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题名:炮灰后我被超凶徒弟追杀   作者:二笔铅笔   本文文案:   洛恒穿书了,穿成了一个恶毒的炮灰师尊,剧情中,炮灰堕落成魔,灭了主角一家,投敌于妖魔,最后被主角扔入进业火中,被生生折磨至死。   洛恒按照原著,走完剧情,被业火烧了一年,差点连神魂都烧没了。   任务走完,洛恒换回自己原本的样貌,本以为可以远离剧情,开始他的平淡的生活,却发现,自己前脚踏出堕落之渊,便看到看到主角疯披成魔,只因一枚储物戒便怀疑自己是他师尊,拿剑威胁自己。   真师尊本尊假嫌疑犯的洛恒,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破烂的衣服,思考了会:好说好说,要杀要剐都可以,但在杀之前包吃包住吗?   徒弟超凶地威胁道:包,连人都给你包了,但你要是真是我师尊,我绝不饶你!   徒弟太聪明,马甲分分钟掉落,一直嚷嚷着威胁要杀他,但洛恒发现,杀人,这徒弟只是嘴上功夫,全权包他,倒是身体力行。   衣食住行都不用动自己手,洛恒留下了咸鱼幸福的泪水,只是看着眼前的人抛弃成神,努力为自己暖被窝的徒弟,陷入了对人生的大思考。   罢了,自己的徒弟,只能自己宠着。   1、披着马甲本想咸鱼却被迫上岗清冷师尊受×表面超凶内心却十分喜欢师尊的徒弟攻   2、受重生回自己的身体,非师尊的身体,所以前期是披着马甲。   3 、小甜饼向,攻不渣,一心只有受,凶起来连自己都打的那种。   前期剧情多,后期感情戏多,双向付出,互宠文,受超宠攻,攻超宠受。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洛恒 ┃ 配角:白邪 ┃ 其它:求收预收文《死对头用信息素撩他》   一句话简介:疯披徒弟拿剑追我   立意:在逆境中也要积极向上 第1章   琳琅小镇,虽然位置偏远,离城镇有着十万八千里,但此时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只有街道口的尽头,人流还算着比较少,一个铺子立在尽头,‘林清阁’的牌子吊儿郎当斜斜地挂在铺子顶头,倒是显得有几分滑稽。   此时只有一个青年下巴磕在当铺柜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摊开展平轻轻地敲着柜台。   扇骨微黄色,扇面呈青色,上面的画着一棵桃树,看起来平平无奇,倒是那题字,端秀清新,值得人多看两眼。   “掌柜的那么喜欢上面的字,不多给几个钱?”   “喜欢跟多给几个钱有什么联系,这扇子本来就不值什么钱。”掌柜面目一横,有了几分不开心。   要不是为了那几个字,他还不舍得花钱收下这扇子。   “喜欢的东西值多一点钱,才更显得有价值。”洛恒悠悠道。   掌柜:“你一个修仙人还缺这几枚铜板?”   还别说,他还真缺,身上这身衣服还是十年的衣服,虽然干净,但已经青色退成了灰青色,上边的褶皱,尽管他已经努力地用灵力抚平,但看起来依旧破烂不堪。   堂堂灵尊派的宗主,混成这份上,也是前无古人了。   见人不愿再多加几个铜板,洛恒将当出来的银钱,揣进兜里,便要转身离开。   掌柜的瞧着这清瘦的身影,穿着有些破旧的青色道袍,掌柜张了张嘴,朝人喊了一声,“算了,就算结个缘,这是几个散钱,你拿去吧。”   洛恒回头一笑,接过了几个铜钱,抖了抖银钱,洛恒眼底多了几抹笑意,“多谢掌柜的了。”   “既然你送我几个铜板了,也算是我沾了一个因果,我再送你几个字,也算两消了。”   说罢,洛恒从空间取出一支笔,在扇子上多添了几行字,写完才离开走了。   掌柜看着手中的扇子,神色有些奇怪,随后,哭笑不得,这字是他题的?   字是好字,只是他没见过当面夸自己字好看的人。   而且他有一个疑点,来到这个小镇上,多半是有能力的修仙之人,一个修仙之人怎么会过得如此落魄,竟然连几个铜板都缺?   或许是哪些落魄的小门派想来这里见见世面吧。   掌柜如是想着,瞥了一眼扇子上的字,掌柜不由得惋惜,早知道那人就是题字之人,刚才应该让人再多给他写一些。   洛恒倒是没有理会人如何想,这些钱,倒是可以换一套新的道袍了,多给的那几个铜板,可以多吃一碗面了,虽然他不吃也死不了,但十年都被困在堕落之渊了,他还甚是想念美食的味道。   洛恒慢用这钱换了一身衣服,素色青袍,虽然针线极粗,但总归没有先前那一件衣服那么破烂。   看着手上仅剩的几个铜板,洛恒掂量了下,随后有些肉痛地走向离自己最近的面馆小摊。   小摊虽窄,此时却是十分热闹,洛恒一眼瞧过去,便看清那几人是修士。   洛恒走至勉强还能入座的桌上,对着其中几人道:“各位道友,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正在低声交谈的人闻声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洛恒,随即点了点头。   洛恒道了声谢,便朝小贩道:“店家,给我一碗小面。”   “好咧!”   片刻后,一碗氤氲着热气的面便送到洛恒面前来,洛恒低头吹走了面上的热气,便开始嗦面。   “道友,你是哪个门派的?”其中一人开口对洛恒道。   洛恒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道:“一介散修而已。”   洛恒似是想到什么,放下手中的碗筷,询问道:“这附近可是发生什么大事,这偏远的小镇这么多人?”   按理来说,这里离堕落之渊极近,妖魔横行,应当是人迹罕至才对。   “这里天才地宝如此多,肯定来的人多,”回答的那人略微疑惑地看向洛恒,“难道你不是来找宝的?”   洛恒笑了笑,“不是,只是修炼路途中,经过这里的,可我记得这里乃是堕落之渊附近,是妖魔的聚集地,一般修士不是都会绕着这里走吗?”   “害,这位道友是刚踏入修仙之道的吗?妖魔是挺多的,但绕着走,已经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已经成了人们寻找地宝的地方了。”   “何故?”洛恒道。   “十年前,前任灵尊派宗主叛变,投归妖魔那边,大量妖魔从堕落之渊涌进人间,这里成为他们的聚集地,其大徒弟,也就是现在的灵尊派宗主人,大义灭亲后,对妖魔恨之入骨,随后率领众门派,诛杀妖魔,将妖魔逼回堕落之渊附近,都不敢危害人间。”   “后来,妖魔便是成为修仙着做修炼的一部分了,而且堕落之渊天材地宝本就多,便引得更多的人来,所以现在已经不是不祥之地了,而是风水宝。”   “而且,既能除妖魔,又能寻宝,何乐不为。”   洛恒闻声,眉间皱起,他在堕落之渊遇上的妖魔,有不少不亚于宗师级的妖魔,甚至大宗师级也有,再怎么可能轻易被杀退。   “但这里现在那么热闹,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而是听说而上个月那个背叛者洛横复活了。”另一个修士插了嘴道。   洛恒诧异,怎么他刚一回来,这世间的人怎么就知道了,“你们怎么知道?”   “上个月灵尊派镇压的若虚剑动了,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那剑重新镇压住,此剑除了前任宗主人谁都不认,沉寂多年的剑,突然大放光芒,这说明肯定是那叛徒复活了。”那修士扬声高昂道。   洛恒:...   没想到,当初一个心软,留下了一个祸害,早知如此,当时离开之时,一齐把剑毁了可能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似乎听到他的声音,小镇入口处,突然出现一阵躁动,洛恒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把乌黑色的剑飞起,‘嗡’地一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奔他这里来。   适时,一人身穿月牙白长袍飞起,定住了若虚剑,若虚剑虽然是接近神级的法器,但没有人驾驶,终究不敌,最后只能嗡嗡地闪了几下,便失去了光芒,恢复原本乌黑的剑身,嫣儿吧唧地掉落在地上。   月牙白长袍的人也落下来,缓步向那剑走去,弯腰,握起剑柄,把剑插回了剑鞘。   周围那几个修士刷刷地站了起来,抱拳,微微欠身朝白邪行了个礼,“拜见灵尊派门主。”   来人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一袭白衣,神情冰冷,深而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洛恒。   而一旁的洛恒还没回过神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便赫然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宛如他在堕落之渊时,无尽的黑暗和孤寂。   洛恒怔住了一会,便回过神,瞥了一眼还不安稳‘嗡嗡’直叫的若虚剑:....   这蠢剑还带卖人的,白养了。   落恒放下手中的碗筷,颇为无辜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人。   没想到刚从堕落之渊‘复活’,就遇到他的老熟人。   而此时白邪一双眸子阴沉得可怕,“你是谁?为何若虚剑会向你飞来”   洛恒眨了眨眼:“洛恒,一介散修。”   “至于这剑为什么朝我飞来,你这话不对,这里不止我一人。”洛恒无辜地扫了扫自己左右两人。   周侧的人脸色一白,连忙示意洛恒不要乱说话。   霎时,白邪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一个眨眼间,无比熟悉的面孔便突然间在洛恒的眼睛放大了起来,两人靠得极近,红唇一张一启,两个字从牙齿的缝隙吐了出来,“你最好给我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看我这一脸慈眉善目的样子,哪里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人,一瞬间,白邪漆黑的眸子宛如黑下来的极夜,寒冷刺骨。   刚欲拔剑,看到掰开他手时的那只手,散发着寒意的眸子转为怔愣,只见洛恒的骨节分明的五指微弯曲,一只银白色的储物戒环绕在无名指上。   白邪握着剑柄的手捏紧,上面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忽然,骇然的剑意从人身上爆发出来。   被拔出半截的若虚剑便重新被白邪拔了出来,剑刃直指洛恒,洛恒面色微变,后退了几步,手中运转起灵力,一把透明的冰剑在手中形成,挡住了人的攻击。   周围的人瞧见人突然爆发的剑意,不由惊恐万状,起身逃走,但剑意的压迫,有好些人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头顶的太阳正盛,但他们感受到了阴冷的寒意。   洛恒眉目紧锁,透过磅礴的剑意,看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煞气正在缓缓泄露出来时,洛恒淡然的面容不禁变了变色,以他对魔的熟悉,徒弟身上这气息不对劲。   面馆因为两人的打斗炸裂开来,洛恒此时修为并不如白邪,而且有意不与人打,只能不停地后退,周围怕波及自己,连连以两人飞身退开了。   “白宗主,我们可是有什么仇恨,以至于白宗主见面便要对我下死手。”   作者有话要说:   路过的,求个收藏呀 第2章   “储物戒从何而来!”白邪低喝道。   储物戒?   洛恒愣了一下,身体随即也迟疑了一瞬,若虚剑突破洛恒的防御,剑刃落在了洛恒的身上,鲜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地流出来。   疼痛将他拉回了现实,洛恒摊开掌心,看着无名指上的储物戒,眉头微蹙,“我说捡来的,白宗主信吗?”   “哪里捡的?”白邪的声音喑哑了些,像似从深渊传出来。   “堕落之渊附近,”   白邪袖口中的拳头捏紧,冷嘲了一声,“是吗,你可知这储物戒是我送给我师尊的。”   声音落下,白邪的攻势愈发激烈,但好在若虚剑已经认主,在白邪的手中并不能灵活运用,此时在白邪的手中,甚至比普通剑还不如,而白邪主修剑道,虽然修为差了一个阶,但洛恒还能应对。   “所以白宗主是怀疑我是你师尊?”洛恒淡然道。   闻声 ,白邪身形一顿,瞧着眼前的人,不仅连容貌和神态都与那人没有半分相似的样子,白邪的剑势都迟缓了些。   而周围的人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也尽是哗然,不由得面带警惕地看向洛恒。   洛恒挡掉人的一个攻击,“白宗主身为一个门派的宗主,仅凭一个一个储物戒便将我定罪,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任何一个!”   白邪眸色森然,身上的煞气愈发地浓重,威压也越来越强,让旁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洛恒看着人身上的煞气,心中无奈叹息一声,看来他这徒弟果真对他恨之入骨,估计是他以前这炮灰人设做得狠了,以至于现在他这徒弟给他穿小鞋。   洛恒右手一挥,如荆棘一般的冰花在两人之间迅速长了起来,将两人稍稍拉开了一段距离,平静道:“若世人都按照白宗主的话来做,仅凭一丝迹象便要对我下死,那这与妖魔有何异。”   周围的人也不由得将目光移向白邪,仅凭一枚储物戒便对人下死手,确实有些过于鲁莽了。   而且那洛横宝物那么多,谁知道会是那人的,如果仅因为捡到宝物便要被杀,那不是太过分了吗,长此以往下去,岂不是以后他们捡一样东西,还得先去找人验证一下这是谁的东西。   “白宗主,我也觉得此举不妥,仅凭一物便要杀人,太过绝对。”一人走出来低声道。   白邪冷冷瞥了人一眼,“所以呢?”   那人收到一个眼刀子,吓得脖子往后一缩,而原本有些看不过白邪的做法,想为洛恒辩驳的人也立刻禁了声。   看见几人瑟瑟发抖的模样,洛恒扬了扬眉,这徒弟的脾气越发大了,好的没学,倒是把他那炮灰师尊的人设学了十成十――神情冰冷,一副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   洛恒出声道:“既然白宗主怀疑我,不如这样,”洛恒摊了摊手,继续道:“在我还未解除嫌疑之前,我便一直跟在白宗主身边,如何?”   白邪沉默,看了一眼神情慵懒的洛恒,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诡异的笑容,却在下一瞬唇角又垂下去,恢复冰冷的面容。   “那便按照洛道友所说,在未解除嫌疑之前,不得离开我的视线。”   白邪将手中的若虚剑收回了剑鞘,压迫感也随即消失,周侧的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同时不禁多看了几眼洛恒,此时洛恒面色平稳,除了身上那一道伤痕,便再没有其他伤势,与白邪交手,还能这样从容淡定,说明眼前人的实力在他们之上,甚至到达了能与宗主抗衡的实力。   洛恒右手一挥,手中的冰剑消散在空中,随即对白邪拱了拱手,“谢白宗主手下留情,不过...”   洛恒停顿片刻,将双手摊开,“这戒指,我取不出来,我自从将它带上后,便取不出来了,暂时还不了白宗主了,希望白宗主能理解。”   洛恒说罢,伸手试图将储物戒取下来,但储物戒纹丝不动,仿若与他的无名指浑然一体,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   白邪拧了拧眉,想起这枚戒指的设计之意,便知人没有做假 ,白邪收敛回自己的目光,冷嘲一声道:   “理解是理解,但要是你有什么异常,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斩下你的头颅。”   洛恒倒也没恼,继续笑道:“有一事虽然有点冒犯,但我还想问一下白宗主。”   白邪不语,静静地直视着人。   洛恒笑道:“不知白宗主包吃包住吗?”   白邪甩了甩衣袖,眸色冰冷道:“我堂堂灵尊宗主,养活你,还是绰绰有余。”   “唔,白宗主霸气,不过我还有一事,”洛恒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面馆,继续道:“这场打斗是白宗主挑起的,所以,这面馆的损失,我想应该也是白宗主负责。”   洛恒的声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这人不怕死的吗?   白邪盯着人看了一瞬,并没有任何言语,便起身离开。   洛恒瞟了一眼瑟瑟发抖顿在一个角落面馆的老板,想到自己囊中羞涩的处境,洛恒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跟了上去,刚欲与人说自己没钱,便看到几名穿白色道袍的人,拿着银钱给那名老板,洛恒便把到嘴巴里的话咽了回去。   白邪侧过眸子,看着突然追上来的人,轻嗤了一声。   洛恒见此,只是回笑了一声,倒也没恼。   虽然好像被人嘲笑了,但他确实没钱,穷,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那几名穿白色道袍的人,默默地跟上了两人的步伐,其中一人还小心翼翼地拉扯了一下洛恒的衣袖,试图让人落后两步。   没见着他们的宗主一脸冷然吗,显然是心情此时十分的不爽,这会还敢与他们的宗主肩并肩,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人,说话和气,十分有仙骨,不禁觉得有几分亲近之意。   洛恒只是伸手揉了揉人的头,这人他认得,是以前灵尊派的杂役弟子,负责他起居的,那时自己将人捡回来不过十来岁,脸C得跟个猴子似的,没曾想到,十年过去了,竟然长得有他这般高了。   白邪瞥见人的动作,眉心一蹙,但也没说什么。   洛恒与人并肩走着,想起今日在面馆时听到他复活的流言,对着一旁的人道:“白宗主当真相信有死而复生这种事情?”   白邪脚步微顿,视线停留在前方,“信与不信,与他复活有什么关系吗?”   白邪声音停顿片刻,便侧过眸子看向洛恒无名指上的存储戒,眼帘微垂下来,“我只知道,无论他是复活归来还是夺舍归来,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洛恒略微怔愣了一会,想起方才白邪失态时,洛恒出声道:“白宗主执念那么深,恐怕对你的修仙之路有阻碍,倒不如全心放在修行之路上,那样即便那洛横再归来,你只要实力大增,亦可随手斩杀他!”   不惜将门派的事情放置一边,只为了斩杀他而来,也是难为他这徒弟了,只是太执着于杀他,最终可能会走火入魔。   入魔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道友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希望你跟那人没有任何关系。”   白邪说完,便径自走进一间客栈,最后要了几间客房住了下来。   洛恒看着眼前这宽敞的房间,舒心地笑了一下,好久没住像样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不需要自己付钱,简直太过美好。   虽然他这徒弟在给他挖坑,但人还不错,知道他一穷二白,给他养老来了。   洛恒第一时间便是清理方才被白邪划伤的伤口,伤口很浅,血已经干枯了,虽然是被若虚剑划伤,但与普通的剑划伤无异,便没有多严重,洛恒指尖运转一道灵力,这伤口便消失不见。   只是衣服被划破了,洛恒只得去找客栈的老板借了针线将破口子的衣服缝补好。   随后洛恒顺手洗了个澡,虽然清新咒能清理身上的污秽,但总归觉得有些难受。   等洛恒洗完澡,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最后被他那照顾起居的弟子叫了下去。   “你不叫你们的宗主一起下来吃些东西吗?”   “宗主早已辟谷,不喜吃人间的食物。”   洛恒讶异,他可记得那时还挺喜欢吃人间的食物的,那时他扮演的人设是一个恶毒的师尊,没事就恶作剧,叫人往山下买些吃的,但因为他扮演的角色不食人间烟火,最后都会恶毒一声说,“买的什么狗吃的东西。”然后便扔在一边,最后都会进入白邪的肚子中。   他也偷偷地瞧过,看人那样子,还是挺喜欢吃的。   洛恒仔细地回想着,眼前又忽地闪过白日里,白邪身上萦绕的煞气,还有那旁人的害怕的情况,出声问道:“小铃铛,你家宗主会时常像白日那样发怒吗?”   小铃铛一怔,扫了一眼周围道:“并非如此,宗主只是对前任宗主的事情会比较敏感而已,所以洛道友面对宗主时,还是少说话为好。”   洛恒一边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边不由得无奈,自己都‘死’了十年,这徒弟对自己的仇恨是只增不减呢。 第3章   入夜,才睡下不久的洛恒便睁开了眼,起身,打开窗户,便看见漫天的雪花飘落。   洛恒蹙了蹙眉,按照人间的时间来算,此时是阳春三月,正是暖和之时,怎么会下雪。   此时窗外极为热闹,不少人都徒步走出自己的房间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洛恒伸出向窗外,飘落的雪花落在手上,随即融化开来,一丝冰冷感自掌心传来。   这是真的雪。   寂静的夜霎时沸腾了起来,不少修士和普通人都出来观望这一场不同寻常的雪,同一时间,不少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有的人是担心远处的堕落之渊的妖魔突破防线走至这小镇,有的人是担心那魔头洛横复活归来。   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阳光自天际撒下来,以客栈为中心,万籁俱寂,一片白茫茫,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一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客栈的厅堂之上,此时已经人头攒动,讨论着昨晚的异常,而洛恒也早早起来,坐在了客栈的下面,悠闲地喝起了甜粥,顺道听起了八卦。   只听隔壁桌道:“肯定是那洛恒复活了,他修的是冰系,天底下在一夜之间下起雪来,除了他的风雪领域,没有谁能够使得出来。”   “又是若虚剑出鞘,又是天地变色,这洛横恐怕是在宣战了。”   “估计是被自己的徒弟大义灭亲,心底恨着,一出来就准备复仇,不然前些日子都好好的,偏偏白宗主一来,就出现了诡异之事。”   “那我们会不会也成为复仇对象之一?”有胆小的人,不禁开始担心自己的命来。   “听说洛横的修为全都是吸食修士的灵力而来,传闻就是他为了吸食灵力,灭了白宗主一整个家族,而收养白宗主就是就是把他当做食物来养的,我们这里的人不会都成为他的食物了吧?”   “一会还是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   一边喝粥一边吃瓜的洛恒:?   这怎么又算到他头上去了。   就算他能力再大,他灵力也经不起这样耗,他昨晚在周围转了一圈,方圆百里都下大雪了,他闲着没事耗费如此大的灵力开启领域,就为了宣战?   何况自己有那么恐怖么。   洛恒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十年,这世间对自己的歪曲能力已经超乎他想象。   “看你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你是知道这是什么吗?”一旁的身穿灵尊派的道袍的弟子出声道。   洛恒淡定道:“有什么可怕的,你们的宗主神通广大,谁能伤害我们,当年他可斩杀一次,现在也能。”   那几名弟子看着洛恒的眼神都不由得亲近了几分。   洛恒笑了笑,目光看向了外面,大雪此时还下着,积雪积了一层又一层,但没有因此,有修士停下脚步,不少修士此时已经准备动身前往堕落之渊周围寻宝,杀妖魔历练。   在洛恒疑惑中,周侧的声音陡然寂静了下来,洛恒回神,顺着其他人的目光看去,正巧看见白邪走了下来。   洛恒注意到白邪的目光,第一时间是扫向了自己的手,洛恒扯了扯嘴角,这存储戒莫不是真的是什么宝物不成,竟然让白邪这么惦记着。   不过当初他丢到红莲业火里,不仅连□□都被炼化,而且还有数不清的宝物都被红莲业火烧了干净,唯独这储物戒依然安然无恙,可以说明这储物戒不是一般的品质。   “白宗主早,”洛恒对着人慵懒一笑,“天气有些冷,白宗主要不要喝些粥?” 第4章   全场屏息,手中的拳头不禁冒起了汗,这人昨天招惹了人,现在还敢往前凑。   白邪面色微沉,只扫了人一眼,便目不斜视地下了楼,往门外走。   正在吃早餐的几个宗门弟子,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随后匆匆地跟在了白邪身后。   洛恒倒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全身最贵的就是昨天买的这一件道袍,其针线粗糙,上面还有许多线头挂在外边。   洛恒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尽,顺手再拿了个包子,才跟了上去。   昨夜积的雪太深,众人最后选择御剑而行。   在众人都准备御剑飞行时,洛恒走至小铃铛面前,“小铃铛,把剑变大一些,给我凑个位置。”   小铃铛瞥了一眼白邪,见人面色没有什么变化,默默地把剑变大,随即洛恒便踏了上去。   “你们此行是去哪,这么着急着出去。”洛恒站在身后道。   这雪明显来得很异常,白邪却连查探一下都没有,便要离开,确实有些着急了。   “不知,我们只是跟着宗主前往堕落之渊。”小铃铛如实回答,“许是跟前任宗主的事情有关。”   说完后,小铃铛又侧过身子,跟人小声道,“我知道你修为可能很高,但还是少惹宗主为好。”   洛恒笑了笑,“你倒是对我一点也不警惕。”   小铃铛挠了挠头,“我感觉你对我们没有恶意。”   洛恒闻声,失声笑了一下。   小铃铛天性没心没肺,倒是对善恶有些敏感。   洛恒不禁把目光放在白邪身上,对方似有所觉,回过头来,正巧对上了洛恒的目光。   洛恒:…   行了半日后,周围的颜色没有多少变化,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看得见尽头,却到不了尽头。   飞行了一会,昨天夜里看不清有何诡异,现在洛恒可是看清其中的诡异之处了。   虽然下面的景物虽然有变化,但又好似一直没有变化过,因为无论他们行了多久,他们依旧可以在高空之中看到城镇,好像跟着他们移动,又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洛恒面色微沉。   而此时走在前头的白邪也显然发现不对劲,御剑停了下来,往地面飞去,众人随即也一起跟了下去想,片刻后众人落在了山林的地面上。   积雪已经没过脚踝,甚至有些都已经到了膝盖,几乎寸步难行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拨开树草上的积雪,那些叶子还是绿色的。   几名弟子想起早上其他人的低语,又想到他们宗主的此行的目的,不由得毛骨悚然,他们的前任宗主真的死而复生,来找他们宗主报仇了?   “回镇上吧。”白邪瞥了一眼人出声道。   见几人欲御剑回去,洛恒拉了一下小铃铛道:“我们走回去?”   “走回去?怎么走回去?”几名弟子看着前方茫茫大雪,这怎么走回去,他们都飞了有一个多时辰了,走回去起码得走到天亮。   白邪瞥了一眼人,道:“听他的。”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   最后几人真的走了回去,没过小腿的雪,令众人寸步难行,且看不清积雪下面有什么,总会踩到奇奇怪怪的东西,让众人的步履更加缓慢。   洛恒脚下踩到一个尖尖的东西,身体摇晃了一下,便被一人扶住了腰,洛恒抬眸看去,看见白邪之后略怔了一下,随即道:“谢谢白宗主。”   白邪不语,只是迅速将手收了回去。   这样的波折挺多,就在几名弟子以为要走到天亮才回去时,却发现他们才走了一个多时辰便已经走至琳琅小镇入口。   此时的小镇十分寂静,连街上的小摊都没有几个,与昨日热闹的街,完全是两个极端。   几名灵尊派的人,面上更惊愕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飞行了一个多时辰,回来也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小铃铛已经迫不及待地问白邪,“宗主,我们莫不是进入了幻境不成?”   白邪目光却扫向洛恒,“不是幻境,但又是幻境。”   几名弟子更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洛恒插了嘴道,“阵法,有人以小镇为范围,画了一个阵法,把我们困在了此处。”   几人惊,什么人能够在他们宗主在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画了一个阵法。   小铃铛几人不由看向自己家的宗主。   洛恒继续道:“还是好好保持好灵力吧,晚上可能有东西来,现在空中的灵力已经越来越稀薄,到时候没有灵力给你们恢复。”   众人惊愕,这才回过神来,空气中的灵力很稀薄,甚至处于越来越少的状态,若是时间一长,岂不是没有灵力了?几名弟子不由看向了自家的宗主。   洛恒安慰道:“放心,这阵法消耗的灵力巨大,不会维持很长时间的,何况有你们宗主在,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   “洛道友那么相信我?”   “堂堂灵尊派的宗主,区区阵法,应当是奈何不了白宗主。”洛恒笑道。   何况,这是他自己养的徒弟,他自然清楚,只是,只希望这徒弟不要钻牛角尖去。   白邪不知道洛恒心中的惆怅,只是听到人不停地奉承自己,不由讥讽一声,同时心越发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那人,不会这样奉承自己。   几人缓缓前行,那几名弟子跟在白邪两人身后,小声地嘀咕声在身后传来。   “传闻前宗主的风雪领域,宛如一个小秘境,被困之人,会觉灵力缺乏,身体沉重如山,这真不是他所为吗?”   “…” 第5章   进入小镇后,洛恒并没有跟着人直接回客栈,而是在小镇内晃荡。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洛恒头也没抬,便知道是谁。   “宗主对于这场大雪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   看人惜字如金的样子,洛恒挑了挑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聊着,一边沿着小镇上的边沿走,只是最后依旧无所获,阵眼没有找到,其他异常也没有找到。   身上此时已经沾上了好一些雪花,洛恒随即用了一道灵气将身上的污秽清理干净,便走了回去。   街道上已然没有什么人,只有修士在外边行走,普通的百姓面对突如其来的冷,一点准备都没有,此时只能窝在家里烤火炭取暖。   洛恒看到了那昨日的当铺,当铺此时半掩着,一缕断断续续的白烟从里头飘出来,洛恒走上前,敲了敲门。   少顷,便见一个两鬓有些斑白的人走出来开门。   洛恒对着人一笑,“掌柜的,又见面了。”   当铺的掌柜见到洛恒也是讶异了一下,两只手蜷在了袖口里,“你是又来典当字画的吗?”   洛恒闻声,失笑了一声,“我想典当什么也典当不了,我全身上下最贵的也就是用你那钱换来现在这身上的衣服,再典当就只能把我给典当出去了。”   洛恒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继续笑道:“不过,现在有人包吃包住,没有那么寒碜啦。”   “那你来这,所为何事?”   洛恒道:“只是路过,想过来看看你而已,掌柜的在这里多久了?”   洛恒和人一起走到了炭火旁,伸出手将自己双手放在火的上方,而身后的白邪也只是站在一旁不语。   “十来年了吧。”掌柜的看了人一眼,内心不由得嘀咕,修士不是不怕冷的吗,怎么也跟他一起来烤火。   “那挺久的,以前可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洛恒又继续问。   掌柜地摇了摇头,“没有。”   “最近这一个多月,可是有什么奇怪之处,又或者有什么人最近一直徘徊在小镇的周围。”洛恒继续问道。   掌柜沟壑纵横的脸有些停顿,双眸拉成一条线,思考了良久才道:“最近一个月来琳琅小镇的人都挺多的,倒是有一批修士在这里停留了挺久的,一直在附近徘徊,也没出去打妖魔,这算不算奇怪?”   毕竟许多修士来到这小镇,一般只歇一两天脚便离开。   洛恒挑了挑眉,“那些修士还在吗?”   “不清楚,最近好像没有见到他们了,”掌柜的目光在外面的雪游移了一下,脸上的肉一抖,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洛恒若有思地低下头思索着人刚才话里的话,片刻后对着人道:“唔…我也说不准,只不过掌柜的最近夜晚把门关好,没事别出门,听到声音也别出门。”   “午饭时间快到了,掌柜午饭做好了吗?”   掌柜的眉目一横,“没有。”   随即想到什么,继续道,“除非你给我再写点字。”   洛恒笑了笑,“蚂蚁字,有什么好看的,没有带法的字,也没有用。”   洛恒拍了拍手,起来,对白邪道,“白宗主,回去吧,这里没有午饭。”   白邪没有说什么,跟着人脚步离开,“洛道友似乎知道最近会发生什么。”   洛恒笑了笑,“直觉,这么庞大的阵法支撑不了多久,他们不可能只为了困住我们几天,费这么大力气。”   言下之意,对方动手肯定的,就是不知道何时会动手,而且空气中的灵力那么稀薄,对他们修士来说不是一个好兆头。   两人半聊着,随后便回了客栈。   “宗主,有什么发现吗?”其他人一见到白邪,便匆匆上前询问。   显然是也有许多人发现了异常,而白邪又是这里修为最高的人,自然很多人都把希望放在白邪身上。   洛恒见此,巧妙地绕过涌上来的人,找来了客栈的小二,让人送吃的来。   白邪道:“没有什么发现,但最近可能要有一场恶战要打,你们保存点灵力,空气的灵力已经稀薄得不够你们恢复了。”   说完,白邪扫了一眼不远处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洛恒,随即便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洛恒一边吃着面前的两碗小菜,一边看着那边,最后白邪离开后,众人才一哄而散。   小铃铛等白邪离开后,此时也朝洛恒走过来,洛恒看着人,道:“小铃铛要一起来吃饭吗?”   小铃铛摇了摇头,此刻谁还有心思去吃东西,见到洛恒这样开怀大吃,不由嘀咕道:“洛道友,你的修为不是应该辟谷了吗,为什么对吃的那么执着?不是有常言道,修士最忌贪口腹之欢么?”   自昨天开始,他便发现洛恒就是一直在吃,他平常也吃,但一般不会多贪,浅尝两口便作罢,而眼前的人,不仅吃,胃口还十分大,每次吃都像似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洛恒慢条斯理地吞咽下嘴巴里的东西,才慢悠悠道:“修行是一部分,美食还要享受的,这两者不冲突。”   .   白邪回了房之后,便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离开,回到方才典当的店铺里。   掌柜此时正吃着热面,看着屋子里突然间多了一人,有些惶恐,该不会是刚才自己婉拒了人说没有准备午饭,此刻来找他算账了吧。   掌柜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人行了个礼,眼前这人,眉目带着凌厉的气息,显然不如方才与自己交谈的那个修士那么好谈话。   “这位高人,找我有何事?”   白邪道:“你刚才说想刚才那人帮忙给你题字,你这里留有他的字画?”   掌柜有些不解,但最后还是从自己柜子里翻出了扇子,递了过去,“高人可是说的是这个?”   白邪看着这陌生的字体,“确定是这个吗?”   掌柜的身子一恭,“确实是这个,扇子上的几个字,是我昨日亲眼见人把字写上去的。”   白邪见人的脸色做不得假,蹙了蹙眉,随即道:“这把扇子我要了,你多少钱卖。”   掌柜咽了口唾沫,有些不解,两人刚才不是朋友吗,要是喜欢叫那人多写几副不是可以吗,为何大费周折地从他这里购买。   现在的修士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打不过人家,最终只能说了个价格,将扇子卖了出去。   白邪带着扇子便回了房,平摊开放在桌上,并从存储戒中拿出几本手册。   扇子的字笔若游龙,潇洒自如,而手册的字,力透纸背,规规矩矩,完全呈现出两个人的性格。   一个人慵懒至极,一个是高高在上冰山,不屑一顾。   没有一丝像似的地方,那枚戒指只认那人的气息,除非人死才会掉落,白邪捏紧了拳头。   他说过要回来找自己报仇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夜快乐呀 第6章   深夜至来,有了白天的异常,许多修士都没有睡去,而是坐在床榻上,打坐休息,甚至有些人还聚在一起,生怕晚上会有什么不测。   虽然阵法不是冲着他来,但洛恒心中也并不平静,他总感觉,这背后的人是在挖一口锅给他背。   时间一点一点都过去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一眼看不见尽头,他们仿佛被与世隔绝了。   寒意渐渐入侵人的心底,小镇的人的心不禁一沉再沉,越发地暴躁,修士担心自己的灵力会供不起消耗,普通人则担心小镇存储的食物不够他们支撑下去。   洛恒原以为对方会趁着灵力稀薄对付他们,但显然对方没有这个打算,仿佛就是在拖时间,又或者在酝酿着什么,他也试图过去破解阵法,但却找不到任何踪迹。   而有关他的复仇阴谋论越来越多。   洛恒坐在客栈一楼,目光扫过二楼的一个房间,那是白邪的房间。   虽然这几日白邪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脸,但洛恒能察觉到白邪此时也变得暴躁起来。   洛恒不禁陷入了沉思,白邪性子寡淡,原著中,因为从小被他这个虐,变得无情无心,不被外物所缠,就算在原著里对女主动情,亦可以把控住自己,何况只是区区被困几天。   洛恒不禁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人身上的煞气,难道当年自己封的那印破了不成,但即使破了,以现在白邪的修为亦不至于被外物所动。   夜幕再次降临,窗外依旧是延绵不断地大雪,在月光下反射着亮光,在白光之下,似有一缕暗黑色的气息在空中浮动,房间中的洛恒眼帘垂下,盘坐于床榻上,意识逐渐飘远。   随着意识的飘远,眼前的场景也随之飞速的变换。   场景中站着一个白色衣服少年和一个青色道袍青年,少年立于火海之中,黑色的魔气不停从人身上溢出,其脚下铺了一地的残肢断臂,而青年站在火海之外,执剑淡漠地看着眼前的少年,身后‘白府’二字的匾额被熊熊大火,随后‘啪嗒’一声砸落下来,最后被大火湮灭。   画面一转,依旧是白色衣服少年和一个青色道袍青年,少年身着单薄的衣衫,双膝跪地,而青年则执鞭,一鞭一鞭地打在少年身上,两人身旁围满了人,都在嘻嘻哈哈地嘲笑少年,而少年则是一声不吭,任那血液顺着衣服,渐渐浸入白色的雪中。   画面再次转变,白色道袍的少年站在悬崖边沿,远远望了一眼青色道袍的青年,便决然地转身跳下悬崖…   ...   场景变换多次,其内容无一例外都是那青年在折辱那少年,似是在控诉着青年的恶行。   而那青年不是别人,赫然洛恒他自己,另一人则是他养大的白邪。   青年每折辱一次少年,便有一根刺扎进洛恒心底,钻心地疼,疼到他双手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场景再一次变换,少年已经长成青年,身穿月牙白色长袍,周围却被魔气环绕,黑白相间,形成强烈反差,像似灿烂的太阳,被黑云遮掩住,而隐藏在那黑雾之下,面容俊冷,双眸赤红,像毒蛇的眼睛一般,泛着阴森之意。   而自己则是被绳子捆绑,动弹不得--被折辱的对象换成了自己!   “师尊,别来无恙!”青年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像似从地狱传来一般。   洛恒浑身一震,眼前的白邪已然入了魔。   白邪执着黑色的鞭子,缓缓走近洛恒,随手便抽到人的脸上,俊逸的脸赫然出现一道殷红色的长痕,艳红色的血液冒了出来,顺着脸庞滑落下去。   白邪蹲下身子,舔去滑落下来的血珠,道:“师尊,你折辱我多年,可曾想过今日?”   听到折辱二字,洛恒心底仿佛有一块巨石,将自己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邪的第二道鞭子落下来。   “师尊,怎么不说话?”又一道鞭子落在了洛恒的身上。   “莫不是怕了不成?”白邪嗤笑道:“不怕,只要师尊向我求一次饶,我便少打你一次可好?”   “求饶吗?”洛恒眯起了眼,“如果能让我的徒弟顺心,我喊一万次都行。”   “不过...”   最后一字声音拉长,洛恒身上的绳子炸裂开来,而周侧空气温度也骤降,一把冰剑在洛恒手中形成,洛恒轻喝一声,身形一闪,便已至白邪面前,冰剑穿过白邪心中。   血液喷张,白邪嘴里溢出血,满目不可置信地看着人,“你...怎么可能!”   “不过,你得是我的徒弟才行。”洛恒轻嗤一声,“顺便再说一句,何况徒弟就要有徒弟的样子,我可没教过他以下犯上。”   洛恒的冰刃拔出,眼前的人瞬间化为冰雕,碎成碎片飘散在空中,周围的环境逐渐退出洛恒的眼眸中。   再次睁开眼,周侧已是一片黑暗,仅有微许的亮光,洛恒勉强不远处的屏幕和几个桌椅。   洛恒走到窗边,雪依旧在下,数不清的雪花无声地落在地上,像似十分宁静的模样。   蛰伏了这么些日子,终于来,趁着人心惶惶时,放出梦魇,倒是很会找节点。   梦魇乃是妖魔的一种,以人的梦为食,这黑雾乃是梦魇放出魔气形成,可在人睡熟后,进入人的梦中,根据人心底最害怕,或最开心又或者最想要的东西,编织梦境,让人放下警惕之心,最后吸食掉人的梦境,普通人被吸食掉梦境,轻则失心疯,重则死亡,而对修士来说,若是陷入梦境中,亦会很容易被引导走火入魔,若是被吸食掉梦境,那修士差不多也是废了。   洛恒飞出窗外,发现整个客栈都被黑雾所环绕,显然是朝着客栈里的人来。   看着这黑雾不禁陷入了沉思,将他们困在小镇的阵法明显是修士所为,出手的怎么是妖魔?   而且能悄无声息将他带入梦境,这比他在堕落之渊遇到的魔要强得多,看来是有修士与妖魔勾搭在一起。   洛恒重新回了房间,再走出门,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敲门无人响应,洛恒便直接进去,少顷便看到,床榻上的青年,唇角扬起,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   洛恒手指一旋,一道灵气点进入的眉间,床榻上的青年猛然惊醒,睁开眼看见洛恒,眼睛有些迷糊,“洛道友?你怎么在这?”   “不知道睡觉留一分警惕吗?”洛恒说教道。   小铃铛有些迷茫,“发生了什么?”   洛恒也不与人解释,道,“你把其他人叫醒,你们方才陷入梦境之中了。”   “什么?”   “一种吸食人梦境的妖魔,你想必也听说过。”   小铃铛消化完人话里的意思时,身体蹿地跳起来。   宗主!   洛恒看人消失的身影,也走出了门,此时有些警惕的修士,已经走出梦魇当中,原本宁静地夜便被打破。   这种妖魔算不上多凶险,只要你意志力够坚强,心中执念不是太深,还是很容易走出来的。   洛恒行走在黑雾中,想去揪出那放出黑雾的妖魔,却被刚才离开的小铃铛跑回来叫住了,“洛道友,我叫不醒我家宗主。”   洛恒有些诧异地看着人,白邪修为已经是大宗师,这区区梦魇,勘破也只是一念之间。   想起最近白邪的情态,洛恒不疑有他随着人走进白邪房中,只见一人盘坐在床榻上,额头冒出冷汗,眉心萦绕着一丝魔气。   而那灵尊派的几名弟子已经簇拥在人身旁,焦急地试图去唤醒白邪,但床榻周围有一道禁制,他们近不了身,在外围呼喊,却看不见任何效果。   “这位道友,这里有禁制,请勿上前。”其中一名弟子看见洛恒,便走出来挡在了洛恒身前,面上明显是不信任的表情。   洛恒推开人,“放心,你宗主包吃包住,我还不舍得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白邪:get到一个新的模式。   以下犯上执行中~   捆绑play计划中~   最重点是想听师尊的求饶声(鼻血)感谢在2021-02-07 23:43:18~2021-02-10 23:45: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清逸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章   雪花纷飞,万物都被笼罩在这白色之下,本应该万籁俱寂的天地,此时被一闷哼声打破,只见一个衣着单薄的少年跪在雪地中,神情有些狰狞,显现出痛苦的神色。   “啪”的一声,乌黑的鞭子落在了单薄的背脊上,少年身形一抖,并没有尖叫出来,只是痛苦地低吟了一声,而少年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鲜艳的红色顺着背脊,浸入洁白的雪中,显得触目惊心。   少年的周围围满了人,目光有不忍,有得意,有嘲笑。   “谁让你进来打扰我进修的!”威严的声音自一个青年的口中响起,青年身着青色长袍,面容冷峻地站在少年身前,手中乌黑的鞭子已经浸满了血。   白邪紧咬着牙关,忍受着这一又一的鞭子,“弟子并不知师尊正在修炼,是胡师兄说,师尊要教我修炼心法,所以我才进去找师尊。”   一名弟子扑腾地跪了下来,“你在胡说,我方才才从山下归来,连你的面都没见过一次,怎么可能让你去找宗主,白师弟撒谎都不打个草稿吗?”   胡常一脸愤恨的模样看向白邪,“若是宗主不信,可以问山下守门的弟子,便可知晓谁在撒谎。”   洛恒挥了挥手,随即两名弟子被带了上来,那两名弟子看了一眼胡常,听完了前言后语,随即跪了下来,“胡师兄说得没错,确实是方才才回的山门。”   洛恒看向白邪,“你可还有什么话说!”   白邪背脊站得挺直,“弟子没有撒谎!”   “你还不认!”洛恒偏过目光,抬手便给了人几鞭子。   “打扰我修炼,还恬不知耻撒谎陷害师兄,自行去剑涯挥剑一万次,挥不够一万次,不准吃饭!”   洛恒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厉声道:“都自行去修炼,不准帮忙,也不准给人带吃的。”   周围的人一哄而散,跪在地上的胡常得意地瞥了一眼白邪,心底冷笑,前两年宗主从山下捡来了一个乞丐,门派里那么多人努力了那么久,宗主都没有开口说过要收亲传弟子,结果白邪一来,宗主就直接把人收为亲传弟子,穿的用的都给了白邪。   他原还以为这人有多大能耐,结果两三年了,连灵力都聚不起来,最后还不是被宗主嫌弃了。   白邪对于旁人的目光熟视无睹,只是深深地凝视着那一只白皙的手,这只手,前不久还会温柔地为他梳发,现在…   白邪盯着那鞭子,眼眸闪过一抹猩红。   察觉到人的目光,洛恒冷哼一声,丢下鞭子 ,转身离开。   四下寂静,再没了旁人,白邪抹去嘴角的血迹,站起来,森然地望了一眼洛恒离去的方向,一步一步艰难地抬起步伐,朝剑涯走去,背脊的血缓缓地顺着沟壑纵横的伤口流到地上,随着人的脚印,留下一条血迹。   剑涯内,少年身体已经麻木,天际的一缕金黄色的光芒,撒在人的背脊上,那凝固在人身后的血变成暗红色。   白邪身体颤巍巍地站立着,双手挥出的剑势也是东倒西歪,最后终于受不住,身体倒了下来。   就在白邪意识开始陷入黑暗中,身后响起脚步声,身体陡然悬空,白邪胸口鼓动。   是师尊来找他吗。   然而欢喜还未至心底,白邪迷糊地睁开眼,便发现身下已是万丈深渊,黑不见底。   白邪被惊醒,惊恐地回过头,“师尊?”   拎着人衣服的洛恒,身形一顿,良久后,最终拎着人的衣服,丢回了雪地里。   白邪看见人的身影背着他,声音如万年不变的冰山,泛着冷气:“挥了多少下了。”   白邪筋疲力尽出声道:六千九百八十一下。“   “哼,果然上不了台面,才一万下,一天时间都挥不完。”洛恒冷哼一声便要离开,没有半刻停留。   白邪看着人的背影,朝着人磕了个头,“师尊,我没有撒谎!”   前面的身影一顿,随即大步地离开,甚至有些仓皇而逃,片刻后,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白邪瞥了一眼身侧的悬崖,回想起方才师尊的动作,不禁失笑一声,刚才师尊居然是想要将他扔入悬崖。   师尊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温柔的哄他睡觉的师尊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邪已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眼底的光芒消失,机械地数着数字,直到深夜降临,白邪才挥够一万下。   白邪身体倒了下来 ,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白邪自嘲了一声,师尊应该已经歇下,他现在去复命,又会打被打一顿吧。   那个带着温柔笑容的面孔,从什么时候起就转变成凌厉的脸呢,白邪已经记不清了。   白邪拖着身子回到洛恒住的大殿,让人意外的是,此时大殿还亮着光,白邪走近门,透过门缝,看到脸色苍白的洛恒,正端坐在书案旁,执笔写字。   白邪正欲敲门,‘哐当’一声响起,原本坐得端坐的人,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书案上的东西,也被人全扫到地上,身体地蜷缩在书案上。   “啊…”   白邪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在外喊了一声,“师尊。”   然而里面无人响应,白邪眸子沉了沉,推开门进去,而里面的人似无所觉,直到白邪走到他身旁,洛恒依旧蜷缩在书案上。   白邪蹲下身子,不由冷嘲一声,“明明鞭子都打在我身上,受欺辱的是我,师尊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痛苦。”   白邪的疑问,没有人回答,偌大的殿只有痛苦的□□声,洛恒的身体不停地抽搐,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呜咽的哭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疼...”   “能不能放过我…我不做了…”   “唔…杀了我吧....”   断断续续地求饶声从人嘴里吐出来,洛恒墨色的发丝和青色的道袍被汗水浸湿,模样十分的狼狈,他似乎是在经历一种惨无人道的酷刑,但他的周围除了白邪一人,并无其他人出现,也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   白邪目光掠过人痛苦扭曲的面孔,神色冰冷,到底是什么,居然让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发出求饶的声音。   看着人痛苦的神色,白邪正要心软的心,被一声低喃的声音给惊醒。   “剑涯…”   洛恒嘴里艰难吐出两个字后,便瘫软在白邪的身旁。   白邪一怔,脸上露出一丝有些疯魔的笑容,右手指尖抚上人的背脊,而蜷缩在地上的人身体像似被电击到了一般,抽搐了一下,瑟缩地挪动身体,想避过白邪的手,宛如那手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割裂他的身体。   白邪手中的动作不由得顿住,自嘲道:“给我温柔的也是你,给我痛苦的也是你,师尊,你在想什么?”   这一场刑罚又是什么?   极弱的呼吸声从脚下传来,衣领外半截白瓷般的脖颈微微鼓动着,就像是一样已经开裂的瓷片,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碎裂开来。   白邪从储物戒取出一把剑,面容有些疯狂扭曲,“既然都那么痛苦,要不我们一起死去吧。”   锋利的剑刃滑到人羸弱的脖颈上,白邪眼前陡然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留评的,发小红包呀 第8章   寂静的房间里,凛然的剑意袭来,洛恒身形倒退几步,周围的屏风都被炸了开来,床榻上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一双赤红的双眸出现在黑暗中,像似一只苏醒的野兽。   洛恒身形一震,目光有些不太确定地看着人,“白宗主?”   然而床榻上的人,并没有任何言语,白光一闪,一把透着寒光的剑出现在白邪的手中,锋利的剑刃反射出人赤红的双眸,陌生而又带着一丝嗜杀。   洛恒眉头一皱,刚才白邪是梦到什么,这情况,是要入魔的节奏,自己下的封印果然是破了么。   “小铃铛,借你的剑一用。”洛恒随手拔了小铃铛的配剑,便飞身而出,离开了客栈。   白邪的目光从始至终都紧盯着洛恒的身影,像是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一般,随即也一起随着人出了客栈。   纷飞的雪花,让白邪变得更加暴躁,口中低喃一声,白光飞闪,白邪手中的剑变换成千百把剑,如剑雨般,密密麻麻地朝洛恒刺来。   洛恒身形顿住,执起剑一划,身前多了一道厚厚的冰屏障,挡住了飞来剑雨。   然而剑雨才挡下,白邪的身形已经化作最锋利的剑飞来,在剑尖刺到冰屏那一刻,冰屏瞬间碎裂开来,洛恒被压制倒飞而出。   白邪此时的情况像似一只没了缰绳的野兽,每一剑都毫无感情,剑剑致命,修为比初见时高了不少,让洛恒有些招架不住。   两人在空中的交火,导致漫天的雪花还未落到地面上,便已经在空中被消融掉,而洛恒也被连连打退,身上好一些都被剑气划伤。   忽然间墨色的天空被一道白光划破,黑白相间的天地,一人倒飞而出,轰然地砸到最近的一座山上,山体上炸出了一个巨坑,洛恒整个人都嵌入到了山体中,洛恒吃痛地闷哼一声,一口瘀血从嘴角溢出来。   对于洛恒的惨状,远处的白邪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反而执剑追来,一双眸子透着森冷的寒意。   瞧着人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洛恒叹息一声,从山体走了出来,手中的剑飞快地画出一个复杂的图形出来,周侧的温度骤降,空气中流动的气体仿若凝成一道道阻碍,白邪的身形变得迟缓了起来。   白邪只瞥了一眼,并未将洛恒的攻击放在心上,执起剑就朝洛恒飞去。   然而洛恒身形岿然不动的停滞在半空,右手中的剑也被洛恒丢弃,双指并拢,浅白色的灵气在双指萦绕,洛恒嘴里低喃着,在白邪的剑刺穿他的臂膀时,双指点在了白邪的眉心,一道夹着冷意的灵气进入白邪的眉心。   同时伴随着的是血液飞溅,鲜红色的液体喷洒在两人的脸上。   白邪双眸恢复了些许清明,怔然地看着眼前的人,双唇动了动,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见人身上的煞气退了许多,洛恒后松了一口气,退了一步,刺在臂膀的剑被拔出,血液溅了出来,洛恒面色痛苦了一瞬,运转起灵力,暂时将还在流血的伤口止住了。   然而刚才白邪那一剑,虽然他削弱了不少,但还是带了不少剑气,剑气在灵脉中乱窜,洛恒此时此刻一点也不好受。   洛恒蹙了蹙眉,瞥了一眼还在怔然的白邪,口中低喃,漫天的雪花飞落的速度快了几倍,瞬间遮住了人的视线,洛恒身形也隐匿在这漫天的大雪中,最终消失于在夜幕中。   白邪与洛恒打斗制造的动静,让好些人都被惊醒了,当铺掌柜看着自己房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想起最近的怪异的事情,掌柜蜷缩在墙角,哭着喃喃道:“钱都在柜子那,别杀我!别杀我!”   洛恒凑近人,低声道:“掌柜,别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掌柜睁开了一条缝,借着一丝月光,看清了洛恒的脸,随即蹭地一下跳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方才与管我衣食住行的人起了点争执,被赶出来,我没有去处,街上又太冷,所以想过来找你借住一晚。”洛恒道。   “你们修士还怕冷?”   洛恒失笑了一声,“小镇上的灵气已经越来越稀薄,消耗灵力之后就没有供应了,我主修冰系,消耗灵力有些多,少消耗一些是一些,得留点灵力以防妖魔来偷袭。”   掌柜不知道洛恒说的是何意,只听出了打妖魔两个字,想起洛恒白日里那番和睦的模样,警惕心稍稍降了一些,起身,将灯火点燃。   漆黑的房间里亮起了烛火,掌柜这才看清了人肩膀上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苍白的脸色,身形不禁倒退了两步,说话都打结了。   “你…你是人是鬼?”   洛恒瞥了一眼伤口,道:“无事,只是被刺中了肩膀,不伤及性命,只是有点疼罢了。”   “还把我新买的衣服都毁了。”洛恒瞥了一眼衣服上被剑划开的口子,露出里面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衣服已经报销了。   掌柜的人都要跳起来了,这是衣服的事吗!   修士都这么彪悍的吗,肩膀都被刺穿了一个洞,还能一幅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你刚才提到的妖魔,你的伤是妖魔弄出来的吗?”   洛恒低头思虑了会道:“算是。”   白邪被人引诱,差一些走火入魔,是妖魔所为,也算是和魔搏斗吧。   掌柜脸色发白,“他们会追来这吗?”   洛恒摇了摇头,“不会。”   就算妖魔敢出来,白邪已经恢复意识,那些妖魔也奈何不了他。   让他有些担心的是,虽然白邪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但与白邪呆在一起的这几天,他是发现,白邪现在身上的煞气越来越重,而且容易失控,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瞥了一眼人身上的伤口,“要不要我拿一些药来给你治伤?”   洛恒摇了摇头,“不用,伤口上有剑气,普通的药对这伤口没有什么用,借个地方给我休息一下便可。”   “这屋子就我一个,你…你随便用。”掌柜心底还是有些发怵,不敢靠近人。   洛恒道了一声谢,在周围划了个阵法,便开始盘坐起来,清理伤口上存留的剑意。   然而空气中的灵气微乎其微,洛恒盘坐了许久,伤口只是暂时没有恶化,依旧是钻心的疼。   洛恒叹息一声,只能熬到破解这阵法了。   洛恒睁开了眼,看见掌柜一动不动地站在墙角,有些抱歉地笑道:“抱歉,把你吓着了。”   “没…没事…”掌柜道,看见人温和的样子,掌柜紧绷的背脊松了一些,随即想到什么,又与人说道:“你那扇子被今天与你一同进来的人,已经拿走了。”   洛恒略微失神,白邪把扇子拿走了?   果然白邪一直在怀疑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强迫他留下来了,不过也在意料之中,毕竟自己养了把蠢剑,谁能想到,自己不过是心底骂了一句若虚剑的坏话,若虚就朝自己跑来。   不过,他也并不担心,扇子上面的字与自己的当白邪师尊时的字迹并不一样。   让他最担心的是,到底是哪里出错,白邪今晚怎么就被区区一个梦境,引出了魔心,差些走火入魔。   白邪修为已经是大宗师,寻常的妖魔几乎都难以进入白邪的梦境,更别提引导白邪的梦境,将人的心魔引出来。   想起最近这几日,白邪有些暴躁的样子,洛恒怀疑是那阵法在作祟。   洛恒不禁陷入了沉思,开始一点一点地梳理自己从堕落之渊回来的事情。   .   在洛恒离开后,雪花飘落的速度恢复了正常,而白邪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墨色的发丝上已经积了一层雪,有些雪花落在脸上消融,化为晶莹的液体,顺着人的脸庞落下来。   然而白邪似若无所觉,目光只是盯着洛恒离开的身影,眼中的红色还未消散,剑上的血已经干枯,变成深褐色凝固在上面。   “又一次。”   “差一点就杀了…”   白邪嘴里不停地低喃,像似魔怔了一般,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执拗,那个痛苦的面容和脖颈上滴落出的血的场景交织在一起,不停在白邪脑海里回放。   “宗主,”灵尊派的几名弟子跑了过来。   却在此时,空中飘落的雪花,忽然凝固在空中,远处有一人执剑走了过来。   待人走近,看清人的脸时,小铃铛几人不由得一惊,那是,他们的前任宗主!   来人浑身还萦绕着魔气,双眸猩红,像似从远处走来的堕落者,而‘洛横’身后跟着东西,更为恐怕,浑身散发着魔气,像似一种妖魔。   或者说更像是一种怪物,红色的眼球十分凸出,像是被人扣出,快要掉下来一般,除此之外,除嘴巴是带着锯齿状的长喙是红色的,其余全身都是像似被一张黑漆漆的皮包裹着,可以清晰地看清那怪物的骨骼脉络,背后的翅膀上没有羽毛,像似一双被火灼烧掉羽毛的双翼,身后还有一条尾巴。   几名灵尊派的弟子,不由惊恐地看着来人的走近。   果然是死而复生,来寻仇了吗?   “徒弟,好久不见。”‘洛恒’抬着下巴看人。   白邪抬头看人,目光似在看远处的‘洛横’却又像透过那人看别的什么东西。   “师尊,你知道吗,每一次我都很恨你擅作自作主张。”   对面的人一怔,“这是什么意思?”   白邪不答,常年不笑的面容,此时唇角逐渐扩大,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同时沾着血的剑也缓缓地抬了起来,直至对面的人。   男人红色的双眸还未散去,在夜幕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令人毛骨悚然,几名弟子后退了一步。   他们一时分不清是那复仇归来的前任宗主和那魔物恐怖,还是他们现在的宗主的模样更恐怖一些。   白邪收敛了笑容,似乎这才正眼看那‘洛恒’,道:“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吗?”   ‘洛恒’阴森地笑了起来,看着人疯魔的样子,十分满意,“怎么,害怕了?”   “害怕啊...”白邪仰天道,冰冷的雪片落在人的脸上,渐渐消融成水,滑落下来,“怎么会不害怕,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整整十年,我都在等着你回来报仇。”   尾音落下,白邪面色倏地一下变冷,目光直视着人,“既然出现了,那便留下你的尸骨吧。”   又是一句毫无厘头的话,像似在自言自语,又像似疯言疯语,‘洛恒’已经摸不出人在想什么。   已经入魔了吗?   然而看到人双眸还有几分清明的样子,‘洛恒’又迟疑了。   ‘洛恒’冷笑道:“想留下我的尸骨,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的修为都是我教的。”   “我忽然有些好奇,被自己的灭族仇人调养长大,是什么滋味。”   对于人的挑衅,白邪轻嗤一声,敛下眼底的疯狂,恢复以往淡漠的面容,道:“退后。”   声音未落,骇然的剑意便如狂风骤雨般从白邪身上迸发出来,几名弟子脸色一惊,急急向后退去。   宗主,这是真真的发怒了。 第9章   寂静的夜,天空中忽然一声巨响,一道白光从天际劈下来,当铺的掌柜,被惊得瞬间跳了起来,哆哆嗦嗦道:“怎么…怎么了!”   “又有妖魔出现了?”   感受到空气中弥漫阴凉的气息,洛恒脸色微变,“掌柜的,我先走了。”   说罢,洛恒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在方才打斗的地方,目光一扫过去,便是看见空中的两个人,一人月白色长袍,面容带着凌厉的气息,另一个身着青色长袍,面容清冷,身上还萦绕着黑气。   月白色长袍是白邪,青色长袍,眼尾上挑,露出几丝高傲和凉薄之意,那是他自己?   脸和神态几乎与他扮演的时候一致,看来他死后,有些人不予余力利用他,还试图让他背锅。   他倒不担心白邪,虽然刚才与他有过一战,但白邪主修的是剑道,并不是十分依赖灵力,而且白邪现在已经恢复了意识,自然不会被对方占了便宜,只是,看着白邪眼底的杀意,洛恒神情有些微妙,他这徒弟可真真是恨他。   每一剑,都带着磅礴的剑意,几乎可撕裂长空,破山石,显然是要将那带着自己脸的人绞杀殆尽,连元神都不打算留,即便他离人的距离极远,他都能感受到那股恨意。   想到自己因为一枚储物戒都要被白邪追杀,那人顶着自己这一张脸,还用阵法模仿自己的冰封领域,形成这漫天的雪刺激人,白邪不恨那人都说不过去。   看着那个带着自己面孔的人,洛恒不禁沉思,若是自己没有出现,白邪此时会不会直接走火入魔?   许是察觉到洛恒的目光,白邪抽空之余,也看了过来,洛恒坦然回笑一声。   即使深陷打斗,都抽空盯他一眼,他这徒弟,莫不是恨得,要一挑二,这时趁乱杀他吧。   不过显然是洛恒多想了,白邪只瞥了人一眼,便把目光放回在那个假洛恒身上。   洛恒耸耸肩,将目光放向其他地方,雪地上的厮杀情况,亦不亚于天空中的厮杀,虽然破坏的力量不如上空的两个,但情况更为惨烈,其中一个修士不慎被黑色的怪物捉住,扔到嘴里,被怪物一口吞噬掉,随即体型也变大了一些,好些修士已经落荒而逃,却是又被追上,地上白色的积雪被暗红色的雪浸染。   洛恒从高空俯瞰地上在贪啃咬着修士的怪物,淡然的面容消失,变得不可置信。   那是魔神?   洛恒一时被惊住,这东西不是被圈禁在红莲业火里面的东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妖魔,没想到是这东西。   妖魔被世人所厌恶,只不过是妖魔行事残暴,会以人为食,修的魔气与灵力相斥,算是与人类的天敌,和人类抢夺资源一种物种,但多少会有些智商,不会盲目杀戮,也知道收敛。   而魔神,堕落之渊里裂缝的东西,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几乎没有情感可言,只是本能地嗜杀,吞噬。   修士或妖魔都是它们的养料。   最重点是,魔神最低修为堪比高级修士,就算你斩去它四肢,只要魔神还有一口气,他就能长回来,相当难缠。   那些东西不是被封在红莲业火下面吗,怎么可能出得来?   他记得这东西,起码到主角准备要飞升成神才会出现,现在出现,没有人拦住,一旦涌入人间,那就是人间地狱。   眼见一只魔爪刺穿小铃铛,洛恒右手一挥,一道灵气朝那魔爪缠去,那魔爪被冰冻住,只不过在下一瞬,便被魔爪挣脱开来,但这迟疑了一瞬,也让小铃铛逃离开魔爪的攻击范围。   洛恒飞身到小铃铛身旁,沉声道:“这东西从哪里来?”   “谢谢洛道友,”小铃铛喘了一口气,目光看向远处白邪搏斗的两人,有些惊慌道:“这些东西是跟前任宗主一起出现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打都打不死。”   然而他们身上的灵力却越耗越少,却没有补给,而这些魔神却能吞噬修士的尸体,变得越来越强大,而且治愈系极强,随着时间的流走,劣势逐渐出来。   洛恒随即也加入了战场,想起书中的介绍,用灵力传音道:“妖魔的弱点在两眼中间,刺穿方可破不死之身。”   正在与妖魔胶着的修士,不禁大喜,然而抬眸看去时,脸色瞬间有沮丧了起来,只见那魔神两眼中间极窄,堪堪只有一指宽大,显然极难刺中。   而且妖魔看起来C得皮包骨,但极为坚硬,普通的剑都难以刺穿,何况他们此时灵力已经枯竭,又没有灵力补给,简直难上加难。   洛恒也看出了其他人的疲惫,若是再放任下去,这些魔神突破防线,去吞噬镇上的人,那时,结果只会更加惨烈。   洛恒细思了会,让小铃铛退远一些,右手抬起,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复杂图形,嘴里低喃一声,“霜花。”   漫天的霜花簌簌落下,落在地面上便宛如藤蔓迅速长了起来,最终在魔神所在的形成了一道冰墙,隔绝了魔神与小镇。   “所有人退出圈内。”洛恒爆喝一声。   那些精疲力尽的修士看到周围骤然升起的冰墙,像是得到救命稻草一般,疯狂地退了出去。   那些魔神见食物都逃走,变得暴怒起来,目光不禁看向圈内仅剩的人。   魔神狂奔而来,洛恒见此岿然不动,口中低喃,双手在眉间结下数个法印,一朵红色的莲火在人的眉心凭空出现,并逐渐放大,冰墙内瞬息变成了火海,那些连疼痛都不知为何物的魔神,瞬间惊叫了起来,并急急后退,却被冰墙挡住了去路,只能拍打着薄薄地的长翼试图飞起来。   然而魔神飞一寸,冰藤蔓便长高一丈,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越来越高的冰墙,阻隔住魔神的退路,同时莲火已至,随即冰墙内响起凄惨的嚎叫声和噼里啪啦的灼烧的声音。   黑夜变得程亮,在外喘息的修士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这一幕,同时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好生霸道。   难怪那日面对白宗主时能这般从容。   几息之后,冰墙渐渐消融,连那怪物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洛恒一人站在中央。   在月光的照耀下,洛恒脸上苍白,双唇毫无血色,本就被刺了一剑,灵力不足,现在又如此大规模的使用灵力,洛恒身体开始摇摇晃晃,最后支撑不住往后倒下去,却在最后倒地之前,被人一把捞起。   洛恒道了声谢谢,回过头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时,有些讶异。   然而感受到人磅礴的杀意时,洛恒脸色微变,眼见人人的手掌心抬起,洛恒率先一掌拍出,挣脱了人的怀抱,但同时也因为用力过度,体内的血气翻涌,咳出了几口血,而肩膀被剑刺穿的伤口,原本已经停止流血,此时又渗出血了。   洛恒面色如纸,眼神微微涣散,洛恒只抹去嘴角溢出的血,对人道:“白宗主不至于这个点杀人越货吧?”   白邪瞥了一眼手掌心,眸色微暗,将手收了回去,瞥了一眼人,转身继续与那假的洛恒相斗,随之而来的是更恐怖的剑意。   洛恒此时满脸问号,方才见人抬起手,他还以为人要杀他,毕竟,自己这徒弟那么执着于那储物戒 ,此时趁乱下手,别人也捉不到把柄。   但看人这样子,好像自己误会了?   小铃铛走向前有些奇怪道:“你方才不是用的冰系的灵力吗,怎么火系也这么强,瞬间就能诛杀掉那些怪物,我们方才也用火去烧那些怪物,但效果并不显著,这不是一般的火吧?”   洛恒稍喘了一口气,才提起气道:“炼化出来的火,专门对付妖魔的东西。”   他被红莲业火烧的那一年,也不是白烧的,何况,他重生时所在的地方乃是堕落之渊,他重生换了一具身体,灵力早就归零,在妖魔的老窝,没有红莲业火,他估计刚重生便已经被妖魔吃得渣都不剩。   这魔神本就是被红莲业火封在裂缝之下,所以这魔神才十分惧怕,只是不知怎么会穿过红莲业火来到人世,这是洛恒最疑惑的地方。   而天边白邪两人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结果毫无意外,白邪赢了。   对此,洛恒没有什么意外,虽然面容一样,神情也一样,也是主修冰系,但法术不是模仿就有他曾经的修为的。   “你这伤没事吧?”见远处的打斗结束,小铃铛目光瞥向洛恒肩膀上被刺穿的伤口,方才还消耗了那么大灵力。   洛恒难受的□□了一声,虚弱无力道,“你觉得你家宗主会不会对我下毒手吗?”   小铃铛愣了一下,随即辩驳道,“我派宗主乃是正派人士,怎么会随意杀人!”   但想到今晚宗主追杀洛恒的模样,小铃铛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那借你吉言,希望我明天无名指还在,顺便借你肩膀一用,”洛恒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肩膀突然一重,看着自家的宗主走过来,小铃铛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肩膀上的人。   应该不会的吧?   白邪飞身到小铃铛面前,冷声道:“把人给我。”   小铃铛是有些犹豫的,他怕把现在洛恒交出去,以他宗主现在这副模样,只要一与他们前任宗主沾上半点关系,他们的宗主就有些发狂,这样交过去,洛恒可能真的会被杀…   眼见人的脸色越来越沉,小铃铛还是把人交了过去。   临走之际,小铃铛弱弱道:“那个,宗主应该不会对他洛道友做什么吧?”   小铃铛话音未落,便收到白邪一个眼刀子,随后急忙闭了嘴。   洛道友,对不起了,我打不过宗主。   QAQ!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求收藏的一天~ 第10章   洛恒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的傍晚,看着窗外的景色,已经不是一片白色,洛恒便知道,这阵法是破了。   洛恒抬起左手,见自己左手的无名指还在,储物戒也在,洛恒挑了挑眉,看来白邪没有趁危砍他手指,而肩膀被刺穿的伤口也已经被人包扎好。   想起昨晚白邪把自己捞起来,他以为人抬手,是要给自己一掌,想来他是以小人度君子之腹了。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洛恒抬眸看去,正瞧见面无表情的白邪走了进来。   洛恒瞥了一眼窗外的金黄色的光芒,笑道:“白宗主,傍晚好。”   白邪目光正对上了人的双眸,男子一头黑发,未绾未系随意披散在身后,若是忽略掉苍白的脸色,倒是显得十分慵懒至极,白邪在人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傍晚好。”   清冷的声音入耳,洛恒有些诧异,白邪居然舍得回他的话了。   这是昨晚把“自己”杀了,心情都变好了,还是已经消了自己便是他师尊的念头?   “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只有妖魔入侵!”白邪的声音倏然一冷,面色冷冽,细碎的暖金色的光ピ谌说牧成希都不见半分暖意。   洛恒略怔了一下,倒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谁也不会想别人知道自己入魔的事情。   洛恒掀开棉被,正对着人坐了起来,细碎的发丝从鬓角滑落,垂在耳畔,洛恒换了话题道:“昨晚那人真是你师尊?”   “是。”白邪毫不迟疑道。   洛恒一时语塞,不知该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那人呢?”   “杀了。”白邪平静道。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真杀了?   这没问清缘由便杀了?洛恒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徒弟就这么恨他吗?   又是阵法,又是若虚剑引动,这明晃晃的是冲着白邪来的,白邪居然直接把人直接杀了,他本来还想问问魔神的事。   洛恒只能叹息道:“堕入魔的魔头,还带了这么多魔神来,确实也该杀。”   “魔神?”白邪疑惑道。   闻声,洛恒倒是惊了一下,他这才想起,现在那东西世人还不知道,直到人类与妖魔大战了一场,在裂缝中撕裂出一个口子出来,裂缝里的魔神才得以出来祸害人间。   洛恒解释道:“昨晚形状奇怪的怪物我在古书曾经见过那本书称那些东西叫魔神,他们生活在堕落之渊的裂缝中,也就是红莲业火之下。”   洛恒将魔神的来由、生活的地理位置和能吞噬进化的功能一齐与白邪说了。   白邪听到红莲业火几个字,神情冷了一瞬,“这东西很多?”   洛恒想起原著的描述,点了点头,数量应当是极多的,后来还吞噬了大量堕落之渊的妖魔和人类,进化成了伪神的存在,最后是白邪最后突破成神才堪堪将那魔神杀掉。   “最重要的不是魔神的数量多,重要的是他进化速度很快。”洛恒摇了摇头,随即继续目光平视人道:“你知道为什么那本书为什么称这种只会杀戮的妖魔叫魔神吗”   白邪道:“为什么”   “因为这种妖魔短时间可以通过吞噬迅速成为伪神的存在。”   如果没有人阻止,或者说会在短时间成为神,最后人类也只会成为魔神口中的食物,这也是某点升级流小说的一种套路,最后尾声都会出现一种毁灭人类的大boss,用来升华主角。   不过想起昨晚的情况,那假扮他的那个人,好像能控制得住那几只魔神,洛恒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神吗”白邪轻嗤一声,面色一丝害怕都没有,一根一根长睫毛下,掩着几分恨意和杀意。   “你害怕那东西”少顷后,白邪问道。   洛恒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伪神的妖魔阿,若是没有人阻止,你我最终会沦为它们的食物,死亡谁不怕呢。”   洛恒看着白邪的目光有些放空,像似陷入什么回忆之中。   死亡有谁不怕呢。   陷入须臾之后,洛恒抬头看人,“白宗主此行是要前往堕落之渊吧?”   白邪盯着人,双唇张了张,面色闪过一丝纠结,“是。”   “你要一起过去?”   洛恒点了点头,有些揶揄道:“我现在不是被白宗主包养了,白宗主若去,我肯定会去。”   “若是我不去呢?”白邪忽然道,“既然害怕,离那东西越远不是越好吗”   洛恒有些愣住,不知道白邪这是何意,白邪莫不是昨晚把“自己”杀了,现在就要往回走吧。   所以此行真就为了杀他一人而来?想此,洛恒的神情不禁有些微妙。   “若宗主不去,我应该还是要去的,虽然害怕,但堕落之渊附近天材地宝多,才来不久,怎么能离开呢,或许变强一些,没准可以逃离那魔神的魔爪呢。”   听着人拙劣的理由,白邪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俯视着人,眼底闪着不明的神色。   洛恒被盯得有些不自然,随即换话题道:“不过,那人已死,我这嫌疑是不是可以洗脱了?”   白邪点了点头,但还那口气还没松开,洛恒便见人凉凉道:“怎么,你要离开吗”   “想离开可以,但储物戒还在你身上,若是道友想离开,就把你的手指砍下来,要么就乖乖呆在我视线之内。”   洛恒:…   洛恒:“我可以好奇一下这储物戒有什么来历吗,让白宗主这么在意?”   白邪直截了当道:“不可以。”   从他决心开始做任务走剧情时,白邪便很少笑了,久而久之,面容便总是凝聚冷意,方才人斩钉截铁地拒绝时,那无形的寒意便迸发出来,洛恒感觉要是他再问一句,白邪可能会直接下手砍了他的脖子。   洛恒:…   徒弟不好惹,动不动就生气,不是要杀他就是在威胁他。   .   经过那场厮杀,众人在琳琅小镇歇息了几日,再无其他异常情况,才再次启程。   而那晚打杀,众人都受到大大小小的伤,所以最后洛恒一行人,最后决定坐马车过去,而先前急匆匆地想赶往堕落之渊的白邪,此时也不闲马车的脚程慢。   洛恒觉得,白邪经过那晚手刃“师尊”,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感觉人连带对自己的敌意几乎都消失殆尽,虽然可能有另一层意思,但洛恒倒也没管,放之任之,不用打架再好不过,动刀动枪的,指不定又伤着哪处,肩膀上的洞,还没好。   路途遥远,洛恒双腿微屈,侧倚在马车上,捧着一本在小镇上顺的话本看,而他身上这一套衣服也终于不是粗针线的道袍了。   话本记录了各种杂七杂八的民间小故事,其中还包含修仙者的,洛恒此时正看得起劲,他现在看的这一个小故事,正是讲的白邪。   白邪从掉下剑涯起,修为便蹭蹭地往上涨,成为百年不遇的天才,加上十年前大义灭亲,把他这个师尊杀了后,又带领灵尊派的人杀妖魔,名气越来越高,仰慕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自然便流传出他的话本。   而他现在看的这一页写的便是白邪大义灭亲之后,怎么展现神威,以一己之力将涌入人间的妖魔赶回堕落之渊,看点堪比当年自己追的小说,而且这徒弟还是自己养的,洛恒看得更有滋味。   洛恒看完,抬头看了人一眼,坐在洛恒对面的正襟打坐的白邪睁开了眼,洛恒随即对人微微一笑。   随即继续翻下一个故事,而下一个故事则讲的是白邪与另一三大门派之一的A派女子的传说。   正是那次洛恒将白邪派往最凶险秘境时,遇到女主,跟原著的剧情有些相似,那时的白邪修为还没有崛起,因为自己表现不喜他,他一直被门派的人排挤,在秘境时遭自己门派的人抛弃遇到了妖魔,差点死亡,最后是女主救了他,白邪对女主一见倾心。   然而洛恒看着,便有些奇怪,因为话本后面上写的是女主喜欢另一个门派的弟子,而话本因爱生恨,对女主强取豪夺,在秘境中正要对女主失.暴,成了一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洛恒:?   洛恒面色有些古怪,这白邪与女主不是一对么,怎么这话本就成了第三者了?   白邪感受到人的视线,目光也扫了过去,话本上面的“自己”正逼着女主,说什么“你是我的,谁也夺不走”之类的情话,而女主一边哭着一边叫的另一个名字,里面关于自己的动作描写更是不堪入目。   白邪面色一沉,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在下一瞬间,洛恒手中的话本瞬间被燃烧殆尽。   洛恒一愣,抬起头看人,有些揶揄地看着人,“白宗主,你毁了我的书。”   白邪面无表情道:“你书上所说全是无稽之谈,就不应该存在,自然该烧。”   白邪停顿片刻,撩了人一眼,“何况,这个书是用我的钱买。”   洛恒:…   洛恒盘起腿,正襟与人对坐了起来,“非空穴,不来风,白宗主可有意聊聊?”   按照原著上的剧情,白邪在杀掉他之前已经与女主有了情义,而且女主的体质是炉鼎的体质,让白邪修为大涨,然后在自己背叛时,把自己杀了。   话本的故事不是空穴来风,看人这样子,似乎没有与女主双修过?   看着人脸上一脸好奇吃瓜的神色,白邪垂下了眸子,“我与她不熟,我心中所喜的也不是她。”   闻声,洛恒不免满是疑惑,不是女主,难道是女二吗?   对于洛恒的满腹疑惑,白邪没有理会人,重新闭上眼睛打坐。   见人不欲说,只能意兴阑珊的收回了话题。   洛恒目光看向了马车上的另外一个话本,瞥了一眼白邪,随后换了一个方向的坐姿,直至确认白邪看不到话本的内容,才打开话本。   白邪:“…” 第11章   片刻后,马车剧烈地晃荡了一下,随即便停了下来,洛恒撩开了帘子,只见周侧的环境阴沉沉,被迷雾所包裹。   而迷雾中有几道身影和一道长相奇怪的身影在胶着,清冷的琴音从迷雾中传来,虽有些迷糊,但洛恒还是能隐约判断出,那是几名女子与一妖魔在打斗。   看着几个女子的使出的招法和身上的道袍,洛恒微眯起了眼眸。   过了小半刻钟后,打斗的声音便戛然而止,而周围的迷雾也渐渐消散,几缕金光从头顶照射进来。   那几名女子也朝洛恒一众人走了过来,一个略微带着倦意的女声响起,“见过白宗主。”   看着说话的女子,洛恒目光不禁微怔。   眼前的女子正是他方才看的话本中的主角之一,也是这世界的女主--时兰泽,十几年前,他曾见过几次,那时时兰泽长得甚是清秀灵动,很讨人喜欢,而现在容貌依旧貌美,只是眼里的光芒好似暗淡了许多。   想起方才看的那段故事,洛恒神色有些古怪地回头看向白邪,却正巧对上了人的目光。   白邪目光一直静静地看着人,眼前的人,已经盯了那时兰泽很久。   被人捉到目光,洛恒微微发窘,不过片刻后,洛恒便对着人灿然一笑,“白宗主不去打一声招呼吗?”   白邪敛回目光,右手一挥,车帘子被撩了起来,为首那女子的面容悍然出现在两人之前。   “有何事?”   时兰泽半抱着琴微微颔首道:“最近这附近有些不太平,听闻白宗主要来堕落之渊,家师便嘱托我在这里等候白宗主。”   “?”洛恒余光有些好奇地在两人身上扫量了两下,以两个人现在这说话状态,洛恒便知方才白邪说的那句‘不熟’没有作假。   不过,以白邪的修为当然不需要几名女弟子特意前来保护,所以会是剧情特意拉动吗?还是有其他的理由?   “嗯?”白邪目光看向了人,“有什么问题吗?”   洛恒摇了摇头,朝时兰泽问道:“这位道友,不太平是什么意思?”   时兰泽扫了一眼洛恒,道:“最近这大半个月来出现了很多很难缠的怪物出来,导致修士的伤亡数量比之前还大。”   洛恒略微一怔,有些迟疑道:“道友说的可是全身黑,长着一双干瘪的翅膀和红色长喙,并且自愈能力很强,很难杀死的怪物?”   时兰泽疑惑道:“你们遇见过了?”   见人的脸色,洛恒百分百确定那是魔神了,他原以为只是那个假扮他的人带了几个来而已,没想到现在已经大规模出现了吗。   “可知道是在哪里出现或出现的缘由吗?”   时兰泽摇了摇头,“说是灵尊派前任宗主从堕落之渊带回来,准备复仇的,具体就不得而知了。”   洛恒心底嘀咕一声,那你可真高看我了。   时兰泽有些奇怪地打量着洛恒,能与灵尊派宗主同坐一马车,并且插了嘴与自己交谈,白宗主也并无任何不喜,应当不是等闲之辈,“这位道友是?”   洛恒:“在下洛恒,一名散修。”   报上名字之后,洛恒才发觉自己好像太往前了,把身后的白邪的身子都遮了大半,随后赧然一笑,身子往后撤回了角落。   而这一幕,白邪则不动声色地收敛在眼底,随后再与那时兰泽说了两句,便把帘子放下。   那几名女弟子之后也随他们一起上路,只是他们这一行人只雇了三辆马车,但白邪并没有让其他人上自己的马车,现在已经临近堕落之渊,周围的妖魔明显增多,亦不适合御剑飞行,最后是灵尊派的几名弟子走下了马车,给无月派的几名女弟子空出了车位。   行了好几日之后,一行人才终于到达目的地。   目的地亦是一个小镇,是十年前妖魔从堕落之渊出来后,多个门派派人前来驻守,渐渐形成的一个小型小镇,相较于之前的琳琅小镇,此处的小镇要严格得多,周围都布满了阵法,亦不时有人来巡逻。   其中以两大门派为主导,本应该是三大门派主导驻守,而灵尊派因为自己的缘故,要避口舌,所以灵尊派在这儿的人并不多。   白邪一下马车便有不少人出来迎接,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人,洛恒略怔,他记得前段时间从堕落之渊出口出来时,并没有这么多人在这里,估计是听说他这个魔头要归来,连夜派人来此镇守了吧,要不然他当时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回来。   洛恒被分到的房间与白邪相邻,在房间里洗了个澡,到饭点,洛恒便准时走下来,只是这里的修士大多都辟谷,所以并没有什么饭菜,要吃也只能自己做,或者像白邪这种有身份的人派人来准备。   一脸兴冲冲下来准备开饭,却被告知没饭的洛恒:...   他明明闻到香味了...   白邪远远瞧见人时,便是见到人有些呆滞的样子,唇角微不可察觉地弯起了弧度。   原来这人是这般有趣可爱的吗,白邪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张冰冷的面孔,随即神色不由冷了下来。   洛恒回过头,冷不丁地看见人一张阴沉的脸,“白宗主晚上好。”   白邪点了点头。   “可否告知小铃铛去哪了吗?”洛恒道。   “找他有何事?”   洛恒低下头,有些答不上来,他可以说他不会做饭吗?   洛恒鼻翼动了动,空气中似有一股香味流动,洛恒朝人莞尔一笑,“白宗主想吃烧烤吗”   白邪没有回答,不动声色地看着人,似乎在等着人下一句话。   两人出了部落,顺道猎了几只兔子,便寻着味走,最后黑暗的树林一处看到一点火光,火光周围已经围了几个人影,似乎低声在谈论着什么,洛恒随即走了过去。   “几位道友好。”洛恒拎着野兔,笑着对那几人道,“我带了点野味,可以加我一个位置吗?”   那几人抬头见到洛恒,面色有些稀奇,瞥了一眼人手上的野兔,道:“道友随意。”   洛恒道了一声谢,便凑近火堆,坐在了一旁。   洛恒矮下来后,众人才发现,洛恒身后还有一人。   而白邪在洛恒坐下之后,也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洛恒身旁。   众人吞咽了口唾沫,“白宗主。”   白邪点了点头。   那几人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其中有一人胆子大一点的,将手中烤好的肉,递给了人。   洛恒道了声谢,便接过了,而白邪则是拒绝,最后两份肉都到洛恒嘴里。   随后几人各自介绍一番,洛恒将一只野兔递给了那几人,自己拿另一只野兔,去掉毛皮,弄好后,手中运转灵气,一道水雾将野兔上面的污秽清理干净,随后从上面削出上面一层肉,便架上了火上。   看到人熟练的动作,一旁的白邪微蹙着眉头。   其他人见到一整只野兔,只拿出了几块肉,不禁笑了出来,“道友,虽然此处野食的材料众多,但不宜如此浪费。”   洛恒看了一眼道:“里面的肉是苦的,吃不了。”   此时一旁的白邪忍不住道:“你以前怎么烤的?”   洛恒理所当然道:“去掉毛皮,便直接一整只烤,但吃到里面是苦的。”   那时系统给他换回原来的身体,还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堕落之渊饥饿难耐,便会吃里面的肉,但里面的肉是真的难以下咽,他记得在都市时,那东西吃着还行来着。   白邪终于知道为什么人刚才要多打几只了。   白邪挽起袖口,道:“我来吧。”   洛恒客气地问了一句,道:“白宗主会?”   白邪手中的动作一顿,看向洛恒的目光有些微冷,“以前师傅想吃,后来便学会了。”   洛恒愣住了,随后便知人的神情怎么冷下来了,其实他知道人是会的,在小铃铛还没有捡回来之前,都是白邪一直在服侍自己,但后来就变了味,那时他想吃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原因只是按照原著,想刁难人,让人恨自己而已。   “道友真的是散修吗?”一旁的人倒是第一次见到白邪这么平易近人,不禁打量着洛恒,不过看见人身上的道袍不仅针线粗糙,上边还缝缝补补,而且缝补的针口都有点惨不忍睹,也不像是哪个门派的少爷。   倒是人的气质像是一个高贵的少爷,但又却莫名的有些违和。   洛恒瞥了一旁心灵手巧的白邪,饶是他再厚的脸皮,都是有些心虚,“确实是一介散修而已,不过属实有些娇生惯养了。”   在二十一世纪时,有保姆做饭,而穿越成灵尊派的宗主,起居饮食自然是有人侍奉,两世变化,只不过是从一个娇生惯养的地方,转至另一个而已,说起来倒有些好笑,两世加起来都有五十多年,妖魔杀过众多,却连杀鸡都不曾见过,若非系统直接把他丢在堕落之渊,大概他真是十指都不沾阳春水的人了。   洛恒目光停留在白邪上,只见人熟络将灵气化剑,除去野兔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并清理干净上面的污秽,不由得好奇地看盯紧了人的动作。   回想起以前刚刚捡人回来的时候,两人关系亦师亦友,也是白邪全权负责服侍自己,还曾经十分真诚地说过,以后也只会给自己动手做吃的。   洛恒心中不禁阴恻恻地想,这又该当何论?   不过当年自己做下了那些事,应当是不会再有了,洛恒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一求收藏呐,求动动手指收藏一下文哎 第12章   其他几人也是十分好奇地看着白邪的动作,以往白宗主被传得神乎其神,远远也曾看过一次,身材修长,棱角分明的五官,透露着冷傲和盛气凌人,像是高不可攀的冰山,倒是第一次见到人如此有人烟的这一面。   月亮渐渐西移,树林里变得安静了许多。   白邪手中的兔肉终于烤好,众人便见人很自然地将烤好的兔肉递给洛恒,而洛恒也很自然接过,倒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   白邪在人接过时,目光在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不过很快便移开了,并没有人察觉。   坐在火堆旁的人,不由得互视了一眼,但碍于白邪的身份,众人也不敢多议论。   一口咬下去,外焦里嫩,肉汁感在口腔里爆开,味道比方才那修士给自己的还要鲜美。   洛恒仔细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不由赞道:“白宗主手艺真好,想必无论是谁成为白宗主的伴侣,应该都幸福的。”   说完洛恒脑海里便闪过白日里那个女子,若是顺手促进两人的感情,让白邪不至于那么偏执,就完美了。   白邪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道友喜欢就好。”   其他人见此,不由得有些跃跃欲试,但是碍于人的身份,伸出半只手只能缩了回去。   白邪只扫了一眼,便将手中的烤肉递过给众人,留了一小份,随后自己则是再拿起一起生肉,继续烤。   洛恒似是想到什么,将嘴里的兔肉咽下去后,问道:“各位道友,你们最近有碰到什么难缠的妖魔吗?”   听到难缠的妖魔几个字,众人的脸色微变,其中一人道:“你说的可是打不死的怪物?”   洛恒点了点头。   那人见此,便急不可耐,高扬着脖子出声道:“那怪物我前两日遇到过,着实很难缠,被砍了大削了大半身子都还能重新长出来,可把我恶心死了,联合好几个高级修士才将那怪物杀死。”   另一人也道:“我在西面那边也遇见了,这玩意是真的烦人,不怕疼,我们吃了不少亏。”   “不过,好在实力不是特别强,只要全部毁掉那怪物的身体就可以。”   闻声,洛恒心底不由得嘀咕道,现在是不强,但一旦放任他进入人间,有足够的食物,进阶成为伪神,到时候就很难办了。   而此时人类最高修为还只是大宗师,洛恒的目光不由得侧过目光看向身旁的人。   “嗯?”白邪不解看人。   洛恒摇了摇头,对那几人问道,“可是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吗?”   见人转移了话题,白邪平静的眸子黯然下来。   又是这样。   白邪的眼眸半阖着,将眼眸里的暗潮涌动掩盖在眼底。   其他人闻声,若有所思道:“我们当时是在西面那边遇到那怪物。”   “我们也是。”一人附和道。   “我们是在西南方向。”   “白宗主此从灵尊派出来,就是为解决这突然出现的妖魔?”其中一人突然对白邪道。   那人一出声,周围瞬间寂静了下来,有人用眼神示意说话之人赶紧闭嘴,谁不知道白邪此行过来是想诛杀那复活而归的灵尊派前任宗主,何况那怪物虽然难缠,但也不至于严重到要大宗师前来镇压。   洛恒一边啃着兔肉,一边仔细思考着他们说的话。   白邪目不斜视,平静道:“算是。”   其他人闻声,倒是有些讶异,不过想到前几日传说那妖魔就是白邪他师尊复活归来带来的,众人便有些释然了。   一只野兔最后有半只落到洛恒肚子里,火堆里的干木化为黑炭,火光也逐渐湮灭在黑暗中。   夜色寂静,两人慢悠悠地沿着原路返回,月光懒洋洋地洒落下来,透过层层树叶在两人身上落下一个斑驳的光影。   洛恒地踩住斑驳的光圈走动,模样十分悠闲,看着人稚嫩的动作,跟在人身后的白邪,俊冷的面色也缓了下来。   两人走了好一会,洛恒脚步倏的顿住了,还未等白邪问出为什么,便被人拉到最近那一棵大树,两人胸背相贴,贴在了树的背后,半截白皙的脖颈呈现在白邪的眼前。   白邪眼眸眯了起来,顺着人的目光看过去,便看到前面的一棵树下,站着一男一女,男子身穿紫色轻纱长袍,轮廓线条偏硬,双唇薄如刀刃,眉眼微微扬着,本是刻薄的面容,却因为人的一双眼睛,显得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女子则是时兰泽 ,此时时兰泽身上打扮倒是比百日里精致了不少,但面上的愁容更甚,一双眸子盈满了泪水,十分令人怜惜。   白邪瞥了一眼自己与洛恒两人交叠的手,再看见前面那女子时,目光浸了寒意。   离那两人还有一段距离,洛恒听得不是太清,又不敢用神识去探视,只能勉勉强强凭一些肢体语言判断两人的关系。   只见女主双拽着那男子的双手,断断续续地传出一许哭声,而男子则是一脸温柔的低哄着。   最后,洛恒看见女子拉住男子都手放在了女子的腹部,轻轻地摩擦着。   回味出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时,仍是风轻云淡的他,此时脑子也感觉有些不够用了,像似一颗炸弹在脑子里轰然炸开,炸得他脑子都有些短路了。   女主这是有身孕了,孩子还不知白邪的!   洛恒不禁侧过身子,看向自己身后的人,胃里填的东西此时都变了味一样,导致洛恒此时的表情十分微妙。   徒弟被戴绿帽子了,今天还想着怎么撮合两人来着…   白邪将人的神色变化收敛至眼底,那女子,又是跟自己有关吗。   白邪微微俯视着人,不动声色询问道:“怎么了?”   洛恒双唇开启了一条缝隙后,一句话在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在即将出口那一刻,又咽了回去。   洛恒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想到这天下第一大美人不仅有了伴侣,现在甚至都已经有了孩子了。”   “你很在意她?”白邪眼睛眯起了一条危险的弧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白邪不答,只是贴在人身后,默默地打量远处的那女子,最后轻嗤一声。   “那男子是谁?”洛恒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还是不要让白邪知道这件事为好。   “玄天派的亲传弟子,和我一样,修的是剑意。”白邪回答道。   玄天派的亲传弟子,洛恒略微一愣,他记得玄天派的亲传大弟子不长这个样子,是后来重收的吗,但当年玄天派宗主历劫失败后,便元气大伤,一直关门修炼,他离开时好像还在闭关当中,是不可能再有其他心思教其他弟子。   白邪看见人的疑惑,继续轻声解释道:“原来的那名亲传的弟子在十年前被妖魔所杀,那人原本是一名外门弟子,后来因为一次奇遇,修为大涨,被玄天派宗主收作亲传弟子,后来再短短十年不到的时间里,便从一名低级修士,修炼成宗师。”   洛恒一惊,天赋这么高,要知道,白邪从开始凝聚灵气到宗师,也是用了十几年,从一名宗师到大宗师,也用了好几年的时间。   洛恒搜索记忆,发现原著并无此人,剧情之外的人物吗?   洛恒瞅一眼远处的时兰泽,这已经不是剧情外的人物了吧,不过从他穿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不符合原著的剧情了,洛恒摇了摇头。   白邪继续问道:“洛道友似乎很关心那女子?”   洛恒轻声道:“并非,只是听闻A派的女子是天下第一美人,便多注意了几分罢。”   “不过看人这样子,应该是心有所属了。”   想起那日看的小话本,洛恒轻声询问道:“前几日小话本里,里面的与你争抢女子的另一主人公是他吗?”   白邪面色阴郁,点了点头。   两人谈话间,那远处的两人便你侬我侬了良久,最后洛恒见那时兰泽脚步虚浮,带着泪痕走开。   晏翰墨立在原地,看着时兰泽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随后便朝他们方向看了过来,“道友,既然已经出现,为何不现身。”   被人发现,洛恒倒没有什么诧异,修士的视觉和听觉都非常人所比。   洛恒松开了白邪的手,走了过去。   晏翰墨的目光直接掠过白邪,看向身后的白邪:“白宗主。”   白邪点了点头。   晏翰墨看向身旁的洛恒,“这位道友是?”   洛恒道,“在下洛恒,一介散修。”   晏翰墨笑道,“倒是有耳闻,听说因为一枚储物戒,白宗主把你认成了白宗主的师尊,对你动了手。”   “不打不相识。”洛恒笑笑道,“不过白宗主也付出了代价,出门在外,还要养我这个好吃懒做的人。”   “刚才的事万分抱歉了,我们方才正要按照原路返回自己的房间,没想到正与到晏道友。”洛恒拱手道歉道。   晏翰墨叹息一声,“无碍,这些事江湖上也有传说,我与时兰泽因为一次意外,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关系。”   “意外?”洛恒疑惑。   晏翰墨目光看向了白邪,“在一次三大宗门去组织人去探索一小秘境时,中了毒,我为了帮人解毒,不得做了一些越界的事,那次白宗主也在。”   晏翰墨一边说着,一边面色便有些绯红,不用人说具体是什么越界的事,洛恒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秘境,中毒,这不是男主白邪的剧情吗? 第13章   回想着方才白邪与他说的话,洛恒不禁暗自心惊,从一名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再到修为突然暴涨,成为一派宗主的亲传大弟子,这过程不也是原著中的剧情吗   当年自己没有听系统的话,直接将白邪接回门派,收作自己的弟子,所以这剧情是略过了。   洛恒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发白,还是如当年一样,即使自己掰开的剧情,这世界也会换另一种方式再将剧情进行一遍,而且还会以更惨烈的方式走一遍,就像当年在自己不走剧情,导致白邪多承受了一份本痛苦。   而现在,不仅仅剧情出现崩塌,女主剧情也没了,甚至让旁人走了男主的剧情,而白邪在自己离开的十年里,修为都没有什么长进,且隐隐有入魔的趋势。   白邪会因此失去男主的命格吗洛恒有些不确定。   像似有无数的蚂蚁昆虫撕咬自己的血肉一般,洛恒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左手拽住了一旁白邪的手。   而白邪像似看到什么恐惧的事情一样,迅速将自己的手抽回,甚至后退了一步,盯着人苍白的脸色,眼神愈发地阴沉,像似酝酿着风暴。   “洛道友怎么了”晏翰墨扫了两眼人,对于两人方才的动作显然颇为好奇。   闻声,洛恒回过神,深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将这些放置一边,也许这只是自己推测。   洛恒的脸色恢复了正常的面色,被甩开的手转为捂住自己的胸口,歉意道:“抱歉,身上的伤还没好,估计是刚才吃得有些撑了,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闻声,白邪不语,右手负在身后紧拢着,目光紧锁着洛恒,双唇紧抿,像似在忌惮着什么,抑或者在克制什么,少顷后,白邪退后了半步,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伤口”晏翰墨疑惑道。   洛恒瞥了一旁的白邪道:“就是你所听闻的,因为一枚储物戒引发的血案。”   看见人这么面善,晏翰墨笑道:“洛道友心胸真是阔达。”   “晏道友可能抬举我了,我只是在蹭饭而已,看看我衣服便知道我穷得一无所有了,只能抱一下白宗主大腿了。”   晏翰墨扫了两眼身上的缝缝补补的道袍,不禁出声笑了起来,“头一次见到你这般有趣的人。”   晏翰墨目光扫向洛恒的储物戒,出声问道:“我可以看一下那储物戒吗?”   洛恒摊开手,晏翰墨目光扫了一眼,眸光微眯,随即笑了起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白宗主要追杀你了。”   洛恒疑惑道:“什么?”   晏翰墨道:“虽然在修仙界里,储物法器放在哪里并无什么讲究,但我曾经在一本古书有看过一个传说,传言,人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条血管直通心脏,两个人若是佩戴同一戒指,便寓意夫妻心心相印。”   晏翰墨面容温和,目光扫向白邪的左手,“你看白宗主的无名指也有一枚储物戒,我想是一对的吧。”   说罢,晏翰墨指尖一转,两缕浅白色的灵气分别奔向洛恒和白邪的左手无名指的储物戒上,须臾之后,晏翰墨继续道:“这灵力波动一致,果然是一对的,想必白宗主应当也是听说过这个故事的,所以才想要回这枚储物戒的。”   洛恒讶异道:“我素来喜欢搜罗民间的传说,怎么不曾听闻这个,不知道这传说来自哪里?”   晏翰墨做作冥思苦想道:“古罗马,一个充满浪漫传说的地方。”   洛恒面上的神色不改,心底却十分震惊,“这位还从未听过这个地方呢。”   “我也从未见过,只是听说而已,或许在神界也不定。”   晏翰墨眸光微眯,视线扫过白邪的脸色道:“听说这储物戒是白宗主送给你师尊的?”   白邪双手都背在了身后,冷声道:“与你无关!”   树林一时寂静了起来,只有微凉的风穿过树林时,才有轻微的杂音从深林传出来。   晏翰墨尴尬一笑,知道自己的话又触到了人的点,忙道抱歉,“抱歉,白宗主,一时忘了白宗主对那人恨之入骨了。   晏翰墨望了一眼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我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晏翰墨缓步离开,洛恒侧过眸子看人,然而白邪已经头也不回的走。   洛恒不知自己又哪处惹到了人,想起方才被白邪嫌弃的手,洛恒不由得小声嘀咕道。   方才第一次拽他的手怎么不见人嫌弃,第二次就生气了,这徒弟果然好难哄。   洛恒站了一会,便沿着方才白邪离开的方向走去,走了有一会,才回到小镇上,此时小镇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只见人一袭白衣,身形挺拔地站在一树下,神色漠然,微仰着下巴眺望远方昏暗的夜幕,依稀透露几分寂寥。   洛恒神色微动,走至人身旁,笑脸盈盈,“白宗主在等我吗”   白邪看见人的笑容,眼里的眸光微不可乎的暗沉了下去,“你方才真是因为伤口痛,所以才不适的吗”   “也不全是,只是想起一些令人难受的事罢了,”洛恒继续揶揄道:“白宗主这是愧疚了吗”   “若是如此,白宗主也大可不必,多给我些银两或供我吃住便可。”   而且梳理一番下来,他才发觉自己原来欠了白邪这么多,如果不是当年自己任性,白邪现在应该是事业和爱情双收。   白邪并不理会人的调侃,出声道:“当真只是那剑伤和想起难受的事,而不是身体上出现别的什么疼痛。”   洛恒有些不明所以,“我既未与人打架,怎么会身上出现别的什么疼痛”   白邪盯着人的神色,像似想在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其他的什么东西,过了良久,见人真未有撒谎之意,才出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对我伤你的事负责。”   “还有,谢谢你。”   说罢,白邪垂下眸子,最后沉默着转身离开。   月色寂静,白邪身着白色衣袍渐渐融入了月色之中,渐行渐远的背影越发的清冷孤寂,洛恒眉心一动,随即快步跟上人的脚步,与人并肩走,走回了住处。   洛恒回了房间,洗漱一番,并没有直接躺下来,而是打坐冥思。   想起今日发生的事还有晏翰墨的话,洛恒脸上淡然的神色沉寂了下去。   一切会是巧合吗而且这世界没有古罗马吧。   洛恒仔细回想了一会,暂时理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能将其放置一边,发生的事已经挽回不了了,女主的剧情也走不了了,但他不会让白邪真的入魔。   洛恒的目光扫过无名指的储物戒,唇角不禁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刚开始来这世界时,并不没有屈服于系统的安排,按照系统去走剧情,所以他将白邪捡回去时,那时候他们两人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破裂,那时他真是把白邪当做徒弟来养。   白邪作为自己的亲传弟子,长相也是剑眉星眸,在门派里也是颇受人欢迎,不时会收到门派其他人的小礼物。   洛恒盘坐在一树下冥思,听到一串脚步声,洛恒睁开眼,便见到一个身着一袭白衣的少年朝他缓步走来。   “师尊。”白邪行了个礼,便与坐在了一旁。   洛恒侧着笑脸问,“听说你又被师姐他们缠啦?”   白邪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储物戒递过来,“这是方才师姐送的储物戒,过两日我再还回去。”   洛恒接过,把玩了两下,笑道:“只是普通的储物法器,师姐给你,便收下吧。”   洛恒想了想,又道:“不过,你切记把左手的无名指留个空位。”   “为什么”白邪仰起稚嫩的脸,疑惑道。   洛恒道:“因为这个位置是留给你喜欢的,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一旦你接受了另一个人的戒指,并且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无论你在哪,都会与那人羁绊住。”   “相伴一生吗…”白邪垂下眸子,将这一个词在嘴里反复地碾磨。   洛恒看着人陷入沉思的神色,揉了揉人的头道:“你长大后,便会知道。”   在那过了几个月后,不知道人哪里弄来了两个储物戒,不管不顾,便直接将一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视线灼灼停留在他的身上:“想要一生与师尊相伴在一起。”   听到人的话,洛恒有些哭笑不得,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耐心地与人解释,结果人却是死活不让他取下来。   看着人一脸喜色的样子,洛恒也不想泼冷水,便接受了,想着以后再还给人。   再后来,洛恒被逼着跟剧情走,两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眼见自己的剧情线快走完,洛恒便将所有的东西都取下来,准备去赴死,却发现戒指死死地贴合在左手无名指上,已经取不下来了。   而白邪满眼恨意道:“这是用我的血肉为引子铸造的储物戒,除非把手指砍下来,否则这枚储物戒会相伴到你死亡。”   白邪话语一顿,朝人咧嘴冷笑,擒住洛恒的左手往自己的心脏的地方,“或者师尊把我杀了,也许这储物戒就会自动掉落。”   洛恒最后是落荒而逃的,他猜,那时的白邪是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只是没想到,现在又因为这一枚储物戒纠缠在一起。   .   次日,洛恒是被一道敲门声吵醒的,起身打开门,便是看到小铃铛拿着两碗小面进来。   洛恒讶异,“你这是哪里弄来的面?”   “宗主叫我做的,”小铃铛将面端了进来。   “你们家宗主?”   “对啊,”小铃铛道,“我家宗主知道洛道友喜欢人间的食物,昨晚便吩咐我来给你做吃的,知道我们家宗主好了吧。”   洛恒拿过一碗面,氤氲的热气腾起,一股暖意拂过脸庞。   洛恒揶揄道:“你们家宗主前几天还拿着剑砍我呢,现在还因为一枚储物戒把我绑在身边,这叫好?”   小铃铛面露愧色,偏过目光道:“那是事出有因嘛。”   “要知道,以前门派里好多人都欺负过宗主,但宗主接管过门派后,却没有找任何一个人报复,还认真的教法术。”   洛恒咽下嘴里的食物,不免有些惊讶,“是吗。”   小铃铛点了点头,继续道:“当初前任宗主被杀之后,因为我与前任宗主走得近,我还以为宗主会对我下狠手,结果宗主也没有为难我,最后还让我负责他的起居。”   “所以,你以后不用怕他啦。”   洛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吃完面,外边响起一串匆忙的脚步声,洛恒疑惑的顺着声音看,“发生什么事了”   小铃铛瞅了一眼,出声道:“好像昨晚有妖魔偷摸进来了,有一名散修身上的精气都被吸光了。”   “我劝洛道友别去看,省得麻烦又惹上身。”   洛恒疑惑。小铃铛继续道:“跟我们门派前任宗主有点牵扯。”   洛恒一愣,怎么又和他扯上关系,这死了还不能安宁。洛恒最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凑了个热闹。来看热闹的人挺多,厅堂的门口围了一圈的人,洛恒扫了一眼过去,便看到了坐在厅堂的最上方左侧的白邪还有坐在右侧女主的师傅,两人下方则是坐着晏翰墨和时兰泽。   白邪依旧是一袭月白色长袍,脸上带着疏离之意。   似乎感受到了人的目光,白邪微微抬起下巴,两人便四目相对,洛恒朝着人笑了笑,随即便走了过去。   走近后,洛恒才看清楚里面的内况,厅堂中央,躺了一个人,那人全身干瘪枯萎,只剩下一层枯皮包裹着突出的骨头,骨架的脉络清晰可见,像似一具久经风干的尸体,仔细地观察,才分辨出这躺着的人是昨天与他一起吃烤肉的其中一名散修。   这死后的模样…   洛恒不由得微微一怔,还真是跟他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白邪:女主没了,师尊就把自己陪给我吧。   洛恒:……   求收藏呀呀 第14章   小小的厅堂里,充满了议论声,众人的目光频频看向白邪,本来在这堕落之渊附近,妖魔横行的地方,有修士死亡,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但眼下的事情,并非寻常的死亡。   这地上躺着的人,其精元都被吸食干净,这场景与十多年前的场景几乎一致,而十多年前的凶手时灵尊派的前任宗主,洛横。   有人言,当年洛横早已入魔,身上的修为全是将吸食其他修真者的精元转化来,十多年前,洛横本来想吸食自己徒弟白邪的精元,但当时白邪的修为颇高,且是稳扎稳打而来,结果就是洛横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变成人人喊打的魔修。   “白宗主,听说前几日,灵尊派前任宗主复仇归来可是有此事”女主的师傅华倚云坐在一旁沉声道。   白邪瞥了一眼尸体,淡淡道:“确实是有,但已经被我杀了。”   洛恒闻声,也是一讶异,没想到白邪打算一句话直接抹掉他的存在。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堂下一人激动道,身穿着青蓝色的轻纱道袍,鬓角有几处白发,是道灵派的宗主文承泽,已是宗师巅峰修为,差一步跨入大宗师修为,对年纪轻轻的白邪便当上三大宗之一的宗主颇为不满,甚至曾经质疑过白邪也是走洛横的老路子,修为都是吸食其他修士的真元转化来的,加上当年洛横将妖魔释放出来,导致道灵派伤了不少人,所以对白邪的怨气更深。   白邪坐在最上边,一双狭长的眸子,幽幽地俯视着人,唇角扬起一抹讥讽之意,“怎么,你是质问我故意放走我那人”   虽人未怒,但堂下的人只觉有万道寒意直扎人心底,虽同为宗主,但此时的文承泽脖颈不禁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其他人也不免嘀咕小声嘀咕,谁人不知那白邪恨透了他的师尊,当年可是被那洛横虐得体无完肤,现在又怎么会故意将人放走。   “那你是怀疑我能力不行,让他在我眼皮底下溜走,现在又在我眼皮底下杀人”   白邪的声音落下,一道无形的威压落在了文承泽的头上,全身都动弹不得,文承泽心下一惊,一步之遥,居然差别这么多吗,仅仅是坐在上边施一道灵压,自己居然毫无还手之力!   文承泽怒目圆睁地盯着白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邪抬眼闲闲地撩了人一眼,漫不经心道:“你不是怀疑我能力不行吗,不向你展示我的实力,怎么好向你证明我的能力。”   底下的人不禁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白邪居然敢当场对一个宗主动手,昨晚与人一起在野外烧烤的人也不禁暗松了一口气,昨晚看人和睦的样子,以为传言中的白邪冷酷无情是假,现在想来幸亏他们没有与人起冲突。   晏翰墨伸手一拂,一道灵力卷向文承泽,文承泽身上便忽然轻松了许多,稍一用力便挣开了白邪的桎梏。   文承泽忙不迭地向晏翰墨道谢。   堂下的洛恒看着晏翰墨的举动心下微微讶异,同是宗主巅峰,晏翰墨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文承泽对白邪毫无反抗之力,晏翰墨却可轻松解掉白邪的攻击,看来这修为也是稳扎稳打而来。   晏翰墨摇摇头,道:“白宗主已经是大宗师,在这世间都能与抗衡的没有几人,我想文宗主也并非是质疑白宗主的实力,只是太过担心,没说清楚而已,我想文宗主是怀疑那洛横又死而复生罢了,毕竟能死而复生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白邪目光扫向人,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宗主说话,有你小辈说话的份吗!”华依云抬眼看了一眼晏翰墨,眼底的鄙夷之意尽显。   “师尊!”一直一言未发的时兰泽在一旁急急道。   洛恒此时才注意到,时兰泽的面色比昨日见面之时又憔悴了几分,脸色苍白,眼皮耸拉着。   又是在走原著的剧情吗,难怪昨晚两人会在小树林后偷偷约会,洛恒心底叹息了一声。   原著的剧情也是女主的师尊对白邪不满,对于两人在一起十分愤怒,在两人刚在一起时,白邪的修为还没有大涨,加上门派子弟的不喜和洛横的虐待,女主师尊当然不会想把自己的亲传弟子托付给白邪。   现在晏翰墨已经是宗师级别,而且还是天玄宗的亲传弟子,如果无意外的话,将来便是天玄派的宗主,华倚云又是哪里不满   对于华倚云的嘲讽,晏翰墨脸上并没有什么愤色,不急不缓道:“我师尊已经闭关不出,现天玄派里的事情,上上下下都是我在打理,我想我有这个资格,更何况,这件事并不是只关宗主级别的事,而是关系天下苍山,我想谁都有这个资格出声,毕竟谁也不想十年前的事情再来一遍。”   “伶牙俐齿。”华倚云嘲讽道,“真不知道南宫言是怎么回事,历劫失败就算了,连脑子都被劈坏了,居然找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来做代理宗主,随便找个长老都要比他好太多!”   “华宗主说话也未免太过分了,”未等晏翰墨出声,他身后一人已经厉声反驳道,“身为一派的宗主,还是一个大宗师,居然这样嘲讽小辈,也不显得掉价吗据我所知,当年华宗主在我师弟这个年龄时,最多只是堪堪摸到宗师的门槛,现在有什么资格嘲讽我们的晏师弟!”   晏翰墨给人递了一个眼神,让人退下,道:“还请华宗主慎言,若是长辈想对晚辈进行教导,我晏某自当感激不尽,但若是华宗主想拐着弯嘲讽我师尊,即使我修为不够,但负隅顽抗,华宗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你在威胁我吗!”华倚云微眯着眼眸看人,眼中的寒意不言而喻,虽然是一个女修,但此时眉目一横,也颇令人胆寒。   外围围观的人不禁讶异,本来是讨论那散修被吸食真元和灵尊派前任宗主回来复仇的事,怎么一下子便演变成门派之间的争吵。   一旁的白邪面无波澜地看着眼前这一出戏,余光扫向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只见角落的洛恒的目光来回的扫向时兰泽和晏翰墨两人,眼底的光亮跳动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兰泽心底十分着急,一个是将她从小养到大的师尊,另一个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自是最看不得自己最爱的两人争吵。   时兰泽叹了口气道:“师尊,眼下事情还没有弄清楚,门派之间还是不要起内讧为好,莫要让妖魔占便宜,要是那洛横真的又死而复生,再让十年前的事情发生一次,妖魔横行,我们可经不起再一次创伤。”   华倚云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放回那具尸体上。   白邪闻声,脸色倏然冷了下来,目光阴鸷地盯着时兰泽,“看来堂上的人从来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阿。”   晏翰墨看见人这般模样,眉头一皱,五指微微蜷缩,正准备出手,却在下一刻,又见白邪似是想到什么,只是嗤笑一声,并没有动手,晏翰墨虽不知道人是何意,但见人没有动手,便也松了手。   “你们当死而复生的事当饭吃吗,重生一次又一次,”白邪道,“要是他真有这能耐,还须偷偷溜进来杀人”   “可是若不是你师尊所为,那还能是谁。”文承泽道。   白邪目光森冷地看了人一眼,“按照文宗主这样的意思,那文宗主也是凶手咯!”   时兰泽后退半步,一时磕磕绊绊地道:“这…什么叫我也是凶手…,白宗主不要血口喷人!”   “你所我师尊是凶手是便是,我那我为什么不能说你是”   “滑天下之大稽!”文承泽怒道。   “滑天下之大”白邪像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嗤笑了一声:“堂堂一派的宗主,在没有任何证据,便捕风捉影,将罪名直接按在一个死人的头上,说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   “你是年纪大了,连脑子也都锈透了吗。”   “我…”文承泽一时被脸色被憋得通红。   白邪轻嗤一声,便懒得再理会人,视线扫了一圈底下蠢蠢欲动的人,冷声道:“我说过,那人早已死,这件事与我师尊绝对没有半分关系,死了就是死了,我虽恨那人,但也做不到随便诬陷人,若是场上的人不信,可问前几日在琳琅小镇参与绞杀的人。”   “至于这件事,我查明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栽赃我灵尊派,若有人想不自量力抹黑我灵尊派或怀疑我什么,我自当奉陪。”   冰冷的声音在厅堂中响起,仿若森然的寒意卷过厅堂,在场的人不禁背脊一凉。   “谁知道你会不会徇私呢。”文承泽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么?”白邪冷冷了人一眼。   文承泽后退一步,忙不迭调动灵力,以防白邪又对他动手,方才是白邪偷袭他,这次自然不可能让他得了逞。   “难道不是吗,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你师尊为提升自己修为,残害无辜,而现在白宗主又仗自己修为绑人,前些日子,白宗主不也是因为一枚储物戒对人大打下杀手,徇私对白宗主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角落里的洛恒。 第15章   闭门家里坐,祸从天降,大概就是形容洛恒现在的模样,看见一道道目光刷地一下全部投到他身上,洛恒扬了扬眉,倒也没惧怕。   只见白邪倏地站了起来,神情变得暴躁了起来,“所以你想说什么”   文承泽咽了口唾沫,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后退,几乎站至了门口,“因为一枚储物戒便将人强行绑在自己身边,难道不是白宗主所为吗!”   “是我所为又怎样,”白邪掩在袖口中的手背青筋凸起。   文承泽被白邪盯着有些头皮发麻,但扫了一圈周围也是质问的眼神,显然是对白邪仗着自己的修为,无故伤人还强行将人绑在一起颇为不满,文承泽底气也不禁多了些,故作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壮胆道:“当然是请白宗主对洛道友道歉,然后放人离开!”   “滚!”   文承泽的话不知道哪一个字触动了白邪,只见白邪伸手一拂,众目睽睽之下,一道剑意的朝人席卷而去。   文承泽虽早已有防备,但还是被逼得后退了几步,而且才躲过,白邪已经飞身而来,开始下一轮攻击,只能在厅堂里飞奔逃窜了起来。   堂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这一遭,也是被吓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帮忙。   看着文承泽这颇为无脑的样子,洛恒也是不忍直视,据他所知,这文承泽在他穿越过来时已经是一派的宗主了,都上百岁的遭老头子了,还那么幼稚,当年因为对自己不满,所以对他的弟子动手,现在还在针对白邪,不过也是有些升级流的通病。   洛恒不禁沉思,看来小剧情并没有偏离轨道,麻烦还是会找上男主白邪,男主的命格应该还在。   只是…   洛恒目光瞟向晏翰墨。   厅堂里修为低的一些人,好一些已经退了出来,以如今白邪发狂的模样,谁都不敢停留在里面,就怕被殃及。   “打得好!”小铃铛已经在一旁拍案叫绝。   洛恒轻拍了一下小铃铛的头,“好什么好,前面你家宗主对人动手情有可原,现在你家的宗主可一点都不占理,当着那么多门派的面对人喊打喊杀,不要你们宗主的名声啦。”   “宗主一直视名声为身外之物,怎么会在意这些,而且道灵派的人没有几个好东西,这近十年来一直拿着妖魔这件事对我们灵尊派的子弟指桑骂槐的,偏偏宗主说,任何理由都可以反击回去,唯有这件事我们只能认错,让我们好憋屈,虽然当年妖魔的事确实是我们门派的错,但最后大部分妖魔还不是我们宗主将其消灭,他们门派的人只不过受了些伤,便一直鬼哭狼嚎的,呸。”   听着小铃铛的话,洛恒心情可谓五味杂粮,看着眼前两人的打斗,一个箭步,将即将摔出门外的文承泽,用一只手撑了起来,化开了白邪的攻击。   白邪身形一顿,神色暴躁道:“你来做什么,难道你想离开吗!”   洛恒摇了摇头,对着喘气的文承泽道:“文宗主可能误会了什么,虽然白宗主确实曾经伤我在前,但跟着人,可是我自愿的。”   听到自愿二字,白邪长而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眼窝陷落很深,一双漆黑的眼眸隐隐映了几分疯狂。   “你那日说的话分明不是自愿的。”   “你这话可有证据”   文承泽冷笑一声,随即扔了一道灵符,一道画面在众人之前展示了出来,当日洛恒和白邪两人的打斗场景和洛恒委曲求全留在白邪身边的对话展示了出来。   洛恒笑了笑,“看来文宗主当时也在场呢,竟然把画面都给录了下来,只是我有一事不解,那日文宗主在场,为什么不出来帮忙,现在才出来呢。”   “我当日没有在场,这是我叫门派里的人刻录下来的。”   洛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文宗这么在意白宗主,竟然时刻派人注意白宗主的动向,要不是录下有关白宗主不利的场景,别人还以为你倾慕白宗主呢。”   文承泽瞬间憋红了脸,“你莫要胡说!”   洛恒倒也没有继续扯皮子,对人道:“那文宗主可是听见我后来问的那一句。”   “哪一句”   洛恒将方才的画面重放了一遍,定格在了“不知白宗主包吃包住吗”   洛恒面略带羞涩道:“其实那才是我的目的,那日我身无分文,但人又馋,又不好去偷去抢,便顺着白宗主给的台阶,坑了白宗主一把。”   “想必大家也看清楚,画面里的我与白宗主打斗的画面,还游刃有余,我自认为修为不高,但逃跑能力还是有的,不至于真被白宗主逼着走。”   众人闻声,也觉得十分对头,方才众人也见到洛恒轻松化解了白邪的剑气,并不是那么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你区区一个宗师初级怎么可能…”文承泽说到最后便已经闭了声,方才洛恒轻松化解白邪的攻击是有目共睹的,而他一个宗师级巅峰却被打得落荒而逃,若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   洛恒笑而不答,便是直直地盯着人。   文承泽冷哼一声,“堂堂一个修士,居然为五斗米折腰,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好说好说,五斗米可以够我吃很久了。”洛恒笑眯眯道,“不过…”   洛恒的声音停顿须臾,面色便陡然一寒,像似缤纷的飘雪落在地面上,便瞬间结为彻骨的寒冰一样,“不过我要提醒文宗主一句,底盘不足便想像嫩笋一样拔尖,可是很容易‘吧唧’一声断掉。”   说罢洛恒食指与拇指交叉,做了一个掰断的手势。   “你一个区区散修敢威胁我!”   “当然毕竟不敢,文宗主已经上百岁了,早已经不是什么嫩芽了啦。”洛恒笑笑道,面容已经缓和下来,恢复以往温和的样子,与方才威胁人的模样,如同两人。   晏翰墨眯起眼看洛恒,心中不由得有些惊奇,原以为人是来当和事佬的,结果却是直接站了白邪那一边,还敢直接放话威胁人。   而且白邪似乎对于洛恒颇有耐心,面色虽不耐烦,却也安静了下来,他甚至在白邪冰冷的眼眸中看到一丝灼热的视线。   错觉么。   文承泽此时已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看洛恒这般护人的样子,众人也知洛恒绝对不是屈服在白邪身下的人。   “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我相信白宗主的为人,天底下也没有哪一个更狠他那师尊了,更别提白宗主会包庇那洛横了。”华倚云淡淡地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厅堂,对于方才的打斗丝毫不在意。   文承泽见此,还欲上前说,但看见周围的人都退避三舍的样子,便只好住了口。   其他两大宗主都没有什么意见,他们更不敢有什么意见了。   华倚云睨了一眼文承泽道:“既然众人怕白宗主徇私,那我派便出一人跟着白宗主,各位以为如何?”   说罢,华倚云对时兰泽递了一个眼神示意让人走在了人的旁边。   众人只好忙道好,而晏翰墨见时兰泽与白邪走在一起,也是眉头紧蹙,似乎想出声阻止,但最后没有说什么,自己再参与,只会让时兰泽的境地更加尴尬。   瞧着时兰泽憔悴的身影,晏翰墨叹息了一声。   洛恒瞧着凑近的两人,皱了皱眉,颇为不爽,倒不是因为现在女主已经心属他人,而是女主的师尊明明知道了女主和晏翰墨已经私下暗通了,却还试图撮合女主和自己的徒弟。   而白邪的目光一直紧锁着洛恒,过了好一会才出声道:“你自便,但若是妨碍着我,我说不定会跟有些人说的那样,继承我师尊的残暴的模样,当场斩杀。”   “白宗主放心,兰泽会有分寸的。”华倚云道。   白邪不再理会人,伸手拽住洛恒出了院子,将人扔回了房间,将人压在了墙上,面色沉沉。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被人粗暴地扔在压在墙上,洛恒吃痛地闷哼一声。   这徒弟目无尊长哎。   过了好一会,洛恒才指了指自己,“我...”   白邪:“......”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除了身上的剑伤。”   已经是人第二次被白邪这么问了,洛恒颇有些不解,他看起来像似那种身体羸弱,动不动就身体不适的人吗。   洛恒道:“谢谢白宗主关心了,身体挺好的,能再来三大碗白米饭。”   白邪盯着人的表情,似是想从洛恒的表情窥视出什么破绽来,拽着洛恒的手,不禁加紧了几分。   洛恒蹙了蹙眉,轻轻吸了一口气,“疼了疼了...…”   白邪有几分惊慌地松开了人的手。   洛恒松了松手,小声抱怨道:“白宗主的劲真大,拽得人挺疼的。”   白邪愕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洛恒揉自己的手动作,片刻后,又冷下脸来:“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   白邪说罢,便摔门而出。   洛恒越发不解,自己的徒弟怎么脾气越来越怪了,越发不好哄了,而且他方才好似看到了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委屈是怎么回事。   洛恒眨了眨眼,颇为不解。   作者有话要说:   白邪:我很好哄的,只要师尊亲我一下。   中间那段文承泽丢出的画面,我就不写了,怕一会变成了水字数,想看的话,可以去第二章 看看。   最后依旧求收藏呀,一天的收藏都没有动过,可以伸个手要个收藏嘛。 第16章   白邪走后,小铃铛便蹿了进来,眼神带着担忧的模样。   “洛道友你没事吧”   洛恒拍了拍手,道:“没事,只是你家宗主越来越凶了。”   闻声,小铃铛上下扫量了一会洛恒,发现人身上并无什么伤痕,才松了一口气,方才宗主叮嘱他跟上洛恒,要是洛恒出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及时与人汇报,他还以为洛恒被宗主怎么了。   小铃铛小声辩解道:“宗主以前不这样的。”   “你倒是护主。”   小铃铛眼睛睁大,一双眼珠子咕噜噜地转着,颇为无辜。   洛恒笑了笑,出了小镇往西南方向走去,看着身后一直跟着自己,时不时喋喋不休的小铃铛,洛恒失笑。   刚将人捡回去的时候,小铃铛C得跟猴子一样,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但双眼依旧亮亮的,那时他已经扮演起了角色,冷漠的不行,哪个修士见了他的面都会绕得远远的,结果人丝毫不怕,即使他不理人,人也依旧啪嗒啪嗒地跟他说话,就像一个小铃铛一样,说个不停,故而给人起这个名字,如今过了那么久,人还是老样子。   不过没心没肺也没心没肺的好处,起码过得自在。   “你怎么不跟上你们的宗主,跟我做什么”   “宗主让我跟着你。”   “怕我逃了”   小铃铛忙摇头,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宗主是怕你出事,可能是担心你惹了道灵派的宗主,怕人对你下手。”   洛恒失笑,有些揶揄道:“若是道灵派的人来针对我,你能来帮什么忙”   小铃铛一时怔住,他一个低级修士,对上一个宗师级的宗主,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用,随即小铃铛小声道:“我可以找宗主通风报信…”   而且跟着宗主,他就像似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宗主虽然叫他负责起居,但压根就没要过帮忙任何事,直到洛恒来了,他好像才有事做。   洛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倒是帮了一个大忙。”   “不过,洛道友真的不怕那个道灵派的宗主吗”   “无事,一个虚浮的宗师级巅峰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洛恒随口道。   以前觉得人嘴碎,暗地里把人揍了一顿,交手时发现人外强中干,而且他起码曾经是一个大宗师,且是大宗师之首,虽然修为降了不少,但各种技法的记忆都还在,对付用药堆起来而且还是一个糟老头子,不成什么问题。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至一处沼泽地,期间也遇到了不少妖魔,都被洛恒随手消灭掉了。   沼泽上方漂浮着浓厚的瘴气,且瘴气之中似乎漂浮着很细小的颗粒,仔细看,那颗粒似乎在蠕动。   这东西…   洛恒上前,一把将瘴气捉到手中,那瘴气仿佛是活了一般,纷纷从他手中溜走,溜回了黑雾中。   洛恒神色一冷,这东西果然是堕落之渊里的黑泽,只是人类世界的魔气并不多,不可能形成黑泽这样的地方,除非里面居住着大宗师级以上的妖魔。   这也难怪在这附近出现的妖魔最多,而听那日的散修说,魔神在这里出现的最为多。   洛恒侧过身子,拍了拍小铃铛,道:“你先回去吧,你的修为会容易在这种地方迷失。”   小铃铛有些犹豫,“可是宗主让我跟着你。”   “你回去吧,你宗主那边我会交代的。”   见人还在犹豫,洛恒笑眯眯,眼含着一丝威胁继续道:“不走,我可是要把你喂妖魔的。”   小铃铛:“…”   还说宗主凶,他不是更凶残!?   小铃铛脸皱得跟个干瘪的橘子,依旧站在原地,“可是宗主让我不能离开你半步。”   洛恒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两步,道:“已经两步了,你可以走了。”   小铃铛:“…”   洛恒劝慰道,语气温和了许多,“回去吧,带着你进去,反而会让我分神,我要进去找点东西,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最终在洛恒的威逼利诱下,小铃铛虽极不情愿,还是离开了。   见人离开,洛恒便踏入黑泽里,瘴气很浓,且里面含着魔物,导致在其中的人胸口颇为烦闷,双眼只能看清周围的一米之内的东西。   但洛恒在瘴气里却如同在平原上,穿梭自如,行动的能力丝毫没有减缓,这模样更像似已经习惯似了一样。   中间也遇到了不少的妖魔,但洛恒却没有再与妖魔纠缠,而是轻车熟路地绕开了妖魔,即使正面撞上妖魔,洛恒也能巧妙地避开战斗。   沼泽地之中,许是有了瘴气的掩盖,相比沼泽地之外的地方,要安静了许多,头顶的阳光也被瘴气吞噬了个干净,变得阴沉沉地,让置在其中的人,胸口有些发闷。   约莫半个时辰后,平静的瘴气之中,忽然有一股暴动的气息朝自己奔来,洛恒神色一凛,手中凝聚起一道浅白色的灵气,却在片刻后,洛恒手中的灵气便消失了个干净。   刹那间,一只手直接粗暴地将他拎了起来,砸在一棵树中,洛恒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洛恒睁开眼,映入眼帘便是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白宗主,这么粗暴,可是找不到伴侣的。”   修长的身影一僵,一双漆黑的眸子直怔怔地盯着洛恒,洛恒这才注意到人双眸赤红的模样,瞬间身体一颤,不会是又入魔了吧。   洛恒连忙伸手握住人的手,将自己的灵力探了进去,片刻后,洛恒便发觉只是灵力有些躁动,人身体内并无魔气,不禁有些疑惑。   对于洛恒的动作,白邪的一双眸子带着一丝冷意,又似乎带着一丝委屈,洛恒仔细地观察着人的神色,猝不及防地,便见人一口咬上了自己的脖子。   留下一个血印子之后,便昏了过去。   洛恒:“…”   又目无尊长,以下犯上了。   却在此时,洛恒还感到一股气息靠近,随即便扶起人,将人的下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离开了原地,轻轻一跃跳到了树顶上。   过了少顷后,洛恒便看到一个倩影走了过来,虽隔得远,但他还是认得出那是女主。   跟白邪过来的吗。   但看人走路三回头的样子,不像是跟白邪而来的。   洛恒眯起了眼,随手一捏,一只黑色的小昆虫跟上了时兰泽的身后,随即洛恒便抱着白邪走到一个山体当中,放置在一个洞口之中,再次确认人身上并无什么异常的情况,在人周围下了一个禁制准备离开。   随即想到什么,洛恒双指并拢,一道灵气在人手中运转,随后贴在了白邪身上随身佩戴的若虚剑上。   乌黑的剑身,嗡的一声颤动着。   洛恒颇为无奈小声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蠢的剑呢。”   若不是若虚剑朝他奔来,也许自己已经四处游山玩水了,不过这也算歪打正着了。   若虚剑又嗡的一声,似乎颇为委屈。   洛恒笑了笑,“保护好人。”   声音落下,若虚剑安静了下来,洛恒低头俯视着人,许久没有像这样安静地看着人了。   想起与人将近二十多年来的种种往事,从一开始将人宠着,再到后来的剑拔弩张,原以为剧情走完后,他会消失在人的世界,没想到人却一直在纪念着自己,原以为人是恨自己的,但现在以这些天的接触而来,并非如此。   想起这几次人差些入魔的模样,洛恒叹息一声,伸手揉了揉白邪的头。   “强大起来吧。”   强大起来,飞升成神,也许便能突破这世界的禁制,而我也会护你成神。   洛恒停顿片刻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人出了洞口那一瞬间,躺着的人,双眼蓦然地睁开。   上次你让我变强杀了你,这次又要我做什么!   白邪离开后,身后的山洞无声地轰然炸裂,掉落的巨石,瞬间将山洞堵住。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问号符号还是一直被吃,问客服还没回,将就着看一下_(:з」∠)_   今天上课,从早上到,上到人头晕,还被代码搞到人都傻了,呜呜~   最后的最后,求一波收藏!超大声的! 第17章   跟着黑虫的踪迹,洛恒来到一处破败的庙宇之中,洛恒蹲在树上,并没有直接靠近,看着黑虫在庙宇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   洛恒思索了会,右手一扬,黑虫便落到了他的手上,洛恒翻了两下虫,便又放走了,小黑虫随后便融入黑雾当中。   “你能控制魔虫?”   一道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洛恒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不能。”洛恒轻声道,“托了一个朋友的福,暂时能控制它们而已。”   似是想到什么,洛恒转过身子,仰视着人,笑着道:“白宗主是又要拿剑追杀我啦”   洛恒身上的青色道袍,被一次一次的摧残,加上上衣的缝缝补补,已经变得有些破烂,与他从堕落之渊回来穿的那件衣服破烂程度不恐多让,但穿在人身上,却是有几股出尘脱俗的感觉,出淤泥而不染说的大概便是如此,即使人遭遇过什么,眼眸依旧如碧水那般清澈。   白邪低头俯视着人,袖口中拽紧的手松了几分,“要杀你,你已经死了。”   洛恒眨了眨眼,徒弟又闹脾气了   洛恒伸手将人的手拉过,白邪顺着人的手,蹲下身子来。   拿过人的手,一道灵气探人的体内,人体内的灵气稳定,只是随着时间的推进,洛恒面色紧绷了起来,他发现人体内似乎有一道极弱的却有些霸道的灵气在灵脉游走。   这是致使方才白邪暴走的原因吗,为什么他方才没有察觉到,洛恒再次运转灵力探入人体内,但结果还是一样。   洛恒蹙着眉道:“白宗主你知道你身体的情况吗”   白邪漆黑的瞳孔微缩了一下,甩开人的手,对人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我说过你不要管我的事。”   洛恒叹息,倒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   “你不是在调查妖魔吸食修士真元的事情吗,怎么来这了。”洛恒疑惑道。   白邪扫了人一眼,不过来,等着你再次离开   “我的事用不着你担心,倒是你,自己承诺过不离开我视线之内,你自己离开了多少次”   洛恒:“…”   “那不然你拿条绳子把我绑起来”   白邪看着人伸出的双手,墨色的眸子隐隐蹿出了一道火苗。   见人思考状,洛恒轻咳了两声,将手收了回来,转移话题道:“白宗主你来的时候,是否跟着时道友一起来的”   “时兰泽”白邪道:“不知道,我嫌人麻烦便甩开了人。”   洛恒:“…”   洛恒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当年他明明已经按照剧情把人送入小秘境,最后为什么确实晏翰墨抢走了金手指   洛恒摇摇头,从他开始拒绝走剧情的时候,也许就改变了很多因果了。   洛恒从树上跳了下来,走向了破败的庙宇,最后在门口之前停了下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会,低声道:“这阵法的灵气好浓郁呢,可惜是个魔阵。”   思虑片刻后,洛恒便转身对身后的人道:“我去抓点东西来,白宗主帮我盯梢一会。”   似是想到什么,洛恒扫了一眼人转瞬间便冷下来的脸,出声道:“一会回来。”   白邪伸出半截的手缩了回去。   洛恒便转身离开,小半刻钟后,洛恒依旧是方才的模样,但看着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飘着阴冷的气息,紧蹙着眉头。   因为此时洛恒身上的灵气的气息已经寻不到踪迹,全身上下都萦绕着魔气。   白邪霎时僵住,袖口中的手背青筋暴起。   洛恒走近人时,也看清了人阴沉地脸色 ,解释道:“先别动手,你看清楚再说。”   白邪这才看清楚,这魔气只是萦绕在人身边而已,并不是从自身散发而来的。   “这是我学来的一些小玩意,阵法只允许妖魔进入,我们得模拟妖魔的气息才能进去,”洛恒一边解释,一边走至人身旁,手掌一番,洛恒手中出现了一滴血。   “这是妖魔的血”   洛恒点了点头,道:“方才从妖魔取下来的血。”   只见洛恒在空中,双指并拢,在虚空之中,用妖魔的血画出一个复杂的字符出来。   而白邪站在岿然不动,任由洛恒施法,这不禁让洛恒想起他最初将人带回来的那段时间,白邪也是如此的模样,无论自己对人做什么,白邪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任由自己施法。   洛恒不禁打趣道:“白宗主不怕我对你动手脚”   白邪平静道:“你有这个能耐再说。”   洛恒失笑道:“我忽然觉得你适合做一个傲娇的霸道总裁。”   明明什么都知道,嘴巴却犟着什么都不说。   白邪眉头皱起,似乎思索着傲娇的霸道总裁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洛恒画出的符文最后刻印在白邪身上,洛恒停止了动作,“这符可以暂时间帮你伪装妖魔的气息,但不要运转灵力,这妖魔太低级了,只能勉强伪装一下,一旦动用灵力泄露,就会破败。”   洛恒停仔细地叮嘱人,继续道:“一会跟着我的脚印走。”   洛恒说完,便再次走到进入庙宇的门口,脚步停顿了会,似乎在计算什么,最后才缓步踏了进去。   盯着人的背影好一会,白邪才跟了上去。   两人进入庙宇之后,入眼却不是破败的庙,而是一个硕大的宫殿,宫殿十分宽大,墙由黑色石块堆砌而成,偌大的宫殿竟然比进入瘴气里,还要黑,只有角落的一盏灯,发着极及微弱的光芒,勉强看清伸手之内的范围。   但对于洛恒似乎一点影响也没有,走了几步,一只手扶在了墙上,阴冷的气息通过触感传遍身体每一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   洛恒眯起了眼眸,以他在堕落之渊遇到的妖魔来看,这宫殿之主估计不比堕落之渊四大魔尊差多少。   大殿内空空荡荡,只有几个石像,洛恒扫了两眼,便准备走过去,走了几步却发现身后的人还站在原地,洛恒又走了回去,拽紧了人的手,一如当初将人带回时,拉着人的手,将人从妖魔的洞口里带出来。   “走吧。”   白邪岿然不动,一双漆黑的眸子融入了黑暗当中,“你似乎对这种环境很习惯。”   修士的视力虽然比普通人要好,但在这种环境下也只能隐约看出一米之内一点轮廓,而且还是在无法运转灵力的情况,对周围可视的能力更是减弱了几分,而洛恒却是融入了这种环境了一般,哪处有什么东西,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洛恒不以为然道:“走南闯北,遇得多了,自然就习惯了。”   白邪沉默了,等洛恒再次拉着他的手时,才重新跟上人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迟更了_(:з」∠)   虽然迟了,但还是想大吼一声,求收藏阿,~( ̄ ̄~)~   问号的符号依旧是被吞,怎么修改重发都没有用,客服回复了也没有解决问题,所以还是只能将就着看了,还望谅解一下_(:з」∠)_。 第18章   几座石头雕像,并无什么异常,而空空荡荡的殿内也再无其他东西,洛恒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里面的玄机,只好暂且放弃,两人穿过大殿,进入一条甬道之中,走了好一会,又进入了几个侧殿,但都没有遇见任何人,自然也没找到时兰泽的踪迹,这模样像似已经不在这宫殿之中,抑或者人已经出去了。   这期间,洛恒两人也走到过宫殿的门口,但已经被阵法锁住,出不去,两人又不想打草惊蛇,便只能暂且放弃走出宫殿的想法,只能继续在宫殿之中转悠。   洛恒:“你知道华倚云与晏韩墨两人之间为什么会不合吗?”   白邪摇了摇头,“不知道。”   洛恒:“你身为三大宗之一的宗主,与其他两宗交涉应该有不少吧,怎么会一点都不知道。”   “我没有那么八卦。”   洛恒:“…”   “白宗主,我发现你挺能怼人的。”   白邪轻嗤一声,过了好一会解释道:“我只知道当年天玄宗的宗主历劫失败闭关之后,出来过一次,与华宗主打过一场,之后两派的弟子也闹过诸多不合,后来就是将晏翰墨收入入门弟子,让人暂代宗主之事。”   “或许与闭关的天玄宗的宗主有关。”   洛恒闻声,颇有些疑惑,当时他身为灵尊派的宗主时,与那两人有过不少交集,但也没有听说过两人有不合的迹象,而且即使有不合,最多也只是私底下动手脚,也不会当场撕破脸。   两人交谈中,已经走至一个偏殿当中,洛恒看见中央的一团蒲团,看着上面压过的痕迹,便知最近有人使用过着蒲团。   会是女主时兰泽在此活动过吗?   洛恒扫视了一圈殿内,殿内也是如其他的殿一样,很空荡,殿中央放着一团蒲团,被几坐人像围绕着,洛恒上前探析了会,发现人像中的魔气颇为浓郁。   洛恒正思索着,一道脚步声传来,还有细微的翁动的声音。   洛恒蹙眉,搜寻着可以躲的地方,然而殿内并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遮住他们两人,洛恒仰头看向房梁,但高度是他两个之多。   虽然对修士来说顺不了什么,但此时他们无法运转灵力,跳那么高,有点难度。   在人思虑之时,白邪顺着人的目光看了几眼,便揽住人的腰,一跃便至房梁之上,两人所在的地方,头顶是一个三角形的尖角,房梁到房顶恰好可以供人坐着。   洛恒半个身子都靠在白邪身上,小心翼翼地将腿蜷缩了起来,才侧过身,极为小声道:“白宗主体术真好。”   耳尖有点痒,白邪偏了偏头,看着人半个身子靠在自己身上,眉宇拧成了一条线,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人。   脚步声已至,最后白邪只点了点头,便再无其他动作。   在人踏进来的那一刻,漆黑的殿内,飞进来了点点的光芒,没错是飞进来的,洛恒看了两眼才发现那是无数只两个拇指大的蝴蝶发出的光芒,蝴蝶跟着来人进来飞。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两人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洛恒目光聚集在走进来的人,有了光芒,两人很清晰地看清了来人的脸。   那是女主――时兰泽。   散发着幽幽地蓝色管忙围绕在时兰泽身上飞舞,像是蓝色星光点缀在人的长裙上,时兰泽的样貌在原著中本就有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此时被蓝蝶围绕着,若是说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洛恒侧过了脸,看着身后的徒弟,不禁感叹可惜了,本是应郎才女貌的一对,可惜了。   白邪的眸子一寒,无论是时兰泽还是那魔神,都与自己脱不了关系,但眼前的人,却从来不与自己说 ,从前也是。   白邪揽住人的手一紧,洛恒差些惊呼。   洛恒不禁暗道,徒弟真的不论时间不论地点发脾气,而且他都摸不清人发脾气的原因。   洛恒只好重新把目光放在时兰泽身上,他这才注意到,相比今天早上,人的面色又憔悴了几分,从前那份灵动已经在人眼底消失不见。   许是人身体很疲惫,时兰泽并没有注意到头顶的两人,也或许她已经无暇顾及那么多。   时兰泽拖着身体,双眼无神地坐在了殿中央的蒲团上,而那些蓝蝶绕着人飞了几圈,最后各自落在了周围的几座石头人像上。   最后洛恒肉眼可见那些蓝蝶释放出魔气,最后被打坐的时兰泽纳入身体内,随着魔气的吸收,时兰泽脸上的漂浮过几丝欢快之意,脸上的倦意也消散了一些。   虽早已有猜测,但亲眼见到人修魔时,洛恒有不免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小说世界的女主居然堕魔了,而且瞧着人脸上的舒坦之意,便知人已经越堕越深了。   洛恒心底升起一道凉意,女主入魔,那作为这世界的男主白邪,会不会也会堕入其中,想想之前白邪不可控的样子,洛恒的心沉入了谷底。   入魔的滋味他不是没有受过,他才穿到这世界时,原主已经入魔。   起初会只是暴躁,随着修行,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渐渐会被欲望驱使,虽然他在现世,被照顾得很好,不会有什么杀戮的欲望,但最后还是变得越发失控,后来他威逼系统暂时把自己的魔气压制住,这才好受一点。   只是为什么明明都是这世界的命运之子,怎么会入魔如果不是这世界的命运之子,曾经的系统又怎么会强迫自己走剧情。   洛恒摇了摇头,一时思索不出来原因,只能暂且放下,只是他定然不会让白邪跟时兰泽一样入魔。   就是不知道这时兰泽入魔到哪程度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将人拉回来。   下方的时兰泽还在沉浸于修炼当中,洛恒重新将目光放回时兰泽身上,注视了会,洛恒才发现时兰泽与方才好似不太一样。   洛恒的目光聚集在时兰泽的肚子上,这肚子,方才人进来时,似乎没有那么大吧,而他此时也渐渐发现,蓝蝶身上释放的魔气,最后都被时兰泽吸食在肚子上。   这难怪他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洛恒也没有发现人身上的异常,时兰泽估计是把所有的魔气都封印在了肚子里。   但时兰泽不是有了孩子吗,还灌这么多魔气在肚子上。   晏翰墨知道吗   时间一点一点飘过,洛恒算了算时间,按照外面的时间,现在便已经是入夜了,时兰泽还在修炼当中,洛恒估计他们两人短时间是出不去了,洛恒转过了身子,对着身后人,无声道:“借白宗主的胸膛一用。”   虽未听到声音,白邪通过人的唇形,也知道了人说了什么,身体不禁一僵,但最后也没有推开人。   借着底下传来微弱的光,白邪看着人道袍上露出的一截脖子,那里有今日自己咬下的痕迹,虽然已经很淡了,但咬痕形状还是清晰地映入了白邪的眸子。   白邪眸子一暗,感受着人身上渐渐传过的一丝丝体温,白邪神色复杂。   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自己恨他,却一次又一次将弱点暴露给自己,从前也是。   这一次,你回来要的是什么。   还是像上一次,让我杀了你…   但看着人眼前亲密的动作,他又不确定了。   我不揭穿你的身份,可以对你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又更迟了_(:з」∠)_   求收藏呐。   说一下更新时间啦,一般情况是晚上九点更新,但白天都在忙三次元的事情,晚上才有时间码字,未必能赶得上来,要是九点看不到更新,没有请假的话,就会延迟到晚上十二点更新。   虽然有点不要脸,但还是希望谅解一下。 第19章   下方蓝蝶的散发的蓝光渐渐变弱,最后都湮灭在黑暗当中,殿内重新陷入黑暗当中,洛恒站直了身子,睁开了双眼。   洛恒低头瞥见了时兰泽还在原地,而那些蓝蝶的身影也渐渐地消失不见,洛恒仔细观察了一下人的神色,虽然面容还是有些憔悴,但相对进来时双目无神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而洛恒也发现人的腹部随着人的吐纳,渐渐的平了下去,最后又恢复第一次见面那样平坦。   是因为华倚云不赞同他们在一起,所以才故意将腹中怀胎的事情掩盖住了吗洛恒疑惑。   时兰泽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的温柔摸了摸腹部,随后走出了殿内。   白邪揽住人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要跟上人吗?”   洛恒摇了摇头,随即看了一下方才时兰泽所在的地方周围,他来这里的目的最主要的是想看一下魔神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魔神在堕落之渊的裂缝之中,想从堕落之渊出来,只有从小镇前面那悬崖那里出来,但经他打探,并没有发现有魔神从那里出来,所以定然是有其他出口让魔神从堕落之渊出来。   洛恒将殿内都探寻了一遍,但并无发现什么异常,两人又在宫殿内走了几圈,碰到了几处阵法,但碍于会打草惊蛇,两人都没有解阵,便出了来。   出了充满瘴气的地方,刺眼的光芒霎时进入眼底,洛恒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太阳,算着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没想到他们已经在那座宫殿待了有一天了。   哎,又少蹭了三份饭。   两人回到了小镇,走在路上,洛恒发现路过的修士都自觉绕开了他们两人,看他们的目光也是颇为诡异,有人惊恐,也有人气愤,还有人欲言又止,像是在忌惮什么一样。   洛恒想上前去问,却看见那些修士都跑开了,洛恒疑惑,难不成他的身份暴露了不成。   两人只能带着疑惑回了房间,少顷后便见小铃铛小跑到两人身前,小铃铛瞅了一眼白邪的脸色,心底有些发怵,乖巧地站在了一边。   “宗主你们回来了。”   洛恒觉得破有几分好笑,小铃铛这人不长什么记性,平日里没心没肺,以前自己也冷漠无情,也没见人怎么怂,倒是在白邪这里变得怂了起来。   而白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片刻后,灵尊派的几名弟子也进来,“宗主。”   白邪扫了几人一眼,点点头,“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有什么异常吗?”   “回宗主,昨夜子时,有两名修士被吸食了真元,而且这次丧命的人并不是散修,而是七祠派和九星派的人。”其中一人道。   七祠派和九星派?   洛恒微微讶异,两个门派也算是中级的门派,有宗师级的修士坐镇,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敢对门派的人下手了吗   散修和有归属门派的修士,还是有些不同,得罪了散修,最多只是得罪了几个人,而像对一个门派的人下手,那便不仅仅是得罪一个人的事情了。   看人神色纠结,眉宇拧紧的样子,似是还有什么话说的样子,白邪道:“有什么事继续说。”   那名弟子道:“七祠派和九星派的人今早一直在嚷嚷着要见宗主,两人找了宗主一天都没有找到,现在已经有流言说宗主在故意包庇凶手,而且…”   那名弟子抬头看了一眼白邪的脸色,好一会才出声询问道: “宗主,昨日是去了西南面的瘴气之地吗”   “怎么了”   那名弟子道:“昨夜子时,有人看到了那背后人行凶,他们追过去,一直追到了瘴气之地便不见了人影。”   “瘴气之地这么大,高级修士都能进入里面,这有什么不对”洛恒问道。   那名弟子道:“虽说如此,但昨夜那两人遇袭,在镇上的人都出来帮忙寻凶手,却独宗主和洛道友不在,而从昨晚子时发生时间到方才,一直找不到宗主,所以已经有流言说这杀人的幕后之主是宗主。”   洛恒:“又是那文承泽散发的流言吧”   那名弟子看了一眼洛恒又把目光转向白邪,得到白邪点头,那人才继续道:“我与几名师弟去查了一下,确实是由文承泽散布的谣言。”   洛恒不禁有些嗤笑一声,这文承泽可真是浪费了他的天赋,虽然人已有百岁,但百岁在修真界也不算特别老,也只算得上普通人的中年时段,而他能在百年内修炼成一个宗师巅峰也证明在修行里有天赋的,虽然有一些是因为药物堆起来的修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药物堆到宗师修为的。   本来,只要人脚踏实地地将药物堆起来的缺点填补,再经过百年,或许跨入大宗师也不定,届时道灵派没准能跨入四大宗之一,而不是现在靠着使劲将白邪拉下来。   “一个跳梁小丑,不用管他。”白邪道。   那几名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彼此 ,有些欲言又止,最后那名弟子才继续道:   “那文宗主散布流言如宗主所说,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存在,只是昨夜子时那两派宗主找不到宗主后,便去找时兰泽,而时兰泽便说她也找不到宗主,那些人便说是宗主心虚故意甩掉时兰泽,加上宗主甩掉人都大地点也是瘴气之地,最主要…   那名弟子抬头看着白邪的脸色,见到人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才继续道:“最主要的是,宗主师传本门派的前任宗主,便有流言传出宗主的修为也是吸食其他修士的真元而来,宗主的年纪不过四十,十几岁时还不能修炼灵气,却能在短短二十多年便到大宗师,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昨日宗主又在维护前任宗主,便更多人信了这谣言。”   洛恒听出话里面的不对,“你说时兰泽昨晚在小镇内”   那名弟子不知有什么不对,便点了点头。   洛恒和白邪两人相视一眼,如果时兰泽一直在小镇里,那昨日他们在那宫殿里遇见的那时兰泽是谁   “她从昨天到今天早上都没有离开过小镇”   另一名弟子走了出来,道:“昨天人在哪里弟子不清楚,但从昨日子时人被杀后,我一直跟着处理这件事,时兰泽也一直在身边,期间不曾离开过。”   两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同一时间出现两个时兰泽,这事情就有点诡异了,莫不成时兰泽还有个双胞胎姐妹吗?还是其中一人是其他人故意扮成她的模样。   “带我们去看看那被杀了两人。”洛恒道。   那几名弟子闻声,身体没有动,目光看向白邪。   白邪道:“听他的吩咐。”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忽然发觉他们的宗主似乎对洛恒的话有些言听计从,之前不是还想要把人杀了吗,现在怎么这么听人的话,而且听小铃铛说,宗主还特别照顾人。   几名弟子最后道了声是,便带领洛恒两人离开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准时更新了!   然后已经看到这章的,看看单机的孩子吧,求个收藏_(:з」∠)_   顺道说一下,明天要陪室友过生日,所以明天就暂停一天,嗷! 第20章   两人跟着灵尊派的几名弟子,在一处房间,见到那几具被吸了真元,只剩下干瘪的尸体。   洛恒走上前,想看一下另外两具尸体的情况,忽然间,一道剑光袭来,洛恒蹙眉,才要出手挡住那剑,便发现朝他袭来的剑停在了半空,下一刻剑尖转了个方向,朝袭来的方向刺去。   ‘砰’地一声,木制的房间,被轰开了一个口子。   立在一旁的白邪宛如看智障一般地看着被轰开的文承泽,“文宗主似乎是想和我讨论讨论剑道”   文承泽垂下头,沉默了,跟人讨论剑道,岂不是自己找死吗,也不知道人从哪学的,明明洛横修的是冰系,白邪的剑术怎么会那么强。   多半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邪术。   洛恒笑眯眯地看着人:“文宗主,我不是说过底盘不足,不要冒头吗。”   洛恒虽眼底含笑,但兀地让人背脊一凉。   “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文承泽轻嗤道。   洛恒含着笑意抬了抬手,文承泽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洛恒淡淡地扫了一眼,随后揭开了盖在干尸上的布条。   白邪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冷硬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几分。   眼前的人,似乎在某些方面真的有点孩子气。   “你耍我!”文承泽气愤道。   洛恒朝人龇牙一笑,随后便不再理会人,认真观看了那两具尸体,连同前日被杀的散修也一并再重复检查了一下。   那文承泽一边气得头冒烟,但又忌惮着白邪,不敢上前,只能僵直在一旁,“不要靠近那几具尸体!”   “我负责查这件事情,为什么不能?”白邪轻嗤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来毁尸灭迹的。”文承泽远远道。   白邪扫了那几人一眼,表情嘲弄道:“我要是想杀人,无需遮遮掩掩。”   声音未落,白邪神情冰冷地扫过那文承泽。那文承泽被这一眼,背脊发凉,眼皮跳了一下。   啧,洛恒动作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文承泽,他还是不清楚,为什么,道灵派会选了文承泽作为宗主,虽然修为在道灵派修为算最高的。   洛恒仔细地将那几具尸体比较了一下,发现这三具尸体的死法不一样,前日死的那具尸体,虽然面部已经干瘪了下去,但洛恒还是能看清人脸上面带着微笑,死去时应当时没有挣扎的,而昨夜里的另外两具尸体脖子都有一道紫色勒痕,眼珠子凸出,四肢都是紧绷的,死前似乎挣扎了许久。   洛恒脑中不禁闪过一幅画面,那人一只手勒住人的脖子,封住人的声线,生生地看着人露出痛苦的面色,挣扎到死亡最后一秒时,才收走人的真元。   喜欢看人死亡时痛苦的面容,在妖魔界确实很常见,只是…   洛恒蹙了蹙眉头,这新死的两人被杀的手法跟他当年处理的魔修一模一样。   洛恒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三个小黑虫,蚊子般大小的虫便往那三具尸体身上钻,须臾后,那三只虫回到洛恒手里。   看着人熟练的动作,身后的白邪眼帘微垂了下来,看让人看不清人在想什么。   洛恒翻了翻手中的小黑虫,面色凝重了起来,这几具尸体身上残留的魔气,与他昨日在那座宫殿上的气息十分相近。   在洛恒思虑间,房门被推开,哗啦啦地走来一堆人,为首的是华倚云和七祠派和九星派的宗主,跟着三人身后的是晏翰墨和时兰泽,还有其他一众修士。   洛恒右手轻抖了一下,宽大的袖口遮住了右手,那三只黑虫消失在洛恒的掌心。   洛恒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了来人,最后在时兰泽的面孔停滞了片刻,便收回了目光,时兰泽的面色还是有些憔悴,眼底青黑色,脸上的肤色暗淡,而腹部也是很平坦。   只见七祠和九星派的宗主大步流星地走向白邪 ,面露着怒意,但嘴上并没有直说,只向人拱手作了一个辑,“白宗主。”   白邪点了点头。   “白宗主查了一天,可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吗”七祠派的宗主沈向问道。   沈向并没有人提及白邪是幕后之主的事情,虽然外面说的有条有理,但没有真凭实据,谁也不敢质问一个大宗师,也就文承泽自以为自己与人只有一步之遥,四处张扬。   但这一步的距离,究竟有多远,谁也不敢说。   “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线索,”白邪说完余光瞥向了身旁的洛恒。   九星派的宗主司寇寺上前了一步,深吸一口气道:“那白宗主之前说好的会负责此事,不知道怎么负责,昨晚可是又是死了两人。”   白邪像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轻嗤道:“修行之路本来就充满着艰险,而死,本就是修仙之路的一道劫,若是他自己都不能护住自己,又与旁人何干,更何况敢来堕落之渊妖魔聚集之地,本就是危险重重,你们过来之时不是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白邪声音落下,房间内一时变得寂静了起来,想对人的话发怒,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他们过来的时候,不也是知道了这里妖魔众多,只是他们以为他们护好自己。   “白宗主能不能给一个期限,若是一年半载都查不清楚,每天都在死人,对修真界也是一大损失,而且若是幕后之人通过吸食真元,达到当年你师尊那修为,最后又是一场恶战。”沈向道。   “三天,给我们三天时间。”一旁的洛恒道。   众人的目光齐齐地看向洛恒,最后又齐刷刷地看向白邪,而白邪对于洛恒的回答像似很不满,面色都冷了几分,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看来洛道友有眉目了”晏翰墨在此时出了声,从进来时,他便一直注意着洛恒。   洛恒笑了笑,“确实有了一些眉目,不过还需要查证一下。”   “可否与我们说一下。”   “暂时不行,要是说了,凶手现在逃了怎么办?”洛恒道。   其他人蹙眉,显然对洛恒的话持怀疑的态度,按照人话里的意思,凶手岂不是在他们身边。   “那要是三天找不到凶手呢?”沈向道。   “那我也没有办法啦,总不能让我提头来见。”洛恒道。   “你这是耍无赖!”文承泽跳至人身前,颇为愤怒道。   沈向深吸一口气道:“洛道友这不是儿戏!”   洛恒叹口气,颇为无奈道:“好吧,我提头来见。”   洛恒的声音才落下,众人便感受到一道寒意爬上了脊梁骨,洛恒也是一怔,侧过眸子看向身旁的人,便见到此时白邪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亦有丝丝的煞气从人身上冒出,如同风暴来临的前兆。   洛恒伸手勾了勾人的手,拉着人离开了房间,“没事我和白宗主便先走,继续查凶手啦。”   拉着人回到了房间,洛恒便忙不迭地输入一道灵气探进人的身体内,中途却被白邪打断甩开了。   洛恒叹息一声,挑明了道:“白宗主知道你自己会失控的事吗?”   “知道,”白邪面色颇为烦躁,“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你还是顾好自己的命。”   怎么那么倔呢,洛恒心底无声地叹息,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当年他也是在系统的帮助下才没有迷失自己。   “刚才你有查到什么吗”白邪打断了人的思考道。   洛恒翻出手里的黑虫,道:“那三具尸体身上残留的魔气,都与我们在昨日那座宫殿那里一样,时兰泽身上也有这道魔气,那几个修士的死绝对离不开时兰泽。”   “至于同时出现两个时兰泽的事情,如果一个她足够强大,作出一个□□也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你想怎么做?”   “等。”洛恒道。   白邪一怔,还以为人已经想出了什么对策,没想到却是‘等’,“看你今日说得这么有信心,还以为你有什么对策了。”   洛恒无奈道:“形势所逼嘛。”   “我看你一点也不像是被逼的样子。”白邪冷哼一声 ,摔门离开。   洛恒颇为无辜地看着人离开。   .   深夜后,洛恒从床上弹了起来,摸向隔壁的房间,一挑开窗便是看到一双漆黑的眸子。   洛恒笑脸盈盈道:“白宗主晚上好。”   白邪扫了人一眼,保持沉默跳出了窗,与人一道离开摸向了时兰泽的房间。   看着灯光尽灭的房间,站在树干上的洛恒,右手一翻一只小虫从虚空出现,在洛恒面前扑腾了两下,便潜入了人的房间,洛恒再随手放在了几个黑虫离开,往小镇飞去。   余光看见一旁的人探究和不喜的神色,洛恒解释道:“这是一种紫古虫,算是妖魔的一种。”   洛恒挥了挥手,一只紫古虫飞到白邪的手中,“这紫古可以隐在魔气之中,无声无息地跟踪人,对魔的气息也颇为敏感,不过不能长时间接触浓郁的灵气。”   黑虫在白邪的手里扑腾了两下,白邪道:“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给你玩啊。”洛恒笑道。   白邪五指蜷曲,掌心翻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无趣。”   人面上虽十分嫌弃,但白邪既没有将紫古虫扔掉,也没有将虫撵死,紫古虫在人的手中依旧欢快地扑腾着,弄得手心痒痒的,白邪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着。   洛恒看着自己傲娇的徒弟,不禁觉得颇为有趣,拽住人的手,将人的五指摊开,“我教你控制住它。”   洛恒指尖一动,浅白的灵气化为细小的针状,刺穿了白邪的食指,一滴血冒了出来,伤口也随即愈合。   那紫古虫似乎是闻到了血的味道,便欢快地扑腾过去,洛恒口中低喃了一声咒语,让白邪也跟着重复着。   洛恒道:“你现在可以控制它啦。”   白邪并没有动,侧过眸子看人,“你用血喂养的它”   “它本就是妖魔的一种,以人类的血肉为食,不是很正常吗。”洛恒又解释道:“不过紫古虫需要的血不多,白宗主每隔一个月便用喂它一滴血便可。”   闻声,白邪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缓开来,低垂着头看向手掌心的虫,两指捏住紫古虫,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眼,蚊子大的子古虫可怜巴巴地在人手上扑腾地挣扎。   洛恒看得眼皮一跳,刚要出手,便见最后沉默地将紫古虫收了起来。   洛恒:“...”   徒弟的心,捉摸不透。   “你近来这几日身体还好吗”白邪突然道   洛恒道:“白宗主包吃包住,当然好阿。”   洛恒疑惑道:“白宗主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羸弱不堪呢”   “没什么,我只是怕我前些日子下手太重,伤了你而已。”   洛恒哦了一声,面色有些古怪,徒弟该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洛恒转过身子,那紫古虫已经回来了,屋内的时兰泽身上的气息和那日他们在宫殿的气息相同。   白邪看着人的背影,手伸出了半截,最后又像似在忌惮什么,将手收了回去。   夜色寂静,突然间,洛恒的眉心微动,脸色变了一下,有一只紫古虫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准时更新了,嗷嗷!   求收藏了!   自己投的营养液都要超收藏,鹅鹅鹅鹅鹅。   隔壁预收文《信息素提款机崩了》求收一下 第21章   洛恒与白邪解释了一番,两人便迅速朝着紫古虫消失的地方疾行而去。   洛恒跟着紫古虫留下的痕迹,追到一个小阁楼当中,才进入房间,便看到文承泽被人掐着脖子,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人也似乎也失去了意识,已经停止了挣扎。   另一人则是穿着紫蓝色的长裙,鬓角的发丝垂落下来,将半张脸遮盖住,只留下一个尖尖的下巴。   洛恒两人相视一眼,也顾不得看清人的脸,便一人执剑朝那人袭去,另一人则是捉向了文承泽。   紫兰色长裙的人显然也是对洛恒两人突然的出现打了一个猝不及防,被打得连连后退,放开了文承泽。   那人扫了一眼两人,连一丝战意都没有,便直接跃窗离开,伴随着人离开,无数只灰色的蝴蝶从窗口涌入,阻挡了两人的视线。   白邪执剑横扫,一道白光在房间内散开来,灰色的蝴蝶瞬间失去了生息,掉了一地。   白邪瞥了洛恒一眼:“我去追他。”   洛恒点了点头,释放了几只紫古虫,跟了过去 ,随即才去看被扔在一边的文承泽。   将一道灵气输入人的体内,探视人的情况时,发现人体内的灵气全部被封住,最让人恐怖的是,文承泽的灵脉断裂了几处。   洛恒深吸了一口气,文承泽起码是一个宗师巅峰者,放眼整个修真界,也没有几个人达到这个修为,就算是修为有些虚,但再不济也是一个宗师初级,居然被人不声不响地伤得那么重,那人起码是一个大宗师以上的修为。   洛恒摁住人的手腕,将自己的灵气输入过去,并试图稳住人断裂的灵脉,防止继续恶化下去。   三人方才在房间的打斗声,引来了其他人,白邪刚离开,便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洛恒身前一片暗影盖了下来。   几人一进门便是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地上积了一层灰色的蝴蝶,中间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人,一眼看过去不禁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文宗主怎么了”其中一人朝洛恒道。   洛恒不答,继续专心输入灵力,稳住人的灵脉,直到文承泽恢复了呼吸,洛恒才将手收回,道:“他方才被妖魔袭击了,不想他修为跌落,便找个擅长治疗的人帮他治疗一下,他的灵脉断裂了几处,我只是暂时稳住他的灵脉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洛恒说罢,也没多做其他解释,便跳窗离开,顺着人留下的踪迹追了过去。   那人修为如此之高,而白邪现在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而且还有心魔引,他怕人不敌。   ・   漆黑的夜幕,被白光划破,一紫一白的身影在空中呼啸而过,不时落下几剑刀光,地上的房屋被削了一角,房里的人不由得直接蹿到空中,正要破口大骂,哪个人居然敢在小镇内公然施法,然而看清白色那道身影后,怒气便嫣儿吧唧地落了下去 。   看着前面的那道身影,白邪眉头紧锁着,那人飞行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且还能接下他的攻击,修为不在他之下。   而他也渐渐发现,此时追着人的这路径颇为熟悉,赫然是他们方才从时兰泽那边过来的路线。   果然,片刻后,白邪便见到了时兰泽住的居所,随即也见到人轻车熟路地进了那个房间,白邪思虑片刻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的魔气很浓郁,其中还断断续续地传来几许的嘤咛的声音,像似痛苦的呻.吟声,又像是暧昧的呻.吟声,令人身心都变得烦躁了起来。   白邪执起剑,朝房间内横扫了一下,顶盖被削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的场景,只见地上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人,人似乎出了很多的汗,衣衫贴紧在了人身上,包裹出了玲珑的娇躯,令人看得血脉喷张。   而方才的呻.吟声显然是从地上的人传来。   白邪扫了一眼,蹙着眉头靠近了几步,忽然间,眼前的场景一黑,耳边继而传来更大的呻.吟声,其中还夹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似乎是他的又不像他的。   ...   洛恒才从文承泽的房间离开,便见到边上聚集了许多人,洛恒抬头才发现,空中的刀光交错,百花缭乱,令人看不清其内的情形。   洛恒略一聚神看去时,才发现那是白邪和华倚云在空中交打。   每一次空中白光划过,便会伴随着虚空撕裂的声音,令人胆战心惊,两个大宗师交手,谁也不敢上前。   而下方的小镇似乎也摇摇欲坠,只怕是小镇内的阵法都开始撑不住两人余威的攻击了。   两人怎么打起来了?   洛恒疑惑,再仔细看过去时,便发现白邪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   洛恒面色不由得一沉,随即也飞身而起,站在两人中间,化开了两人的攻击。   华倚云看到洛恒也起了忌惮之意。   然而洛恒余光都没有看华倚云,眉头紧锁地盯着身前双眸赤红的白邪。   顾不得他思考,白邪的剑已经袭来,洛恒只得叹息一声,寻了个无人的方向退去。   白邪显然对洛恒更加感兴趣,看到洛恒离开,便追着人离开。   “白邪,你轻薄我的弟子,还敢逃!”华倚云随即也追了上去,然而看到一旁人的目光,追了两步又停下了脚步,从空中落了下来,来到被削了房顶的房间,而她的脚下蜷缩着一个人。   时兰泽脸色潮・红,紫兰色的长裙被撕成一条一条,深红色的肌肤暴露在空中,这模样更像是被人凌虐了一般。   华倚云脸色十分愤然,她撮合着人的时候不要,背地里,居然敢对她的人这样!   洛恒两人回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只是洛恒伤痕累累,青色的道袍被血色染红,脸色苍白地躺在白邪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啦,鹅鹅鹅鹅。   求收藏呀,明天休一天,后天更,准备进入下一个剧情了,等蠢作者梳理一下。   顺便作法求编编再爱我一次,没有榜单的日子好难熬,嗷嗷~ 第22章   屋外露水凝重,屋内暖如安阳,洛恒睁眼迷糊了一会,瞥见熟悉的苍色的桌椅时,才意识到躺在自己的房间。   洛恒挣扎起身,揪心的疼从四肢百骸传来,洛恒眉宇拧成一条线,盘坐起来,运转灵气,顺着经脉游走至全身,再汇至丹田之中,洛恒眉宇拢了一缕阴沉。   昨夜与白邪那一战,剑伤是倒是其次,伤得最重的是丹田受损,洛恒估计自己近几日都暂时不能使用太强的法术了。   想起昨日白邪魔气从人身体内散发出来,洛恒面色沉了几分,昨日白邪追上去发生了什么,导致人入魔了,自己耗尽了自己的灵力才将人的心魔暂时压制住。   洛恒闭眼打坐沉思了会,便听到开门的声音,洛恒睁开眼抬眸看向来人。   小铃铛一进门便看到人盘坐的样子,不禁大喜,急匆匆地跑到人身前:“洛道友终于醒了!”   洛恒点了点头,“你家宗主呢”   “宗主在前面的院子里与人对峙呢。”   “什么对峙”洛恒不解。   小铃铛气愤道:“那华宗主一口咬定宗主起欺负了她的弟子,现在正一口一口地指责宗主,让宗主负责呢。”   “要我说,虽然那时兰泽长得挺好看的,但我们的宗主那么优秀,喜欢宗主的人可以从大陆这一头排到那一头,怎么会稀罕她。”   洛恒蹙眉,昨晚白邪去追凶手,怎么会突然变成凶手了。   听完人的解释,洛恒才知道,昨晚众人看到白邪追杀时兰泽,并进入时兰泽的房间呆了一会,最后出来时,便看到白邪双眸赤红,而时兰泽便倒在地上,身上的衣物被撕碎,面带潮红,一副被人欺辱的模样。   而外面又有言,之前小秘境的时,白邪修为不是很高的时候,就曾经强迫过时兰泽,加上之前流传白邪吸食修士真元提升自己的修为的传闻,便有人说白邪昨晚入魔,被执念所驱,试图强迫时兰泽,现在白邪已经名誉扫地,甚至被其他两大门派排挤。   洛恒不禁蹙眉,他原以为那就只是小话本的故事,竟没想到现在成了那些人污蔑白邪的证据。   “文承泽呢”   文承泽是他们二人救下的,他应该也看到了是时兰泽杀的他,只要他出来自然便会没什么事。   小铃铛道:“文宗主还在昏迷当中,灵脉尽毁,魔气已经侵入丹田之中,情况不太妙。”   他脸色寒了下来,昨日离开,虽然灵脉受损,但也不至于那么严重,显然是他离开后,有人对他动了手。   而昨日因为紫古虫探到那几具尸体残留的魔气与时兰泽有关,他原本就是锁定了时兰泽是凶手,即使不是她,也绝对与她有关系,所以是故意说三天内,想逼人下一步动作,没想到反展成这样,是巧合还是故意给他们下套。   洛恒掀起被褥,准备下床榻,却被小铃铛拦住了,“宗主说让你休息。”   洛恒道:“不用了。”   “那你要去哪里”   “先带我去找文承泽。”   在小铃铛的带领下,洛恒见到了文承泽,人的确很糟糕,全身上下的灵脉被毁,还被魔气进身,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洛恒细想了一下,运转将灵力探入人的丹田之中。   小铃铛连忙阻止人:“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救人,你还要不要命了!”   “无事,我对魔气比较擅长,只要好生调理,不会出事的,而且这可能是我欠下的因果,能救人一命是一命。”   洛恒继续施法将人丹田内的魔气引渡到自己身体中,随着魔气的引渡,一道阴凉之意浸入心田,洛恒的脸色又白了一分。   小铃铛在一旁只能干着急,既不能打断人施法,而他灵力不足,也帮不上忙,若是洛恒因救人再受伤,怕宗主回来,又要发怒了。   半个时辰后,洛恒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已经冒起了细密的汗水,最后洛恒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了血迹才将手收回,然后盘坐在一旁,将魔气压制在丹田之中。   “你有信任的师兄师弟们吗?”洛恒调养生息片刻后道。   小铃铛点了点头,“宗主带了的弟子都只听从宗主的命令。”   洛恒让人叫人来,暂时守在文承泽身边,自己则前往去找白邪。   小铃铛看着一脸纸色的洛恒,苦口婆心道:“洛道友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吧,等会儿宗主又要发怒了。”   “没事,我就过去看看,在那边调养也是可以。”洛恒倚在人身上,笑了笑。   小铃铛看着人走路虚浮的样子,不禁气急,这叫没事,难不成死了才算有事。   小铃铛心痛道:“洛道友,你和宗主到底是什么关系,明明宗主很关心你,你也很关心他,为什么宗主会伤你如此之深。”   洛恒费力地拍了拍人的脑袋,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家宗主和我不会害你就是。”   这跟害我有什么关系!小铃铛很是气恼,但人不愿说,小铃铛只能将自己的想法闷在心底。   两人说了一会话,便已经到了院内,远远便听到华倚云的话。   “当年我以为你是真的对我门弟子有意,我便一直撮合白宗主和我的弟子,结果你把人甩开,我也就认了,结果你现在又对人下如此毒手,我想问问白宗主安得什么心!”   白邪并不理会人,在洛恒踏进来那一刻,低垂地便一直紧随着人,看着人面色雪白,眉宇便拧成了一条线。   又一次将人伤得如此重。   洛恒对着人笑了笑,便找了一个刚好能听得见厅堂内的声音的角落,立在一旁,脑袋搭在小铃铛的肩上,运转灵力,调养身体,顺道听一下事情的发展。   对于白邪成为凶手他还是有些茫然的,明明昨晚是白邪追杀过去,怎么就成了凶手了。   只是他想安静,别人并不愿意让他安静。   他才闭眼睛,便已经被人点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半路被人拽出去了,迟更了,抱歉。   榜单被轮空了,又要继续单机了,容我嚎嚎大哭一会,嗷嗷~   然后哭完,擦擦泪,继续不要脸的继续求收藏,鹅鹅鹅鹅。 第23章   “洛道友你来了。”只听晏翰墨远远朝着他道。   洛恒睁开了眼,上前走了几步。   看着人面白如纸,走路虚浮无力,晏翰墨有些吃惊道:“你怎么会伤得这么深!”   众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现在看人如此虚弱的样子,不禁想白邪和洛恒到底有什么仇,竟然出去打一场伤人伤得这么深。   洛恒扫了人一眼,略过人的话题道:“晏道友找我有什么事吗”   闻声,晏翰墨脸色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质问道:“白宗主说昨日看到兰泽杀文宗主,而你是昨晚第一个救文宗主的人,所以想知道,白宗主所言是否是事实。”   洛恒道:“若是我说,凶手就是时兰泽,你会信我吗?”   洛恒的声音落下,场上的人沉寂了下来。   “兰泽生性善良,怎么会杀人!”晏翰墨立刻反驳道。   洛恒嘴角扬起几分讥讽,“既然不信,那晏道友问我做什么。”   华倚云脸色阴沉道:“白邪给了你什么承诺,现在那被他伤得如此之深,居然还在为他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洛恒面不改色道。   “文宗主修为是宗师巅峰,能伤他那么重,修为至少是大宗师以上,兰泽不过堪堪摸到宗师的修为,别说伤文宗主了,文宗主杀她都易如反掌。”华倚云轻嗤了几声。   洛恒平静地看人,道:“华宗主,这是你亲手养的弟子,倒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   “所以你是定要护白邪了。”华倚云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白邪脸色沉了几分,往洛恒身前跨了几步,走至人的身前,“华宗主真可笑,我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护了,即便你们全部一起上,也未必能将我留下来。”   白邪的身材高大,将洛恒小半个身子都遮盖在了身后,洛恒有些支撑不住,轻轻地挨在了白邪的身上。   白邪的身体僵了一下,感受到温热的呼吸从身后传来,双唇紧抿了一会,白邪微侧过身子,拿过人的手,感受到人的手如冰块一般冷,白邪的面色沉了几分,今早还没这么严重。   白邪沉默着将灵力灌了进去。   一股暖流从手传至全身,冷意消散了许多,洛恒的脸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   “既然华宗主不信我,不如叫人过来,是不是她,让她过来对峙一番便可。”洛恒道。   两人的动作收至众人的眼中,众人脸上的惊讶不言而喻,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昨夜还喊打喊杀,现在看来两人的关系是好的不得了。   “兰泽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晏翰墨沉声道。   洛恒轻嗤一声,不由有些好笑,人未醒,便想将人定罪,这华倚云与晏翰墨两人是不是故意如此。   “既然她还没醒来,那便等她醒来就是。”洛恒淡淡道。   “何况,若是白宗主是凶手,昨晚便逃走了,还干嘛回来多此一举。”   几人陷入了沉默,最终七祠宗主沈向道:“既然那吸食真元是个魔修,我有一方法,可探测人是否是魔修。”   闻声,厅堂沉寂了下来,他们知道沈向说的是什么方法,那便是用离合针刺入人的体内,若是魔修,便会神识与肉.体分离,但人若不是魔修,离合针一经刺入,对被刺之人身心都会造成伤害,稍有不慎,便会跌落修为,而且若是人的反抗之意很强,重则会导致人失智。   一开始也有人想到这个,但没有人敢提。   洛恒面色一沉,他担心的不是后果,而是白邪已经入魔,昨晚他查探的时候,人的丹田内已经滋生起魔气,根本经不起查探。   不等洛恒出声,白邪已经出声道:“沈宗主是想开战便直说。”   沈向抱歉道了一声:“是我着急了,抱歉。”   虽然人道歉了,但经此一提,也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怀疑的目光不时向白邪投来。   洛恒挨在白邪身上,感受这些人怀疑的目光 ,眼眸微微眯起地扫过众人,沉默了片刻,道:“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办法,但要测,昨日我们亲眼见到时兰泽一身魔气,既然我们彼此都怀疑彼此,那便两个都一起测,这样两人都公平。”   见晏翰墨还要出声,洛恒继续道:“测一个人是不是魔修,不需要醒着,昏迷之人抵抗的意识更弱。”   华倚云几人沉默,片刻后,看向白邪,“白宗主可同意?”   白邪没有迟疑地点了点头。   见人同意,华倚云犹豫片刻后,便派人将时兰泽带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洛恒便闭上眼睛,继续调养自己的身体,虽然有了白邪的灵气灌入,寒意减轻了许多,但那魔气还在身体当中,白邪的灵气只能暂时将其压制住,只能治标不治本。   “这事之后,我带你回灵尊派吧。”   头顶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洛恒微微一愣,收起灵气,抬眸直视着人,过来一会才道:“不行。”   白邪闻声,眉眼垂了下去,“我知道了。”   却在下一刻,便见人道:“等我处理好魔神的事情,我就跟你回去。”   魔神这一事,必须得查清楚,现在还没有人能与魔神抗衡。   白邪愣住,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洛恒,过了好一会才道:“好,我陪你。” 第24章   片刻后,时兰泽被人扶了上来,不等别人出声,洛恒便一个闪身到人身前,拿起人的手,搭在人的脉搏上,将一道灵气灌入人体内。   华倚云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洛恒放开时兰泽的手,双指并拢在人腹部点了几下,时兰泽的肚子便肉眼大了起来。   洛恒在人耳边低声道:“我可是十分擅长对付修魔者,也曾杀妖魔无数,你若再不醒,你这腹中的胎儿可就保不住了。”   洛恒的声音十分的冷酷无情,似站在高台之上的帝王,视众生为蝼蚁,让人为之胆寒,时兰泽的细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而一旁白邪的目光也一时停滞,他以为人是打算利用合离针将人逼出来,却不曾想人直接干脆的出手,连他都没有吱一声,白邪深邃的眸子沉寂了下来。   “洛恒你在做什么!”晏翰墨和华倚云厉声喝道。   洛恒对于身后的声音置之不理,见时兰泽还闭着眼睛,洛恒冷笑一声,便已经朝人出手,虽洛恒此时身体虚弱,但招招凌厉,且招招往人腹部致命的地方打下去。   紧闭着眼的时兰泽,便再也装不下去,一边急急后退,一边挡住洛恒的杀招。   华倚云和晏翰墨两人见此,脸上暴怒,飞身朝人袭来,却被白邪挡住了。   小小的厅堂内,两处打斗瞬间炸开来,房顶都被掀起,一旁的人急急后退。   晏翰墨急急道:“白宗主不要太过分,这次我的事我们不计较了,你让洛道友停下来。”   “不是你们要计较,而是我要算账。”白邪冷冷道。   “什么意思?”   两人往洛恒那边看去,便看见洛恒被时兰泽一掌拍出,同时时兰泽全身都散发着魔气。   洛恒身上本就有伤,不能使用太强大的灵力,自然不是时兰泽此时的对手。   而白邪见此情况,脸色也是一变,不顾华倚云两人,便飞身到洛恒身前,将人接过。   华倚云和晏翰墨看着全身萦绕着魔气的时兰泽也是愣住了。   看着人方才人脸色好不容易才好一点,现在又苍白得几乎透明,白邪脸色阴沉了几分。   手中的剑飞出,再化作一道剑光带着凌厉的锋芒朝时兰泽飞去,路过的地方,轻微的爆炸声炸开来,一旁的晏翰墨动了,挡住了白邪的攻击,将时兰泽护在身后。   时兰泽被洛恒揭穿后,面色十分惊怒。   这人怎么知道她有孩子的。   洛恒也是失去了力气,蜷缩在人怀里,多次强行使用灵力,而丹田又有破损,雪上加霜,抽疼裹着阴寒的冷意从丹田内传来,似寒冰一寸一寸剐裂皮肤,洛恒面色痛苦扭曲了一下。   感受到人又有嗜杀的欲望,洛恒拉住人还欲施法的手,道:“控制好自己。”   白邪一愣,双唇紧抿着,将暴动的灵力收了回来,随后平和自己的灵气,将灵气灌入洛恒体内,为人疗伤。   “洛恒,你这是什么意思!”华倚云怒喝道。   洛恒依靠在白邪身上,运转灵力,调整好自己身体,轻吐纳了几口气后,疼痛感消了许多,洛恒面色恢复如常,道:“什么意思,华宗主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吧,杀人的是你的弟子,至于白宗主强迫你的弟子,我想你应该也十分清楚,时兰泽与晏道友情投意合,且私底下也早已在一起,虽然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白宗主也不是那种喜欢棒打鸳鸯的人。”   “你是不是对兰泽动了什么手脚。”晏翰墨怒道。   洛恒道:“我只不过是与她过了几招,又没有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她的肚子怎么会大了起来。”华倚云怒道。   “那你要问问晏道友了。”   华倚云目光看向晏翰墨,晏翰墨沉默了,看见人如此,华倚云越发愤怒。   “你竟又重蹈覆辙十多年的事情!”华倚云对着时兰泽道。   时兰泽面对华倚云的质问,方才愤怒的脸色瞬间变得疲惫来,眼底氤氲着雾气。   “我可以解释。”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华倚云气笑了,看着人大着肚子,还浑身散发着魔气的模样,简直要气疯了,当年她让两人一刀两断,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在一起,而且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   “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吗,简直丢尽了我的脸,我还怎么放心将门派传给你!”   时兰泽的声音有些暗哑,“弟子无能,兰泽愿意自动退出门派。”   “你!”华倚云扬手便要扇下去,被晏翰墨接住了。   “这件事是我的错,华宗主要怪就怪我!”   “不怪你怪谁,当年我就应该一巴掌拍死你!”华倚云怒甩了一掌过去,伴随着凌厉的灵气,晏翰墨没有挡,直接受住了人的一掌,倒飞而出。   时兰泽惊愕,拉住人的手,“师尊。”   “入魔的事,是不是他逼你的!”华倚云质问道。   时兰泽瞥了一眼晏翰墨,垂下了眉眼,“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他并不知。”   洛恒听完才知道,当年小秘境时,晏翰墨抢走了白邪的机缘,与时兰泽双修,后来还怀了孩子,但华倚云知道这件事,并且知道晏翰墨只是天玄宗一个外门弟子,便并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后来体罚时兰泽时,没控制好力度,让时兰泽的孩子流掉了,这或许才是华倚云真正不喜晏翰墨的原因。   时兰泽这才想用了魔修能保住孩子的事情。   而后来华倚云又与天玄宗的宗主发生不合即使后来晏翰墨修为升高,两人都没有真正在一起。   洛恒陷入了沉思,时兰泽口中的话,与剧情中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女主并没有堕魔。   华倚云也是一时惊愕住,没想到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子居然为了这一时情爱,甘愿入魔。   修真者,基本都能达到百岁的长寿,而修为更高者 ,甚至有能达到上千岁,漫长的岁月,期间也不乏会遇见自己欢喜的道侣,当年她没有当做一回事,想着过一段时间,自然不会念起这段感情,没想到时兰泽居然一头扎了进去。   华倚云目光不禁转向白邪,要是当年在小秘境,是白邪帮时兰泽解毒,是不是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似是知道人所想,白邪轻嗤了一声:“当年我也不过是一个勉强能凝聚灵力的人,你自视甚高,即便给她解毒的是我,最后的结果也一样。”   见洛恒疑惑,白邪小声与人解释了一遍。   当年在小秘境,白邪与时兰泽两人不小心跌入山洞中,遇到狐妖,两人虽合力将其斩杀,但都中了狐毒,狐妖其性本淫,可致人入幻,但白邪不甘被心中的欲望所驱使,便用灵力强制压住毒性,离开了洞穴,估计是在他离开之后晏翰墨也掉了进来,两人发生了关系。   洛恒讶异,不想还有这波折,不过在原剧情中设定华倚云的人设本就是如此,不然男女主直接在一起了,后面的剧情就推动不了,男主还哪里来的打脸机会。   只是令他更加惊愕的是,白邪居然产生了自我意识,没有被剧情所支配。   白邪继续小声在人耳边道:“我说过,她非我心中所属,即使被狐毒所惑,我也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   洛恒不禁有些好奇,“那你心中所属是谁”   白邪目光扫向两人交叠的左手,随着白邪的手拂动了一下,两枚光滑的戒指的摩擦在一起。   白邪面色柔和了一下,答非所问道:“小话本我可以给你买,但有关我的不靠谱的话本,少看。”   洛恒:“…”   我怎么会有如此逆徒?   两人这边交流轻松和谐,一旁时兰泽几人的交流是剑拔弩张,而晏翰墨又被华倚云扇了几次,一张脸都红肿了起来,只是晏翰墨依旧挡在时兰泽身前。   倒也是痴情,而且敢作敢当,确实有像男主的性格。   但洛恒没有那么多同情心,那胎儿早已死,却为了保住那胎儿强取别人的性命,已非人道所为。   “所以你为了保住你腹中的死胎,杀了那么多人”洛恒朝那时兰泽问道。   时兰泽沉默,目光扫了一眼白邪和晏翰墨。   洛恒冷声道:“你不认也可以,昨日没有吸食到真元修炼魔气,你腹中的胎儿已经抗不了多久了吧。”   时兰泽一惊,抬头:“你怎么会知道?”   他曾经不仅是修真界修为最高的修真者,也是魔修中修为最高的人,对修炼魔功的功法自然清楚许多。   洛恒道:“你不用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但你若是不认,关你几日,你腹中的胎儿没了魔气的供应,熬不了多久。”   “是因为白宗主也是修魔吧,方才在他发怒时希望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样的气息。”时兰泽忽然笑了起来。   洛恒面色寒了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修魔,但我从未杀过人。”时兰泽目光突然间坚定了下来,“方才道友与我交手,便知我不管是修灵气还是修魔气,我修为都不高,连已经重伤的洛道友都打不过,更别提那文宗主了。”   “反而是白宗主修为颇高,且与文宗主不合多年,白宗主的动机比我更大,”时兰泽直直地盯着白邪道,“若是众人不信,可以用离合针一试便知白宗主是不是修魔。”   洛恒霎时一愣,没想到时兰泽都到这位置了,居然还不承认,也没想到人把脏水往白邪身上推。   “那若是我说你是凶手呢。”忽然门口一道声音传来,众人齐齐回头,随后便见几个白色长袍的人将文承泽抬了进来。   “你没死!”时兰泽此时也愣住,方才眼底的坚毅消失不见,眸子垂了下来,眼底尽是茫然。   洛恒一愣,倒没想到人来得那么及时,也没想到人竟然一来便站他们这一方。   文承泽看向人的洛恒目光很复杂,他本是对白邪几人十分怨恨的,但没想到救自己的却是他们。   “时兰泽,此时你可还有话说。”   事已至此,时兰泽不得不认。   华倚云已经无力地坐在了一旁。   众人也被这反转打了个措手不及,原以为时兰泽是受害人,竟不想是施害者。   此时的白邪却出声道:“我问你,十几年前,吸食修士真元,嫁祸给我师尊的人是不是你。”   时兰泽沉默,目光盯着白邪,只见白邪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几个物件丢在时兰泽身前,道:“你可以不说,我不介意再花点时间去查证。”   时兰泽盯着白邪丢下的几件物件,脸色苍白了几分。   洛恒愣住,侧过眸子看向白邪,没想到白邪会问这个事情,虽然那几具尸体确实是与当年死法相近,但当年以吸食修士真元提高修为的人,早已被他所杀,证据也早已被他毁掉,怎么会在白邪手里。   然而接下来时兰泽的话,却让他彻底愣住。   时兰泽沉默了一会,最终无力气道:“是我做的。”   众人哗然,当年杀了那么多修士的人不是那灵尊派前任宗主洛横的事情吗,怎么又变成了时兰泽所杀,难不成当年是他们冤枉了那人,可若是冤枉那人,那人当时怎么就承认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华倚云怒道。   时兰泽朝华倚云跪了下来,“对不起师尊,此事为我一人所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还请师尊放过我腹中的孩儿,等我生下他,我自会以死谢罪。”   “你还想生下那孽障,你是嫌我们门派不够丢脸吗!”   ...   得到了答案,白邪漆黑的眸子此时明亮了几分。   淡漠扫了一眼时兰泽哭闹的几人,白邪便将洛恒拦腰抱起,轻声道:“我们走吧,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先带你回去疗伤,魔神的事我帮你去查。” 第25章   “等一下,”洛恒拉住了人,“我想证明一些事。”   白邪双唇抿了抿,最后还是顺从人的话,将人放了下来。   洛恒走至时兰泽身边,勉强弯下了身子,朝时兰泽低声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云鸿远的人”   云鸿远乃是当年真正杀修士,吸食真元的人。   原著中本来取别人真元提高自己修为的是自己,当年他虽入魔,但他并不愿意杀人,系统以收回压制他心魔的禁制为威胁,他入魔失去控制,差点真杀人,最后以他自残,这剧情才算了结。   后来出现有杀修士吸食真元的事情发生,他原以为即使他不按剧情走,这世界也会自动修复剧情,便也没有多想,他摸到杀人的人后,便当场杀了,最后顺手便把这个罪名揽在了自己身上。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现在时兰泽居然承认当年是她所为。   时兰泽眼神有些恍惚,道:“不认识。”   洛恒仔细地辨别人的表情,见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洛恒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事果然背后还有人。   在洛恒低头沉思当中,只见时兰泽倏地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横在了洛恒的白皙的脖子上。   一瞬间,场上炸开来,白邪面色阴寒地盯着时兰泽手中的剑,“把人放开!”   时兰泽扫了两眼一旁的华倚云和晏翰墨,低声道了声:“对不起。”   脸上的泪痕被蒸发,时兰泽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让我离开,我便放了他。”   被人粗鲁地拽着,洛恒的脸色痛得变形了起来。   他丹田本就受损,不能大规模使用灵力,却在这短短一天内一二再而三的使用灵力,导致现在体内的丹田裂痕越来越大,不受控的灵力在体内四处乱窜,而渡过来的那几道魔气带来阴凉之意,让洛恒又痛又冷,这让他想起被系统支配的时候,绕是习惯了这样的折腾,洛恒依旧疼得受不住。   洛恒已经冷汗淋漓,“我只是一名区区散修,你拿我能威胁谁?”   “白宗主很在意你。”   时兰泽的话落,洛恒沉默了,不得不承认时兰泽很会捉人。   时兰泽是被华倚云养大,即使她堕魔杀人,但华倚云也狠不下心去杀她,而晏翰墨是她的道侣,人方才还一直维护着时兰泽,更加不会动她,而以这么多天的行径来看,拿捏自己,确实能威胁白邪不对她动手。   而三大门派都没有人动,其他小门小派以三大门派为首,三大门派没有人动手,自然不会轻易对时兰泽对人动手。   见白邪杀意重重,时兰泽道:“白宗主,我是手上是沾过无数人的性命的,不要期望我心慈手软。”   白邪眸色阴沉了下来,但最后还是停下了动作。   “把人放开,我让你离开。”   时兰泽握剑的姿势没有变,“我不信你,你让我离开,到安全地点,我自然放他离开。”   白邪寸步不让,“我可以对天道发誓,只要你放人,我绝不对你动手。”   众人不由得一惊,修仙者讲的是一个因果关系,普通人的誓言可以当玩笑开开,但修士的誓言却是可以当真,一旦修士违背了誓言,历劫时便会承受数倍的雷劫,这是拿自己的前程做代价。   洛恒闻声也是眉头紧锁,思索自己此行值不值,片刻后,洛恒对白邪轻轻地摇了摇头。   “白宗主,最好别让人追上来。”   时兰泽语罢,便挟持着洛恒离开了小镇,往堕落之渊西南面逃去。   白邪脸色阴云密布,眼底悄悄地爬上了几丝红色的血丝。   .   瘴气之地,黑雾重重,四下静谧。   两洛恒被魔气绑住,漂浮在空中被时兰泽拖着走,而他身上的灵脉已被时兰泽封住,暂时用不了灵力。   一只紫古虫悄悄地爬上了他的手心,洛恒不动声色地将五指并拢,看着眼前疾行的时兰泽,道:“你的胎儿早已死,你这样做不过是强撑着,何故为了一己之私,取别人性命,给自己招来杀祸。”   时兰泽却反嘲道:“一己之私,白宗主也入魔了,你为何不消灭了他,反而处处维护他,你与我有何区别。”   “他身上没有杀孽。”洛恒道。   “迟早有一天会的,”时兰泽低语道,眼神空荡荡,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妖魔本就是以人为食,他逃不过的。”   洛恒听着他的话,沉默了,过了一会才道:“我不会让他陷进去的。”   时兰泽像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入魔的?”洛恒道。   白邪并没有陷入多深,若没有被心魔所惑,表面与平常修士无异,方才厅堂上的人,亦没有人的修为比白邪还高,是不可能看出来的,除非是昨晚悄无声息杀文承泽的人。   “你背后还有人是不是。”   时兰泽沉默了。   “你知道昨夜杀文承泽时的那个人的面容打扮是什么样的吗?”洛恒突然道。   见人对自己的话置之不理,洛恒继续道:“昨晚行刺文承泽的人,衣着和你一模一样。”   沉默的时兰泽,瞳孔一缩,疾行的动作停了下来。   “但我知道,实际上杀文承泽的不是你,最后又返回来,偷偷废掉文承泽的灵脉也不是你。”   不等人回答,洛恒便继自己的话,“你们本来是打算陷害白邪,白邪心有魔障,确实经不起查探,而文承泽与白邪之间已经多年不合,也让世人很容易相信文承泽是被白邪所杀。”   “但是文承泽没死,只是灵脉被废而已。”   “他只是没来得及杀了而已。”   洛恒看了人双眸涣散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他既会换容貌之术,本可以直接伪装成他人,为何偏偏伪装成你的模样,这你又该何解释。”   “何况白邪修为是大宗师,仅有你师尊一人可以抗衡,即便他被定罪,亦可以逃走,他却故意伪装你的模样与他交手,这明显是让白邪对你有恨意。”   “我让你别说了,没听到吗!”时兰泽像似突然发了疯一样,伸手掐住洛恒的脖子,将人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抱歉_(:з」∠)_ 第26章   时兰泽一双眸子赤红,在周围灰暗的瘴气之地尤为明显,人身上魔气往外散去。   洛恒知道那是人陷入心魔,失去控制的前兆。   洛恒被勒得生疼,灵脉被封,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呼吸渐渐不通畅,脸色发白。   顾不得掰开人的手,洛恒口中低喃了几句咒语,虽无灵力波动,但时兰泽似是听了进去,杀人的快感消了一些,时兰泽才猛然回过神。   见到人脸色变紫,双眼发白,时兰泽最后惊慌失措地收回了手。   空气如流水般争相涌进肺里,洛恒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口气,面色才渐渐恢复了些。   时兰泽怔怔地看着人面色恢复正常,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才念的是什么。”   洛恒捂着火辣辣的脖子,如是答道:“一种低级清心咒,不需灵力支撑。”   对于人的疑惑,洛恒有些倒是有些讶异,“修魔者,本就易失心智,教你修魔的人不曾教过你什么法术或用什么器物压制心中的魔念吗”   时兰泽面色怔然。   见人沉默的样子,洛恒便继续道:“你既知修魔容易失本心,你身后那人也没有点过你,即使这样,你还要帮他吗”   “不想死就闭嘴。”时兰泽身上的魔气越发浓郁,几股魔气拧成如绳子般,向洛恒的脖子缠去,但最后似是想到什么,魔气又往人身上缠去,将人束缚住,顺便施了一个法术,让洛恒再也发不出声音。   随后便往一个方向疾行而去,最后在一个破败的寺庙停了下来。   她要找那个人要一个解释。   被禁了声音的洛恒,只能沉默地随时兰泽拿捏,不过随着方才人的反应,洛恒便知道时兰泽是那身后之人的一颗棋子,而且还是一个被弃的棋子。   本来只想回堕落之渊一趟,查清魔神的事情,没想到,这一件事接一件。   在时兰泽踏入寺庙之后,虚空抖动了一下,两人眼前的场景便陡然转换,没有意外,洛恒又进入到那宫殿之中。   进到宫殿之中,时兰泽便将人扔下,自己宫殿被封印的大门走去,洛恒刚欲跟着人走,忽然成百的灰色蝴蝶将他团团围住。   洛恒蹙了下眉头,试着将灰色蝴蝶挥开,但那些灰色蝴蝶非但没有被挥开,反而停在了他露在空气中的手上,一丝酥麻从手上传来,洛恒的便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动弹不得,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兰泽将宫殿大门打开。   在门轰然打开那一刻,一道暗淡的光从门外传进来,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洛恒霎时瞳孔一缩了,这宫殿门外,是堕落之渊。   这座宫殿居然是堕落之渊的第二个出入口。   .   在时兰泽离开片刻后,白邪便顺着那只紫古虫一直跟在人身后,最后没有意外地来到破烂的寺庙之中。   看着眼前破烂的寺庙,白邪的脸色犹豫了。   洛恒没有教他如何伪装成妖魔的术法,即使自己能记得怎么进入寺庙之中,但他身上全是灵气,一旦进去,便会发现,洛恒就会有危险。   只有魔才能进去吗。   白邪的眸色冰冷,似那化不开的寒冰,只稍靠近一下,便让人如落入冰天雪窖。   却在此时,他腰上的配剑忽然嗡嗡地在抖动,不停地闪烁着光芒,似乎受到了什么召唤。   洛恒有危险。   眼底刚刚爬上上的赤色,便转瞬间消失了个干净,白邪再也没了犹豫,直接进了寺庙之中,最后进入宫殿,辗转片刻后,便看到洛恒一身青色长袍被染成了血色,地躺在地上。   一个如的魔爪朝洛恒羸弱的脖子袭去。   腰间的配剑破了他白邪的牵制,朝那魔爪飞去。 第27章   ‘锵’若虚剑刃划过魔爪,却没有伤到魔爪半分,魔爪的主人只是停滞了一下,但也给了时间白邪将洛恒带离开那魔爪。   血水从洛恒的额头流淌下来,进了眼睛,洛恒目光有些迷糊,看不清人,但手上熟悉的触感 ,洛恒便知来人是谁。   强忍体内翻涌的血气,洛恒道:“把宫殿毁了,不能放他们进入人类的世界。”   白邪闻声,却不动,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人,“你在命令我吗,师尊!”   不是洛道友,是师尊。   洛恒微微一怔,但刺痛感在他的四肢百骸游走,令洛恒没有其他心思再细想其他,只能一字一字将方才的话说清楚,“把宫殿毁了,不能放他们进入人类的世界。”   同时食指在人的手掌心将破阵的方位给人画了出来。   洛恒的伤很严重,身上好几处被魔气所伤,在白邪的灵力治疗下,伤口都没有结痂,反而一点一点侵蚀洛恒的皮肤,留下一摊又黑又焦的伤口,同时红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来,模样甚是渗人。   洛恒的手一直在颤栗,阵法也是画得断断续续,连同白邪握着人的另一只手随着人的颤抖,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白邪的突然出现,那妖魔也忌惮了起来,他能感受到那人的威压,修为应当不亚于他。   而此时宫殿门口涌进来一批人,分别是华倚云,晏翰墨一众人。   那几人一进来便是看到若虚剑在与一上身有四只魔爪,下身是蛇尾模样的妖魔缠斗在一起。   众人目光一凛,若虚剑动了,这说明本尊在这里,众人的目光扫了一圈周围,却只看到白邪和洛恒两个身影。   会是隐藏在黑暗中吗,一些修为低的人不由有些害怕。   小铃铛看到洛恒现在跟一个血人一样,不禁大惊,立刻跑到人旁边,看见人还活着松了一口气,但看见人全身都在抽动的样子,脸上的担心没有消去。   “宗主,洛道友会没事吧”   白邪沉默,将人递给小铃铛,自己则抽出自己的剑,走向宫殿。   口中低喃,白邪挥起剑,一道细小的剑光朝那宫殿落去,无声无息,如同羽毛一般,随后身体腾空而起,飞到宫殿的另一个方向,再挥剑下去。   众人只见到白邪的位置围绕着宫殿变化了几次,轻飘飘的剑势落在宫殿上面,没有惊起任何的水花。   这是在做什么?   片刻之后,在白邪停下了动作之后,便见那宫殿没有任何的前兆,突然间从宫殿内炸了开了,碎石灰尘迷糊了众人的视线,视线变清晰之后,偌大的宫殿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在空中与若虚剑划水的妖魔,面色大变,朝虚空之中喊道:“阿奴比你们还不出来。”   妖魔的声音落下,虚空之中闪出两个身影,一身影耳朵扁大,身体如鹰状,另一身影与人无异,只是样貌颇让人在意,细细看去时,便能发现五官竟然与洛恒有几分相似。   同一时间,周围渐渐汇聚了各型各样的妖魔,一双双绿色的眼眸,贪婪地看着地上的一众修士。   好久没吃过这种食物了。   非人形妖魔的跟着先前那妖魔,齐齐朝白邪袭去,人形的妖魔,轻啧一声,便朝洛恒飞去。   华倚云几人见此,虽然看不清门路,但也知道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立刻上前阻挡。   在人形妖魔要抓到洛恒时,晏翰墨挡住了妖魔的攻击。   小铃铛吞咽了下口唾沫,连忙抱着洛恒远离战场,给人喂丹药,并灌入灵力试图给人治疗。   不知道过了多久,场面一度混乱,修士与妖魔缠斗在一起,厮杀的声音将阴沉沉的天空划破,令人更加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恒才渐渐恢复意识,厮杀的喊声传入洛恒的耳朵,洛恒的眉宇不禁拧成一股。   睁开眼,看清抱着自己的是小铃铛时,洛恒疑惑道:“你怎么进来了。”   方才不是只有他和白邪在吗,洛恒再扫了一眼一旁,才发现华倚云一众人也在。   “我们也是刚刚才到不久的。”   洛恒沉默,宫殿已毁,阵法已破,走宫殿之路已经回不去了,只能从堕落之渊唯一出口走。   厮杀的声音震耳欲聋,洛恒粗粗地扫了一眼过去,便能看清楚修士这边处于劣势。   这里魔气浓郁,灵气稀薄,修士的修为要被削了一大截,怎么可能是妖魔的对手,更何况这里妖魔众多,洛恒已经看到好些修士打了退堂鼓,想要走到方才宫殿所在的位置,却发现,站在方才宫殿的位置,没有丝毫反应,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众人才反应过来,方才白邪在做什么,他是把阵法毁,他们回不去了。   叫骂声从修士的口中出来,白邪在战斗抽空之余回了那些人一句,“不把宫殿毁掉,等着妖魔涌进去吗,当年在堕落之渊附近有人下了一个禁制,妖魔才没有肆虐,现在妖魔涌进人间,你们有谁有这个能力能阻挡住。”   其中一人道:“那毁之前,不能只会我们一声吗!”   “说了,还能毁得了?”白邪冷笑一声,语闭,便继续投入战斗之中。   底下的修士咽了口唾沫,他们发现,即使是大宗师修为的白邪和华倚云,现在也是处于劣势当中。   但那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们回不去,只能在堕落之渊等死,看着黑压压的一片妖魔,众人绝望。   骂声依旧不停地从修士口中传来。   洛恒面色微寒,但也不能说那些人什么,生死关头,大部分人也只会在意自己的性命。   洛恒朝小铃铛道:“你那里还有没有三转凝元丹。”   三转凝元丹,这是他曾经给小铃铛的丹药,因着自己走剧情后,谁都不亲近,也就小铃铛每天都在傻拉巴拉地服侍自己,在自己赴死之前,将自己储物空间的好一些宝物都给了人,加上小铃铛的天赋不好,修行不行,洛恒给人弄了好一些保命的东西,三转凝元丹就是其中之一。   三转凝元丹可以暂时将人的实力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甚一些,但副作用也很明显。   强行恢复实力,丹田会受损,轻则修为跌落,重则会灵脉被毁,一生的修为便都会废掉,但在危机状况之下,也算是一个很好的保命丹药。   小铃铛一愣,洛恒怎么知道他有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偶然一次在他储物戒里面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后来他想把东西上交给宗主,宗主只让自己收回去。   只是他平常都跟在白邪身边,什么伤害都没有受过,里面的丹药就基本没有碰过。   “有...有的。”小铃铛从储物空间取出丹药递给了人。   洛恒没有迟疑地吞了下去,随后原地打坐,将丹药吸收掉。   一刻钟后,场上遍地都是断肢残臂,红色的血与各种不明的液体混在一起,远远看起来,令人恶心。   白邪在空中的身形顿住,眸子直直地盯着洛恒,此时洛恒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右手拿着若虚剑,凛然的寒意从人身上散发出来。   洛恒缓步走向空中,那三个领头的妖魔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其中一妖魔朝洛恒道:“啧,许久不见,修为大涨啊。”   作者有话要说:   妖魔的名字外型暂时还没有给定,头秃,人还在外面,晚点再会写出来。 第28章   天色阴沉,灰雾笼罩了整个世界,空中的站了几个妖魔,将半边的天空都遮住了,抬眼看去,天色更加暗沉。   洛恒面不改色,对着为首的四爪蛇身的妖魔粲然一笑,“好久不见。”   修仙者的肤色大部分偏白,细腻,洛恒也不外如是,五官虽然不属于那种精致型,却也十分清秀,被红色的血水浸染的道袍已干,洛恒这一笑,像似玫瑰花海里的昙花,令人惊艳。   底下的修士也不由得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这洛恒似乎与那些妖魔颇为熟悉,而且人手中的剑,似乎颇为安静地待在人的手中。   洛恒,洛横,不是说是同音字吗?怎么突然间就成了同一人了!   那魔头居然一直待在他们身边,想起每次洛恒都对他们温和的笑时,众人的背脊不由得一凉 。   那妖魔道:“我以为你已经被阿奴比给玩死了。”   人形妖魔的阿奴比轻挑一笑,“堕落之渊就这么一个人类,怎么会舍得玩死呢。”   “你没把人玩死,人家把第二条出口给封了。”另一个妖魔冷冷道,一双眸子泛着幽幽地红光,像是夜间出没的野狼。   对于那几个妖魔话语中的折辱,洛恒面不改色,“做个交易,放这些人离开,我跟你们走。”   “交易?”妖魔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当年狼狈逃走的人也敢跟我们做交易。”   妖魔挥了挥手,妖魔如流水般往后退,站至妖魔身后,黑泱泱的一片,模样各种怪状的都有,唯一一样,便是眼睛都贪婪盯着前方的修士,模样甚是渗人。   “你以为你们来了堕落之渊,你们还能走?”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一旁的白邪冷道。   洛恒侧眸看人,眉眼微垂,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目光扫了一眼底下的修士,那些修士被目光扫到,不禁后退了一步。   “不想死,就往后退。”   洛恒语罢,手中的若虚剑飞升在空中。   众人不禁背脊一凉,面面相觑了一会,再瞅了一眼黑泱泱的妖魔,深吸一口气,向后退去。   白邪蹙眉,想说什么,却发现这时间,阴沉沉的天空瞬间被白色所掩盖,周围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雪片飘到脸上,冰冷彻骨。   那些妖魔,看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也是有些惊奇,但并没有害怕,为首的一个妖魔道:“这是什么?”   洛恒淡然一笑,“领域,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小世界。”   妖魔冷哼一笑,“区区一个幻境,能奈我们何?”   洛恒坦然,“这可不是幻境,而是我的领域,轮修为的比拼,我确实不如你们,但在我的世界,未必!”   洛恒的声音落下,妖魔便发现,似是有万斤的石头压在他们肩上,连空气中的魔气和灵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难以调动。   众人身形一震,那是洛恒的风雪领域,天下唯一一个悟出领域的人,领域一现,天地变色,如同一个小世界,领域所在范围内,万物都由领域拥有者所支配。   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妖魔面色难看了一些,但也没有退缩,身体周围的魔气浓郁了些,洛恒施在身上的威压随即也减轻了几分。   洛恒见此并没有慌张,口中低喃,白色的天地陡然一变,一朵红色的莲花在空中盛开,天空瞬间被红色的火焰遮蔽。   虽然被火海包围,但身在火海中的人没有感受任何的温暖,反而比方才雪天还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深入灵魂的冷。   红色的火焰一开,那些妖魔的脸色瞬间变了,低级的妖魔甚至已经开始后退了起来。   “幻境!”其中妖魔道,“你不可能支配的了这么多的红莲业火。”   “你可以试试。”洛恒微微一笑,手中的剑已经开始动作了起来,若虚剑所到之处,都炸开了一朵红色的莲花,低级的妖魔瞬间被红莲吞噬,连粉末都不剩。   而先前若虚剑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的魔爪,此时却是被灼伤了。   妖魔开始齐齐向后退,然而洛恒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缓,剑如同流星般扫了过去。   那为首的那几只妖魔最后直接逃走,“算你狠!”   见妖魔逃走,洛恒也追了上去,杀妖魔如同削泥一般轻易,所过之处,皆是痛苦的尖叫的声。   片刻后,方才黑泱泱的一片已经所剩无几,底下的修士欢呼,然而看到洛恒的目光扫了过来瞬时便禁了声。   “这是你设下套引诱我们来吗?”其中一修士颤声道。   洛恒不答,在虚空之中,用莲火画出一幅地图,“自己跟着这地图走,那里便是出口,出去的方法,我已告知华宗主。”   底下的修士哑然。   “时兰泽呢?”晏翰墨却道。   “死了。”   “你杀的?”   洛恒不答,反道:“再不走,死的就是你们。”   “据我所知,洛道友的火焰是红莲业火,虽然是妖魔的克星,但对于修灵气的人来说,红莲业火与其他修火系的人无异。”   其他人闻言,脸色变得肃穆了起来,手中运转灵力对准洛恒,洛恒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而此时晏翰墨动了,直奔洛恒飞去。   随后,众人便发现,刚才威风凛凛的洛恒,此时就像似跌落了一般,被宗师巅峰的晏墨翰打得连连败退,洛恒身上本来已经干了道袍,现在又开始被血水浸湿。   难不成刚才都是装模作样不成   其他修士也开始加入了战场。   白邪面色冷然,手中的剑扫了过去,那些修士被逼得连连后退。   “白宗主,你这是做什么!”晏翰墨不解道。   “那人只能我来杀!”   晏翰墨眉头紧皱,显然不同意,“你杀和我们杀还不是一样,为今之计,还是趁早将人杀了,走出堕落之渊。”   “莫不是你之前与人呆了一个月,跟人产生了感情?”   白邪道:“我的事与你无关,不想死就离开。”   几人的争执,给了洛恒一丝喘息,但三转凝元丹的时限已到,还未等他施法逃离,洛恒便从空中跌落下去,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   “啧啧,你们人类,可真让我大开眼界。”嘲笑声忽然响起,众人循声看去,便看到前方不知何时已经又折返回来的人形妖魔阿奴比。   “我没记错的话,方才他为了救你们,甚至愿意拿自己为交换,你们现在却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兵戎相见。”   “啧啧,有趣。”   其他修士,不禁红了脸,其中一人道:“明明是他故意引诱我们来的!”   “你与他模样相近,莫不是师兄弟关系。”   “啧。”   阿比奴仰叹一声,“这样啊,那看来受恩惠的是我呢,居然带来了那么多的食物。”   “那我便不客气了!”   阿比奴说罢,便已经朝修士袭去,先前离开的妖魔也陆续赶了回来。   修士们仓皇而逃,华倚云几人见此,也确实不能再呆下去。   只是不知道方才洛恒传音给她的方法是否有陷阱。   眼见妖魔越来越多,众人最终只能先往堕落之渊唯一出口逃去,华倚云虚虚地与阿努比交了几手便逃离了,片刻后,方才要对洛恒打打杀杀的修士,已经消失了个干净。   阿比奴舔了舔手中的血,“啧,真难吃,还不及你的血十分之一。”   洛恒瞥了人一眼,道:“算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阿比奴朝人走去,“好说好说,让我好好品尝一下你的血就行。”   “我还以为你走了再也不回来,害我心情不好了很久。”   阿比奴一边自顾地说着,一边朝人走去,却在离洛恒有三尺之远时,却见白邪瞬移到洛恒身边。   阿比奴一愣,惊讶道:“你居然还没走呢,看你灵力挺高的,看起来应该很好吃。”   “洛恒,谢谢你的礼物了。”   白邪面色一僵,右手掐住了洛恒的脖子,“往后退,不然我杀了他。”   阿比奴身形顿住,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洛恒,无所谓道,“你杀吧,反正他始终是要死的,只不过没有那么新鲜而已。”   白邪的脸色沉了下来。   洛恒对着阿比奴道:“别动他,事后我再来找你。”   “啧啧,你一二再而三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反过来杀你,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个故事,叫农夫与蛇,是不是就是这样子。”   “还是让我全都杀了吧,我吃了他,我就暂时不把你当食物啦。”   洛恒靠在白邪身上,对于掐在自己脖子上手视而不见,摇摇头,道:“他不行。”   阿奴比啧了一声,“你怎么还是那么烦,那个不让做,那个也不让吃。”   “也不知道你活着干嘛,一点乐趣都没有,还不如让我吃了算了...”   在阿奴比自言自语时 ,洛恒已经失去意识,靠在了白邪身上。   阿努比看了人一眼,轻嗤一声,对白邪道:“你还不赶紧走,我都能发现不对劲,赫雷斯他们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一会你们想逃都逃不了,我可不会再帮忙了。”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长得那么像!”   阿奴比歪头仔细想了一下,“食物关系。”   “至于样貌,我这样好看吧。”   白邪睨了人一眼,没有再言语,带着洛恒离开原地。   一直躲在一个角落的小铃铛冒出了头,连忙跟上了白邪。   “喂,你杀他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别把食物给浪费了。”阿奴比在人身后叫道。   “往南面走,那是我的地盘,你别被赫雷斯他们捉到了,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小铃铛回头看了妖魔一眼,这妖魔是个小孩子吗怎么说的话,乱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这妖魔要表达什么,到底是敌是友。   连同宗主他也看不懂,明明之前还一直护着人,对人疼惜得不行,现在又开始要杀洛恒,他觉得他这个脑袋已经开始乱了。 第29章   被带回的洛恒依旧陷入昏迷当中,面色如同在水中泡了很久一样发白,白得渗人,握在手心的手也冷的彻骨,只是凭本能地蹭在白邪身上,汲取一丝丝温暖。   白邪将灵力渡过去,试图给人治疗,然而却发现,人体内的丹田此时不仅有了裂痕,而且变得暗淡无光,没有丝毫的灵力的波动。   “他方才做了什么?为什么身体突然恢复正常,又突然变成这样?”   小铃铛从储物戒取出三转凝元丹,递了过去,“这是三转凝元丹,是方才洛道友朝我要的,我也不知道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邪拿过丹药,仔细闻了下,丹药便直接被白邪捏了粉碎。   “一次又一次地骗我,真的是好得很呢!”   一旁的小铃铛被吓了一跳,小声道:“宗主,你不会杀他吧,方才他还奋不顾身救我们,不会是传言所说的杀人如麻的魔头的。”   白邪没有理会人,并从其中取出丹药给人喂了下去,肉眼可见的外伤虽然已经看不见,但脉搏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虽已失去意识,但人似乎陷入什么痛苦一般,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比那寒冰还要冷。   四肢百骸都被绞肉机绞动一般,而渡过来的那几道魔气带来阴凉之意,让洛恒又痛又冷,意识渐渐失控,恍惚中他又想起与系统争斗时,因为完不成任务,被惩罚的时候。   有时候是一道一道无形的雷击在他身上,有时候是看不见的鞭子抽在他的背脊上。   洛恒背脊紧绷地弓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指甲嵌入掌心,好似这样才能好受一点。   眼泪从人的眼角流出来,痛苦得唔咽声突然从洛恒口中传来,白邪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收了回来,再也没有给洛恒做治疗。   夜色落下,露水浓重,空气都隐隐散发寒意。   洛恒蜷缩在一处,如同普通人一样,反复地发起高烧。   而白邪面无表情地在一旁看着人,似是将人的痛苦的面色视而不见。   “你看着他。”过了一会,白邪突然站了起来朝小铃铛道。   “有任何事,便将捏爆灵符通知我。”白邪语罢,在人周围下了一个结界便离开了。   白邪漫无目的地在堕落之渊游走,漆黑的眸子没有了聚焦,与这黑夜混浊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丝阴凉之气将他包裹住,原本黑漆漆的夜色被红色的灯火所吞噬,寂静的夜,也被各种旖旎的声音打破。   白邪身旁不知何时围绕了各种各样的女子,软如白玉的肌肤紧贴在白邪身上,空气中也浮动在甜腻的香,一旁还有交织着各种引人遐想的声音。   白邪面色冷了下来,恶心的劲味在胃里翻滚,像上一次一样。   他一路追杀文承泽的凶手时,追到时兰泽房间,他便被入了幻境,在幻境中,他看见了自己被欲望驱使,和已经中了毒的时兰泽在小秘境交合,为了时兰泽,‘自己’拼了命在修炼,与时兰泽一起设计杀了师尊,报了灭族的仇恨,最后‘自己’与时兰泽甜蜜地一起飞升成神。   而后一个阴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从一个连灵气都聚不起的垃圾,却能娶到天下第一美人,杀妖魔,吞并三宗,飞升成神,永世受世人崇拜,这世界选中王,这一生可真是辉煌呢。”   “但我不认你,你只能当这个世界的恶,你一样都得不到,你爱的人,爱你人,你抱有期待的人,对你抱有期待的人,都会被你亲手所杀。”   “我会亲眼看着这世界选中的王,灭族,弑师,杀妻,灭世,被世人唾弃。”   “真可惜没看到你亲手杀掉你父母,这世界的王啊...”   那声音在他脑海中离开,他便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看到自己屠了自己族人,当众大义灭亲杀了自己的师尊,看到自己亲手将洛恒扔进红莲业火之中,看着洛恒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那幻境的一幕一幕渐渐与记忆重合,自己过去十年都每一次闭眼都是那人痛苦的神色,如同荆棘刺穿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将心脏搅碎。   他原以为会有改变的,结果还是重蹈覆辙,自己还会将那人推入黑暗之中。   一双漆黑的眸子渐渐爬满了红丝,周围妖娆的女子,以为得手了,便更加卖力地卖弄自己的风姿,甚至有的已经试图去解开白邪的衣服。   “你倒是比上次那个男人更懂得欢乐。”   “让奴家伺候你舒服罢。”   如银铃的声音吹拂过白邪的耳畔,普通人若是遇到这处境,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抱着女子去快活了起来。   然而此时白邪,却像似被这句话点醒了一般,猩红从眼底爬开,白邪执剑一挥,周围的灯火消失不见,欢乐的声音也被这黑暗湮灭,眼前只剩下一个奇形怪状白色的骷髅,哪里还见半□□姿火辣的美女。   骷颅张开干巴巴的嘴,开话了,“你刚才不是陷进去了吗,怎么突然间...”   白邪却不理会人的话,“你跟那人做了什么?”   骷颅见人恢复清明,哪还敢跟人硬刚,直接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才走了一步,便全身都动弹不得。   “那人做了什么!”白邪依旧无情重复着方才的话。   骷颅闻声,瞬间又变成美女的模样,“你吃醋啦,人家没有跟那男人做什么啦...”   “不想死,就赶紧说!”白邪直接打断了骷颅的搔首弄姿。   骷颅美女泪眼婆娑,一点一点将当年遇到洛恒的事情说了,“几年前,我在这里碰到一个受伤的男子,我救了他后,本来想跟他快活的,但他刚入幻境,便破了,我什么也没有干...”   骷颅美女一直挤眉弄眼,试图寻求可怜,但白邪面色分毫不动。   “我岁数不过五十岁,还没成年,没杀过人,呜呜~你放过我趴...”   白邪无情地打断了人的哭诉,“你方才不是试图杀我?”   骷颅可怜巴巴地看着人,“没有,我只是想吸取你一点点精气,就一点点,你们人类的精气比我想象得好吃,而且我可以让你们人类快活。”   “当年他给你了?”   骷颅美女点了点头,“我只要了一点点。”   “如果是你,我可以不吸取精气的,只要官人你快活就行。”骷颅转动着眼珠子,眼巴巴地看着白邪。   白邪面色微寒,他可真是喜欢养妖魔呢,白邪长袖一拂,将骷颅收至储物空间中。   嘈杂声消去,周围的环境又恢复了寂静,白邪眼底的亮光也一点一点地消去。   待心情平和,白邪才回了去。   此时洛恒已经恢复意识,醒了过来,只是身体依旧不能动弹,双唇毫无血色,而小铃铛则在灌输灵力给洛恒。   白邪在远处远远的瞧着,并未上前。   洛恒身体有些发冷,他不由得双手抱臂,蜷缩地靠在树下,“在我失去意识后,你家宗主与阿比奴说了什么吗?”   小铃铛瞥了人一眼,有些犹豫道:“你说的是那人形妖魔吗,他说让宗主把你杀了,然后通知他过来收拾....”   洛恒闻声,点了点头。   看见人不为所动,小铃铛整张脸都皱着,“要不趁着现在宗主你逃走吧,我怕宗主一会回来对你下杀手。”   洛恒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现在灵力全无,离开也是死。”   醒来时,洛恒已经探测过身体的情况了,丹田破裂,灵力全无,但好在不是最坏的情况,修复丹田,还是有可能恢复灵力的。   闻声,小铃铛小脑袋瓜皱得更厉害,是啊,这里四处都是妖魔,不仅修为都很高,而且还把他们当成食物,离开宗主,哪里还有命活着。   “无事,你家宗主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洛恒将衣服裹紧了一些,空气中的温度不算很低,但他身体却十分寒冷,应该是之前将魔气引渡到身体内的原因。   “洛道友,有一事我可以问你吗?”   “你说。”   “十年前,当真是你将妖魔放出堕落之渊的吗?”小铃铛小心翼翼地问道,以昨日洛恒的行径来看,怎么也不可能是将妖魔放出来,危害人类的人,但看到人好像跟妖魔很熟悉的样子,小铃铛便又有些苦恼了。   “是与不是,都已经过去了。”洛恒打哑语道。   小铃铛不解,明明平日里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宗主的名声受损了,却会立马站出来和人硬刚,但轮到自己了,却一声不吭。   为了救他们,宁愿损失自己的修为都在所不惜,但却一个解释都没有。   见人小脑袋瓜皱得更厉害了,洛恒笑了笑,“既然想不清楚,就别想了,不会害你便是。”   小铃铛的脸变成一张苦瓜子脸。   为转移人注意力,少受些痛苦的折磨,小铃铛有一搭没一搭地陪着洛恒聊天,从星光满天,聊到夜色退尽,天色微亮,才看见白邪走了回来。   小铃铛急忙将手收了回去,小铃铛弱弱道:“洛道友有点冷,我给他输一点点灵力。”   洛恒费力地回过头,“回来啦。”   “冷吗?”   洛恒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白邪闻声,冷嗤了一声,朝人走近了些,一手将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掐着人的下巴,阴凉地笑着,“方才我听一人说,两人水乳交融之时,身体的温度会自然而升高,不知道师尊需不需要你的徒弟来服侍你?” 第30章   晨光微熹,天空灰蒙蒙地,细微的光芒打在人的侧脸上,显得白邪更加冷漠。   小铃铛听到白邪这话时,整个人都惊掉了下巴,这这...这宗主出去一趟之后,怎么变成这样了。   洛恒也是紧蹙着眉头,想拿过人的手探测一下人是否入魔了,但又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灵力了。   “你怎么了?”洛恒只能无奈问道。   白邪甩开人的手,冷嘲道:“我没怎么,也没有入魔,只是一直被师尊你耍得团团转,已经开始疯了而已。”   “不过你看到我被你折磨疯了的样子,应该很开心吧。”   听到人没有被心魔控制,洛恒心底舒缓了一口气,躺在人身上,渐渐发觉白邪身体如一个火炉一样,暖意传来,倒是让他舒服了许多。   只是人如今这模样,像似又回到一个月前两个人相见的时的模样,或者说是回到自己走剧情时的模样,两人彼此之间互相折辱。   洛恒鼻翼动了动,在人身上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甜的味道,问道:“你遇见了骨妖?”   白邪笑道:“是啊,她刚才还引诱我,教我做一些事情。”   白邪低头,恶劣地咬上了洛恒的锁骨上,在上面轻轻打磨,洛恒的身体是真的很冷,牙齿碰到那一刻,白邪的牙齿都轻轻打了个寒颤。   片刻后,洛恒的锁骨上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牙印。   洛恒没有什么感觉,也可能是身上的疼痛盖住了被咬得疼痛,但洛恒却有些担心白邪,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事了,但看见人双眸清明的样子,洛恒又稍微地放下了心。   白邪像是一个游走于青楼的浪荡公子,舌头轻佻地绕着牙印周围流连而过,“堂堂的灵尊派宗主,我的师尊,成为徒弟的娈宠,听着就很有趣。”   “我记得你很喜欢看话本,不如我将你的事写到话本上,也让别人看看好不好…”   洛恒沉默地听着人轻佻的话语,不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白邪对自己的态度总是反复无常,一会对自己好,一会又凶自己。   似是想到什么,白邪又轻轻地笑了起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现在强了你,毕竟你现在像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一碰就碎,你死了,乐趣就没有了。”   “我会等你伤恢复得差不多,再一点一点折辱你,看着你在我身下哭,向我求饶。”   “你当年折辱我的事,我会一样一样地讨回来!”   小铃铛当真是被彻底惊了,道:“宗...宗主,洛道友是男的,这样不合适。”   白邪睨了人一眼,“又不是没有男宠。”   小铃铛彻底吓傻了,而且洛恒还一脸淡定的样子,他人都快急哭了。   白邪不理会人,朝怀里人道:“觉得恶心吗?”   洛恒轻轻地摇了摇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人的下巴,便蜷缩在人的怀里,丝丝的暖意从白邪身上传来,本阴冷至极的身体,此时温度也渐渐回升了一些。   “脔宠好啊,包吃包住。”洛恒掰着手腕笑道。   白邪面色一僵,将人的头按了下去。   洛恒闷声道:“骨妖被你收走了吗?”   “被我放在储物空间里,本来是想请教一下床笫之事。”白邪恶劣道:“怎么,你是也想学学怎么伺候人?”   洛恒‘嗯’了一声。   白邪不耐烦地将骨妖从储物空间丢了出来。   “呜呜~不要杀,我什么事情都能做的...我才五十岁,还是个孩子...”骨妖一被放出来,便连忙磕头求饶,眼泪从空洞眼睛里,不要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奇形怪状的白色骨头不停地磕头,明明是一具空洞的骨头,却冒出了这么多眼泪,小铃铛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都成了一具白骨了,居然还没死。   洛恒从人怀里挤出一双眼睛,道:“是我。”   骨妖见到洛恒那一瞬间,哭得更大声了,“哇…我曾经救过你命,洛恒你要救我。”   洛恒却道:“我那日受伤,路过借了你的地盘落一天的脚,怎么成你救我了,而且我渡给了你精气,已经两清了。”   被洛恒无情的揭穿,骨妖停止了嚎嚎大哭,一张骷颅头颇为人性化地抽噎了几下。   洛恒继续道:“何况我已经是别人的孪宠了,还怎么救你。”   骨妖空洞的眼睛,仿佛一瞬间看到了亮光一样,朝白邪道:“我我…我也可以成为娈宠的,我床笫之事的技巧很好的,不信你问洛恒,而且无论男女我都可以,只要是你喜欢的样子我都能变。”   小铃铛更为惊愕了,这这,难道洛道友与骨妖发生过什么一样。   骨妖说完,白色的骨头便变成一个衣着娆娆的美女,但见到白邪面不改色,眼底一点□□都没有,外形又开始变换,从一个火辣的美女再到一个清纯的邻家妹,期间样貌变换了无数次。   但人依旧不为所动,不是说人类的男子都是喜欢美女的吗,但怎么他从出生到现在,唯一遇到的两个男子,怎么都无视他,骨妖十分委屈。   看了一眼洛恒,骨妖灵心一动,美女再变成一个眼睛湿漉漉的少年,但白邪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骨妖只好继续再变,变换了十几次,依旧不见白邪有什么想法。   骨妖不禁颇为委屈地看向洛恒,随即又似是想到什么,摇身再一变,变成了洛恒的模样,这次,骨妖终于在白邪的脸上看见了丝许的松动。   随即便摆出引诱人的姿态,衣服半敞开,想要靠近白邪,却被白邪随手掀飞,又成了一具白骨,骨妖哇的一声又哭了。   明明他在白邪的脸上看出了□□,怎么还打他打得更狠了。   洛恒见此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几年不见,你这换容貌的术法倒是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骨妖瞬间停止了哭泣,“那是,毕竟我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洛恒摇摇头,问道:“我问你,裂缝那里最近可是出现了什么异常”   闻声,骨妖白色光亮的骨头陡然间变得暗淡了起来一般,“不知道,像我这种低级的小妖,哪里敢去那个地方。”   洛恒垂眉,陷入沉思。   “洛恒大人,你就帮我求求情,放了我好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呜呜~”   骨妖又开始嗷嗷大哭了起来,洛恒被人嚷得有些头有些发疼,不是烦的疼,而是真的疼,外伤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体内五脏六腑到底伤成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清楚。   骨妖一嚎就像跟针刺进脑子里,让疼痛感放大了无数倍一样,这次受的伤,跟被系统惩罚时有过而无不及。   洛恒轻轻吸了一口气,“放你可以,帮我去找一个人类的女子,怀了孩子的。”   “你的老相好?”   “是啊,我老相好,我负了她,你帮我找一下人,我找她道歉。”   骨妖了然,目光瞟向白邪,小心翼翼道友:“那我可以走了”   瞟了几眼,见白邪没有阻止,骨妖飞快地跑了。   小铃铛十分地不解和无语,“不是说妖魔都是凶残的怪物吗,为什么都像个小孩子一样…”   洛恒:“当你实力不够强,在弱肉强食的地方,示弱,也是一种生存方法。”   小铃铛还是不解,洛恒只能拍拍人的脑袋叮嘱人,除了自己和白邪,谁的话都不要相信。   “你随意使用我的人,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白邪一双眼眸阴鸷地盯着人。   “用身体付。”洛恒道。   白邪:“…”   白邪偏过了目光,喉咙泛起了一丝苦涩。   他的师尊很聪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那身后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打了一针,手疼QAQ 第31章   接下来的日子,三人的生活并不怎么好过,妖魔前仆后继地找三人的麻烦,而洛恒无灵力,小铃铛还只是一个低级的修士,全靠白邪一人将妖魔打退。   三人刚刚结束一场战斗,躲在了一山洞之中休息。   “洛道友,你以前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小铃铛还有些喘气道。   虽然知道了人是洛恒是自己之前的宗主,但他还是不敢在白邪面前叫洛恒做宗主。   “把他们打怕了就行。”洛恒蜷缩在白邪怀里汲取着暖意道,这几日他不能行走,便如同被白邪绑在了腰上一般,寸步不离,加上白邪轻佻的动作和语气,倒十分像个被白邪收作脔.宠一般。   小铃铛:“…”   真,没毛病。   “不用太担心,等过些日子他们发现他们打不过,便会放弃了,”洛恒道。   不过这数量多的确实也有些异常,虽然因为他受伤,与自己有仇的会找自己报仇,但这里是阿比努的地盘,大部分妖魔都与他有打过交道,他们也知道自己与阿比努的关系非同一般,何况白邪修为也不是他们能硬碰硬的。   赫雷斯的人么。   白邪的胸膛很温暖,隔着薄薄地衣料,暖意浸入到身体,身上的寒意被驱散了许多,洛恒眼皮因舒适地开始下垂。   这几日虽然不用他动手,但他此时无法使用灵力护身,让他与普通人无太大差异,身上还有重伤,连日的颠簸,也将他折腾得够呛。   不过,每日都是躺在自己的徒弟身上睡去,倒是有点为老不尊了。   随着洛恒浅浅的呼吸声响起来,洞.穴内也变得静谧,四下无声。   白邪倚在凹凸的墙体上,阖上眼帘,锢在洛恒腰上的手紧了几分,一道若有若无地灵气顺着两人十指交叉的手进人的身体里,顺着灵气干枯的灵脉,游走到破损的丹田中,暗淡的丹田似恢复了一丝光泽。   小铃铛捉了捉脑袋,看着两人相拥而眠的样子,不禁觉得很是温馨,但瞅了一眼洛恒脖子上的红印,见人如此坦然躺在白邪身上,又不禁为人担心了起来,他已经搞不清宗主与洛恒的关系了。   三人休息着,一只紫古虫飞来落在了洛恒的手掌心上。   阖着眼小憩的洛恒睁开了眼,片刻后,一个青年容貌的人走了进来,一袭大红色的长衣拢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几缕发丝遮住了少许,五官清秀,鼻梁微挺,一双眸子含了几分勾人的流波。   小铃铛愕然,目光看向一旁刚睁开眼睛的洛恒,两人的五官一模一样,只是一人双眸如皎皎明月,淡淡的,柔和的,另一人则是勾人心魂。   青年走了两步,便被白邪掀飞了起来,瞬间又变回一具白骨。   骨妖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这样不好看吗,为什么又打我,呜…明明你们都很喜欢这个模样,阿比努尊主见到我这样子还把我带回去玩了两天呢。”   “玩?”小铃铛更惊了,而一旁的白邪脸色阴沉得吓人。   洛恒道:“你见过阿努比了?”   骨妖点了点头,“我这副模样就是尊主打扮的,他说这样的我很好看。”   “可是为什么你旁边这个人却怎么讨厌我这模样,还三番两次打我,现在还凶我…呜…”骨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白邪,继续哭了起来。   洛恒握住白邪拽紧的手,直接忽略了骨妖的哭诉,“他与你说了什么吗?”   “尊主问你,什么时候去找他玩,他好想你。”   “没有其他了吗?”洛恒蹙眉。   骨妖摇了摇头。   洛恒沉默了一会,继续问道,道:“那你现在回来,是因为找到人了吗?”   骨妖闻声,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十足十的哭包子,“找到她了,可是我打不过她,我骨头被打裂开了。”   骨妖说罢,还低头把后背的骨头给洛恒看。   洛恒抬眸扫了一眼,便看到在光滑的脊椎骨裂开了一条细小的裂缝。   “改日给你补点钙就好了。”   “什么是钙?”   洛恒道:“你帮我找人来,我便帮你补好。”   “现在不能吗?”   “不能。”   骨妖闻声,骷颅头燕儿吧唧地耷拉下来,随后又是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张开了双手道:“那我告诉你她在哪,你可以给我一点精气,我要的不多?”   “她太强了,我带不过来。”骨妖抽噎着道。   洛恒挨在白邪胸膛上,眼皮掀起,扫了一眼骨妖,片刻才道:“我丹田已破损,灵力全无,给你也无用。”   “这样吗…”骨妖白色的骨头暗淡了下来,像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那可以请你旁边这位大人给我吗?”   洛恒压住白邪要动的手,凉凉地扫了人一眼,“你要求太多了。”   骨妖一震,十分委屈,最后再也不敢多提其他,只将自己遇到时兰泽的情景与所遇的地方道出来。   说完骨妖小声道:“我把知道的东西都跟你说了,可不可以先帮我把骨头补好。”   “等我找到人自会帮你补好。”洛恒道。   “那我去找尊主了。”骨妖十分委屈地离开。   白邪冷着脸看人,“看来师尊很喜欢跟人玩呢。”   勾起人的脖子,白邪看着人的唇,最后吻在了人的下巴上,一路向下,细密的吻落在了脖子上,最后在人的锁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一丝酸痛从脖子上传来,洛恒蹙了蹙眉,虽然知道人在演戏,但似乎与之前小心翼翼相比,现在的更加带了点惩罚的意味。   白邪在生气,在埋怨自己。   跟很多年前一样,每当他真的在生气时,便会狠狠地咬他一口,而且每次都是见了血。   第一次遇到白邪时,人像个发狂的小兽,身高不够便一口咬在自己的小臂上,后来人长大,开始走剧情时,便是一口咬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凶狠的劲像似要把自己脖子咬断,上一次自己推开小铃铛,人以为自己要离开,虽然失去意识,还是一口咬在自己肩膀上,现在又咬。   洛恒有些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让人养成咬人这坏习惯。   洛恒拍了拍人的肩膀解释道:“阿比努虽已有百岁,但并没有男女情欢的概念,”   洛恒眉眼微垂,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也没有同性的情爱的概念,我虽与他有交易的关系,但不至于是骨妖口中那肉.体关系,阿比努做事一切随他喜好而来,他的容貌亦是觉得我人类的模样很新奇,便变换成与我相似的模样。”   白邪身体微僵,唇瓣离开了人身体。   洛恒瞥了一眼,脖子上,肩膀上,锁骨周围都被红印所遮盖,倒是真的成脔宠了。   白邪想到底想做什么,他竟是看不清楚了。 第32章   骨妖告知时兰泽所在的活动位置后,洛恒几人过去扑了个空,人早已离开。   看着周围的打斗战况和地上的血迹,洛恒便知时兰泽在堕落之渊并不好过。   那身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堕落之渊怎么会有第二出入口,而且看其他三位尊主的反应来看,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入口的事情。   洛恒抬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十年修为几乎原地踏步,现又因为自己被卷入堕落之渊之中,没有其他时间修炼,亦不知何时才能成神。   察觉到洛恒的目光,白邪低下头,面无表情道:“这么看我做什么?”   洛恒道:“我离开时,你已突破大宗师,为何现在修为还是大宗师初级。”   闻声,白邪身体动作僵硬了会,道:“师尊想嘲讽华倚云便直说。”   洛恒:“...”   “修为不长进,以下犯上作弄师尊的本事倒长进了不少。”洛恒轻轻垂了一下人的胸膛。   闻声,看着洛恒渐渐好转的脸色,白邪轻轻笑了起来。   华倚云从突破大宗师到现在,时间已经过了五十年,却依旧还停留在大宗师初级,洛恒问人为何十年都没有任何长进,可不是就是在内涵华倚云。   修炼与年龄有关系,但到了一定的境界便主要是靠悟性了,如若不然,大陆上有千千万万人,最后却仅仅出了三个大宗师,其中一个还因历劫失败的,正闭关修炼。   但自己的徒弟是主角,悟性当然是不会有多差,何况还会出现各种机缘,别人自然不能与白邪相提并论。   想到机缘,洛恒又想起被自己搅乱的剧情,现在机缘还在不在白邪身边他都不清楚,女主堕魔,晏翰墨现在又隐隐有男主的影子。   当年是不是按照剧情走下去,便不会有如今那么意外。   可他还是不能真的将这世界的人当成纸片人,按照原主那样杀害无辜,对白邪下毒手。   似是想得太多了,洛恒不禁觉得头有些胀痛,抬手便揉了揉太阳穴,洛恒轻轻吸了一口气,蜷缩在人怀里。   罢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   见人揉太阳穴的动作,将脸翻过,埋在他怀里,身体蜷缩着,白邪眼底的笑意暗了下去,右手长袖一拂,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小铃铛身形瞬间被打后退了几步。   “宗主..怎么了?”   “自己找个地方藏着。”   小铃铛还欲再问其他的话,却见自家的宗主已经消失在原地,偌大的灌木丛就剩他一个人了。   小铃铛:“...”   而这边的白邪已经抱着人到一处山洞中,从自己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些衣服垫在地上,将洛恒平摊放下去。   洛恒不解,问道:“你要做什么?”   白邪沉着脸道:“做我一直想对师尊做的事情。”   洛恒:“?”   在洛恒满脸疑惑中,便见白邪欺身压在自己身上,白邪盯着人双眸信任的眼神,犹豫一瞬,一只手盖住人的双眼。   一瞬间,洛恒陷入黑暗当中,一样柔软的东西触碰上了自己的唇瓣,洛恒脑子瞬间变得空白,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动作。   之前白邪一直对自己做出轻佻的动作和嘲讽的话语,他一直以为人是装的,可刚才白邪竟然吻了自己。   在他犹豫当中,白邪已经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   洛恒瞬间惊醒,将人推开,脸上多了些愠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白邪轻嘲道:“看你还有精力开玩笑,身体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应该做你男宠该做的事情了。”   “我只是想让师尊拎清一点,我救你,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折辱你。”   “觉得恶心,便一直恨我吧。”   洛恒蹙眉:“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和我一起商量的吗?”   “当年的事师尊可与我商量过,我身上的留下的鞭痕,杀我一族的人,师尊难道忘了吗?”   洛恒一怔,“我以为你身上的封印已经解开,恢复了记忆…”   知道了那些真相了。   在洛恒话还未说完,双唇已经被人堵住,一双手探进了道袍里,轻轻地碾磨过洛恒的胸膛。   白邪的吻很凶狠,洛恒霎时惊住,他的徒弟没在开玩笑,但看着人脸上没有丝毫的快乐之意,透过人宽大的手与自己肌肤接触的地方,洛恒甚至能感觉到人的手在轻微地颤抖,他不禁叹息。   即是我被侵犯,你又在不安什么?   虽然知两人如今相处的方式不妥,洛恒身体还是停止了挣扎,任由白邪在自己的口腔里索取,双手环上了白邪的腰,一只手轻轻抚上了白邪的背脊。   亦是如两人第一次见面,白邪失控时全身都在不安颤抖,洛恒一只手搭在人的背脊,自上而下地往下滑,安抚着人。 第33章   小铃铛再次见到两人时,看见两人衣衫不整,洛恒嘴唇微肿,脖子上有很多吻痕,顺着吻痕看下去,一直到衣领处,那些吻痕才堪堪止住。   小铃铛觉得,衣领下,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有更多吻痕。   白邪将人放了下来,让小铃铛扶着人,不再如之前寸步不离。   小铃铛小声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   白邪还是有点分寸,没有做到最后,只帮自己手撸了一把。   洛恒叹息,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到底想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做给谁看,但既然人不让自己靠近他,洛恒只能从办。   瞥见远处的小溪流,洛恒道:“扶我过去,我想清洗一下身体。”   虽然白邪已经给他施了清洁咒,将他身上的液体洗掉,即使知道白邪是不得不故意刁难他才做的那些事情,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适。   从二十一世纪,再到变成洛横的样子,最后到如今重活回他自己,他活了三世,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   虽然活了好几个十年了,对这种事应该见怪不怪,但即便再怎么心平气和,洛恒还是觉得有些窘迫   就不能换一种方法折磨自己吗,洛恒脑壳疼,但好似想想,自己身体半残,连走路都得让人扶着,随便打他几下他可能都要倒地不起,也确实只能通过精神上的折辱了,而且只有通过这种办法,才能假装给自己治疗伤口了。   洛恒也不禁担心了起来,白邪本就有心魔,现在还被强迫做这样的事情,又希望自己远离他,却又害怕自己会远离他,在这种纠结的情况下,心魔很可能乘虚而入,他虽对修魔有一定了解,但不一定能每一次都能将人拉回来,失控一次之后,只会越来越容易被心魔控制,最后会彻底失去了心智,成为杀戮的魔者,这会比真正的妖魔更恐怖。   小铃铛按照人的吩咐,将人小心翼翼地扶到小溪旁。   洛恒走到流水旁,本想下水,但又犹豫了,他伤还未好,这水凉,不宜下水。   见人犹豫,小铃铛道:“宗主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要是宗主对我做了过分的事情,你会做什么?”洛恒站直了身体,戏谑道。   闻声,小铃铛纠结了,逃又逃不走,即使逃走了他们也活不了。   宗主…宗主他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那是大逆不道的事阿!而且洛恒明明对宗主很好。   但又看到人这般坦然的样子,小铃铛不解道:“你都不生气吗?”   洛恒一怔,回想着白邪对自己做出的事情,倒也不是十分排斥,生气还是有的,洛恒最后道:“生气啊,以后不理会他了。”   小铃铛:“...”   洛恒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什么,扶着人,蹲下身子,鞠了一捧水,打在脸上,拍了拍脸,眼前的事物似乎清醒了许多。   白邪站在人身后,远远地看着洛恒的动作。   这几日来,自己对人做出那些过于亲密的动作,却没有看到人生气,他以为人是对自己有一点点的喜欢,自己可以借着这件事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今日原本是并不打算做那么多的,但他没想到人环抱住了自己,那一刻他是欣喜的,直至后来,他才发现,他的师尊虽然知道情爱是什么意思,却并不懂什么是情爱,大概也只是以为他是被迫这样做,而他的师尊对他也只有怜惜和包容。   白邪苦涩,但这样,也许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那个人还在自己身边。   “小铃铛,我想吃烤鱼了。”洛恒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道。   这几日忙于对付妖魔的追杀,又没有灵气滋润身体,洛恒只能吃些灵丹以裹腹,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大概说的就是他了,吃了一个月的食物,再仅靠丹药果腹,已经不满足他了。   小铃铛往回看了一眼,见自家宗主没反对,便拔出剑,“那你撑着站一会,我去捉个鱼。”   “你去吧,我能自己站一会。”   洛恒松开了人的手,小铃铛便下了水去,拿起剑便往那些鱼扎去。   片刻后,小铃铛已经捉了几条鱼回来了,随后便回了岸上,将洛恒扶了回去,捡了几根火柴架起了火堆。   微风习习,穿过树丛,将轻盈的树叶摇了起来。   洛恒缩了缩身体,往火堆里靠近了些,这几日都习惯了白邪温暖的怀抱,还有白邪渡入的灵力,让他暂时压制体内的魔气,现在都没了,不禁觉得有些冷了。   洛恒吸了吸鼻子,还是得赶紧恢复灵力,但在堕落之渊灵气稀薄的地方,恢复灵力谈何容易。   现在还有两件事情还未解决,一件便是找到时兰泽,弄清背后的人为什么一直在针对白邪,为什么会拥有堕落之渊第二个出入口,第二件事便是去裂缝里找出魔神出现的原因。   抑或者,这两件事皆是一人所为,毕竟魔神并无多大灵智,会从宫殿那边出去,绝对是跟宫殿里面的人有关系。   洛恒不禁想起那日伪装他样貌,与白邪对打的人。   洛恒思虑片刻,将紫古虫放了出来,几只紫古虫绕着洛恒转了几圈,便往四下扩散开去。   在他思考当中,小铃铛已经烤好了鱼,递在他身前,洛恒伸手便接过,咬了一口,便见小铃铛将另一份鱼递给白邪,洛恒想也没想便抢了过来。   “不给他吃。”   小铃铛瞪大了眼睛,瞥了白邪一眼。   同时惊讶的不止小铃铛,还有白邪,白邪直怔怔地看着人,师尊他这是在发小脾气吗,他以为人会将这当做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未等他仔细考虑,一道红色的身影急速而来,在即将触及到洛恒之前,便已经站至洛恒身前,与红色的身影缠斗了起来。   红白两个身影在空中胶着在一起,火光摇曳了一下,便又恢复如常,空中两人打斗似是纯肉搏,并无太多灵气波动。   小铃铛立刻丢下手中的鱼,走至洛恒身边,呈保护状态。   洛恒却面不改色,眼眸微微眯起,“继续烤鱼吧。”   “不用管宗主吗?”小铃铛担心道。   “管他做什么,我现在还在气头上。”   “可那人是妖魔啊,”小铃铛瞥了一眼远处与白邪缠斗,样貌与洛恒有几分相似的红色身影。   在洛恒啃吃掉一条鱼时,水面上的两人已经过了数十招了,直到洛恒朝他们喊了一声差不多得了,白邪两人才停止打斗。   阿比奴随手将小铃铛掀到一边,自己则直接飞至洛恒身边,小铃铛吃了一腿泥,但敢怒不敢言,那可是堕落之渊的魔头啊!   阿比奴坐下来便道:“你这徒弟修为还算可以,不如让我吃了算了。”   洛恒斟酌了下,便道:“我觉得可以。”   才走过来的白邪便立即黑了脸。   “啧。”   阿比奴看到洛恒吃的鱼,便十分嫌弃,“你还吃这做什么,还不如生吃的好吃。”   洛恒面色拂过一丝绯红,将手中的鱼递了过去,“你试试,这个比之前的好吃。”   白邪却抢过了烤好的鱼,将人揽至自己的怀里,“孪宠就应该有孪宠的样子。”   “取悦我。”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但是,还是想求个收藏,G 第34章   等自己说完时,白邪也是一怔,但是说出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他不知道那背后的人是否在这里监视着。   洛恒双眸看着人有些慌乱的眼神,眉宇紧锁着,思索片刻后,低头咬了一口鱼肉,双手攀上了人的肩膀,堵上了白邪的唇,渡了过去。   偏凉的唇瓣在他的双唇上只停留了一瞬,但却意外地柔软,香气在口腔里炸开,最后蔓延至全身,白邪愣住了。   小铃铛瞅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阿奴比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娈宠就是这样玩的吗?那日骨妖与我说做这件事很快活,看骨妖那你的模样在别人之下求欢的样子看起来确实是别样的一番滋味,只是我咬了一口甚是无味。”   “不知道你的滋味是不是与别人不一样。”   阿奴比拉过洛恒,想要亲过去,却被洛恒一只手挡住。   白邪此时才回过神,将人抢了回来。   洛恒颇为无语地看向阿奴比,道:“你一个尊主,跟一个骨妖学这些,你也是不怕被你手下的妖魔看轻。”   “啧,那他们也得有那个胆量在我面前说才行。”   “你让我试试,是否真有骨妖说得那么销魂,”阿奴比凑近了洛恒道。   “你别闹,我已经不是你的玩具了。”   “这是我的地盘,我一声令下,你们哪也去不了。”   白邪嘴里研磨着玩具二字,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洛恒有些扶额,拿过一条考好的鱼,递了过去给阿努比,“你要是真想尝出什么味道来,你可以试试这个。”   阿比奴闻声,目光被金黄色的烤鱼吸去了目光,盯着烤鱼,犹豫了几下最后低下头试着咬了一口,味道竟是他没有试过的滋味,随后便一把抢过洛恒手里的鱼,啃吃了起来。   “为什么会和你之前做的味道不一样。”   洛恒脸色难得微红,想起自己那烤焦了去的鱼被阿奴比夺了去,最后因为太苦了,吃得脸色都变青了。   他自己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没有人教,哪会做烤鱼,当然做得不得要领。   洛恒想了想,并没有做答,道:“想继续吃,便帮我清除掉体内的魔气。”   阿比奴倒是没有说什么,搭过人的手,然而在探测人体内的情况时,瞬间便发现了异常,道:“你身上的灵气为何干枯了?”   “这不拜托脱你们那日对我动的手。”   “天地良心,我可没有对你动过手,当时还想着假装将你掳回去,救你呢,结果被你的人劫走了,可惜最后你救了他们,他们却反过来杀你。”   “你还不如入了我魔道,现在也不至于被其他妖魔追杀。”   阿奴比一边为人做治疗,一边不停地吐槽道。   虽然魔气侵蚀洛恒的身体不过五日,但只有这几日除了白邪渡过来灵气时能勉强压住一二,而洛恒灵脉干枯,身上又有各种伤加诸在一起,洛恒的身体不比普通人好多少,所以即使阿奴比是尊主,为洛恒除去魔气还是费了一些力气,额头已经冒起丝丝的冷汗。   身上的寒意消了许多,洛恒不禁也觉得舒适了几分,“即使我入了魔,赫雷斯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但在他们级别之下的,也对我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为什么还要入魔。”   阿奴比低头想了想,好似是这个道理,索性也不再多说,他知道眼前的人类的韧性,当年被折磨成那样,还坚持下来了,现在更不必说了。   阿奴比取出几枚丹药二话不说便塞到了洛恒的口中,“魔气我已为你去除,这药暂时能帮你化解魔气侵蚀的伤口继续恶化下去,我魔气与你灵力相克,剩下的你只能自己来。”   “不过你灵脉灵力枯萎,只能找别人帮忙,你旁边这位见我就不敢吭一声的人,灵力太低,就没有什么作用了,就是不知道把你当宠物的人愿不愿意救治你,要是他不愿,不如我们把他杀了,我把他的丹田给刨出来喂你如何?”阿努比凑近了,眼底的戏谑之意不言而喻。   略苦的丹药入口即化开,须臾之后,那股揪心的疼便减轻了许多,洛恒道了声谢谢,并没有理会阿努比的挑衅。   阿奴比冷哼地甩了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 “赫雷斯震破你的丹田,怎么就没有直接杀死你呢,还得让我费力来治疗。”   “魔气我已经帮你除去,我吃的呢?”   洛恒笑了起来,让小铃铛再去捉了几条鱼。   刚才被人甩了出去,小铃铛此时还是有气的,虽心里不愿,但还是遵从了洛恒的话,去水里捉鱼。   阿奴比瞅了两眼小铃铛愤懑的眼神,轻嗤道:“啧,你们人类可真有意思,明明弱小的不得了,还敢对我甩脾气。”   “就跟你当初带来的那帮人一样,明明十分害怕我,还非得装作十分牛气的样子。”   正捉鱼的小铃铛闻声,身体一颤,手里刚捉到的鱼都掉了下去。   阿奴比哈哈哈大笑了起来,啧,真弱小。   洛恒蹙了蹙眉,“你可别把人吓坏了,他心思善良,未沾过什么血。”   “那滋味尝起来不是更好?”阿比奴道,然而扫了两眼小铃铛,便泄了气,“可惜灵气太低,算了。”   被人一二再而三的嫌弃,小铃铛转过身子怒瞪了人一眼,阿奴比轻嘲了两声,“我最喜欢看猎物在我手里挣扎的样子了,不知道你的人能提起我几分兴趣。”   小铃铛打了个寒颤 ,默默地低头找鱼。   “你这次喊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洛恒面色沉着了下来,再无其他玩笑的话语,“我想去一趟裂缝,途经赫雷斯的地盘,我需要你我们掩盖掉身上的气息,伪装成妖魔的气息,我自己伪装的气息,破绽百出,很容易被高级妖魔发现。”   “你去裂缝那糟糕透了的地方做什么?”   “处理点事情。”   阿奴比思索片刻道:“我帮你,报酬呢?”   “你想要什么?”   “给我亲一下,试一下滋味?”阿努比还是对方才的事情比较好奇,他刚才明明看到了白邪一脸喜色,事后还回味无穷的样子,便知道刚才洛恒吻过去时的滋味一定很好。   洛恒:“...”   “亲一下,又不会疼,也不会少块肉。”   洛恒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遇到的人怎么都是如此这般,将做亲密的事情理解为玩一样,当年自己第一次与白邪解释什么是道侣时,结果人跑了,几个月后,便给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套了一个枚戒指,到现在都取不下来。   见洛恒低头思考,白邪苦涩,他的师尊当真把这亲吻当成一种利益交换了。   白邪伸手将洛恒扣至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捏过人还留着红色印子的脖子,模样十分轻佻,“他是我的娈宠,命也在我手上,在我没玩够之前,谁都别想碰。”   “啧,只不过是被你的师尊护在身下的玩意儿,长不大的东西而已。” 第35章   西斜的太阳落下来几缕暖黄色的光,缓缓流动的水面反射出波动的流光,映在白邪的侧脸上,忽明忽暗地,一时间,让人看不清人的神色。   白邪沉默了半晌,便爆出一声冷嘲,“他护我?不过是每次站在高高在上,无视别人的想法,自私自利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类和妖魔两界追杀,沦为人身下的承欢之物。”   “哇哦,他自私自利?”阿奴比眼睛睁大,瞬间来了兴趣,“是怎么自私自利法。”   “与你无关!”   “啧,既然如此,那我把人抢回来,拷问一番就知道了。”   阿奴比说罢便已经出手,与白邪交起手来了。   见到两人交手,洛恒破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不想理会这两人,见小铃铛回来,便爬了起来,勉强站起来,走至小铃铛身边,看着小铃铛处理鱼鳞,又将鱼的内脏和其他脏东西除去,最后洗干净将其架到火架上烤。   等至鱼被烤成金黄色时,香气渐渐溢满了整个林间时,阿奴比便甩手不与白邪打了,直接坐至小铃铛旁边,看着架在火堆上的鱼。   “你说的报酬还没说呢。”阿努比随手拿了一条枝条戳了戳架在火堆上的烤鱼,被小铃铛非常无语地白了一眼。   阿努比饶有兴趣回瞪了人一眼。   “你想怎么样?除了亲我这件事。”   阿努比盯着被戳出来的白色鱼肉,思考了少顷,也不知道提什么要求。   洛恒仔细想了会道,“那便与之前一样?”   “那行吧。”阿奴比焉焉地回答。   听到两人已经完成了交易,正在走回来的白邪目光沉寂了下来。   .   四人歇息小半日后,便启程前往裂缝所在的地方,没有了魔气的折磨,又经过白邪暗地里渡给他的灵气,洛恒已经恢复了行走的能力,自然无须白邪抱着走,只是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只是让他有些无奈的是,不仅多了阿奴比一个蹭饭的,骨妖也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跟上了他们的队伍。   “你不是去追时兰泽去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不想补你的骨头了吗?”洛恒朝一旁的骨妖问道。   骨妖十分委屈,“想阿,可你让我追那个怀了孩子的女子就是往这边方向跑的。”   “到这里来了?”洛恒讶异。   骨妖真诚地点了点头,“尊主的人也在追她,她不就得跑到其他尊主的领地来了嘛。”   洛恒点了点头。   骨妖看着扫了几眼洛恒几人,又低头看看自己一具空荡荡的骨架,小声道:“我能不能也变成人类的模样,你们都是人类的模样,也让我变变吧,要不然我多么不合群。”   洛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骨妖,随后道:“那你变回女子的模样吧。不要变成我的模样。”   只要骨妖一变成自己的模样,阿努比便调戏骨妖,他已经被一个徒弟调戏了,还要看到另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被其他人调戏,饶是他再怎么平静对待,还是觉得有点怪异,更加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去求欢,在别人身下承欢。   “可我觉得你样子更好看。”骨妖目光眼巴巴地看着洛恒,洛恒的道袍已经不是破破烂烂的道袍,一袭青色的长袍,身前由深绿色的竹叶点缀,衣领由白色拼接,与白皙的肤色交融在一起,他们疾行的动作很快,猎猎的风吹动他们的衣袍,那些竹叶舞动着 ,十分盎然,更加衬得人气质出尘。   洛恒都没想到白邪的储物空间里居然还留着他以前的衣服,他如今的身材与穿进来的那具身材差不多,倒也穿得很合身。   骨妖看得有些呆,再加了一句,“像神仙一样。”   洛恒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你一个妖魔觉得神仙好看”   “人类不是都这么形容的吗。”骨妖小声道,随即想到什么,“那洛恒大人让我变成女子,是不是因为洛恒大人更喜欢女人?”   白邪的脚步放慢了半步,目光停留在了洛恒的脸上,静静地听着人的回答。   洛恒随口道,“好看的女子,当然更养心悦目。”   白邪的脚步顿住,落后几步后,才跟上了上来。   骨妖随即变得开心了起来,一具白色的骨头,瞬间便变成一个女子,“好看吗?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这是你喜欢的人。”   洛恒扫了人一眼,面色有些怪异,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这是女主容光焕发时的容貌,应当是追时兰泽的时候复制时兰泽的容貌。   洛恒若有所思,最后点了点头,“好看。”   骨妖笑得更开心,拽紧了洛恒的道袍,“那你要不要跟我交.配,我可以让你舒服的,我不吸你精气。”   “我是别人的脔宠,身体都被别人支配,怎么跟你交.配。”   “哦…”骨妖丧气地垂了下来。   小铃铛听着洛恒的话,不禁觉得有些羞耻,头一次听别人面不改色说自己是脔宠,还说得这么顺口。   然而随即他便听到洛恒说了一句更让他惊掉下巴的事情,只听人道:“白宗主,我腿软了,能不能要抱抱。”   白邪身体一僵,沉着脸,将人直接横抱了起来。   小铃铛小声提醒道:“洛道友,你是一个宗师,”   曾经的一个大门派的宗主,能令天下人闻之变色的人,怎么可以堕落成这个样子。   洛恒笑道:“可我现在是你家宗主的脔宠,脔宠的意思不是只要付身体,就可以得宠的意思吗。”   小铃铛一时无语凝噎,脔宠这件事不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吗,而是还是沦为自己曾经教养徒弟的脔宠。   昨天还不是很生气的吗?   堂堂一个门派的宗主,雌伏在别人身下,传出去,不知道会惹多少人嗤笑,要是换作是他,还不如一头撞墙算了。   但想想之前洛恒一边被宗主追杀,还一边笑眯眯地凑上来,顺带蹭吃蹭喝,好像又有点理解了。   洛恒并不管小铃铛如何做想,被白邪抱起片刻后,便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了。   隔着薄薄的布料,能听到人迟缓的心跳声 ,白邪小心翼翼地将灵气渡进去,看着人沉睡的容颜,白邪眉宇紧锁着。   洛恒睡过去后,几人疾行的动作快了几倍,飞速地在林间穿梭游走,若是以普通人的视觉来看,仅可扑捉到几道残影。 第36章   夜色微凉,几人衣物已经沾了许多的水气,顾及到洛恒身上还有伤,几人夜晚便停下来修整。   而洛恒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前几日人的身体是冷如寒冰,现在却是炽热如炉火,原本偏白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   而人体内仿若大海的漩涡,他渡过去的灵气便被人瞬间吸食干净,白邪发现,他此时探测不到人体内的情况。   师尊在排斥他的灵力探入。   白邪心底沉入了谷底,白日里魔气被除掉时,人还分明好了许多,怎么会如此…   阿努比也看出了两人不对劲,凑近了些,搭上了人的脉搏,便感受到人体内的气息十分紊乱,他稍微输入点魔气便被排斥在体外。   这模样似乎与之前形成自我保护机制一样。   “死不了,他以前也灵脉灵力枯竭过,睡个十天十夜就好了。”   阿努比收回魔气,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丹药,兴趣盎然地凑上前,“他如今昏迷不醒,让我来喂他。”   白邪沉着脸将丹药抢了过来,“这是什么?”   “毒药。”阿努比阴凉一笑,“你不是恨他吗,喂进去必死无疑。”   白邪脸色沉了沉,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将丹药喂给了洛恒。   “啧。”阿努比兴趣缺缺地收回了手,“看来你真的挺恨他,毒药也喂。”   “看来这次必死无疑了。”   “你怎么说话的!”小铃铛怒瞪了人一眼。   “啧,嘴长我身上,我堂堂一个尊主,说话还需跟你报备不成?”阿努比一把将小铃铛拎起来,一缕魔气束缚住人的手。   “你干什么!”   阿努比津津有味地看着人扑腾地蹬着双脚,双眼瞪圆,十分气愤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洛恒给你起这个名字挺适合你的,一拎起来,就跟个铃铛一样,叮叮不停地叫唤着,我发现你声音还挺好听的,不如我将那挂在我殿内正门口如何。”   “将人放下来。”白邪沉着声道。   阿努比冷哼一声,拎着人就往树林深处走,“我不放,你又能奈我何?”   白邪皱了皱眉,身体动了一下,但最后停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   阿努比看着手上挣扎的人,道:“你家宗主眼里只有洛恒,他不要你啦。”   “洛道友身体昏迷不醒,宗主当然要先照顾洛道友!”   “人家都不顾你死活了,你却还在为你主子说话,啧啧,真是护住,就是不知道一会你还能不能笑着回去。”   阿努比站至一半山腰的洞口前,直接便把人扔了进去,“去,给我捉一只野兽来,我饿了。”   “要是空手回来,我就把你吃了。”   眼前一黑,小铃铛惊慌失措地挣扎了一下,双手瞬间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滋滋’的声音穿破耳膜,小铃铛瞬间后退了几步,手中运转灵气,一簇火苗在指尖跳跃,小铃铛过了半晌才适应周侧的环境。   然而当它看清头顶的东西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大变,体型比他大了好几倍的不知是何种类的妖魔,此时正咧着牙齿,浓稠的透明的液体从裂开的嘴流下来,双眸发出绿光幽幽地盯着他。   小铃铛手中的火苗灭了半晌,又重新亮了起来,洞口已经被阿努比封住了,小铃铛只能扒出剑对上眼前的妖魔。   .   月过头顶,露水成霜时,洛恒才醒过来,动了动手,指尖飘起一道白色的灵气。   洛恒笑了起来,可算是恢复了点灵力,虽然还是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差不多,但总归有了个苗头。   洛恒这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看着人一双漆黑的眸子直怔怔地盯着自己,洛恒疑惑:“怎么了?”   “醒了便给我暖床。”   白邪随手一拂,便将一旁的骨妖收入储物空间当中,随即揽住人的腰,强硬地堵住了人的双唇。   洛恒:“?”   握着人微微颤抖的手,洛恒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四下寂静,原本五人也仅仅剩下他们二人,骨妖尚且不说,小铃铛和阿努比也不知道去哪去了。   瞥了一眼已经西斜的月亮,便知自己睡过去的时间太长,让人担心了。   洛恒轻轻拢住人的腰,无言。   他白日里觉得丹田内有一股灼热感,他便知魔气已经除去,丹田有可能在修复,便让白邪将自己抱着,自己则闭目修炼去了。   灵气自白邪的口中灌入到洛恒体内,顺着人的灵脉游走,白邪发现人原本干枯的灵脉似是已经恢复了一点活力,而丹田内虽还有裂痕,但已不再如以往那般暗淡。   白邪不禁松了一口气,然而他却没有立即放开人,看着人平静无波的双眸,似是将他们两人暧昧的姿势视若平常,一丝苦涩绕进了心田。   白邪沉默了会,便一只手盖住了人的双眸,将灵气灌入人体内。   感受到磅礴的灵气,洛恒便闭上双眸,将人灌入的灵力吸收入丹田之内。   白邪见此,盖住人眼睛的手往下滑去,一如既往轻佻的抚上人的腰。   明明是常年锻炼的身材,但摸上去却意外的软。   .   阿努比拎着人回来,便是看到如此活色生香的画面,不禁看向一旁的小铃铛,“你看,我说你的宗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方才消失了那么久,都差点死了,而他们却在一旁快活,完全不顾你的死活。”   他差点死了,还不是他害的!   小铃铛愤懑地瞪了一眼不嫌事大,一直在挑拨离间的阿努比,但他只能敢怒不敢言。   但他注意力很快便被远处的那一幕吸引住,小铃铛纠结了,要不要上前打断。   白邪一只手游走在人的腰上,那模样十分像似街上的小霸王在调戏良家妇女,而洛恒还只能闭眼承受。   自家宗主又在玩弄他的师尊了,小铃铛的脸都快皱成一个苦瓜了。   阿努比饶有兴趣地看着小铃铛的脸色变化,他不禁想起方才人洞口里的那一幕,明明握剑的双手还在颤抖,脸上却是保持凶狠的表情与妖魔对峙,好似他更凶点,就能把妖魔吓走。   即使毫无还手之力,也没有过放弃的念头。   他忽然有点相信洛恒的话了,人类果然有点意思。   看着远处交叠的身影,阿努比将小铃铛的脑袋扣了过来。   小铃铛怒道:“又干嘛…”   话音刚落,双唇便被人堵住了。   !!! 第37章   小铃铛瞪大了眼睛看人,半晌才回过神,伸手便把人踹开,“你干什么!”   阿奴比舔了舔下唇,脸色平淡道:“尝起来也一般,比那骨妖也没好多少。”   听听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小铃铛瞬间就炸了,亲了也就算了,还嫌弃。   看着人拔剑要杀自己,阿奴比眼眸微眯,神色冷了一下,片刻又像似遇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阿奴比右手一拂,小铃铛便被摔在地上,“不过是咬一下,又不会不少块肉,你看你家的宗主还有洛恒也不会像你这样嚷嚷。”   这能一样吗!   小铃铛从地上爬了起来,才要拿剑砍人,便又被阿奴比轻松地拎起来甩到一边。   阿奴比双手交叉抱臂,看着眼前的人被自己摔倒了又爬起来,双眸圆滚滚的凶狠瞪着他,阿奴比随即玩得不亦乐乎,将人摔到不远处后,等着人爬起来拿剑砍他,便又摔。   洛恒走过来时便是看到小铃铛刚爬起来,便又如被拎起来的小狗一样扔到一边,然后又爬起来,如此这般反反复复。   洛恒:....   能把小铃铛气成这般失态的样子,阿奴比也是第一人。   “阿奴比,”洛恒挡在了两人之间,将小铃铛拉了起来。   阿奴比轻嗤了一声,也没在意,倒是被洛恒吸取了注意力,“你恢复灵力了?”   “恢复了少许。”   阿奴比随手拽起洛恒的衣领,顺势便要凑过去亲人,却被洛恒挡开了。   “你又做什么?”   “亲你。”阿奴比道,“他们我尝不出味,我看你旁边那个人类对你挺执着,让我试一下。”   洛恒无奈道:“你既未动情,也无人类的羞耻之心,你亲我还是小铃铛,都无异于两块肉片相碰,自然尝不出味道来。”   月影稀疏,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洛恒淡淡的声音在林间穿梭,最后穿过人的耳膜,刺穿人的心。   白邪站在不远处的树下,月白色的长袍一半隐如黑暗之中,一半与清冷的月光融合在一起,显得有几分寂寥。   原来师尊是这样想的吗。   阿努比听得云里雾里的,索性便放开了人,也没有再多想。   洛恒目光看向身上挂了好多彩的小铃铛,不禁疑惑,“他对你做了什么了?”   阿奴比抢道:“也没什么,我肚子饿了,让他捉个野兽给我弄点吃的。”   “他是我的人,不是你的宠物。”洛恒沉声道,阿奴比的性格好听一点来说是做事随性,难听一点来说便是嚣张跋扈,阿奴比所说的野兽自然不会是一般的野兽,也绝不会是小铃铛现在的修为能对付的,以前他就没少遭阿奴比这样玩弄。   但阿奴比也确实有这个本事嚣张。   听到人的斥责,阿奴比一点愧疚都没有,耸了耸肩,便往回走。   洛恒揉了揉小铃铛的头道:“你别与阿奴比一般见识,他本性就是如此。”   小铃铛气愤地点了点头,他又打不过,还能怎么办。   洛恒笑了笑,“回去休息吧,明早还要赶路程。”   洛恒说罢转身走回去,刚转过身,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然而那双眼睛的主人目光只停留在他身上一瞬,便移开了。   徒弟生气了。   洛恒有些莫名其妙,方才还好好的,怎么又突然发脾气了,徒弟脾气总是这样奇奇怪怪,还好难哄。   .   次日,几人继续前往裂缝,骨妖也被放了出来,然而他却被眼前怪异的气氛弄得有点奇怪。   几日后,骨妖扫了一眼走在最前方的白邪,轻声道:“洛大人,你是惹白大人生气了吗?”   “床技不好,失宠了。”   “那我床技好,我可以去哄吗?”骨妖憋红了脸道。   洛恒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不答,反问道:“你不去追时兰泽,你这几日都一直跟着我们,你确定能找得到人?”   “不想补骨头了?”   “补!”骨妖道,“但是赫雷斯尊主的地盘太危险了,我怕…”   “那你跟着我们如何找人”   “等我对这片地方熟悉一点再去…”骨妖小声道。   洛恒“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人,加快了脚步,却又被骨妖拽住了,“你去哪?”   洛恒不解看人,“失宠了,自然要去争宠,现在随便一个妖魔便都可以弄死我,堕落之渊处处都是危险重重,要是白宗主不要我了,我连活下来都难。”   “你怕,我也怕。”   “那你为什么不找阿奴比尊主?”骨妖小声道,“阿奴比尊主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洛恒诧异地看了人一眼,“阿奴比是要我的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   洛恒不再理会人,快步走了上去,拉住了白邪的手,笑道:“白宗主你等等我嘛,好几天都不理人家了。”   白邪:“…”   师尊…   白邪内心无声地叹息,一把将人拽到自己怀里,凑近人的脸,轻佻道:“想获宠,就得付出代价,师尊。”   洛恒亲了亲人的脸,白邪看着人平静的脸色,想起夜里说的话,白邪心中苦涩。   他以为就算不懂什么是情爱,相处久了,也会自然懂,结果在人的眼里也不过是两片生肉接触。   “啧,接连救了你几次,你怎么能这样揣测我。”一旁的阿奴比凑近了人。   “这可是你自己说一直要我的命。”   “你又没死,”阿奴比撇撇嘴,随即顺手,给三人开了一个隔音的屏障,道:“你明知骨妖来者不善,你还让他跟着?”   “有个挺可爱的跟着,可以活跃点气氛。”洛恒道。   “论可爱,不是你家那个小侍从更可爱。”   洛恒无奈道:“他心思单纯,你别老玩弄他。”   “他心思单纯不是因为你一直将人护在身后吗你总归不能护他一辈子,就应该让他见识见识这世界的险恶,你看你当年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看现在怎么打都死不了,自我恢复能力还越来越强。”阿奴比说着扫了一眼身后的小铃铛,却收到一个白眼,“啧,不知天高地厚,若非我宅心仁厚,他以这般挑衅的姿态对待任何一个妖魔,早就被撕了。”   明明是他害人在先,却说成了为别人好,论脸皮厚,估计也没有谁能比得上阿奴比。   “他体质远不如我,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放心,玩不死。”   洛恒盯着人,眉宇紧锁着,对于阿奴比的回答明显不满。   阿奴比被盯着有些烦,轻嗤了一声,“报酬还没给,就对我提要求,也不知道你最后有几条命够陪。”   阿奴比撤去了隔音的屏障,意味深长道:“既然那个小呆瓜不给我玩,给你旁边这个玩也行,我看你这个徒弟挺好奇我以前怎么对你的。”   “他那般辱你,还不如给我玩算了。”   “阿奴比。”洛恒的声音沉了几分。   “就知道你不舍得,”阿奴比轻嗤几声,对着身后的小铃铛道:“看,你所护的人,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你,你的宗主眼里只有洛恒,洛恒的眼里也只有你家宗主,你就是一个多余的。”   小铃铛怒瞪了人一眼,不想理会这种无耻之徒。   “啧,真不听话。”   洛恒无奈,却也没有再与小阿奴比多拌嘴角,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脉,洛恒环上人的脖子,让白邪开启隔音屏障,轻声道:“若是身体有不适,便与我说,不要逞强,红莲业火不仅仅是克妖魔,只要是修魔都会被克制。”   “红莲业火会燃烧神识,神识受到的创伤并不如肉.体上受的伤这么容易治疗。”   白邪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回答。   .   几人来至一山脉脚下,周侧环境有些荒凉,只有低矮的草稀稀落落地攀爬在地上,在不远处的山脉中央便是一条直通地底下的裂缝,而翻越山脉的另一边则是堕落之渊的出口。   洛恒站在山脉脚下,略微感叹,又回来了。   进入山脉中,人肩膀上的重力重了几倍, 几人前行的动作慢了许多,行了大半日,几人才走到一个山脉较高的地方,站在上面,低头望去,便见山脉中央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像似有人用长剑,一剑将山脉劈开。   骨妖瞅了眼裂缝中涌动的红莲业火,脸色有几分苍白,连人形都开始稳不住,精致的脸最后变成一具白色的骷颅头,骨妖小心翼翼地躲在洛恒身后,拽住人的衣袖,“那边好可怕,真的要过去吗?”   “你修为太低,红莲业火是你们的克星,你怕了便回去吧。”洛恒瞥了人一眼道。   骨妖紧张地拽着人的袖子,“我还是跟着你走吧…自己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我怕…你要护我。”   洛恒却笑了,“我现在的修为都不如你,连你都能把我打倒,怎么护你?”   “你…你修的是灵力,应该不会被烧得那么疼…应该没事的…”   “希望如此,”   洛恒继续往前行走,而骨妖拽着他的袖子一直紧跟着人,走到半途中,洛恒停了下来,那只拽住他袖子的手,力气陡然大增,径直想要将洛恒推过去,只不过在骨妖用力之前,洛恒便已经转了个身,将人扔了过去。 第38章 (修)   几人面前蓝光一闪,以骨妖为中心,一个阵法出现在众人面前,丝丝的魔气从虚空冒出,钻进骨妖的身体里,白色的骨架咔擦咔擦的发出声响,凄惨的叫声从白色的骷颅头里发出来。   小铃铛被吓了一跳,哆嗦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阿奴比将人拎了起来,往阵法里面甩了甩,道:“这么点事就害怕了?我说吧让我带着他吧,要不然遇到骨妖这种狡诈的东西,估计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你放开我!”小铃铛掰着人的手,想要将人的手掰开,却发现阿奴比的手纹丝不动。   “你确定要我放开?”阿奴比笑着看人。   小铃铛看向身后的骨妖,虽然看不见骨妖的表情,但听凄惨的声音,便也知此时阵法里的骨妖极及痛苦,小铃铛身体颤抖了一下。   “你不要老吓他。”洛恒无奈。   阿奴比轻嗤了一声,把人放了回去。   “你不是没有恢复灵力吗!”骨妖的如同被石头磨过的喉咙一般,嘶哑的声音从骨妖里嘴里发出来。   洛恒笑眯眯道:“不巧,前几天恢复了。”   前几天?   骨妖一怔,“你一直在防着我!”   洛恒有些奇怪地看着人,道:“堕落之渊哪有信任可言,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何况你谎言随手拈来,让人不得不防,虽然你的年龄在你们骨妖妖魔一族年龄确实还未成年,可经历了五十年,可不是什么无知的小儿。”   骨妖愕然,没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洛恒,竟然心思也是怎么多,他之前还以为是个爱心泛滥的人。   “我…我错了,你能不能救救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骨妖的声音放软了许多,“我一时糊涂,受别人蛊惑了。”   听到人向自己求饶,洛恒却更惊奇地看着人,十分不解,“这阵法又不是我做的,即使我有心也无可奈何,你该找你主子去。”   “他主子来了,”一旁的阿奴比目光漫不经心地看向另一边,只见两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赫雷斯,千机。”   “赫雷斯尊主,救救我…”骨妖见到赫雷斯出来便立刻朝人求救。   赫雷斯淡漠地扫了一眼人:“这阵法一旦开启,便无法停止。”   “尊主…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帮你把他们引过来了,还一直为你提供信息。”   赫雷斯闻言,面色毫无波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想我救你。”   说罢,赫雷斯的目光没有丝毫再停留在骨妖身上,而是阴狠地盯着洛恒,洛恒则是坦坦荡荡地看着赫雷斯,“难为你忍着红莲业火在这里布下阵法了。”   “不过一个玩物,命可真硬,每次伤得那么重都能活过来,”赫雷斯冷哼道。   “那得多谢你们手下留情了。”   微风拂过,裂缝里的阴凉的气息掠过,让人灵魂都颤栗了一下,白邪袖口中拽住的拳头紧了几分,无论赫雷斯的话,还是阿奴比的话,都多次提到玩具,受伤的词眼,他即使不知道他的师尊在堕落之渊经历了什么,但也能想象得到,在一个视人类为食物的地方,他的师尊活着有多么的困难。   “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赫雷斯的目光转向阿奴比,“阿奴比,你这是背叛我们吗!”   阿奴比正调戏小铃铛,看着人对着怒目而视,却又不能干什么,觉得颇为有趣,听到赫雷斯的话,也转了目光看向人,有些吃惊道:“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是敌非友,何来背叛这一说。”   “不过,你若是肯向我臣服,这几个人类都送给你了。”   赫雷斯脸色沉了下来,阿奴比这样说,是要护定那几个人类了。   交谈无果,只能开战,阿奴比和白邪各对上一个,这里是裂缝边沿,赫雷斯带来的妖魔并不多,而且十分忌惮着洛恒的能力,一时间没有敢上前。   十几天那前,那灼烧灵魂的感觉,还记忆犹新。   场面一时僵住,妖魔不敢太靠近裂缝的边缘,而洛恒也警惕着妖魔,看着裂缝,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查探,此时骨妖开了口,“洛恒,我的主子不是赫雷斯,而是另有其人,你救我出去,我把我背后的人告诉你,还有你要找的那女子的情况。”   洛恒眼皮掀了一下,不为所动。   “有关你的徒弟的。”   洛恒步子顿住,目光终于正眼看人。   “但我要你先发誓,只要我回答完你的问题,便帮我解开阵法,我也可以发誓,我绝对不说假。”   洛恒查探了一番阵法,在阵法外,倒也不是多难解,随后道:“你先起誓。”   骨妖立马起誓开口道:“以我之名起誓,我接下来的回答有半句虚言,便被红莲业火活活烧死。”   洛恒见人发誓完,也没纠结,起誓道:“若骨妖回答完的问题,我便为骨妖解开阵法,若有违背此誓言,历劫被劈死。”   “这你还满意?”   骨妖真诚地点了点头。   “你们要对白邪做什么?”   骨妖看着人道:“主子让我将有关白邪的一切报告给他,而且想尽一切办法要让白邪发怒失控,我用你的容貌去勾引阿奴比,想要杀你,也都只是想激怒白邪。”   洛恒面色阴沉了下来,“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这个。”   洛恒面色微沉,“你的主子是谁?”   “堕落之渊的第四位尊主,撒旦大人。”骨妖说完,停顿片刻道:“不用问我他的样貌,我也没有资格见撒旦大人。”   洛恒闻声眉宇一蹙,堕落之渊第四位尊主是在三十多年前出现过一次,而后便销声匿迹,既不扩展自己的地盘也没有立威,连同阿奴比他们都没见过,只是自己这十年未曾与人碰过面,为何会针对自己,而且撒旦这名字,巧合吗。   而且白邪此前也没有来过堕落之渊,为何那人会针对白邪,原著中,并没有第四位尊主。   “时兰泽呢?”   “你要找的人,早已经被撒旦尊主救走了。”骨妖道。   闻声,思索了片刻,洛恒解开了人的阵法,骨妖从阵法走了出来,原本白色光亮的骨头,已然暗淡了下来,像似埋在地里被泥土腐蚀了多年一般。   骨妖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原地,离洛恒有了一段距离之后,骨妖回过头,朝洛恒冷笑了一声,   “你知道吗,撒旦大人虽然从来没有现过身,但他却能知道我一举一动,我把他存在暴露了,你即使放了我,我也会死,所以只能你去死,让白邪亲眼看着你去死,我才有可能活着。”   洛恒有些疑惑骨妖为什么要与他说话,顺着骨妖的目光看过去是,才发现,小铃铛不知道何时走到裂缝的边缘,双眸空洞。   骨妖对小铃铛用了幻术。   “不要动!”洛恒一边大声道,一边疾行过去,然后小铃铛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纵然跳了下去,洛恒捉住人的衣角也一起掉了下去。   “若虚!”洛恒大喝一声,白光一闪,两人身下瞬间出现一把剑,将两人载了起来。   骨妖冷笑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攻击他,他的伤不可能那么快好,攻击他,他支撑不了多久的。”   其他妖魔虽然对一个低级妖魔指使自己,但也知道此时是对付洛恒的办法。   眼看若虚剑越来越沉下去,自己的灵力支撑不住两人,而怀中的小铃铛此时双眸空洞,挣扎着要跳下去,洛恒蹙了蹙眉,只能将人打昏。   而此时白邪阿奴比也想赶过来,却被赫雷斯和另一尊主两人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洛恒两人沉下去,等他们抽出身来时,洛恒两人已经触碰到了红莲业火。   洛恒看着底下的红莲业火,眉宇紧锁着,一息之后,看着自己飞下来的白邪,洛恒将小铃铛甩了上去,“把人接住,等我回来。”   “师尊!” 第39章   灼烧感从四肢百骸传来,渐渐汇集到丹田之中,伴随着是身体忽冷忽热的不适感,洛恒闷哼一声,跌落裂缝之中,片刻之后便恢复了意识。   洛恒睁开,入幕是一片火红,浓稠的红色连成一片,最后汇集成了岩浆一般。   洛恒动了动身体,察探体内的情况,没想到有意外的惊喜,他的丹田居然之修复当中。   凝神半刻钟后,丹田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光泽,他竟没想到红莲业火竟然有这个治疗效果。   不过也只是带来一部分治疗,若想继续修复丹田,仅靠这红莲业火也是不可能的,想清楚之后,洛恒便没有继续修炼下去。   洛恒犹豫片刻后,身体向下游去,几瞬间之后,洛恒游到了底部,原本完好无损的阵法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洛恒走近,忽然一张带着红色巨橼对上了他,洛恒连忙后退。   那些魔神似乎闻到味,几息之后,便看到张牙舞爪咧着牙看的魔神,最后都飞了上来。   洛恒后退了一下,一只魔神也要跟上来,结果碰到莲火,脑袋直接被烧了个干净,那只魔神嚷叫了一下,新的头颅再次长了出来,这时他也长了记性,没有再上来。   洛恒深吸了一口气,正在犹豫怎么将阵法补救时,红莲业火当中多了一个身影。   洛恒一惊连忙上前将人接住,将人护在怀里,用灵力将两人圈住,将红莲业火隔开。   怀中人双眸赤红,涣散,失焦地攻击洛恒,看着人浑身充满魔气的模样,洛恒便知道是何情况了。   “清醒一点,不要 被心魔控制住。”   然而怀里人只停滞片刻,便继续无差别地攻击他,洛恒只好念起咒法来,试图让人清醒。   此时的白邪却痛苦的大叫了起来,洛恒眉宇紧锁,扫了原本将两人隔绝着外的灵气屏障已经十分稀薄,红莲业火窜了进来。   洛恒瞥了一眼底下的魔神,便没有再多犹豫,直接带着人上了去。   底下的那些魔神见人要离开,发出滋滋的声音,想要挥舞着翅膀跟上去,将人捉回来,只是当身体末入莲火时,身体便被烧了个干净,但魔神毫无畏惧,双眸盯着洛恒两人的身影,一批又一批地前仆后继涌过去,即使身体被烧尽也在所不惜,直至洛恒的身影消失不见,魔神才安静了下来。   踏着泥土之中,便看见伤痕累累的阿努比。   “还没死阿命可真硬。”阿奴比瘫软在地上,吊儿郎当地看着人。   “你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阿奴比看人如同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人,道:“你的徒弟突然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要命的跳下去,谁敢阻挠就攻击谁,你看我这胳膊这一刀就是他砍的。”   “抱歉。”   “啧,抱歉大可不必,赔偿就行。”   “不过你那徒弟也是真的厉害,一打三还能把那两个老不死的伤得这么深,之前交过手也不觉有多么厉害。”   洛恒苦笑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入魔之后修为确实能暂时飞涨,但同时带来的代价也是不可估量。   白邪入魔已经越来越深了,现在可能随时都会暴走失控。   “小铃铛呢?”   阿奴比将人放了出来,“死不了。”   洛恒道了声谢谢,将手抬了过去,“灵力恢复了四成,虽然效果不多,但也可暂缓一下你的伤痛。”   阿奴比直接一口咬上去,洛恒蹙了一下眉,但没有甩开人,但脸色肉眼可见灰白下去,而阿奴比脸色好了一些。   片刻之后,阿奴比放开了人,啐了一口,“你这被红莲业火烧过之后,血都变得难吃了起来。”   .   阴冷的气息从胸传来,白邪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撕扯,他仿佛又看到了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师尊杀死,将人扔到裂缝的红莲业火之中,那人痛苦地说,“等我回来找你报仇。”   可没想到他一等就等了十年。   他的意识飘远,看见另一自己,眼神空洞地坐在被锁链锁住的若虚剑旁边。   将妖魔逼回堕落之渊附近之后,因为每日都在与妖魔厮杀,即使受了伤他也无时间治疗,导致他此时他全身遍体鳞伤,但同时也带来了他的修为大涨,隐隐又有突破之势,一如既往的,只要自己受伤一次,自己的修为便上一层。   在突破之际,白邪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胸口,黑血喷了出来,随之他也昏了过去,昏过去前一刻,他摇望了一眼那若虚剑,嘴里喃喃道:“这一次我昏过去后,你会来给我治疗的吧,师尊。”   像似听到了他的声音之后,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他身旁,将他拥入怀中。   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睡过去吧,睡过去就一切都好了,我会治疗好你,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只要你想,我不会喜欢别的女子,只会喜欢你一人,无论是我的疼爱,还是我的身体,我都可以给你,我的徒弟。”   白邪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朝‘自己’吻了下去,而另一个自己也沉迷了下去,自己也仿若与那个自己融为一体,他感觉自己进入到“自己”的身上,享受着自己的师尊手中的温暖。   “不要被心魔控制住。”   忽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自己的脑海中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意涌进自己的胸口,那股阴凉的气息去,同时将他拉离出那个“自己”的身体。   “师尊…”   白邪猛然地睁开眼睛,入幕的是暗黑色宫殿,暖黄色火光在角落静默的摇曳着。   “师尊…”   白邪身体弹跳了起来,不顾疼痛打开门,朝外奔去,却撞到了一个人,那人被他撞了一个踉跄,眼见要倒下去,白邪眼疾手快地将人捞回到自己的怀里,像死要干枯的鱼遇见了水一样,“师尊…”   洛恒脸色有些苍白,抬起无力的手揉了揉人的头,“师尊在呢……”   “都是一个门派的宗主了,这么毛躁做什么。”   白邪却没有理会人的调侃,环抱住人的手勒紧了几分,“师尊,还有人在控制你吗”   “你告诉我,我去把他杀了,我不要再骗自己恨你了,也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十年前的事情了。”   洛恒浑身打了个冷颤,白邪怎么会察觉到系统的存在,骗自己恨他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这事?”   白邪回过神,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双手准备收回去。   洛恒随即便知道白邪在担心着自己,轻声道:“没有了。”   白邪刚松开的手又紧紧将人锢住,声音有些颤抖,“真的吗?”   “真的,没有人控制师尊了。”   但是被天地桎梏的是你,这世界的命运之子。   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白邪紧紧地抱着人,仿佛下一刻又要失去人一般。   待人心情渐渐平和,洛恒才故作调侃道:“你师尊快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来了。”   白邪闻声双手才松了一些,但也没有放开人。   洛恒叹息一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别人控制住?”   白邪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   “有一次,我被罚昏迷过去后,中途醒了过来,发现师尊在为我治疗,原以为是幻觉,但等我再次醒来时,身体确实好了许多,之后我每次都假装昏迷,几乎每次我都发现,师尊在我受伤昏迷过去后,都会来给我治疗。”   “后来我也注意到,师尊每一次救治我之后,次日脸色却十分苍白,在一次呢为我治疗之后,我偷偷起来跟了过去,看见师尊很难受。”   白邪声音顿住,自嘲了一声,他当时还骂道那是师尊活该,白日里对自己施虐,昏迷之后才会救他,就是猫哭老鼠假慈悲,把自己当成了玩物。   可是他后来渐渐发现,只要师尊对他好一次,师尊便会受一次惩罚,他对师尊的恶意少了许多,甚至还试图与人交流,到底是谁在逼他做事情,但他却发现,只要他对师尊好一分,他的师尊便要多受一次痛苦,他也渐渐发现他的修为在他每次受伤之后,修为便会大涨。   他便开始不动声色地查找背后的人,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只知道,只要他的师尊对他好,或者他对师尊好,他的师尊都会受惩罚,后来他只能渐渐骗自己,他的师尊是个杀自己一族的恶人,直至最后真的把自己骗到了,亲手把师尊杀了。   那时他才幡然醒悟,他做了什么,可是一切已经不可悔改。   洛恒愕然,没想到被发现了,每次走完剧情,过意不去,便会来给人治疗,系统多次劝阻之后,便也放任自己了,只要不影响剧情就是。   洛恒轻轻揉了揉人的头,没想到他在受系统支配时,没想到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痛苦。   亲手杀了自己爱的人,才想起来这一切,那时他该有多绝望,他一直以为人是恨他才走火入魔,没想到会是这样。   难怪白邪多次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事情。   “我是不是很自私,”白邪道:“知道你就是师尊之后,我明知道你可能还被人控制住,我还要强留在我的身边。”   “看见你以另一个身份回来时,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的态度,看见你再没有受惩罚,我以为我只要不揭穿你身份,就可以相安无事,直至后来你为了查清魔神的事情,自曝身份。”   “看到你痛苦时,我那时是真的怕了,可我不想又重蹈覆辙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欺骗自己。”   可没有恨意,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对人好,再像以前那样伤害人,他做不到,看见人受伤,他总忍不住会心疼,做不到在人的伤口继续撒盐,他恨自己无能,弱小的时候要师尊保护,强大的时候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伤害人,每一次伤害人他就会回想起洛恒掉下莲火,脸色痛苦的时候。   “对不起师尊,我太自私了,如果我没有强留师尊在身边,师尊便不会受那么多的伤,最后还对师尊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   “师尊,你恨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可能会修文,除了正常九点的更新时间,其他全是修文 第40章   “傻,”洛恒轻嗔了一声,“恨你做什么,我再回来已经没有人控制我自己了,那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他修为虽然只是一个宗师初级,但也是曾经第一大宗师,技法还在,白邪虽然很强,但还不至于束手就擒,只是当时看见白邪身上有不对劲才找了台阶留下来。   “要说自私,也应当是我才对,为了活命,一直在虐你,让你痛苦。”   白邪抱紧了人,不说话。   “既然我们彼此都曾经伤害过彼此 ,这样算是扯平了。”洛恒调侃道。   白邪沉默,暗淡烛火将人影子拉得老长。   “如果真的对师尊愧疚,以后就把师尊的吃住都包了”,洛恒细数着,想起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要包暖床,取悦我,否则,我不开心就咬你。”   一直面色阴沉的白邪也笑了起来,“好,我会包养师尊。”   白邪扫了一眼人左手无名指,“一辈子的那种。”   他已经想好了,即使师尊也许可能喜欢的是女子,他都便一生都会陪伴在师尊身边,他甚至有些庆幸,也许师尊不懂情爱,也许一生都没有道侣,他还可以贪恋地陪伴人。   白邪自嘲,他果然是自私自利的人,到了这地步,他还这样,但他是放不开了。   洛恒笑了起来,房间内的烛火轻轻摇曳着,暖黄色的火光映在两人眸子中,给两双的漆黑的眸子带来了光亮。   想起昨日的那情形,洛恒笑意减了些,输入灵气探测人的体内情况,人丹田内已经被魔气束缚住,未来很有可能会随时失控。   洛恒有些惩罚意味地捏了捏人的手,道:“昨日为什么要跳下去,我不是说了我会回来的吗。”   “你明知道那红莲业火专克妖魔,你还一身魔气跳下去,我不是说了我回来的吗,那红莲业火早已被我炼化,自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可我不想再等一个未知的十年。”白邪道。   洛恒一愣,看着人坚毅的眼神,内心被触动了一下,“真是乱来。”   “但再来一次,我还会跳下去,”白邪看着人苍白的脸色,将人抱了起来,放在床上,灌入灵气。   洛恒及时止住了人,“先把你自己的伤治好再给我治疗。”   “我现在灵力已经恢复了四成,阿奴比这次被伤得很深,那赫雷斯是一个眦睚必报的妖魔,这次伤得那么重,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得保留实力,何况我这伤不是灌入灵力便能治好的。”   白邪犹豫片刻,收回了手,想起赫雷斯和阿奴比反复提及玩具的事情,眼眸一转,染了寒意,问道,“你与他们是怎么结怨的。”   洛恒摆摆手,道:“并无什么事,当年我从裂缝里出来,掉在赫雷斯的地盘当中,因为小看我,结果因为被我伤了,赫雷斯心气高傲,自然容不得捉弄他的人存在,所以才容不下我。”   白邪抿嘴不语,虽然师尊说得十分轻描淡写,但他知赫雷斯他们绝不仅仅是一时的气急而追杀了他那么久。   “师尊,下次,能不能与我做商量不要再次独自一个人承担。”   洛恒一愣,眉眼弯弯,点头答应。   “下次若再被心魔控制住,便记得,还有一个师尊需要你包养,不要被蛊惑。”   “那师尊别再受伤了。”   洛恒笑道:“跟师尊谈起条件来了。”   “获宠是需要代价的。”白邪道。   两人像似多年未见的朋友,互相调侃了起来,洛恒也不禁松了口气,这样轻松的姿态,可以平静白邪的心情,虽然现在心魔无解,但总归不至于这么容易失控。   他现在也明白了,自己是白邪的心魔,不是因为恨自己,而是在恨白邪他自己,无论是谁,亲手杀了自己爱的人都会很绝望吧。   “你当初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洛恒道,他的容貌,声音,性格都与之前都大不一样,就算是字体,他也是练出了两种写法来,难道只因为这一枚储物戒时。   白邪道:“师尊还记得在琳琅小镇,那晚我刺你一剑的事情吗,从那一刻,我便认定那是你,天下大概只有师尊一个人,宁愿伤自己,也要把我从深渊拉出来。”   洛恒一愣,竟没想到是那样,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谈到深夜,洛恒有些疲惫地靠在人身上,今天被阿奴比吸了那么多血,又跟白邪聊了那么久,身体状况便有些跟不上。   白邪见此,解去人的道袍,将人平坦放在床上,“师尊你睡吧,我会护着你。”   洛恒笑笑,闭眼便睡过去了。   白邪右手一拂,房间内的摇曳的烛火息了下去,房间归于黑暗当中,唯有几缕月光从窗口照射进来,给屋内带来暗淡的光芒。   白邪凝视着人模糊的五官,淡蓝色的光芒飘落在人的脸上,给人添了几分平和,白邪心底也渐渐归于宁静当中。   白邪盘坐在一旁修炼,治疗自己的伤口。   次日,洛恒是被吵闹的声音吵醒的,白邪看着被吵醒的洛恒,眉宇紧锁了一下,开了隔音,两人的世界一时间静默了下来,道:“外面无事,师尊你继续睡吧。”   洛恒看了一眼窗外绚丽多彩的晨光,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打算以养猪的方式包养师尊吗?”   “若是师尊愿意,弟子也是可以。”   洛恒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你这十年,都是去磨练嘴皮子的本事了吧。”   白邪眉眼微扬,从储物空间取出梳子,为人仔仔细细地梳发。   洛恒道:“方才外面是什么声音,这么吵闹?”   白邪眼帘微垂,“是小铃铛跟阿奴比在吵闹。”白邪停顿片刻,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道:“师尊不用担心,若有事小铃铛会唤我。”   洛恒揉了揉额角,这阿奴比伤得这么重还在玩弄小铃铛。   桌上已经备好了小粥和一个小菜,在洛恒做洗漱之时,白邪已经热好。   洛恒有些讶异道:“这里怎么会有白米粥。”   “我以前知道师尊喜欢,所以储物空间里一直备着。”   一个宗主的储物空间里存着粮食,说出去恐怕是要贻笑大方。   洛恒喝了两口,吵闹声便换成嘈杂的打斗声,洛恒放下碗筷,循声走了过去,正发现院里有两人在打斗。   只见小铃铛被阿奴比甩在半空中,跟气球一样,甩来甩去。   洛恒揉了揉额角,“把人放下来。”   阿奴比瞥了一眼洛恒,不为所动,看着小铃铛满眼不甘,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凶狠地瞪自己,戏谑道:“你让我放就放?那我一个堂堂尊主,面子往哪里搁。”   你还有脸?   在洛恒动手前,白邪便已经提前出手将小铃铛解救下来,小铃铛喘了口气,发觉是宗主在抱自己,连忙向后退了半步,“宗...宗主。”   “宗主,你的伤还好吧?”   “无事,”白邪点了点头回到洛恒的身边,阿奴比无趣地甩了甩手,“啧,真无趣,你这么保护他,迟早得像昨日那般被人随意拿捏。”   小铃铛脸色瞬间变红,低着头走到洛恒身边,道:“对不起。”   “无事,这本就不是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洛恒揉了揉人的头,以示安慰,“就算要训练,也不应当是给你当玩具一般玩弄。”   “啧,给我当玩具又怎么,将人交给我,保证十天后,不会傻得跟小白兔一样。”   洛恒摇了摇头,不想再与人扯嘴皮子,想起昨日骨妖说的事,“堕落之渊的第四位尊主,你有接触过吗。”   “没有,那人当年只出现过一次,把我那父亲打死之后,自封为第四尊主,我接位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这么多年没有出现,我也就当他死了。”阿奴比道。   “你父亲?”   阿奴比轻嗤道:“我父亲几百年前与你们人类大战过一场,身上的暗伤本就多,他虽然能杀我父亲,但并不一定能力有多强,要是他真的强,就不会找软的柿子捏了。”   “你要是想知道有关他的事情,可以去问问赫雷斯那两个老不死的。”阿奴比戏谑道,“不过他们现在对你这徒弟估计恨之入骨,那两个老不死心气又高,指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在来找你们的路上,到时候你们要是没有被弄死,你倒是正好那时可以问问他。”   洛恒揉了揉额头,知道阿奴比应当是没有骗他,所以这三十年呆在了人类了吗,洛恒不禁想起连接堕落之渊的那个破败的寺庙,寺庙地方是一个黑泽,能以一己之力形成那样的地方,便知道那妖魔修为在大宗师之上,敢自封第四尊主的,修为自然不会有多低   那个撒旦为什么一直在针对白邪,昨晚他已问过白邪,白邪并不认识此人,何况那撒旦成为尊主时,白邪还是在襁褓之中。   “师尊,有一事我想与你说。”白邪出声打断了人的沉思。   “嗯?”洛恒微微抬起下巴,鼻尖与人的嘴唇对上。   “先回屋吧,粥快凉了。”白邪低声道。   洛恒双眼微弯,道了声好,便与人回了屋,而一旁的阿奴比也兴趣十足地跟上两人的脚步,小铃铛看了一眼阿奴比,撇撇嘴,转身离开了。   阿奴比瞅见了桌上的小菜,直接坐了上去拿过碗便吃了起来,吃了两口道:“真淡。”   洛恒:“...”   白邪冷冷瞥了阿奴比一眼,重新给洛恒盛了一碗,阿奴比微眯起眼睛看两人相处方式,“啧,这是换了新玩法了?”   白邪不理会人,看着洛恒喝粥,便将自己在追时兰则遇到的幻境的事说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王?   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洛恒脸色一下子凉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万字了G,坚持下来,求个收藏吧 第41章   室内一时寂静,洛恒手中的动作都静止了下来,神色晦暗不明。   除了他还有第二个穿越人士吗,洛恒眉宇拧成一条线,系统可没有说过这世界还有第二个穿越的人。   白邪将洛恒的脸色变化收尽眼底,师尊是跟这件事有牵扯吗?   白邪不禁想起控制师尊背后的那人,那人好像也是一直要师尊虐待自己,而现在那人也是要毁掉自己。   想起那人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要让他灭族,杀妻,弑师,灭师,这句话他方才没有与人说,自己曾经手刃过一次师尊,而师尊活着回来了,那个可能是又让他杀一次师尊,白邪捏紧拳头,手背的青筋凸起。   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阿奴比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的变化,这师徒真有趣,上一秒还互相残杀,但另一个要死了,又拼了命去救,刚才还如此黏腻,现在仅仅因为一个幻境又各怀心思,看起来那洛恒还与要害白邪的人有关。   而且这白邪好似有心魔,会发狂。   真有趣。   洛恒先察觉到白邪不对劲,握了握人的手,白邪有些愕然,低头看着洛恒,声音低哑:“师尊…”   像是迷途中找路的孩子。   洛恒拉人坐了下来,给人盛了一碗粥,“先喝粥,要凉了。”   白邪坐下来,身体散发的寒意在一瞬间散发掉,“师尊,那个人是不是跟你当年的那个人有关系。”   洛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如果真是跟系统有关系,那倒还好,总归系统是站在白邪这边,最终是要促成人成神的。   但如果真是促成白邪成神,为什么会骗女主入魔,明知道女主是白邪成神的一大转折点。   洛恒想了想,“我背后那个人,不要查,我已与他交易完成,我可以向你发誓,现在已经没有人能管得了我,这点你不用担心,至于要害你那人,我会陪着你一起查清楚的。”   “先喝粥吧,”洛恒将盛好的粥递了过去,“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白邪面色柔和了一下,道了一声,“好”,他不会再让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的。   听着两人在打哑语,阿奴比脸上闪过不快,忽然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阿奴比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道:“我也觉得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洛恒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洛恒蹙眉,道:“我伤还没好。”   “这我可不管,你死了都与我没有关系。”   “你与师尊做的交易是什么?”白邪沉声道。   阿奴比身体前倾,凑近了人道,不嫌事大道:“想知道?”   “阿奴比。”洛恒沉了沉声,想阻止人继续说下去。   扫了一眼还要出言阻止他的洛恒,阿奴比已经抢先了道:“帮你师尊除魔气,还帮了那么一路,自然要收好处的,卸一条胳膊一条腿什么的给我,也不过分吧。”   “阿奴比,你可以先出去吗,稍后我再与你说。”   “这是我的宫殿,为什么我要出去,”阿奴比似笑非笑地盯着白邪。   见瞒不了,洛恒只能将自己喂血一事与白邪说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阿奴比说得那么严重,只是他不想让白邪担心。   白邪闻声,沉吟了会,抬起手道:“我与你做交易。”   洛恒收回了白邪的手,以他对阿奴比的了解,想喝血是假,想逗白邪是真,昨天白邪失控伤他,估计心里还记着。   “等下,你伤未好,现在战斗力最高就是你,若是赫雷斯他们过来…”   “啧,赫雷斯那两老不死这这次被你徒弟伤得够呛,哪有那么快满血复活,何况,只要我吃饱喝足,还需怕他们”阿奴比往后仰去,抬起下巴看两人,“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既然你徒弟不行,那只能是你了。”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师尊,让我来吧。”白邪低声道。   洛恒犹豫片刻才答应。   阿奴比似笑非笑地看着白邪,随后十分不客气一口咬下去,然而片刻后,阿奴比便松开了人,连将方才吸的血都吐出来,闷声道:“果然,人不咋地,这血的味道也难吃。”   “还是你师尊的血好吃。”   “为什么”白邪道。   “你灵气里混着魔气。”洛恒想了想道。   白邪抿了抿嘴,“可以用其他宝物来换吗?”   阿奴比掀了掀脸皮,余光扫向门口外的一个影子,唇角扬起一抹玩味之意,“我宫殿什么宝物没有,还要你的?”   “算了,我想好了再说,既然伤没好,便过两天吧,”阿奴比说完,大摇大摆地站了起来,便拂袖而去,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喝洛恒的血,纯属为了好玩。   出门后,走远了几步,阿奴比便被人拦下了脚步,阿奴比挑了挑眉看向拦他路的人,“找我有事?”   小铃铛看着人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就觉得人很欠扁,无奈自己又打不过,小铃铛收敛住自己眼底的怒意,道:“能不能用我的血换洛道友的血。”   如果不是他太蠢,能力太弱,洛恒和宗主也不会受伤,这血理应用他的。   看到人第一次向自己俯首地小铃铛,阿奴比似笑非笑道:“你灵力这么低,我可不稀罕。”   “那你可以多喝点,也可以的。”   阿奴比双手抱臂俯视着人,稀疏地晨光落在人脸上,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   小铃铛被人盯得头皮发麻,就在以为人还是嫌弃他的时候,头顶传来了一个声音。   “可以啊,求我。”   小铃铛瞬间怒了,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但想想是自己有求于人,怒瞪了人一眼,最后还是低下头,“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喝我的血,放过洛道友。”   看着人蛮不情愿地脸,阿奴比觉得好玩,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铃铛咬了咬牙,凑近了人,阿奴比的身高要比他高小半个头,他站在人身前,鼻子才碰到人的下巴。   阿奴比低头凑近了人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嗅了嗅,轻嗤道:“什么味道都没有。”   小铃铛正要抬头怒瞪人,脖子忽然传来刺痛感,血腥味飘至鼻尖,小铃铛瞬间绷直了身体。   顷刻后,阿奴比松开了人,舔了舔牙尖,“纯是纯,不过也就那样。”   小铃铛心中虽有气,但没有表现出来,“你这是答应了”   “再说吧,”阿奴比离开了原地。   “不要跟宗主他们说。”   “啧,要求怎么一个比一个多。”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大概是小魔王和小白兔的故事吧,哈哈哈哈。   然后可以求收藏嘛 第42章   洛恒休养了几日,等到身体恢复不少,才与阿奴比再前往了一趟裂缝那里,将断裂的阵法修补好。   只是一回来,洛恒便看到一旁脸色沉着的白邪,洛恒不禁小小地后退了一步,一旁的阿奴比在两人之间扫了两眼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轻‘啧’了两声,不嫌事大道:“那两个老不死看到你没死的时候,那脸色可精彩了,哈哈哈哈!”   阿奴比的每说一句,白邪脸色便黑了一分,但阿奴比却像是不知,继续大笑,“啧,前几天还说你没死,他们偏不信,还一直派人想过来打探。”   白邪冷冷地瞥了阿奴比一眼,拉着洛恒回了房,门被关上,洛恒便像个小媳妇一样低头道歉道:“我错了。”   白邪一愣,方才眼里的怒意都转瞬间消失,有些无奈道:“师尊。”   洛恒解释道:“你体内的魔气不稳,不能过去,而且若是再被心魔控制,我未必能把你拉回来。”   “可你没跟我商量。”   洛恒无奈地摊了摊手,“跟你商量了,你会乖乖在这里待着吗?”   白邪沉默不语,漆黑如墨的双眸直直地看着人,洛恒的平静如水的眼神映在他的眸子中。   他的师尊虽然一直在对他好,答应陪在他身边,但他总有一种感觉,他的师尊最终会抛弃他,就像这一次一样,会以为了他的名义,终究会抛弃他,自己与阿奴比前往裂缝之中。   以前也是如此。   洛恒扯了扯人的袖子,道:“师尊错了,你就别生气啦。”   白邪回过神,“师尊,我不是以前的那个十几岁什么都不懂的徒弟了。”   “师尊错了,给你咬一口”   白邪神色顿住,转身把人按在墙上,简单粗暴便往洛恒的脖子咬下去。   洛恒:“…”   徒弟还真的很执着咬他。   洛恒轻抚着人的背脊,几息之后,白邪才放开人,一个红色鲜艳的牙印留在锁骨往上一点的脖子上,在青色的道袍衬托下,十分明显。   “可以不用灵力去抚平吗。”白邪道。   “你这是要在师尊身上盖上你的专属印子不成?”   白邪不答:“可以吗?”   洛恒犹豫片刻,点头答应,“那不生气了?”   “我生气,可谓还能对师尊怎么着。”白邪抱着洛恒苦笑道:“以后师尊骗我一次,我便咬上一个印子,直至师尊身上全都是印子…”   我便把师尊囚起来好了,这样就推不开自己了。   .   阿奴比被打了个闭门羹,便觉得无趣,离开了,转头向小铃铛的住所方向走去。   小铃铛被喝了一次血,就躺了好几日,而洛恒他们也恢复各自的身体,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小铃铛才打坐修炼完睁开眼,便看到一张吓人的脸,身体下意识地往后仰去,却又被阿奴比给拎了回来。   “你怎么进来了?”   “就这么不欢迎我?”阿奴比脸上闪过几分不快,每次都以这种眼神对待他。   小铃铛蹙了蹙眉,转过了脸,不想看人,再跟人多说几句话,他肯定要被阿奴比气死。   阿奴比看人这样,便知人哪是不欢迎,而是非常不欢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阿奴比不悦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想进来就进来。”   “我是客人,在没有客人的允许,主人也不可以随意进入客人的房间,这是基本礼仪。”   “礼仪是什么,又不能吃。”   闻声,小铃铛眉头皱得更深,但没有反驳人,“那我出去总可以吧。”   见人果断离开,阿奴比轻嗤一声,跟上了人的脚步,拎起人就往外走,“在我的地盘,不是你想走就走的。”   “那你想怎么样?”小铃铛不知道人又在搞什么花样,这人总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完全不知道人要做什么。   “不想怎么样,不过你想走,我一向宅心仁厚,自然要成全你,”阿奴比拎起人,飞到高大的城墙上,直接将人扔了下去,“你走吧。”   阿奴比居高临下地俯视人,“不要企图求助你宗主,你那宗主正与他师尊在房间你浓我浓,不会管你的死活的,倒是外面的妖魔应该会挺在意你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垃圾的修为能撑得过几刻钟。”   阿奴比声音一顿,片刻才道:“不过你若是肯跪下来求一下我,我倒是可以放让你进来。”   小铃铛仰着脖子看人,听着人话里中的嘲讽,沉默片刻后,咬了咬牙,转身便走了。   看着人离开的背影,阿奴比神色冷了下来,这么不识好歹,为洛恒求他的时候,求得那么干脆,现在不过是让人服个软。   阿奴比甩了甩袖子,便对守门的人道:“不准放他进来 。”   “每次都敢对他甩脾气,是该给吃点苦头了。”以为他是什么,实力都没有,就敢对他横。   守门人低头扫了一眼那下面的人,道:“他惹尊主不快了吗”   “不用你管,要是他过来求饶也不要理他。”   “可他一个人类在外面可能活不了多久。”   “活不了就活不了,死了没准更干净,一个腆着脸过来求当的食物而已。”   “是,”守门人看着阿奴比离去的背影,绿色的眸子泛着贪婪。   .   夕阳西下时,洛恒便停止了修炼,施了一个小法术,自己的样貌便被映照了出来,连同脖子上的红印也显示了出来,洛恒摸了摸脖子上的印子和左手上的无名戒指,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人。   “怎么了?”此时白邪也停止了修炼。   洛恒摇了摇头,下了床榻道:“肚子饿了。”   白邪闻声,脸色柔和了一下,也一起下了床榻,“我给你准备去。”   洛恒不禁打趣道:“堂堂一派宗主都成了我的保姆了,还是一个大宗师。”   “保姆是什么?”   洛恒道:“你可以理解为外门打杂役的弟子,专为负责我起居的人,大概是跟小铃铛一样。”   白邪笑了起来,“那师尊是要付我银两还是要付我灵石?”   洛恒摊了摊手,“那我还是用身体付吧。”   洛恒的声音落下,两人都笑了起来,暖黄色的阳光穿过窗口,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祥和。   洛恒看着人忙碌的身影,视线最终停留在白邪的无名指上,思索了好一会,最终摇了摇头,与人道了一声:“我出去走走。”   白邪道了一声好,洛恒便离开了房间。   绕着宫殿走了好一会,看见院内的阿奴比正仰头直怔怔地盯着那天边的夕阳,不禁有些稀奇,道:“你在这做什么”   “无聊啊,你又不陪我玩。”阿奴比焉焉道,“这堕落之渊万年的景色都一样,连人也一样。”   “以前我父亲,将我扔到外面自生自灭的时候,觉得好苦,后来便发誓,势必要替代掉人,自己当尊主,只是还没来得及与人对打,人就死了,而我则接任这尊主的位置,两旁的人都开始对我唯唯诺诺,无聊至极。”   以前为生存每天都在奋斗,现在每日活得都不知道在干什么,想找个人打一场,都是唯唯诺诺,就算敢打,也打不过自己,一点趣味都没有,那两个老不死又一直畏畏缩缩的,怕死的很,打着都无聊。   “那为何不去修炼”洛恒坐在了人身边道,“去一统堕落之渊什么的?”   “这有什么好玩,一个尊主已经够无聊了,再做什么统领,更无趣。”   洛恒笑笑,倒也没有反驳人,不过估计被他的属下听到会被气死吧,其他妖魔都在勤勤恳恳提高修为,就是想爬到更高的位置,而阿奴比却视若粪土。   “小铃铛呢?”洛恒道。   阿奴比焉焉地神色有了一丝变化,“他今天说要离开,我就给他扔出去了。”   “他修为不高,你直接扔他出去,就是让他去送死。”洛恒皱起眉头,说完,想了想,便已经起身要走出去寻人。   “死不了,他身上有我的气息,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附近没有几个妖魔敢对他动手。”阿奴比轻嗤道。   洛恒闻声,脚步一顿,还是唤出了若虚剑,疾行去寻人。   “都说死不了了,”阿奴比闪过几分不耐,最后也跟上了人的脚步。   阿奴比寻着自己留下的气息寻了一小刻钟,便寻到了人,然而在看清眼前那一幕时,杀意瞬间出来。   小铃铛周围围了几个妖魔,正双眼贪婪地盯着小铃铛,而其中一个妖魔是他今日见过的一个门卫。   戏弄的笑声此起彼伏。   而小铃铛原本干净的五官沾染了各种颜色的液体,白色的道袍已经被撕了好几块,艳红色的血将白色道袍染红,狼狈至极,人以前即使遇到妖魔,心底害怕得不行,但也不会怯懦,而是会凶狠地瞪着敌人,敌人凶,他便瞪得更凶,然而此时人双手紧握着剑,脸上的表情只有惊恐。   洛恒见此,脸上染上了寒意 ,右手一拂,将那几个妖魔扫开,那几个妖魔正想还手,忽然一道一阵威压袭来,他们瞬间便动弹不住,看清一旁的阿奴比时,手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尊…尊主…你怎么来了?” 第43章   夕阳低垂,天边的光芒有些暗沉,几个妖魔匍匐地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   尊主不是说这个人死了算了吗。   洛恒不管那些妖魔如何做想,上前一步,想将小铃铛抱起来,却被小铃铛拿着剑指,洛恒握着人的剑,语气尽量放轻柔,低声哄道:“宗主来了,小铃铛,别怕。”   小铃铛怔愣了一下,定定地看了洛恒好久,似乎像似在辨别什么,过了许久,小铃铛眼底才有了变化,松开了剑,扑上了洛恒,“宗主…”   “小铃铛没有怕…”   洛恒抹去人眼角的泪水,轻轻地拍打着人的背脊以示安慰,低声道:“嗯,小铃铛一直都很棒。”   阿奴比看着人这样,脸色微寒,右手一抬,匍匐在地上的妖魔漂浮了起来,双眸皆惊恐地看向阿奴比,“尊主…尊主我们错了…”   阿奴比只淡漠地扫了一眼,随手一挥,几个妖魔便被重重地摔到地上,砸出了几个大坑,一时间鬼哭狼嚎的惨叫响彻了树林。   洛恒的怀里人同时也瑟缩了一下,洛恒蹙了蹙眉,抱着小铃铛回了住处。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吗?”   洛恒摇了摇头,“等会儿在说,”说罢,洛恒便继续安慰人,小铃铛被自己捡回去之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没有受别人欺负过,自己离开以后,又被白邪收留在身边,一直以来也都没有被欺负过,更别提这种事情了。   洛恒无奈地叹气,是不是自己将人保护得太好了,小铃铛的天赋本就不好,也没有争强好胜之意,他原以为就让做打打杂役的外门弟子,安稳的生活也是挺好的。   只是没想到来了堕落之渊。   等小铃铛睡着之后,洛恒给人盖上被褥,才小声与白邪说了这事情。   等事情说完,白邪的脸色十分阴沉,“师尊,你以前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洛恒微怔,倒也没有反驳,轻声道:“我修为高,经历的事多,这种妖魔奈何不了我。”   白邪手中的拳头拽起,现在小铃铛有他们在都会受到这种对待,且不说当年师尊一人孤苦伶仃在堕落之渊求生存,状况只能比现在更惨,白邪的心抽痛了起来。   洛恒也察觉到了身旁人的气息不对劲,脸色微变,拉着白邪走出去。   “先出去吧,让小铃铛休息一下。”   两人走出门后,便看到一直徘徊在门口的阿奴比,见到洛恒,道:“人有事没?”   阿奴比的声音刚落,便见白邪已经一只手将阿奴比拎了起来,一道白色剑意与魔气在院内缠斗了起来,所过之处,皆是断壁残垣。   洛恒略怔,看着纷乱的剑意,洛恒便知人在怒火之上,洛恒阻止人的脚步一时顿住,眉头此时也是皱得厉害。   而此时白邪漆黑的双眸锁定住了阿奴比的喉咙,身上的杀意重得吓人。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对师尊这样做!   他终于知道赫雷斯他们口中的玩具是什么意思了,而现在小铃铛经历的这一幕,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终于知道当时两人还没相认时,师尊说“死亡谁不怕呢,”那怅然的神情是什么感受了,当年师尊活着是有多艰难,或者说是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让人想在这种龙潭虎穴的地方活下去。   当年要是他能及时醒过来,没有刺下那一剑,师尊就不会受这种苦。   呵,白邪手中的动作迟缓了半刻,自嘲了一声,他忽然想起十年前,他的师尊似是在故意让自己杀他。   自己的存在,就是在伤害师尊,从前如此,现在也是。   白邪脑子里似乎有几股拉力,正要将他脑袋拉成几瓣一般,抽疼抽疼的。   杀了人就好,有一个声音说。   虽然人的怒意渐渐消散,但洛恒看到人身上的杀意越来越重,脸色微变,趁人动作迟缓之际,将两人分开。   白邪见到人,身体定住了,洛恒见此,慢慢将人手中的剑夺了过来,与人十指相扣,轻声道:“师尊在这里。”   白邪微微一愣,神情有些恍惚,一息后,白邪一把上前将人抱住,“师尊。”   见人恢复正常,洛恒一时间松了一口气,同时输入灵力,将人暴走的灵力疏通开来,压制住人体内蠢蠢欲动的魔气。   想到白邪因为这一件小事便大动干戈,洛恒有些头疼,越来越容易失控了,同时内心也是触动了一下,自己对白邪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   白邪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尖上,或者说一直都是,甚至为了自己,连自己都骗。   两人这边恢复了平和,但一旁的阿奴比此时一点都不好受,本就受伤了,现在还被白邪这样虐打,喝了洛恒的血好了一点,现在又化无了。   这白邪暴走的时候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样,比妖魔还恐怖。   心里虽怨,但他没有吭声。   “抱够没有,里面那人怎么样了?”   白邪冷冷地瞥了人一眼,“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还有脸问!”   阿奴比此时心情十分不悦,被白邪这样质问,语气有些不善,“伤他的人,我已经把他们四肢都卸了,随时可以等他来杀。”   “所以你是觉得只要报仇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他自己修为太低。”阿奴比低声道。   意思是小铃铛死了也活该吗!   洛恒拦住了又要动手的白邪,摇了摇头,“堕落之渊的理念都是胜者为王,实力至上,他们与我们的生存观念不一样。”   洛恒上前将阿奴比拉了起来,与人道:“我能看得出来,你还是挺喜欢小铃铛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找他玩,但也要有个度,你也说他修为不高,如果我们今天去得迟一点,小铃铛会死,如果真的死了,你还觉得这样好玩吗?”   阿奴比蹙了蹙眉,“我没想到我那些手下会对他动手。”   “那是因为你对小铃铛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样,他自然也不会把小铃铛放在眼里,你作为尊主不是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吗,他们会根据你的喜好来行事。”   阿奴比听着洛恒的话,心情十分的不耐,“我知道,我只是一时大意。”   洛恒看着人烦躁的样子,也知道人此时并没有听进他的话,叹息了一声,“我言尽于此,你若再做出这样的事,我必定不会再与你做朋友,也会将小铃铛带走。”   “谁稀罕呢,”阿奴烦躁的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心情很烦躁,感觉周围的声音很聒噪,连同走路的声音都觉得聒噪。   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多,没有让他死。   看着阿奴比远走的背影,白邪此时脸色也没有好多少,“师尊,魔神的事情处理好了,我们便回去吧”   洛恒点了点头,“等我伤好了一些便回去。”   “师尊,当年你是让我故意杀你的吗?”白邪道。   洛恒愕然,无声地点了点头,“只有这样,我才能按照自己的意念活着。”   “所以欠你的一直是我,不是你欠我。”   “不要再让自己不安。”   “师尊。”白邪上前一步握着人的手,声音低喃着,将师尊二字反复在嘴里碾磨,细细品尝。   洛恒没有看人,眺望着低垂的夜幕,道:“如果有一日,若是成神和道侣,只能二选一,你会选择哪个?”   “如果是我心之所愿的人,那么即使拿全世界来换,我都不换,”白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洛恒一怔,侧过了眸子看人,四目相对,人如墨的眸子,仿若形成了一个漩涡,要将自己吞噬干净。   白邪与人对视片刻,便偏过了目光,抿了抿嘴道:“师尊为何问这个,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只是有些迷茫,” 洛恒摇摇头,“我经历岁月没有百年也过半百了,经历过生死,早已不知悸动是什么感觉了,所以有些困惑,迷茫。”   当方才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什么。   白邪握紧了人的手,在人无名指戒指上用了几分力道,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轮空一个半月终于有榜了,呜呜~求收藏啊啊啊 第44章   小铃铛次日已无大碍,只是对于阿奴比的来访,小铃铛都避而不见。   夜色寂静,淡蓝的月光轻轻洒下,透过稀疏的叶子,将树上单薄的身影勾勒出来,洛恒微仰着下巴眺望夜空,双眸有些发散。   小铃铛在门口看着人身体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很久了,十分的不解,他已经好几日都看到洛恒独自坐在树上发呆了,甚至有时候入夜都在树上,十分的怪异,以往这时候,洛恒会按照普通人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天三餐照吃不误,而如今人坐在这里,一天都滴水未进。   小铃铛迟疑良久,走到树下,道:“宗主。”   洛恒低下眸子看人,“我早已不是灵尊派到宗主了,你这么叫我,不怕白邪罚你。”   “白宗主对洛宗主那么好,不会的。”小铃铛小声道。   洛恒轻轻地笑了起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上来陪我坐会。”   闻声,小铃铛轻轻一跃,便跳到洛恒的旁边坐下,洛恒顺势搭过人的手,输入一道灵力进入人的体内,片刻后,落恒笑道:“恢复得不错,应当没有什么大碍了。”   “让宗主担心了,”小铃铛低声道。   他本来受道伤不重,只是被几个妖魔围攻,有些被吓到了而已,因为这让他想起,自己流浪的时候被狼追杀的日子。   “阿奴比已经将伤害你的那几个妖魔捉起来了,你想怎么处理?”   小铃铛一怔,面露一点怒色,“随便他怎么处理。”   洛恒点点头,“你是怎么看待阿奴比的”   小铃铛愤然道:“行事毫无顾忌所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个三岁小孩一样,总是把别人当玩具一样,出言侮辱,还随意玩弄人。”   洛恒失笑了一声,这还真是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我和白邪打算伤好了便回去了,如果你还想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就趁早。”   小铃铛脸色瞬间便开心了起来,“好。”   “这段时间你就别再给他喝血你的血了,我会拿其他东西赔偿他的。”洛恒道。   小铃铛愕然,“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别再干这种傻事了。”   小铃铛低垂下了头,点头答应,似是想到什么,小铃铛复而又抬起头,观察人的神色,犹豫了几下,最后小声道:“宗主是和白宗主之间出什么事了吗?”   洛恒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到你好几日都没有怎么和宗主作一起了,”他印象中,自从遇到落恒之后,便一直见到两人在一起。   洛恒面色微怔,迟缓好一会才道:“没什么,只是想一个人想点东西罢了。”   小铃铛有些好奇,“什么东西让宗主想了那么多天?”   落恒歪了歪头,道:“思考人生。”   小铃铛:“……”   远处的白邪看着交谈甚欢的两人,神色有些暗淡,这几日来,虽然面对面的时候,从人的神色里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但他却知道,师尊一直在有意地避开自己,   想起前几日师尊问的话,白邪在担心人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但他又很快否定了。   他有心魔,一只脚踏进了魔道当中,是很难成神的,除非他能解开心魔,然而他的心魔的是师尊,以目前的状态,是不可能了。   而且若是真解了,那成神也没有必要了。   然而师尊口中的那人,也绝不是他自己,因为师尊对修炼并无太大的兴趣,从人的行为举止他便知道,师尊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只是被自己拦截了。   不是自己,也不是师尊,会是想要谁的答案?   白邪面色沉了沉,心口中有些发闷。   小铃铛早早便察觉到了白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里,导致他心里也十分忐忑,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   “天色已晚,外面露水浓重,我的伤还没好,要不我先回去。”   洛恒揶揄道:“我的伤也没好。”   小铃铛捉了捉脑袋,有些窘迫,“那要不宗主和我一起回去?”   落恒扫了一眼远处的白邪,笑道:“你先回去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小铃铛正想说,我给你去弄点吃的,然而话到了嘴边,最后咽了回去,忙道:“那好,我先回去了。”   还好自己嘴闭得快。   洛恒点了点头,小铃铛便跳下树离开了,须臾之后,一个身影,在自己旁边坐了下来。   白邪将一件披风系在了人的身上,道:“这是我从阿奴比手下换来的披风,师尊想在这里打坐,正好可以帮师尊保持温暖。”   落恒看着人细心系绳子的动作,不禁揶揄道:“这四处无风,天气也不冷,头一次听说修士要靠披风取暖。”   白邪抿了抿嘴道:“夜色有些凉,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整夜在这里打坐,对你身体不好。”   落恒有些失笑,倒也没有拒绝,轻轻地挨在了树干上,继续抬头眺望那一轮弯月,像似那一轮弯月很吸引人。   白邪神色有些暗淡,若是按照以往,师尊会挨在他身上,因为他肩膀要比树软,这是他以前说的。   两人一时无话,轻微的沙沙声在两人头顶掠过,一人眺望夜空,一人手无举措地坐着。   白邪坐了将近一刻钟后,见人再没有理自己的意思,白邪眼底的光芒暗淡了下去。   “师尊,我先回去了,有事找我。”白邪说罢便跳了下去。   在此同时,洛恒也坐了起来,道:“等我一下,我肚子有些饿了。”   白邪仰着头看人,眸子里映着斑驳的月光,随后便看到落恒身体倒了下来,白邪一惊,连忙上前将人接住。   看人惊慌失措地模样,落恒有些无奈,“我无事,只是这一天想的有些多,饿得发软了而已。”   白邪不信,将灵力探入人体内,直到发现人无异常,才放下了心。   落恒失笑道:“你师尊好歹也是当年第一大宗师,在大陆上叱咤风云的人物,没那么羸弱。”   原主的修为都是通过吸食别人真元炼化而来,但他是实打实地自己练出的修为。   白邪垂下了眉眼,道:“可师尊一直在受伤。”   从前也是,现在也是,每次他都只能看着人受伤,自己却无能为了。   洛恒一怔,沉默了。   白邪抱着人往两人的住处走去,脚步很轻快,“师尊最近都在想什么”   洛恒淡然道:“思考人生。”   白邪愕然,有些失笑,师尊真的与众不同,他还以为人发现了什么,开始疏离他了,“有思考出了什么吗”   洛恒躺在人怀里,双手抱臂,闭目道:“在你过来的时候,有了一点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G 第45章   “我?”白邪脚步顿住,微风掠过,几缕发丝飘到洛恒的身上,白邪用灵气将那几缕发丝扫开,“跟我有关?”   洛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是起因,但不是所有都是与你有关,只是在询问自己本心。”   白邪双唇抿成一条线,将洛恒的话反复咀嚼着,好像品味出什么,但又捉不住,片刻之后,白邪道:“那师尊所说的想出来的头绪是什么?”   洛恒道:“顺心。”   白邪:“?”   洛恒无所谓地笑了起来,“等我想明白了,会跟你说。”   白邪道了声好,至此两人的关系恢复如初。   .   。转眼间,一个月便已过去,洛恒的实力已经恢复了七成,而白邪体内的魔气也被他压制了回去,阿奴比依旧是那个不可一世,随心所欲的尊主,而小铃铛则是闭门修炼了起来。   洛恒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该回去的时候了,裂缝里他悄悄地去过几次,也没再发现什么异常,而那背后之人再也没有露过面,再在堕落之渊呆下去也无济于事,而且这里的妖魔一直将他们当作食物,早已对他们贪婪了许久,若非阿奴比在此,恐怕早已对他们下手。   阿奴比坐在池塘旁,手中拿着一根竿子,竿子的尽头系着一根如半根小拇指粗细的绳子,听到洛恒说要离去,阿奴比头也不回便道:“走吧走吧,在这里我也厌烦,再呆下去,我估计也要把你们生吃了。”   洛恒失笑一声,他们走了,估计阿奴比会感到寂寞吧。   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刚开始遇见阿奴比时,也是被他折腾得够呛,后来人可能是想到了更好的玩法,虽然本意可能不是为了他好,但也总算让自己当时在堕落之渊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只是他有些奇怪,阿奴比竟然没有让自己留下来,上次可是换着法子让自己留下来。   “你真不去找小铃铛道歉?”洛恒道。   “道歉?”阿奴比像似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我一个尊主跟他一个小玩意道歉,是我最近待你们太温柔了,还是怎么的,居然让你们有这种感觉,你们都不过是我养的玩具而已。”   听到人的嘲讽,洛恒没有恼,“你若真的不去,过几日我们走了,你可就再没有道歉的机会了,我能看得出来,你挺喜欢他的。”   阿奴比道:“那是因为他能给我带来乐趣,要不然早就生吃了,三番两次敢对我发怒,连你都不敢。”   “你对他做的事情太过分了。”   阿奴比冷哼一声,“是他自己太弱小了,只能当玩具的份,关我什么事。”   洛恒摇了摇头,也不再劝人,“三日后我们便离开了,你若是有想法,便去找他吧。”   阿奴比冷哼一声,不答,看着水池的活物对他的“鱼线”视而不见,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连你们也敢对我置之不理,阿奴比抬了抬手,池子里的活物全都扑腾了起来,然而惩罚了一遍过,阿奴比没有任何快感,反而越发烦躁,随后放开了手。   呵。   几日后,三人悄无声息地上了路程,阿奴比已经找人探过,赫雷斯他们因为前两次受了伤,正在闭关当中,只是令他洛恒奇怪的是,他们一路过去,居然没有妖魔发现他们,他的伪装妖魔的本事只能骗骗普通的妖魔,再高阶就骗不了了。   不过没有被发现便是最好的结果,可以省了好多麻烦。   洛恒用灵力将三人包裹着,越过了裂缝,看着眼前万丈的高山,仰头看去,根本看不到尽头,黑压压的影子盖下来,让人胸口有些发闷。   洛恒一只手抚在山壁上,紧闭双眼,口中低喃,万丈的高山消失,一个阵法在脑海中显示出来。   洛恒随即带着人,按照规律的步伐再配上他的施法,一路上并无太大的异常,阵法安安静静地匍匐在脚下,位置几经变化之后,走至阵法中央时,原本风平浪静的阵动了起来,灵压自圈法慢慢向中心靠拢,将阵法中央的三人包裹了起来,好似方才那万丈的高山悬挂在了他们头顶之中,要将他们砸成肉饼。   洛恒眸子一睁,急忙向白邪看去,这阵法是一个封印,是特意针对妖魔所制,妖魔的修为越高,则这阵法杀意便越重。   但看白邪面色平静的模样,洛恒松了口气,不是自己的徒弟,白邪身上的魔气已经被他掩盖住了,那是谁?   洛恒这才注意到小铃铛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小铃铛,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吗”   小铃铛摇摇头,“不知道,只感觉好强大的威压在我身上。”   洛恒蹙眉细思了下,脸色微怒,“阿奴比,出来。”   一只小黑球的模样,从小铃铛的储物戒跑了出来。   小黑球幼小的猫一样大,金色眼眸,碧绿色瞳孔,额头有拇指大的短角。   此时的小黑球并不好过,躺在小铃铛怀里瑟瑟发抖,洛恒连忙将小黑球抱到自己的怀里,小铃铛身体瞬间轻松了许多。   “阿奴比!”洛恒脸上有些愠怒。   小黑球嘤咛了一声,白邪脸色沉了下来,“师尊。”   洛恒知道白邪要说什么,但就这样抛弃阿奴比,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的,然而他带着小黑球走在阵法里向前一步,却寸步难行。   这便是这阵法的厉害之处,在未进入阵法中心之前,阵法不会施展太大威压,引诱妖魔进阵中,才开启杀招,进行绞杀。   洛恒与白邪道:“白邪你先与小铃铛出去,我片刻就来。”   “不要,一起走。”   洛恒叹息道:“放心不会出事的。”   “你先出去,你身上的魔气虽然已被我掩盖住,但并不能持久,若是再待下去,会被阵法发现,我灵力未恢复,护不了两人。”   白邪面色微寒,捏紧着拳头,犹豫片刻才答应,洛恒继续叮嘱道:“不要使用灵力,无论阵法对你怎么样,你只能硬抗着。”   白邪点头答应,带着小铃铛按照洛恒的指示,离开了。   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阵法当中,洛恒才看向阿奴比,颇有点无奈,“我救你一命,也算是还了你当年的不杀之恩,我带你出去,但你绝不可乱杀无辜。”   “你若是应了,我便带你出去。”   怀里的猫嘤咛一声,算是答应,洛恒见此,浅白色的灵气割开自己的手掌心,血液从人掌心流出来,最后凝聚成血珠子,飘散到阵法的每一个角落,将阵法覆盖住,而洛恒的脸色迅速白了下去。   但他的血,只是减缓了几分威压,有如撞钟的声音响起,杀招袭来,洛恒唤出了自己的若虚剑直面对上了杀招。   钟声在阵内接连响起,虽已出了阵,但白邪也隐约听到了那一次比一次还急的钟响,钟声每响一次,白邪的心便揪一次,最后仿佛成了魔音,要将他拉扯进阵法当中。   只是当他走到阵法边缘时,一个血人出了来,白邪心下一惊,迅速上前将人怀里的黑球扔给了小铃铛,将人抱了起来,为人做治疗。   小铃铛看着气息极弱的阿奴比,脸色有些纠结,在堕落之渊一直在欺负自己,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现在又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将洛恒害得那么惨,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洛恒见人担心,栖息在人的怀里,轻声道:“只是失血过多,没事的。”   洛恒的话,没有让白邪缓解半分,洛恒说得有些心虚,说好了不再受伤,结果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联想到要是白邪受伤,他的脸色也不会比现在白邪好多少。   许是阵法带来的震动,片刻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群来势汹汹地,将三人围了起来。   看清白邪怀里人的样子时,一时怒不可遏,“白宗主,你居然不把这个魔头杀了也就算了,反而还把这魔头也带了出来!”   白邪停止住给人治疗,捏着人的衣袖,五指的青筋都突了起来,两个月过去了,居然还守在这里。   聒噪至极!来的还不是时候,偏偏师尊又不让他跟他们动手。   “他只是我俘虏回来的脔宠。”白邪面无表情道。   脔宠,众人一怔,这是字面上的意思吗,白邪将自己的师尊捉了回来,当成玩乐的脔宠。   男子和男子,还是师徒,这是简直是修真大逆不道的事情,闻所未闻!   然而看见洛恒奄奄一息的样子,还有脖子上的那个消不去的牙印,众人不禁信了几分。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把他带回来,只有把他杀了,才能给人间带来一份安宁。” 其中一人开口道。   白邪冷笑道,“我行事从来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若是有人看不惯我,尽管过来杀我。”   “那我要杀他呢?”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来,晏翰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上来,一向温和的面孔现在有几分疲惫,眼窝深陷,头发也是乱糟糟地。   白邪目光十分不善地看向晏翰墨。   “他杀了我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不涨,榜单之耻,我个垃圾,嘤嘤~ 第46章   白邪冷笑道:“时兰泽制造了那么多杀孽,死有余辜,当年吸食真元的事也是她一人所为。”   晏翰墨眼底闪过暗淡的神色,“可你师尊曾经将妖魔放出来搅乱人间,更应该死。”   “直接让他死,太便宜他了,”白邪轻嗤了一声,“所以,我才把他当脔宠,一点一点地折磨他才好玩。”   “可万一他逃脱呢!”其中一人出声道。   “不可能,我不可能让他从我身边逃走,”白邪的眸色一震,立刻反驳道,“此生都休想。”   一旁也被白邪突然坚定的神色一时愣住。   白邪继续道:“我的师尊似乎懂复活之术,连杀了两次还能重活回来,直接杀了,可能又要复活,把他锁在身边,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白邪,勾起了洛恒的下巴,轻佻道:“师尊,你说是吗?”   洛恒知人何意,假意愤怒,拍开了人的手,“白宗主,你我师徒一场,总有一分情义吧,何况不知道在败坏我的名声之时,也是败坏你自己的名声吗!”   白邪轻笑道:“师徒一场,当年师尊灭我满门,怎么不说情分。”   “而且,还是更喜欢师尊在我身下承欢时,怒目而视的样子。”   周围的人听到白邪这样说,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这白邪居然公然把这种露骨的事情说出来,看起来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看洛恒偏过脸怒不可遏,却不能动弹的样子,便知道人屈辱至极,曾经一派大宗师,居然沦为自己徒弟的承欢之物,换成自己,早就恨不得一头撞墙死了吧。   小铃铛用道袍将小黑球掩盖在身下,小声道:“明明前些日子,洛道友将你们救了下来,现在反而都开始对他动手。”   曾经进过堕落之渊被人救了起来,脸色一时间尴尬。   白邪抱着人,打算离开,“我的恨,不比你们的恨意少一分,灭门之仇还未报,我不会让他那么早死。”   “你们若是对我有不满,尽管对我下手,”白邪说罢,便带着人离开,走回自己的住处。   身后的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跟上去,他们也打不过,有时候量并不一定能赢得了质的。   晏翰墨在身后道:“我不会放弃报仇的,时兰泽该死,但洛恒更该死,既然白宗主不杀,便由我来杀,三月内,我一定要他见血。”   白邪闻声,脚步都停顿片刻,满眸阴鸷,苍凉地瞥了一眼晏翰墨,便抱着人离开。   旁的人闻声,不禁同情看着晏翰墨,紫色的道袍上面布满了褶子,眼窝深陷,两边的鬓发白了几缕,昔日言笑晏晏的人竟然沦落至此。   “难为痴情人呢。”   “拿别人的命来表痴情,啧。”一道声音忽然在人群散开来,小铃铛连忙将怀里的小黑球捂住。   小铃铛:这混球子居然敢出色捣乱。   众人一愕,寻声看向小铃铛。   小铃铛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我说的难道不是嘛。”   众人哑然。   灵尊派的几人刚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却才到,便已经散了场,听到一旁的人闲言碎语,也是有些不解,凑上了小铃铛,“小铃铛,他们说的可是真。”   怎么想他们的宗主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当年那想爬宗主的床多的是,就算当年天下第一大美人脱光了衣服在白邪身前,宗主也都没有看过一眼,更别提现在为了折磨洛恒,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小铃铛也不说话,他自己也很苦恼,想起之前离开的堕落之渊的嘱托,摇了摇头,将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也不清楚,在堕落之渊的时候,只知道宗主确实把洛道友当脔宠,经常玩弄洛道友…”   小铃铛想了想,将堕落之渊的事情,捡挑着说,“我见过宗主把洛道友抱进山洞里,整整一天之后才出来,脖子上都是红印。”   几名弟子愕然,有些不可置信,一旁的人也是如此。   小铃铛继续道:“但既然是宗主做的事情,我们作为弟子还是跟着吧,而且宗主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铃铛说罢,便已经抱着阿奴比跟上了白邪的脚步,回了住处。   看着怀里气息虚弱的小黑球,方才一脸镇定地小铃铛,瞬间便变得怒气冲冲,想把人扔在地上摩擦,但犹豫片刻后,还是轻放轻拿地放到了床榻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洛宗主便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小黑球掀开眼皮,露出了金色眸子,道:“那他完全可以将我扔在那里,自生自灭,我死了,又找不了他报仇。”   “你明知道洛宗主心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阿奴比沉默了,他确实是打得这个主意,不过他没有几分把握,在生死面前,没有人会奋不顾身救别人,而且,自己还是伤害过落恒的人。   不过待着堕落之渊,也太无聊了。   小铃铛怒骂道:“你这算什么尊主,这般乱来。”   “那也得有乱来的本事,”阿奴比舔了舔牙齿,道,“大不了,以后我会补偿他。”   小铃铛简直被气炸了,听听,这是什么话,把别人的命说得跟一根羽毛一般轻重,就跟他当时随意侮辱自己,将他扔到其他妖魔的爪下一样,完全都无视别人的生命。   小铃铛一把将被褥拉过将小黑球盖住,“闷死你算了!”   阿奴比眼前一片黑暗,金色的眸子缩小了一圈。   竟然敢这样对待他了。   阿奴比用魔气将被褥掀开,眼神不善地对小铃铛道:“去帮我捉几个会修行的野兽来,妖魔也行,不要长得恶心的。”   小铃铛闻声,反手就想给阿奴比一个拳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而且你居然还敢在这里使用魔气,是觉得把洛宗主害得不够惨吗。”   阿奴比轻哼一声,不答话,小铃铛简直要被气死,最后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其他吃的没有,先将就喝着我的血。”   阿奴比凑近,正想咬下去喝,小铃铛却把手移开了,“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使用魔气,否则,我绝不饶你。”   阿奴比眯起了眼睛,这小玩意竟然敢骑到他的头上了。   看着人这样,小铃铛便知人又在想什么坏主意,轻轻敲了人的脑袋道:“你别又给我打什么坏主意。”   头一次被人敲脑袋,阿奴比眼神浸了冷意。   小铃铛被人看得眼皮一跳,声音弱了几分,“你听到了没有,还有你的人形容貌也被人见过,也不要露出来,要是被人发现,那些人又要给洛宗主定罪了。”   阿奴比冷哼一声,眼底冷意消散了下去,“他那性子迟早要吃大亏。”   他方才迷迷糊糊听了大半,想道,这洛恒真是死性子,这些人都这么对他了,还不杀了他们,以那白邪的德行,估计早就有了想杀那些人的心了,现在不动手多半又是落恒的叮嘱。   “那是宗主心地善良,如果他真的够狠心,你现在也活不下来。”   阿奴比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反驳,“我的血呢?”   小铃铛白了人一眼,头一次见求人帮忙,这么大爷的,但他懒得计较,伸出手递给人咬,再跟人吵下去,最后气的还是他。   ・   白邪抱着人回了住处,轻轻放在了床榻上,从储物空间取出丹药,为人治疗。   待人恢复了一些,白邪才放开了人,用清洗咒,将人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再给人换上一套干净的道袍。   看着人一直一声不吭,落恒便知人又生气了,每次徒弟一生气,他就不知道怎么哄了,小声道:“我错了,但这次我与你商量了。”   白邪不看人,给人换好了衣服,放人躺下,“先休息吧。”   “和我一起吗?”   白邪道:“我在一边打坐,守着师尊便好。”   “给你咬一口?”   白邪才终于正眼看人,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师尊。”   洛恒瞪大眼睛看人,无辜。   “等你伤好一些吧,不然没地方让我下口。”白邪轻声道。   洛恒乖巧点头。   两人一时又陷入了沉寂当中,白邪犹豫片刻道:“为什么不让我说出真相。”   洛恒摇了摇头,仰躺着,“当年的真相早已被我扼杀了,已经找不到证据了。”   白邪略过人的话,道:“若是去查当年的事情,会对你有影响吗?”   洛恒失笑,徒弟竟然如此执着,“我不知,但我不想你去触碰我身后那人,那人不是你的力量可以抵抗的。”   白邪拽紧了拳头。   洛恒轻叹了一口气,“那是我的因果,如果没有那个因果,我可能活不到现在和你说话,也算是有得有失,只是苦了你。”   洛恒也不知此举是对是错,自己一人背负着罪名尚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还连累徒弟,原本还打算护着人的名声。   “名声我并不担心,我只是怕他们对师尊下杀手,”白邪摇了摇头,而且,他有很大的私心,能与师尊绑在一起,他求之不得,当时他只是受骨妖启发,故意折辱人,没想到延续到了现在,他每一次对师尊多一分亲密都是奢侈的。   只是不知,那日师尊问他的话,到底是想要谁的回答。   洛恒轻声地笑了,看着人满眸都是自己的白邪,洛恒忽然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见人不生气了,洛恒有点担心阿奴比那边,阿奴比的性子真的比二世祖还二世祖,“你去看一下阿奴比的情况,我怕他惹事。”   白邪道:“你休息吧,我会看着人的。”   但等人睡着之后,白邪在床榻的周围下了一个禁制,才离开。   小铃铛看到白邪突然来访,惊了一下,“宗主。”   白邪点了点头,“阿奴比呢。”   小铃铛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小黑球,白邪随手一挥,将人弄醒。   白邪对身后人道:“小铃铛你去门外守着。”   小铃铛闻声,便撤出了门外。   阿奴比警惕地看着白邪,眼神十分不善,“找我什么事。”   他身上还有伤,在这里四处灵气浓郁的地方,他施法十分受限,而这白邪从堕落之渊就想对他动手了。   白邪冷笑道,“知道害怕了,当初设计我师尊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你师尊自愿的。”阿奴比舔了舔牙齿,眼皮掀起一条缝隙看人,直接无视了白邪越来越冷的脸色,他可算是看清楚了,这白邪就是把他师尊的话当命令了,他不敢杀他。   白邪冷哼一声,不再与人多搅口舌,说出自己的目的,“这几日帮我查一下这里的修士,有没有伪装成人的妖魔。”   “你在命令本尊”   “你可以不去查,但想要师尊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你,我还是做到的。”   阿奴比盯着白邪,眼底的杀意并不比白邪少多少。   白邪不理会人,继续道:“在这里少惹事,若是再让师尊受伤,我绝不会轻饶你!”   说罢,白邪便离开了。   阿奴比垂下眼帘,哼,要不是洛恒带自己出来,自己会怕他。   .   白邪回了房,然而刚进门,便察觉到了房间有过其他人的气息,脸色一变,连忙走到床榻旁,看到人无事,松了一口气。   洛恒睁开眼,低声道:“方才有人趁你离开,在这里放了视听灵符。”   白邪一愣,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他们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师尊对不起了,先陪我演一场戏。”   洛恒还没琢磨出人话里的演戏是什么意思时,自己的嘴便被白邪捂住。   青色的道袍和白邪道袍,被白邪撕碎扔到了一旁,片刻之后,房间里传来令人脸红耳热的声音,地上的青白色衣服碎片交织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刺激刺激!每天必做事情之一,求收藏!   顺便推一下我的预收文《那个A说我长得丑(娱乐圈)》,求一下收藏,等这本完结就开这个   程飞尘是个omega,好不容易拿到影帝,却因为一场车祸,连奖杯都没拿到,就得暂退出世人的视线。   娱乐圈的更替速度很快,等他再次复出时,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他了,加上车祸在他眼角留下了一个疤,又是一个omega,复出后只能接一些小配角色。   直至,有人要邀请他做反派,听说是因为他脸上有疤,长得丑,更适合做反派。   程飞尘笑了笑,反派也算一个比较有名的角色。   后来他才知道,说他长得丑的是自己曾经同校的学弟,现在最热的影帝,一个顶级alpha。   上一届影帝和新一届影帝之间的较量挂在了热搜榜第一。   程飞尘只想安安静静地演个戏,外面的暗潮涌动他都没有理会,只是那个学弟alpha为什么总盯着他看伤疤。   程飞尘不禁自我怀疑,真的那么丑?   既然讨厌他,他惹不起,还躲得起吧。   电视剧上映之后,热搜挂了一个奇奇怪怪的CP,主角和反派那个不可言说的相杀相爱的123事。   众人:谢邀,我们的影帝不和丑的omega绑CP!   程飞尘躺在某A的怀里,扫了一眼评论,悠悠地站起来,收拾行礼准备出门:你居然嫌弃我长得丑。   席越泽连忙三连否定: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他们乱解读的!!!   上一届影帝omega程飞尘受×新一代影帝alpha席越泽攻 第47章   月影婆娑,透过纱窗,将房间内黑木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直至交叠在一起,呼吸声彼此起伏,洛恒仰躺着,道袍已经被白邪撕开丢到了地上,只在人的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单薄的里衣穿上,而白邪则是光了身子。   看着人脸带潮红,脸上冒着一层薄薄细汗的白邪。   洛恒神色自如,双眸甚至还有一点无辜。   两人方才说是要演一场戏,结果他叫了几下,便被徒弟捂住了嘴巴,只能假装发出呜呜声,最后都是白邪在卖力演,他则是仰躺着干看,偶尔呜咽几声。   好吧,是他演技太差,他只见过小话本的描写,和听过骨妖的叫声,模拟不出要领。   白邪低头一只手撑着身体,尽量不接触身下的人,“师尊,你再忍一下。”   白邪说完,低下头,将人单薄的衣领扯开了些,看着洛恒平静的双眸,白邪心中苦涩,大概自己说的是多余的。   洛恒不解,等到人下一步动作,才知道人是要做何事,肩膀上,脖子上,都被白邪轻轻咬下,留下了好多个印子。   做完这一切,白邪才宛如虚脱一般,侧躺在了人的身边,将人的身影完完全全地遮掩住。   白邪开了隔音,低声道:“师尊,会觉得难受吗?”   洛恒摇了摇头,“我即是答应了你,就是默许了你的行为,在我面前不必这么拘谨。”   “我只是怕师尊会觉得恶心,还勉强配合我。”白邪道。   因为我是怀着私心。   “为何会恶心?”   白邪沉默了少顷,低声道:“我和师尊都是男子,而且有师徒之情,是世俗所不允许。”   洛恒侧过了身子,与人四目相对,眼神戏谑,揶揄道:“你既知如此,为何当时想这样做。”   白邪与人对视片刻,便移开了目光,保持了沉默。   一开始他是打算故意假装侮辱人,那样才好救人,后来见人默许,便有了期待,再后来便就是一发不可收拾,不仅仅是心魔引的原因,更是他内心的渴望,他想和师尊亲近。   见人沉默,洛恒也不深究,轻声道:“情爱从来都是无关性别,喜欢便是喜欢,你我又无血缘关系,又没有做过什么背德之事,为什么会觉得恶心。”   白邪一时愣住,洛恒的话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不断回荡,然而下一刻洛恒的动作,让他更惊住了,柔软的唇瓣,带着温意贴上了自己的双唇,虽然一触即离,但也震动了他。   洛恒道:“会觉得恶心吗?”   白邪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恶心,他求之不得,是了,在师尊眼里,亲吻不过是两片生肉相碰,但也意味着师尊不会在意这些,只要师尊不会在意男子与男子结道侣,也不会在意他们师徒的身份,他便还有机会。   洛恒闻声,眉眼微扬。   想起那日的话,白邪道:“师尊未来的道侣,会是什么样的?”   洛恒有些奇怪,不解道:“我已有你,为什么还要找别的道侣?”   洛恒细数着手指道:“吃,穿,住,行,你都包了,还有银子花,我还费其他心思做什么,你师尊我心志不高,此次回来只想躺尸做一条铁板上的咸鱼。”   “莫不是你现在开始嫌弃师尊不成?”   白邪连忙摇头,“师尊之前一直注意时兰泽,我以为师尊喜欢的是女子。”   洛恒一时怔然,想起之前确实有在人的面前,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话,不过这可确实误会了他了。   洛恒摇了摇头道:“我从未在意过另一半是男是女,只在乎喜欢与否,”   “你我日子还远着呢,若你愿意,不嫌弃师尊,在你飞升成神之前,我会陪着你的。”   白邪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捏着人的衣角紧了几分,白邪此时的心,就像似浸在了酒里,醉了一般,一时“怦怦”无章法地乱跳,一时又如停止了跳动了一般。   师尊的话,就像是在跟他告白一般,但他心知不可能,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白邪一只手覆盖住了人带笑的双眼,道了一声愿意。   洛恒伸手掰开人的手,不解道:“为何总是喜欢捂住我的双眼。”   因为不想你看见我眼底的情.欲,也不想看到师尊毫无波澜的眸子,每次师尊默许他亲密的动作,还有每次与他说的话,他总是以为师尊会喜欢自己,他能从人眼底看出人对自己的宠溺,但不是情爱的那种宠溺。   见人不答,洛恒也并没有继续问下去,似是想起什么,拿起人的左手,轻抚在人左手的储物戒上,如玉般微凉的触感顺着指腹传至心底,在微弱的月光下,戒指泛着暗淡的银光。   “你是用什么材料做的”铸造这两枚储物戒时,白邪连灵力都聚不起来,怎么会练出连莲火都溶不掉的灵器。   “冥玉,请门派的长老帮忙打造的。”   洛恒想起来了,这不是用来铸造白邪本命剑的材料吗?竟被白邪做成了储物戒,真的是大材小用,洛恒轻轻怪道:“简直是浪费。”   “一点也不浪费,若非是它,我可能就要错过师尊了。”   洛恒微愣,唇角微扬,握紧了人的手,无言。   .   次日,白邪让人将床上的被褥换掉,顺带让人收拾房间,那几张探视的灵符也自然被收拾房间的弟子发现。   白邪则是怒发了一通火,下令彻查,并同时在自己的房间内下了禁法,连窗口和各处能被人窥探的地方,都让人封住,防止人窥探,也打造了洛恒是被自己囚禁起来的假象。   找不找到人还是另说,那一夜之后,才过了几日,修士之间流传出了各种白邪与洛恒相爱相杀的版本故事,小话本上甚至还有描写着更加不堪入眼的画面。   没了监视,洛恒自然可以在房间内自由活动,看着小话本上内容,洛恒轻叹了一口气,这些话本的内容重点都是白邪与自己交合,而不是白邪报仇欺辱自己的事,难怪自己的徒弟会这么忌惮。   洛恒闭目,将最近发生的事和以前剧情偏离发生的事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他其实有了猜测,有大宗师级修为的无非也就那几个,其中最属人怀疑,那玄天派的宗主,也就是晏翰墨的师尊,几十年前历劫失败,而至今还在闭关当中,听白邪所言,将近二十年前,那人出来过一趟,就为了将晏翰墨收入自己门第当中。   再而晏翰墨这十几年的人生,完全是按照原著中的模子刻出来的,甚至比原著的白邪修为还快,加上那日第一次见面时,晏翰墨说过古罗马这个地方。   有时候他又希望那晏翰墨抢了白邪的运道,有时候又害怕,他不想白邪被天道控着走,却又怕,如当年一样,因为剧情的偏离,白邪会走向什么下场。   而如今白邪的心魔还未除,女主剧情已经不可能有了,现在却变换成了自己,洛恒忽然想起了双修之事,原著是白邪杀了自己,并在女主的支持之下,走出心魔。   白邪的心魔是自己,自己与白邪双修,是否能帮人除心魔?   洛恒睁开眸子,低头看向自己身前的小话本,小话本上通篇都是在写:“红罗帏垂落,两身影交叠,如鸳鸯交颈戏水…”   “白衣身下人,日日夜夜啼哭…”   “谁为阴,谁为阳?”   洛恒:“…”   作者有话要说:   洛恒:我在表白,你在玩自卑? 第48章   吧唧一声,翻开的小话本被洛恒合上。   看的时候,还不觉得,修仙之路,长路漫漫,不少人都会寂寞,静不下心便寻一人陪伴,情到深处,这种事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一想到自己若是与人双修,代入白邪的脸,想象自己被欺负,只能嘤嘤求饶…   有气了…   “你合上做什么,我看得入神呢!”一旁的小黑球发出了不属于他外表的声音。   洛恒低下头,凉凉道:“你又看不懂。”   不知为何被怼的阿奴比冷哼一声,“看不懂,所以才要学,晚上找个人类试试。”   “你答应我,不乱来。”   阿奴比哼唧几声,倒也继续没有反驳,想了想有些好奇道:“行鱼水之欢,有书上这种描写那么快活吗”   洛恒仔细想了想,坦诚道,“不知道,没试过,不过这确实是人类寻欢作乐的一种方式,你的属下不是挺多愿意与你行欢的吗?”   “我嫌他们脏。”阿奴比不屑道,“你不是与你那徒弟做过吗?”   “没有,那不过是和他演一场戏罢了。”   “哼,我就说,你怎么会看得上你那徒弟。”   小铃铛看着两人神色自如地交谈着小话本上的内容,一时哑口无言,然而看到身后不知道何时开门进来的白邪时,小铃铛更加吓傻了。   “宗主…”   白邪点点头,眼神有些不善,上前走至洛恒身边,面色才缓和下来,将那些小话本都收入储物空间中,随后在洛恒旁边坐了起来,无奈道:“师尊,都说了不要看这些乱编的小话本。”   而且里面好些内容都难以入眼,每次看到万人骑的字眼,他便忍不住要杀人。   洛恒却道:“我看你在里面挺威风凛凛的。”   白邪:“…”   见人吃瘪的表情,洛恒心底的怨气消了大半,“外面情况如何了?”   白邪道:“他们还是想要我交师尊出去。”   “啧,我看还不如直接把他们杀了一了百了,你一个大宗师加上我一个尊主,你将你们门派的子弟唤出来,我唤附近的妖魔,难不成还打不过他们?”阿奴比轻嗤道。   “你现在连人形都稳不住,还是想好若是被他们发现,你自己应该怎么办吧。”白邪面无表情道。   阿奴比冷哼一声。   “师尊打算怎么样?”   洛恒道:“离开还是要尽早离开的,你身上的魔气越来越容易失控,我怕那背后之人,会故意引诱你失控,若是被其他修士发现你入魔,一定会把你视为我的同党,对你群起攻之。”   白邪心底黯然,一直都要师尊为自己操劳。   “那等师尊伤口好一些我们便离开。”   阿奴比对于两人一直在逃来逃去,简直无语至极,两人一起携手,就算敌人再多,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   洛恒将半大点的小黑球拎到自己怀里,轻挠了挠小黑球的下巴,道:“人间不如你们堕落之渊,堕落之渊不管什么是非对错,只要你实力强横,你便是理,但人间不一样,我带你出来时,你便已答应我,不乱杀无辜,你可要说到做到。”   阿奴比微眯起了眼,第一次被挠,居然挠得有些舒服,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轻蹭了蹭人的手示意人继续,“哼,本尊哪时说话不算数了。”   “那就别再喝小铃铛的血了。”洛恒忽然道。   阿奴比抬头看向那皱着脑袋瓜子的小铃铛,道:“他自己愿意给的。”   小铃铛一时无措,上次还叮嘱自己来的。   “你修为弱,他的伤,你的血量远远不够,再这样下去容易伤了你自己。”洛恒继续道。“”   “啧,不喝就不喝,说得我罪大恶极一样。”   小铃铛凉凉地瞥了人一眼,你不是   几人说了有一会,白邪从储物空间取出了包糕点递给了洛恒,洛恒双手接过,白邪不动声色地将阿奴比扔回给了小铃铛。   洛恒尝了尝,有些甜,有点淡淡的栀子花香,洛恒随手拿了一颗塞到白邪的口中,好奇道:“你储物空间不会放满了食物?”   白邪却只是笑了笑,不答。   被白邪扔到一边,还被两人漠视的阿奴比,眼底带着一丝阴凉之意,舔了舔牙齿,眼神十分不善地盯了白邪一会,爪子动了动,但最后没有其他任何动作。   白邪可不像洛恒,在这里灵气浓郁的地方,要真动起手来,自己未必是白邪的对手。   “给我来一颗。”   “要吃,你先把事办好。”白邪冷冷道。   “我伤未好,还怎么去给你查。”   眼看两人又要起争执,洛恒无奈,拿了一块塞到了阿奴比的嘴里,最后却被阿奴比吐了出来,“好难吃。”   洛恒蹙眉,对阿奴比浪费粮食的行为十分不满,“你习惯了生食与血腥味,多吃几次,你或许会喜欢。”   阿奴比轻嗤一声,“外面的人天天对你喊打喊杀,你还有心情在此吃喝玩乐。”   洛恒却道,“人生要学会苦中行乐。”   要是一苦就哭,那杭州西湖估计都是他哭出来的。。   “啧。”   等阿奴比两人离去,洛恒吃完了糕点,便继续从储物空间取出还没被白邪收走的小话本,继续看。   白邪:“…”   白邪凑近了人些,人身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   那一夜师尊说的话,又将他心底的欲望挖掘了出来,但他除了对人好之外,他却又不知道如何去做,才能讨得师尊对自己产生非一般的师徒情。   扫了一眼洛恒手中的小话本,白邪无奈道:“师尊,这些书还是不要看罢,你若是闲着无聊,我去给你找其他的小话本。”   洛恒道:“不,这本刚好,正好学一下双修。”   “双修?”白邪惊到,仿若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下来,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   双修,跟谁?   洛恒轻咳一声,道:“倒也不是现在,先学着,未来有备无患。”   想了想,洛恒道:“你这里有双修的功法吗?”   白邪还在回想刚才洛恒的话,愣神当中被洛恒叫了好一会才回过神,问道:“师尊要那做什么。”   “双修本来就是一门不错的功法,拿过来研读一下,以后总归会用到的。”   如今双修的功法多半都为男女双修,他还得研究一番男子之间如何双修。   白邪抿嘴,双眸紧紧地盯着人。   洛恒有些奇怪,“怎么了?”   “要亲亲,还是要抱抱?” 第49章   起初看见人这双眼睛,满眼都是自己,他还不知其意,后来与自己亲密,原以为会只是人被迫而已,他倒是没有怎么在意,后来仔细回想起来,并不仅仅是如此。   白邪闻声也微愣,看人如此坦然的模样,心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师尊总是跟以前一样,把他看成一个需要爱护的徒弟,可他现在已经长大了。   白邪随后摇了摇头,之前一直仗着师尊不懂,才多次亲近人,既然他想真正与师尊做道侣,便不能再耍这种小心机。   白邪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两本功法,在递给人时斟酌了下,道:“师尊是想研读这双修的功法,还是师尊想要双修?”   “研读,”洛恒道,脸颊上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红色,停顿了一会才道:“双修,再等等。”   闻声,白邪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师尊是真的懂双修是什么意思吗。   看人还在一旁傻站着,洛恒翻了两页书,放下书,道:“怎么了?”   白邪偏过了视线,“没什么。”   洛恒细想了想,“那要与我一起研读这双修的功法吗?”   白邪摇摇头,站了起来,“我在一旁打坐,陪着师尊便好。”   洛恒:“…”   徒弟总是奇奇怪怪,在自己没表白之前,人一直在趁机亲他,现在表白之后,倒是不爱理他了。   洛恒托腮想了想,难不成这就是恋爱的倦怠期,还是得手之后,便不会珍惜了。   心里又有气了…   夜里有人来偷袭,以晏翰墨为首的好几个门派宗主,白日里多次向白邪施压,但白邪并无所惧,看着一旁打坐冥思的洛恒,白邪面容柔和了些,只要师尊在身边,那便什么都不是,名声权利他都没有在乎过。   感受到人的目光,吸收完疗伤丹药的洛恒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人的目光,洛恒摸了一把脸,“我脸上有什么吗?”怎么总是盯着他看。   白邪摇了摇头,道:“门派里的人说,晏翰墨好像在准备冲刺大宗师境界。”   “这么快!”洛恒吃惊了一下,两个多月前不过是个宗师初级,怎么这么快就要到大宗师了,这速度比白邪都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洛恒不禁蹙眉,这晏翰墨真的是拿了主角的剧本吗,还是那背后的人在故意提拔了晏翰墨。   但如此快速提高修为,对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轻则根基不稳,像文承泽那样外强中干,之后可能会难以再更上一层,重则修为不够,抗不过雷劫。   白邪道:“他的目标是你,我们可能要离开了,若是他与华倚云联手,或者其他门派的人一起逼迫师尊,我可能顾不上师尊。”   一旦与大宗师以上的人交手,便不得不使出全力,若是再被那身后之人钻了漏子,被心魔反噬,自己便会成为众失之首,很难再以其他理由护住师尊,而且那背后之人一直师徒在毁了他身边的人,他怕像当年一样,护不住人。   洛恒仔细思考了会,便点头同意,两人商量离去的办法,现在他们被众人虎视眈眈,离去可能有些麻烦,而那些人又铁定让白邪杀死洛恒。   商量片刻,又去叫了阿奴比过来,商量小半日才敲定了办法。   商量完后,看着慢悠悠地磕着瓜子的洛恒,白邪道:“真的不能去查清当年的真相了吗”   他是并不怎么在意过着四处奔波的生活,但看师尊平日里的模样,应当是十分喜欢悠闲的普通人生活。若是不能找出真相,那师尊便要背负一世的骂名,师尊也要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   洛恒停下了动作,摇了摇头,“暂时不能,至少得等到解决了你的事情,而且我想验证一些事情。”   “若是你不愿…”   “只要师尊在身边,我什么都愿意。”没等洛恒的话说完,白邪便已经打断了人的话,只是他有些为人不值。   洛恒心弦感觉忽然被拨动了一下,看着人满眼是自己的人,洛恒眉眼微扬,凑近了人,在人的双唇轻轻一点。   白邪错愕,但随后便推开了人。   洛恒疑惑,道:“厌倦了师尊了”   白邪道:“不是,只是想再等等。”等你明白我的感情再亲,而不是把亲吻双修当成吃饭一样平常。   洛恒:“…”   “好吧,”洛恒站了起来,原本还想着与人双修,看来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过于着急了?   一旁的小铃铛停下撸小黑球的动作,整个人的下巴都被惊到了,这洛恒主动亲上了宗主,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阿奴比地眯起眼睛看着两人的动作,啧,真无趣。   “继续给我挠。”阿奴比扭了扭身子,以命令的语气对小铃铛道,自从被洛恒撸过一次之后,阿奴比便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一回去就是让小铃铛给自己顺毛。   小铃铛闻声怒瞪了人一眼,粗暴地挠了一下怀里的小黑球,“挠死你算了!”   阿奴比舒服的仰起头,眼皮掀出一条缝隙看了一眼小铃铛,看着人小脑袋瓜一脸怒气的样子,轻哼一声,还是这个更有趣点。   .   接下来的几日,小镇周围并不安宁,妖魔不知道是受到什么鼓动,全都躁动了起来,以防妖魔冲向人间,几个门派决定派人前去镇压。   而且看见洛恒每日都被他那徒弟,折磨得奄奄一息,应当是翻不出什么浪花。   那个灵符刻录下来的画面,他们有看过几眼,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的的确确能看清是白邪在折磨洛恒,洛恒也被人带出来过几趟,手上栓了一条链条,脖子上满满都是牙印和被人做出来的痕迹,那模样看起来是真的惨,比普通的妓女都不如。   他们不知道该是让洛恒死了便宜,还是让人活着便宜,但若换是换成他们被那样对待,还是死了算了,那白邪看起来是真的恨透了他的师尊。   月色微凉,露水凝重,白邪抱着人,趁着夜色离开了小镇,只不过才走了片刻,却被晏翰墨追了上来,“白宗主,你要去哪里”   白邪眼底含着几分冷光,“我去哪里,你都管不着吧。”   “我确实管不着白宗主去哪,但我不能放任你怀里的人离开。”   白邪看着人一脸深情的模样,轻笑了起来,当初在堕落之渊时,明明有更好的机会杀师尊,却只因为阿奴比杀了个回马枪,便跟一个丧家犬一样逃离了,现在回到安全的地方,开始装深情了起来。   “时兰泽她没死,被人救走了,人可能还在堕落之渊。”   晏翰墨一愕,但满脸的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信不信不重要,但若我是你,就算一丝机会,就算是陷阱我也会跳下去,除非你并没有你表现得那么爱她。”白邪冷冷道。   “那当初洛恒为何要骗我人死了。”晏翰墨直视洛恒道。   白邪冷笑,“连他的话你也信,我还以为你们都认定了他是十足十的大魔头呢,现在居然还相信他的话,看着你们绝望的样子,可是妖魔最喜欢的把戏了。”   晏翰墨盯着白邪的面孔,似乎在考虑白邪说的可信程度,片刻道:“虽然我一直相信着白宗主,但你怀里的魔头你也说了不可信,我怕白宗主被蛊惑了,堕落之渊我是要下去,但你怀里的人一定不能活着出这里。”   晏翰墨说罢,身体已经动了,白邪一手抱人,一手执剑迎上了晏翰墨的杀招,白邪与人交了几手,见周围渐渐聚拢人,眉宇紧锁。   晏翰墨这是想拖着其他人过来,若是到那时,其他人都一起出手,他不得不出尽全力,白邪身形一顿,右剑一挥,夜色骤亮,众人的瞳孔一时失了焦,再看清眼前的事物时,白邪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道回音,“想与我动手,等你冲破大宗师那一刻吧。”   众人面面相觑,不禁疑惑,白邪居然直接逃了,一个大宗师对上宗师,居然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术法逃了。   .   天色大亮,远离了小镇,白邪才将人放了下来,洛恒第一时间便是检查人身体体内的情况,见人体内的魔气没有被人引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被小铃铛抱着的阿奴比伸了个懒腰,从人怀里跳了出来,变换出人的模样,对着洛恒就是一声冷嘲,“活得真窝囊,一个大宗师,居然被一个宗师打得遁地逃跑,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想了想,阿奴比眯起眼道:“果然是有其师便必有其徒,你师尊以前每次打着打着便也是这般直接遁地而逃,十分不要脸。”   白邪原本并不在意人的说辞,直到人说到洛恒时,才正眼看人,但没说了两句,便被洛恒打断了。   阿奴比轻嗤了两声,没了乐趣只能自顾自地在一旁逗小铃铛玩,直到过了一会,似是想到什么,才回头对洛恒道:“刚才与你徒弟交手的那人,有点不对劲。”   起初在堕落之渊的时候,四处都是魔气他没有多在意,但在这里灵气浓郁的地方,人身上的不对劲就很明显了。   “他在与你交手的时候,他身上的煞气很重,那是一种踏过无数具尸体的人才会有这么重的煞气。”   阿奴比顿了顿,盯着白邪道:“你身旁这位也是,想必曾经是杀人杀到沉迷了吧。”   白邪面无表情道:“十年前,我确实很嗜杀,但杀的不是人,而是你们妖魔。”   啧,真是除了他师尊,其他滴水不进。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想要求收藏,呜呜~   以后估计不能正常九点更新了,但还是我会尽量保持日更,G估计也没有人看,吧唧一声,想给自己奶一口。 第50章   一旁的洛恒仔细着考虑着阿奴比的话,有几分不解,从白邪口中得知,晏翰墨平常待人温和,并没有听说过人曾经大规模地动过手,人身上的煞气是怎么来的   而自己当年一心扑在白邪身上,与剧情不相关的人,都并没有多大的关注,还是与他的师尊有关吗?   但这么逃下去不是个办法,白邪不能与人交手,若是晏翰墨真的突破大宗师,再缠上白邪,交手之后一定会出现纰漏。   为今之计,只能自己离开,先假装死亡,自己去会上一会玄天派的宗主,但洛恒才提出来,便被白邪否决了。   “你若想去,我便陪你,我会尽量克制住自己的。”白邪目光紧紧地锁住人,“他想对付的是我,你若想独自一个人解决问题,我不会放你离去,也不会再让你插手我的事情。”   “我不想再等个十年,更不想再看着你又被别人控制住。”   洛恒轻轻叹了一口气,思虑片刻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看着两人纠结的模样,阿奴比轻嗤道:“我实在不明白,你这徒弟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那背后之人要拐着弯来害你徒弟,明明拔刀就可以处理的事情,偏偏要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   洛恒轻轻扫了一眼人道:“十五岁之前还未能聚灵气,四十岁未到便是大宗师,你四十岁的时候在干嘛?”   虽然知道有运气加成,但其中少不了白邪的努力和天赋,而且这其中因为自己改变剧情,白邪的好一些机缘都被别人抢了。   看着洛恒眼底的得意,阿奴比咧咧嘴,“我们的年龄又不是和你们这样算的,你们若是不修炼,百岁便终结,我们是百岁才成年。”   洛恒笑笑,并不多解释,只是对着白邪时笑意又敛了下去。   “会是同一个人吗?”白邪问道。   听到人询问,洛恒道:“我的直觉并不是同一个人,”   现在好一些剧情已经偏离原著了,他其实想不太清楚,为什么已经连白邪的机缘都夺走了,还要骗女主堕魔,并且让白邪和时兰泽互相残杀,为何放出魔神,又为何要引白邪入魔,原著虽然白邪有心魔,但在自己死后,剧情早就过了,而现在那人却还一直偏执地要暴露白邪堕魔的事情。   种种一系列违背原著的事情,系统是不太可能让那人做这些事情的,想当年,系统为了让他走剧情,可是软硬兼施。   “我可以和你说的是,我背后的那人和现在要害你的那人,可能都预料到了你的未来,若是没有阻拦你,你会成为这世界的王。”   阿奴比嗤笑一声,“什么王,我承认他很强大,但这么强大的力量,自己都控制不住,最后你这徒弟只会比别人死得更惨。”   洛恒自然知道,他曾经也经历过心魔,那段日子他都要疯了,若非系统帮他压制心魔,护着他最后那一丝理智,现在自己就算肉身回来,自己也成为杀戮的工具。   所以他才会那么害怕白邪最终真的成为那种行尸走肉的杀戮者。   “我人生的这一切遭遇,就仅仅因为一个预言?”   洛恒不好说出这世界是一本书,只能点了点头。   白邪拽紧了拳头,就因为一个预言,他家破人亡,他与师尊互相生生折磨了彼此将近二十年,直至连自己都以为自己在恨师尊,而师尊不仅仅要承受痛苦,还要背负一世的骂名。   现在还要伤他爱的人,这世界的王,什么狗屁!他宁愿和师尊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白邪心底的剧烈波动,一股恨意从心底蔓延全身,他仿佛又听到耳边回荡的声音,杀了吧,只要把这世界的人都杀了,你便能和你的师尊在一起了。   眉心一点冷意浸入,白邪回过神来,眼神聚集到洛恒身上,轻轻低喃了一声,“师尊。”   洛恒没有多说什么,轻轻拥抱了人一下,心魔已经在人心底埋得太深,会随时趁机蛊惑人心。   “先休息一会吧,一切还有师尊。”   白邪闻声,点了点头,几人寻了块地方,盘坐冥思,将心底那暴动的欲望安置下来。   洛恒也盘坐在人身边,仔细地为人梳理,直到傍晚众人才起身前往玄天派。   四人一连赶了好几日,行至玄天派脚下的不远处的一个小镇,便歇下脚。   因为怕被人发现纠缠上来,洛恒一行人都对容貌做了一下简单易容。   洛恒的容貌只有去过堕落之渊附近的地方才见过,所以洛恒只要稍加打扮了一下便好,白邪则是脸上贴满了胡子,分明的轮廓被掩盖住,白邪的身体又十分高大,易容之后便成了一个膘壮的大汉。   洛恒一侧过身子,看见人的模样,便笑了起来。   白邪无奈,“师尊。”   洛恒只得收敛住笑容,故作严肃了一下,但很快便又笑出声来。   四人开了两个房间,阿奴比依旧是小黑球的模样,慵懒地躺在小铃铛怀里,黑色的短毛覆盖全身,金色的双眸扫过街边两旁的小摊上的物品,额头的两个角在日光闪着光泽,小尾巴一甩一甩的拂过小铃铛的手臂。   小铃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玩意,疑惑,明明是这么凶残的妖魔,本体为什么这么可爱。   感受到人的目光,阿奴比掀起眼帘,扫了一眼人道:“有事?”   小铃铛:“...”   他收回那句可爱的话。   “开好房间了吗,开好房间抱我出去,我要逛街。”   小铃铛怒瞥了一眼阿奴比,“你以为这是来玩的吗?”   “不然呢。”   把你扔了算了。   定下了房间,一旁的洛恒出了声,“出去玩可以,但约法三章,不准出手。”   阿奴比轻哼一声,答应了。   夜幕降临,街上的人群并没有散去,洛恒问了才知道,明日是七夕节,所以夜色虽降临,集市也并没有散开。   洛恒把玩着手中的面具,最后将其戴在白邪的脸上,轻声的笑了起来:“顺眼多了。”   白邪:“…”   他忽然想起师尊好像喜欢长得好看一点的人,人不止一次夸过时兰泽长得好看,白邪想摸一把脸上的胡子,却只摸到了面具,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   白邪的目光被一旁的小孩吸引住,几个小孩正在放烟花,烟花升空一瞬而逝,几个小孩欢快地跳了起来。   洛恒疑惑道:“怎么了?”   白邪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你带我回门派第二年的时候。”   那时洛恒也是很喜欢人间的烟火,会经常瞒着其他师兄师姐偷偷带他下山玩。   那日也是七夕节,本来两人玩得好好的,烟花集会还没开始,师尊却突然头痛,最后那看烟花之行不了了之。   洛恒扫了两眼地上的残留物,一瞬间便知道人在想什么,洛恒随即牵过人的手,离开了小镇,飞向小镇一旁的高山之上。   “怎么了”白邪疑惑问。   “带你看烟花。”   洛恒说罢,便已经松开人的手,与白邪隔开了一段距离,右手手掌心蹿起一簇黄色的火苗,左手手掌心开出一朵蓝色的小花,随着洛恒的动作。   火苗和小花同时化为光点升空,最后在高空之中轻轻炸裂开来,布满了天空。   左边的‘烟花’仿若浩瀚夜空中点亮的星星,右边的‘烟花’炸裂开来后,光点消失,又慢慢出现形成孔明灯的模样,两边的‘烟花’最后形成两个男子的模样,仔细瞧去,光点连成的纹路似乎与两人的五官有几分相似。   片刻后两个身影最后汇集到一起,融成一个蓝色的星球,几条纹路在星球上曲延婉转,最后勾勒出一幅地图的模样。   白邪的双唇抿成一条线,任天空中的烟火再美丽,他的眼中只有穿着一袭青衣的人。   时间不过过去了一小刻钟,夜空中的光点便消失不见,洛恒走向人,笑盈盈道:“虽然不是真正的烟花,但视觉也算是烟花了。”   白邪在人走近时,将人拥入怀中,“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自然记得,当年承诺要带你看烟花,只是中途有事,现在算还愿啦。”洛恒仔细想了想,又道:“也算是七夕我送你的一场烟花做礼物。”   礼物?白邪脸色茫然。   “最后那个星球看见了没”洛恒继续笑着道。   白邪点了点头。   “那是我的家乡。”   “家乡”白邪有些疑惑,人的家乡怎么会在一个球体上,这跟他所搜集来的信息不一样。   洛恒点了点头,“我的家乡在一个蓝色的星球上,因为不能带你见我父母,所以只能让你看看我住的地方长什么样子。”   白邪虽疑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会把他记住的。”   洛恒笑了笑,与人迎着晚风走回了住处。   “师尊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白邪紧紧牵着人的手道。   “小话本,”洛恒侧过脸笑道:“浪漫吧。”   白邪点了点头,心扑腾地跳着,比之前加快了不少。   “所以说,看小话本还是有好处的。”   白邪:“...”   凌晨的打更声响起,两人确定阿奴比呆在房间内,才回了自己房间。   洛恒仔细想了想,想起小话本看的内容,道:“祝我们第一个七夕节快乐!”   白邪一时愕然,轻轻道了一声快乐。   洛恒笑了笑,洗漱一番,依旧是白邪帮他解下衣袍,除去发簪,最后才躺在床榻上去,白邪如往常那般,坐在一旁上打坐冥思。   但打坐了许久,他的心也没有安静下来,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两人今天晚上做的事情,还有洛恒的话。   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用师尊看的小话本上来说,就是情侣。   白邪睁开了眼,漆黑的房间里,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白邪盘坐片刻后,也躺在了人的身侧,轻轻搂住人的腰,“师尊,好喜欢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24 01:05:09~2021-04-25 19:1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695207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夜色逐渐退去,洛恒看着身旁的人,眨了眨眼,调侃道:“不嫌弃与师尊同睡了?”   白邪:“…”   “从来没有嫌弃过。”白邪起身,为人穿衣束发。   洛恒当然知道人没有嫌弃过,只是故作调侃而已,他其实是有几分不解的,自己还没表白之前,经常与自己亲密,自己表白之后,人却一直在顾忌着什么,只敢在自己入睡时偷偷抱自己,偷偷的表白。   收拾一番后,几人再易容装扮一番才继续上路,行了大半日,才进入玄天派的地方。   玄天派位于山脉的中心,半山腰处还下了禁制。   只是洛恒几人走进去了之后,便发现不对劲,他们走至山脉附近时,玄天派的宫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绵延不断的山脉。   洛恒几人都察觉不对劲,身体紧绷了起来。   阿奴比舔了舔牙齿,尾巴卷吧卷吧地将小铃铛的手臂缠住,有些兴奋道:“猜猜,是我们幸运的走进了陷阱,还是有人给我们设计了陷阱。”   小铃铛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人,宗主怎么会与这种妖魔交朋友!   阿奴比感受到人的目光,抬眼扫了一眼,“怕了?”   “怕了就赶紧求我,我大发慈悲护一下你。”   小铃铛瞪了人一眼,闭嘴,跟这种毫无底线的人说话,最后气的还是自己。   洛恒四人警惕的在林间穿过,忽然,林间躁动了起来,左右两边几个身影疾行而来,只见几只张开红色巨喙扑向他们,几个身影几乎将半个天空都遮蔽住,洛恒几人只得连连后退。   洛恒眉宇紧锁着,双眸浸了几分寒意,玄天派附近怎么会出现这些东西!这背后之人果然和玄天派的人有关系。   那人是怎么背着世人的眼线,将魔神带到这里来的,洛恒心中打了个寒颤,不禁想起琳琅小镇时,装扮成他模样的那人。   那人真的有操控魔神的能力?   几人并没有与魔神硬刚,魔神不怕痛,不毁掉他眉间的魔核,这种妖魔就是不死之身,而且极及难缠。   自己身旁还有两个修魔的,洛恒不好施放业火,而且以眼前将近三丈多高,他们的体型,在那几只魔神面前,宛如婴儿一样,修为起码在宗师级以上,若是强用业火消灭他们,洛恒不知道自己的灵力能不能支撑得住。   同时洛恒也暗自心惊,这里的魔神那么强,恐怕在这里养了有一段时间了。   几人与魔神纠缠了良久,才终于摆脱掉魔神,而洛恒几人脸上易容的装扮在打斗的过程中早就掉完了,恢复了正常的容貌。   在一处树下休息,白邪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与洛恒道:“这是一个小秘境,也是我当年中狐毒的时候的那个小秘境。”   洛恒蹙眉,这小秘境不是由几大门派掌管的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们进来时,连阵法都没有开启,他们就进来了。   “这些是什么玩意,看这气息不比宗师弱,身体被砍成两半居然还能长回来。”阿奴比已经恢复了人身,停下了来后,便将手中拎着的小铃铛扔到一边,之后又恢复了小黑球的模样,慵懒的躺回小铃铛的怀里摇起尾巴。   小铃铛:“…”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魔神。”洛恒道,“只要食物够,在短时间内能通过吞噬长成伪神,甚至成神。”   伪神?   阿奴比眼皮一跳,“你莫不是在唬?我千百年来,连大宗师都没有人突破过,还短时间成为伪神。”   洛恒道:“我没有唬你,我们方才遇到的那几只魔神,恐怕放出来也没有多久,现在修为已经堪比宗师了。不过看目前的模样,应该是有人故意放任他们在这里成长。”   阿奴比脸上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嬉皮笑脸,摇晃的尾巴缠上了小铃铛的手臂。   如果洛恒没有撒谎,也没有夸大,那这东西放出来,这简直就是灭世的东西,灵智不高,只会杀戮吞噬,砍都砍不死,除非破坏眉间的魔核,但想破坏魔核谈何容易,难怪会被封印在业火之下。   他忽然明白洛恒为什么要急着找那背后的凶手了。   “跟你一样拥有不怕业火的人,这天下有几个?”阿奴比道。   “我不知,”按照设定原本应该是只有白邪的,自己是因为系统一直在吊着他的命,在业火中烧着烧着习惯了,最后闲着无聊便把业火炼化了。   但白邪的心魔迟迟除不去,体内有魔气,是暂时不能接触业火。   “但是修灵气者,只要有强大的灵气支撑,还是有可能穿过业火,到达业火底下,但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小。”洛恒道。   “啧,说到底,最后放出这种灭世的东西还是你们人类,还说我们妖魔凶残,看起来你们比我们更狠。”   “但我们好的人也比你们多。”小铃铛小声道。   阿奴比抬眼看了人一眼,道:“傻的也比我们多。”   小铃铛:“…”   扔了算了。   “你不是进来过吗?出去的路在哪?”阿奴比对白邪道,“早点出去,早点把你们怀疑的人通通都杀掉,然后把这些还没强大起来的魔神杀掉,没准你们人类损失还没那么大。”   白邪面无表情道:“我当年进来的时候,开启秘境的出口只能在外面打开,之后这个秘境都是门派的长老和其他门派的人掌管,我没有看顾过。”   “啧,真无用。”阿奴比嗤笑道。   白邪闻声,也没有理会人,看向洛恒,洛恒也叹气道,“我也只在外面开启过,之前一心扑在你身上了,并没有研究过。”   “那看来,要是那背后的人是要把我们当成粮食,喂养那些魔神了。”阿奴比的尾巴又晃悠了起来。   “先在原地休息一会吧,还不知道这些魔神的数量到底有多少。”   如果真的数量极多,那他们可能真的要成为魔神口中的食物了。   洛恒三人在原地修整,习习的凉风拂过,洛恒闭目,身子轻轻的挨在白邪身上。   小铃铛方才没有用过力,所以此时当放哨人。   看着满脸警惕的小铃铛,阿奴比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人的手臂,道:“不用盯了,要是有人靠近,你修为这么低也感觉不到的。”   小铃铛不理人,权当阿奴比的话在放屁。   但阿奴比就不乐意了,道:“给我挠挠。”   小铃铛吸了口气,最终还是认命给人撸毛,要是惹阿奴比生气,肯定又要乱来了,最后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真不知道洛宗主是怎么认识你这样的人,周围危险重重,就你还当来玩。”   “是你宗主说要学会苦中行乐。”   小铃铛:“...”不想理人。   见人不理自己,阿奴比又找了话题道:“想知道我和你的宗主怎么认识的吗?”   小铃铛还是不想理人,一旁的白邪倒是睁开了眼睛,阿奴比见此,闭了口,掉起了人的胃口。   “想知道?”阿奴比挑了挑眉,对白邪道,“想知道,让你的侍从求求我。”   白邪蹙眉,目光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洛恒,带着一丝暖意的气息轻轻地喷在自己的肩膀上,白邪犹豫片刻,揽住人的腰,让人靠得更舒服了些。   “确定不想知道吗?”阿奴比又挑衅地开口道。   “说。”   “求我。”阿奴比道。   小铃铛看了眼白邪,见人目光渐渐冷了下去,无奈道:“算我求你行了吧。”   阿奴比这才幽幽地开了口,道:“我跟你师尊认识,全是因为他从赫雷斯的地盘逃到我那里,知道为什么赫雷斯会那么恨你师尊吗?”   阿奴比的话停顿了下来,目光扫向白邪,白邪不言,静静地等待下文。   “你师尊刚开始的修为弱得跟一只蚂蚱一样,一撵就死,后来被赫雷斯他们当成玩具带了回去,具体怎么玩,虽然我不知道,但也能猜得出来,把骨头揉碎了,再把他接回去之类的应该算是常事,估计是受不了折磨才从赫雷斯手下逃出去…”   “阿奴比,我说过不要刺激我徒弟。”正在闭目的洛恒睁开了眼睛。   啧,阿奴比讪讪地把要说的话收了回去,“真是护短。”   “不过看你这样子,我一说到关键处,你就醒了,估计也不信任你的徒弟吧。”   “阿奴比,”洛恒的声音带了几分寒意,阿奴比见此,最终闭了嘴,知道这是触犯洛恒的底线了。   “师尊。”白邪轻声道,“我想知道。”   洛恒轻轻叹了口气,“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又没有什么事。”   而且以自己徒弟现在这么在意自己的模样,知道自己以前的事,只会加重心魔。   “赫雷斯他们恨我,是因为小瞧了我,不小心被我用业火烧到,伤到了神识,所以才会一直记恨在心,这我没骗你。”洛恒避重就轻道。   白邪双唇抿成一条线,师尊没有骗自己,但在瞒自己。   洛恒正试图怎么哄自己的徒弟,片刻后,刚搜罗的话到了嘴边,便被洛恒咽了回去,脸色大变, “我放出去的紫古虫探测到了人的气息了,但是紫古虫都被杀了。”   阿奴比眼眸微眯了起来,尾巴停止了摇晃,缠上了小铃铛的手臂,道:“看来,小秘境不止我们,就是不知道是食物,还是猎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25 19:15:09~2021-04-26 23:36: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蔚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还不知道来人是谁,为了避免麻烦,洛恒又开始扮起了脔宠的身份,因为小铃铛的修为太低,洛恒便让小铃铛与阿奴比在原地休息,洛恒和白邪两人则是去刚才紫古虫消失的地方。   洛恒躺在人怀里,微仰着头,只看到了白邪的一部分面容,作为原著中的男主,面部的轮廓很完美,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每一处的线条都恰到好处,但洛恒的目光只落在人高挺鼻梁下紧抿的双唇。   洛恒伸手摸了摸人的双唇。   白邪一时愕然,脚步迟缓了下,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疑惑道:“怎么了”   洛恒掰着手道,“我在想,小话本里面的方法,哪个用来哄你更好一点。”   白邪:“…”   “我已经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了。”   “哄人跟年龄和性别都没有关系。”洛恒道。   白邪无奈道:“可我也不需要人哄。”   “你在生师尊的气。”   “没有。”   洛恒叹了口气,道:“阿奴比这性格就这样,你上次惹了他,他肯定是对你不满,所以会故意刺激你。”   “我知道,但他说的都是真的。”白邪道。   “所以还是生气了。”   白邪脚步顿住,漆黑如墨的双眸幽幽地盯着洛恒,随后轻轻地低喃了一声,“师尊。”   白邪还欲开口说话,忽然,两人脸色瞬间大变,白邪带着人在树林间飞越,最后停在六七丈高的树上。   不远处,一群修士正御剑慌乱地逃走,身后还跟着几个庞然大物,魔神所过之处,树木断折,而那群修士最后面的是晏翰墨。   洛恒脸色微寒,为什么这里会突然间出现这么多修士,这不是给魔神送食物来吗。   此时的晏翰墨修为显然已经比之前高了一阶,随手一挥,便是天地变色,洛恒不禁暗自心惊,晏翰墨短短十几天居然真的突破大宗师了,不仅如此,看人这模样,不像是用药堆积起来的模样。   但此时,晏翰墨对上那些魔神,虽然是大宗师,但还是有些吃力,如果是普通的妖魔,修为再强大,单单对晏翰墨一个人来说,不至于那么狼狈,但那些魔神不怕疼,砍了又长回去,很难缠,而且他身后还有一群修士,要防止那些魔神越过他去捉身后那些修士,所以导致晏翰墨抵挡得有些吃力了。   甚至周围陆陆续续地,还有更多的魔神闻到了食物的气息,此时朝这里跑回过来。   两人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选择出手,白邪将洛恒放置一边,低声道:“你别出手。”   “可你身上的魔气…”   洛恒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白邪打断道:“我心魔是你,只要师尊不出事,我还是能克制自己的,而且我被发现了,也不过是跟你一起逃亡,这与你出手是一个性质,一旦你出手,别人就知道我在包庇你,最后还是会把我归为你的同谋。”   临了白邪又加一句道:“放心,我只帮忙让他们喘口气,剩余他们自己打。”   洛恒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点头,让白邪出手。   白邪的出现,让其他修士暂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感恩对白邪道:“谢谢白宗主。”   白邪跟看废物一样扫了一眼其他人,魔神难缠,是因为他们很难砍死,不怕疼,会疯狂的攻击人,但大部分的魔神都没有强大起来,并不是十分可怕。   而修士里面,其中不乏许多高级修士,甚至宗师修为的也有,就算杀不死,也至少也能周旋一下,现在几十个修士居然被打得落荒而逃,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些修士这些年修了什么。   “别急着谢我,你们是死是活,还得看你们自己。”白邪冷冷G下一句话,其他人闻声,脸色也是有些发红。   白邪才不顾他们的心情,发号命令道:“所有人听我的命令,结阵。”   其他修士仿若瞬间有了主心骨,连忙按照白邪的指令,以八人对付一个魔神,其中四人站东西南北方向锁住魔神的去路,并同时施法拖住魔神,还有两人则飞身站在空中两仪处,分别对魔神的两只翅膀动手,让魔神难以动弹,另外最强的两人,则试图找出空隙,击碎魔神的魔核。   一时间慌乱的场面变得有序了起来,站在远处的洛恒,目光十分赞赏地看着白邪,不愧是原著的主角,能在短短时间内找出应对的方法。   魔神虽难缠,但在白邪的号令下,最终还是将那几只魔神消灭掉,以防其他魔神赶过来,再被纠缠上,众人消灭掉那几只魔神之后,便急忙离开原地,找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白邪则是飞回刚才的树上,将洛恒抱了回来,其他人见到白邪,连忙起来对人感谢。   “谢谢白宗主的救命之恩了!”   白邪连个眼神都未看他们,寻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而刚刚还在对白邪感恩涕零的众人,在看清白邪怀里人的脸时,脸色瞬间变为铁青。   “他怎么还没死。”   白邪甩了一个眼刀子过去,那人立马闭了嘴。   其中一人尴尬笑道:“那洛恒不过是白宗主的一个脔宠,生不了什么事的。”   其他人连连点头。   …   此时,晏翰墨走了过来,人的脸色比之前还要差,目光盯了洛恒好一会才道:“时兰泽真没死?”   白邪冷笑,有时间去提高修为,却没有时间找人,这份爱,可真浅。   洛恒倒是有几分讶异,听这晏翰墨的语气,倒是有几分相信他的话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被她身后的人救了,但正如你说,我该死,时兰泽就算活着回来,她也未必能活下去。”   晏翰墨一时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又问道:“你当年为何会打开堕落之渊的出口,把妖魔放出来?”   洛恒有些不解地看着人,这人不是认定了自己就是大魔头了吗,为什么会突然间问出这些问题。   见人不答,晏翰墨忽然有些着急大声道:“你不是看过《与神齐名》这本书吗,为什么还会做出那些恶毒的事情!”   洛恒脸色一时变得苍白,《与神齐名》是这个世界的书名。   晏翰墨见人不答,更加着急,甚至有些痛心疾首道:“你看过那本书对不对,可你明知道白邪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你这样做简直自寻死路,而且还对时兰泽下杀手,她可是白邪的道侣!”   什么主角,什么他的道侣?白邪一时间身体紧绷了起来,看着洛恒满脸惊愕的眼神,白邪的眸色暗了几分,师尊在瞒着他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阿,应该还有几万字就快完结了,有兴趣的要不要收藏一下QAQ。   晚上应该还有一章要更。 第53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洛恒握着白邪的手,目光有些冷。   洛恒虽疑惑,想去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并不代表他想在白邪面前将此事提出来,白邪心魔本就不稳,若是他再知道这世界是一本书,自己人生的所有不幸都是别人笔下写出来的,洛恒不知道自己的徒弟会如何想。   晏翰墨却道:“你不用骗我,你昨晚画出来的星球,我看到了,如果你没有看过地球,是根本不可能将地球的七大洲四大洋画出来的!”   洛恒皱了皱眉,昨晚不过是一时兴起,竟然被晏翰墨看到了。   晏翰墨从始至终都在跟踪他?   白邪的手拽紧着洛恒手,斑驳的阳光落在人的脸上,让人有几分看不清人的脸色。   那个星球,师尊昨晚说的是他的家,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地方,仔细想着,这一路来,即使遇到什么生命威胁,师尊也都是从容对待,脸色很少如现在那么难看过。   而第一次师尊脸色变得如此难看的时候,是自己入魔的时候,第二次是遇见魔神,第三次是看见时兰泽和晏翰墨在一起的时候。   然而无论是魔神还是时兰泽,似乎都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为每次师尊看向时兰泽或者魔神时,师尊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他身上。   师尊到底在瞒着自己什么?   晏翰墨不知白邪心底想的什么,双眸紧紧盯着洛恒,继续逼问道:“灭族一事,还有妖魔是不是你放出来的,还是,之后你才来到这里?”   洛恒冷冷道:“若我说是我杀的,妖魔也是我放的呢?”   晏翰墨愕然,深吸一口气,随即双眸浸了寒意,“昨晚我看见你画的那个星球时,我还满怀着欣喜遇到了同一个世界的人,还想着你是被陷害的。”   “那你可能多想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洛恒急忙打断人的话,当众说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别人可能以为他是疯子,但白邪可不这么想。   晏翰墨蹙了蹙眉,道:“你确定要承认是你做的吗?如果真是你做的,你此生都要背负罪名,被人追杀。”   “他的命只能由我主宰,还轮不到你来!”白邪抱着人离晏翰墨离远了一些。   晏翰墨道:“难道你忘了他灭你一族的事情了吗?”   白邪看着晏翰墨,寒意直达眼底,“我自然不会忘记。”   “那你为何还护着他,他之前在你身边待了那么久,你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但你却一二再而三地护着他,还对你师尊做出那种令人羞耻的事情,看你这模样,难不成你对他动了不情不成。”   白邪冷声道:“我的事,应该还轮不到你们玄天派的人来管。”   “既然如此,我只能斩杀你师尊,还这片人间一份安宁,”晏翰墨右手拔剑,正对着白邪。   白邪抱着洛恒向后退了几步,“口口说要为时兰泽报仇,然而时兰泽还活着,你此时不去救她,却还在胡搅蛮缠,你爱她,可爱的真深。”   晏翰墨脸色一白,道:“如果他是那个魔头,他是不可能放过时兰泽的,”   “你的师尊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大魔头,时兰泽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去吸食其他修士的真元的,我怀疑是你师尊在逼迫她,当年可是你师尊亲口承认的事情,现在跟我说时兰泽还活着,只不过是为了掉我离开。”   其他人眼皮一跳,这附近可还有不少那搞不死的玩意儿,现在修为最高的两人,怎么还开始起了内讧来了,要是把其他妖魔引来了,可怎么办。   在场的人,刚才还经历过一场恶战,此时都筋疲力尽了,再来几个妖魔,他们未必能如刚才那般轻易将妖魔杀死。   然而晏翰墨两人并没有管其他人此刻的心情,两个身影已经纠缠了起来。   洛恒从白邪的怀里跳了下来,仰望着天空的两个身影,在犹豫是要出手还是不出手,而其他看见洛恒独自一人,一时犹豫着,要不要此时把人拿下。   洛恒冷冷扫了一眼其他人,唤出了若虚剑,其他人见此,连忙也拔出剑,然而只看到人在他们周围下了一个禁制,并释放业火将他们圈禁了起来。   “洛恒,你想做什么!”   洛恒连一眼都没看那人,对着其他人冷声道:“不想死,最好别出这个圈,在圈内,魔神闻不到你们的气味便不会来找你们。”   “顺带说一句,这业火防不了魔神,只会让魔神忌惮一下,帮你们隔绝气味,如果你们出去,吸引其他魔神过来,这个圈就没有作用了,劝你们最好是等着晏翰墨回来。”   洛恒说罢,便已经飞身离开,但不是向方才白邪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走,而是另一个方向。   他要逃!   众人正欲御剑去追,但最后在触碰到带着森森寒意的业火时,又退缩了下来,他们记得妖魔好像都很怕这个火…   众人面面相觑,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想起方才洛恒的话,众人迟疑了片刻,最后落回原地,继续休息。   .   洛恒最后一处山崖上旁停了下来,一刻钟后,便看到带着一身寒意的晏翰墨找了过来。   晏翰墨摊开手,焉焉的紫古虫在人的手掌心挥动了几下,身体才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朝洛恒飞去,洛恒看着连飞行都难以支撑的紫古虫,蹙了一下眉头,犹豫片刻之后,才把紫古虫收入袖口中。   晏翰墨蹙着眉头对洛恒道:“你居然敢独自一个人来找我?”   洛恒直接忽视了人的话,直奔主题道:“你怎么穿进这世界的?”   晏翰墨低头,犹豫了一会道:“我是在送外卖时,逆行,不小心被一辆车撞到,之后我就进入这个世界了。”   “那你跟时兰泽是怎么一回事?”   晏翰墨叹口气道:“我穿到这个世界时,正好遇见女主中毒,本来人还有点迷糊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帮女主解毒了,等醒来之后我才发现不对劲,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就一直那样下去了。”   洛恒微蹙着眉头道:“你说你穿进来的时候,就遇见女主中毒”   “是,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但一直没有在一起的原因,外界一直传我与华前辈不合,这确实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兰泽是男主的,又害怕与人在一起之后,会把剧情毁了,所以我一直没敢争取这段姻缘,我本来是想着,如果白邪飞升成神了,若是时兰泽没有与人一起飞升成神,还对我有情,我便与她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不能改变剧情?”   晏翰墨似是在回忆什么,双眸变得有些阴沉,思虑良久之后,才道:“其实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可以改变剧情,但我发现,就算我比白邪先一步去找到那些机缘,无论是宝物还是什么灵丹妙药,我都得不到,最后反而差点因此,把自己陪了进去。”   “但我对时兰泽的感情是真的。”说到这,晏翰墨抬起眸子看向洛恒,警惕道:“时兰泽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洛恒道:“我说了她没死,被人救走了。”   “你真的没杀?”   “我杀她做什么?”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她死了。”   洛恒道:“如果我不骗你们,你们不愿离开堕落之渊,死的就是你们。”   晏翰墨沉默片刻道:“那你知道她是被谁救走了吗?”   “要是知道被谁救走了,我也不用在这里了。”   “你可以发誓吗?”   洛恒盯着人,“若是我发誓,我一会问你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晏翰墨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我洛恒若是杀了时兰泽,修炼时走火入魔!”   晏翰墨垂下眸子,思考了好一会,才将这事放在一边,“你是怎么进来这世界的?”   “跟你一样,死了,就进来了。”洛恒含糊其辞道。   “那灭主角一事,入魔乱杀无辜,还有放出妖魔那些恶贯满盈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洛恒沉吟片刻,道:“不是。”   “那你为何要认?”   “你自己也知道剧情不能改,若是我不认,就会受到更严酷的惩罚,所以不得不承认。”   晏翰墨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我就说,都是从二十一世纪时空过来的,杀个人可能都要心惊胆战了,怎么会做如此恶毒的事情,昨晚看见你画出那个星球时,我就想找你了,但又不太敢确定,你知道吗,我穿进来要不停维持人设,天天装模作样快累死了。”   洛恒蹙着眉道:“是有什么逼着你维持原主那样吗?”   晏翰墨道:“不是,但如果我不维持人设,我怕其他人会发现。”   两人聊了一会,晏翰墨突然道:“你和男主往玄天派这里做什么?”   洛恒不答,反问道:“你问了我那么多,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晏翰墨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洛恒开口问道:“你知道你宗主的事情吗?”   “知道啊,他也是穿过来的,所以才把我收入关门弟子,不过他穿的时间很早,四十多年前,本来有望历劫成神的,但他不是这世界的主角,所以在主角没有成神之前,是不可能成神的。”晏翰墨像是在回忆什么哀伤的事情,眼神有些暗淡,“就跟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那些机缘,也是他告诉我,不要和男主争的。”   洛恒垂下来眸子,那人果然是穿越过来,但是,他真的有那么好心吗?洛恒不信,不可能时间都恰好对上,这魔神也不可能恰好被人放在这里。   “为何这小秘境会在你们玄天派这里,它不是三大门派一起掌控的吗?”   晏翰墨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   “这里出现魔神,你也不知”   晏翰墨叹气道:“不知,我也是十分奇怪,我记得这魔神是在白邪快飞升成神的时候才出现的,但我宗主还在闭关,不然我就可以去问他了,他待的时间比我们都长,没准知道一些。”   洛恒沉默,习习的凉风吹拂过,吹起人鬓角的几缕发丝,盖住洛恒的部分视线。   晏翰墨似是想起什么,脸色突然严肃道:“你徒弟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这段时间你不好过吧,要不要那我带你离开,我现在已经突破大宗师,虽然白邪是这里的主角,但我还是有一丝的抗衡之力,我们总归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离白邪远一点,过得还没有那么累。”   “而且在那本书之中,你们就是宿敌,不死不休,白邪现在不杀你,只是贪图好玩,但总有一天会把你杀了,还是早些远离他罢。”   洛恒不答,目光看向晏翰墨身后之人,晏翰墨此时也回过头,看见浑身浸着寒意的白邪,七月的太阳正是最热的时候,但晏翰墨只感受到凉飕飕的冷意。   晏翰墨顿时一惊,站在洛恒身前,“白宗主。”   白邪却没有理人,想绕过人,晏翰墨却不让。   白邪额头的青筋暴起,一只手拎起晏翰墨的衣领扔到一边,“滚开!” 第54章   从林间吹拂过来的风很柔和,但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眼前人阴冷充满着侵略的双眸,洛恒眼睛有些刺痛。   白邪走到洛恒身旁,一手拽住人,径直将人拦腰抱起,方才晏翰墨跟缠斗没多久,晏翰墨就突然离开,他便知道肯定是跟师尊有关,他原以为是师尊担心自己魔气泄露,故意引诱晏翰墨离开,见人离开,他也跟了上去,没想到听到了这么荒唐的事情。   洛恒手被白邪捏得生疼,但他只是蹙了一下眉,轻声道:“听到了多少?”   “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正将人身上的紫古虫收回来的洛恒一怔,徒弟在一旁听了那么久,他居然没感受到一丝气息,若非白邪刚才身上狂暴的煞气泄出来,他都察觉不到人的存在。   晏翰墨拦住人的去路,“你做什么!”   “滚!”白邪怒喝了一声。   晏翰墨蹙了蹙眉,道:“你想对他做什么?”   白邪冷笑,日光下,白邪脸上的寒意看得一清二楚,“时兰泽不是还没死吗,你不去救她,还在这里!”   晏翰墨小声道:“她是你的人,没有你,我根本找不到她。”   “你大可放心,当年没有碰她,现在也不会,以后更不会!”   晏翰墨道:“难不成你当真喜欢你师尊?”   白邪脚步一顿,双眸阴鸷,漆黑的瞳孔,仿若一个巨大的风暴漩涡,铺天盖地的杀意以白邪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原本平静的树林,变得不平了下来,犹如一阵龙卷风席卷树林,要将树木摧毁。   洛恒脸色十分难看,但他不敢出手,也不敢出声,此时的白邪处于暴走的边缘,一旦自己的徒弟对自己有一丝丝抵抗之心,他出手只会适得其反。   晏翰墨也是惊得连连后退,正欲拔剑与人对法,但白邪只阴森地扫了他一眼,便带着洛恒离开了。   三人的动静引来了不少魔神,但白邪丝毫没有理会,抱着洛恒在林间极速穿梭,魔神连衣角都没有碰到,白邪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白邪带着人行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将人压在树上,白邪俯视着人,双眸直怔怔地盯着着这一张熟悉的脸,他仰望过,依恋过,恨过,现在一直爱恋着的脸。   洛恒微仰着下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邪没有出声,低下头,像一个发狂的野兽一口咬上了洛恒的脖颈。   一丝血腥味在空中弥漫,洛恒只是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并未阻止人,手搭在人的背脊自上而下地轻抚,安慰着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空中舞动的树叶,渐渐平息了下来。白邪松开了人的脖颈,目光注视着那一抹红色,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眼底的戾气也消散了些,这才与人正眼相对。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洛恒再次重复了方才的问题。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白邪的声音有些带着轻微颤抖,洛恒能感受到人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洛恒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白邪的眸色暗了一下,空气中的风,又快速流动了起来 ,“你会离开吗?”   洛恒怔了一下,他原以为人会第一时间问这世界是一本书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的是,他在意的是自己离不离开,洛恒没有丝毫迟疑道:“如果你不推开我,我不会离开。”   白邪暗淡的眸光亮了一下,“不会有什么后果吗?”   洛恒一怔,心软了一下,洛恒面容缓了下来,摇了摇头,“没有。”   看着人不像骗他的样子,白邪面色稍缓,沉吟了片刻,才问道:“你和晏翰墨之间说的,全都是真?这世界是一本书,而我是那个被天道选中的人。”   洛恒点了点头。   白邪眼帘微垂了下来,“你之前故意伤我,也是因为被天道控制?”   他一直在想,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有多强大的人,才会让师尊这么忌惮,大宗师已经是人间所知的最高修为了,再进一步就是神的存在,但自古以来,没有出现过神,他一直自以为,就算修为再高,他自信也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然而每次自己询问师尊,得到的结果都是,不要去查当年的真相,也不要试图去找那个人报仇,那个人的力量是他们无法比拟了。   听完刚才师尊和晏翰墨的对话他才知,一直控制师尊根本不是人,而是这个世界的天道,主宰者师尊,一同还有主宰他的性命。   他人生的所有不幸,年幼便父母双亡,被家族送上献祭台,被别人折磨侮辱,连同师尊折磨他,都只是别人笔下的一种产物。   看着人身上的杀意越来越重 ,洛恒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声音都说不出来,洛恒蹙了蹙眉,之前系统给他下的禁咒还在。   见人一直不回答,白邪面色阴沉,捏紧了洛恒的手,目光直视着人,“不能说,还是不愿说。”   手被白邪捏得生疼,但洛恒没有在意,随后道:“不能。”   白邪的脸色更难看了些,一拳砸向了洛恒背后的树,树木瞬间化为粉碎。   洛恒急忙又加了一句,“我的事情已经做完,天道是不会再找我,这是之前天道给我下的禁咒,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情,我不能和你说。”   闻声,白邪的神色才好了一些,“那晏翰墨知道多少?”   洛恒摇了摇头,“之前有猜测过他的身份,但跟聊这件事情,刚才是第一次,具体他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了。”白邪面色有些阴沉,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叶子,像是有了什么想法。   白邪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人的眼睛,“你不离开,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吗?”   晏翰墨说的那要离开的话,又嗡嗡的在他脑子里做响,这让他想起那日在追假的时兰泽进入的那个幻境,他好怕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对师尊不利。   “不会,我不会有事,只是名声有点差,会遭人追杀罢了,若非有你为我挡刀,我可能会更危险,所以待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洛恒小声地哄人道。   “真的吗?”白邪双眸有些迷茫,他总感觉师尊在安慰他。   洛恒不答,踮起脚尖,与人双唇相贴。   感觉到身下人舌尖笨拙地探入,白邪浑身一震,看着人小心翼翼地安慰自己,平息自己的不安,白邪没有人与人纠缠,推开了人,道:“我们回去吧。”   洛恒蹙了蹙眉,“没有其他想问我了吗?”   到目前为止,白邪只问了几个问题,而且都是无关痛痒的问题,他还以为人会质问自己,会恨这个天道。   “我有可以问的人。”白邪将人横抱起,轻轻答道,随后便带着人离开。   他疑惑很多,想问的东西也有很多,但他不知道哪一句话,师尊可以回答,哪一句话不可以回答,虽然师尊已经说了没有人控制他,但他还是不敢冒险,不知道天道在师尊身上下了其他什么咒法,若是要师尊受伤,他宁愿什么都不知道。   “不怨我吗?”洛恒轻声道。   白邪没看人,目光游走在林间,声音低沉,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我更恨我自己无能。” 第55章   另一处的阿奴比,此时正悠闲地晃着尾巴,只是片刻之后,眉心一跳,全身上下的短毛都炸开来了,尾巴缠在了阿奴比的手上,发出一声低吼。   那是一种对威胁本能的反应。   小铃铛被惊了一下,摸了摸阿奴比的炸起的短毛,“怎么了?”   阿奴比双眸盯紧一个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沉默片刻后,身上毛顺了下来,方才的警惕消失不见,道:“你家又宗主发狂了。”   小铃铛正疑惑,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疾速而来,须臾之后,白邪便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白邪,小铃铛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宗主。”   看到人这么害怕的样子,阿奴比抬眼撩了人一眼,轻哼了一声。   白邪没有理会人,把洛恒放下来,对人道:“师尊,在这等着我。”   洛恒拉住人的手,“你要做什么?”   白邪此时的状态很不稳定,洛恒不敢让人独自离开。   白邪没出声,只是掰开了人的手,离开了原地。   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洛恒紧锁着眉头,扫了一眼两人,道:“你们继续在这里呆着,有事再通知我。”   洛恒说罢,便已经离开原地,朝着白邪离开的方向走去。   小铃铛还没来得及理清这是怎么一回事,便发现两人又消失不见了:“...”   阿奴比慵懒地伸了一下腰,抖了抖身上的毛,“啧,你这两个宗主都不管你死活了。”   对于阿奴比的挑拨离间,小铃铛默默地白了人一眼,这妖魔长得黑,脑子也黑透了。   “你能不能下来自己走。”   阿奴比斜眼看了一眼人,道:“地脏。”   小铃铛:“…”   小铃铛站在原地无聊望天,“我们要不要跟过去?”   “跟过去做什么,有洛恒在又出不了什么大事,你修为那么低,跟过去也是当累赘。”阿奴比晃悠悠道,声音顿了一下,眼眸微眯,目光锐利地盯向前方,“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们有麻烦了。”   阿奴比的声音落下,便见阿奴比看的方向躁动了起来,一个人影从树林深处慌张地逃跑,身后跟着将近一丈高的魔神。   阿奴比看清魔神时,将目光收了回来,估计是没有抢到食物,这只魔神修为只是低级,构不成什么威胁。   “救我!”那修士见到小铃铛,颓败的目光亮了一下,仿佛见到救命稻草一般,朝小铃铛奔来。   见人想去救人,阿奴比淡淡道:“你修为那么低,过去只是给魔神多送一个人头,还是赶紧逃吧。”   小铃铛蹙起眉头,“但不能见死不救。”   “他们前几天还嚷嚷着要杀你宗主呢。”   “先救下来再说,”小铃铛说罢便已经拔剑上前帮忙,阿奴比则是从人身上跳了下来,朝着人喊道:“啧,这么喜欢去送死,你就去吧,一会可别哭着求我,反正不会救人。”   小铃铛闻声,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后退,继续朝魔神杀去。   阿奴比站在原地,尾巴绷直,双眸十分不满地看着那道削C的身影,洛恒养的人都是脑袋被驴踢了吗,每次见到人都想救。   那只将近一丈高的魔神,看到小铃铛朝他冲来,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是兴奋了起来,朝他扑来,小铃铛肩膀被抓出了一道伤。   小铃铛身影停滞片刻,没有向后退,翻了个跟斗从魔神头顶翻过,想要拿剑去刺魔神眉心的魔核,然而,剑尖只划在魔神的皮肤上划出一条划痕,并没有给魔神带来多大的伤害。   被人碰到弱点,魔神怒吼了一声,两只羽翼,合拢将人夹住,身后的尾巴给了人一鞭,小铃铛被甩了出去,砸断了一棵树。   看着人白色衣袍沾了红色液体,阿奴比有些烦躁,“都说了你去只是送死,还去,自讨苦吃了吧。”   “还不赶紧求我,我大发慈悲勉强救你一下。”   然而小铃铛只看了人一眼,爬了起来,另外一个修士见此,犹豫片刻,也停止了逃跑,与人一起战斗。   因为他知道,若是小铃铛被吞噬,下一个就是他自己了。   阿奴比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这小孩真倔强,不就是求自己一下吗,又不是没有求过。   看着小铃铛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阿奴比不满地嘟囔一声,最后朝着那魔神低吼一声,强大的威压朝魔神席卷过去,那魔神身体僵住,小铃铛和另一修士见此,一起用剑,倾尽全力将妖魔的眉心刺穿,“砰”的一声,魔神应声倒下。   阿奴比轻哼一声,跳到了小铃铛的怀里,“最终还不是我出手。”   阿奴比扫了一眼人身上的伤口,有些伤口还流着血,阿奴比凑上前,舔了舔,“早点向我求救,不就不用受那么多苦吗。”   “又菜又蠢。”   小铃铛拽紧了手,低声道:“我只是想试一下,不能一直被宗主他们护着。”   阿奴比轻哼一声,这不是听进自己的话了吗,“不想当累赘,就把我伺候好,我可以考虑搭把手。”   被阿奴比舔过的地方很快便愈合,一旁的修士上下扫量了一下小铃铛怀里跟猫一样可爱的阿奴比,问道:“这是灵兽吗?”   小铃铛看了一眼为自己舔伤口的阿奴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让他顺便帮我治一下伤口吗?”修士道,他身上的伤,明显伤比小铃铛还要重。   阿奴比闻声,斜眼看了人一眼,眼神十分不屑,模样似是在说,你是哪根葱。   被一个半大点的灵宠轻视,修士有些恼怒,“你这宠物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   刚才阿奴比没有直接出手,虽然那魔神突然停滞不动让他有些疑惑,但修士并没有怀疑到阿奴比身上。   小铃铛蹙了蹙眉,道:“他是我朋友,不是宠物。”   敢说阿奴比是宠物是嫌自己命长吗,阿奴比闻声,并没有动,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小铃铛从自己的储物空间取出一个小瓶子,递给了人,“他不喜欢和别人接触,你用这个吧。”   修士虽然有些不满,但最后还是拿过了人递过来的药,道了声谢,将药倒在伤口上,疼痛一时间消散了许多,而且浅的伤口,这药配合自己的灵力,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修士不禁吃惊,   “你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药效怎么这么好。”   “宗主送给我的,我平时很少出手和受伤,不怎么用。”   “可以卖我一些吗?”   小铃铛摇了摇头,“这是我家宗主送我的,不卖。”   修士眼珠子咕噜地转了一下,“你也说了你平常不怎么用,而且你这宠物还能治疗伤口,反正用不上,你不如卖给我。”   “不行,”阿奴比坚决拒绝道,“宗主送的东西不能卖。”   修士闻声,脸色变了一下,但也没有继续出声,只是目光不善地扫量小铃铛,同时目光若有若无地停留在阿奴比身上。   阿奴比的外面与普通的黑猫无没有太多的差异,黑色的短毛覆盖全身,毛茸茸的,额头有两只触角,模样甚是可爱。   阿奴比看见人这神色,眼眸微微眯起,对人道:“不想死的话,我劝你休息好了,就赶紧麻溜地走人,又弱又蠢就不要动自己不该动的念头,否则,你会比刚才还要惨。”   被一只半点大的猫威胁,修士大怒,“你这灵宠怎么说话的!”   小铃铛横瞥了阿奴比一眼,“他就是这个性子,不用理会他。”   阿奴比轻哼一声,垂下头,尾巴卷上了小铃铛的手臂,再给这小孩上一课好了。   “那可不行,畜牲就应该听主人的话,像这种不听话的,拿个笼子关着,饿他几天,再打几顿就好了。”   小铃铛有些不悦,“都说了他是我朋友,别张口闭口就是畜牲。”   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阿奴比,阿奴比也经常捉弄他,但阿奴比救了他几次,他心里对人还是心存感激的,要是一整天不说话,他可能会更感激人。   阿奴比有些意外地抬眼看了一眼小铃铛,哼,这小孩还算有点良心。   小铃铛将药拿了回来,道:“这位道友,妖魔既已除,我们便在此分道扬镳吧,我要去找我宗主了。”   说罢,便已经起来,说找自己的宗主是假,不想跟这修士待在一起是真,那修士看他的目光,他感觉十分的不适。   谁料到,小铃铛才转身,背向着人,一把剑便刺向他后背,小铃铛连忙退开了几步,目光有的冷,“你在做什么!”   那修士看着手中断了半截的剑,有些疑惑,明明自己中了人,为什么他的剑反而断了,修士有些惊恐地看小铃铛,难不成眼前这人一直在隐藏自己的身手吗?   想起刚才那一幕,自己刺过去,小铃铛一点感觉都没有,修士又放下了心,不怀好意道:“你常年陪伴在你宗主身边,他应该送了你很多好东西,你反正也用不着,不如都送给我吧。”   小铃铛蹙眉,这人是打算恩将仇报了。   阿奴比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在小铃铛怀里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幽幽道:“都说让你别救了,你还救,自讨苦吃了吧。”   “要不是我刚才在你身边,你早就死了,又傻又蠢。”   小铃铛瞥了一眼人,忍住没生气,明明长得那么可爱,为什么要长了一张嘴!   一旁的修士见人对自己置之不理,本想趁此出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不由得大惊,“你做了什么?”   阿奴比抬眼看人,“说了不要乱动不该动的念头,还偏要动,你们人类总是喜欢做自不量力的事,啧。”   阿奴比的声音落下,修士原本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他的声音已经发不出来,仿佛有万斤的石头从四周往他身上挤压过去,要将他的骨头都要压碎了,冷汗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   修士想求救,却苦于不能出声,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小铃铛。   阿奴比开了口,“让他自己待在这里吧,一个时辰后他身上的咒法自然会消失,我们走吧。”   对于怎么处理这人,阿奴比连问都懒得问,小孩心太软,让他下杀手,估计比登天还难,不过护着这么个小玩意,也不费什么力气。   阿奴比催促着人离开,省得一会看到之后血腥的画面,又得哭唧唧得求他放手,麻烦死了。   这修士最好祈祷魔神能发现他吧,不然,啧。   阿奴比舔了舔嘴唇,小尾巴晃悠悠地甩着,身上半点杀气都没有泄露。   小铃铛蹙着眉头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抱着人离开。   走远了的小铃铛,低头看着阿奴比,将人身上的毛撸顺了道:“刚才谢谢你了。”   阿奴比睁开一只眼,斜眼看人,轻哼一声,又闭上了眼,小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能求个收藏嘛,收藏就是我更新的动力,嘤嘤! 第56章   夜幕低垂,头顶星光不见踪影,树下却是火光点点,人头攒动。   洛恒窝在白邪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摇曳的火光映在人的双眸,漆黑的双眸反射出几分琉璃的色彩。   洛恒看了不远处的黑压压的人群,那边晏翰墨带领着一众人在那里歇息,那些被圈在业火之中的人,都跑了出来,找晏翰墨当大腿抱,然而跑出来的代价就是死的死伤的伤,但洛恒也没什么好同情的,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让他眉宇紧蹙的是,他不知道白邪与那晏翰墨聊了什么,此时晏翰墨竟然与他们一并同行。   若是换做平常,倒没有什么所谓。然而翰墨的行为太古怪了,性情突然变化,说是为了维持人设,他还信一点,但只因为自己画了一个地球,便慌忙地找他,还当众说出来,晏翰墨处事方式一点也不像是个猛撞之人。   洛恒叹口气,昨日他本是想引开晏翰墨的,但没想到白邪不仅跟了过来,还偏偏那时紫古虫和他失去了联系,导致白邪靠近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   一旁的白邪见此,轻抚去人皱起的皱起眉头,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颗糖,放在了洛恒的掌心。   每次见到洛恒愁眉不展的时候,白邪便忍不住心疼,因为每当这时候,师尊肯定又是为他担心。师尊本是想过悠闲的生活,却因为他,一次又一次过这种奔波的生活,还得每天为他提心吊胆的。   洛恒看着掌心的糖,愣了愣,眉宇舒缓开来,疑惑笑道:“你的储物空间是百宝箱吗,怎么什么都有。”   看见人展开笑颜,白邪冰冷的神色触动了一下,缓和了下来,道:“这是我以前做的,若虚剑动了的时候,想着能遇到师尊,便带过来的。不过即使我的储物空间不是百宝箱,只要师尊想要的,我都能找到给你。”   洛恒除去裹着糖果的包装纸,放到口中,丝丝的舔意在口中化开,洛恒眉眼扬了起来,“不仅会藏糖,说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是不是背着师尊看小话本了。”   白邪笑了起来,“没有,只是想着,便这么说了。”   洛恒闻言,也随着人笑了起来,微风掠过,头顶露出一点月光,照得人的双眸明亮分明。   阿奴比抬眼看了一下两人,轻哼一声,什么灵力波动都没有,至于这么开心吗。   阿奴比微抬下巴对小铃铛道:“你宗主吃的是什么,给我来一颗。”   小铃铛对着人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这是糖,我一个修士怎么会随身带着糖。”   小铃铛说完,感觉有些不对劲,咽了口唾沫看向白邪,但发现白邪的目光都没有移动过,松了口气。   “啧,那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阿奴比甩了甩尾巴,目光幽幽地看向不远处的晏翰墨一众人。   小铃铛连忙按住怀里的黑团,“你别乱来,你想吃,我弄个烤肉给你。”   “吃腻了。”   “那...”小铃铛小心翼翼瞅了一眼自家的两个宗主,最后把那句话收了回去,小声道:“能不能别闹,我给你喝点血。”   小铃铛将手伸到阿奴比的嘴前,“就一点点。”   阿奴比凑上前,嗅了嗅,最后没咬下去,尾巴摇了摇,“也腻了。”   小铃铛:“...”   要不是修为不够,他真想灭了他,他感觉他毕生积攒的气,都要给了阿奴比了。   “那你去吧,去找那些修士,等他们发现你是魔,看他们不集体来捉你!”小铃铛收回了手。   阿奴比抬眼看了一眼人气鼓鼓的脸,轻哼一声,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孩只敢怒不敢言,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现在经常敢跟他对着干了。   啧,还是自己太温柔了。   阿奴比甩了甩尾巴,脑袋窝在了小铃铛的怀里,最终没去找那些修士的麻烦。   小铃铛说话虽然很小声,但洛恒还是听到了,对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洛恒也是微微讶异,而阿奴比没有趁机喝小铃铛的血,也让他欣慰了不少,至少阿奴比也会知道分寸,不伤害小铃铛了。   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笑意,他看到了晏翰墨走了过来,因为此时他依旧扮演着娈宠的身份。   “白宗主。”晏翰墨对白邪抱拳行了个礼,又恢复以往彬彬有礼的样子。   白邪点了点头,一只手将洛恒的脸压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晏翰墨见此,蹙了蹙眉头,出声问道:“白宗主,事情真相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你能不能放了他?”   “不能,”白邪淡漠道,“那只是你的一片之词。”   “何况,这时候放不放开有区别吗,反正已经被我玷污了。”   晏翰墨有些气道:“那可是把你养大的师尊!”   “那也是杀我全族的师尊。”   晏翰墨不出声了,盯着那一团篝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少顷,见人不愿离开,白邪出声道:“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晏翰墨点了点头,“我可能找到小秘境的出口了,每次这小秘境的通道开启,一般是由三大门派拿钥匙在外面开启才会开,但我们现在联系不到外面,只能自己找方法出去了。   我想起,当年在这小秘境转悠过一遍,发现了一处与别处不一样的洞口,所以今日我去小秘境找了一下,但我试图去打开的时候,却发现那洞口丝毫不动,所以我想找你试一下,你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你应该能开启得了。”   “就是不知道白宗主愿不愿意去试一下。”随即,晏翰墨发誓道:“白宗主放心,我这话没有任何虚假,若是有假,便罚我堕入魔好了。”   白邪神色一冷,对于‘命运之子’这个词,十分不悦。   而白邪怀里的洛恒闻声,皱了皱眉,戳了戳人的胸膛,让人不要答应。   白邪抚了一下人的背脊,算做安慰,最后答应了晏翰墨,跟人一同前去。   思虑片刻,将洛恒放了下来,往小铃铛那边扫了一眼,道:“看好人。”   说罢便离开了。   小铃铛怀里的阿奴比轻哼一声,“烦人的两个家伙终于走了。”还敢命令他,要不是要他护着洛恒,他才懒得理人呢。   洛恒看着白邪离开的身影,脸上布了几分愁容,阿奴比见此道:“你就这么放心把你的宝贝徒弟放走了?”   洛恒将手中刚刚吃剩的糖纸放到火上了,轻轻叹了口气,道:“他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想拦也拦不住。”   阿奴比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他不是挺听你的话的吗,怎么突然出现一个晏翰墨就突然变了?”   “以往是,”洛恒轻声道,但现在自从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之后,白邪便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开了。   倒不是说信不信任的问题,他只是怕白邪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   而且让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白邪道心不稳,被心魔钻空子,其他事情都可以慢慢解决,但心魔不行。   阿奴比轻嗤了一声,“为了一个晏翰墨,闹成这样,你还得费心费力地扮演你的脔宠身份,也不显掉价,还是趁早把那晏翰墨杀了干净些。”   洛恒收起了脸上的愁容,道:“这倒不费心,那只是道侣之间的情趣play,没事还能亲亲抱抱举高高。”   阿奴比:“?”   小铃铛:“…”   宗主,你确定不是你看小话本看多了?什么情趣play,看着洛恒一脸正然的样子说着这么羞耻的事情,小铃铛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宗主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含义吗?   他不禁想起,小话本上面的内容,不仅夸张还十分羞耻,洛恒都能和阿奴比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一边仔细研究讨论,搞得他都以为两人在讨论功法。   阿奴比常年生活在堕落之渊,不懂男女欢爱之事,只觉得是好玩、跟杀人没有两样也就罢了,连宗主也这样。   要是普通人在大白天下,看见你晃悠悠地拿这个一个风花雪月的小话本,甚至还是关于自己的,一边读得津津有味,不是骂你流氓,估计就是觉得你精神有问题,偏偏他看他家宗主的眼睛里,一点污秽的意思都没有。   小铃铛:“…”他家的宗主不是个正常人。   小铃铛小声道:“宗主,你和白宗主结了道侣了吗?”   “还没,等我把双修的功法研究透了。”   小铃铛:“…”   好吧,他家的宗主确实不是个正常人。   洛恒从小铃铛怀里将阿奴比抱了过来,捏了捏人身上的肉,“胖了不少,看来小铃铛把你喂得挺饱的。”   阿奴比:“…”哪只眼睛看到他胖了,最近吃的食物几乎一点能量都没有,一说要杀修士,那小孩眼睛就跟要喷火一样,吃的都没有,怎么可能胖!   “实力恢复几成了”   阿奴比扫了人一眼,跳回小铃铛的怀里,又趴了下来,“八成。”   “你现在是打算怎么样,想要我出手便直说,直接把晏翰墨捉起来也行,他那张脸感觉比你徒弟的脸还烦。”   “别怪我没提醒你,那晏翰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的血腥味是骗不了我的,就跟你那徒弟一样。”   洛恒道:“我知道,就是希望你到时候,能照顾一下小铃铛,还有你别每次刺激我徒弟。”   对于前句话,阿奴比只是轻摇了一下尾巴,没有什么异议,但对于后面那句话,阿奴比便有异议了,“我看着他烦,他伤我那次,我还没有找回公道呢。”   洛恒不说话,盯着人,阿奴比最后被盯得实在烦了,只能道:“不刺激就不刺激,每天都把他当个宝一样护着,真无趣。”   洛恒收回目光,笑了笑,慢慢道:“修仙长路漫漫,能找到一个你想护着的人,挺好的,也许你以后也会遇到。”   “哦,才一个啊,”阿奴比甩了甩尾巴,斜眼看了一眼小铃铛道:“小铃铛,你又被你两个宗主双双抛弃了,他不想护着你。”   小铃铛:“…”   他能扔了这玩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日常求收藏呀!!! 第57章   山洞外露水浓重,山洞内却十分干燥,白邪手中撵起一道火光,眼前的世界变得明亮了起来。   白邪一袭月白色长袍站在洞口之外,刀削般的五官,在暖黄色的火光下,衬得人的神色十分冰冷。   这个山洞,是当年他与时兰泽一起待的那个山洞。   当初他并不想和别的人同队,自己便独自在这小秘境历练,后来碰到落单的时兰泽,又遇到妖兽,还正巧下雨,两人被逼得暂避在山洞之中,不仅如此,他们在山洞中还遇到狐妖,两人都中了狐毒。   当初他还没多想,只当都是巧合,听完晏翰墨的话,他才知道,哪里有什么巧合,一切不过是天道故意安排的,回想起当初自己莫名其妙被时兰泽吸引过去,差点做出自己后悔的事情,白邪便忍不住恶心。   “你找我出来做什么。”白邪淡漠道。   晏翰墨叹口气道:“没什么,我只是想让洛恒透口气,你和洛恒在这个世界本就是死敌,而洛恒突然复活,你们俩总黏在一起,剧情被扭曲,总感觉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白邪拽紧了拳头,眼帘垂落下来,遮住眼底的风暴,“你还挺关心他的!”   “毕竟我们是同一个时空的人,我宗主不在,就只剩余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看人的脸色不善,晏翰墨连忙又道:“我想带你出来是真,但与你说我发现了出去的通道也是真,我记得原著有提过这个途经。”   晏翰墨指了指那洞口,“若是你不信我,你可以去问你师尊,他也看过那本书,也铁定知道这件事。”   白邪脸色微寒,看着黑漆漆的洞口,最后走了进去。   无论真假,他都不可能去问他师尊。   看着白邪头也不回的背影,晏翰墨的眼眸微微眯起,摇曳的火光,将人的影子照得不是十分清楚。   晏翰墨站了几息,随后便跟上了人的脚步,与人闲聊道:“白宗主为何要这么着急着出去。”   白邪面色微寒,不是他着急出去,而是师尊着急着出去。白邪没有理会人,自顾地继续向前。   见人不答,晏翰墨自讨了没趣,也恢复了沉默。   山洞之内,很安静,当年的妖兽不复存在,只有偶尔爬过的蟋蟀弄出一些动静。   这个山脉貌似很长,但里面的岔路很少,也没有碰见其他的妖兽,一路上都走得很顺,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走到尽头。   尽头处,不是山壁,是由一团白色光晕组成,白邪上前了半步,眉宇微蹙,当年有这个地方吗。   晏翰墨道,“就是这里了,原著那里是有这一段。”晏翰墨伸出一只手触碰那光团,却发现没有什么反应,“虽然不知道可不可以离开,但总归可以试一下,而且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就算这里不是,只要是由你打开,都能变成出口的地方。”   白邪眉眼垂落下来,眼底闪过冷光,“你不用一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是这个世界主角的事情。”   晏翰墨道歉道:“抱歉。”   白邪挺阔的眉宇皱在一起,最后没有理会,“我需要怎么做。”   晏翰墨一愣摇摇头,“不知道,原著好像没有提,不如你去问一下洛恒,或许他记得。”   白邪身形顿住,周侧的气压渐渐降低,晏翰墨又道:“或许你伸出手触碰试试?”   白邪扫了一眼晏翰墨还置于光团中的手,犹豫片刻,伸出了手,触碰那个光团,片刻之后,眼前的昏暗的洞口变得皱亮。   白邪眯起眼,再次看清眼前的事物时,场景已经转为树林,夜色也早早褪去,被灿烂的阳光所代替,而他置于高山之上,此处正是师尊为他表演过烟花的地方,而不远处的脚下则是他们住的小镇。   晏翰墨道:“我就说,只要是你出来,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   白邪还有些发怔,目光看向自己的掌心,他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吗。   犹豫片刻,白邪拂去脑中的想法,转身欲走回洞口。   不管是不是主角,还是成神,他都不关心,他只关心师尊是否在他身边,既然师尊想解决这件事情,他便陪人,其他的,都与他无关。   晏翰墨拦住了人走回洞口的动作,微仰着下巴看人,昏暗的洞内,将人眼中的色彩遮盖住。   晏翰墨道:“白宗主,既然出去了,就别回来了。”   白邪不悦地皱眉 ,声音带着寒意:“这是什么意思?”   晏翰墨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之前不是问我,若是改变了剧情,会有什么处罚吗,我之前一直没有说,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处罚是什么,但处罚不会轻就是,时兰泽就是一个例子。”   “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本应该是前途坦坦荡荡,无数人拥护,与你一起成神,然而却因为和我在一起,最后却堕了魔。”   白邪拽紧拳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想表达什么。”   晏翰墨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喜欢你师尊,你所做的那些的事情,并不是对你师尊不好,恰恰相反,那是因为你想以你灵尊派的身份护着洛恒,才会故意那样做。”   “但我也说了,你们在这个世界本就是死敌,他本应该死了,但又复活了,如果他远离你,可能不会有什么事情,但如果继续靠近剧情中心,我不知道他会发生什么,我曾经试图抢你的资源,结果差点把自己害死,所以之后我一直远离你,这十几年的时间,我也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你和时兰泽在一起了,”白邪哑着声音道。   “是,所以她堕魔了。”晏翰墨道:“如果,你不想你师尊出事,你还是从这里出去吧,等你成神之后,你完成了所有的剧情,你师尊自然也会恢复自由。”   白邪拽紧了拳头,站在逆光处,人的神色变得愈发的暗沉,“那若是我说不呢。”   晏翰墨侧过身,给人让出了一条道路,“那我只能言尽于此了,剩余的,就看白宗主的选择了。”   “你做出对洛恒不好的现象,只能骗过外人的眼睛,但是骗不过天道的眼睛。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或许天道不会处罚你,但你师尊会,无论最后究竟是苦果还是甜果,都是你师尊一人承受,白宗主可要想清楚了。”   白邪目光冷冷地盯着人,漆黑的眸子宛如风暴的漩涡中心,散发着}人的寒意,身上的剑气在人的周围乱蹿,将周围的山壁划出了几道伤痕,片刻之后,白邪眼帘微垂,将所有的风暴都压制下来,重新踏入山洞之内。   晏翰墨在身后看着白邪,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这个世界的王阿。   白邪回去时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几倍,在夜色降临之前,便已经回到了昨夜休息的地方了。   然而白邪扫了一眼人群,面色骤冷,他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一道青色的身影。   “人呢!”白邪朝着人群低吼道,其他人被吼得,心底猛地一颤,目光纷纷朝白邪看过去。   什么人呢?   须臾之后,众人才回过神,白邪指的是谁,其中一人小声道:“白宗主说的是你师尊吗,好像逃走了。”   白邪直接拎起晏翰墨的衣领,摁在树上,“你做的!”   晏翰墨扫了一眼周围,道:“没有妖魔袭击,其他人也都还在,应该是他自己离开的,我与白宗主一同离开的,这可不关我的事。”   白邪眉间拧成一股线,以师尊的修为,这里的人没有几人奈何得了他,阿奴比也在,就算魔神来,他们也能逃走。   真的是师尊自己走的吗。   “你既已知所有缘由,便放过你师尊吧。”晏翰墨又出声道,“洛恒离开,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白邪拽紧了人的衣服,一字一字道:“他答应陪我的。”   白邪将人扔到了一边,从袖口上拿出两只紫古虫,紫古虫正焉焉地躺在他的掌心之中,要死不活的。   师尊答应陪他,是不可能离开的,只是有事情离开了而已。   白邪将紫古虫小心翼翼地握在手中,随后便离开原地,白色的身影在树林间飞速的穿梭,谁也不敢靠近。   夜色降临,又到夜色褪去,白光乍起,最后又是黑沉沉的夜幕,白邪眼底爬满了红丝,看着掌心还焉焉的紫古虫,神色冷到了极点。   接近两天了,师尊都没有来找他,他和师尊失去了联系。   身后跟着的晏翰墨道:“都快把整个小秘境翻一遍都没有找到,或许你师尊真的是在故意躲着你。”   白邪神色淡漠地扫了人一眼,没理会人,继续向前搜索,一次找不到,那就找第二次,再不行就找第三次,直到找到为止。   师尊答应过的,便不再食言。   他答应过的。   “白宗主,为何不去昨日离开的洞口找一下?小秘境就剩那块地方没有找过了,没准他从那里离开了。”   白邪神色一顿,握紧了拳头,最后脚步换了个方向,一个时辰后,便已经再次站到那个洞口面前。   白邪没有丝毫犹豫便再次踏入洞穴之中,然而踏入洞穴之后,白邪才发现不对劲,他前日进来时,几乎没有任何岔口,今日却是发现里面的甬道四通八达,甚至还有不少的小房间。   白邪眉宇紧蹙,回过头时,便发现,晏翰墨不见了。   白邪捏紧了拳头,一拳轰向山壁上,山壁被凿出一个巨坑,连通上了另一边的一丈宽大的狐妖的窝,无数只狐妖从里面跳了出来,两尺高的一只狐妖原本还想与白邪大战一场,然而看到白邪身上恐怖的气息时,便头也不回的逃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味,令人有些眩晕。   白邪眼底爬上了血丝,又是这个,又是这个香味,白邪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白色的剑意在这一丈大小的地方肆虐开来,那些狐妖都惊恐的逃开,逃得慢的,最后都化为一滩血水。   然而,等眼前的狐妖都消失干净之后,白邪心底的躁动没有平静下来,因为他又看到了熟悉的一幕。   时兰泽面色潮红地躺在地上,连同身上如雪的肌肤,也覆上一抹薄薄地绯红色,像雪地里结出红果,十分可口。   然而白邪扫了一眼,视若恶心的东西一般,毫不留情地执剑便刺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又是费尽脑汁求收藏的一天! 第58章   “白邪!”忽然一道声音传来,似是带了灵力的加持,声音刺破耳膜,直达人的心底。   白邪惊醒,面前哪里还有什么时兰泽,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眼前,白邪有一瞬间的茫然,待洛恒走近,伸手触碰到人的手时,白邪才回过神来,丢掉手中的剑,双手抱住了人,那一颗颤抖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   “师尊,我就知道你没离开。”   洛恒一怔,双手回抱住人,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产生这样的念想,而且人身上的气息极及不稳定,体内已经蛰伏的魔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扫了一眼周围血淋淋的场面,洛恒没有问缘由,轻轻地拍了拍人的背脊安慰道,“答应了你,又怎么会走。”同时将灵力灌入人的体内,安抚着人体内暴走的灵力。   白邪闻声,环抱住人的双手紧了些,“师尊。”   洛恒任人抱紧,待人平静了一些,才轻声道:“小铃铛和阿奴比没有和你说,我先暂时离开一下吗?”   白邪沉默片刻后,道:“他们都不在。”   都不在,洛恒蹙眉,小铃铛他们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过片刻后,他便放下了心,有阿奴比在,小铃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同时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白邪身上的气息为何那么不稳定了,恐怕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找自己。   洛恒轻声解释道:“我看到骨妖和时兰泽便跟了过来,被引到这边,而且我我感受到在你身上放的紫古虫的气息,我便进来了,我以为你会在里面,但进来后,你身上的气息便不见了,直到方才,才再次感受到了紫古虫的气息。”   白邪从袖口中将两只紫古虫拿出,两只紫古虫依旧是焉焉地,一对翅膀都安静的贴在身上,乍看去,宛如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洛恒从人手接过,蹙了蹙眉,有些不解,为什么两次都失了联系,一次还可能是偶然,连续两次就不单单只是偶然了。   阿奴比与自己说过,这紫古虫常年生活在魔气之中,会受上位者妖魔支配,而这紫古虫是阿奴比送给他的,那么能让紫古虫与自己失去联系,那人自然也懂得紫古虫,修为应当不亚于阿奴比,但晏翰墨的修为才堪破到大宗师,修为怎么可能和阿奴比一样。   想到这,洛恒捏紧了袖口。   “你当时和晏翰墨说了什么?”洛恒从思考中回了神。   白邪沉默,喉结滚动了一下,道:“他说了关于惩罚的事情。”   洛恒闻声轻轻叹息,道:“我的身体不用一直担心,那一具身体早已死,和你是宿敌的因果早已消去,天道承诺了恢复我的自由,便不会再找我麻烦。”   白邪不答,目光垂落下来。   “你说你找到了出口?”洛恒转移了话题道。   白邪点了点头,“但是,我发现这里和前两日与晏翰墨走的时候,路不一样。”   “路不一样”   “是,”白邪将自己与晏翰墨遇到的事情与洛恒一同说了。   洛恒垂下眼帘,这晏翰墨到底是想做什么,想到那日看到的骨妖和时兰泽,洛恒的眉宇蹙成一小揪。   白邪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人的神色变化,脑子里已经仿若失去了思考,晏翰墨也好,阿奴比消失不见也好好,都在他脑海中消失不见,满眼都只有眼前这个人。   白邪目光从人的眉毛,顺着人的五官滑下去,人的眉形是往下垂,不是很浓,有些淡,再往下便是一双眸子,很明亮,与人平日的模样一样,有时候是笑的,能从人的双眼看出温柔,但又带着一丝丝的疏离感,这世间的东西只能在人的双眸停留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就如自己一样,不知道能在师尊的双眸停留多久。   白邪双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往下游移,最后在人的双唇停留了许久,人的唇瓣略薄,感觉轻轻一咬,便能含住,唇色很淡,让人忍不住加深这个颜色。   像是那双唇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白邪忍不住凑近了些。   洛恒微仰下巴,才发现两人靠得极近,此时的白邪低着头凑近自己,人的双唇几乎触碰到自己的鼻尖,随着人的呼吸,温热的气息打在自己的脸部上,似有似无地,洛恒感觉到人在轻轻地蹭着自己。   洛恒讶异,因为在平常情况下,除非是在外人面前演戏的时候,或者在自己睡着的时候,白邪才会靠那么近,其他时候都是小心翼翼,洛恒正要调侃人时,才发现人不对劲,人的双眸有一些轻微的涣散。   洛恒动了动鼻翼,才发现空气中的气味不对劲,空气重的温度有些高,气味有些甜腻,呼吸之间,喉咙变得有些发痒。   他在堕落之渊遇到多了,身体早已对此习惯了,又几乎没产生过这方面的欲望,这空气中的气味,自然对他产生不了多少影响,刚才的注意力又一直在白邪身上,便没有注意到,看人着样子,应当是吸入了不少,   洛恒轻声道:“我们先离开?”   白邪回过神,才发觉两人靠得极近,刚才他脑海居然是想对师尊行不轨的事情。   白邪稍作冷静,放开了洛恒,与人隔开了一段距离。   洛恒见此,牵起人的手,离开了原地,那甜腻的气味才渐渐远去,身上的燥热渐渐降下去,洛恒微仰头,检查人的身体情况,见人神色恢复正常,洛恒才放心许多。   洛恒放出紫古虫,让其寻找出去的路,自己则和白邪随意选了一条甬道走去,试了试,周围并没有开启其他的阵法。   洛恒不禁疑惑,同一个地方,怎么会产生不同的地方。   洛恒拉着人,按照人的说法,往深处走进去,结果按照那些甬道都走了一遍过,都没有发现晏翰墨所说的那个出口。   晏翰墨果然有问题,那他做得这一系列的理由又是什么,如果他能屏蔽掉自己与紫古虫的联系,为何将白邪引回这里来,又让他和紫古虫恢复联系,让他找到了白邪。   洛恒看着昏暗的甬道,低着头沉思,最后摇了摇头,转身对白邪道:“我们出去吧。”   然而洛恒正对上白邪的目光时,才发觉人有些不对劲,人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红,气息有些急有些热,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甬道中,幽幽地盯着自己,像是要自己拆骨吞入腹中,洛恒眉宇紧蹙。   被洛恒盯了有一会,白邪才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你中了狐毒?”   白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是打斗的时候中的,也可能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吸入了不少。”   白邪顿了顿,收回了目光,“我可以压制得住的。”   洛恒有些苦笑不得,道:“狐毒其性本淫,你身上有心魔,欲望又是我,而我现在又占在你面前,你被三者蛊惑,怎么可能压制得住。”   白邪没有听到人后面那句话,脑子里全是洛恒那句话,“你的欲望是我。”   一丈大小的地方很安静,空中流动的空气也仿佛停滞住,白邪沉默了良久之后,白邪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道:“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白邪不语,眸子直直地盯着人,喉咙动了动,那声音仿佛在人口中徘徊了半天,才从双唇出来,“欲望。”   洛恒毫不避讳,道:“你脸上的对我的欲望写得一清二楚,这一看便知道,可你一直喜欢我,对我有欲望,不是很正常。”   白邪眼里的亮光暗淡了下来,原来师尊都知道,他还以为师尊不懂情爱。   “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洛恒道:“你不是曾经说过,不是你喜欢的人,即便被逼,你也不会动那人吗,可在堕落之渊的时候,你亲我,后来还对我做出越轨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那不是喜欢我?”   白邪沉默,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放入蒸炉之中,变得越发热,白邪看目光与人相对,那双眸子依旧是那样平静,坦然。   这宛如他们两人被扔入火炉当中,他内心早已被煮沸,变得滚烫了起来,惶恐不安,而他的师尊像入定了的老僧,参破红尘,面对炉火,依旧安静如许,不沾半点欲望。   白邪拽紧了人的手,片刻后,松开了人的手,道:“师尊,你等我一下,我解完毒就回来。”   临了又加一句话,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道:“不要离开我,你答应过的。”   “答应了陪你,自然会守,”洛恒蹙着眉,将人拉了回来,“但你一个人怎么解毒?”   “狐毒,只要释放出来了就可以了。”   “可一个人会很痛苦。”   “不会有事的。”   白邪欲离开,洛恒又将人拉了回来,不解道:“虽然我们还未结成真真的道侣,但心意相通,我们连亲吻拥抱都做了,摸也摸了,甚至都坦诚相见过了,你的欲望又是我,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为什么不找我解毒?”   “虽然双修的功法,我还没研究透,但还是就可以试一试。”   洛恒想了想,又道:“天道或许不会让我们结道侣的仪式顺利,但我们心意在即可,还是你在在意世俗的眼光?”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双修了,看我真挚的眼神,不考虑加个收藏吗QAQ,作者想要变成二百五(bushi)   今天闪到腰了,哭了,坐着都疼死了(ノ=Д=)ノ┻━┻ 第59章   狭窄的地方,回荡着洛恒淡淡的声音,白邪双眸发紧地黏在洛恒身上,脑子里嗡嗡地作响,满脑子都是洛恒说的那句话,“我们心意相通”。   白色的衣袖被白邪捏得皱了起来,眼睛有些干涩,白邪喉结动了动,“师尊,你说的心意相通,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师尊对我不仅仅是师徒之间的喜欢,还有道侣之间那种喜欢。”白邪继续小心翼翼道,他感觉那狐毒浸入了他的五脏六腑,弄得他头目都有些眩晕。   洛恒被人问的也是有些发怔,白邪一直都不知道自己要和他做道侣吗。   “我想是的。”洛恒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从堕落之渊的出来的时候,他确实是想远离剧情中心,过一个平淡的普通人生活,挣扎了几十年,太累了。   但在遇到白邪时,看见人身上的气息不对劲那一刻,洛恒便毫不犹豫地决定了留在人的身边。   后来在发觉白邪是认出了自己,并且对他没有恨意的时候,那时的他是有些不安的,但同时又是欢喜的。而在堕落之渊,白邪做出亲他动作那一刻时,他是有些愠怒的,他是人,虽然不曾尝过情爱是什么滋味的,但也知道亲吻是什么概念。   但他并没有觉得恶心,最后默许了白邪所有的动作,即使在白邪用手侵犯的时候,他也只是感觉到一点点难以启齿而已,若是换作别人,他大概一个拳头就将人的脑袋敲碎。   如果天道真的不允许他俩结为道侣,他斗了几十年,不介意再斗上一回,他和白邪都活得太累了,看着白邪为了自己,连自己都骗,他很心疼,与其再行尸走肉一个人寂寥的活着,还不如再斗上一回。   那日他问白邪,“在道侣和成神,你会选哪一个”,白邪回答是道侣的时候,他那时心跳快了一瞬间,可能在那一刻,他便也知道自己的答案。   “那日我向你表白了,你也同意和我在一起,虽还未真正结为道侣,但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不也是心意相通吗?”洛恒凑近了人些,很直白道。   “表白,什么时候?”白邪一时茫然,脑中回放着自己与师尊在一起之后的种种,忽然脑子卡壳了一下,脑海中画面定格在自己与师尊演床.戏的那一天。   那天师尊居然是真的在跟他表白,白邪有些不可置信,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多虑了。白邪感觉自己在做梦。   洛恒也是一时的失笑,自己已经这么主动了,自己的徒弟还傻乎乎地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在单相思,他一直以为人是在顾虑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一直在小心翼翼。如今来看,原来是自己的徒弟太蠢了。   “所以你那日说是要研究双修的功法,也是为了和我双修?”   洛恒点了点头,“如果心里没有你,怎么会放任你对我做那些越轨的事情。”   白邪惊愕住,“可我在师尊的眼睛里,没有看对我有一丝的□□,我一直以为师尊不懂情爱,只把我当成一个徒弟来宠,亦或者在演戏。”   试想一下,要是你多年的好友,拉着你,表情都很平静,然后很直白和你说一句,我喜欢你,换作谁,谁都会觉得这个人在开玩笑。   “我亲你的时候,有很多次是没有外人在场,怎么可能是在演戏。”洛恒也是微微愕住,失笑道,“何况你见过哪个师尊会主动亲吻自己的徒弟,又见过哪个师尊用亲吻来安慰徒弟的。”   “我虽然不是很懂,也早过了那悸动的年纪,但不代表师尊傻,用我一句老话来说,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又怎么会看不出你对师尊的心思。”   “至于我的眼神,”洛恒盖住双眼,轻声道:“我早已经习惯将心底的想法,隐藏在脸皮之下。”   “而且,”洛恒脸上难得有些尴尬,“我没有谈恋过爱,几十年的生活都没有过这方面的心思,也不知道情侣之间如何相处,只能在小话本上面一点一点的学,如果我的行为举止让你觉得我不喜欢你,师尊道歉,不过我会慢慢学。”   看着人在竭尽全力的解释,面上带着一点窘迫的样子,白邪不禁觉得有些可爱,他也才看清,师尊心里是真的有他。   “师尊,你太犯规了。”   白邪低喃了一声,双手环住人的腰紧了几分,低下头贴上了上去,将那双略薄的唇含住,那双唇,果然如想象那般柔软。   狭窄的空间的温度渐渐升了起来,白邪的吻,一开始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之后,便变得越发失控,凶狠起来,洛恒还是第一次接受的吻,感觉跟狂风暴雨一样,疯狂地搅动着自己的心,随着白邪的动作,洛恒的呼吸声加快了起来。   良久之后,白邪才放开的双唇,轻声道:“师尊的嘴,果然好甜好软。”   洛恒被吻得有些发晕,一时没理清白邪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神色呆呆的,直到脑海中浮现小话本里面的内容时,洛恒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调戏自己。   洛恒调侃道:“你这逆徒,敢调戏师尊了。”   白邪笑出了声,眸色温柔,“师尊纵容的。”   白邪一手抱人,一手执剑,直接将整个山脉破开,出去的路已经不重要了,晏翰墨的阴谋是什么也不重要了,他现在眼里只有怀里这个人,他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到心里狭窄得只有装得下这个人。   他感觉狐毒已经浸入他全身,他的神识,把他整个人都要烧迷糊了,身体饥渴得厉害。   顺着前两日的记忆,白邪找了一个偏僻安全的地方。   看着人的脸,白邪的神色有欢喜的,有不安的,对于方才洛恒的那一段话,还是有些不太能相信,那是从师尊嘴里说出来的,他感觉他在做梦一样。   白邪轻轻蹭着人,虔诚道:“师尊,你确定要和我双修吗,趁我现在还能压制得住,你现在还可以反悔。”   白邪的眼睛发红,像个要发狂的小野兽。   洛恒微怔,有些哑然道:“我情系于你,为什么要反悔?”   白邪瞳孔一缩,呼吸都停滞了,白邪伸手一拂,两人坦然相见。   洛恒仰头看着人,思虑片刻,认真道:“你知道男子如何双修吗?”   看见人的表情很无辜又很认真地问这一句话,白邪像一个临近爆发的火山,咬牙切齿道:“师尊。”   未等人再发出其他奇奇怪怪的疑问,白邪便已经将人的双唇堵住,宛如一头饿了十几天的狼,叼起一块肉一样,白邪疯狂的在人的双唇索取,理智渐渐沉沦下去。   一时间,狭小的洞内变得有几分炽热,空中流动的气体也变得粘稠了起来,伴随着的是细细碎碎,断断续续不明意味的声音。地上的青色与白色的衣服碎片层层叠加在一起。   ......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   洞口外面的日光渐渐褪去,披上了如墨的夜幕,晶莹剔透的露水凝成一小颗一小颗地挂在叶子的尾尖,很漂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狐毒支配的感觉已经消了下去,白邪内心的狂躁也消了几分,看见自己身下人脸上覆着薄薄的一层绯红色,双眸有些失焦,可能自己的动作有些凶,人的双眸被泪水润湿,细长的睫毛一根根的,四横八竖的倒下来,模样有些可怜。   与师尊平日里模样相差巨大,他见过师尊偷偷带他下山俏皮的样子,见过师尊高高在上,神色冰冷的样子,也见过人平静温和的样子,而眼前这副情动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一只被欺负了,眼眶泛红委屈的兔子。   白邪看着有些着了迷,感觉不像是真的,低喃一声,“师尊”,洛恒像似被这一声叫醒,双眸迷茫了会,最终才聚焦到白邪的脸上,晕红的脸上多了一丝丝愠怒,“白邪.. 你...你轻一点。”   这个跟小话本上面描述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洛恒的声音有些沙哑,本带着一丝怒意的话,却成了撒娇,洛恒的声音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按键,白邪原本恢复少许清明的双眸,又染上了黑色的漩涡,白邪轻声答道:“好,我尽量。”   白邪底下头,亲吻了下去,只是动作一点也不轻,甚至比刚才还要疯狂,像是要把人拆骨吞入腹中。   师尊....   他大概是花费了毕生的运气,才会遇到一个这么疼爱他、宠他的师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一下吧,顺带求收藏一下隔壁预收文《那个alpha说我长得丑》   这章反反复复被锁(ノ=Д=)ノ┻━┻ 第60章   次日,洞口外,午日的阳光很灿烂,带着夏日的燥热气息铺满大地,让人有些发热,但这都与洞里的人无关。   洛恒缓缓地睁开了眼,背脊后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洛恒揉了揉眼,酸痛感袭来,昨日双修了多少次,他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自己被白邪换着各种姿势折磨。   洛恒捏了捏眉,不禁有些郁闷,白邪是不是真的偷偷背着自己看小话本了,情话一套一套的不说,连上面的姿势全都会。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像小话本里面一样,哑着声音求饶。   洛恒:“…”   洛恒挣脱开白邪搭在要上的那一只手,坐了起来,将灵力探入人的体内,见人体内的毒已解,洛恒松了口气。   洛恒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便布着各种不明意义的痕迹,洛恒:“…”   不知道是毒性的原因还是昨日太累了,此时脸上还挂着笑容,还在熟睡当中,怒从心来,洛恒伸手捏了捏人的脸。   说好的动作轻点,哪里轻了 ,简直就是变本加厉。   然而白邪的脸都被洛恒捏成一朵花了,人都没有醒的迹象,最后轻轻叹口气,洛恒用咒法,仔仔细细地将他们两人身上污秽清洗干净,又从储物空间拿出衣服,给自己和白邪换上,做完这一切,洛恒才从人身上离开。   洛恒随手一拂,堵住洞口的石头散落开来,山间的微风掠过,披在身后的发丝飘了起来,身上那股燥热也渐渐降了下去。   洛恒伸了个懒腰,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实力居然恢复了宗师的水平,洛恒不禁十分讶异,原来双修的结果竟如此的好。   白邪选的位置是在一处高山上,洛恒视线往下扫去,便是看到自己脚底下十丈之外的一条小溪,洛恒身影一晃,便到了溪水旁。   洛恒偏了下脸,将披散开来的发丝束起来,便看见自己脖子上都是白邪留下的痕迹,咬痕尤为明显,洛恒不禁失笑,这逆徒是咬上瘾了。   洛恒低下身子,捧起捧水,打在了脸上。   正欲起身,身前的光被人遮住,洛恒站起来后退了一步,看清是晏翰墨时,眉宇蹙起,沉着声道:“晏道友。”   晏翰墨双手负在身后,一双眼流转着温和的目光,轻扫过洛恒脖子上的红痕,上前一步,面露担忧,想要伸手抚摸洛恒的脖子,“你徒弟是不是又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洛恒蹙着眉,后退一步,躲过了人的手,“白邪身上的狐毒是你下的?”   晏翰墨茫然,“什么毒?”   “现在白邪不在,你不用装了。”   晏翰墨脸上的表情停滞一瞬,下一瞬间笑了,“你怎么看出来我在装。”   “你演技太差了,而且你的修为提升得太快,让人不得不警惕。”   晏翰墨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我看你还挺喜欢你身边那个莽莽撞撞的侍从,想着你会心软的,至于我的修为嘛,其实我是想体验一下当主角,修为蹭蹭往上涨的感觉。”   “不过这毒,是你徒弟自己招惹的,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洛恒目光直视着人,“你靠近白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说最近这几日吗?”晏翰墨表情有些受伤,“我这几日靠近白邪,就是为了想救你出苦海当中,你知道我看到地球烟花那模样时,我心底有多开心,没想到除了之外,居然还有第二个穿越者。”   晏翰墨声音一顿,目光直直地看向洛恒,对着人道:“所以我来找你了。”   洛恒眉心一跳,后退了几步,“如果晏道友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洛恒转身,没与人多纠缠,他感觉晏翰墨身上的气息不同以往,目光扫过高山上的那个洞口,洛恒想要离开,先把白邪叫醒。   然而他刚走一步,后面的晏翰墨便幽幽道:“你不是找了我很久嘛,怎么现在反而见到我却直接走了。”   洛恒不语,起身向洞口飞去,却飞到了半空中,头目一阵眩晕,就被晏翰墨拉了回来,“这么急着走干嘛,你现在可不能回去。”   洛恒捏了捏眉间,沉声道:“什么时候下的毒?”   “我可没有向你下毒,那是你徒弟下的,他把毒都转移到你身上去了,而且即便没有这毒,你也打不过我,我当天下第一大宗师时,不知道你在哪呢。”晏翰墨道。   洛恒脸色一沉,这晏翰墨居然真的是那堕落之渊的第四尊主,也是玄天派的宗主,而且看人如今这模样,是想和他开撕了。   看着人低沉的目光,晏翰墨无所谓,笑着道:“不过不用担心,看你们昨晚过得挺好的,这毒对你应该无伤大雅,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这里离我天玄派挺近的,不如去我门派去坐上一坐?”   “不必了,我有休息的地方。”   “那可轮不到你决定了。”晏翰墨笑着道,一手提起洛恒离开了原地。   “你想对白邪做什么?”洛恒沉着声道。   晏翰墨讶异地看了一眼洛恒,“看来你对这世界的主角感情挺深的,甚至不惜把自己送上了你徒弟的床,都到这地步了,你担心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徒弟,真让人挺感动的。”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从来不会对你徒弟下杀手,只是想看一下,在三天内,体会了绝望,又看见了希望,最后又发现希望破灭之后,这世界的主角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也真是未想到,这个世界主角的心魔居然是你,而且还是对你是那种想法,哈哈哈哈,挺有趣的。”   .   白邪醒来时,已经是晚上,还未开眼,白邪便伸手,摸了摸自己旁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白邪猛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身旁的位置空无一人,面色一变,急急地站了起来,目光向周围扫去。   片刻之后,看到不远处角落的蜷缩的身影,白邪面色才柔和了下来,人身上□□,暴露在空中肌肤,遍布着不明的痕迹,昭示着昨晚发生过什么事情。   白邪走过去,低下身子,轻声道:“师尊,你躲在角落做什么。”   白邪伸出手,想将人抱起来,然而他刚触碰到人时,白邪便变了脸色,掐着人的下巴,让人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清隽的五官,的的确确是他师尊的脸,但人的一双眸子不对,他师尊的眸子如皎皎的明月,柔和的又是清冽,而眼前人的眉眼微弯,含着几分潋滟,似有似无的流露出一丝媚态。   “白…白大人,你弄疼人家了,你昨晚答应我,要轻点的。”   昨晚?白邪的眸色一瞳孔一缩,双手有些颤抖,昨晚与他在一起不是师尊吗,“你怎么在这里,我师尊呢?”   “不…不知道啊,昨晚一直都是我和白大人在一起,没看见白大人的师尊。”骨妖瑟缩着脖子道,“是不是白大人你记错了,昨日你中了狐毒,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念着说喜欢我,但叫的是洛大人的名字。”   骨妖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白大人是不是把我错认成你师尊了。”   丝丝的凉意浸入白邪的心底,这不可能,昨日师尊还对他表白,说喜欢他的,他不可能认错人的,白邪掐着人脖子的手,用力了几分,“说,我师尊呢。”   骨妖被掐得有些痛苦,眼泪从人的眼睛流出来,“我不知道啊,洛大人那么厉害,我也打不过他啊,而且他那么聪明,我想骗都骗不了。”   “白大人你轻一点,真的好疼,你昨晚答应我轻一点的,你说话不算话…呜…”   白邪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下去,仿佛有无数根针插入自己的心尖,一切都只是他中毒后的幻想吗,昏暗的洞口内,白邪的双眸渐渐然上了嗜杀的红色。 第61章   看着站在树下仰望天空的人,晏翰墨走过去,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还在想你那徒弟吗?”   洛恒目光淡漠地扫过一眼人手里的茶,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晏翰墨瞥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茶杯,道:“不怕我下毒?”   洛恒抬眸看着人道:“你若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   晏翰墨眼眸微眯,双手抱臂,“没准我是想好好折磨你呢。”   洛恒垂下眸子,坐了下来,手腕中的铁链叮当响。   晏翰墨见人不为所惧的模样,哂笑一声,也随人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你是修魔还是修仙?”洛恒目光平视着人。   “这天下能比这个世界主角的修为还高的,还有修灵气的人存在吗?”晏翰墨轻嘲了一声道,“这个我相信曾经为天下第一大宗师的你,应该比我更为清楚这个道理。”   “就像你一样,从来没有伤过无辜,那些杀人为祸人间的帽子都会给你戴上。”   洛恒保持沉默,算是对晏翰墨的话承认,升级流一大特点,前期主角弱,人人都比主角强,最后等着主角一路升级打脸,只要有名的,不是反派就是主角的指路人。   洛恒抿了抿双唇道:“你怎么知那不是我骗你呢。”   晏翰墨轻嗤一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轻蔑道:“从你在堕落之渊,为了救那些蠢货暴露你自己的身份时,我便知道,原著那些为提高修为,不择手段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晏翰墨身体前倾,凑近了人,目光直视着人的双眸,带着玩味之意继续道:“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世界都这么对你了,你怎么还为了主角,把自己送上你徒弟的床。”   洛恒身体向后仰,与人隔开一定的距离,淡然道:“我开心便好。”   晏翰墨目光一滞,坐了回去,“你不恨他吗?若是没有白邪,你现在依旧是天下第一大宗师,灵尊派的宗主,享尽世人的敬仰。”   “不好意思,我对那个没有兴趣,我只想做一条咸鱼,”洛恒道。   晏翰墨眉毛轻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眼眸微微眯起,“真想知道,白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居然让你这么死心塌地。”   “好处不少,吃穿住行都包了,下半生都无忧。”   “哈哈哈,”晏翰墨大笑,“第一次见你这人就觉得很有趣,现在一看果真如此。”   洛恒眉宇微蹙,不知道晏翰墨与他在这里闲聊,到底想做什么,沉默了一会,洛恒道,“我想知道,你明明不是剧情中的人物,与白邪没有利益纠纷,为什么要针对他,就算你喜欢剧情中心人物的时兰泽,白邪也不会和你抢。”   “时兰泽?”晏翰墨仰头轻嗤一声,“她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   “至于我为什么想针对白邪,我也想问,为什么。”晏翰墨微仰着下巴,目光停留在头顶枝干上,树的叶子很浓密,层层叠叠的交叠在一起,几乎将所有的光线挡在叶子外。   “你知道吗,我刚穿进这个世界的时候,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修仙外门弟子,虽然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与小说中的方法相似,但那时候白邪还没有出生,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世界是我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   “我一直勤勤恳恳的努力修炼,从一个打杂的外门弟子,成为内门弟子,最后终于修成为一名宗师,得到宗主的赏识,代表玄天派与各个门派交流,当与各个中心人物接触时,才意识到这世界是一本书,”   那一刻他是欣喜的,因为按照原著的时间,一切剧情还没有开始,主角还没出生,他只要赶在主角去寻金手指之前,去将那些金手指全收揽在自己手上,那么他修炼资源也不用愁。   然而他却发现,无论他去得有多早,知道宝藏的位置在哪里,知道怎么通关,他都得不到,不是找不到宝物的位置,就是差点被里面的机关阵法杀死,最后一无所获。   多试了几次之后,他便放弃了,转战去认识主角的领路人,试图让他们收自己为徒,或教自己功法,但是最终收获也是寥寥无几,不是说他资质不够就是连看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但他也没有气馁,不走主角的路,那他就自己摸索修炼,他勤勤恳恳的修成大宗师,最后又终于接任了玄天派的宗主,从此门派里各种资源都转向他,他修炼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就在以为他要突破飞升时,天道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他不仅历劫失败,甚至还堕入了魔道。   洛恒听完晏翰墨的话时,眉宇皱得厉害,“所以,你觉得是因为白邪还没成神,才导致你历劫失败。”   “难道不是吗?”晏翰墨轻嗤一声,“我还记得原著那句话,‘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成神者’”   “多么可笑,我所有的天赋和努力都抵不过原著的一句话。”晏翰墨轻嗤道,手指微动,头顶上飘落的一片叶子,瞬间断成两截,一截落到地上,一截落在了晏翰墨的掌心。   晏翰墨目光平视看人,“这是不是与你几十年前那件事很相似,不管你有没有做过,只因为原著的几句话,你身上就得背上罪名。”   “几十年前?”洛恒不解,微微蹙眉道。   “看来,你真不知情,”晏翰墨手指撵了撵,手中断了一截的叶子化为粉碎。   “几十年前,我本是想把白邪杀了,但他的运气太好了,不管怎么针对他都死不了,既然他死不了,我只能换着法子来玩了。”   在原著中,白邪有一对很疼爱他的父母,他家族的人也对他很好,而原著中的洛恒因为走火入魔,灭掉主角一族人,这也为后来白邪对洛恒恨之入骨,并且为之奋起,最后取代洛恒,逆袭为灵尊派的宗主,很常规的一个升级流故事。   在晏翰墨入魔之后,对天道产生不满,想让主角也一起承受入魔的滋味,便派人偷偷进入白邪一族,并搅乱人心,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白邪亲眼看见他的父母被自己的族人折磨,被自己的族人杀死。   晏翰墨声音轻快道:“你猜怎么着,他当时入魔了,将他的家族血洗了一遍,主角的资质就是不错,不仅仅在成神方面资质不错,连在成魔的资质也好得令人惊讶,十岁都不够,就能一怒成魔,并以一己之力将自己的家族灭了,连我都想教他魔功了。”   “可惜天道还是向着他,那场大火之后,我便找不到他的人了,而他也跟忘了这一件事一样,最后的罪名莫名其妙的转移到你身上,你说,天道是不是很过分。”   在晏翰墨说话之中了,洛恒的脸上染了寒意,就连声音也像是从极寒之地传来,带着凉意,“当年的事情是你做的!”   洛恒捏紧了拳头,当年他一直不愿意走剧情,去将白邪一族灭了,原以为只要熬到白邪来拜师就会相安无事,谁曾想,时间线在与原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洛恒去便忍不住去偷偷看一眼,如果他不在,是不是能把剧情改变,然而在他赶过去时,却看到了熊熊大火中的白邪。   还不到十岁的眼睛,明明是最天真最清澈的,但他只在人的眼睛看到无尽的仇恨和孤寂。   那时他心一软,便将人的记忆封印住。他一直以为是系统安排的剧情,没想到居然晏翰墨做的事情。   晏翰墨挑了挑眉看人,“你知道这件事吗?”晏翰墨刚说完这句话,脑海中划过一个念想,大笑了起来,“当年,不会是你把他的记忆封印,然后你将罪名揽到你自己身上吧。”   看人的表情,晏翰墨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不禁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原以为是天道顾虑着白邪,所以抹掉了白邪的记忆,竟不曾想是跟他同样是穿越者的洛恒,将白邪的记忆抹掉。   如果没有洛恒的出现,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不是早就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堕魔者。   晏翰墨玩味地看着洛恒,继续道:“后面那些吸食修士真元等杀人一系列的事情,不会都是你自己将罪名揽了过去吧?”   洛恒闻声,再也克制不住,挥起拳头朝人砸了过去,眼底的怒火不言而喻,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那么失态过。   白邪那时候还那么小,双手那么干净,晏翰墨居然一次次的设计,让白邪的手沾上血。他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系统故意安排的,因为自己一次次的不走剧情,最后的后果是白邪比原著还要惨,他便再没有与系统争斗,昧着良心去走剧情,与白邪互相折磨了几十年。   想着白邪入魔时,那孤寂嗜血的模样,洛恒就心疼,当初自己的徒弟,是怀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思,骗自己恨他的,在一剑刺死他的时候,恢复了所有的记忆,那时候的白邪又是该有多绝望。   晏翰墨没有还手,任人打,目光十分戏谑地看着洛恒,洛恒这模样,算是默认了,“我说为什么,明明是给白邪下的套,明明是让白邪杀人,最后罪名全到你身上去了,哈哈哈哈。”   斗来斗去,最后竟然是他们两个穿越者在斗,没想到啊,晏翰墨笑声在院内回荡,有些阴凉,头顶上的叶子簌簌的落了下来。   晏翰墨笑了好久,眼角都笑出了泪水,没想到他恨极了的主角运气,居然是另一个穿越者在插手,不过这也是主角运气的一种,知道他要插手改变剧情,便派了另一个穿越者和他斗,斗来斗去,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还是有改变的,他不承认的王,休想成王。   晏翰墨的眼神闪过一丝阴冷,袖口一拂,便将身上的洛恒扫开,站了起来,伸手将地上的洛恒拎了起来,摁着人的头砸在了石桌上,看着洛恒脸上被砸出来的血迹,晏翰墨额角的青筋凸起,面容变得狰狞了起来,先前翩翩风度不复存在。   “很好,我一直以为我在与天道斗,没想到居然是和你在斗,这样事情变得简单多了,这次你在我手上,我看还有谁来护住你那宝贝徒弟的本心。”   “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小秘境里面的那些修士,不是为魔神准备的,是为你徒弟准备的,魔神只是我帮他养的小兵。   要让你徒弟成为灭世的存在,不杀人怎么行,灭族,弑师,杀妻,就差一个灭世了,你猜猜,他这次入魔会杀掉多少人。”   洛恒此时灵力被晏翰墨封印住了,脑袋被人咋得嗡嗡作响,一时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然而听到人的话,洛恒意识回来,重新挣扎着起来。   此时他也终于想清楚了,为什么晏翰墨会让时兰泽和白邪互相恨他们彼此,晏翰墨居然是打得这个主意,他想染黑白邪,染黑这个世界的主角。   “你错了,他没有弑师,也没有灭妻,时兰泽没有死,我也没有死,而且现在白邪的道侣是我,不是时兰泽。”   洛恒挣扎的力气,对于晏翰墨来说,只是蚂蚁般大小,并没有撼动晏翰墨的手分毫,“你这么一说,倒提醒我了,你还没有死。你真伟大,对着刺过你一剑,还把你扔下红莲业火当中的人,你居然还一心为他,真是圣人,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个凡人,别人伤我的,我要百倍奉还回去。”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动手杀你徒弟,天道不是让他成为这世界第一人吗,那我便让他成为天下第一人,不过是灭世的第一人。”   “在帮助你徒弟之前,我得让你这师尊配合我做些事情,算着时间,你那徒弟应该已经发现你不在,四处去寻找你了吧。”晏翰墨的神色变得温和了起来,另一只手的指腹温柔地摩擦过洛恒脖子上的红印,“听说,你徒弟很喜欢在你身上留下痕迹,我正缺一份礼物送给你徒弟呢。”   “你说你徒弟要是发现自己醒来时,和自己睡在一起的人是骨妖扮成的,而自己的师尊却躺在别人的怀里,会是什么反应,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洛恒瞳孔一缩,挣扎着起来,晏翰墨居然是打着这个名堂,他知道白邪的心魔是他,所以想利用自己去对付白邪。   见人挣扎,晏翰墨微微眯起眸子,低下身子,一口咬上了洛恒脖子上干净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必撒娇卖萌求收藏!我马上就要二百五了,鹅鹅鹅! 第62章   晏翰墨再回小秘境时,便是看到一袭白色长袍的白邪,漆黑如墨的双眸染上星点的红色,透着森森的杀意,而一旁的骨妖用着洛恒的容貌,缩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   那骨妖倒是很聪明,知道只有变化成洛恒的模样,白邪才会手下留情一点。   在远处瞧了许久,依旧不见人有任何的动手杀骨妖的痕迹,晏翰墨面上不禁觉得有些可惜,看来还是差临门一脚的刺激,白邪才会开杀戒。   晏翰墨迎着斑驳的阳光走了过去,眉眼微挑地看着眼前人,“白宗主,我们又见面了。”   白邪放下手中的骨妖,身形一晃,便已走至晏翰墨身前,“我师尊呢!”   晏翰墨道,“你师尊在我那歇息得挺好的,白宗主不用挂念,我过来是因为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让你好好修炼飞升成神,等剧情走完,他自然会和你相见。”   “砰”的一声,晏翰墨被甩到了一棵树上,树干被砸断,白邪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别跟我废话,告诉我师尊在哪?”   晏翰墨摇摇头,斟酌着道:“不是我不想带你去见他,而是你师尊不愿意见你,那日我也与你说了,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你师尊是这个世界的反派,你们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若是你想师尊过得更好一点,还是别和你师尊见面罢。”   白邪冷笑,眼底的杀意令人胆寒,“你以为我会信你?骨妖是你今早放在我身边的吧?”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主角的运气,或者法宝,还是时兰泽,你想要就通通拿去,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我师尊还我。”   晏翰墨温和的面容,僵硬了一瞬,一点点冷意随着光点从人的眼底散发开来,须臾之后,晏翰墨收回寒意,笑道:“白宗主,这是天道定的,即使是白宗主想给我,我也要不了啊,多年以前,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惜,最后天道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还是说,你想你师尊再体验一次十年前的事情?”晏翰墨淡淡道。   白邪闻声,身形一晃,便已执剑指着人,与人缠斗了起来,过了上百招后,晏翰墨被白邪一剑,斩到了胸口,倒在了地上。   晏翰墨蹙着眉道:“白宗主,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虽修为不如你,但若是真的玩拼命,白宗主你未必讨得了好。”   白邪没有理会人的话,目光被晏翰墨掉落的灵符吸引,那道灵符有他师尊的气息,白邪捡了起来,将灵符捏碎,一个画面映入眼帘。   院落里,层层密密的扇形树叶交叠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保.护.伞,枝干下站着两个身影,青色的身影被压在石桌上,另一人揽着人的腰,一口咬在身下人的脖子上。   虽然只看到了一个侧脸,但白邪却知道,画面里的人赫然是他师尊。   白邪盯着那印着红印的脖子,脑子轰然炸响,脑海中的有一条线,感觉已经绷紧到了极点,只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其扯断。   脑海中回放着师尊一次次纵容自己在人身上留下痕迹的模样,白邪脸变得煞白,手都是抖的,极力压着心底的怒意,哑着声音道:“你对师尊做了什么!”   晏翰墨轻咳一声 ,低头犹豫了一会,小声道:“既然你已经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你师尊已经随我一起了,你便放过他吧,你好好做你这个世界的主角,我与他同是一个时空的人,走的路终究是和你不一样。”   “他人在哪?”白邪走近了一步,目光逼视着人。   “你到底在执着什么?你们不是有一个时空的,终究你有一天是飞升成神的,而我和洛恒也不属于这个世界,有一天也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   晏翰墨的声音落下,白邪的身影动了,蕴含着浓郁的杀意,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向晏翰墨斩下去,晏翰墨急急后退,脸色微也是十分不善,待远离了白邪的攻击之后,冷声道:   “既然你非要逼我,那我只能让你看清楚真正的真相了。”   晏翰墨再扔了一道灵符到空中,空中的灵符化为粉碎,画面展开来,依旧是在那颗树下,只见洛恒寸不着缕地被压在晏翰墨身下,双眼湿漉漉的,满含着情.欲,脸颊上覆盖着薄薄的红色,模样看起来十分的勾人。   白邪脑海中那根绷紧的线断了,叮当一声,白邪手中的剑落下,双手捂住头,白邪的面色变得痛苦了起来。   师尊明明昨天是和他在一起的,这不可能,那眼睛,那神态,那声音,他是不会认错的,可刚才穿着青色道袍的人又分明是他师尊。   师尊说喜欢自己。   真的只是他中毒后的幻想吗。   师尊是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吗?   可师尊说会陪着他的,师尊不会骗他的。   但十年前,师尊骗了自己。   白邪的脸变得煞白,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要将他拉入深渊,可这次再也没有人伸出一只手将他拉出深渊。   同一时间天地变色,方才艳阳高照的太阳消失不见,黑压压的云城压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邪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那双清明的双眸变成了血红色、冷漠无情,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者。   白邪一袭白色的道袍被浓郁的黑气包裹着,白色与黑色相混,形成了鲜明的色彩对比。   晏翰墨站了起来,双手抱臂,唇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仰头欣赏着这一刻的情景,没了洛恒,看来这世界的主角也不过如此。   这世界的王阿。   白邪的身形动了,眼睛含着杀意朝晏翰墨袭来,然而晏翰墨丝毫没有惧怕,岿然不动站在原地,片刻后,一个身影挡在晏翰墨的身前。   骨妖看着白邪朝他飞身过来,惊叫了起来,然而他想动,身体却不停使唤,“尊…尊主…看在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晏翰墨闻声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白邪的身影,嘴角的笑容咧得更开。   白邪双眸猩红,满含着杀意地盯着骨妖,应该说,白邪在盯着骨妖的脸,剑在刺到骨妖的前一刻停顿了下来。   晏翰墨嘴角上扬的弧度僵住了,“你还在等什么?还想着你师尊会喜欢你吗,别想了,你师尊是我的,他最终会和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晏翰墨又换了一种声线:“杀了吧,把这个世界的人都杀干净,就没有人背叛你了。”   晏翰墨的声音低沉浑厚,仿佛从天边传来,又仿若就在身边,不停地在白邪耳膜回荡,直透着人的心尖。   白邪神色有些痛苦,双手微微颤抖着,像似在挣扎着什么,剑尖停滞在骨妖的胸前,停滞不前,仿佛再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见人迟迟不动手,晏翰墨脸色微怒,指尖动了动,一直在求饶的骨妖动了,一边惊叫着,一边不受控地往前走一步。   只见白色的剑刃穿透了骨妖的身体,想象中的红色血液喷出来的画面没有发生,但骨妖的脸变得扭曲了起来,咔擦咔擦的声音响了起来,清秀的五官消失不见,最后渐渐变化成一个白色的骷颅头。   白色的骨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那惊恐的声音渐渐平静了下去。   白邪眼神一顿,猩红的双眸恢复了一丝理智,双眸有些涣散,晏翰墨见此,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手掌心割开一道伤痕。   眼红色的血,在白邪面前滴落,仿佛是什么催速剂,白邪的心抖了一下,那一丝理智很快又被杀意淹没,此时的杀意比之前更甚,恐怖的剑意从天而降。   晏翰墨只是后退了几下,轻蔑的笑了一声,随后便转身离开,天空中的身影也跟了过去。   白邪入魔后的修为显然提高了一大截,晏翰墨拿出十成的实力,竟然都有些招架不住,被打得节节败退。   不过,即使身上被血色浸染,晏翰墨笑意也一点没有减,瞧着远处黑压压的人群,晏翰墨勾起一抹笑意,御剑飞了过去。   看到晏翰墨的身影,众人大喜,纷纷站起来走了过去。   “晏道友此次回来,是找到出去的路吗?”其中一人裹着喜意道,他们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天天都得担心魔神过来袭击他们,而且每和魔神打一次,他们都要损失好多人,而魔神却越来越强大。   晏翰墨轻笑道:“小秘境,一个时辰后开启,只要你们撑到那时候便可以出去了。”   “真的!”众人大喜,开始欢呼雀跃了起来。   “撑到一个时辰后是什么意思,”小铃铛怀里的阿奴比微眯着眼睛看晏翰墨,此时晏翰墨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他闻到了弄弄的血腥味和杀气,还有他身上的魔气。   晏翰墨笑道:“字面上的意思,不过阿奴比尊主,如果你想护住保住你的那个小孩,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   阿奴比神色一怔,眼底露出几分杀意,这晏翰墨居然看清了他的身份,前几日有人隔空传音给他,叫他做尊主,他寻着声音找去,但都没有找到人。   这晏翰墨现在当面揭露他的身份,也是打算当面开撕吗?   阿奴比舔了舔下唇,背脊的毛竖立了起来,洛恒和白邪都不在,自己伤未好,魔气又在这边受限,自己未必是晏翰墨的对手。   “自己一会找个地方藏着。”阿奴比道。   小铃铛微怔,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晏翰墨知道了阿奴比的身份,是不可能放过阿奴比的。   其他人闻声,纷纷看向阿奴比,神色惊恐了起来,堕落之渊的尊主在这里吗?他们居然和一个大魔头在这里坐了那么久!   白宗主这是不仅养了一个洛恒的大魔头,连他身边的侍从也养了一个大魔头!他们这两天还和人起争执来着…   众人齐齐往后退去,与小铃铛两人拉出一定的距离,但阿奴比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动作,只是满含敌意地看着晏翰墨。   阿奴比上下扫量了一会晏翰墨,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眼底的敌意更甚,“堕落之渊第四尊主?”   晏翰墨没有答话,耸耸肩道:“不用对我那么大的敌意,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晏翰墨停顿了一瞬,片刻后,晏翰墨转身看向身后,笑了起来,“你们的对手来了。”   “什么?”   众人疑惑,然而再看过去时,晏翰墨的身影已经消失,“一个时辰后,小秘境会开启,希望你们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众人还是不解,站在原地,有些面面相觑,这晏翰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须臾后,他们头顶天空的颜色黑了下来,一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死神出现在他们面前,再仔细看过去时,如雕刻出来的五官,那不是白邪还能是谁!   再看到人身上的魔气时,众人更加惊恐了,现在他们身边不仅有一个从堕落之渊出来的尊主,现在白邪居然也是魔,还有一个大魔头洛恒不知道在哪里等着他们。   众人有些欲哭无泪,这是走的是什么狗屎运气,早知道就不跟过来追杀洛恒了,好不容易从魔神嘴里逃出来,现在又要落入几个大魔头的虎口当中。   阿奴比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现在白邪的状况跟洛恒跳下莲火当中一样,甚至更甚,白邪看他们的眼神,跟看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那洛恒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这徒弟这样发狂下去,心智不毁了才是。   小铃铛第一次看到白邪这模样,也是一时被惊住,咽了咽唾沫,试探地问了一句,“宗主?”   “趁你宗主还没盯上你,我们快走吧,你宗主现在已经失了心智。”阿奴比警告道。   然而小铃铛没有动,天空中的白邪却动了,手执着剑,朝一人扑去。   白邪心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人,把这个世界的人都杀干净了就好了。   眼见白邪要一剑刺破那人的喉咙,小铃铛喊了一声,“宗主,你不能乱杀无辜,洛宗主会不高兴的。”   白邪的剑停住了,目光转向小铃铛,面色有些不解,似乎在想这个洛宗主是谁,为什么会不高兴。   小铃铛见此,连忙跑过去,双手有些发抖地移开白邪的剑,“宗主,有什么事,我们去找洛宗主谈好不好?”   “你是傻吗!”被丢开的阿奴比已经变化出人形的模样,上前几步,将小铃铛挪到自己身后,“你是嫌命长吗,让你离开,还往前凑去,这些人一直在追杀你洛宗主,死就死了,还救他们做什么!”   小铃铛小声道:“这不一样,不是救他们的问题,而是宗主不能乱杀无辜。”   “他都入魔了,还分得清别人无不无辜!”阿奴比气愤道。   “那也不行,”小铃铛跺脚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宗主犯下杀孽。   两人交谈间,白邪的身形动了,阿奴比只好一只手拎起人往后退去。   “阿奴比,你能不能帮一个忙?”小铃铛小声道。   阿奴比头也不回道:“不帮,我身上还有伤,我打不过你宗主。”   小铃铛双眸暗淡了下去,深吸一口气,挣扎了起来,道:“那你把我放下来,”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邪制造杀孽,一旦犯下杀孽,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以前一直都是洛宗主他们在护着他,该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阿奴比看着人执拗的神情,有些气急败坏,“你想找死就直说!”   这时的白邪已经朝另一人杀去,眼见那剑就要削掉那人的脑袋,阿奴比暗骂一声,他出来是来玩的,而不是来当圣人的。   “自己找个地方藏着,” 阿奴比扔下手中的两人,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便已经挡下了白邪那一剑,与白邪缠斗了起来 。   小秘境内,小范围内炸裂了开来,有阿奴比的加入,其他人得到了一丝喘息空间,纷纷四处逃窜开来。   阿奴比此时一点都不好过,失去理智了的白邪,实力显然比正常的时候高了许多,大半个时辰后,阿奴比最终不敌,倒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邪执剑走过来。   人类真的一个比一个麻烦,算了,当他是还洛恒的情好了,就是那个死小孩,没有他,不知道又会被多少人欺负。   眼看白邪的剑落下来,阿奴比双眼没有悲意,神情一如既往的高傲。 第63章   在剑落下来之前,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阿奴比的身前,阿奴比脸色变了变,下意识伸手将人拉下来,护在怀中。   小铃铛紧闭着眼,细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想象中的剑没有砍下来,反而是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小铃铛睁开了眼睛,看见近在咫尺的脸,怔了一下,同时也回过神,连忙查看人的身体,“你没事吧?”   看到那剑没有落在阿奴比身上,小铃铛松了一口气,此时他才注意到,他的宗主正在跟一把剑斗,待他看清了那把剑时,心中大喜,那是若虚剑!难怪宗主的剑没有落下来。   阿奴比气急道:“不是要你找个地方藏着吗,还出来做什么,给你宗主多送一个人头?”   听到人的怒骂声,小铃铛没有生气,看着人身上的伤口,只能带着哭腔道:“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用,阻止不了宗主,也害你受伤,你要生气就骂我好了。”   阿奴比刚想骂人,又弱又蠢,现在怎么还变成了哭泣包了,然而仰望看见人眼眶微红,双眸泛着雾气,阿奴比刚想骂出的话,在喉咙里辗转一番,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看着是想救自己的份上,就不骂他了。   阿奴比扫了一眼不远处和剑缠斗的白邪,“还不快带着我离开,那剑撑不了多久,那些怕死的修士都走光了,你家宗主暂时没那个兴趣去追他们,你是想继续待在这里,等你宗主再回头杀我们?”   小铃铛反应过来,想扶起人离开,但阿奴比要比他高大半个头,他扶的有些吃力,小声干巴巴道:“你能不能变回猫那模样,有点重。”   什么猫?那是他的真身,水焱魔!   算了,懒得跟这死小孩计较,阿奴比怒瞪了小铃铛一眼,又化作一只猫大小,小铃铛将阿奴比抱起,急匆匆地离开了。   远离了的小铃铛,看着怀里的阿奴比,神色有些复杂,阿奴比身上原本漂亮干净的毛发被血水浸染,变成一撮一撮的,小铃铛伸手想用灵力给人治疗,但又想起魔气与灵力相斥,只能又把手放下。   “谢谢你,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原本在休息的阿奴比,焉焉掀起眼皮看了人一眼,冷哼一声,“又不是为你,你谢什么,只不过是还洛恒的情罢了,看到自己养的大宝贝被人糟蹋成那样,洛恒估计要发疯。”   小铃铛也有些担心,万一宗主真的大开杀戒,那以后怎么办,偏偏又不知道洛宗主去哪了,要是洛宗主在就好了,“你能找到洛宗主在哪吗?”   阿奴比道:“我能找到早就找了,紫古虫我都放出去找人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看那晏翰墨刚才那胜辉谖盏难子,估计是算准了洛恒不在。”   小铃铛叹息一声,只能如今只能等洛宗主出现了,希望那些修士别又傻乎乎地自己送人头送到宗主面前,似是想起什么,伸出手递到阿奴比的嘴边,“你先喝我的血,虽然没有多大作用,但总好过没有。”   阿奴比撩了人一眼,“不要,我嫌弃。”   小铃铛细声道:“你先将就一下,我一会再给你找别的。”   阿奴比:“算了,以你这小身板还能给我找到什么吃的,还是赶紧找个地方藏着,我现在状态不好,这里不止你家宗主杀人不眨眼,还有更加狠的魔神呢。”   小铃铛闻声,只能收回自己的手,抱着阿奴比去寻一个安全的位置。   .   若虚剑帮阿奴比挡了一剑,之前洛恒留下来的灵力便已经没有剩多少,和白邪过了几招,很快便被白邪制服,只能在白邪手中嗡嗡地发出声响。   白邪盯着手中的剑,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厉,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白邪用力将若虚剑插.入大之中,树林之间裂开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若虚剑身上的光芒暗了下去,白邪也盘坐坐下来,森然的杀意从赤红的双眸透露出来,令人胆寒。   肆虐的魔气席卷着周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同一时间,天地变色,方才明媚的阳光被乌云遮住,滚滚的雷声在天空中震响,仿佛在积蓄着什么,那黑云越积越厚,宛如要探入大地,而雷声在天空中响了许久,雷电也迟迟都没有落下来,直到白邪手执自己的剑,剑指雷云时,那一道又一道的雷劫才落了下来。   恐怖的威压在林间肆虐,方圆百里的生物都匍匐了下来,不敢动弹,生怕那一道道雷劫落到自己身上。   白色的闪电和黑云交织在一起,如同地上盘坐的白邪,又像似在争夺地盘一般,黑色的魔气与白色的灵气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谁都不肯多让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上的雷声才散去,以白邪为中心,周围的树林都被方才的雷劫劈成了黑色,白邪睁开了眼,左眼如普通人一般,眸色是黑色的,而右眼的眸色是红色,透着妖异的红光,加上人阴冷的面色,远远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白邪扫了一眼一旁的若虚剑,黑色的眸子渐渐转变成如右眼一般的血红色,冰冷无情,白色的灵气也被黑色的魔气所吞噬,白邪将剑拔起,“带我去找他。”   被插.入地下的若虚剑,嗡的发出一声声响,似乎有些害怕。   .   晏翰墨站在院落里,微仰着下巴,目光欣赏地看着远处雷云消失的地方。   “啧,都到这时候了,主角还能提升修为,果然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就是不知道对这个世界是福是祸。”晏翰墨侧过身子看向身旁的洛恒,目光满满的讥讽。   洛恒捏紧了拳头,面色低沉,晏翰墨之前给他看过一段白邪入魔时候的画面,现在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听说,入了魔的人,因为得不到,所以会第一件事就是毁掉了他的执念,你说你的徒弟会不会第一时间过来找你?”晏翰墨继续道。   洛恒没有理会人,目光垂落,看着自己手腕中的铁链,眼帘微垂下来,遮掩住的双眸,一时不知道人在想什么。   见人不理会自己,晏翰墨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走上前,掐着住人的下巴,让人抬头仰望自己,“怎么还想着逃走去救主角,这是捆仙锁,你就别白费力气了,何况你那徒弟已经入了魔,即使偶尔能恢复意识,但最终只会被自己的欲望支配,渐渐沉沦在杀人的快感当中。”   “你说的是你吗?”洛恒目光微冷,忽然笑了起来,“我猜,你的心魔是白邪吧?自以为自己天赋异禀,其实不过是用着原著给主角的修炼体系,学着白邪修剑气,最后却抗不过雷劫,还把所有的罪责怪罪到白邪的身上,其实不过是害怕白邪把那些东西抢回去,但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   晏翰墨眸色一冷,掐着人的下巴甩到了地上,拽着锁着人的那条铁链,“不要试图惹怒我,我没有杀你,只不过是想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好徒弟毁掉这盛世,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其他地方不会受伤,你仅仅需要留一双眼睛就够了。”   “你应该感谢我,一开始,我就想杀你了,想让你徒弟看着你死去的,要不是看到你和我同样来自同一个世界,你早就死了,我本以为你我是同道中人,可惜你却一直在跟我作对,不过你要是能求我一下,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你若是喜欢男的,我天玄派多的是,随便你挑选。”   洛恒动了动被勒疼的手腕,哂笑一声,仰头看着面部因愤怒有些扭曲的晏翰墨,双眸浸满了冷意,在此时天玄派内,响起一道钟声,一道白色的防护罩将天玄派严严实实地护住。   洛恒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一顿,天玄派的紧急防护罩出现,表明出现了强敌,而此时的情况下,唯有一个解释,洛恒的神色沉了下来。   须臾之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穿紫色长袍的人出现在两人身前,晏翰墨蹙了蹙眉,看向慌乱跑来的人,“有什么事。”   来人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洛恒咽了口唾沫道:“少宗主,不知道是何原因,那灵尊派的宗主伤了我们好一些子弟,此时还正在打算攻破我们天玄派的山门,而且浑身都被魔气围绕,感觉是入了魔一样,宗主不在,灵尊派的宗主修为那么高,我们该怎么办?”   晏翰墨眼底的怒意散去,阴冷地笑了起来,“你的好徒弟终于来了。”   “什么?”那人有些不解地看着晏翰墨,然而接下来晏翰墨的话,更是让他惊住了。   “去把山门的防护罩去掉,放白宗主进来,远来皆是客,怎么能把堂堂宗主拦在外面。”晏翰墨看向一旁的洛恒,“你说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这两天状态不是很好,晚上室友打呼噜一直睡不着,早上又很早起来太吵了,被吵醒了,白天去学习脑袋都是嗡嗡地,码不进去,今天躺了一天,把他码出来了。   这几天尽量日更,求收藏一下吧QAQ 第64章   那子弟小声问道:“把防护罩关了,万一灵尊派宗主真的对我门派的人图谋不轨,杀进来怎么办?”   晏翰墨淡漠瞥了人一眼,“那便让他杀好了。”   那人有些惊恐,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几日回来后,人的脾气便不同以往的温和了,倒是有些像他们宗主了。   晏翰墨没有理会人,将洛恒拽了起来,飞向高空,目光看向门派的入口。   只见白色的身影站在门派入口之处,双手执剑,黑色的魔气将整个人包裹,仅露出一双}人的红色的眸子,在白邪头顶之上是诡秘的黑云,狂风骤起,白色的长袍被狂风猎猎吹起。   在洛恒两人一出现,白邪便放弃了和防护罩纠缠,冰冷的目光朝两人扫来,显然是洛恒两人更加吸引白邪的目光。   晏翰墨微眯起眸子,上下扫量了一会白邪,见人的双眸除了阴冷的杀意便再无其他,侧了脸看向一旁的洛恒,“你看,这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就算原著再怎么写人有多么天下无敌,也不过是一个纸片人而已,只要我们稍加一点刺激,便会被我们耍得团团转。如果当年你没有出手,或者我们这个世界就是属于我们俩了。”   “就是有些可怜小秘境里面的那些修士,加起来上上下下也有差不多上百人吧,不会是都这个世界的主角屠杀掉吧?”   洛恒没有理会人冷嘲热讽,看着白邪眼里的嗜血的杀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刺进了眼睛,洛恒感觉自己的眼睛痛得有些睁不开。   洛恒本能地想走过去,安慰那人,却被晏翰墨拽了回去。   “不急,精彩的表演都还没到呢,你急什么。”   晏翰墨说罢,随手一拂,头顶的防护罩被散去,恐怖的威压肆虐进入天玄派,修为低的弟子直接被弹飞,而剩余的弟子惊恐地看着晏翰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少宗主怎么突然间将防护罩撤去,但没有等他们继续想其他,便看见白邪一步一步走过来,伴随的是恐怖的威压靠近,天玄派的弟子犹豫了几下,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些修为有宗师以上的弟子和长老站在原地,试图迎战。   晏翰墨轻笑了起来,“没想到入了个魔,修为竟然提高到了这么多,这恐怕是要到伪神了。”   洛恒眸色一冷,盯着底下那几个与白邪缠斗的几个天玄派的修士,不禁有些怒道:“你连你自己门派的人都不放过吗!”   晏翰墨平静道:“这有什么好放过不放过的,要是被杀了,也怪他们修为不够,当年我是外门弟子的时候,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好脸色,若非我努力修炼,你以为他们会敬爱我?”   洛恒眸色森然。   两人在上方站了有大半刻钟,见那几人与白邪缠斗迟迟没有结束,晏翰墨随手一翻,一名紫色长袍的弟子被扔到了白邪身上,最后被白邪震落到地上。   没见到血,晏翰墨蹙了蹙眉,那名弟子惊恐地看向晏翰墨,“少宗主,这是为什么?”   “无用的东西,几个人都打不过一个人。”晏翰墨面无表情道。   那几个人有些惊恐,几个宗师怎么跟一个大宗师打,看着神色冰冷的晏翰墨,他们的少宗主是被妖魔附身了吗?想起方才晏翰墨撤去防护罩的模样,那几人浑身都颤栗了起来,晏翰墨是打算借白邪的手将他们灭了吗?   那几人最终不敌,被白邪扇到一旁,伤得伤,晕死过去的晕死过去,但并没有死亡。   没有了其他人的阻挡,白邪双眸冰冷地执剑便朝他们两劈来,晏翰墨将洛恒拎起来,放到前面,道:“你看,你这徒弟多过分,师尊在这呢 ,还拿剑对着你。”   白邪已经执剑朝着他们袭来,双眸冰冷无情,一道白光斩过来,晏翰墨随即将洛恒精准地朝着那道剑意,扔了过去,洛恒在空中翻了个身,铁链发出叮当响,那白光恰好落在了他双手的铁链之上,被剑气扫到的手臂,殷红的血从伤口流了出来。   洛恒也极速下坠,在落到地上之前,洛恒稳住了身体。   看着重新恢复灵力的洛恒,晏翰墨没有动,因为白邪动了,对着洛恒就是一道又一道的杀招,丝毫没有手软。   “剑来,”洛恒低喃了一声,若虚剑嗡地一声,从白邪的手上飞出,最后落到洛恒的手上。   两人在空中纠缠了起来,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上,再从地上打到天上,一时间地崩山裂,晏翰墨只是远远地瞧着,看着洛恒被打得节节败退。   两人的身影消失逐渐远去,片刻后,只见白邪的剑尖抵着洛恒横在胸前的剑,两人双双落下了万丈高的悬崖。   悬崖下传来轰的一声,悬崖两旁的山体崩塌滑落了下去,纷乱的石块,遮住了人的视线,将下方的情况掩盖住。   晏翰墨站在空中,眯起了眼睛,须臾后,晏翰墨没有听到其他打斗的声音,脸色微变,也纵身跳了下去,只是他跳下去后,只看到散落的石头堆起几丈高的山堆,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难不成白邪入魔是在骗他,这不可能!没有入魔怎么会使用这么恐怖的魔气,然而即便他再怎么不肯承认,他也找不到白邪两人的身影。   晏翰墨眼神阴沉了下来,漆黑的瞳孔爬上了一抹猩红。   该死的天道又是占主角那边了吧,都这样了还没有入魔,哈哈哈哈...   他原以为会有不同,结果天道还是站白邪那边,洛恒就是天道故意派来帮白邪的,跟多年以前一样,无论他多努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就算白邪再弱,他也杀不死,既然改变不了命运,为什么送他这个世界,当年直接让他死不是更好,偏偏给了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晏翰墨的神色变得扭曲了来,眼底是无尽的疯狂,丝丝的魔气从人身上释放出来....   .   预想中身体被砸落万丈悬崖下的疼痛没有出现,洛恒睁开了眼睛,只见一只手将他托起,替他承受了这些疼痛。   洛恒愣住,片刻回过神之后,不禁一喜,会护着自己,是不是代表白邪此时还有一丝的理智,然而未等他问出下一句话了,双唇就被人堵住,洛恒本想挣开,但人仿佛一只失控了的野兽,疯狂在洛恒的双唇夺取,洛恒只能在缝隙之余,断断续续地才从缝隙之间,凑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先帮你压制心魔好不好?”   然而等来的是,他双手被人束缚住,动弹不得,在他被吻得迷迷糊糊,头顶才传来一个声音,“可以吗?”   洛恒目光有些失神地看着人,最后只能晕乎乎地答应,“那你轻点。”   得到了允许,白邪却再没有了克制,洛恒只能一轮又一轮地接受人的攻势。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5-15 23:32:48~2021-05-16 23:45: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曾经有阵雨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洛恒再次睁开眼睛,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揉碎了一般,身后没有熟悉的怀抱,想起白邪最后发狂的模样,洛恒猛得惊起,正想起身,腰却如同卡壳了一般,洛恒吃痛地闷哼了一声,才爬起来,又要跌下去,最后是被一双宽大的手接住。   洛恒这才看清,白邪正盘坐在一旁,刚才应该是在打坐,贴着人胸膛有些发凉的肌肤,洛恒便知人,应当是坐了许久了。   “你怎么一直坐着?”   白邪沉默了一会道:“我怕师尊又消失,所以就一直守着了。”   “很难受?”白邪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双手搭在了人的腰上,轻轻地揉捏,细腻和光滑的手感从掌心传来,白邪那颗乱跳的心,安稳了下来。   洛恒没有矫情,点了点头,“嗯,有一些难受。”   似是想起什么,洛恒握住人的一只手,输入灵力探入人体内的情况。   白邪没有阻止人,面色平静,另一只手附着灵力,继续为人揉捏, 师尊的腰很细,方才他一双手几乎已经将人的腰握住,白邪的手不禁放轻了一些。   感受到人体内的灵力时,洛恒是欣喜的,昨日最后那一刻,白邪的手垫在了自己的身下,洛恒便知人极大可能没有失了心智,然而在下一刻,洛恒脸色便变了,因为他在人身上感受到源源不断的魔气。   “你这是怎么回事?”洛恒回过头担心地看人。   白邪将手收了回来,重新搭在人的腰上,给人揉捏,垂下头,用脸轻蹭了蹭人的脸,“师尊不用担心,入了魔,但没有堕落。”   见人不解,白邪继续道:“在前几日与师尊双修的时候,我心魔差不多已解,虽然被晏翰墨刺激,又失了心智,但看到你留下来的若虚剑时,我便已醒了大半,后来心魔要把我吞噬,我便把心魔炼化了。”   “炼化了?”   “是,所以我现在是半人半魔,”白邪停顿一瞬,双眼闭上,再睁开眼时,右眼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白邪盯着人漆黑的双眸,轻声道:“以后都成不了神了,现在那原著的剧情已与我无关。”   洛恒惊愕地看着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灵力和魔气一直以来都是互相侵蚀,水火不容,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争抢地盘,争斗了千百年。   入魔之后会被欲望支配,会一直被痛苦折磨,但只要能护住心智,还是有一线生机,而如今白邪这样做,简直是在将一个炸弹放在自己身上,稍有不慎,体内的魔气和灵气失衡,就是形神俱灭,洛恒叹息。   但自己的徒弟已经做出了选择了,洛恒也不好说什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陪着人,帮人找出解决的办法,而且白邪早已长大,经历过风雨,他自有他的决断,洛恒最后只得轻轻低声嗔怪了一句,“你这简直是在胡闹。”   听到人纵容的叹气声,白邪一直紧绷的脸轻笑了起来,师尊总是这般纵容他。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入魔把师尊给忘记了,把师尊给伤了,那他宁愿现在如此。十多年前因为忘记,把师尊伤了一次,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再伤一次人。   白邪目光垂落,看向人的双唇,因为自己的撕咬,还是殷红色 ,白邪低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含住了人的双唇。   洛恒没有拒绝,靠在人的胸膛上,任人索取,此时人的胸膛已经有了温度,暖意从背脊上传来,洛恒心底也是暖暖的,说不清的舒心。   不过片刻之后,洛恒的脸色微变,推开了人。   白邪的眸色暗了几分,“怎么了?”   洛恒垂下头,斟酌道:“你先别这样,我修为还远不如你,体力也不如你,你太凶了,遭受不住你再来第二次。”   这才是他第二次双修,感觉自己的徒弟是一次比一次还凶,看着小话本没有什么,但他现在还是忍不住退缩了。   白邪微怔,看着人清明的眸子,无辜又认真的模样,白邪十分无奈,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他听来就是一句撒娇的话,而且话里有歧义,反而又把他的欲望点燃了。   白邪随后道:“那便等师尊的修为赶上来,我再把师尊欠下的要回来。”   洛恒点了点头,但似乎又感觉这句话有些不太对,转瞬间,他才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   洛恒:“…”   这逆徒总在调戏他。   白邪见人如此,脸上闪过一丝狡黠,要是时光能停留在这里就好了,可惜老天总是想给他们找麻烦。   白邪从储物空间里,取出衣服,为人穿上,昨日他们两的衣服,早已经被撕碎散落了一地。   然而在为人束发时,目光触及到人脖子上的一个印子时,白邪目光闪过一丝阴郁,指腹灌入灵力轻轻摁在那个咬痕上,但印记是被魔气所刻印,输入再多的灵力也没有用,只能等他慢慢愈合。   洛恒也像是想起什么,侧过身道:“晏翰墨又对你做了什么。”   那日晏翰墨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就走了,不外乎就是想利用白邪喜欢自己,去刺激自己的徒弟。   白邪沉默了一会,双手环住了人,“没什么,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他也没碰师尊。”他不想师尊知道那些恶心的事。   在若虚剑出现的时候,他恢复了一时的心智,便很快回想起那些细节,当初的晏翰墨给他看的画面,第一个穿着衣服的画面确实是师尊,第二画面并不是。   晏翰墨知道自己的心魔,所以一直来来回回地说他和师尊是宿敌,拿师尊要离开自己刺激着他,可晏翰墨知道,师尊更加清楚自己的心魔,一个宁愿伤自己的人,又怎么会离开他,伤他的心,更加别提会突然间自愿和晏翰墨双修。虽然自己也是故意用自己的心魔捆绑师尊,可他就是那么自私的人。   想起方才白邪这么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印记,火花电闪之间,洛恒便猜到了来龙去脉,“是骨妖和晏翰墨?”   白邪指尖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住师尊。   洛恒目光微寒,“小秘境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白邪道:“晏翰墨将小秘境开启了,魔神都逃了出来,那些妖魔之中有好几只已经到达宗师了,现在出现在人间,恐怕人间不会比十年前好多少。”   白邪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道:“除了那些自己找上门来送死的人,其他的我没有乱杀无辜,最后是阿奴比阻止了我。”   洛恒微微一愕,神色有些复杂,道:“辛苦你了。”   白邪摇了摇头,“师尊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做的,只要师尊别离开我就好。”   “师尊想怎么做?”白邪知道师尊心软,放不下这人世间,自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魔神变强大,吞噬人间,真的成为魔神。   洛恒仔细想了下,叹口气道:“先把魔神清理干净吧。”   晏翰墨虽然自爆了身份,但其他人都并不清楚,肯定会阻止他们杀他,而且也不能放任魔神肆虐人间不管。   “好。”白邪轻声答道。   白邪为人穿好衣服,束好发,便将头埋在了人的肩窝上,轻声道:“真想把师尊锁在身边,哪里也去不了,也什么都不用管。”   洛恒微侧过身子看人,“锁人进小黑.屋是犯法的。”   “偷偷的。”   ...   白邪将灵尊派的弟子召集过来时,已经是三日后了。   白邪伸手轻揉了揉人的腰,低声道:“师尊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腰间的力度刚刚好,一丝暖意将他的腰部包裹着,很舒适,洛恒想了想道:“还好。”   白邪牵起人的手,道:“对不起,是我那日太激动了。”   洛恒侧过身子看人,幽幽道:“你哪次不激动?”   白邪轻笑了一声,双手环抱住了人,“我们走吧,灵尊派的弟子应该都到山脚下了。”   “嗯。”洛恒点了点头,和人一起下了山,在玄天派的小镇集合。   看着眼前一排一排的清秀的面孔,其中有不少是他看着长大的,亦或者功法都是他亲手教出来的,洛恒不禁有几分感慨,十年了。   白邪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人的神色变化。   灵尊派的弟子看着自家宗主一旁站着的洛恒,也是一时不解,有些面面相觑,这段时间他们不是在门派内修炼,就是在人间游走历练,没有经历过堕落之渊一众复杂的事情,只是听着别人口口相传,听出了一个大概内容。   那便是他们前任宗主真的死而复生回来了,宗主还把他接回来了,最最最重要的是,宗主喜欢前宗主。   宗主居然喜欢男的,还宗主的师尊…   他们一直以为不过是三人成虎罢了,无论是宗主还是前宗主,他们一起待的时间,不说几十年,最低都至少有十年了,他们都没见过两人对男色有过兴趣,更别提他们彼此之间了。   但看着他们刚才相处的方式和他们之间的眼神,特别是他们宗主,不像是脔宠,更像是道侣之间的交流。   但这样更加不可能了。   在门派那段时间,洛恒对白邪都没有过好脸色,却动辄打骂,每日被欺负,白邪又怎么会喜欢洛恒,更何况,白邪背后还有一个灭族的仇恨,怎么想都不可能。   眼前这个人应该不是他们的前任宗主的吧,对一定是这样。   “宗主,你旁边是?”   “你们前任宗主,我的道侣。”白邪毫不避讳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了一下 第66章   众人:??   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灵尊派一众等人都怀疑是不是他们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太久没见他们宗主,宗主里面的芯子都换了一个人了?宗主不是一直对那人恨之入骨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道侣了。   白邪牵过洛恒的手,眉眼都温和了许多,道:“你们没有听错,我也没有开玩笑,他是灵尊派的宗主洛恒,现在也是我的道侣,此生唯一的道侣。”   “宗主,你不是一直都很他吗,而且他还灭了宗主的一族。”一人举手小心翼翼道。   “灭我族人的不是他,是我自己。”白邪缓缓道,他已经想好了,等事情全部处理完,他便带着师尊隐退山林,至于成神和原著的剧情,都已与他无关。   师尊因为这剧情,束缚了几十年,这几十年不是在受折磨就是在为生命奔波,他已经不想这样了,既然师尊喜欢过悠闲的生活,他便陪着人。   至于那些流言和名声,他从来都不曾在意过,以他现在在人间的修为,还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众人更加震惊了:宗主自己灭了自己的族人?   白邪不理会众人的震惊,缓缓道:“那是他们应得的因果,当他们为了一己之私,算计我父母,他们便已经不配作为我的族人。   我十岁那年,家族为了争夺权益,和修魔者勾结,将我和我父母三人献祭给魔,那日我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被人活活地一刀一刀把血放出来,就为了献祭给魔。”   “最后我一时失控,就把人都杀了,是师尊路过时将我救起,怕我道心不稳,所以将我的记忆封印了。”   白邪声音很淡漠,像似说一件无关事己的事情,但只有他知道在经历那一刻,他是有多么的恨,明明留着同一条血脉,却为了私欲互相残杀,尽管是晏翰墨故意挑唆的,但说到底原因是他们太贪婪,被自己的欲望控制。   “至于为提高修为,吸食修士真元的事情也不是师尊做的,时兰泽已经承认了。”白邪继续道:“在场的你们,包括长老内门弟子,你们有一大半人的修为都是师尊所教,你们觉得师尊的天赋会很差,差到以人命来换取修为?”   众人一时语塞,白邪的话不假,特别是宗师级的修士,当年他们修炼到瓶颈,一时苦苦寻不得路子,经过洛恒的一番点播,才顿悟,最终修为才有了突破,由此可见,洛恒的悟性和天赋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难道他们一直以来,他们都冤枉了人,可为什么洛恒当年要亲口承认那些事情。   见还有人欲问,白邪直接打断了人道:“好了,今日我召集你们过来,不是为你们解释这些的。现在魔神在人间肆虐,我们作为三大门派之一,自然要首当其冲。”   众人闻声,立即来了精神,挺直了背脊。   白邪继续道:“我的态度和当年一样,现在有想退的,可以自己退出,我不会说什么,回门派也一视同仁,但一旦上了战场,我就不允许任何人退缩。”   一旦期间有人因为害怕退缩,那么被害的有可能是一个整体,他断然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白邪的声音落下,下面的修士彼此互视了一眼,最后都站直了身体,无一人选择退出。   白邪扫了一眼,见无人退出,面上的冷意减了几分。一旁的洛恒也不禁讶异,灵尊派里的人居然那么听白邪的命令,要知道,当年可是有不少人对白邪有过言语和动作的欺辱,此时竟没有一人作出怨言。   看着身旁的人一袭白衣,镇定自若地站在众人面前,英挺的五官自带几分冷意,上位者的威严不言而喻,洛恒唇角微微扬起。   当年一直黏在自己身后的徒弟,已经长大成可以俯瞰天下的雄鹰了。   还是一个以下犯上的逆徒。   白邪将魔神的要害和需要注意点,一一与人讲述,并按照之前的经验,将灵尊派的人和附庸门派所派来的一共三百多人,按照每八人一组划分,修为高的则人数减少,或者对付更高修为的魔神。   安排好后,众人便各自按照指定的地点出发。   察觉身旁人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他,白邪侧过了身子看人,“怎么了?”   洛恒微仰着下巴,眉眼微扬,轻声笑道:“看着你如何耀武扬威。”   闻声,白邪也低低地笑了起来,然而下一刻,他便被惊住了,只见洛恒脚尖垫起,颜色偏淡的双唇贴了上来,柔软的触感从嘴唇直传到心底,胸口那颗跳动心随即也慢了半拍。   一瞬后,白邪回过神后,便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气息与人交融在一起。   还没走远的弟子,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戏,这波狗粮…   待人的两人呼吸渐乱,两人才分开,白邪伸手为人整理了一下人的衣襟,道:“不知道晏翰墨会不会出手,从中作梗。”   如果只是出手对付他们两个还好,但若是出手算计其他的弟子,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对付魔神,去的修士越多,虽然有一定的好处,但若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他们这些弟子就是魔神的养料。   洛恒也是微微蹙眉,道:“只能水来土掩,将来兵挡了。”   这几日倒是没有看到晏翰墨来找他们,而玄天派的弟子,好像也几乎不怎么出来,这魔神在他们的地盘四处杀戮,就算晏翰墨故意放养,但大部分修士都不会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天玄派的弟子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魔神侵略人间杀人的。   但他们也没有那个时间去查清里面的事情,更加没有时间与晏翰墨纠缠,现下处理魔神才是首要的任务,不能放任魔神的成长。   洛恒轻轻地叹了口气。白邪见此握住了人的手,“一切会解决的。”   闻声,洛恒的眉宇舒缓开来,清明的眸子闪着星光。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趴! 第67章   虽然后续陆陆续续有其他门派加入帮忙,但处理魔神的事情,花费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处理完。因为无论是人还是妖魔还是妖兽,是生是死,魔神吞噬掉就能成长,都非常难缠。   现在洛恒最怕的是,有些稍微有灵智的魔神会藏匿,偷溜到凡人的世界里。原著中说的是灵智低下,但并不代表会不会有变异的。   而且这一个月来,晏翰墨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连泼脏水都没有,上一次白邪在小秘境入魔,对那些修士动了手,只要晏翰墨带头指认,他和白邪就会被千夫所指,就算白邪没有乱杀无辜,但只要是魔者,天下的修士都不会容忍他们还留在修仙界中。   只是没有等他担心太多,便有人敲门来报,只听门外一声音略带疲惫道:“宗主,属下有急事要报。”   门外人一开口,洛恒便听出了来人是灵尊派的第三位长老,容浩思。   白邪道:“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两鬓染白了几缕发丝的男人走了进来,面色微黄,走路略显佝偻,容浩思看到洛恒时,也是微微一怔。   洛恒道:“怎么了?”   容浩思看了一眼问他的洛恒,又看向白邪,白邪平静道,“你说。”   容浩思思虑片刻道:“经各弟子来报,那些魔神这几日好像有些不对劲,之前都是看见人时,就跟饿了十几天的狼一样冲过来撕咬,但最近这几日看见我们都是旁若无人的走开,然后往天玄派方向离开。   但那是天玄派的领地,我们灵尊派和天玄派关系并不是很好,冒然领人进入天玄派,我怕会挑起两个门派的纷争,所以我想来请教一下宗主。”   闻声,白邪面色微沉,师尊说魔神的灵智都不高,现在却都往一个地方去,说明天玄派肯定有什么东西召唤着他过去。   白邪思虑了会,看见自己的师尊陷入沉思当中,随即道:“你们先在外面搜寻遗漏的魔神,剩余的,等我查清楚再说。”   容浩思道:“是。”   等人退了下去,白邪才看向洛恒。   “师尊有什么发现吗?”   洛恒回过神,脸上带着愁容道:“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魔神那个夜晚吗?”   白邪点了点头,“记得。”   那一晚,自己心魔被引出来,自己的师尊宁愿被自己刺一剑,也要将他从深渊拉出来,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我怀疑晏翰墨是真的拥有操控魔神的能力。”洛恒叹息道。   原著中并没有提及有人能操控魔神的事情,但晏翰墨比他早来了百年,又熟知书中的的事情,能操控魔神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他没有想到晏翰墨的修为如此之高,现在外面那些魔神,有不少有宗师以上的修为,晏翰墨能如此大规模的操纵魔神,说明他的修为不会低到哪去,甚至比白邪还要高得多。   想到此,洛恒心底不禁凉了一截,魔神虽然可怕、难缠,但灵智低下,攻击毫无章法,还算可以还击,若是魔神都听从晏翰墨的指令,那魔神就不是散漫易对付的状态了,而是堪比一支不怕死的军队。   洛恒将自己的担忧与白邪说了,白邪听完,眉宇也是紧蹙,真是一时都不能安宁。   白邪伸手握住人的双手,安慰道:“事情都会解决的。”   洛恒闻言,回握了人,眉宇展开,“嗯。”   两人准备一番后,便飞身前往天玄派,天玄派离他们不过十里,半柱香后,他们便已抵达天玄派。   只是他们刚踏入天玄派时,便察觉了不对劲,诺大的门派空无一人,看着地上都积了一层的树叶,洛恒脸色微沉。   看这情景,这一个月来,估计门派里都没有人来打扫过。   全部都撤走了?   洛恒又觉得不太可能,他们这一个月虽然都在处理魔神的事情,但离玄天派并不远,还在周围下了禁制,天玄派的弟子少说也有上千人,这么大规模的修士撤走,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洛恒将紫古虫放出,在天玄派内搜寻,最后发现,天玄派真的空无一人,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   洛恒眉宇紧蹙,想起之前晏翰墨的所作所为,为了染黑白邪,诱惑女主堕魔,还肆意圈养魔神,洛恒不禁想到了最可怕的结果。   两人在天玄派寻了一圈之后,最后停留在一座最为恢宏的殿门前,那原本是天玄派宗主的住处,也就是晏翰墨的住处。   确认里面没有威胁,也没有任何阵法,两人推开殿门走进去,簌簌地灰尘落了下来,白邪白色长袍一拂,将这些灰尘和他们两人隔离开。   洛恒随意扫了一眼过去,便看到不少字画和各种名剑挂在墙壁当中,洛恒目光最后停留在一把断剑当中,洛恒走上去将其拿下来。   断剑只剩下一小截剑身,剑柄上还刻着两个小字――白邪。   洛恒面色冷了下来,这把断剑,是门派里一个比白邪年长的师姐送给白邪的,原本是对白邪有意,在自己故意对白邪不好之后,不知道那人为什么会忽然反目成仇,拿剑杀白邪,最后被白邪反杀。   现在看到这把断剑,他一下就想清楚了,晏翰墨这个疯子,几十年的时间,一直在窥探和控制着自己徒弟的生活,不管是白邪的族人,还是原本和白邪交好的人,只要是跟白邪亲近的人,晏翰墨都会诱惑他们和白邪反目成仇,让白邪的双手沾上血。   白邪也注意到了人愤怒的神情,将人手上的断剑扔了,握过人的双手,道:“师尊,已经过去了。”   洛恒随即展开了眉心,伸手一拂,那地上断剑瞬间被粉碎,化为尘埃,融入到周围的落灰当中。   洛恒的目光最后被殿内的书案上的一本图书吸引了过去,只见封面上用黑色的笔墨写着《与神齐名》几个大字。   洛恒翻开书页,脸色沉了沉,晏翰墨居然把这本书的内容都写了上去,周围还有很多图画,将原著的阵法,还有修炼的体系都一一列了出来,甚至还有破解堕落之渊的阵法。   白邪目光只停留一瞬之后,便移开了目光,那个书名晏翰墨与他说过,自然也知道眼前这本书就是说的这个世界。   洛恒粗略地翻看了一下,将书放回了书案上,“你看吧,他只限制了我对你说,但没有限制晏翰墨,里面的内容我都看过了,都没有错,这本书应当是晏翰墨百年前进来的时候,就把那些内容都记下来。”   白邪闻声,目光正了过来,还是有些犹豫,最后洛恒又道:“你看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些东西我不能和你说,你可以从里面找到真相,不过因为我和晏翰墨的出现,事情的发展轨迹已经与原来的差太多了,但里面的有一些阵法和修炼的体系,还有对付魔神的办法,你可以记下来。”   白邪点了点头,也不再犹豫,拿过书案的书看了起来。   一柱香之后,白邪便将《与神齐名》这本书匆匆一扫了一遍过,上面多是记载着“自己”在哪里获得机缘,怎么获得,还有如何修炼的事情,还有一个个助“自己”成神的人。   白邪对于这些只是匆匆掠过一遍,并未多停留,只是将和师尊有关的事情还有魔神的事情一一记在了心里。   翻到最后一页时,白邪合上了书本,这才发现书的背面有用黑色的笔墨写了一句话,看这字迹应该是前几天留下的。   白邪的脸色微沉,这句话是写出来是要给谁看,不言而喻,晏翰墨是料定了他们会来这里。   “师尊。”白邪将书递了过去。   洛恒闻声,也看了过来,在看清上面写的内容的时候,洛恒瞳孔微缩,晏翰墨这个疯子,居然是想把堕落之渊打开,还打算把剩余的魔神给放出来。   上次他潜入业火之下时,下面的魔神数量和现在这里存的数量,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若是全部放出来,洛恒能想象得出那个画面,绝对是人间地狱。原著中最后那一幕,就是魔神差点把整个人类的世界都灭绝了。   他原以为解决这里的魔神就完事了,没想到晏翰墨还打着堕落之渊的注意。   两人看完之后,便立即动身前往堕落之渊。   阿努比卷着尾巴站着落恒身上,打了个哈欠,“怎么那么多事,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好吗?反正他们还一直追着你杀不放,都死了,多干净。”   洛恒无奈道,“这不是一码事,何况他们追着我不放,是因为我身上背负着杀人的罪名,最后又陷入困境当中,也是因为我,他们也只是一时想惩恶扬善。”   “而且重点不在此,那本书你也看了,现在没有人阻止魔神,我们都逃不过魔神的魔爪。”   阿奴比冷哼一声,倒也没吭声,“真烦。”   “小铃铛呢?”   “丢了。”   洛恒眉宇稍稍展开了些,阿奴比这么说,小铃铛应当是安全的,小铃铛修为太低,不参与过来也是好的。   几人马不停蹄地连赶了三天的路程,才终于赶到堕落之渊,只是此时的堕落之渊出口,很明显已经被打开了。   堕落之渊附近,阴森恐怖的魔气遍布了整个天空,夹在其间的白色灵气很快便被魔气吞噬,连云层泄露出来的一丝丝亮光也被吞噬掉,堕落之渊附近弥漫着消沉的气息。   此时堕落之渊附近的场景,比他们在天玄派处理的情况还要惨淡,没了阵法的封印,妖魔都已经从堕落之渊出来了,只不过现在妖魔此时也是十分狼狈,被魔神追着打。   大部分修士因有自己的提醒,还知道避着点,知道怎么杀魔神最有效,妖魔则完全是乱来一通,而且修士跟妖魔本就有仇,自然不会提醒他们。   洛恒看着下方血淋淋地场面,心底愤怒到了极点,他怀疑晏翰墨之前是故意将一部分魔神留在天玄派,就是为了缠住他们,好让他有时间打开堕落之渊。   洛恒不禁暗恼,是他大意了,晏翰墨比他早来百年,知道的比他多,修为还在他之上,阵法都是人为设下的,晏翰墨能在业火之下打开一个缺口就能打开第二个缺口。   他原本还想着在魔神的事情发酵之前解决掉魔神,没想到,现在是被晏翰墨捏着鼻子走。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没有意外,十二点之前还有一章。 第68章   之前那个井然有序的小镇已经不复存在,现在已经成了魔神的捕猎场所,四面八方,都是魔神的低吼声,和修士凄惨的叫声,地上铺满了未干的血迹和被毁坏的灵器。   这副场景,几乎和原著中的画面如出一辙,洛恒额头不禁隐隐作痛,他一直在尽量避免这个情况的出现,结果现在还是出现了,而且剧情还提前了好久,随着魔神的吞噬,惨烈程度只会比现在更加惨烈。   正在与魔神缠斗的修士,在看到洛恒白邪两人,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怎么刚走了一个魔头,又来了两个魔头。   现在大宗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宗主不管事也就算了,现在其他三个大宗师居然最后都成了魔,他们感觉他们的三观都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洛恒不管他们如何作想,直接传音给他们,让他们按照修为组队,对付魔神,只是效果不佳,现在他们处于慌乱之中,很难有序的组队。,   而赫雷斯看到洛恒和白邪也是一怒,看到站在洛恒肩膀上的阿奴比时,脸上的怒意更甚,摆脱掉了缠着他的魔神,飞到洛恒三人身旁。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奴比抬眼撩了人一眼,漫不经心道:“你们自己和撒旦合作,还反过来问我们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意思?”   阿努比懒懒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你没有和第四尊主合作,以你这老不死惜命的情况,是不可能这么冒然地跳出来。”   阿奴比猜测着,估计是早就知道堕落之渊的出口将会打开,所以早早准备着,准备入侵人间,只是出来才发现被晏翰墨耍了一圈,现在有家都不能回了。   十年前,堕落之渊也被打开过一个裂口,但因为没有提前通知,那两个老不死地都只是派了一部分妖魔前来查探,自己连探出一只手都不敢。   想到此,阿奴比不禁嘲讽地笑了起来。   赫雷斯一时哑然。   洛恒蹙了蹙眉,“你们和撒旦的交易是什么?”   “没有和他做交易,他只是告诉我们堕落之渊开启的时间,”赫雷斯否认道,他还以为晏翰墨是要和他一起结盟,入侵人间,哪想到,刚出来就遇到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的魔神,而且这玩意砍也看不死,这分明是算计好了,让他的人过来给这些魔神当养料。   洛恒看着下面厮杀的场景,思虑片刻之后,最后与赫雷斯道:“你让你的人按照修为高低组队,再互相配合,捣毁掉魔神的魔核便可斩杀魔神。”   洛恒将之前的经验一一与赫雷斯说完,现在情况紧急,只能与妖魔结盟了。这里的修士都是来自各门各派,而且在慌乱之中,难以统一,但妖魔不一样,上位者天生对其他妖魔有着血脉压制,普通的妖魔会本能地听上位者的指令。   “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结盟?此时不趁乱杀你就算好的了。”赫雷斯道,只要将魔神引入人间,魔神有了养料,自然就不会和他们多纠缠,到时候没准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此,赫雷斯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丝许贪婪,仿佛天下即将收入他囊肿。   洛恒看见人眼底的贪婪神色,一眼就看清了赫雷斯心底的想法,轻嗤道:“我劝你不要有这种想法,魔神不会在乎你是魔还是人,他只在乎是不是他能吞噬掉到的东西,如果魔神真的被养大了,你的下场和我们不会差多少,最终只是唇亡齿寒。”   赫雷斯冷哼一声,但还是认真思考了洛恒的提议,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和洛恒结盟。   见此,洛恒也不再理会人,看向自己身旁的阿努比,“能察觉到晏翰墨在哪里吗?”   “估计是在堕落之渊鹊巢鸠占呢。”想了想,阿奴比的表情变得有些厌恶,“他身上的气息可能不对劲。”   洛恒闻声,思虑片刻,便带着白邪一起进入堕落之渊,见到裂缝旁边的晏翰墨,洛恒才终于知道阿努比为什么那么厌恶了,此时的晏翰墨除了脸的五官还算是一个人样,其他部分外形已经和魔神如出一辙。   红色的眼珠子凸出,像要快掉下来了一般,一双干瘪的双翼,脚底长出蹼膜。与魔神有些不同的是,魔神全身都被一块黑色的皮包裹着,晏翰墨身上虽然也是黑色,但不是黑皮而是一颗颗裹在人身上的黑色肉球,洛恒甚至能感觉到那些肉球还在蠕动。   他也终于明白晏翰墨为什么能掌控魔神了,晏翰墨把他自己进化成魔神的模样。   洛恒看着一时有些恶心,这模样更像是吞噬什么东西,没有进化完那种,洛恒不禁想到空无一人的天玄派。   晏翰墨看到人,凸起的红色眼珠子,转了一圈,“你们终于来了。”   洛恒道:“天玄派里的人呢?”   晏翰墨发出低嗬的奇怪声音:“还有空担心别人呢。”   洛恒不言,眉宇紧锁着看人。   “你都已经猜到了,确定还要我把事实给你说一遍吗?”晏翰墨轻笑了起来,阴森的笑声荡开,令人汗毛直立。   洛恒的脸色变了变,虽然已经猜出了这个结果,但洛恒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都是曾经为人,晏翰墨竟然为了一时的执念,将人的性命视为草芥。   晏翰墨继续道:“说来,要多亏你研究出了吸食修士真元提高自己修为的方法,不然,在当年我渡雷劫失败后,以天道对主角的偏爱,估计我现在还只能靠着剩余一半的修为,苟延残喘。”   “那是你与你多年的同门师兄弟!”洛恒怒喝道。   晏翰墨无所谓道:“有区别吗?”   “这个世界的人本来就是纸片人,被人操控的纸片人,只会为你的徒弟服务,没有自己的思想,反正怎么修炼都成不了神,早死和晚死都一样,与其浑浑噩噩地修炼还不如变成我的养分。”   洛恒蹙眉,这晏翰墨,在小秘境之前还有点人样,现在已经彻底疯了,仅仅是上次白邪骗了他?   见和人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洛恒和白邪两人便直接动手,只是白邪现在算半个魔,他不能使用业火对付晏翰墨,战斗力降了一半。   一时间,剑光如雨落,天空中的云层都因为几人的交手,开始翻涌了起来。此时的晏翰墨已经拥有了魔神迅速恢复身体的能力,虽然是三对一,依然被晏翰墨打得节节败退。   白邪看着一旁的沾了血迹的洛恒,黑色的眸子浸满了寒意,白邪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趁这间隙,眼帘阖上,白邪再睁开眼睛时,如墨的眼睛已经转变成血红色,身上的气息也是瞬间暴涨,连他手上的本命剑也萦绕着黑色浓郁的魔气。   洛恒脸色微变,“你不要乱来。”   白邪对人微微一笑,“师尊且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师尊,你退后,”白邪说罢,脸上的笑意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意。   白邪的身形动了,速度与方才快了一倍之多,人以肉眼看过去,也只看到了一个残影。   晏翰墨看到一身魔气的白邪,动作一怔,护着自己的眉心,任白邪的剑刺穿自己的身体,哈哈哈大笑了起来,“看来那日不是我的幻想,最后我还是赢了,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的王,终究是入了魔,哈哈哈哈。”   晏翰墨的身体被白邪砍断了之后,动作只迟钝一息,两息之后,被砍断的地方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白邪的剑速度虽快,但只要魔核在,即便他被粉身碎骨,也死不了。   晏翰墨一边不紧不慢地与白邪缠斗,一边讥讽道:“我现在已经是介于伪神和神之间,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没有脑子的魔神,以你现在的修为,你觉得能打得过我?”   说完,晏翰墨忽然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道:“那本书,估计你已经看过了吧,里面记载了对付魔神的方法,可惜你现在是非人非魔,已经不可能炼化业火了,倒是你的师尊或许能打败我,你要不要去哄一哄你的师尊,将修为提上去,或许能对付一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   在赶字数,错字错句,一会改 第69章   晏翰墨的声音落下,白邪掀起眼皮,睨了人一眼,声音淬着冷意道:“杀你,不需要师尊出手。”   闻声,晏翰墨只是轻嗤一声自不量力,继续与人不紧不慢地打,看着堕落之渊外面染红了的天色,晏翰墨继续说道:“你真的不打算让你师尊出手吗?我记得你师尊用过一种丹药,能瞬间让自己增强自己的实力,为何现在不拿出来用?”   “你师尊再不出手,外面那些人的性命你是不打算要了?”   晏翰墨声音落下,只见在与修士胡乱厮杀的魔神,突然停住了和修士的纠缠。修士见此,刚松了一口气,却又仿佛见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双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低级的魔神自动走到高级魔神面前,高级魔神直接将低级的魔神吞噬掉,随之而来,力量变得越来越强。   他们居然吞噬自己的同类!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连自己的同类都吃,修士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滚。看着魔神的体型越来越大,不知道谁高喊了一声,“不能让他们互相吞噬!”   众人惊醒过来,连忙上前制止,要是再放任他们互相吞噬下去,最后他们死得更快。   白邪将眼前发生的一切收敛于眼底,目光看向自己的师尊,握着手中的剑不禁紧了几分。   以师尊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任着魔神的成长。而晏翰墨也绝对没有那么好心提醒还有增强丹药的事情。   他要的,不过是毁掉自己所爱的人,就像以前所有跟他亲近的人一样,晏翰墨一个一个地蛊惑他们的心,毁掉他们。   上一次洛恒服用丹药强制提高自己的修为,丹田破裂,灵力全无,再使用一次,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果然,片刻后,白邪就看见洛恒动了,白邪眉心一跳,低声道:“师尊,你出去帮忙吧,我在这里就可以。”   晏翰墨眼底的笑意多了几分,他就喜欢看着白邪惊恐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直接杀死一个人太简单了,看着这个世界的主角恨他,因他而恐惧,才是最大的快乐。   晏翰墨继续用言语刺激白邪道:“你师尊出去能帮什么忙,就算他再强,他不过一个宗师,外面的魔神有宗师级别就便有几十个,看这模样,再过一会就有上百了,若是他想用业火,就得牺牲掉那些妖魔,最后妖魔反水,人类被妖魔和魔神一起夹击,想想都挺好玩的。   你不如让他来对付我,杀了我,魔神就会跟一盘散沙没什么区别,但可惜你师尊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哦,我还忘,白邪已经入了魔,你不敢使用业火。”   晏翰墨目光转向洛恒,用老朋友聊天的语气和洛恒道:“果然不是主角,就算炼化了业火,也是白忙活,你说是不是,洛恒。”   洛恒看着眼前的晏翰墨,眸色幽冷,三元凝转丹确实能在一瞬间提高自己的修为,但后遗症也很大,多次使用对身体的创伤更大,只有万不得已才能使用,再来一次,他未必有命活。   他虽然一开始就有了这个打算,但此时从晏翰墨嘴里说出来,意味就不一样了。如果自己再受伤,他怕白邪失控,体内的灵气和魔气一旦不控制在一个平衡点,最后就是白邪的死期。   几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凝滞。   “师尊,不要。”白邪的声音带着一分哀求的意味。   洛恒轻叹息一声,后退了半步,“我去帮他们。”   他这是妥协了。   晏翰墨大笑了起来,身上的一颗颗肉球蠕动了起来,脸色变得扭曲,“果然,人还是自私的,你们明明有能力消灭我,却为了一己之私,一直在不动手。”   晏翰墨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一时间天地变得昏暗,草木都颤抖起来,放眼过去,一片黑暗,只有裂缝之中的业火在燃烧,迸发出光芒。   晏翰墨挪动着庞大的身体,对洛恒动手。既然你们不肯出手,那我便逼你们出手。他布了将近五十年的局,最后都被洛恒化解,明明都入了魔,为什么还跟普通的修士一样。   他不甘,他明明是最早触摸到了神的边缘,最后却成了魔,还要日日夜夜承受心魔的折磨,只能靠着取别人的命来苟延残喘,而白邪什么代价都不用付出,继续装着一个正派人士。   他要看着白邪屠尽天下人。   他不承认的王,休想成王。   白邪瞳孔微缩,立刻挡在人前的,然而此时的晏翰墨修为明显在他之上,白邪被打得连连后退,上身被魔爪捉出几道见了骨头的伤痕,黑色的魔气一点点地腐蚀着白邪的□□,但白邪没有让开,挺拔的身躯毅然站在洛恒身前。   两股魔气在堕落之渊相撞,天空的云层都打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洛恒看着受伤的白邪,几经犹豫之后,还是果断选择了向外走去。   然而晏翰墨显然不想放过洛恒,只见那些互相吞噬的魔神停顿了下来,目标变成了洛恒。   而晏翰墨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白邪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而晏翰墨只要他不死,受到再多的伤害再多,也能迅速恢复如初,随着时间,劣势渐渐露了出来。   一柱香之后,洛恒就被晏翰墨捉在手中。   晏翰墨看着面前不敢动的白邪,声音有些扭曲地大笑道:“想要救你师尊,就把外面的人杀掉,我就放过你师尊。”   洛恒面色微沉,这晏翰墨已经疯狂到一个地步了。   “去吧,这些魔神都是为你准备的,反正这世界的人都是纸片人,杀了他们,就能救你师尊了,多么好的一个选择。”   “而且,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被我杀死,反正最后都要死的,还不如救你的师尊。”晏翰墨的目光游走在洛恒身上,最后停留在洛恒拿剑的右手,目光变得阴冷。   “咔擦”一声,洛恒因痛苦变得扭曲了一下,冷汗从人的额头冒了出来。   白邪呼吸一滞,抬步要走上前,最后还是止住了步伐。   晏翰墨眼眸微眯,把玩着洛恒软无力的手,漫不经心道:“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玩,你每犹豫一下,我就废掉你师尊的一肢。”   白邪神色一凛,看了一眼堕落之渊外面正厮杀的修士,再看着洛恒苍白得几乎透明地脸色,双眸中的猩红色跳动着,“只要杀了他们,你就会放过我师尊?”   “是,而且我可以发誓,以后都不会对你们两出手。”   洛恒面露恐惧,“白邪不要。”   如果白邪成为一个杀戮者,他宁愿死去。   白邪深深地看了一眼洛恒,眼帘垂落下来,“对不起,师尊。”   白邪说完,已经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晏翰墨看着人执剑一步步向外走去,眼底是疯狂的笑意,俯身在洛恒耳边道:“你看终究是我赢了。”   “你这个疯子!”   晏翰墨笑了起来,然而他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刚走远了几步的白邪,趁他放松警惕之时,朝他冲了过来,三人一起掉了下去,最后融入业火之中。   晏翰墨的脑子瞬间炸裂了开来,身上的□□也开始滋滋作响,然而最痛苦的不是□□上,而是神识上的痛苦,仿若有千万股力量,要将他神识撕碎。   “认了吧,你就是这样无用。”   “你不是主角,就算你再厉害也是废物…”   “还我命来…”   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直接刺穿他的耳膜,扎入他的灵魂深处。   “都滚开!”晏翰墨双手上的魔气化为剑,刺穿了他的耳膜,血液从人的外耳道流出来,晏翰墨猛得睁开眼,看着眼前一片业火海,晏翰墨强忍着不适跳出了业火之中,并在上面刻下了阵法,让底下的人出不来。   死吧,都死了吧,哈哈哈。   此时晏翰墨已经魔怔了,双眼涣散,而刚才听从他命令的魔神,此时看着晏翰墨仿佛像什么美味一样,朝他扑来。   “白邪。”洛恒内心焦灼地看着白邪脸上痛苦的神色,他想带人上去,但他灵力尽失,根本破不了上面的阵法。   似是想到了什么,洛恒稳下心情,眉心与人相贴,神识与自己的□□分离开,神识与人交融在一起。   神识交融是一个很危险的过程,这是双修最高的境界,虽然已经和白邪双修过两次,但他们都没有尝试过神识双修,白邪有心魔,情绪不稳,一旦白邪对他产生排斥,对他们的神识会产生不可磨灭的伤害。   但如今他没有那个闲空,他知道他打不过晏翰墨。   好在,白邪虽然全身都在颤抖,但在洛恒的神识与人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白邪没有将人推出去,洛恒能看到那一团白光在有些微微地颤抖,但还是极力地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攻击自己。   洛恒松了一口气,将人的神识缓缓包裹住,尽量减轻人的痛苦,细声道:“读取我的记忆,去把业火炼化。”   他当年炼化业火,他相信白邪也能。   作者有话要说:   G,还有一两章完结了,求收藏一下吧 第70章   被洛恒包裹的白色光团扑闪着,仿佛在犹豫什么,过了许久,才探出一点点触角,触碰洛恒的神识,最后慢慢与人交融在一起 。   如凛冬升起的太阳,一股暖意将自己包裹住,隔绝所有的冰冷,白邪的意识逐渐飘远。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点点地渗透进来。   一个精瘦的少年出现在眼前,白色上衣,领口微微敞开,晶莹的汗珠从鬓角顺着刚刚长开了的轮廓线条滑落,落入领口当中。   炙热的阳光灼烤着人的脸,但少年不以为意,抱着篮球,在篮球场上肆意奔跑,宛如另一颗小太阳,光彩夺目。   白邪胸口的心跳,也随着场上的少年快速的鼓动着,少年所有的情绪顺着心跳,蔓延至全身。白邪的凌厉的眉宇柔和了几分,这就是师尊所在的世界吗,真是一个很好的世界。   少年的身影逐渐长开,成为一个谈吐自如的青年,本应该是前途一片明亮的人,却因为一场意外,穿进这个世界。   白邪听到了一个自称为系统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就命令师尊去做违背师尊本心的事情,虽然那个自称为系统的人,一直不停的蛊惑洛恒,这个世界的人都只是纸片人,不用在意,但洛恒没有听从系统的话,而是听从本心,与系统争斗,却一次次被系统折磨,一会是雷击,一会是鞭刑。   看到洛恒因为惩罚,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角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疼痛,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刺穿心脏,白邪的心也跟着人疼了起来。   白邪想起了那一次洛恒的求饶声。   好疼。   场景持续变换,洛恒柔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明明喜欢热闹的地方,却逐渐变得不敢再靠近任何人,最后只剩下小铃铛一人还默默陪在人的身旁。   最后,他看到人将身上所有的东西留在门派的当中,只带一枚储物戒和一把剑离开,奔赴堕落之渊,他的死亡之地。   又一次看到了自己亲手将人封印在业火之中,人日日夜夜承受着业火折磨,有时甚至已经一度被折磨得要崩溃,却因为剧情需要,想死都不能,只能继续被业火灼烧,直到最后被烧得麻木,无聊。最后因为早已习惯了身上的疼痛,开始将业火收服。   原来师尊要承受的东西,比他想象中还要多,而他看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明明知道过程是如此痛苦,明明只要心硬一点,就不用承受那么多,却为了他,最后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想起那个光一样的少年,白邪沉到谷底的心,慢慢浮上来。   .   白邪再次睁开眼时,双眸中的红色已经褪去,恢复以往的如墨的瞳孔。   看着双手紧抱着自己,失去昏迷的洛恒,白邪脸色冷到了极点。业火伤不到师尊,而他的神识与人交融到一起时,那种灵魂撕扯的疼痛便消失不见,而现在师尊昏迷,唯一的解释,就是师尊替他承受那些痛苦。   白邪回抱住人,垂下头,用下巴轻轻地蹭了一下人的脸,目光眷恋又心疼,低声喃道:“师尊。”   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只有眼前的人对自己始终如一。   白邪没有带人离开,业火已经被洛恒炼化,待在业火之中,对洛恒修复更有帮助。   而且,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想到此,白邪眼底的温柔之色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数九寒天的寒意。   白邪放开人,跳出了业火之中,目光在堕落之渊搜寻,最后落在了不远处已经疯狂了的晏翰墨。   此时的晏翰墨俨然已经失去了对魔神的控制,不仅如此,方才被晏翰墨召唤过来的魔神,不一而足都张开了血盘大口,把獠牙对上了晏翰墨。晏翰墨的身体被咬了一块,又重新长出来一块,如此这般反反复复,模样一时有些惊悚。   白邪悬空在空中,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晏翰墨双眸有些失焦,直至感受到一股有压迫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晏翰墨才缓缓回过神,四目相对,蚀骨的寒意直击心脏,晏翰墨瞳孔一缩,满脸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为什么,你还没死!”   看着完好无损的白邪,晏翰墨脑子像似被炸开了一样,疼得他五官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怎么可能没死,当年他下去一趟就差点都交代在这里,白邪怎么可能没事,就算不死也会残。   白邪眸色冰冷地看着人,“在未杀你之前,我又怎么会死。”   晏翰墨忽然想到什么,大笑了起来,又是该死的天道,一如既往,无论他怎么对付白邪,白邪都死不了。   “对,你死不了,哈哈哈哈!”   “可我不甘!”   阴森的笑声在堕落之渊回荡着,只见晏翰墨因嘴巴张得太开,面容都笑得有些扭曲,晏翰墨挪动着身体,和其他的魔神撕咬了起来,最后一点一点把打败的魔神,一点一点的吞噬掉,体型随之也越来越大,人的五官渐渐被那一颗颗蠕动的肉球模糊掉。   白邪漠然地看着眼前的眼前逐渐疯狂的晏翰墨,看着人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但也没有上前阻止。   而远处的修士看着晏翰墨吞噬魔神,顿时感到一阵恶心,头皮发麻。看见魔神吞噬同类的时候就已经够恶心了,现在居然还看到有人吞噬那恶心的东西。   明明胃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但他们感觉已经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晏翰墨的身体渐渐变成十丈之高的庞然大物,而他们的身影在晏翰墨面前,犹如一只随意拿捏的蚂蚁一般,修士眼神变得惊悚起来。   这还是这世界上的生物吗!   “白宗主,赶紧杀了他吧!再让他变强,就没有人打得过他了!”有人出声道。   对于那些人的要求,白邪听而不闻,身体岿然不动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晏翰墨变强。   “白宗主,你还在等什么!”   接连的怒吼声从远处传来,白邪眸色微沉,扫了一眼过去,冰冷视线扫来,那些修士顿时闭了嘴,不再敢坑声。   忽然想起来,他们前些日子还一直听晏翰墨的话,对白邪和洛恒喊打喊杀,现在却又要求人把妖魔杀死,一众人不禁有些汗颜。但看着晏翰墨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恐怖,他们又不免着急了起来。   然而白邪依旧不为所动,静静地看着晏翰墨成长起来,最后人的身体几乎要顶破苍穹,庞大的身体,遮蔽了天边的光源,投下一片阴影下来。   晏翰墨的眼睛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睛了,更像是两颗蠕动的肉球,不知道过了多久,晏翰墨才停止下来,垂头俯视着宛如蚂蚱一般大小的白邪,晏翰墨嘴里发出奇怪的笑声。   “我说过,我不认的王,休想成王,我现在已经比剧情里的魔神还强了,我看天道怎么护你!”   白邪抬眼看人,眼底含着凌厉的锋芒。   两人的身体动了,远处修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晏翰墨面前,白邪就跟一只蚂蚱差不多,实力如此悬殊,怎么赢得了?   但白邪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惧意,手中的剑化为深红色的红莲业火,连空气都被灼烧起来。   白邪的身形动了,强大的威压在堕落之渊肆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而白邪手中的剑更为恐怖,明明染着红火,流露出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冷,靠近的人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不禁纷纷向后退。   一红一黑,在堕落之渊各占了半壁的天空,两者缠斗在一起,所触之处,连空间都变得扭曲了起来。   这场大战持续了三天才结束,战斗的地方残留着恐怖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晏翰墨四肢残破地倒在地上,身形已经恢复到正常人大小,四肢断掉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长出来,不过长的速度极及缓慢,在四肢还未成型,便已经被白邪随意砍断。   “我输了么,又一次输给天道了吗?”   晏翰墨失落地低头喃喃自语,却在下一瞬,猛得抬头看向,面露狰狞,讽刺道:“哈哈哈哈,这个世界的设定可真强,无论怎么改变剧情你都能成长,就算入了魔你也能安全退出来,这就意味着,你终究有一天会亲手杀了你师尊!”   “一定是这样,你躲不过的。”晏翰墨的声音已经语无伦次了。   白邪眸色一沉,道:“你错了,无论是熟知剧情,利用剧情对付我的你,还是那只会命令我师尊的天道,不过无能的跳梁小丑而已,从来只会对别人指手画脚,而自己是一无是处。   你不是输给天道,也不是输给了我,而是输给了我师尊。”   晏翰墨神色恍惚了一下,“怎么可能是输给洛恒,我明明是输给了天道。”   白邪轻嗤一声,再没有给人开口的机会,挥剑便捣毁了人眉间的魔核,晏翰墨眨眼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停留在迷茫当中。   做完这一切,白邪转过身,重新跳回裂缝的业火之下,用灵力将人包裹了起来,白邪用指腹轻蹭了蹭人的脸颊。   师尊,一切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正文到这里差不多了,番外会在这两天发出来,然后求收藏一下趴。 第71章   洛恒醒来以后,已经是是好几日之后,眼帘掀开,入眸便是熟悉的白色身影。只见白邪直挺着背脊盘坐在一旁,双眸紧闭,白邪长袍规规矩矩地伏贴在人身上,勾画出人颀长的身姿。   听到声响,白邪便立刻睁开了眼睛,弯下腰,伸手将人扶起来,“师尊。”   洛恒靠在人的肩上,道:“你的身体如何了?”   他身上的经脉被毁,灵力全无,感受不出来人体内的情况如何。   “已经无碍了。”白邪回答道,同时灌入灵力,探测人体内的情况,见人身上的伤没有再恶化下去,白邪才松了一口气。   洛恒闻声,有些欣慰,白邪的天赋的确是好的逆天,他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摸通炼化业火的门道,白邪不过用了几天的时间而已。他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晏翰墨呢”   “已经解决掉了,以后再也没有其他人算计我了,”白邪将灵力收了回来,想了想,白邪又道:“魔神的事情门派里的弟子已经赶过去处理了,剩下的魔神等级都不高,数量也不多,师尊放心。”   洛恒松了一口气,最难的剧情已经走完了,相比原著中惨烈的情况,现在如今的情况,已经算最好了。   “看来,我又可以多睡几天了。”   “师尊你身体。”白邪眉宇微微蹙起,虽然那日师尊没有用丹药,但还是被晏翰墨伤得很深。   洛恒想了想,道:“无碍,不过是暂时失了灵力,我体质比其他人好,调养一段日子,会恢复的。”   现在危机已解除,倒也不急着恢复。   白邪抿嘴不语,这哪里是体质好,只不过是因为在堕落之渊折磨多了,身体已经被锻炼出来了。   他通过人的记忆才知道,洛恒获得新的身体时,和普通人的身体没什么两样,灵力全无,连半分修为都没有,换作其他人被丢在堕落之渊,早就回不来了。   阿奴比说将骨头揉碎了,再重朔起来的那句话不是危言耸听,灵脉破损也变成了家常便饭。   将一个灵力全无的普通人丢到堕落之渊,不用想都知道那系统是何居心。   洛恒看见人眉宇间带着一丝愠怒的样子,便知道人在想什么,走下床塌,拍了拍人的肩膀,转了话题道:“扶我起来吧,我们出去走走,躺了几天,骨头都酥了。”   白邪点了点头,扶人起来,为人更衣。   ・   华灯初上,繁星点点。   七夕的夜晚,格外的热闹,夜色虽然已经降临了一段时间,但此时集市依旧十分热闹。   酒楼里点着各色的灯笼,一楼大厅中央摆了一个宽大的舞台,舞台上有头戴纱帽,身着青蓝色的官衣唱着戏曲。   白邪看着一直拽着洛恒动文承泽,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文宗主既然事情已经问完了,时间也不早了,早些回去吧,要不然你门派的人会担心。”   文承泽闻声,目光往窗口扫下去,此时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男女成双成对,还有舞龙各种各样的街头表演。   文承泽:…   文承泽正想说,还不急,但话到了嘴边,文承泽又吞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起一个传说,白邪曾经当众说过洛恒是他的道侣,两人甚至当众亲热。   扫了一眼街上的男女成双,再见白邪面色明显不善的样子,文承泽便知人为什么着急着催他离开了。   难怪今日背脊一直都是拔凉拔凉的…   想此,文承泽只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洛恒,对两人行了礼,干笑了一声,“那什么,这包厢我已经和掌柜说了,帐都记我帐上了,白宗主你们随便吃,夜色已深,我就先行回去了。”   文承泽说罢,便灰溜溜地离开了酒楼。   洛恒看着人离开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经过一年的时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差不多,文承泽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知道他对恢复经脉有经验,这一年来反反复复地找了自己多次,今日也不外如是。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连这种醋都吃。   洛恒捏了捏人俊冷的脸,道:“有免费的晚餐吃,别不高兴。”   “灵尊派的钱,比道灵派的多。”白邪面不改色道。   洛恒:…   洛恒拍了拍人的肩膀,揶揄道:“差不多得了。”   白邪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师尊总是会容易对比人心软,这点他一直都很清楚。   白邪双手环上了人的腰,在人耳边低喃道:“烟花表演差不多开始了,我们先行过去?”   洛恒点了点头,从桌上顺了一坛酒,拉着人直接一跃从二楼跳到了街上,再寻了个好地方看烟花。   随着一声一声的礼炮声在热闹的街轰响着,漆黑的夜空便瞬间被彩色的光芒点缀着,宛如繁花穿过无边的黑暗,一时间夜幕变得格外耀眼,美轮美奂。   洛恒坐在屋檐上,抱着酒,仰头看着不远处的烟花,双脚轻微地晃荡着。   而白邪则是侧过身子,目光紧锁在洛恒身上,烟火映照在人的脸上,勾勒出人隽秀的五官,格外动人。   烟花绚丽多彩,但不及眼前人一分。   他从来想看的不是烟花,只是享受着两人安静的时光。   烟花表演结束,两人便便走回门派。洛恒抱着顺回去的一坛酒,目光低垂,双脚慢悠悠地踩在了斑驳的光点上,模样好不悠闲。   白邪默默地跟在人的身后,俊冷的脸上,显出几分温柔。   然而,在下一刻,白邪的脸色变了一下,一掌拍向自己的胸口。   正在踩光的洛恒也是一惊,将踉跄的人扶起,担心道:“你怎么了?”   白邪抹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摇头道:“无事,旧伤而已,过几天就好。”   看见躲闪的目光,对于白邪的说辞,洛恒当然没有信,洛恒将灵力探入人体内,发现人体内的灵力非常浓郁,但又十分混乱,脸色微沉,“你在自断修为?”   白邪眼帘半阖,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洛恒忽然想起在堕落之渊的那一天,他问白邪,成神和道侣会选择哪个,而自己的徒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想此,洛恒便清楚了来龙去脉,自己的徒弟不想成神。   “你这是胡来。”   见人猜了出来,白邪也不隐瞒道:“师尊在哪,我便在哪。”   他对成神并无欲望,以前不知道有剧情这一回事,想变强,只不过是想快点保护师尊,结果却阴差阳错,还是顺从了剧情,但若是让他抛下师尊成神,那他宁愿自毁修为。   洛恒目光微愣,随即叹了一口气,他原以为魔神被灭,剧情已经算走完了,没想到该来还是来了。   “这是第几次这样了?”   白邪想了想道:“第三次了。”   白邪也看清了人的忧虑,道:“师尊不用着急,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废除修为罢了,但有师尊陪伴在身边,我已经满足了。”   闻声,洛恒更加无奈道,“看来,我也不能怠慢修炼了。”   以白邪这倔脾气,劝人独自飞升成神是不太可能了,而除此之外的方法,也只能自己和人一起飞升成神了。但他又没有太大的把握。   白邪的眼睛亮了一下,“师尊的意思是?”   洛恒道:“但我没有什么把握。”   毕竟千百年来都没有人飞升,原著中只有白邪成神了。飞升不是想想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但看到自己的徒弟自残的样子,他选择去试试,大不了最后度不过雷劫,两人一起修为被废,过普通人的生活。   白邪道:“我有一计,不需要师尊努力,便可提高修为。”   洛恒带着疑惑道:“什么?”   “世间还有一种双修的功法,就是炉鼎。”   “炉鼎?”洛恒更加茫然。   白邪见此,将人拦腰抱起,直接御剑飞回了自己殿宇。   白邪将人放置在床榻上,随手把人怀里的酒扔到了一边,低声解释道:“以我炉鼎,采取精华,吸收我的修为转移到师尊身上。”   说罢,白邪也不等人反应过来,便已俯身,亲吻上去。   “唔…”   装着酒的坛子碎裂了一地,馥郁的酒香溢满了卧房内。   ・   三年后,出现了一件轰动修真界的大事 ,修士见证了千百年都未有过的事,有人飞升成神了,而且一次还是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两章,我尽量今天把番外更完完结,然后继续卖萌求收藏趴!! 第72章   小镇上,行人三三两两,两个高挑的身影在街道上格外的引人注目。   “你能不能不要乱浪费粮食!”小铃铛颇为头疼地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小半个头的男人,这人见到什么都要试吃一下,但几乎每次吃一口就扔到一边。   非常的过分!   阿奴比慵懒地看了人一眼,面对地上被自己丢弃的食物,一点愧疚心都没有,“这东西不好吃,不扔了干嘛!”   “不好吃,那你还拿来吃!不仅浪费粮食,还浪费钱!”   就这短短的一个月来,阿奴比几乎将他那么多年领的银钱都给花光了,他怎么就碰上这么个败家玩意。   但他又不能不管,白宗主和洛宗主两人出去游山玩水去了,稍不留神,这人就能惹出一堆事情。一想起前两天自己不在人身边,这人就差一点把一个小门小派掀起来。   阿奴比从储物空间取出几件法器丢给人,“拿去,随便卖一件都够你花了。”   “仅仅是花钱的问题吗!”阿奴比已经气得头都要炸了,看着人满不在意的样子,小铃铛就想拎起人的耳朵暴揍一顿。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知不知道!”   “可耻是什么?”阿奴比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倒是看着人气鼓鼓的样子,来了几分兴趣,阿奴比伸手戳了戳人的脸。   小铃铛拍开人做乱的手,他都那么生气了,这人还在调戏他,小铃铛脸都气红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然而阿奴比依旧乐此不彼地戳戳人气鼓鼓的脸,看着人脸颊粉粉的,小嘴一张一合的,阿奴比鬼使神差地凑近了人,贴上了人的唇,将人的话堵了回去。   正在想着怎么让人改掉这些臭毛病的小铃铛,看见突然放大的脸,嘴唇传来柔软的触感,身体僵住,一时间忘记了推开人。   见人没有反抗,阿奴比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直到人的舌尖试图撬开自己的牙齿时,小铃铛才回过神,推开人,脸色比方才还要红。   “你…你在做什么!”   阿奴比舔了舔下唇,眼眸微眯,像似回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道:“好像比以前好吃多了,难怪白邪那家伙会那么喜欢咬洛恒,原来咬多了,真的会变得好吃起来。”   阿奴比说完,身体向前倾,还想吻人,被小铃铛一把踹开。   小铃铛用衣袖狂抹自己的唇,“你这无耻之徒,”这人把他当成什么了!!这跟宗主他们的怎么能一样!   小铃铛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此时周围已经围满了不少人,脸色更红了。   刚才在街上斥责人时,就引来不少人的观望,现在两人亲上,两旁驻足观望的人更多了。   其中一人两鬓斑白,佝偻着身体,对两人嘲讽道:“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子当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简直伤风败俗了,有辱斯文!现在的年轻人啊。”   那人声音落下,细碎的交耳声音从人群传来。小铃铛脸色更红了。   阿奴比目光转向身后说话之人,眼眸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手掌微抬,那人的身体就腾空而起,被摔到地上。   阿奴比道:“我亲我的,碍着你什么事了。”   “再说,为什么男女可以当街亲,男子之间就不可以亲。”   见人是修士,刚才交头接耳的人,瞬间沉寂了下来,脚步向后退,唯恐波及自己。   被阿奴比摔在地上的人,也是惊恐不已,只能哎呦哎呦地发出疼痛的声音。   阿奴比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继续道:“你倒是回答我问题阿,我一不偷不抢也不干什么坏事,哪里伤风败俗了?”   见人那么厉害,那人哪还敢说什么,收起刚才嘲讽的脸色,求饶道:“官老爷,是我错了,伤风败俗的人是我,官老爷绕了我吧。”   见人磕头认罪的模样,阿奴比一点怜惜之意都没有,“饶了你可以,但你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你这条命,就留下吧。”   那人闻声,面色顿时白如纸,继续求饶道:“我错了,是我嘴贱,管不住自己的嘴,”   小铃铛扯了扯人,“你答应过宗主不滥杀无辜!”   “我哪里滥杀无辜,是他嘲讽我在先,我只是自卫而已。”   “自卫这词不是这么用的!!”   “在我这里,这词就是这样用的。”阿奴比理所当然道。   “你不能这样!”   阿奴比凑近人,戳了戳人的脸,“那你让我再亲一口,我就放过他。”   闻声,小铃铛脸色又红了,“你答应过洛宗主不再调戏我的!”   “没有调戏你,只是想亲你。”   小铃铛被人这么直白地说错,神色一时顿住,推开人,直接转身就走,不想理这人,这人总是那么过分。   阿奴比看着人逃离的身影,神色有些烦躁,不就是亲一下嘛,又不会少块肉,这么抵抗做什么。   看着周围的人还在看戏,阿奴比脸色冷了下来,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也扣出来。”   其他人闻声,一哄而散,最后只剩下躺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   地上的人看着周围的人已经散开,只剩下他一人,心里更加没有底气了,要是一会这人发怒,没有人拦住,他可就没命了。   想到此,地上躺的人不禁哭丧着脸,“官老爷,我也可以离开吗?”   “滚!”阿奴比厌烦地踢了人一脚。   力量那么弱,还那么嘴碎,也不知道这种人类活在这世界有什么用。   得到了应允,那人如获大赦,松了一口气,本想爬起来,但因为刚才吓得腿软,刚爬起来又跌了下去,最后看着冷着脸的阿奴比,咬了咬牙,爬着离开。   阿奴比站着原地,看着刚才小铃铛远离的方向,面色有些阴沉,最后阿奴比冷哼一声,也离开了,方向与小铃铛离开的方向相反。   这小呆瓜总归要回来找他的。   只是阿奴比没想到,小铃铛整整两天都没有来找他。   阿奴比郁闷了,难不成要他一个堂堂的尊主去找他吗。   不过亲了一下嘴,以前也没这么生气,这一次只不过被别人看到了。   阿奴比百无聊赖地行走在街上,看着头顶灿烂如许的太阳,阿奴比有些厌烦,动了动手指,须臾后,头顶上的太阳隐入了云层,黑云渐渐从远处飘来,最后聚集着上空,刚才灿烂如簇的天空被乌云遮住,狂风大起,下一刻,细细密密的雨从天空掉落下来。   街上的行人逐渐少去,整条街空荡荡的,最后就剩下他一人孤孤单单地站在街上。   阿奴比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雨滴,无聊地把玩着。   真无趣。   那小呆瓜在干嘛。   “哎,小伙子,下雨了,进来躲躲吧。”   阿奴比走到一个大门的屋檐下,被人拉住了衣袖,阿奴比蹙了蹙眉,目光扫去,便看见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抱着一个用稻草做的杆子,上面插满了红色的糖葫芦。   一看又是跟前两天那个嘴碎的人长得差不多,阿奴比心情顿时更差了,“做什么!不想死,最好别惹我。”   突然被人蹬了一眼,那人吓得抱着自己糖葫芦的杆往后推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小声道:“雨有点大了,先进来避会雨,省得一会湿了,你家里人担心。”   闻声,阿奴比看了一眼远处的街道,最后一屁股坐了下来,面无表情道:“那家伙那么讨厌我,怎么会担心我。”   要不是洛恒下的命令,早就桃之夭夭了吧。   看见人郁闷的样子,白发老人笑盈盈道:“是跟喜欢的人吵架了吧。”   “吵架是双方的,我又没有跟他吵,我只不过是当众亲了一下他,他就生气了,又不是第一次亲他,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娇气的人。”阿奴比郁闷道。   白发老人:…   “小姑娘家家脸皮薄,你当众亲她,当然会生气啦,对待喜欢的人要尊重一点。”   阿奴比道:“我已经够尊重他了,换作别人敢对我甩脾气,早就死绝了。”   白发老人:…   他忽然知道了那人为什么会生气了。   白发老人上下地扫量了一下人,自己莫不是碰上了什么小混混吧,但看人一袭白色长袍,整洁干净,衣料虽然没见过,但也能看得出来应该只有有钱人家子弟穿的。   或许是哪个皇宫的子弟?   他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惹到什么厉害的人物了,顿时背脊一阵发凉,身体向后退了半步,不再吭声。   见此,阿奴比冷哼一声,这才是正常人看他的姿态。   幽幽地盯着被雨水冲刷的街道,阿奴比越发烦躁,“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   啧,真无趣。   阿奴比又百无聊赖了起来,“喂,怎么才能让他不动不动就生气啊。”   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白发老人叹口气,小心翼翼斟酌着道:“和喜欢的人相处,要多尊重人一点,语气要放平一点,不要总以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和人说话。   而且小姑娘家心子软,会比较敏感胆小,不要开口就是打打杀杀,生气了要多哄哄。”   阿奴比吐槽道,心是挺软挺胆小的,还喜欢多管闲事。   “怎么哄”阿奴比盯着人道。   白发被人幽幽地盯着,背脊有些发凉,“买点他喜欢的礼物,跟人认个错,声音软一点。”   阿奴比仔细考虑着人的话,好像有点道理,但他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东西,给他送点法器灵石   但一想起前两日他给的,都被拒绝掉了,阿奴比又泄了气。   “你一般送人送礼物,会送什么?”   “送喜欢的人吗?”老人小声问道。   “算吧。”洛恒说要是亲吻能尝出甜的,就是喜欢。   老人从稻草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了人,“如果你是想送给小姑娘家,你可以送串糖葫芦,或者送点胭脂之类的试试。”   阿奴比看着这一串东西,面带怀疑,这东西他试过一次,酸得牙疼,难吃死了。   “这东西会有用吗?”   “试试嘛,重要的不是礼物,最重要的是心意,你去多哄哄,也许就好了。”   阿奴比蹙了蹙眉,没有接过糖葫芦,直接把人一把的糖葫芦都拿过来。   老然看着这么多的糖葫芦都被抢了去,有些心疼,但又不好说什么,然而正当他心疼着,只见阿奴比又把糖葫芦塞回了他怀里,   只扒・出两串糖葫芦,剩下的又丢回给白发老人,“算了,剩下还你,省得一会,又说我浪费了。”   随后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颗鹅卵石般大小的珠子递给了人,“这颗珠子足够换你手上的东西了。”   阿奴比说完,就拿着两串糖葫芦离开,走了两步又跑了回来,“胭脂在哪买?”   老人还没从刚才的事情回过神,呐呐道:“对面那家就是。”   闻声,阿奴比便头也不回往对面走去。   “哎,雨还没停呢,”白发老人出声喊道,然而看见人行走在雨中,白色的道袍,丝毫没有沾湿,最后又闭了嘴,哎,原来是高人呐。   走远的阿奴比,顺着自己留下的气息,很快就找到了小铃铛。   此时的小铃铛正在瀑布下练功,一张瓷白的脸,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反衬上,显得晶莹剔透。   小铃铛远远地便看见了人,收起剑来,道:“你跟过来坐什么!”   阿奴比道:“你家宗主让你看着我,自己丢下我不管了,你这又算什么?”   小铃铛脸色立刻不好了,这人就知道拿宗主压他。   见人又要生气,阿奴比想起方才老人说的话,也不再怼人,把手中的糖葫芦和零散的胭脂递了过去,“送给你的。”   小铃铛见到人手中的东西,脸色一红,这些都是小姑娘家喜欢的东西,这人送给自己,莫不是在侮辱自己。这的确是平常阿奴比会做出来的事情。   想此,小铃铛直接就推开了人,阿奴比手上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阿奴比脸色瞬间就不好了,直接将人扑倒在地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堂堂一个尊主都放下身段来哄你了,不待见我就直说!”   “你这是在哄我吗,你分明是在侮辱我!”小铃铛眼睛瞪圆了,气鼓鼓道。   “我哪里在侮辱你了。”阿奴比道,“那个人类就是跟我说,送这些东西给你,你就会开心。”   难不成那人是故意骗他的?   想此,阿奴比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人类果然没一个好东西,“你等我杀了他再来。”   小铃铛连忙拉住人,急道:“你怎么又要乱杀人了!”   “他骗我,就得该死!”   小铃铛不禁无语,以阿奴比的聪明才智,要是有人骗他,当场就会出手了,怎么会看不出来,阿奴比小声道:“他与你说了什么?”   阿奴比面无表情道:“他说只要把这些东西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你就会开心。”   小铃铛一怔,脸颊立刻红了,什么自己喜欢的人,这话说的像是阿奴比会喜欢自己一样。   小铃铛道:“他是不是个男的?”   阿奴比点了点头。   小铃铛:…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人会推荐阿奴比去买胭脂俗细粉来了。   小铃铛解释道:“男子喜欢的另一半一般都是女子,女子多半喜欢胭脂和甜食,所以他没有说谎。”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   小铃铛默默无语,“我是男的。”   “这有什么区别,女子能喜欢的,你就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了。”   小铃铛:…   “胭脂是用来装扮面容,一般为女子用,男子很少用。”   阿奴比盯着人的脸,想了想,顿时大悟,“哦,原来如此,你那么好看,难怪不用。”   闻声,小铃铛的脸越发红了,心跳不禁都快了几分,一时分不清眼前的人真的是在夸他,还是又在调戏他。   “那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去给你买来。”阿奴比又兴冲冲道。   小铃铛回过神,道:“不…不用了,修仙之人讲得是清心寡欲,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真没有?”   “没有。”小铃铛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小铃铛继续红着脸道:“你干嘛要哄我?”   阿奴比闻声,幽怨地看了人一眼,“谁叫你总生气,一生气连人影都不见。”   “那还不是你总是调戏我,还当众亲我,让别人看笑话。”   “当众亲你怎么了,谁敢笑话,我斩了他。”   小铃铛:“…”   阿奴比见人这样,想起来那人说的话,便闭了嘴,人类活着真麻烦,不能杀人,不能浪费粮食,不能打人,说话要温柔,弱的要死,规矩却一堆多。   “那我以后不当着别人的面亲你,行了吧。”   “你说话算数?”   “我堂堂一个尊主,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阿奴比白了人一眼。   “那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不生气了”阿奴比没有起来。   “你先起来,我才能不生气。”   “好吧,真麻烦。”阿奴比不情不愿地坐了起来,被人放开,小铃铛也坐了起来,将那些掉在地上的胭脂和糖葫芦捡了起来。   阿奴比瞥了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哦,不能浪费。   看着人因为吃糖葫芦的缘故,嘴里塞得满满的,脸颊下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阿奴比看着心喜,忍不住又伸出手想戳人,不过见人又瞪他,最后有些可惜的收回了手。   “我可以亲你吗”   小铃铛闻声,吓得把嘴里的东西吞下了肚子,脸色红得要滴血,“你说好的不调戏我呢!”   阿奴比看着人脸红红的样子,又忍不住出手捏了捏,这人的脸真容易脸红,“没有要调戏你。”   “那你还要亲我,”   “这里又没有人,而且你白宗主不是经常亲洛恒宗主吗?”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互相喜欢!”   阿奴比道:“那我喜欢你,亲你没错。”   说罢,阿奴比凑近了人,最后却被小铃铛推开,这人是在说什么胡话吗,今天说了好几次喜欢他。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用洛恒,的话来说,就是亲一个人,要是能尝出味来,就是喜欢。”   怎么又扯到他宗主头上去了,宗主说过这句话吗?小铃铛疑惑,应该没有吧。   “宗主没有说过这句话,宗主的原句的意思是,要是一个人没有动情,亲谁都无异于两片生肉相碰。”   “这不是差不多嘛,”   “差很多!”   阿奴比仰头道:“那你说喜欢是什么?”   闻声,小铃铛也犯了难,他哪知道喜欢是什么,他又没有喜欢过人,“不知道。”   阿奴比:…   “那你说我能不能亲你!”   小铃铛挺直了胸膛,毅然道:“不能。”   “可我想亲怎么办。”   小铃铛:…   “不给!”   阿奴比眼眸微微眯起,下巴下垂,声音冷硬了几分,“真的不给?”   小铃铛:…   “你又在吓我。”   阿奴比仰天,最终泄了气,“好吧,不给亲就不给亲,我去亲别人去。”   “你又乱来了!”   阿奴比无语道:“你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我做,到底谁欺负谁阿。”   小铃铛一怔,小声道:“我也没有说让你听我的。”   阿奴比笑眯眯地凑近了人,“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亲了?”   小铃铛:…怎么又饶到这里来。   “你真想亲?”   “想!”   “那只给你亲一下。”小铃铛闭了眼,双唇紧抿,表情紧绷着,像是要奔赴战场一样。   见人的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阿奴比唇角勾起,双手情不自禁地揽住了人的腰,见人身体一僵,阿奴比在人的腰上画了个圈。   “你还亲不亲!”小铃铛面容轻颤了一下,正欲睁开,双唇就贴上了湿热的东西。   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这人的唇,是热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到这里算是结束了,这是我在晋江第一本完结的书!虽然因为榜单经常轮空没有几个收藏,中间单机一直很丧,后来又因为学业不能稳定日更,但总算完结了,撒花撒花!!   虽然完结了,也想要求收藏一波!!因为完结榜单也要看收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