒自然还没回来。不过,现在的漫画世界和你们过去想象的不一样,也和时酒为你描述的不同,它不再是其他时刻静止不动了。所以,这个时候作者停在这里,就把这个当做结局就是最好的,因为以后她的连载就不好画了,会对不上更多内容,剧情会脱节,漫画也会更加脱离控制。而且,那已经形成半个世界,既然在运转,就算不得能被作者掌控和描述的了了。”   “真的?!”秦晓久震惊了,连那些激愤又有趣的言论都顾不得念了,而是看向苏琅,“那是不是代表,时酒可以永远和她的父母呆在一起,不用担心哪天世界静止,他们恢复成纸片人,她又要孤独一个了?”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吧。我怕最后没成,所以并没有向她透露,希望又失望。”苏琅现在的把握更多一些,所以并不忌讳在他们面前说明。   秦晓久为好友高兴的点头:“理解,十分理解!”   言清僵硬的扭着脑袋转向女朋友。   他不理解!   言清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生活的世界竟然拥有着玄幻色彩,另外的漫画另外成世界,他还和漫画里觉醒的唯二两人认识,其中一个还坐了许久的同桌,成为了好友。   “那你呢?”秦晓久不好过问,言清替她和自己问了,“时酒选择了一直留在自己的世界里,陪着她的爸爸妈妈,那你呢?要回去,还是打算适应这里,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男生的话一出,女孩也跟着紧张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才认识的朋友,不希望这个被她捡到的少年,也永远和他们见不到了。   “这么久了,我还用适应吗?”苏琅先是笑着反问了一句,然后好整以暇的说道,“而且这么看上去你们这么悲观?又不是见不到了。”   “真的!?”秦晓久听了这话惊了,还以为漫画里的世界成形,就代表将要永远隔开了呢!   “那是不是时酒还能和你一起穿越回来,时不时来和我们聚一聚?”   “想什么美事呢?”苏琅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模棱两可的反问了一句。   在所有没有做好之前,他不会透露出任何有可能改变的事情,就让一切都交给时间,如果能成,也算是惊喜了吧。   “原来不可以啊。”秦晓久又失落低头,对于他的否定,完全不迁怒羞恼,而是光顾着伤心见不到时酒了。   “我瞧着,言清到现在也对于我和时酒的身份没完全搞懂,不如这样吧,等到时机成熟了,我带你们去到漫画世界里一趟,秦晓久你也可以和时酒见个面。”   苏琅语不惊人死不休,真是绝地大喘气,可是一个再度被他的语言惊呆了,一个在愣神过后,笑着惊呼一声,然后立刻想起这是别人家里,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她的笑意,然后稍微平静下来才对他说道:“苏琅,真是太谢谢你了!”   苏琅又笑了笑,觉得秦晓久和时酒真不愧为朋友,都这么好脾气,谁也不会和谁恼起来,怪不得一段时间不见,上次他接人的时候,她们的关系都已经那么好了。   不过有点不同的是,时酒是真的全是感谢,所以对于这些并不计较。秦晓久也不在意,但是还是会有小情绪。   不过对着男朋友言清还可以,她可不敢对着苏琅随便使性子,即使都是熟悉的朋友了也没那胆子。   不是怕他突然做什么的,就是面对不同人的自动做出的应对想法。   也不知道当初对着那个没失忆的少年,她又是哪来的胆子大声呼喝的,估计是救了对方给她的勇气吧。   苏琅既然在他们面前承诺了这件事,自然不会食言,没过多久,世界在时酒这个漫画女主存在的情况下,变得更加趋于稳定了。   他在送秦晓久他们过去之前感受了一下,漫画世界还在不停的建立,已经完全脱离了作者的意志和掌控,成为自己主宰,无意识的生成许多事物。   苏琅心里对此比较满意,接着让他们闭上眼睛,言清握着秦晓久,他握着言清的肩膀,三个人来到了漫画这边的世界。   秦晓久左右环视,很快定下结论来:“感觉这边和我们那边,没什么大的区别嘛。”   苏琅笑着说明:“作者在最初构思漫画世界内容的时候,就是以现实世界当前的时间点为时间线,现实世界周围的一切事物为蓝本,根据这些所构造的,自然不会让你看出太大的差别。”   秦晓久表示懂了:“原来如此。”   她曾经在时酒讲述的时候幻想过漫画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现在亲身感受到了,也算是一回奇妙的旅程,正好为他们上大学前,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忘了说,在苏琅准备的这段时间,他们包括时酒都拿到了高考后的成绩,也填报志愿,各自获得了自己想要读取的大学学校,所以称之为圆满。   言清一言不发,但明显也是对周围十分感兴趣的。   苏琅带着他们找到了时酒的家,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惊喜。   和秦晓久相同,在感受到这个世界微妙的变化,她也总觉得离世界构成不远了,也许他们都见不到了,或许苏琅有机会回来,别人因为不是漫画里的人,她也不想在最后麻烦苏琅,所以就十分不肯定未来之事了。   没想到今日还有意外之喜,真是令时酒欣喜。   女孩以一种十分欢迎的姿态将人迎进来,然后才对着父母一一介绍。   苏琅不用说了,另外两个却是她都不会轻易忽视的,尤其是秦晓久。   不过说完言清的名字,不等秦晓久想到什么,时酒先来了一句:“他是晓久的男朋友,高考之后确认了关系,他们感情很好。”   所以爸爸妈妈,千万不要再误会了,上次情有可原,因为他们自己也在情势无奈下选了不太好说明的形势,这次可不能再出错了!   听到这话,时酒的爸爸妈妈果然收回了打量,而是转而又把心思放到苏琅身上了。   朋友也是能发展的嘛,再说了这个男生是越看越顺眼,要是和女儿一对,那是再好不过了!   不仅时妈妈这么想,时爸爸也真香了。   本来他还嫌弃对方要来拐跑他的女儿,等事后真正明白情况,又觉得女儿不会把握,对比了很多女儿的同龄人之后,却是还是觉得这个少年最好,不管是哪一方面的。   可惜,他们一个流水无情,一个落花无意,终究是叔叔阿姨白忙活操心了。   这次见面他们四人又好好相聚了一场,其实主要是时酒和秦晓久。   另外两个给她们好姐妹留出告别的时间,站在远处望着她们的言清,也暂时丢下对女友那么舍不得别人吃醋,而是感叹道:“没想到两个世界里的人竟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自从接触了秦晓久,他也和她一起遇到过除了苏琅以外的很多人,可是最多泛泛之交,甚至是转头就不联络了,都没像是时酒,仅仅没相处多久,就令她依依不舍,牵肠挂肚的了。   那这么想,他其实还是应该吃味的啊。   “你和我不也一样?关世界什么事?缘分罢了。”苏琅瞅他一眼,只觉和对方关系越好越嫌弃,他其实有点理解秦晓久的,虽然感情不同,但情况类似嘛。   还不知道被嫌弃了言清反驳:“我主要说的又不是这个,你以后我们都能见到,可是她们俩情况不一样啊。”   苏琅望向那边,几乎是做口型的回了一句:“不一定。”   可惜他声音太轻了,身边人并没有听到。 第199章 (16)   苏琅自然不是无故乱说出口的, 他既然感受到了,那么就有这个可能,可是在此之前, 他谁都没告诉。   漫画里的世界还在逐渐发展, 现实世界里的人却完全不知。   不光是时酒感受到了,苏琅也明白这个世界快要独立了, 看来当初他和系统下的功夫没白费, 这样女配时酒也确定不会消失了。   在世界分离之前,苏琅又带着时酒回来了现实世界几次,而她和秦晓久每次都当做最后一次见面,从来没去向苏琅过问世界的事情,去问出还能有几次机会的答案。   她们都是类似的人, 不会白白给苏琅这个最费心的人再增添任何负担和压力, 他只是一个漫画里走出的少年,她们不会将那些失落迷惘的情绪加注在他身上。   如今漫画里世界不会停止, 因此时酒还要顾及着那边的人和事, 不可能再像是以前在秦晓久的家里一住下就是十几天了。   她们只能在苏琅和言清的陪伴下每次短暂的见面,却又很珍惜每次的相遇。   最后一次,苏琅明确了次数, 很好心的告诉她们以后恐怕要各据一方了。   那时正是他们都共同大学开学不久, 身边也开始认识了更多新的朋友了。   可是这并不能代表,她们就会将彼此这个好朋友彻底忘记。   又是相似的场景, 有苏琅和言清陪着,秦晓久请时酒吃了最后一顿丰盛的大餐,整个人完全不顾及形象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言清作为男朋友自然是想要第一个过去安慰, 但是此刻最合适的人并不是他,而是时酒。   远处将要离开的女孩还在哄劝他的女朋友,言清却十分不确定的问道:“苏琅,这次你和时酒穿回去,送完了人,真的还会回来吧?”   苏琅其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作为朋友有怎么可能严肃,所以十分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你想我回去另外的漫画世界?”   言清皱眉,竟然当真的了:“你真要走?”   “怎么还当真了?”苏琅好笑,然后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吧,这里我什么都定下来了,回去漫画世界那边做什么,我和时酒不一样,没有父母要牵挂的。”   “当初,你为什么不像时酒一样……”说起这个,言清也很疑惑,难道他不想要世上有个家人存在吗?   “于我而言,有或没有,其实都没太大所谓,我对近处之人或者是至亲之人的执念,并没有多深。”   苏琅远望着那两个女孩,静静的向他解释。   每个世界苏琅都是一个人来,又一个人去,从来也没能带走什么,除了系统一号和玉缠丝,其他的才是他苏琅的身外之物。   所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女配,还需要父母来依偎,找寻家的温暖。   女配需要,为她完成任务,他们俩还是朋友,他自要为她实现,自己就算了,都不是这个世界原小说所原有的,他又何必费神找作者为他设定出两个亲人父母?   “很多时候,我都很看不清你这个人。”在这难得的时刻,言清竟也将这埋在心里许久的一件事对他说透了。   “如果你能看清,那可不太好。”苏琅笑着,居然也没如过往一般的性格什么都没说,而是这样回了他一句。   言清笑着,对他的话十分的不介意。   尽管他对于眼前的人自从知晓了漫画之事,就感觉其身份就更加神秘,但是这并不妨碍什么,只要站在他面前的是苏琅就行了,其他的并不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人和秘密。   不管两者之间的关系如何知己要好,也没有一定要没有任何隐藏的全都知晓。   时酒和秦晓久一起迎着日光走过来,和他们几个人初见那次何其相似,令人感叹时光的流逝,岁月和事实无常的无情。   时酒的眼里也有泪水,只是没有秦晓久哭得那么狠,只是眼眶有点红。   她过来十分熟练的扶住了苏琅的肩膀,然后对他说道:“我们走吧。”   最后她是低着头的,不敢看向前方的人,怕自己瞧着对方委屈,心软过头更难受,甚至不想走了。   那边还有她的爸爸妈妈。   自古万事不能两全,她必须做出割舍。   秦晓久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并未出声喊叫,而是静静看着他们离去。   等两人凭空消失了,秦晓久终于忍不住又流泪起来。   这次是言清终于有机会安慰女孩,抱着她低声哄着。   秦晓久哭得打嗝,说话断断续续的,但也问清楚了:“言清,你说,以后,时酒还能,有机会……回来吗?”   言清没办法给她承诺,也不好回答她这个问题,怎么说都是错,都会惹人伤心。   因此最后他只是抱着她,一言不发。   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更加有点害怕苏琅也无法回来了,不是对他的不信任,而是对所珍惜之人的一种在乎得失,使得心绪翻滚,无法平静。   这时他倒是有点羡慕他哥哥言澈了,什么都不知情,反而不用忧心这些。   果然,这世上永远都是一个人知道得越少越快乐。长大了,就都是无尽的烦恼,数也数不清。   可是生活还要继续,这个世界不会为了任何人的伤心难过而停下。   这次苏琅消失的时间很久,秦晓久从一开始陷入不能看到时酒的闷闷不乐,到很快加入了和言清一起担心苏琅的队伍里。   不管是时酒还是苏琅,在她心都是十分特殊的朋友,自然都是分量十足,不希望出事的。   十天,整整过去十天,苏琅终于回来了!   言清和秦晓久在苏琅的家门口等到了他,对方比平时要狼狈些,他们着急赶过去,看出了对方的疲惫,什么都没问,而是先把人带回去休息。   苏琅回去就躺倒在床上睡着了,应该是长时间疲劳过度,一直没有睡眠,所在现在在补觉。   就算是朋友,秦晓久呆在这里也不方便,所以她先回去,让言清留下来照顾他,等他好了,再详细问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言清就这么暂时借住在了苏琅家,等了两天两夜对方才醒来。   他难得下厨伺候着这位饿过头的人吃饱喝足了,然后才问他:“原来不是最多几小时,怎么这次去了那么久?”   苏琅自然是趁着这次世界关闭,把玉缠丝留在了那边,还和系统设法为那个世界补足了许多。   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对眼前的人讲出来,所以只是摇头,并没有详说什么:“遇到了一点意外,不过没什么,你和秦晓久不用担心,我这几天失踪的事情,事后也不要透露给你哥知晓。”   除了苏琅的秘密,言清对于他哥可以说没什么多少秘密,在对方面前就是大家长下的乖巧弟弟,他不得不叮嘱一句。   言清只是感受到了他哥严肃掌权人的一面,他还要面对这家伙的真面目,实在是心累。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对方是朋友,苏琅早就不搭理他了,现在也不忍着他,不过如果言澈听说了过来和他嗦,他还是不乐意听到的,宁愿耳朵清净些。   虽然不清楚苏琅和他哥具体的私下相处,不言清还是很尊重苏琅的意见的,因此当下答应,对于对方不愿提及的十日消失,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作为好朋友,言清一直都懂得他们之间的分寸感,并不会因为某件事而过度作为,也不会由于某些时刻,觉得对方不真心把他看做朋友。   因为言清这个性子,苏琅和他十分合得来,所以他们才能今天还这么友好相处。   当然不是说碰到了不喜欢的苏琅就会怎么样,最多减少接触不见了而已,他向来在世界里比较随心自在,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憋屈了自己。   所以,这么些世界下来,苏琅一直过得很不错,所以也愿意为自己比较顺眼的人做些什么,让他们能够开心些。   现在不能说,将来他们必会有一天知晓的,算作惊喜吧。   言清把人照顾好,确认了人没事,回去找女朋友复命去了。   秦晓久同样问了那些,自然不可能在言清那里得到答案,可是她和言清一样,也没有在再次碰到苏琅的时候提起这些。   反而那次哭过之后,女孩很少再提及漫画的事了,更何况是有关的人。   苏琅和言清都不会认为她是忘了,而是懂得她将那份感情埋在了心里,不会变质,也防止想起来难过受伤。   时酒走了,漫画世界彻底封闭。   现实世界里的人还在照旧过着一天天的日子,没有人知晓曾经这里出现过另一个世界的人,对于那部火起来的漫画内情并不清楚。   而唯有几个记得时酒以及她所在世界的人,也在日常的忙碌中,没有忘却的将其藏在了更深处。   他们几个一起,像是最好朋友那样的度过了大学,赶过了毕业,开始有了自己的一份事业,慢慢过了几年,言清和秦晓久的婚事自然也提上了日程。 第200章 全文完   言澈这个大家长领头, 为最亲的亲人弟弟和他的弟妹亲手准备婚礼事宜,对此十分重视。   苏琅也很自然被言清叫来做他和秦晓久的伴郎。   言家的婚礼肯定不可能随便凑合,秦晓久这个待嫁的准新娘, 迎来的将是很多女人羡慕无比的世纪婚礼。   一切都很好, 处处都是喜洋洋的,而在夜深人静之时, 秦晓久躺在将要嫁的男人怀里, 却是十分落寞:“可惜没有时酒,她不能看我结婚,也不能当我的伴娘了。这些当初我们都说好了的。现在全都不能实现了。我好想她。”   这还是时隔这么些年,秦晓久又一次提起时酒,口中的话语对那个人并陌生, 像是不久前才见过面似的。   言清不愿意她这样消沉, 因此避而不谈,而是故意提出一点:“哦, 见到时酒的时候我们才在一起不久吧?原来那个时候你就盼着嫁给我了?这么喜欢我?”   “说什么呢!”秦晓久十分不客气的锤了他一下, 半点没收力气的。   言清嗷呜了一声,假装受伤:“完了,这马上要结婚了, 新郎却意外受伤不能出席, 这还搞什么?会不会被大家认为是放鸽子?”   旁边的秦晓久:“……”   一点也不想给他眼神,还我刚开始见面的男神言清!   一对小情侣闹了一会儿, 最后两人都快要睡着了,才在寂静的黑夜中听到男人说道:“放心吧,即使她来不了,相信她也能在另一个世界感知到,会祝福我们的。”   对方回答的闷闷不乐:“嗯。”   婚礼那天, 秦晓久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时酒,仅仅感伤了一瞬就赶紧收回思绪。   过去的都将过去,人还是要向前看,而且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还有那么多关注她婚礼,对于她十分重要的人,不能让他们担心,更坏了婚礼的情绪。   最重要的是,她将要嫁的是她最爱的男人,也要为他考虑,不能老想着朋友,而忽视了对方。   不管时酒能不能回来,她都会记着她的,那是她最特殊也最合得来的朋友,她又怎么可能忘记?   礼堂的婚礼很快就要开始了,伴娘和伴郎们装扮好,摄像师要先为他们和新人们现场拍照。   穿着粉色纱裙的女孩子一个个走过来,不喧宾夺主,抢了新娘的风头,但是也同样美丽动人。   秦晓久本是笑着迎接这些为了她婚礼来的姑娘,却在看到一个人时震惊了神情,完全忘记了反应。   时酒来到她面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目光里也含着泪:“晓久,我没有失约,没缺了你的婚礼。”   新娘还是冷着,僵硬看向其他人,尤其是那边的新郎和伴郎。   苏琅和言清的表情都十分平静,看得出来是事先知道的,是特意瞒着她的。   秦晓久要哭了,哪有这样的,真是欺骗人眼泪!   言清看着对方情绪不对,赶紧过来安慰,时酒也一同哄着,一时间情况有点手忙脚乱,不过好在很快新娘缓过来了,婚礼得以正常流程走下去。   婚礼前期宣誓互换戒指仪式结束之后,新娘扔出捧花,没想到落到了时酒的手里。   秦晓久转身,看清楚了人,和她相视一笑。   事后新娘新郎一桌桌敬酒,最后才到了伴娘伴郎这一桌。   反正一圈都敬完了,干脆就在这一桌坐下聊天吃点。   秦晓久穿着换好的旗袍服饰,十分的明艳漂亮。   时酒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毫不吝啬的夸奖:“晓久,你今天真漂亮!”   秦晓久听了眼睛都眯起来,显而易见的高兴:“你这伴娘也不差呀,今日还接到了捧花,到时候缘分到了你做了新娘,肯定不比我差,说不定比我更好呢!我们家时酒这么好看,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一位新娘!”   “你又乱说什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没正经!”时酒没好气的来了一句,两个女生哄闹在一块,手臂挽着胳膊,亲昵极了。   两个女孩都笑了好久,像是将这些年的思念和今日重逢的开心都笑了出来。   终于笑过之后,秦晓久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就是:“刚才忙着婚礼没时间问你。时酒,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来的吗?这次回来多久?以后走了还能来吗?”   “是苏琅能够让我回来的。虽然对方不承认,也什么都没说,但是我想,现在漫画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渐渐融合,一定有他的一份功劳,而且相信没有他,我真的不能这么快和你再相逢。所以谈不上走不走,以后我们都能经常见面啦,像是其他人那样方便,不用再担心世界的隔开了。”   时酒也十分真诚的回答她,对于答案十分郑重,同时窝心于这么多年没见面,对方还这么惦念她这个人,而不是忘记了。   尽管她在对方的身边看到了许多陌生面孔的好朋友,好姐妹,可是她也能感受到,自己于她而言,还是那个特殊的,没有变过,也没有敷衍,令她庆幸当初的结识,更加感谢苏琅。   对方真的帮了她很多,可是她却没有什么地方帮上什么,一直内心愧疚,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时时在心中默念,祝愿他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好。   这感谢很浅薄,却是最真心的祝愿,没有掺杂任何的杂念,苏琅如果能够听到,也会欣然接受的。   秦晓久已经被对方的这番话惊呆了,然后问道:“两个世界,合并为一个?言清知道这事吗?这是真的?我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   时酒笑着为她解释:“正常,我没有任何感知到异常,这世界的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就这么无声无息,苏琅让我放心,不会出现不怀好意的人把漫画世界里的人当做怪物拿去研究,这一切都是十分自然不过的,不然也不能给你惊喜呀。”   最后才说起了她现在的老公:“至于言清,他也是最近刚刚被苏琅告知,也和我刚得知时一样,消化了好久。”   听了这个言论,秦晓久内心平衡了,原来不是她一个人被吓到。   秦晓久慢慢缓解着心神,开始说起别的转移话题,因为不用担心对方的离开,她也有更多心思调侃其他了:“说起苏琅,当初我还以为你们会成为一对呢,没想到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友谊!”   时酒早已在多年前释然,所以说起来一点也不别扭脸红,就那么大大方方的在对方面前承认了:“说实话,起初我是有点好感的,不过后来也没了。”   每次见面都是学习学习,再多的想法都磨没了,何况本来就很浅。   秦晓久瞪大了眼,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隐秘,然后她也向她坦白了:“是吗?那你别告诉言清,其实最初捡到苏琅,我也是有点心动的,不过后来也没了。”   瞬间,不用说出,她们都明白了原因。   苏琅这个人从来不会和女生玩暧昧,若是第一眼没意思,绝对会撇清的死死的,绝不会给人一丝其他幻想,倒是及时斩断了许多人未发芽的情根,也避免了后面伤害过深。   她们俩都感谢苏琅曾经的言行里的分寸,但是也不免感叹:“苏琅这个人,如果他不喜欢,没有私下里默认承认接受,倒追的女孩就是再努力,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及早收手,还能在没多难过的时候抽身。”   时酒也很认可:“是啊。”   正因为她们是懂得爱护自己并且能够看清形势的姑娘,对方也没有给予她们错误的判断,所以才能相安无事,并且互相成为了不错的朋友,还因为特别的经历带着一丝特殊。   “不管这个大功臣了!总之我们能重逢,并且以后都不用隔着世界分开不能见面,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秦晓久豪迈一挥手,对于今天万分的喜悦。   时酒随即附和:“你说得对,这个结局再好不过了!”   两个心靠近的女孩抱在一起,十分感激和珍惜现在的,以及将来的时光。   事业有成,爱人迎娶,有最好的朋友相伴,人生真的再无遗憾。   对于这个小说世界的真正绝对上的女主秦晓久来说,她的这一生,没有什么不完满的了。   而对于漫画里的女主角时酒而言,不仅父母在身边,而且还能见证朋友的婚礼和以后幸福的时光,可以再见到她,日后有机会常出来聚一聚吃饭聊天,也十分美好没遗憾。   无论是小说还是漫画,他们的主角都达到了生活圆满,也是人生之中真正的主角,从此开始度过属于她们的幸福每一天。   这个世界,苏琅完成的任务,也同样非常成功,没有缺憾。   自然死去离开这个小说世界,苏琅对着系统习惯性的来了一句:“穿越下一个世界。”   系统一号滋滋了两声,没有说话。   “系统?”苏琅有些皱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好像感知不到对方的存在了。   然后,他在下一秒昏厥,再次醒来时,他仍然站在那片开始时的云端,像是从来没消失过一般。   苏琅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身后的发带。   “玉缠丝。”他的言语里带着淡淡的欣喜,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琅华上神。   不仅如此,他还感到了体内的神力更加充盈了。   苏琅猜测着是那些世界完成任务的功劳所得。   虽然不多,但是聊胜于无,这回礼他收下了。   其实更重要的是这一趟下去的体悟,那才是对苏琅最重要的收获。   而正在他转身准备回去好好感悟的时候,云端竟然出现了天地共主苏琼玉。   “父君!”   苏琅这时才有了明显的情绪表现,有些开心激动的走过去,行礼过后起身问道:“您怎么来了?”   苏琼玉淡淡微笑着解释:“算着日期到了,等你回来。”   听着这话,苏琅心里久违的感到了暖,这神界究竟不是孤独的,还有人惦念着他,还是对他最重要的父神,应该说是这才是于他而言,最开心的意外收获了。   苏琅在父神面前还是拘谨严肃的:“多谢父君挂念。”   苏琼玉受了他这一拜谢,接着问道:“这一趟出去如何?”   在下界对方度过了将近千年,而与神界不过弹指之间,并算不得多久时间。   苏琅也很快给了答案:“有些收获。”   对方很满意,带着人回去,苏琅带着重新恢复的上神之身,和他一起离去这片云海。   从此,过往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他还是父神种下的琅华树所生,还是这天上神界的琅华上神。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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