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炮灰成为反派们的男妈妈后[穿书] 作者: 木辉煌 文案 咸鱼本鱼顾之洲穿进了一本反派养崽耽美文。 苦逼的是他穿成了一名工具人炮灰,即将被书中各式反派们无常戏耍、生不如死。 为了活命,他看向了反派七子的养父――傅拓野。 一夜春宵后,他成为了反派们的二爹,即男妈妈。 原以为能背靠大树好乘凉,结果一觉醒来,老攻却不见了! “...”mmp 故,他只能开始养反派崽崽们。 狂野校霸玩摩托,他推摩托;病娇医生研究人体,他做样板;害羞小宝撒娇,他举高高...尽心尽力,出人出力。 可是渐渐地,除了主角受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外,反派崽崽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而更不对劲的是――他们好像都不是人! 无端出现的触感、消失的被褥、触手可及的需要、莫名多出来的齿印... 遭受这一切的顾之洲慌得像只狗:“这TM到底是篇什么文啊?” 从黑暗中滋生的利爪划过墙壁,粗重的喘息热如烈火,粗粝的尾巴攀曲上顾之州的身体,耳边传来温柔缱绻的昵语:“寻妻文!” ★:反派们不是人(真不是人)有发情期。一年发两次,一次发半年。 ★:先婚后爱、强取豪夺。男主攻傅拓野,剩下全是崽崽,全员都洁。 ★:日常与反派们斗智斗勇,天天在死亡边缘857..857... 一心只想苟到大结局的咸鱼万人迷奶爸*阴戾暴虐疯魔大佬霸总非人类攻1V1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豪门世家 甜文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之洲 ┃ 配角:傅拓野 ┃ 其它:傅家七子、白连城、鹤冰诀、流枫 一句话简介:工具人:我是你爸爸! 立意: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第1章 、单车变摩托   魔城1937酒吧   屋顶连天的琉璃灯盏熠熠生辉,点点的微光映照在大理石吧台上,泛起一圈圈金灿灿的涟漪,四周弥漫的白雾在潺潺的水流声中徐徐升起,不远处,一艘艘雕刻别致的小船井然有序的排列着,雅座上人手一个的1937镂空手摇灯忽明忽暗,烘托着本就暧昧的气氛逐步走向了高.潮……   在这仙境一般的氛围中,吧台服务员白玉正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里剔透的水晶杯,可目光却难以专注,不时偏向面前的两位小哥哥。   她来这间酒吧上班已经一个星期了,早已见惯了各种帅气典雅的美男子美娇娘,他们不仅长相俱佳,连身份气质都是难以比拟的高贵出众...或者准确点说,这间1937酒馆本就是为这些商界乔楚们准备的。   没人知道1937酒吧的来历,也没人知道这家酒吧的背景有多深厚。   白玉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面前的两位小哥哥长得真帅,是她在这个酒吧打工以来,为数不多能留下刻骨记忆的罕见帅哥!!   他们淡雅的坐在那里,一眼望去,瞬时便能分辨出谁是主角。   洁白绒衣、乌黑短发、美人纤纤、肌骨盈盈...他就像是一只纯洁无暇的小白兔,一举一动都撩拨着人的心弦。   与这种奶白的男生相处,吵架了都是打自己!   他一定是魔城数一数二的贵族公子,一掷千金无所畏惧,想必正摇晃着水晶杯畅谈着商业机密―――非常重要的商业机密!   “不行,这事办不成,太难了,不可能,超纲了,臣妾做不到啊。”   顾之洲摇晃着未沾一口的酒杯,十分嫌弃的躲避着水晶杯反射出的莹莹缀光,又心疼着这杯酒该讹他多少钱。   “行,办得成,很容易,有可能,没超纲,爸爸一定要做到!”   流枫小酌着杯中酒,欣赏着璀璨荧光,耳边动感的音乐高了一点,连带着他的声音也高了一些,“你说你不做怎么办,早晚都有这么一次,放心啦,就疼那么一下,坚持过去就舒服了。”   白玉:“!”   你看,我想的没错吧。   他们就是在谈商业机密,但什么事是疼一会儿,然后就会舒服的呢?   “你小点声,”   顾之洲留意到了吧台服务生投过来的目光,不好意思的对她一笑,躲开了她突然愣住的目光,转而又道:“我信你个鬼,这事不行不行,真得不行。”   流枫:“那你说怎么办,你得罪了傅骜,不是死也是亡啊。既然如此,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傅骜―――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道旋着刀刃的利风,从流枫的嘴边吹出,刺进了顾之洲的耳朵中。   三个小时以前,出了车祸陷入昏迷的顾之洲,再次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他莫名有一种神经了的错觉。   浑身的血腥味正在消散,疼痛渐渐退去,本来躺地的自己不知何时重新站了起来。更诡异的是,他所处的地方不再是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而是热闹非凡的大学校园。   什么情况,他明明出车祸了呀,崩开的大动脉还能自己粘起来?   难道他是502胶水?   他第一反应便要摸自己的大动脉,可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名长相相当帅气、眼神相当锋利的男人。   还没等顾之洲从面前痞帅锋利的帅哥身上回过魂来,一盆透心凉的冰水便直直的从他的眼前飘过,将这位桀骜不逊的帅哥浇成了落汤鸡。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顾之洲自己。   因为他发现:泼水的人正是他自己...   “...”   举着水盆的顾之洲,对视着男人那双锋利刻骨的丹凤眼,摸大动脉也不是,不摸大动脉也不是,举着水盆也不是,放下水盆也不是,画面一度非常尴尬。   而顾之洲感受更多的则是后怕。   那一刻他不再纠结于他为什么又活了,怎么活得,也不再思考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在这里。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又将命不久矣!   面前的男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怎样的一张黑脸、怎样的冷冽气质...直至此时,身为一只咸鱼的顾之洲都难以忘怀分毫。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水盆放下的,只知道在惶惶不可终日的人群中他听到了两个名字―――傅拓野、傅骜。   这些名字出现在一本纯爱爽文小说中,因为其角色丰满,主角优秀,从不给反派降智,而一度相当出名。   尤其是本文中的反派们,在反派爸爸傅拓野的带领下,他的崽崽们全部智慧超绝、心狠手辣,对待敌人从不手软,敢爱敢恨,收获了一大票粉丝。   顾之洲也不例外,虽说一开始看这篇小说,是因为文中有一名与他同名同姓的工具人,但不曾想,一发入魂,看了两眼便入了迷。   可还没等他看到攻出场,他就嗝屁了。   ....再结合三个小时以来的诸多情况,难道说他是穿书了??!   “嗨,想什么呢?”   流枫诧异的问询,打断了顾之洲对他穿书的回忆。   “我说,你的脾气能不能收一收啊,你就是再喜欢白连城,也不能为了他泼傅骜一身水呀。他可是傅拓野最桀骜不逊的六儿子,全校、乃至全魔城,哪有大傻子敢和他叫板的啊?”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   可偏偏很不幸,书中的顾之洲,即原主,就是那位大傻子。   身为一名“合格”的男配,他非常有作为工具人的自我修养。   他暗恋书中的男主受――白连城。   为他生为他死,为他以一己之力对抗反派,脾气还非常的不好。   所以顾之洲生前看小说时,还为自己这个同名同姓的大傻子取了一个别称――莽夫。   身为一条不想风情月下,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这种莽夫的行为,真正的顾之洲断断不敢再有。   “我这不是后悔了吗?悔得我肠子都青了。”   流枫叹了口气,对他的后悔表示理解:“不过好在,你完美的化解了当时的惨状。”   顾之洲:“....”   完美化解这个词语,顾之洲并不认同...   当时,他看着头顶的水盆,脑袋瓜子转了无数个弯,强按下脑海中不断浮现的悲惨画面,鼓足了勇气,做了一个万般无奈的决定。   ―――装瞎。   他旋起了他僵硬的嘴角,微微拉扯出一个灿烂的弧度,颤颤巍巍的伸出了双手,摩挲的向前,轻轻地碰了碰傅骜湿漉漉的俊脸。   “哎呀,误会啊误会,鄙人从小眼睛就盲了,看不清事物,刚刚这么一泼,没想到就泼到你了。实在是抱歉啊抱歉。”   顾之洲如果记得不错,他穿过来的场景,正是傅骜第一次见原主的时候。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为白连城出头的原主算是与傅家反派彻底结下了梁子,从此便被他们无情戏耍,生不如死。   所以,顾之洲这么说,傅骜也不会知道真假。   “哦?盲人?”傅骜的言语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冰刃般的刺骨与锋利,“你以为你是个盲人,这事就算了么?”   顾之洲当然知道傅骜没有这么好打发,傅拓野的六儿子傅骜与原主一个大学,出了门的狂野霸道,在今天以前全大学没有一个敢和他叫板的,因为和他叫板的人都被他挫骨扬灰了。   顾之洲倒吸一口凉气,连尊称都用上了:“那您说...该怎么办呢?”   装瞎这件事,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尤其是在臭名昭著的恶毒反派面前。   傅骜投射过来的目光,就像是一柄杵在眼前的尖刀,离瞳孔只有一毫米远,而偏偏为了装瞎的顾之洲还不能聚焦视线,冷汗从发尾缓缓坠下,低落在眉梢,他却连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而这,并没有让傅骜产生一丝丝的同情。   他咄咄逼人的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与顾之洲的距离,后者顿时便感觉到了男人身上蒸腾的怒意与逼人的热气。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名反派确实很帅。   背头、丹凤眼、高鼻梁、黑夹克,牛仔裤,痞坏霸气、嚣张无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畏惧,热烈张洋却偏偏吓人的很。   “既然你是盲人,眼睛无用,那我就帮你挖出来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同学们皆是一惊。   流枫当时就站在顾之洲的身边,很明显的抖了一下,而身边站着的男主受白连城好像直接吓得躲到了顾之洲的身后。   流枫与原主一个专业―――古生物学,除了是原主的同学外,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因为此专业报名人数稀少,多年难遇一位,到他们这一届只有六个“冤大头”,所以在常年累月的孤寂中他们大多都有些走偏。其中,有三位寄托于玄学、一位痴迷神话妖魔、一位追求长生...流枫属于追求玄学的那一拨。   “傅少,您冷静一下,”流枫颤颤巍巍的插了句嘴,“顾之洲今年本命年,犯小人,所以刚才并不是他有意为之...”   “我让你说话了吗?”   没等顾之洲对流枫的说辞表示赞同,傅骜便直接反驳了他,全过程傅骜都没有看流枫一眼,只是盯着顾之洲的眼睛,像是想从中看出什么花来。   流枫:“.....”   顾之洲:“...”   流枫劝解无望,只能瞩目着狂野校霸将顾之洲怼到了墙角,逼得顾之洲退无可退,为了不崩人设,顾之洲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得那叫一个僵硬,“挖眼睛就不麻烦傅同学了,虽然它盲了,但我还是很喜欢它的。”   一声冷笑从头顶传来,顾之洲的腿又软了一点。   就在他以为傅骜会把他的头,像拔萝卜一样拔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热意,逼向了他的脸庞。   傅骜低下了头,疑惑的靠近了他,在他的脖颈处停留了些许,滚烫的热气烫的顾之洲心里直发毛。   顾之洲:“.....”   这是在干什么?   傅骜是狗吗?杀之前先闻味?   难以控制的眼睫一个劲的颤,睁眼瞎的注视着傅骜的一举一动。两人的衣角相互摩挲,发出OO@@的响声。顾之洲不知道傅骜想要干什么,只能一动不动的承受着他的视线与逼近的呼吸,继续装一个人畜无害的小瞎子。   不知道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傅骜才从他的身上起来,冷冰冰的丢下了一句话。   “瞎子,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瞎子..我还会回来找你的...我还会回来...回来找你的...找你的...你的...   ―――这句话就像是个梦魇,在这三个小时以来不断地在顾之洲的脑海中徘徊。   *   “小洲洲,我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连傅骜都敢泼水,一定是不屑于勾引傅拓野的,所以才一次次说自己不行。”   书归正传,流枫继续品着小酒,对顾之洲一次次拒绝自己提出的‘碾压傅骜,勾引他养父――傅拓野’的计划感同身受。   顾之洲:“那倒也不是,我是真不行。”   他听到傅拓野三个字就害怕啊,比泼了傅骜水还害怕!   傅拓野是谁,反派中的大佬,大佬中的王者。   著名上市公司总裁,是这本小说中最心狠手辣、果决刚毅的男人,也是他今晚要攻克的对象。   用流枫的话说,无论顾之洲是变蜘蛛精,还是变白骨精,都要挤上傅拓野的床。   简单点说,顾之洲今晚要和傅拓野进行爱的鼓掌。只有这样,顾之洲才能保下一条咸鱼命。   流枫无声一笑,他知道顾之洲在开玩笑,他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他不行的事呢。   “你怎么会不行呢,你是我们古生物中最勇猛的战士!咱们整个系就是你坚强的后盾!”   “谢谢,古生物整个系总共就六个人。”   “....虽然咱们人数少,但是我们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啊。所以你就上吧,屈尊降贵的勾引一下傅拓野傅总,虽然傅骜这个人很差劲,但是身为他的养父,傅拓野这个人还是很好的。”   “傅拓野人好?”顾之洲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从哪听说他人好的?”   明明小说中对傅拓野的描写是:断情绝爱、冷酷无情、身负怪癖、非常野蛮。   总之,难以揣摩。   “书中看得啊!”流枫对顾之洲的反应有点费解。   顾之洲:“请问是哪本书?”   流枫:“《傅拓野――魔都顶级商业精英》”   顾之洲:“...”   我想要静静。   铃铃铃――   清脆的风铃声伴着辗转的凉风从半开的大门处传来,铿锵的皮鞋啐地声逐渐清晰。   全场的目光随着1937大门的豁开整齐聚焦。   流枫疯狂肘击走着神的顾之洲,“来了来了,你的下半生来了。”   顾之洲:“....”   进来的“下半生”正是反派大佬傅拓野。   他穿着一件纯黑的呢子大衣,平整的领口衬着他宽阔的肩膀,白皙却隐隐可见青筋的脖颈。大衣虽稍显宽松,却仍难掩凌冽的肌肉线条,不突兀却有力,一双腿长的没边,整齐的裤脚勾勒的那双鳄鱼面皮鞋更显得高贵精致。   顾之洲还没有看脸,只看身材便对来者有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脖粗、肩宽、胸大、腿长....绝世猛1,往死里猛的那种。   “看见了吗?”一旁的小骚O流枫还在催。   “看见了。”顾之洲抿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帅不帅?”流枫问。   “没看脸。”顾之洲答。   流枫:“....那你看哪了?不看脸,你看什么呢?难道是.....哦~”   “.....”这个哦~就很有灵性。   “我没看那!我是看他壮不壮,能不能徒手打死我。”   “.....”   流枫瞩目着顾之洲害怕的表情,稍稍有些诧异,“小洲洲,这不像你啊,你什么时候怕过暴力?你从来都是以暴制暴,怎么今天这么怂嘞?”   顾之洲也有些诧异。   天啊,难道以暴制暴是什么优点吗?聪明人哪个是以暴制暴的啊!   “好啦好啦,不说了不说了,该你上了,流程你还记得吧。”   流枫转头将顾之洲严丝合缝的绒衣领子往下揪了揪,露出了他纤细白皙的天鹅颈,以及一小块‘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胸口。   “记得。”   顾之洲回道,“等傅拓野进门以后,以推销酒水的方式无限接近他,然后给他递上咱们下了药的酒,待时机成熟后,硬着头皮往他的怀里挤,最后献出菊花成全人生。”   “完美,优秀,perfect!就这么办,去吧!”   说完这句话,流枫还大气凌然的指了指顾之洲左耳掩在碎发下的耳机。   “你别慌,有我这个性感骚O全程指导,再加上你这张脸以及酒里的药,就没有摆不平的男人!摆平了傅拓野,就是掰折了傅骜,从此你就是傅骜的二爹了,还怕他个毛!”   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行叭。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想想自己以后悲惨戏弄的人生,顾之洲决定还是听流枫的放手一搏吧。   日后,反派们就是他的好大儿了!   等顾之洲把流枫那杯酒喝了,化身酒保的他终于开始行动了,而另一边,傅拓野已经带着秘书庄鹰,坐到了他专属的雅座上。   庄鹰紧跟在他的身后,环顾了一圈室内人员,瞥见举着酒盘,往过踱步的顾之洲后,微微蹙眉,随即看向了傅拓野。   老板最不喜纷繁人多的场所,尤其不喜欢被闲杂人等打扰。   正准备叫人将顾之洲轰走,却见傅拓野破天荒的看向了来者。   庄鹰愣了愣,顿了两秒后,长指一挥,十五名保镖瞬时成环状散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打扰老板谈事,也可以防止老板有事。   当然,他们并不是怕有人对傅拓野不利,而是怕傅总对他们不利时,没人收拾残局...   为了防止自己的行动暴露,顾之洲高举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五瓶江小白,严丝合缝的堵着自己的脸,无论从什么角度看去,都只能看见他乌黑的发顶,以及一丢丢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动拐动拐,我是动幺,能听清我说话吗?”流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顾之洲:“能听见。”   “好!下面按我的指示前进,想办法挤到傅拓野的保镖中间去。”   顾之洲听着指挥,咽了一口冷气,一步一步的向傅拓野的保镖们进发。   “小洲洲你能不能把头抬起来啊,要不然傅拓野怎么能看见你那张媚骨天成的俊脸呢?”   顾之洲巴不得他看不见呢,这样办不妥时才好逃跑。   “小洲洲你再往傅拓野身边走走,不要站到保镖身边就不动了,离得这么远,有什么用啊?”   “没事没事,这个距离挺好的,逃跑比较快。”看见傅拓野后脑勺的顾之洲,原本就敏感的耳垂愈发的滚烫。   流枫:“.....”   虽说顾之洲站得地方离傅拓野稍远,但他离庄鹰还是蛮近的。   从庄鹰的这个角度看,傅拓野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来流枫没有骗他,今晚傅拓野确实有公事要谈。但是是什么公事,要来酒吧谈呢?   “老板,这是今晚与李老板商议的投资项目。”庄鹰将手里的合同递给了傅拓野。   顾之洲透过酒缝,眯着眼睛,睨了一眼,看见一只宽大的手缓缓伸起,粗犷有力的手掌,修长的手指、嶙峋的骨节。   一声沉稳的“嗯”传来,犹如破开乌云的惊雷一般,沉闷中夹杂着雷霆万钧。   不愧是反派之父,连声音都这么的吓人。   顾之洲心中暗想,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步。   庄鹰顿了顿,继续道:“您的大儿子傅霄少爷今晚又在医院加班,这已经是他第七天没有回家了。生活状态一切正常,除了手不能离开手术刀、每天沉溺在停尸房解刨新鲜尸体、一遍一遍的回看自己做的手术外,并无异常。”   一旁的顾之洲:“!!!”   不好意思,打扰了,告辞。   “六儿子傅骜今晚又在夜艳了,这一个学期以来白天赛车、夜晚泡吧,夜不归宿已经成为常态,与白家少爷第N次弄掰。”   “听说今天上午傅骜少爷还在校园和白连城少年吵了一架,不过没有造成伤亡,本来是会伤及无辜的,但好像是被一位学生泼了一盆凉水,才控制住了即将崩坏的局势。”   ‘泼了傅骜一盆水的始作俑者’顾之洲随即停下了脚步。   “不过,请您放心。六少爷并没有将那位泼水的同学从房顶扔下去,因为小少爷电话的原因,他不得已只能先走,所以只是留下了一句狠话。”   顾之洲:“......”   从房顶扔下去?傅骜经常从房顶扔人吗?   怎么说的这么稀松平常啊!?   而且,什么叫做只是留下了一句狠话,这句狠话已经把他吓没了,好么?   “二少爷最近还算老实,痛骂他渣男、不负责任的电话有明显减少,但是听咱们旗下的娱乐公司反馈,傅绮少爷最近偷偷跑出去的次数稍稍有些增加。”   “多次被路人拍到穿着女装,露着大腿前胸蹦迪,对他的形象有些许损害,当然,这一切也都被咱们的八卦公司压下来了,并没有爆出来。”   “同身为演员,傅翳少爷在这方面稍好一些,他没有一点八卦新闻,行为相当规范,几乎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按时去公司,按时回家吃饭.....几乎是您的所有儿子中,最规范的一位。不过.....”   “他已经吓病、吓瘫第八个经济人了,哦,听说第九个因为年纪很大,经不起惊吓,已经不幸被他吓进ICU了....”   傅拓野:“哦。”   一个哦,淡定中透着默然,默然中透着冷漠。   庄鹰习以为常的咳了咳嗓子:“傅凌少爷则去北兴参加学术研讨会了,这一周都不在魔城。”   “傅凌与傅盛就不必说了,他们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傅拓野打断道。   “是,老板,”   庄鹰保持微笑,“确实如此,傅凌、傅盛少爷相比上面几位真得还算老实了。前者不过就是偶尔翻了几次博物馆的墙,借博物馆的东西回来研究了一下,后者则是偶尔炸一个营而已。”   “至于小少爷,他一切安好,关在家中哪里都去不了。”   庄鹰回报完毕,露出了一个宛如家常便饭一般的正常笑容,仿佛他刚刚说得是七个乖巧可爱、懂事听话的孩童一般。   而顾之洲已经随着庄鹰的汇报,冰冻在了原地,从肌肤表皮到五脏六腑全部覆盖上了一层冰霜,举着江小白瑟瑟发抖。   没错,没错,是他们了!是文中心狠手辣,全员变态的反派家族了!   此时此刻,顾之洲早已忘记了他来此的目的,以及流枫劝解的言语,只想快马加鞭的跑路。   结果,刚一个扭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命令。   “那个推销酒水的,把你的酒拿过来!” 第2章 、喝了它   听见这声命令的顾之洲宛如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接愣在了原地。   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回响:不是在叫他吧,不是在叫他吧...   这个声音听上去油腻腻的,不像是傅拓野刚刚深沉的嗓音。按理说顾之洲应该回头看看是谁,可现在的他早已被傅拓野以及他的七个儿子吓傻了,只想赶紧跑路。   “喂,那个穿白卫衣的酒保,说你呢?转过头来,让爷看看。”   身后不远处的沙发传来了被挤压的脆声,应该是有人来了,听这个重量级应该是名胖子。   而且他叫的酒保,好像正是自己。   “流枫!”顾之洲低声唤道。   “在呢在呢,你身后叫你的人是今晚与傅拓野谈生意的李总,人刚到。”流枫回道。   顾之洲:“...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我现在...”该往哪跑?   流枫:“现在该怎么办是吧?你别怕,大胆的转过头去,我刚给你补了一卦,卦相如何马上就算出来了。”   顾之洲:“.....”   跑是跑不了了,因为顾之洲发现或许是他长久站定、没有动作的缘故,傅拓野的保镖们已经全部注意到了他,正准备向他逐步靠拢。   而身后的李总也已经不耐烦了。   “卖酒的,我早就看见你了,你这卖的是什么酒啊,怎么一直举着不过来啊?过来,给爷尝尝你的酒,好的话,爷连你一起买了。”   流氓兮兮的言语响彻在酒吧内,众人几乎全部抬头,齐齐的向这边望了过来。   顾之洲心里咯噔一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书中的傅拓野最不喜闹腾,此刻他如果再不转身,恐怕就再也转不了身了。   想到这里,顾之洲缓缓地转过了身,一位胖得流油的地中海好奇的看着他,华美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野猪的新装。   就这,还是侮辱猪的。   李总坐在了沙发上,傅拓野的对面,他带的人比傅拓野多一倍,三十个保镖,只不过没有散开,而是聚集在他的身边,像是提防着什么。   顾之洲转过身后,李总愣了两秒,不屑的眼神逐渐染上了一丝色情,厚重的嘴唇扯出了一个弧度,“哟,还是个学生啊,你这是什么酒啊,我全买了。”   “不卖。”   一言以蔽之,全场所有人瞬时睁大了眼睛。   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个小帅哥是谁啊,想死想疯了吗?居然敢惹李总,他可是商界大牛,还是个色情狂。”   “就是啊,你看看李总今天带了多少人,哪像是谈生意的样子啊?倒像是来干架的。听说,他和傅拓野一直不和,原来是真得啊!”   “他和傅总和不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是李胜龙看上的人,甭管愿不愿意最后都得恭恭敬敬的做他的膝下狗。”   “唉,可惜啦,这么好看的帅哥就要陨灭咯。”   ........   “你刚刚说什么?”李胜龙晃了晃他的大脑袋,瞪大了那双被肥肉挤住的眼,“你不卖?为什么?”   顾之洲一点都不怕李胜龙。   论可怕,书中都没有你!   李胜龙察觉到了眼前少年的忽视,猥琐的目光在顾之洲的身上游离了一遍,注意到他微弱瞥向傅拓野的目光后,顿时了然道:“哦,原来如此啊。”   李胜龙笑着往沙发上一仰,腆着肚子嗤笑道,“有些人啊,就是仗着自己年轻,给脸不要脸。忽视我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说到了“仗着自己年轻”这句话,李胖子还有意无意的瞥了傅拓野一眼。   就这一眼,惊出了顾之洲一身冷汗。   他这算是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位李胜龙、李大胆是在指桑骂槐的骂傅拓野啊。   完了完了,这血一会儿是要溅到自己脸上了啊。   “傅总,你认识这个人吗?”李胖子的大肚子晃了晃。   听见这声问询的顾之洲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了傅拓野,而后者也抬眸看向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后者冷漠的瞥过了眼。   “不认识。”   “……”   顾之洲心里一点没有怀疑这个答案,傅拓野要说认识他,那就……更麻烦了……   “不认识啊,我就说嘛,傅总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认识这种货色。”李胜龙哈哈大笑道,“不过,这个货色绝对是上乘的,既然不是傅总的人,那我就……”   “我是什么人?”傅拓野深沉的音色截断了他的笑声。   李胜龙一愣,嗤笑的嘴角瞬间定格,似乎是没有听清一般,下意识的崩出两个字,“什么?”   “我问你,我是什么人。”   如果说,第一遍傅拓野的声音是深沉冷漠,这一遍就是阴寒无情了,1937内本就不多的顾客,全因为他这不大不小的一声面面相觑。   紧接着,像是商量好一般,起身遁走。   顾之洲也想走,可是他的左边是傅拓野,右边是“李大胆”与他的三十名保镖,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你是……”此时此刻,李胜龙的表情稍稍有些僵硬,直到他环视了一圈他身边的保镖,言语才重新硬气了起来。   “你是傅总啊,魔城最年轻最杰出的…………”   傅拓野:“你?”   先后被截断两次,李胜龙的面子越发的挂不住了,但他仍笑着改口道:“您,是您,您是傅总,魔城最年轻最杰出的企业家。”   顾之洲好像听到了李胜龙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怎么还站着,不赶紧过来给傅总倒酒?”李胜龙灿笑着说完,扭头就对顾之洲恶脸相迎,像是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顾之洲点了点头,缓慢的踱到了傅拓野的身边,从托盘上拿下来一瓶水蜜桃味的江小白倒到了傅拓野的酒杯中。   全过程,他都感觉有一束冷寒的目光一直投射在他的身上,看得他寒毛直立。   “傅总,新的合同您看了吧?对里面的条款有意见吗?”虽然用了尊称,可李胜龙嚣张的态度却并未有所收敛,反而翘着二郎腿重新靠在了沙发上,甚至右脚的脚尖,有意无意的越到了傅拓野的面前。   顾之洲:“…………”   这位李大胆真是想死想疯了。   为了防止一会儿血溅在他身上,顾之洲往后退了一步。   傅拓野没有说话。   李胜龙继续道:“傅总,你不要以为自己年轻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要多,你和我合作,是你三生……”有幸。   “你这是什么酒?”   傅拓野理都没有理李胜龙一下,而是微微抬眉,望向了早已闪到一旁的顾之洲。   “江...小白啊,低低....低度微醺,多彩多味。”顾之洲忐忐忑忑的介绍广告语。   傅拓野继续盯着他,瞥了一眼面前倒满的酒,意有所指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顾之洲的身上,一寸一寸的将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个遍。   见此情形,已经被忽视了无数次的李胜龙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傅拓野!!!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这么对我?”   傅拓野面无表情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剔透晶莹的水晶杯在他嶙峋宽大的手掌内,像是一只易碎的蝴蝶。   “低度微醺?多彩多味?”他重复道,“你,没有说实话吧。”   李胜龙:“....”   “.....”顾之洲慌得不行。   酒里有什么,顾之洲最清楚不过了,可流枫说药剂的味道不重啊,完全闻不出来。难道傅家上下全是狗?鼻子这么灵的嘛!   “傅总,真得只是酒,什么都没有。”顾之洲道。   “喂,你们两个当我是空气吗?”李胜龙腾得站了起来,地中海脑袋气得直晃,“傅拓野,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他妈的...”   傅拓野:“吊起来。”   顾之洲:“!”   吊起来?吊谁?怎么吊,当他是块猪肉吗?!   “傅总,请再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其实我是...”   顾之洲连连往后退,却见庄鹰大步走向了前,顾之洲一个矮身闭眼,只听耳边一阵噼里啪啦的□□摔地声,正以为自己会双脚悬空,被吊起在空中的时候,四周却突然没有了声音。   直到耳机里传来流枫的话语。   “小洲洲,屋内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把傅拓野给打了吧?我刚刚被傅拓野的保镖扔出来了,他们太顶了,兄弟打不过啊,有你在就好了。”   自身难保的顾之洲:“.......”   不好意思,兄弟我也打不过。   耳边恢复寂静,顾之洲重新睁开了眼睛。   只见刚刚还两方对立的局势,顷刻间就一方独大了。   傅拓野这边的保镖们完美的阐释了什么叫做暴力与优雅,在刚才巨大的打架斗殴声中,他们居然没有损坏1937内的任何物品,大到装饰摆件,小到镂空手摇灯、水晶高脚杯全部完好无损的摆放在原位,除了躺在地上三十名嗷嗷直叫的李胜龙保镖毁损了美感以外,一切如旧。   傅拓野的保镖们拉着躺地的身躯往出走,或是拽脚或是拽手,那三十名李胜龙的保镖瞬间化身为人肉拖把,将1937锃光瓦亮的地板擦拭的更加焕然一新。   而刚刚还暴跳如雷的李胜龙则是吊在了傅拓野的身边,双手被高高绑起,双脚离地,在重拳冲击下早已昏迷的地中海脑袋低垂,庞大的身躯一晃一晃的宛如一只嗷嗷待宰的猪。   顾之洲:“......”   庄鹰已然擦拭完手上的血迹,重新站到了傅拓野的不远处,鹰一般的双目有意无意的掠过顾之洲,而傅拓野则自始至终都稳如泰山的坐在沙发上,宽阔的肩膀上不染一丝尘埃,精致的黑西服在灯下熠熠生辉。   他微微倾身,冰冷的目光掠过面前的酒杯,修长的食指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点了点杯口。   “喝了它!” 第3章 、你选一个吧   顾之洲怔在了原地。   他僵硬的看向了面前的酒杯。   如果他没听错,傅拓野刚刚说‘喝了它’,可是....酒里有药啊,他怎么能喝?   “傅总,我不会喝酒。”顾之洲支支吾吾的回道。   “喝酒、说实话,你选择一个吧。”   在顾之洲说完那句不会喝酒以后,傅拓野又重新靠在了沙发上,琉璃吊灯的灿光从上面映下来,傅拓野的一双黑眸萃着光,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总觉得其内暗含隐隐的赤红,冷血孤默的像是某种凶兽的眼眸一般。   顾之洲想也不想,当然选择第二种。   被傅拓野发现酒里有药,他还有命?   “傅总,我叫顾之洲,其实是您的一位小迷弟,早有耳闻您的风采,所以知道今晚您在1937谈业务,便仗着推销酒水的名义,想要您的亲笔签名,却没想到打扰到了您谈生意,不过我眼睛一直不太好,所以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不知道您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   前半段是流枫之前教顾之洲的,本意是为了勾引傅拓野,做自我介绍时用的。至于后半段‘放我一马’则是顾之洲现编现想、自行加上去的。   意思就是:我瞎,求放过。   傅拓野没有说话,只是冷然的注视着他,在顾之洲晶亮的黑眸上停留了些许。   紧接着,傅拓野便凛然的收回了目光。   下一刻,他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打。”   “....”   不远处,得了命令的庄鹰盯着顾之洲大步走了过来。   顾之洲:“.....我喝,我现在就喝。”   既然第二种不行,看来只能选择第一种了。   顾之洲立刻拿起了傅拓野面前倒满了江小白的酒杯。   与此同时,庄鹰注视着他,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顾之洲正感疑惑,难道傅拓野下令打得人不是他么?那他是不是可以不用喝了?   还没等顾之洲想明白,只见庄鹰顷刻挥拳,打向了一旁被吊起来仍然处于昏迷中的李总。   顾之洲:“.....”   造孽啊!不愧是反派中的大佬,大佬中的爸爸,打人都打得这么随心所欲。   从来只听说过把人打晕的,还没有见过把人打醒的啊!   眼看着昏迷的李总被打得鼻青脸肿,摇头晃脑,几乎就快要醒过来的时候。   顾之洲一瞬仰头,一股脑的将水蜜桃味的酒全倒到了嗓子眼里。浓烈的酒水漫过舌苔,刺鼻的酒味瞬间席卷,呛的顾之洲一个劲的咳嗽。   咳了一会儿,待嗓子稍稍平复以后,弯着腰的顾之洲才缓缓地直起了身子,因为呛着的缘故,晶黑的眸子中染上了一层水汽,盈盈欲滴般的停留在了眼帘,本就因为慌乱而发红的脸颊更显红润,若1937没有被清场,任何人看见此时的顾之洲都会我见犹怜,怜惜不已的。   而看见这一幕的傅拓野,却只是轻佻的旋了旋嘴角,微微颔首,示意顾之洲坐到对面去,同时看向了他带来的一托盘江小白。   “酒量不错啊,全喝了吧。”   “....”   顾之洲看了看面前剩下的四瓶半江小白,又看了看已经被打醒,正在苦苦求饶的李胜龙,以及四周空荡荡的1937....   默默地在心中喊了一句:“MMP!”   果然,投机取巧要不得。   早知如此,他才不会来招惹傅拓野,复活了身体,没有复生脑子吗?流枫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看过小说的自己还能不知道嘛?   此时此刻的顾之洲就是很日,很日...   “傅总,我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不该哄抬价格,我不该设定霸王条款,我也不该讽刺您,我错了我错了。”   被活活打醒的李总嚎成了一片,肥肉跟随着哭腔乱颤。   今晚不知为何从来不屑和他谈生意的傅拓野,突然就改变了注意,还特定选了1937这个地方,本以为是这个毛小子想通了。可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个局面,难道傅拓野把他叫出来只是为了打他一顿么?   再这样打下去,他的老命就不保了啊。   想到这里,李胜龙顺着傅拓野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他对面正一杯一杯喝酒的顾之洲,赶忙喊道:“那个小帅哥,帮我劝劝傅总,劝劝傅总啊!”   顾之洲一边听着李胜龙的哀求声,一边给自己灌酒,一杯接着一杯。他不是不愿意帮李胜龙,而是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啊。   “流枫,”在李胜龙连哭带喊的求饶中,顾之洲小声呼叫着耳机那边。   “我在呢,我一直都在。”被早早轰出去的流枫早已经急成了一团乱麻,他能听见顾之洲那边的动静,却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他也不是很担心,顾之洲有多厉害,他还是知道的,如果没有傅骜称王称霸,顾之洲就是大学里的大哥大。   顾之洲迷迷糊糊的喝着酒:“放到江小白里的药你没换吧。”   今天他们商讨了一下午,往江小白里放什么药。   流枫主张放的是他秘制的春.药,用流枫的话说,只要喝了一口他的药,十分钟之内就会浑身燥热、十五分钟内就会全身发软,二十分钟内难以辨物,三十分钟内就像开了阀门的堤坝,滚滚洪流东逝水,再难控制分毫。   到那时,别管是男的女的、美得丑的,只要是个人,傅拓野就会扑上去!   而顾之洲早把流枫的药换了。   他虽然赞同按流枫的计划勾引傅拓野,但是他还想保住自己的菊.花。   正所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也(出自《孟子・滕文公下》)。   所以,他便瞒着流枫将药换成了迷药,只要与傅拓野待过一个屋子就行了,这样既与傅拓野攀上了关系,又保住了贞洁。   故,只要流枫没再换药,顾之洲喝下去的就是自己准备的迷药。   “我没换啊....”   听见流枫这句话,顾之洲心安的又喝下去半杯,这已经是他喝下去的第三瓶了,虽然有些迷糊,但还可以辨人实物。   “我没换,只是增加了些分量。”流枫又说了后半句话。   顾之洲忽然感觉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什么叫做增加了分量?”   流枫:“意思就是之前的药,我觉得分量太低了,十五分钟才有反应太慢了,所以换成了一种五分钟内就会起反应的药,效果还是那个效果,只是时效变了。”   流枫一句话补充完整后,顾之洲差点一口酒喷出去。   “你TM这叫没换?流枫你是上天派来坑我的吧!”   流枫:“小洲洲你终于暴躁了呢,一下午没被你骂,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没事啊,反正酒又不是你喝。”   顾之洲无fuck可说。   随着流枫说完这句话,顾之洲顿时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好了,原本耳边充斥着李总求饶的哭声忽然越来越远,眼前的酒杯也逐渐的模糊起来。   而坐在自己对面的傅拓野也不知何时...离得自己那么的...近??   近得就好像自己坐在了他的腿上,伸手就能抚摸到他的脸庞一样...   庄鹰还在尽职尽责的一拳一拳往李胜龙的肥肚皮上打,可是打着打着,他就有些奇怪,为何刚刚还惨叫求饶不断的李胜龙突然睁大了眼睛、不发一语了。   难道是自己打的太狠了?疼得他不会喊了?   庄鹰不解的放轻了点力道,老板没喊停之前,一定得保证李胜龙是醒着的才行。   同时,他也诧异的顺着李胜龙的目光向老板的方向看去,   待看清楚眼前之景后,庄鹰震惊在了原地。   ―――顾之洲那个混蛋小子什么时候坐到老板的腿上去了??!!!   打人尚可收拾残局,杀了人可就不好收拾了啊!   顾之洲只觉得天上地下都在旋转,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唯有眼前的男人是稳定的,身上愈发的燥|热,像是在被火沉炽着,恨不得抓住点什么凉凉的东西缓解一下才好。   而眼前就有一片冷白的肌肤,好像伸手就能够得到。   正想着,顾之洲便伸出了手摸向了傅拓野的脸庞。   看见这一幕的庄鹰,一瞬转身刚想去救场,结果刚往傅拓野的方向走了半步,忽见自己的老板并没有动作,便倏地站定,一拳又挥向了早已目瞪口呆的李胜龙。   “看什么看,想死吗?”   李胜龙马不停蹄的收回了目光,呜咽道:“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在顾之洲纤长的手指即将碰触到傅拓野脸颊的一刻,一直未动傅拓野却悄无声息的往后闪了一下,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漫到了顾之洲迷迷糊糊的黑眸中,狠狠地刺了下他的神经,让他已然开始起反应的身体稍稍回复了一点清醒。   意识到自己坐在谁的腿上后,顾之后顷刻便往后一挪。可奈何傅拓野底盘太高、双腿太长、大腿太粗,导致他一个不稳,便向后闪去。   本以为自己的屁股避无可避即将与地面亲密接触的一刻,一只温热的宽大手掌,突然托了他的腰部。   唔...   这突然的一下,刺激的顾之洲立即瞪大了眼睛。   傅拓野捞住了他,手心的温热、手掌的宽大、手指的嶙峋将他牢牢的控制在了半空中。   而从其上传来的温度以及霸道的气势像是融|在了他的身体里,从腰部逐渐的往里逼,像是电流般,让他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清醒,顷刻间消失无踪。   这个药是真的猛!   这是顾之洲最后的一丝感知,紧接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傅拓野皱着眉头托了顾之洲一下,很快便松了手,正准备将手全部撤回来,在把顾之洲扔到沙发上时,却感觉有一道温暖抚上了他的脖颈。   只见顾之洲像只树袋熊一般,双手牢牢的勾住了他,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口中喃喃自语道。   “热.....”   傅拓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冷然的看着顾之洲,顺势将他扔在了沙发上,手指毫不留情的扣住了他的手腕,他只需轻轻用力便能掰断……   “放、开。”   顾之洲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放开的动作,甚至顺着傅拓野俯身相压的动作,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与此同时,庄鹰也在时刻注意着老板这边的动向,并且也看见了傅拓野遏住顾之洲手腕的动作。   他准备着、等待着老板进一步的行动,如果老板有一点点打算扭断顾之洲脖颈的意图,他便第一个冲上去,以免脏了老板的手。   可是他左等右等,李胜龙都快被打昏迷了,也没有等来傅拓野打算扭断顾之洲脖颈的动作。   而是看见老板悄然的俯身,将头掩在了顾之洲的肩弯,久久没有起来。   庄鹰:“........”   他一拳打晕了李胜龙,此画面实在是不宜外传。   顾之洲浑浑噩噩的躺在沙发上,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压|了一个人,至于是谁他一点也不知道。   耳朵里还有一个人在莫名其妙的聒噪,吵着说什么大胸、大胸....   流枫:“顾之洲!顾之洲!你哑巴了么?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与傅拓野的卦象出来了,大凶啊!凶的很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啊!你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如果酒还没有喝,你就赶紧出来吧!!”   奈何流枫怎么呼喊,顾之洲都没有反应,反而承蒙流枫的提醒,顾之洲脑海中只有眼前男人近在咫尺的胸肌。   ―――大、胸、肌!   环着男人脖颈的手微松,缓慢的、缓慢的、再缓慢的挪到了眼前,用力的抓了抓,手感无限好...直到感觉到男人微微起身,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之洲,你想要做什么?”   隐约中听见男人喊自己的名字,很好听的嗓音,深沉的低音炮,像是D大调的奏鸣曲。   “我想...”顾之洲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再次拉近了与男人的距离,他俯在男人的耳边,轻声笑着说道。   “帅哥哥,我能不能睡你啊!” 第4章 、新夫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严丝合缝的窗帘在床沿上留下了一条纤细的印记,像潺潺小溪一般漫上了顾之洲的双眸。   恍惚中,他睁开了眼睛。   全身上下无比的疼痛,如同散了架,宛如人体的206块骨头全部拆卸,又重新组装了一般。大脑尤其的混沌,太阳穴怦怦直跳,顾之洲想抬起手揉揉头,一时半会都难以做到。   迷迷糊糊中,上眼睑与下眼睑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伴随着好不容易钻进来的阳光,顾之洲忍着身体上的巨痛,勉强环视了一圈屋内。   一瞬间,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不知为何,满屋的墙壁上布满了或宽或细的划痕。   宽的有十厘米粗,细的有小拇指粗细,一条一条的延绵不绝,就像是有人用又粗又长的大鞭子,使足了浑身力气猛地抽了十多遍。   顶级豪华套房内的家具更是扔的到处都是,柜子桌子毛巾茶具...全部都东倒西歪的摆放着,地板被掀起来,其下的水泥隐约可见,地上还有一条条被撕扯得不成形的毛巾、窗帘.....   总体看下来,整间屋子除了这张床以及被子是完好无缺的以外,剩下的仿佛都遭到了狂风乱炸般的席卷。   顾之洲:“.......”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地震了么,还是遭到抢劫了,怎么整个屋子就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劫财啊,还是劫色啊?!!!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顾之洲立即扭头看向了床头,左边床头柜上放着手铐、鞭子、脚链......   右边床头放着更多惨不忍睹的“情.趣.刑具”,上面还隐隐染着些…血迹?!   等顾之洲再缓慢的撩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后...   “........”卧槽!   一瞬间,顾之洲什么都不管了,光着身子跑到了洗手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进行了一个360度的大检查。   待检测完毕之后,顾之洲好不奇怪。   看这个屋内的阵势,昨晚一定非常、相当、特别、宇宙无敌...的激烈。   可是再看自己身上,除了脖颈处印了两片红艳艳的掐痕与吻痕以外,并无一丝一毫的伤痕,光洁靓丽、白嫩透亮。   但身体内部,尤其是...后面,疼得简直难以言说...   难道说...傅拓野的变态嗜好就是这个?   艹!他不会把这些东西给我..塞进去了吧...?   苍天啊,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而且,傅拓野人呢?睡完了就消失了???干完坏事就跑了???   顾之洲检查了一遍屋内,再反复确定没有一丝一毫傅拓野的痕迹外,他回到了床上,痛苦的抱着头绞尽脑汁的回想。   昨晚他好像被傅拓野带到了宾馆,一路上他都紧贴着傅拓野咿咿吖吖的呢喃,具体说了什么顾之洲完全想不起来。   随后,傅拓野好像抱着他进了屋,二话没说便把他扔在了床上,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随即便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冷然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顾之洲正是最难受的时候,浑身无力、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炸开一般,每一寸肌肤被体内滚滚的热意炽烤着泛红,但不知为何他却能感觉到来自于傅拓野身上的冷意。   如果放在平时,顾之洲一定有多远躲多远,可偏偏那时,傅大佬身上的冷意就是炽热的顾之洲最需要的东西。   他一遍一遍的在床上翻腾,口中喃喃的抱怨着傅拓野。   “你好无情啊,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让我自己动。”   说着,顾之洲便开始往坐着的傅拓野方向挪动,褪下自己的鞋袜,踮起那双因为燥热而赤红的双脚,用脚尖尝试着去触碰傅拓野近在咫尺的膝盖。   直到傅拓野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想到这里的顾之洲在床上扭成了一条蛆!   我了个大去,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啊,单纯了十八年的自己原来是这么色的嘛?记忆中那个用脚尖勾缠傅拓野的人是他吗?   修长的指尖遏着顾之洲的脚踝,温热的掌心恰好覆在他的踝骨之上,明明触感温温的,可对于当时的顾之洲来说却像是炎炎夏日中的一汪冷泉,从外到内的清爽,以至于在傅拓野触摸到他的一瞬间,他便叫出了声。   “.....”   扭成蛆的顾之洲:“啊啊啊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受不了了!!!”   顾之洲蒙着头在被子里大叫,待羞恼稍稍褪去些后,又有点好奇脖颈上的痕迹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似乎是在傅拓野抓住他脚裸的一刻,傅大佬便从沙发坐到了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任由自己扭来扭去都泰然自若,直到顾之洲开始脱衣服。   在他扯开自己绒衣领口的一刻,傅拓野才第一次动了。   犹记得,傅拓野当时不知为何强硬的将他翻过了身去,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以至于顾之洲的脸完全陷在了被子里,差点被捂死。   也是因为傅拓野的这一个动作,让完全失了智的顾之洲再次清醒了一点。   意识到自己和谁在一起、在哪里后,顾之洲挣扎着起身,准备去洗手间赶紧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可那时的傅拓野却好像是发了狂,从背后掐着他的脖颈,钳制着他的双手,就像要把他杀了一样。   直到顾之洲感觉到后脖颈传来一阵阵温热的气息,就好像傅拓野窝在自己的后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闻他?   再后来,顾之洲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隐约中自己好像在做什么刺激的运动,一会儿飞到了云端,一会儿又从悬崖上坠下,再然后就是耳边巨大的声响,自己好像被什么冷冰冰的铁链越捆越紧,紧到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挤压的变了形,最后被拖拽的变幻不同的姿势.....   叮―――   手机的一声响拉回了顾之洲的思绪。   他摩挲的寻找手机,最后在床底下发现了自己手机的踪迹。上面有99个未接来电,99+微信提醒,全部来自于流枫。   顾之洲打开了最新一条微信语音:“顾之洲!你还活着吗?喘个气行不行,我担心你一晚上没睡觉,在你们宾馆楼下浪荡了一晚上!”   顾之洲给流枫发了个定位,便开始在一片狼藉中找寻自己的衣服,直到看到洗手间浴缸里已经被撕成布条的黑色长裤与白色绒衣。   顾之洲:“......”   昨晚他们还在浴室里...了?这么激烈的吗?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撕成布条状的绒衣,让流枫先回一趟大学宿舍,给他带一身高领衬衫牛仔裤再过来。   等流枫出现在屋门口的时候,他先急匆匆的从头到脚的观察了一遍顾之洲,然后从进了屋开始便两分钟说一句“卧槽”!   流枫:“卧槽,这屋里是怎么了?养二哈了?”   顾之洲:“.....”   流枫:“卧槽,你们昨晚到底成没成啊?我一路跟着傅拓野的车,眼睁睁的看着他载着你进了这栋豪华宾馆,又为了防止你半夜杀了傅拓野,去警察局的时候没有证人,所以我就在对面的汉庭睡了一晚。”   顾之洲:“......”   我可谢谢您了,谁杀谁还不一定呢。   流枫发现了顾之洲脖颈处的吻痕,弯唇一勾:“卧槽,成了吧,是吧?怎么样,什么感觉,爽不爽?咦?话说,傅拓野人呢?”   还爽不爽?顾之洲现在还疼着呢:“是谁说疼一会儿,然后就舒服了的?我只有疼疼疼!现在还疼着呢?”   “卧槽?傅总看上去一表人才的,这么狂野的吗?你第一次还这么整你。”   流枫环视了一圈屋内,对这满屋狼藉不停的咂嘴。   “你刚刚说你醒过来的时候傅总就不见了?不应该啊,他一界大佬,睡个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应该一点消息也没有啊。你再好好想想,他昨晚除了和你做了什么,没和你说什么么?”   被流枫这么一提醒,顾之洲好像还真想起来一点。   一开始傅拓野不碰他,把他猴急的不行,除了用脚尖勾他以外,好像还扑到了他的身上,最后傅拓野问他说:“你真的要这样吗?”   顾之洲毫不犹豫的点头,接下来为了证明什么,他好像还签了什么字?但具体签的是什么呢?他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行了行了,想不起来别想了,咱们该回学校了,下午还有节课呢。”   流枫见顾之洲实在是想的费劲,便也不问了,只是感叹了一声:“你说这算是什么事啊,本以为睡了一觉以后,便背靠大树好乘凉了,结果屁股还没缓过来呢,老攻不见了。”   顾之洲:“........”   流枫说话,总是这么的一针见血。   *   两人收拾妥当,一道往学校走,一路上流枫都在痛骂傅拓野是个渣男。   睡了人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算有要紧事,让他的秘书庄鹰说一声也是可以的吧?怎么说没影就没影了呢,把顾之洲折腾成这副模样算怎么回事?   顾之洲身上蔫蔫的,没有多少力气说话,而且他一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用傅拓野镇压反派崽崽们的计划失败,下一步他如何才能避免被无情戏耍、生不如死呢?   “小洲洲你别难过,这谈恋爱吧就像赌博,有的时候押对了就赚了,有的时候押错了也没有办法。”流枫劝道。   顾之洲:“难过谈不上,我只是有些奇怪,傅拓野为什么会睡我?”   傅拓野一界反派至尊,坏归坏狂归狂,但不滥情啊!   在原小说里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什么私生活不检点的情节,别说反派之父了,就连反派崽崽们都没有。当然,傅拓野的二儿子傅绮除外,不过就算是傅绮,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渣男行为。   那为何傅拓野却一反常态的睡了我呢?   虽然顾之洲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是那种长相妖艳却性格清纯类的小奶狗,但要说勾引反派大佬,顾之洲还是无法笃定。   流枫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傅拓野怎么也三十好几了,对于你这种鲜肉、嫩肉、美肉,怎么能把持的住,再加上你昨晚喝了我的酒,完全化成了一滩水,哪个1能把持的住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交谈着,大步走进了校园,大家远远地看见顾之洲后,朝他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低声问候道:“顾哥。”   顾之洲点头回礼,看傻了一旁的流枫:“小洲洲,你什么时候会回礼了?你以前可是除了傅骜以外,全校横着走的第二人啊。”   顾之洲:“......往事不堪回首。”   等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两人先回了趟宿舍取了书,这才往教室走。   如果原主还在的话,下午那堂课顾之洲一定是不去了,别说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就算他身体没毛病,原主也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逃课。他才不管古生物系有多少人、逃课会不会很明显,他该逃还是逃。   而现在的顾之洲只想安稳度日,好好上学好好生活。   “顾哥哥,”顾之洲与流枫快走到教室门口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暧昧的呼声。   顾之洲诧异的转身,只见一张白嫩的小脸俏生生的出现在不远处。   “谁啊?一个大男人叫的这么肉麻。”   流枫:“男人叫你顾哥哥就肉麻了?你昨天还和男人上床了呢。”   顾之洲:“....滚!”   流枫被骂的一笑:“还能是谁啊,会这么叫你的当然是你的最爱―――白连城了。”   没错,来人正是小说中的男主受―――白连城。   他穿着一条黑色牛仔裤,上身是浅蓝色的圆领毛衣,内里套了一件衬衫,微微敞开的领口能窥见他性感微凸的喉结,日式的短发可爱诱人,那一双出众的桃花眼更是水波流转,白嫩的左半张脸上有一小小黑点,灵动的一笔,活像是一幅得了国手描摹的山水画。   顾之洲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再次把头转回去,权当没听见没看见。   原主是白连城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工具人做到最后还白白搭上了一条命,所以此时穿过来的顾之洲早已决定,日后与白莲花受有多远离多远,他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顾之洲拉着流枫就大步的往教室走,看得流枫一脸诧异。   见状,白连城快步的跑了过来,二话不说,自然而然的便挽住了顾之洲的胳膊,撒娇般的说道:“顾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躲我啊?”   顾之洲硬着头皮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啊,我哪有躲你啊。”   “是么,”白连城成怀疑状的与顾之洲对视了一眼,很快便灿烂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两弯梨涡,旋得人头晕目眩得。   “顾哥哥,你昨天没事吧?傅骜后来有没有把你怎么样?我昨天下午正好有点事,所以没来找你。”   顾之洲心中谢天谢地,感谢白连城没来找他:“哦,我没事,傅骜没把我怎么样。”   白连城:“嗯嗯,我就说么,顾哥哥最厉害了,谁能把我顾哥哥怎么样!”   顾之洲继续尬笑。   他终于知道,原主是如何被这位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了,敢情都是这彩虹屁起的作用啊。   白连城:“顾哥哥...”   “叫顾哥,顾哥。”听着‘顾哥哥’三个字,顾之洲就起鸡皮疙瘩,他可不是原主,一听白连城叫他就酥了。   白连城好像有些低落:“哦,听顾哥的,顾哥哥让叫什么就叫什么。”   顾之洲:“.....怎么了,连城。你有事找我?”   “嗯,有点事。”   白连城看上去好像有些无奈,梨涡都委屈了,“顾哥,我该怎么办啊,鹤冰诀老缠着我,昨天下午就是他把我带走了,逼着我看了他一下午打拳。我不愿意,他就把我绑到了拳击台上,逼着我看他。你看,我的手都勒红了。”   边说,白连城就撸起袖子给顾之洲看手腕上的勒痕。   触目惊心的两条,看得一旁的流枫直咂嘴。   鹤冰诀,原小说中白连城的追求者之一,流氓一个痞子一名,经常欺负白连城,顾之洲以前为了给白连城出头,没少找鹤冰诀的麻烦。   “听上去是挺过分的昂,”这行为都快与反派们有一拼了。   顾之洲忽的就想起了昨晚傅拓野把李总吊起来,打到醒的画面。   他脑袋瓜子转了转,猛地想出来一个好办法,又能替白连城出头,又能解自己的悲惨命运。   顾之洲拍了拍白连城的肩膀,安抚道:“连城,没事啊,你别怕,顾哥给你做主!”   白连城忙不迭的点头,委屈的小脸逐渐的喜笑颜开了起来。   “你听顾哥的,”顾之洲继续说道:“你去找傅骜,他一定会帮你的!”   此话一出,白连城刚刚旋起的梨涡瞬间便定格在了嘴边,连带的流枫都听傻了:“小洲洲,你没事吧?你让白连城去找傅骜?”   顾之洲给了流枫一个眼神,让他闭嘴。什么都不知道,瞎掺和什么。   恶人就应该反派治啊,找他一个工具人干什么!   “顾哥,”白连城叫着,眼角肉眼可见的染上了红晕,像是沁了露水的桃花,娇嫩欲滴。   “顾哥,我是不是哪里惹你心烦了,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你为什么让我去找傅骜啊,傅骜他是怎么对我的,你不清楚么?”   顾之洲非常清楚。   傅骜身为本文中的一大反派,生来就是与男主受站在对立面的,所以没少欺负白连城。和傅骜比起来,鹤冰诀做得事都是小家子气、小巫见大巫了。   “连城,你不能因为傅骜总欺负你就反感他,你应该这么想,他为什么欺负你丫,他为什么不去欺负别人啊,当然是因为他喜欢你了!正是因为他爱你,所以才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呵―――”   一声冷笑从身后传来,与其一起传来的还有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不知何时,傅骜已然站到了顾之洲的身后,一并来的还有一队浩浩荡荡的机动车车队,只不过没有开过来,只是停在离傅骜不远处的地方。   摩托引擎声永远是吸引异性的最好方式,在十几辆机动车停下来的一刻,傅骜的周围便自然而然的聚集了一大票看好戏的男男女女。   白连城在看见傅骜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粉嫩的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流枫亦是,他们二话不说,全部躲到了“莽夫”顾之洲的身后。   顾之洲:“......”   为了暂时不违背人设,顾之洲强打起精神,硬生生的憋出来一丝微笑,同时他也没忘昨天他在傅骜面前装瞎子的事情,立即朝着傅骜身后,假装道。   “来者何人啊?”   一道更冷的笑声传进了顾之洲的耳朵里,他睁眼瞎的看着傅骜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男人比他高半头,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左手还抱着摩托车头盔,此时顾之洲看在眼里,就像是傅骜抱着他的头一样。   “小瞎子,是我啊,能听出来我的声音吗?”傅骜今天的心情好像挺好,嘴角挂着一抹痞笑。   “哦,是傅同学啊。”直觉告诉装盲的顾之洲应该这么回答,“请问,傅同学,找我何事啊?”   傅骜一如既往的直视着顾之洲飘忽的“盲眼”,步步紧逼的逼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粗重热烈的呼吸打在顾之洲的眼睫处,刺激得他一个劲的想眨眼睛。   他慢慢的俯身,在两人的鼻尖快相碰之时又偏移到了顾之洲的左耳处,恶劣的贴近,用呼吸咬着他的耳垂。   “我啊,是来爱你的啊!”   “.......”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七级台风,刮得顾之洲差点没站稳:“傅..傅同学,你在说什么啊?”   “不是你刚刚说得么?欺负就是喜欢,欺负的越狠就是爱的越狠!”   顾之洲:“....”   一旁的流枫第一个探出头来打圆场:“傅...傅...傅少,我们...还有课....”   “不上了,”傅骜直起了身子。   流枫支支吾吾:“好像不行,我们专业一共六个人,如果不去的话,老师一定会发现..所以...”   “我说不、上、了!听不懂么?”傅骜一字一顿的回道。   流枫重新归位:“....好好好...不上了不上了...”   傅骜冷冷的眯了一眼顾之洲身后的白连城:“哟,这不是连城么,一天没见分外想念呢。”   白连城的脸都白了。   “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找这个瞎子的,顾之洲你还要装是不是?”   “装什么?我不太懂啊。”顾之洲强装镇定的抿了抿唇。   “你说装什么,全复瑞没有一个人说你瞎。而且我没来之前,你眼神明明好的很啊?”   傅骜向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顾之洲的白衬衣领口,直接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所以,顾之洲,你耍我是不是?”   既然已经被发现,装全盲眼看是不行了,顾之洲以退为进,赶忙抓住了自己领口下方,以防傅骜一个使劲将他衣服扯开,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真没有耍你,我的眼睛时好时不好,刚才确实是好的,现在盲了。”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知道实情的流枫就笑了。   小洲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不硬刚傅骜,改耍傅骜了?   傅骜并没有因为顾之洲的这句话而松手,反而抓得他更紧了:“是么,怎么弄的,为什么刚刚还是好的,现在就瞎了?”   顾之洲:“听见您威武雄壮的声音太激动了.....唉,没办法啊,我这双眼睛啊,不能受刺激。”   傅骜:“哦,这样啊。既然能刺激的瞎了,那么也能刺激的恢复了,我来帮帮你!”   “不必了,不必了,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顾之洲忙不迭的拒绝,可傅骜已经提着顾之洲转身走向了一旁的空教室,周围的同学们全被傅骜的暴力震惊的一口口倒吸凉气,流枫想上去帮忙,可又不太敢,只好慌不择路的跟着。   “你昨天泼了我一身水,我因为有事没有和你算账,你以为这事就过去了?一次两次的装瞎耍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傅骜很好骗!”傅骜边走边说。   “不不不――”   傅骜每说半句,顾之洲就说个不字,奈何傅骜和他爸一样,从来只想听自己想听到的,如果不是他想听的,那就相当于顾之洲没说。   傅骜:“你选吧,公了还是私了?”   顾之洲:“.....”   为什么又让他做选择题。   “公了,公了。”   “公了,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顾之洲:“....私了,私了。”   傅骜:“私了,你就做我一个月的书童,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书童?是那种端茶倒水,随叫随到的书童么?   “第一件事!”   傅骜把顾之洲拽进了一间空教室,把后面跟过来的流枫与白连城关到了门外,随即反锁上了门。   偌大的教室内,只有傅骜与顾之洲两个人,傅骜一把将顾之洲推到了讲台上,而他则好整以暇的靠在了身后的门上,堵住了门外流枫向内打探的视线。   顾之洲的后背撞了一下黑板,桄榔一声,微微有些疼,连带的屁股更疼了。   可他犹记得,他好像还没有答应傅骜做书童这件事,这怎么就开始第一件事了呢?反派都是这么我行我素的么?   “第一件事―――脱!”   ―   流枫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白连城则在教室门口的阴影处,冷然的站着,犹如一栋雕塑。流枫知道白连城一定是吓傻了,他胆子那么小,看这个架势怎么会不害怕?   他走到白连城身边,望着教室内安慰道:“连城,你别害怕啊,傅少关的又不是你,你别自己吓自己呀。”   白连城没说话,没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流枫继续自言自语:“唉,你说小洲洲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先是昨天招惹了傅骜,又是昨晚被傅骜的爸爸傅拓野.....”   “你刚刚说什么?傅拓野?”白连城打断道,不知为何流枫总感觉白连城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冷,“是啊,傅拓野。”   “他和傅拓野、傅总怎么了?”白连城继续道。   “他――――”流枫一句话没说完,身后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让一让。”   听声音有些熟悉,流枫诧异的扭头,远远的,看见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位戴着眼镜,一身西服的高挺男人。   流枫眯了眯眼,待看清楚来人后,张大的嘴就没再合上过。   ―   脱?傅骜居然让他脱?   反派耍流氓都耍的这么清新脱俗的么?   “傅少,你在开玩笑吧。”顾之洲退到了黑板旁,整个后背都靠在了光洁的黑板上。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么?”傅骜邪气的靠在门上,从上到下不断的打量着他。   顾之洲:“....为...为什么啊?”   为什么让他脱衣服啊?   傅骜:“你不是说我爱你么?我爱人的方式都是从脱衣服开始的。”   无发可说!   “我没有耐心,你再不脱,我就上去帮你脱。”傅骜环着的手臂放下,大步走向了顾之洲。   顾之洲:“......”   我去,这么狂野的么??   眼看着傅骜不由分说的逼进,顾之洲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傅骜一把抓住了顾之洲的胳膊,正准备撕扯他衣服的时刻,教室大门却被叩响了。   门外传来了庄鹰一板一眼的声音。   “六少爷,我是庄鹰,请您放了新夫人!”   屋内的傅骜:“什么!!!”   一旁的顾之洲:“What!!!”   屋外的流枫:“!!!???”   站着的白连城:“!!!???” 第5章 、协议结婚   新夫人?什么新夫人?   屋内的顾之洲震惊的站着,门口庄鹰的声音犹在耳畔,一遍一遍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傅骜的表情更加的戏剧。   他怒目诧异的看了一眼顾之洲,又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一口魔牙咬得死紧,顾之洲仿佛都能听见吱吱的声音。   “怎么回事?”傅骜冷着脸问,“你什么时候……成新夫人了?”   顾之洲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见门未开,门外的庄鹰也不急,他重新扣了扣教室门,不轻不重的三下,在门响的余音完全消散后,才又唤了一句:“六少爷,我带了老板的指令。”   听见老板两个字,傅骜的脸色更臭了,恶狠狠地盯着顾之洲看了片刻后,终还是不敌的打开了门。   庄鹰点头向傅骜致意,在踏进教室门的一刻又重新将门反锁,隔绝了门口流枫与白连城震惊的目光,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顾之洲。   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庄鹰看上去好像有些憔悴,比昨晚第一次见他时脸色白了不少,黑眼镜下隐隐能看见一丝雀青,一看就像一夜没睡,经历了一场恶战一般。   不过,顾之洲没有过多猜测,因为从庄鹰进来以后,教室里就充斥着一种诡异到极致的氛围。   傅骜靠在一旁,看着庄鹰手中拿着的文件,恨不得用眼神杀死顾之洲。   庄鹰一板一眼,在把文件交给傅骜以后,便耐心的等他看完,除了进教室时与顾之洲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以外,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六少爷,请问看完了么?”快一个小时以后,庄鹰问道。   傅骜早就看完了,都用眼神杀了顾之洲半个小时了。   他将文件重新合上,几乎是用摔得递给了庄鹰,庄鹰微微点头,从文件中取出了一张明晃晃的A4纸,对着顾之洲说道。   “顾夫人,您好,从昨晚凌晨一点起,您与傅拓野先生已完成协议结婚,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   顾之洲:“???”   “从此以后,您应履行身为一位妻子、一位母亲应尽的职责与义务,全身心的爱慕傅拓野傅先生,真心呵护照顾傅先生的七位养子,与他们同吃同住,照顾他们衣食住行,为他们排疑解难,从生理与心理上解决他们的一切问题...”   顾之洲:“!!!”   “今晚六点,我会准时过来接您,请您收拾好行李,准备入住傅氏别墅。这是一张附属金卡,相当于无限黑卡,可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同时,在老板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将作为您的专属司机与秘书为您提供服务、答疑解惑。”   “请问,”庄鹰念了一串终于念完了,“您有什么疑问吗?”   顾之洲疑问大了去了!!!   “等...等...等一下哈,我什么时候与傅拓野协议结婚了?”   庄鹰好似早已料到顾之洲会问这个问题,随即从文件里拿出了两个红本本,四四方方红红火火,不是结婚证又是什么。   而在上面明晃晃映的是喝得醉醺醺的顾之洲与反派大佬傅拓野的红底、大二寸、半身免冠合体照!   其中还夹杂着一张结婚承诺书,以及下方歪歪扭扭的属于顾之洲的签名!   顾之洲:“......”   手里拿着那本小红本的时候,昨晚的记忆终于如雨后春笋一般的浮现了出来。   昨夜12点。   “帅哥,你是不是性.冷淡啊,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不过来啊?”   顾之洲难耐的蜷着身体睡在大床的中间,那时候迷药正在要紧关头,宛如金庸大师笔下不献身就活不下去的那种。   可偏偏坐在沙发上的傅拓野就像是一座冰山,从里到外都冷硬冷硬的,任顾之洲在床上如何蜷动,都无动于衷。   “我不会碰你。”傅拓野道。   顾之洲:“为什么啊?帅哥哥,来嘛来嘛,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试一次么,就一次。”   傅拓野还是摇头。   “...”顾之洲又在床上翻了一个滚,要不是他浑身无力,他早就滚到傅拓野怀里,逼得他就范了,何须还在这哄着他,和他费口舌。   可是现在情况实在是不允许。   又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儿后,顾之洲难耐的伸手尝试着去碰触沙发上的傅拓野坚硬的膝盖,纤细白嫩的手烧的通红。   “哥哥,帅哥哥―――你到底为什么不碰我啊,我真的好难受啊,浑身都在烧,我好热啊,你给我凉一凉好不好?”   傅拓野:“不好。”   顾之洲:“...为什么?”   “我只会碰自己的妻子,除此以外名不正言不顺。”   浑浑噩噩的顾之洲愣了两秒,被傅拓野一本正经的言辞给逗笑了。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么纯情的男人?没有名分就不走肾?男人不都是走肾和走心分开的么?   迷迷糊糊宛如发情一般的顾之洲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来,之前他看傅拓野就像看“情.趣.用.品”,能解他燃眉之急就行了。管他是直是弯,是冷酷还是无情,只要是个人就行。   直到此时他在迷离的眼眸中细细观察傅拓野时,才发现这个男人长得真的是好帅,浓烈的剑眉微微上挑,眼眸深邃,黑得难以见底,远看时像是远山的沟壑,无法丈量深浅,细看时隐隐的透着赤红,像是天狗食日时漫天的红光。   再说他的其他五官,无论是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上上等,更枉论长在这一张脸上了。   而身材更是超乎一般的强悍,躺在床上的顾之洲只是看着,便深知眼前的男人便是他的钥匙,只有他才能从内到外的解锁。   “帅哥哥,那你结婚了吗?”   顾之洲忐忑的看向了沙发上的傅拓野,他倒不是真得关心眼前这个又帅又冷又酷的男人有没有结婚,而是担心如果他结婚了,那他就一定不会碰自己了呀,那顾之洲该怎么办?   好在眼前帅绝人寰的男人停顿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那我嫁给你好不好?”因为傅拓野的回答,顾之洲高兴的又翻了一个滚,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傅拓野没有说话。   “好不好么?我嫁给你,你是不是就能碰我了?”   傅拓野还没有说话,仿佛还在犹豫。   “帅哥哥,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你已经有孩子了?有孩子也没关系,我以后就是他二爹了!”   顾之洲非常果断,对于当时的他来说只要把傅拓野哄上床,什么都能答应他。   傅拓野:“是,我有。”   顾之洲非常豪爽,用实力演绎‘憋说了,快上床吧’:“没事没事,我不怕!”   傅拓野:“....可是,我有很多儿子。”   顾之洲:“多少?”   “七个。”   “哇,你葫芦娃爷爷啊,养这么多。都是你亲生的?”   傅拓野摇了摇头:“不是,养子。”   “养子?哦,没事,你再养七个都行。哎呀,你快别说了,我忍不住了!”   顾之洲憋得快炸了。身为一个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正面up我,赶紧的!   可是坐在沙发上的傅拓野还是没有动静。   “口说无凭。”他道。   “....”顾之洲真得是被傅拓野磨得不行了,但是纯情男人的内心是一定要维护的,二十一世纪,这种不结婚就不上床的男人实在是绝种了!   “那你说怎么办?我给你写个保证书行不行,如果我顾之洲不嫁给你,我便下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顾之洲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发毒誓,居然是为了哄一个男人上床....   不知为何,听见顾之洲这么说的傅拓野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复又说道:“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顾之洲:“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说着,便接过了傅拓野拿过来的笔墨纸张,洋洋洒洒的写完了承诺书,正准备将承诺书拍给傅拓野,再拉他上床,可傅拓野却已经穿戴整齐的重新将他抱了起来。   顾之洲:“....又怎么了?我都给你写了承诺书了呀,你干嘛还要走啊?”   “我不走,只是带你去领证。”   “......”   这个帅哥是不是是个傻的啊?真当民政局是他家开的啊?   “这么晚了,怎么领啊,人家民政局都下班了,你还能把民政局搬过来啊?”   男人微微一笑,笑得意味而深长。   直到顾之洲坐在傅拓野的副驾驶,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带着一帮人砸开了民政局的大门。   看门房的老大爷看着眼前密密麻麻、凶神恶煞的黑衣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少年们,这里是民政局啊,不是银行啊?你们是不是抢错了?”   只穿着内衬的傅拓野紧搂着顾之洲,将大衣披在他的身上,顾之洲窝在男人怀里,双脚离地,软的像是一滩水,看着眼前之景莫名有一种坐了十遍过山车的错觉。   “您好,”傅拓野向门房老大爷点了点头,“没有错,我不是来抢劫的,我是来结婚的。”   门房大爷:“......”   所有记忆全部浮现时,顾之洲与流枫已经因为逃课被导员叫到了办公室。导员是一位中年大叔,年轻时想必也是一表人才,可惜人不服老不行,此时的他已然泡着枸杞,吹着保温杯,一口一口的喝热水。   “顾之洲啊!你这已经是开学以来逃的第八次课了!到现在为止,就上了八节课啊,你居然全逃了。你是当古生物系的教授都不识数么?总共六个人,还数不对?”   顾之洲面色如土。满脑子都是昨晚一幕幕勾引傅拓野、写保证书、砸开民政局与傅拓野领证的画面。   刘逸年叹了口气,嚼了嚼口中的枸杞:“你不要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能过去,我告诉你,这事过不去了!”   流枫见老刘头实在是气得不行了,赶忙安抚道:“刘导,我们错了,今天顾之洲实在是不舒服,所以才逃了课。”   刘逸年:“那之前呢?一上课他就不舒服是不是?”   流枫:“.....”   眼看没招了,流枫微笑的在后面给了顾之洲一个肘击。   顾之洲的思绪还沉溺在庄鹰刚才和他说的话中……   从此以后,他将成为一位妻子、一位母亲,全身心的爱慕反派爸爸、真心呵护反派儿子,与他们同吃同住,照顾他们衣食住行,为他们排疑解难,从生理与心理上解决他们的一切问题.....   本以为自己凿了条道,可以逃出生天了,殊不知他只是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我想死。”顾之洲咬着牙吱吱响。   刘逸年与流枫等了半天,等来了顾之洲这句话。   “……你不要威胁老师,你不要以为什么事情都可以用武力解决...你不就是逃了个课么..还没发展到不可原谅的地步.....”   刘逸年盯着生无可恋的顾之洲放下了保温杯,顾之洲的“莽夫事迹”,他身为导员自是听过不少的,全校第一霸道是傅骜,全校第二野是顾之洲。   “老师!”顾之洲突然一把抓住了刘逸年的手腕。   “嗯....嗯...怎...怎么了?”   “古生物学是用化石和古老生命痕迹进行生物学研究、探讨古代生命的特征和演化历史、讨论重大的的生命起源、生物灭绝与复苏事件的一门学科(来源于《古生物学定义》),对吧?”   刘逸年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万年不上课的顾之洲居然把古生物学定义背的一字不差?   顾之洲:“既然是研究生命起源、灭绝和复苏,那请问您有没有听说过穿书啊?您看我还有机会穿回去么???”   流枫:“....”   刘逸年:“.....”   唉,仅剩的一名学古生物的正常人也疯了... 第6章 、男妈妈   晚上六点   复瑞大学门口   坐在奥迪A8L内的顾之洲仍然感觉浑浑噩噩的麻痹,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梦。   重活一次,本想好好学习快乐生活的他,怎么就与傅拓野领证了,怎么就成了反派们的男妈妈了,傅拓野睡了一觉怎么就不见了,他为什么要和反派儿子们同吃同住,又如何该从生理与心理上解决反派崽崽们的一切问题???   这一桩桩一件件充斥在顾之洲的大脑里,不亚于一道世界未解之谜。   “顾夫人,以后这辆奥迪A8L便为您的专属座驾。由于傅总考虑到您身为一名大一学生,若被玛莎拉蒂、迈巴赫等豪车常常接送,可能会对您的名誉产生一定的影响,所以便安排了这辆车,不知您是否同意?”庄鹰坐在驾驶座上问道。   顾之洲在大学的名誉早就因为白连城臭的不能再臭了,哪还有什么名誉。   “好。听傅总安排。”   庄鹰:“好的,那我们便启程了,后排左侧是老板七位儿子的资料,若您有需要可以查看,右面是老板为您准备的矿泉水、零食、糖果,您随时可以食用。”   顾之洲木讷的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庄鹰与他说话时连头都没有抬。   从昨天到今天,三次见庄鹰,庄鹰只正眼瞧过他一次,其余的时候庄鹰从未与他正面对视过。   想必在庄鹰的心中他就是一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小白脸、骚兔子,仗着自己这一张脸作威作福,还不知满足。   可是哪个小白脸勾引上大款以后要独守空房啊??哪只小白兔会傍大灰狼啊?又有那只出卖色相的小白兔出卖到狼窝里去的?   “庄哥,以后称呼我为你就好了,不用尊称。”   闻言,庄鹰一愣,抬头从后视镜看了顾之洲一眼,复又低下了头,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一路上奥迪都开的很稳,可顾之洲的心却一点都不平静,尤其是看着傅拓野七位好大儿的资料,与其说是资料,不如说是七位儿子的可怕史!   他先看得是与他同一大学的傅家六少爷――傅骜。   傅骜人如其名,桀骜不驯暴戾疯狂。   比顾之洲大一岁,今年大二,复瑞大学校霸,体育生一名。   在大学内有车队、乐队、啦啦队,当然啦啦队是爱慕他的少男少女们自发组成的。   大一上半学期,打断了一名体育生的腿、吓跑了五名乐队成员、恐吓了一名教师、摸复瑞大学光头校长脑袋三次,记大过处分书贴满了学校耻辱墙...   被心理医生诊断有暴力倾向、暴躁症、情感缺失症....但至今都认为自己没病,从未配合过治疗...   同一时间,傅氏别墅。   傅骜坐在客厅沙发上修引擎,机油漫出了手心,浓烈的荷尔蒙气息与机油味混杂在一起热烈而浓郁,而在他的身旁,一位穿着黑色蕾丝短裙、网面丝袜的美艳少妇状少女正靠在他的肩头。   一对酥.胸半露,紧贴着傅骜强壮的肱二头肌,紧身高端的黑色蕾丝短裙服服帖帖的勾勒出少女盈盈一握的小腰,黑丝下一双长腿半倚在沙发旁,白嫩的美脚隐在一双hello?kitty的粉色棉拖鞋中。   “骜儿,”美女一声媚叫,“啊,你的肌肉好硬啊,比上回摸的时候又硬了一倍呢!”   傅骜淡然的扭头,冷冰冰的瞪视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美人。   “傅绮,你如果再用你的假胸靠我,我就给你掏出来,捏爆了!”   “讨厌~怎么和二哥说话呢~好粗暴哦~”   被训斥的少女撒娇的给傅骜抛了个媚眼,狠的傅骜直接掰折了一柄螺丝刀。   “骜儿~听说咱们新来的男妈妈你认识?”傅绮见好就收,识相的往沙发上一靠。   “不认识。”傅骜冷道。   傅绮:“他是什么人啊,居然能傍上咱爸。听说他也喜欢白连城,那岂不是你的情敌?还听说昨天他泼了你一身水?你上回这么吃瘪,还是你一个月没回家,被咱爸罚跪客厅吧?”   傅骜停下了手中的活,皱着眉转过了头。   傅绮:“哟,生气啦,你们这些狗男人啊,气性就是大!不气不气啊,火气越大发情越猛,我的好弟弟你多久没解决啦?怎么解决的啊,用手么?”   傅骜给了他一记白眼:“我不喜欢白连城!是白连城老缠着我!至于我怎么解决,关你屁事啊?你今天没去浪,没有男人摸你大腿受不了是不是,骚狐狸!”   “哈哈哈,狐狸不是妖,性感不是骚,而且狗男人哪有漂亮姐姐香啊!”   傅绮笑得非常开心,好像傅骜越生气,他越开心似得,边笑边用食指在红唇上轻轻擦过,晕染上了一片红润,作死的要往傅骜的额头上点,被傅骜一把钳住了手腕,顺势按在了沙发上。   在傅骜按住傅绮双腕的一刻,一条晶莹萃光的狐狸尾巴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过,几乎在瞬间,傅骜刚刚修好的引擎,顷刻之间便碎成了粉末。   ......   奥迪内,看完傅骜可怕史的顾之洲莫名有一种想跳车的冲动。   幽幽的看了一眼窗外壮观的高架桥后,又万般无奈的将资料翻到了傅家老二―――傅绮。   看着傅绮的照片,顾之洲愣了愣,他自认自己长相属于i丽型,用顾妈妈的话说就是浓眉大眼,虽i丽但是不妖艳,漂亮但是不具有攻击性。   而傅绮却与他完全相反,妖孽一般的长相,极具攻击性,像是一把美丽锋利的剑。   当然,人不可貌相,尤其顾之洲还知道他们的反派身份。   据说,傅绮属于反派里玩世不恭的类型,爱玩、爱闹、爱女装,一般这种人大家都会以为很好接触,其实他相当腹黑还绿茶,千万不能得罪!   而同为演员,傅拓野的五儿子――傅翳,在私生活方面就显得相当规范了,不仅仅规范还很规律。   虽身处演艺圈却从来不笑,但由于长相过于帅气,再加上总是冷面,便被广大粉丝赋予了一个“酷盖”的称号,粉丝数量奇多,受众极广。   但资料上却显示,傅翳极其不善于与人相处,准确点说,他就不想与人相处,从他经常吓瘫经纪人就能看的出来。阴沉、冷漠、恐怖、阴森...就是他的代名词。   与他性格稍微相似点的是傅家四子―――傅盛。   特种兵,由于经常出任务的缘故,基本上是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喜爱枪\\支,刀具等冷兵器,卧室即兵器库。   性格方面与傅翳有些相似,不喜说话、比起动嘴更喜欢动手,壮汉从不回头看爆炸系列。   在吓人方面,与傅翳不同的是,前者是因为强壮健硕外在的吓人,后者则是内在的、由内而外的吓人。   ……   “傅绮!!!我活撕了你!”   修好的引擎化成粉末的一刻,傅骜直接用力,在几乎快要捏断傅绮手腕的一刻,忽感一道软绵绵的触感贴住了他的胸口。   傅绮顺势躺在了他的怀里,软酥的胸部白花花的晃眼:“不气不气啊,不就是个引擎么,二哥用胸部给你温暖啊。”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傅骜脸色都变了。正准备出手,咣的一声巨响,三柄瑞士军刀从厨房方向射出来,直冲冲的冲着傅骜与傅绮而去。   两人瞬间分开,前者肩膀下移,身体微偏,在刀刃入目的一刻伸手捏住。后者则在空中一个芭蕾式起跳,宛如一只黑天鹅般在空中振翅飞舞,躲过了身后两柄尖刀的致命一击,完美落地、顺势一倒,再次懒洋洋的躺在了沙发上。   “老四,你是想弄死我们啊?”   厨房里探出来一只无比健硕的手臂,其上的肌肉已经无法用数量来衡量了,几乎每一块肉都是肌肉:“不好意思,剁肉的时候手滑了。”   傅绮:“...你行不行啊?给男妈妈做个饭而已,这已经是你射出来的第三种武器了,第一次是加特林,第二次是火箭筒,现在又是瑞士军刀。好在咱们邻居家没人,要是有人还以为咱们这里发生枪战了呢。傅翳呢?他不是也回来了,怎么没叫他下来帮忙?”   “睡觉了。”傅盛道。   傅绮抬头看了一眼客厅大钟摆,北京时间十八点十五分。   傅绮:“.....”   咯―――   一个足足的饱嗝打响,沙发右侧一堆毛绒玩具中间,缓慢的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三根呆毛微翘,晃悠了一会后,逐渐浮现出一张甜美且胖乎乎的脸蛋,宛如一颗小太阳。   满手都是吃的,左脸颊上粘着芒果慕斯,右边嘴角溢着奶油,凸起的肚皮最先从皮卡丘玩偶中挤了出来,然后是圆滚滚的身躯,最后一屁股坐在了哆啦A梦上。   “我要男妈妈,我要男妈妈!”他嘟囔着零食,对傅绮、傅骜他们谈论的话题感到十足的兴奋。   傅绮笑脸迎迎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我们小傅乐真是长大了呢,都懂得要妈妈了。”   “拉倒吧,”傅骜哼了一声,“他是什么目的,你不清楚么?他不是要男妈妈,是要玩男妈妈才对吧。”   傅绮舔了舔红唇,嘴角的弧度更甚。   “在这个屋里,谁不是要玩男妈妈呢?你说咱爸娶他是不是也是为了玩啊?”   “关起来、合法的、玩弄。”   阿嚏―――   顾之洲莫名奇妙的打了一个喷嚏,结果手一滑,撕烂了“好大儿们”的资料。   本来,他都已经看到最小的儿子傅乐了,三岁半、卡哇伊...结果...   顾之洲:“......”   “夫人,到了。”与此同时,奥迪也停了下来。   顾之洲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入目皆是苍天大树,车正前方是一条只容一辆车通过的幽静小道,后面是无限向四周延展的铁栅栏,看上去就像是来到了国家一级植物园。   跑都跑不出的那种。   “.......”傅家就是有钱,别人是家中种植物,他们是植物中建家。   一眼望去,家都找不到。   庄鹰好像明白了顾之洲的不解,随即解释道:“这里是别墅入口,您按着这条道一直走,大约走一千米就会看见傅氏别墅了。傅总有规定,任何车辆都不能开进去,以免破坏这里的生态环境。”   这个顾之洲懂!   越是有钱人越讲究,又要环境,又要优雅。   “好的。”顾之洲大体收拾了一下手里撕坏的资料,然后拿起书包正准备下车,忽又想到了什么,停了停后又问道。   “呃.....庄哥....”   庄鹰好像知道顾之洲要问什么般,想都没想便直接答道:“除了大少爷正在回家的路上,三少爷去北兴参加研讨会以外,其余的少爷都在。”   “呃....我不是问这个....我是想问...傅总...”他才不关心傅拓野的儿子们在不在,在几个,最好一个都不在才好。   顾之洲真正想问的是傅拓野那个王八蛋到底去哪了???   怎么睡了一觉,人就不见了,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他留?   要说他是渣男,无情无义吧...他又那么的纯情,不结婚不上.床,砸开民政局,也要和他领了证!   要说他冷酷直男吧...他又心思细腻,给他车上准备糖果,还怕顾之洲因为豪车接送而损害名誉!   要说他性冷淡吧...这个问题就别说了,领了证以后要多激情有多激情,顾之洲现在浑身还疼呢!   可是,他人到底是去哪了呢?身为金丝雀的自己能问吗?   身为金丝雀的顾之洲果然是问不出来的,在他问完这个问题很久后,庄鹰都没有给他答复,只是冷然的说道:“老板会联系你的,请你耐心等待。”   顾之洲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下了车正准备离开,却又忽然被庄鹰叫住了。   “夫人,给你一个忠告。晚上睡觉时切记关好门窗,不要乱转,尤其不要去地、下、室。”   顾之洲:“.....哦,好...”   嗯??等等!   什么地下室?别墅里还有地下室??? 第7章 、什么魔力   顾之洲正一个人走在林间小道上,思考着自己该何去何从。   穿回去是不可能了,那他就只能用原主的身份好好生活。要想好好生活,先得活着。可是如何活着呢?现在就成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   原主是因为给男主受出头,最后得罪了傅骜,就是得罪了傅家反派,最后被傅家七子玩弄致死。   为了避免这个结局,顾之洲找了一棵大树――傅拓野,虽然他更坏,但胜在雄伟,原本准备背靠大树好乘凉,结果事情发展到现在,大树是靠上了。   然,下雨了!   第一道雷,就会劈死他!   现在,顾之洲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让雷拐弯劈。   傅家七子全员反派,他现在是他们的爸爸(法律上的),要说真情实感,那是一定没有。但好在,顾之洲还没有过多的得罪他们,所以一切还都可以挽回。   关于这个挽回,就有三种挽回方式了。   第一种:教育他们。   既然是反派,做得事情一定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顾之洲别说已然是他们的父亲了,就是身为一位优秀的共青团团员,看见路见不平也应该一声吼,但鉴于他们是反派,吼就不必了,苦口婆心的教育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第二种:顺着他们,往死里宠。   鉴于考虑到傅家反派太过于可怕,顾之洲为自己完美的想了一条退路,即交枪不杀。   如果第一种方式没有效果,教育不成,那就只能和他们“同流合污”了,顺着他们宠着他们,最后等待着天来收他们。   这个天即是:攻!   攻受、反派自古便是对立面的两方,每本小说里反派最后都被攻解决掉,虽然顾之洲穿过来前还没有看到攻出场,但攻总会来的,顾之洲只需要等待。   而第三种:找到傅拓野,马不停蹄的离婚!   与傅拓野结婚这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虽然不知道傅拓野为什么睡完他就不见了,但是只要他敢出来,顾之洲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离婚!   到时候婚一离,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想必反派好大儿们也不会再为难他。   想通了这些,顾之洲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叮―――   流枫发来了微信。   -小枫叶:到了没,小洲洲?傅家是不是很大,傅拓野的儿子们是不是超帅?你感觉怎么样,不抑郁了吧?你说你,有什么可抑郁的啊。   你就这样想,虽然老攻没了,但是你有儿子了呀,还是七个帅气多金的儿子,晚年生活绝对不会寂寞。   顾之洲:“.....”   等我能活到晚年再说吧。   -小枫叶:而且,傅骜的问题也解决啦!你现在是他后爸,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傅拓野的份上他也不会再危难你了吧。   流枫不知道傅家是反派,在他的眼里除了傅骜很可怕以外,傅家的其余人等都是有钱有权的小天使。不过对流枫这个花痴来说,就算知道他们是反派,也会三观跟着五官走!   不,是跑!   三观跟着五官跑!   -小枫叶:对了,白连城找我问你了,还和我要了你新的微信与手机号。   在流枫穿过来,泼完傅骜一身水以后,他便重新换了手机号与微信号,目的就是为了远离白莲花受。   -之洲:你没给他吧?   -小枫叶:没有,听你的没给。你为什么对白连城突然这么冷淡啊,前天还爱的死去活来的呢,为他才泼了傅骜一身水。结果,泼完水你就变了。   -之洲:嗯...因为受伤吧。   -小枫叶:我理解.JPG。   毕竟你喜欢他这么多年了,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结果他却从来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过,我看他也挺可怜的,你说他不答应你是不是因为性格过于软弱,怕得罪那些喜欢他的人啊?比如,傅骜、鹤冰诀?   快拉倒吧!白连城就是一朵大大的白莲花,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扩列、养鱼。   外表性格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其实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如果他真的受到了欺负,他早就反抗了。他之所以从不反抗,是因为有原主这个冤大头给他在前面顶着呢。   -之洲:或许吧。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知人知面不知心。   -小枫叶:嗯,好吧,听你的。但是我觉得白连城应该不会就这样死心,他应该还会找你的。即使从我这里要不到你的联系方式,还会从别人那要得。   或许吧,顾之洲没多想。   聊了两句,以流枫要去泡男人为由结束后,微信通讯录上突然多了个加好友的提醒。   呵,还真被流枫说着了。   真的有人来加他好友。   顾之洲点开看了一眼,头像全黑,微信名是一个句号。   真几把烦。   一定是白连城,真得是本领超大,居然真得被他弄到了,还换了个头像加我。   什么狗屁头像、傻子昵称,真他当是弱智么?隔着手机屏幕,他都感觉到白连城养鱼的手法了。(求生欲:没有看不起头像全黑、句号昵称的意思。)   顾之洲想也没想,直接点了拒绝。   不远处的小树林里,一直跟在顾之洲身后的庄鹰站在一棵大槐树上,朗朗星空下活像是武侠片里的杀手。   而杀手正给他的杀手头头――傅拓野,打电话。   “老板,我按您吩咐加了顾之洲好友,但是....”   “什么?”电话那头道。   “他...没通过...”   ‘杀手头头’傅拓野:“.....”   庄鹰咽了口气:“呃……小男生嘛,总是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游戏,您稍等,我继续加。”   叮――   加好友的提示又再次提醒。   这一回,顾之洲直接选择了拉黑。   滚蛋吧,工具人。   谁爱做谁做,老子不干了!   “这回呢?”电话里,杀手头头继续问。   庄鹰:“不好意思,老板,他好像……把您拉黑了……”   傅拓野:“…………”   天黑了,小家雀该死了...   *   顾之洲拉黑后,又走了大约一百米终于到了目的地。   确实如庄鹰所说,下车后沿着小道走一千米左右便会看见两栋大别墅,目测一栋有个700多平米,前边这栋灯火通明,后边那栋则暗如天日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顾之洲缓步看了一圈,走向了那栋灯火辉煌的三层小楼。   ......   “好了没有啊?傅乐,动作麻利一点,我们的男妈妈就要来了!”   傅绮扭着腰,踏着毛绒绒的hello?kitty棉拖鞋往大门口走,傅乐小跑的从厨房钻出来,手里还拿了三块冰皮麻薯,咿呀咿呀的抓住了傅绮蕾丝黑裙下摆。   像邯郸学步一般的效仿着傅绮的姿势,摆胯扭腰、迈腿摆胯,一扭一扭的像只小鹌鹑。   两人着急忙慌的往大门口赶,满脸的兴奋与激动。   “至于么?”仍旧坐在沙发上的傅骜一脸鄙夷。   傅绮:“当然至于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上了咱爸的床,又是什么样的人让我无法无天的六弟吃了瘪!”   “就他?还让我吃瘪?我只是不待理他罢了。”傅骜轻蔑一笑,“至于傅拓野,谁知道他犯什么病,找谁不好非要找个丑小鸭。”   “叫爸。”   前者轻蔑的嘴角更甚了:“呵,全家只有你一个人,人前人后的叫他爸。”   “不是人,谢谢,”傅绮嫣然一笑,不知所谓的靠在了门框上,远远地眺望着那个逐渐清晰的人影。   “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我们找找就是咯~”   亭亭玉立的少女,轻若蚊蝇般的呢语着,像是春雨过后万花的绽放,又像是冰雪消融后蝴蝶的振翅。   比如,是什么原因让他上了爸的床,甚至还迫不及待的娶了他、是什么原因非要通知全员到齐夹道欢迎、又是什么原因和他睡完觉以后,傅拓野...就不见了呢?   真是想想就有趣呢!   嘻嘻。   ...   阿嚏――顾之洲又打了一个喷嚏,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晚上他老打喷嚏。   或许是感冒了吧,希望见过反派儿子们以后,他还有命吃片感康。   感康有点苦,能再吃块糖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顾之洲已然走到了别墅门口,抬眼望去,一双粉色的毛毛拖鞋映入眼帘,顺着拖鞋往上看是一双纤细修长的美腿,腿上还套着黑丝。   直男看见能喷血两米,弯得看见只剩赞叹。   好腿啊,顾之洲想。   待他还想细看,美腿已然到了顾之洲的跟前,细腰慢慢弯下,少女一双完美上翘的狐狸眼美得不可方物。   可下一刻,美女豪迈的伸手,一把搂住了顾之洲的脖颈,像是好久不见得兄弟一般将他压在了自己的丰.乳.酥.胸之间。   差点把顾之洲给憋死。   不出意外,这位应该就是那位女装大佬,傅家反派中的二儿子―――傅绮了!   “骜儿~~”傅绮搂着顾之洲朝屋里喊,“你的眼睛什么时候瞎的?这么漂亮的男妈妈你说他是丑小鸭?”   屋里传来一声吼,虽说是吼却又带了点玩味:“看见他以后瞎的,我的眼睛不能受刺激。”   顾之洲:“......”   这话有点似曾相识啊...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送到了顾之洲的左手边,像只撒娇的猫一样的蹭了蹭他,顾之洲诧异的低头看去,一张帅气可爱的小脸尽全力的抬着头,头顶上立着三根呆毛,在微风中一晃一晃的,肉嘟嘟的小脸上粘着麻薯粉,正在向他微笑。   啊,真可爱!   顾之洲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可是...他喵的这是反派啊,他化个毛线!   他就这样顺着小男孩,揉了揉他的头,小脸笑得更开心了,咿呀咿呀的和他要抱抱,口中还不断的喊着:“男妈妈,男妈妈。”   顾之洲:“......”   “我们傅乐喜欢你耶,”   在尝试将顾之洲憋了几十次以后,傅绮终于拉开了顾之洲与自己胸部的距离,可他环在顾之洲脖颈上的胳膊却是一点拿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傅绮还好整以暇的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顾之洲敏感的耳垂。   鲜红如血的美甲片冰凉的点在顾之洲耳垂之上,刺激的他打了一个寒颤。   “傅乐喜欢你,爸也喜欢你,所以....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啊?”傅绮面带笑容的注视着他。   此话一出,顾之洲浑身发麻.   而更让顾之洲发麻的是,傅绮居然就这样环着他的脖颈,慢慢的俯下了身,用舌尖轻轻地舔了舔他因为紧张而充血的耳垂。   “你~好香啊。” 第8章 、不许出去   你好香啊...好香啊...香啊...   耳边回荡着傅绮暧昧的呢语,顾之洲浑身寒毛尽竖,如临大敌。   这句话与‘小瞎子,我还会回来找你的’真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充满了玩味、戏谑,每一个字眼会将他推下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后,再狠狠的踏上一脚。   条件反射下,顾之洲猛然挣脱了傅绮的胳膊,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一边。   傅绮与傅乐诧异的注视着他,后者还打了一个饱嗝。   “怎么了?”傅绮笑得特别温柔,“你在害怕?”   顾之洲忙不迭的摇头。   没有一个伪装的大反派希望别人怕他,知道他们真实身份的工具人死得最快!   ‘工具人本人’顾之洲硬挤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眼前这张魅惑清纯兼具的脸蛋,挤出来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傅绮更奇怪了。   父亲娶得到底是个什么人?连傅拓野的床都敢上,还会怕什么???   顾之洲完全不知道傅绮的诧异之处,他还沉浸在傅绮舔着他的耳垂说‘好香’中。   第一天,他泼了傅骜一身冰水,傅骜逼进他与他算账的时候,在他的脖颈处停留了些许。   昨晚,顾之洲难受的要死,可一开始傅拓野无论如何都不碰自己,直到顾之洲开始脱衣服,傅拓野才第一次有了些许失控。随即便坐了过来,钳着他的双手,按着他的腰,强迫他背过身去,呼吸逐渐靠近他的后脖颈,像是渴望着什么一般,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着他们?   这难道就是工具人的味道么?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我是工具人,诸君请随意?   “不是我香。”意识到自己突然闪开,让大家有些尴尬,顾之洲随即解释道:“不是我的味道,是洗衣粉,蓝月亮牌洗衣液,你值得拥有。”   “噗―――”   傅绮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随即又不管不顾的搂住了顾之洲,边说边拉着他进屋,“我喜欢你,你可真得是太有趣了。”   “谢谢。”被你喜欢,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人重新进了屋,顾之洲换上傅绮为他准备的毛茸茸皮卡丘拖鞋后,环顾了一圈屋内。   黑色系家具、霸总“黑曼巴”风装修、整个屋子除了房顶是白的,几乎全是黑的。   墙板、壁纸、家具.....统一暗黑风!   不愧是反派家族,就差挂个牌匾,用血一般的红墨写着“反派”两个大字了。   顾之洲刚踏进来一只脚,就想退回去。   太可怕了吧!   他现在逃还来不来得及,能不能跑得过屋内的反派一二三四号?安全的穿过小树林,找到一辆能带他逃之夭夭的车?   很显然,不能。   所以他只能盯着屋内唯一带点颜色的东西―――脚上这双金黄色的皮卡丘拖鞋。   “这个装修看上去是不是很奇怪?有些压抑,出不上气?仿佛天塌了,压在了你的头顶?”   傅绮的解说完美的阐释了顾之洲此时的心情。   “正常,我也不喜欢,但没办法,老爸和他们喜欢啊。不过,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可以去我的屋啊!金色系夜店风,如同置身于蹦迪的海洋,身边充斥着长腿美女、健壮男人。怎么样,考虑一下啊?”   顾之洲:“不了不了,谢谢。”   他怕他有命进,没命出啊。   傅绮兴奋地很,如同一名房屋中介般热情,拉着顾之洲从门厅,逛到了客厅,又从客厅参观到了各位反派儿子们的卧室。从一楼到了二楼,又从二楼到了三楼,最后还上了房顶天台,事无巨细的拉着顾之洲逛了个遍。   每每经过七位好大儿的卧室,傅绮都想一脚踹开,带顾之洲参观一下,但都被顾之洲‘打死也不进去’的求生欲扼杀在了摇篮里。   等大体逛完别墅后,客厅的大钟摆已然摆到了八点。   厨房的动静逐渐小了,傅绮拉着顾之洲下楼吃饭,傅绮走在前,顾之洲走在后,这是顾之洲自然而然让出来的安全距离,要不然傅绮总是两秒钟过来搂他一下。   全过程,顾之洲都在观察。   因为,他要找一个地方......   “你在找什么?”傅绮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冷淡的看着他。那表情就像突然警惕起来的凶兽,诱捕猎物时的阴寒。   顾之洲:“.....”   忽而,傅绮又笑了,美艳不可方物的狐狸眼微微上翘,精致的眼线、浓密的睫毛、红艳的菱唇,蛊惑人心的美丽。   “我不笑的时候是不是很恐怖?”他笑着说。   顾之洲:“......”   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顾之洲感觉自己差点过去!   这就是反派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呼吸难以克制的加快,被顾之洲深深地咽了下去。   “你在找什么啊?告诉我嘛,我帮你找。”   傅绮又再次扑上来,环住了顾之洲的肩膀,美少女一米八八,即使踩着拖鞋也难掩他高挑的身材,搂着顾之洲时一对傲人的酥.胸几乎快要挤到了顾之洲的眼里,特别的耀眼。   反派之绿茶腹黑女装大佬好像特别喜欢胸部接触...   ―――满足他!   这一回顾之洲没有反抗酥.胸的靠近,顺着傅绮的姿势,假装的环顾了一圈四周:“是这样的,我有些好奇,这么大的房子总有一些杂物的吧,那么这些杂物放哪呢?”   顾之洲跟着傅绮一路看过来,并没有看到什么通往地下的入口,可是庄鹰说别墅里是有地下室的啊?那这个地下室到底在哪里。   “你是想问地下室吧?”傅绮单刀直入。   顾之洲:“....”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我爸把地下室都告诉你了?他还和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把我小时候尿床的事情也跟你说了?你们不就睡了一晚么,晚上不办事还有时间说这么多么?我爸是不是不行?”   顾之洲:“......”   不好意思,你当我没问。   “听说你和我爸是一.夜.情?谁先主动地?你们为什么结婚啊?”   “成年人的爱情这么简单粗暴的么?你是第一次么?什么感觉?”   “你答应嫁给他之前,知道他有七个大儿子么?”   “你知道我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了解他么?”   .......   傅绮向炮仗一样的开始问问题,问得问题没一个是顾之洲能回答的,好在傅绮好像并不在意答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在这期间,傅骜一直坐在沙发上玩单机射击类游戏,砰砰砰的枪声震耳欲聋,手柄在他的手里都快要捏爆了。从顾之洲进屋到坐在桌旁等待吃饭,他一次都没有抬头看过顾之洲,宛如顾之洲是空气。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便是傅乐,他一直跟在顾之洲身边,怀里抱着零食,走到哪跟到哪,跟到哪吃到哪。   直到傅绮将顾之洲安排在了主座,即傅拓野吃饭的位置,傅乐才摇摇晃晃的坐到了他的身边。   “爸不在,你就坐爸的位置吧。”   傅绮指了指长桌子的主位,然后跟着傅乐一起坐到了两侧。   一阵铿锵的脚步声传来,一位状如牛犊子的男人光着膀子举着长两米,宽一米的托盘,大步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其上铺满了碎冰,冰屑之上是一片片鲜血淋漓、歪歪扭扭、一块大一块小的刺身。   三文鱼腩、金枪鱼...牡丹虾、雪蟹....刀功奇差、摆盘奇丑。   同时,男人还托着六个黑色复古式盘子。   顾之洲:明明都是一双手,为什么他可以拿这么多?   傅盛坐下,抬眸看了一眼顾之洲,凌冽的眉眼如刚出鞘的利剑,随即将手中的黑色盘子推了过去。   “吃。”   “......”顾之洲莫名生出一种自己是狗的错觉。   反派们真是惜字如金。   顾之洲其实早就饿了,谁家拖到晚上八点才吃饭。可奈何傅盛做出来的刺身实在不是人吃的呀,一块大一块小、高贵的食材就像被门挤了一样。   所以他便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傅盛端着的盘子上,随即便礼貌点头,正准备将盘子接过,待一低头看清盘子里的食物以后,顾之洲的希望破灭了。   黑盘中是一块薄厚适宜的牛排,旁边还放了一朵西蓝花点缀,想必这已经是‘反派之从不回头看爆炸系列’唯一能做到的美观了。   这也没啥,顾之洲还看得下去。可问题就出在这牛排上,牛排再好也架不住它是生的啊!!!一成熟都没有啊!!!   这.....让他怎么吃???   顾之洲不好意思的抬头,却见一个桌子四个人,三个人已经吃的大快朵颐了...   傅绮优雅的切着生牛排,回头对他含笑:“别客气,快吃啊。”   顾之洲:“......”   他再饿也不能吃生的啊,顾之洲将盘子往前稍微推了推,又注意到他们总共五个人,四个人坐在桌子旁,一个傅骜还在沙发上骂骂咧咧的玩游戏,那么多出来的这个盘子....是为谁准备的呢?   “还有谁没下来么?”顾之洲问。   “嗯,”傅绮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傅翳没下来。”   “他怎么了?”   “死了。牛牛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浪费!”   “.....”   顾之洲为了防止自己“不死”,他又把托盘拿了回来,正准备强忍着不适,把‘生牛牛’吃下去,却见傅骜起身走了过来,丹凤眼轻描淡写的扫过桌子上的“惨不忍睹”。   “这是人吃的?”   这张桌子上终于有个正常人了!   不,正常一点的反派了。   可还没等顾之洲欣慰三秒,傅骜便拿起了衣架上的夹克,看样子好像要出门。   机会来了,教育反派,从他们夜不归宿抓起。   “等等―――”顾之洲一声呐喊,在场全员抬头。   傅骜也停下了脚步,诧异的回头看他。   “你要去哪...”不能怂、不能怂,心中高喊着不能怂的顾之洲咳了咳嗓子,补全了下半句话,“不许出去!”   话音刚落,全场落针可闻。 第9章 、抹药   整个别墅鸦雀无声。   就连小嘴一直没停过的傅乐都停下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真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被顾之洲制止住脚步的傅骜一点一点的转过了身,起初的诧异逐渐褪去,少年痞帅的嘴角勾出了一抹邪笑。   他一只手拿着皮夹克,大步的走向了坐在主座,像是‘一家之主’的顾之洲。   啪的一声,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一家之主’的椅背上。   健硕的身躯微微躬身,立领黑色衬衣解着三颗扣子,隐隐的能看见嶙峋到极致的肌肉线条,淡淡的机油味随着男人的俯身像是大雾般笼罩在了顾之洲的头顶。   “你刚刚,说什么?”   傅绮抱着傅乐兴奋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手中的牛牛都不香了呢!   傅盛毫无所动,瑞士刀一挥,插了一块生鱼片放到了嘴里。   “我..说...”顾之洲在犹豫。   “不、许、出、去?”傅骜一字一顿的重复着顾之洲的话,嘴角的邪笑带了点戏谑,“不出去干什么?玩你么?”   “啊啊啊啊啊啊―――”傅绮与傅乐仿佛已经看到了傅骜玩顾之洲的画面,激动的无法言说。   顾之洲:“.....”   傅骜顶着一张‘你在教我做事啊’的表情,玩味又带着些戏谑的嘲讽等待着顾之洲对他的话语做出回应。   顾之洲能回应个毛。   想被玩么?一!点!也!不!想!   教育反派这招看来是行不通了,最起码对傅骜是行不通的。   聪明如顾之洲马上选择退而求其次―――第二招:顺着他们,往死里宠。   “呃...我是想说,不许出去...才怪!....天气太冷了,多穿衣服,早去早回,右拐不送。”   听见顾之洲这句峰回路转的话语,傅绮与傅乐突然没有了刚才的兴致,宛如在性头上,正准备一发入魂却突然萎了一般,他们蔫蔫的拿起了刀叉,继续吃盘子中的生牛排。   而傅盛则亦如最初,瑞士刀飞舞,生鱼片入口。   傅骜冷哼一声,看都没再看顾之洲一眼,将皮夹克往肩膀上一甩,帅气的走了出去。   直到傅骜桀骜不驯的身影消失于眼底,顾之洲才缓过劲来。刚刚的冲击太大,刮得顾之洲原本就咕咕直叫的肚子更饿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吃‘牛牛’!   ‘牛牛’这么可爱,生得怎么能吃?   “吓到了吧?来,给你捏捏凶,解压的~”   傅绮笑着挺起了自己傲人的大.胸,不由分说的就往顾之洲的脸上挤。   “不..不必了..谢谢。”   傅绮毫不在意顾之洲的拒绝,随即拿过了顾之洲面前的生牛排,递给了傅乐,后者像个粉碎机一般瞬间消灭,“确定不摸么,包治百病哟~你看你,吓得都没胃口吃饭了。”   顾之洲:“....”   谢谢,本来就没胃口吃。   傅绮:“别担心,骜儿走不远,并且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回换成顾之洲疑惑了:“为什么?”   傅绮笑得意味深长:“因为有了你啊!”   “?”   傅绮笑得更深长了:“爸说了,从你入门起,我们无论在哪里、要去哪里、准备干什么,都要和你一一报备。若无特殊情况,所有人晚上务必回家吃饭、睡觉,若有特殊情况....”   “什么?”顾之洲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傅绮笑得特别灿烂:“若有特殊情况,也要带上你一并同行。一家人嘛,就是要整整齐齐!”   顾之洲如坠冰窖。   “怎么样?我爸对你好吧?你刚来就给你立威了。”   “......”   太好了,你爸是嫌我命太长啊!   *   晚餐结束,顾之洲一口没吃,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吃点奥迪A8上傅拓野为他准备的零食呢。   嗯?   你说会不会傅拓野早就知道他吃不惯傅盛做的饭了?所以才事先在车上给他准备了零食?   不能吧,他又不知道傅盛今晚做什么饭...   顾之洲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婉拒了傅绮傅乐的盛情‘边捏脚边看韩剧’邀约,马不停蹄的上了楼。   他住傅拓野的房间,夫妻当然要睡在一个屋子里,哪怕顾之洲其实很不愿意,不过反正傅拓野也不在,住一段时间就住一段时间。   顾之洲进了屋,一样的黑白家具、霸总“黑曼巴”风,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由于傅拓野的卧室有点大,所以顾之洲先环视了一圈,大致了解家具摆放位置与洗手间方位后,才坐在了沙发上。   咕――咕――   肚子在叫。   好饿。   一口晚饭没吃的顾之洲想点外卖,可又怕距离太远没有骑手给送,而且就算骑手给送也一定送不到家门口,拜他消失的老攻所赐,顾之洲还得穿越一条羊肠小道自己出去拿。   在挨饿和懒惰之间,顾之洲选择了懒惰。   他摆了个大字躺在傅拓野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上。这床属实大了些,长四米宽三米的大床,顾之洲真是活短见。   上辈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谁家的床有这么大!   要这么大的床干什么?养宠物么?   想到这里,顾之洲忽而想起了父母。   上辈子他父母早早地便离婚了,后来还各自组成了家庭,所以从初中到考上重本,全是他一个人生活。这辈子,他父母他还没有见,因为原主的爸妈出去游玩了,每天只给他发微信问候。   也好在原主父母不在,如果在的话,知道他结了婚,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在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后,顾之洲的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他突然好想吃零食。   人在饿的情况下就会漫家找吃得,顾之洲亦是,他先从傅拓野房间找起。   由于顾之洲懒,他最先从傅拓野的床头柜找起......   怀揣着试一试,不行就下楼去厨房再与傅绮傅乐‘碰一碰’的心态,顾之洲拉开了傅拓野的床头柜。   看见满抽屉的零食后,顾之洲震惊了!   腊肠肥肠口香糖、维C饼干海苔酥、鸡翅鸭翅加薯片、曲奇干果芝士棒....应有尽有!   顾之洲:“!!!”   原来傅拓野也好这口?   像是打开了新世纪大门的顾之洲立即起身,将傅拓野半米高三米长的床头柜翻了个遍,然后夹带着柜子中所有的零食躺在了大床上,犹如来到了天堂。   而且放眼望去,全是他喜欢吃的!   顾之洲想也没想,疯狂摄入,吃得差不多后才把所剩无几的零食放了回去。   温饱思那啥。   吃饱喝足的顾之洲突然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   其实这种不舒服已经持续整整一天了,从他早起发现自己衣不蔽|体开始,他的后面…以及身体里面就在隐隐的痛,后来五脏六腑不太疼了,可是后面…还是很疼。   坐得疼站得疼、走得疼跑得疼。   虽然昨晚发生的一切,大部分顾之洲已经回忆起来了,可是...一些细节,顾之洲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流枫提醒他的时候想不起来,庄鹰拿着结婚证刺激他的时候也想不起来。   是刺激的不够狠么?   要不要看个片片,好好刺激一下他的记忆?   想想傅拓野到底对他都干什么了?为什么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就像养了二哈一样?   床头还有那么多的布满血迹的情.趣.刑.具?   一开始顾之洲以为傅拓野有什么特殊嗜好,这些东西全部都是用在他身上的,可是去洗手间检查了一遍以后,顾之洲身上并没有这些痕迹留下的印记。   那么这些“情.趣.刑.具”到底是用来干嘛的呢?   泡着澡的顾之洲想不通,屁股特别疼。   唉,早知道他就去医务室买点药了!   顾之洲泡的难受,强撑着伸手去够毛巾,他记得他洗澡之前将毛巾放在了手边的洗漱台上,伸手便能够得到。   摸索了半天,顾之洲终于摸到了毛巾的一角,正准备拿过来,却突然又摸到了一条凉嗖嗖的东东,摸上去像是什么药品?顾之洲诧异的起身看了一眼。   ―――硝苯地平凝胶。   顾之洲:“!!!”   这不就是治疗那啥的药么?真是想睡觉就有枕头啊!   可是,这个药刚刚就放在这里的吗?为什么刚才放毛巾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呢?顾之洲好不疑惑,可是屁股实在是不等人,越想越疼了。   在磨磨蹭蹭的挪动中,顾之洲搬来了一个椅子,背对着浴室内的大镜子趴了上去。   半身浴巾缓缓地从腰部褪下,盈盈一握的小腰如小荷才露尖尖角一般的展露了出来,纤细光滑的肌肤上灿光莹莹,蝴蝶骨微微翕动间腰部处的腰窝跟着起起伏伏...   少年涨红着脸,纤细的胳膊努力的向后够着,食指尖的凝胶晶莹欲滴,可奈何实在是太费劲了,顾之洲够了好几次都没抹对地方。   万般无奈中,顾之洲只好趴得更靠近了些镜子,扭着小腰不断地尝试,一滴滴晶莹的汗珠从发尾落下,顺着少年如精密零件一般的脊骨,缓缓下坠...缓缓下坠....   流过腰窝..流过臀骨..终于,在不断的摸索中,顾之洲找对了地方。(审核君:抹药啊!就是抹个药)   “唔...”少年发出了一丝喟叹,婉转的调子在屋内经久不散。   顾之洲如释重负的转过了身,汗津津的身体顺势趴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少年未曾注意到的地方,背后的镜子不知为何忽然像是被水雾覆盖了一般,渐渐地凝结出了一滴晶莹的水珠,缓慢的滑过了镜面... 第10章 、地下室   顾之洲有些头疼。   或许是感冒加重了,洗完澡连头都没力气吹的顾之洲擦了两把便爬上了床。他想吃颗感康,可是他不知道傅拓野的药放在哪个柜子里,而他好懒、好难受,一点没有经历再去翻箱倒柜的找。   所以顾之洲就在床上骂起了傅拓野。   “姓傅的!你个王八蛋。”   一句话骂出去,顾之洲忽又想到这个家里姓傅的男人太多了,好像应该把名字说完整。可是他转念一想,管他是哪个姓傅的,反正是全员反派,先骂了再说!   爽就完事了!   “姓傅的,你个狗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捅的老子啊?怎么让老子这么难受!都发炎感冒了,你得给老子负责!”   “亏我还以为你纯情,不结婚不上床。结果好家伙,一觉醒来你跑了,把你的儿子都留给了我?你看我像是能给你养好儿子的人么,老子还是个儿子呢!”   “现在你说怎么办吧,你爸爸我顾之洲感冒了,你的几个儿子又靠不住。”   就算靠得住,顾之洲也不敢让他们帮忙买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直接把他掐死,省得吃药再浪费国家资源、   “你说吧,怎么办!叫外卖,老子自己还得走完羊肠小道,等拿上药走回来,你顾老子也病死在路上了!”   “我告诉你傅拓野!现在就只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种你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出来,第二种给我变一盒感康出来!”   说着,恼哼哼的顾之洲涨着小脸顺手一指,指了面前的一个立柜,“哝,就那吧。第一个抽屉就行,老子懒得翻第二个!”   .....   持续骂了半小时,顾之洲觉得自己浑身舒畅、通体轻松。屁股加感冒都没有那么难受了呢!   有的时候解气还是简单粗暴的方式最好使。   强打起点精神,顾之洲还是决定找药!   骂归骂,闹归闹,别拿生命开玩笑。   顾之洲拿着毛巾边擦头边翻了几个柜子,所寻无果之后,不知不觉便走到了他刚刚顺手一指的那个长一米的立柜旁。   顾之洲看了一眼立柜,随即拉开了第一个抽屉。   在看清第一个抽屉内的物品后,顾之洲大力的揉了揉眼睛。   “.....”我靠...   只见在这个抽屉的正中间妥妥的放置着一盒未拆封的感康,而在他的旁边还放着一把大白兔奶糖,目测有个十几颗。   顾之洲:“.......”   什么情况?傅拓野显灵了???   为什么会有感康,难道...傅拓野...听到他的诉求了?可是整个屋子里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沉思了两秒后,顾之洲只觉得脊背发凉,从脊椎的第一块骨头一直凉到了尾椎骨,从内到外的透心凉。   下一刻,顾之洲想也没想果断地关上了抽屉。   表情逐渐从惊恐演变成了变态...   “我要黄金,满满一抽屉的黄金!”   我去,好事啊!   想什么有什么,来什么是什么?那我还等什么,百亿富翁在想我招手。   顾之洲笑容变态的等在抽屉前,仿佛已经看到了有人给他隔空变黄金的过程。   可深呼吸两口后,抽屉被打开,内里还是一盒感康,十几颗奶糖。   翘首以盼顾之洲:“.....”   不骂没效果么?试试骂一骂?   “傅拓野狗东西,老子要黄金,听到没有!一抽屉黄金!”   两秒钟后,抽屉内还是一盒感康、十几颗奶糖。   顾之洲:...草率了,就知道是他想多了,这间卧室内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听到他的诉求。   退一万步说,就算傅拓野其实没有消失,只是躲藏在了暗处监视他,但是傅拓野是人,怎么可能给他隔空变物呢?   草率了...草率了...   变成顶级大富翁的美梦破碎,顾之洲老老实实的吃了药、吹了头发上了床。   明天还有课,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逃课了。   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但是是什么事呢....?   顾之洲还没想起来便进入了梦乡。   *   凌晨三点,傅家别墅。   滴答―――滴答―――   冰凉的冷水从淋浴头流下,顺着男人微硬的发丝流动到了健硕的肩胛骨,强壮的身体随着加重的呼吸在水中不断延绵着。   傅骜站在冷水下,用刺激的冰凉一遍一遍的冲刷着身上的燥热,可逼人的难耐仍然难以消除半点,从内到外的热意像是滚滚的浪涛,折磨的他难以冷静。   耳边连绵不断的充斥着傅绮对他的调侃:“不气不气啊,火气越大,发情期越猛....我的好弟弟你多久没解决啦?怎么解决的啊?用手么?”   咚――   傅骜一拳砸在了浴室的墙上。   傅绮说得没错,火气越大发情越猛,原本就炽热难耐的身体,因为他这一拳又加重了一些。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发情就像恶魔从他记事起便不断地折磨着他,而他确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解决了...   傅骜扯过浴巾,胡乱一系,走出了淋浴间,拨通了一个电话:“楚温,明天比赛我不去了。我有事要解决一下。”   电话那旁原本困得要死、爱答不理的态度,随着傅骜的声音散去,瞬间一个360度大精神:“傅哥?为什么不去了,明天是魔城机车总决赛啊?”   “不去了,第一都拿腻了。”   “....也是。不过,你怎么了?因为你那位男妈妈?”电话那头嗤声笑问道。   顾之洲嫁给傅拓野,成为傅骜男妈妈这件事全复瑞没有几个人知道,楚温作为傅骜的好兄弟,算是其中之一。   “G,憋说,真没想到,顾之洲为了躲你居然会嫁给你爸,看来他是真的很怕你啊。可是全复瑞都知道他很野啊,按理说应该会跟你硬碰硬才对,怎么会迂回的想到嫁给你爸,来镇压你呢?”   “谁知道呢,”听见顾之洲这个名字,傅骜眉头皱得跟紧了,他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缈缈中痞气的眉眼晕染出几分难以隐藏的慵懒。   “呵!他以为傍上傅拓野就解决了?”   算了吧,不过是从火坑跳到了地狱而已。   楚温:“就是,你天生反骨,天不怕地不怕,嫁给你爸又怎么样,一样整他。不过就是一个花瓶,除了那张脸以外一无是处。而且看他长得那个样,瘦瘦弱弱的、皮肤白的像牛奶一样,就那种奶白小生,我一个拳头能打两个!”   “我还听说他进复瑞都是为了白连城,怪不得他那么舔白连城呢....”   耳边充斥着楚温对顾之洲的嘲讽,傅骜叼着烟靠在沙发上,烟雾弥漫中不知怎滴,傅骜突然想起了那天顾之洲泼他一身水时的画面。   胆战心惊的少年惊慌失措的后退,身上还沾着凉水,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的发梢,湿漉漉的模样像只慌不择路的小白兔。或许是因为紧张,纤长瘦削的脖颈青筋分明有致,阳光下两边锁骨微微凸起,两个小塘窝萃着金灿灿的光...   他窝在自己的身下,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自己....   不知不觉,指间夹着的烟已然燃尽,落下的烟灰狠狠的烫了一下傅骜的手指。   “傅哥,你有没有在听啊?顾之洲这个小子,我们到底怎么处理啊?”好久没有听到傅骜的回复,楚温在电话那头不解的问了一句。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你看着办。”   楚温:“okay,okay。话说,傅哥你没事吧?我怎么听你的声音有些烦躁呢?”   “没事,身体原因,我解决一下就好了。”   ...   顾之洲睡得很香。   躺在傅拓野的大床上,从床的左侧滚到了右侧,又从右侧滚到了前侧,再滚到了后侧。长四米宽三米的大床已然被睡得浑浑噩噩的顾之洲完美利用。   迷迷糊糊中抱着被子的顾之洲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嗓子好疼,火辣辣的疼,他想喝水,迫不及待的想喝水。   万般难忍中,他闭着眼磨磨蹭蹭的下了床,踩上拖鞋,步履阑珊的打开了卧室的大门。   而在他的身后、床头柜上早已放置了一杯清水,玻璃杯壁上凝结着水雾,水温已经从温热逐渐转凉,好似早已准备妥当,只为少年口渴时一解难耐..   而出了门的顾之洲,已经进入了贤者时间。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自己口渴了,需要喝水,所以他想也没想便睡眼惺忪的下了楼。   恍恍惚惚的摸到了厨房,正要打开smeg定制冰箱,却在迷瞪中看见冰箱旁边好像还有一个镶嵌式冰箱。   他顿了顿,下一刻直接打开了那台镶嵌式冰箱门。   阴恻恻的冷风随着大门的洞开忽而大至,温热的空气逐渐被眼前冰凉的温度所取代。   眼前的大门并不是什么镶嵌式冰箱门,而是连通地下的一个入口,放眼望去灰色的水泥楼梯、灰色的墙体,其上不知为何全是各种各样的刮痕、凹陷,磨砺出的褶皱宽度深达整整一只手掌,零星间还能在缝隙中看到一些长年累月般积攒下来的血渍...   而在楼梯下方,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中,顾之洲好像听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低迷声...   ...像是一阵阵的...神.吟?!!   一瞬间,顾之洲大梦初醒。   他终于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忘了关好门窗,千万不要乱跑,尤其...不要去...地下室....   顾之洲转身就跑,忽然一股阴风大震,等再次睁开眼睛,腰下系着浴巾、几乎赤.裸的傅骜正满身燥热、汗如雨下的站在他的面前... 第11章 、小瞎子   “夫人,给你一个忠告。晚上睡觉时切记关好门窗,不要乱转,尤其不要去地、下、室。”   尤其不要去地下室...地下室...   庄鹰告诫的言语一遍一遍的在顾之洲的脑海中划过。   而此时此刻顾之洲就站在地下室门口,背后是斑驳不平、血渍蔓延的地下室墙壁,而在他的面前是几乎赤.裸,只系了一条半干浴巾、正凶神恶煞盯着他的傅骜。   “.......”   一瞬间,原本吃了感康、昏昏沉沉的顾之洲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清醒过。   眼前人每一块嶙峋的肌肉都像是雕刻出来的一样。   坚硬、结实、有力,胸大肌上布满了汗珠,顺着凹凸有致的肌肉纹理,像小溪即将汇入大海一般雀跃的跳动着,逐渐蔓延到了八块腹肌之上,又缓缓地往下,最后不情不愿的浸透在了浴巾中...   而眼前人的眼睛更加的恐怖。   原本隐隐有些内双的丹凤眼一片血红,像是憋了很久正欲发泄被人打断了一般的暴躁无情,仿佛下一刻就要冲过来将顾之洲抽筋拔骨、撕成粉碎。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顾之洲缓缓地伸出了双手...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呢?怎么盲了,怎么又看不见了...”   此时此刻,除了继续装瞎,还能有什么方式能全身而退呢?   顾之洲不慌不忙的朝着远离地下室的方向挪动,再不敢与傅骜对视一眼,完全视此时大汗淋漓的傅骜为无物,蹑手蹑脚的踱过了他的身旁,又在错身而过的一刻迅速起跑。   可下一秒,顾之洲的右胳膊就被一道大力恶狠狠地抓住了。   紧接着,这股大力直接将他一甩,砰的一声将他面朝前的扔到了一旁的S.MEG冰箱上。   顾之洲用双手撑了一下身体,才没有让自己纤细的身躯与冰冷的冰箱进行亲密接触。虽然这张脸还是自己的脸,但是这副身躯实在是有些消瘦,以至于穿过来的每一天顾之洲吃得比猪还多。   人活一世,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而这副小身板在傅骜的手底下更是宛如小小蚂蚁一般,只需要轻轻一拿捏,顾之洲就只能是“顾之洲”了...   顾之洲想往过转身,可是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脑袋旁,再有一厘米便会拍在他的脑袋上,给他来个粉碎性头裂。   “.....”   原来傅骜想让我背对着他说话吗?   ――可以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背对着傅骜还不用看见傅骜那张凶神恶煞、恼羞成怒的脸呢。   既然傅骜不让他转身,顾之洲也不转了,就这么趴在冰箱上背对着傅骜,继续装他的小瞎子。   “谁?是谁啊?傅绮么?”   这个时候,顾之洲也只能装看见的是傅绮了。   “不好意思,我眼疾突然犯了,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你能把我送回房间么?”   顾之洲小声说着,猛得听上去还真有些可怜巴巴。   可是这句可怜兮兮的言语换来的却是身后人长久的无言,以及难耐的、粗.重的、热如烈火的、宛如野兽求.偶一般的喘.息声...   顾之洲:“.....”   什么情况?傅骜为什么会喘cu气?(审核君:就是喘个气,没别的)   被一道道热烈的鼻息刺激的顾之洲直立起耳朵,在奔放浓烈的呼吸声中他突然想起,好像从傅骜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再也没有听见地下室传来那宛如正在娇.喘一般的低迷声。   那这么说...刚刚在地下室的人....正是傅骜?而傅骜可能正在与某人进行晋江不可描述中?   想通了这一切的顾之洲感觉啪啪啪的打脸!(审核君:打脸的声音就是啪啪啪的!)   罪过啊,罪过!   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难买寸光阴...   确实是他不好,怎么能破坏傅二少爷与女友、男友或者女友和男友爱得时刻呢,身为老父亲的自己做得实在是太不对了!   “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什么了?你放心,我眼睛有病,所以什么都没看见。我只是下楼喝个水,真没想到...”   “闭!嘴!”   男人咬牙切齿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掌倚着身体,每一个字眼喷出来的热气都落在了顾之洲早已血红的耳垂上。   生理与心理的双重刺激下顾之洲本就敏感的耳垂更红了,一颗汗珠顺着发尾逐渐的没入了纤细的脖颈中。   傅骜盯着顾之洲后脖颈缓慢下落的汗珠,喉结难耐的滚动了一下。   “顾之洲,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爸爸呀...”   顾之洲有一答一,虽然他是他爸爸这件事是事实,可是此时此刻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骂人?   “我是你...后爸..后爸...”   “我不是问这个!”傅骜原本仅剩不多的耐心更少了,“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泼我水,为什么会嫁给傅拓野?”   又为什么...在你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味道,让人那么的痴迷?   又为什么带着这股味道的你,要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甚至今晚还来打扰他!解!决!发!情?   他之前让顾之洲在教室里脱衣服也是这个原因,他要验证...要验证顾之洲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傅骜有千万个疑问憋在心里,尤其是憋在被顾之洲破坏了他解决发情的此时此刻。   他强撑着热意沸腾的身体想要远离顾之洲,可是注视着少年逐渐没入纤细脖颈的汗珠,只觉得那颗汗珠像是有生命力一般,不仅仅沿着顾之洲白嫩的脖颈下滑,还沿着自己被发情逼疯的身体下/滑...   不能看!   傅骜撇过了头。   可是还想看。   傅骜又把头瞥了回去。   不行不行,不能看!一定要忍住!   傅骜又瞥了回去。   ...不行啊...忍不住...   顾之洲不知道傅骜在想什么,只觉得不知所谓。   身后的傅骜逐渐的在贴近自己,粗.劣的喘.息像烈火一般炽烤着他的后脖颈,激得他好难受,他最怕痒痒了,而最敏感的地方就是耳朵。   他难耐的动了一下。   顾之洲不动还好,他这一动,身后的傅骜好像更兴.奋了,强烈地呼吸声逐渐加快,空出来的那只手一把钳住了顾之洲的双手,将他的双手强制性的反剪到了背后,搭在冰箱上的那只手顺势往下,直接扯向了顾之洲的睡衣后领。   这件睡衣是顾之洲从宿舍拿来、在拼夕夕百亿补贴打折扣时买的。   质量一言难尽,但胜在舒服,只要不大力,一般没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在傅骜的撕扯下,顾之洲只听撕拉一声,自己前胸的扣子都崩开了三颗。   顾之洲:“!!!”   “顾之洲你还要装瞎子是不是?好啊,那你就装,反正你什么都看不见,带你去哪里都是一样的吧。”   说罢,傅骜便抓着顾之洲的胳膊,将他向那扇已然敞开的地下室大门走去。   刺骨阴寒的冷风不断地从地下室吹上来,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黑暗沿着地下室不断地向内蔓延,肉眼可见的范围内,除了大门口灯光下,依稀能看见墙壁上凹凸不平的痕迹与斑驳血渍外,剩下的什么都看不清,宛如是一条通往地狱的廊亭。   傅骜要带他去地下室!   这还了得?!!!   “我不去,我不去。”顾之洲打死都不能去,反派的地下室那是能去的吗?更枉论这个地下室这么恐怖,去了还能有命?   咸鱼本鱼顾之洲只想好好活着,天天向上。   “傅骜!傅骜是吧?”顾之洲还没忘了自己现在的盲人身份,“我是你爸爸呀,后爸就不是爸了么,你怎么能对你爸爸这样!”   “后爸?”傅骜对顾之洲赋予自己的这个称呼发出了一丝冷笑,“我连傅拓野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怕你?”   顾之洲:....傅骜与傅拓野的关系不好石锤了!   “傅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你要干什么啊?”   顾之洲挣扎着想要甩脱傅骜的手。   可反派哪是工具人能甩开的,反派是一切小说中集外貌身材能力于一身、堪比攻受,甚至超越攻受的存在。   而工具人、炮灰呢?一般出场没几次就下线嗝屁了。   “傅骜,我不去,我不想去,你要再这样我喊了啊!我会把全家人都喊出来!”   “好啊,你喊啊!等你把全家人喊出来,我更尽兴!”傅骜玩味的俯在顾之洲的耳边低声呢语道,“到那时,我们一起上!喊吧,我帮你喊。”   顾之洲:....喊个屁,一群反派玩弄工具人么?   作者这么没下限的么?   顾之洲双手紧紧地扒住了地下室入口处镶嵌在内的大门把手,重心向后盯着傅骜的眼睛。   “傅骜,别,我不去,我不想去,要不就在这里吧,在这里行不行?”   语气甚是可怜。   有那么几秒,看着此时盈盈泪光的顾之洲,傅骜犹豫了,抓着顾之洲胳膊的手微松。   可是下一秒,松开了的顾之洲就像回归了大自然的小白兔一般,飞速的蹦了出去。   傅骜:....顾之洲装瞎石锤了!   没等顾之洲蹦出去一步,只觉得双脚悬空,任他四肢并用飞速起跑都于事无补了。   傅骜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走向了地下室...   *   救命啊――杀人啦―――杀工具人啦―――   顾之洲叫破喉咙都无济于事了。   傅骜一双状如牛大骨一般的手臂牢牢地抱着他,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像是..火炉,又热又|燥,鼻尖吐出来的热气更是剧烈得难以言说,丹凤眼愈发的血红,就像忍了多年没有吃过荤|腥的食肉动物一般。   看得顾之洲浑身上下都崩得死紧。   “.......”   傅骜这是怎么了?   他虽然破坏傅骜的好事在先,但是他真得不是故意的啊,不知者无罪啊!   顾之洲死死的扒着地下室大门把手,傅骜抱着他的腰,拉着他的腿。两人逐渐形成了一种僵局之势。   “傅骜,你怎么了?”   傅骜:“不怎么。”   顾之洲:“不怎么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怎么了。”   傅骜身上热得很:“...你烦不烦,在这说相声呢?”   “也不是不可以,你想听我说相声么?我现在就给你来一段单口相声好不好?快板这么一打啊,憋得咱不夸――”   “闭嘴!!!”傅骜不想听顾之洲说话,他每说一个字,傅骜身上的热意就蔓延一分,可死死扒着大门的顾之洲嘴就是不停,像只小黄鹂一般叽叽喳喳。   顾之洲当然是不能停了。   他妄图用苦口婆心唤回反派之暴力疯魔桀骜不驯校霸的一丝良知。   良知唤不回来,他是不会停的。   “傅骜你为什么老是欺负白连城啊,你是不是喜欢他啊?”顾之洲继续再努力,“喜欢他这件事我熟啊,你如果真得喜欢他,我可以给你们介绍啊?”   原本,顾之洲是打算等攻来收拾反派的,但是现在他小命都快要保不住了,还等什么攻出场啊,不如直接把反派变成攻。   自此,反派成功洗白,正式上位。白莲花受与恶毒反派,绝配!   “怎么样啊,你考虑一下啊!”   傅骜半天没说话了,扒着门把手的顾之洲也不敢回头看他,身后来自于地下室的阴冷之气与傅骜身上的焦躁热意相互交织,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顾之洲还想继续劝,刚刚耿起脖子,却只觉得后脖颈一痛,傅骜搂着顾之洲的腰,对着他的后脖颈,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丝丝的血腥气从顾之洲的脖颈处蔓延开来,一瞬间顾之洲就像被卸了力一样,手上再难使力,身子一软,整个人朝后栽在了傅骜的怀里。   顾之洲:....我顾之洲命不久矣。   ...   好香!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   傅骜咬住了顾之洲的后脖颈,尖利的牙齿刺破了白嫩的肌肤,丝丝鲜血顺着齿牙逐渐向内蔓延。原本他只是想叼住顾之洲,制止他继续叨叨得没完没了,然后让他松了力带他去地下室,再好好地验证一下他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当他咬住顾之洲后脖颈的一刻,他却像是得了珍宝的人类一般,贪婪的想要更多。   齿牙磨|砺过光滑的肌肤,舌尖舔|舐过脖颈的甘甜...几乎是下意识的、不由他控制的一般咬破了皮肤,贪婪地吸食着他所有的一切...   脖颈后的刺痛越来越重,自己的身上也愈发的无力,浑身上下不断地往出冒虚汗,像是所有力气都消失的顾之洲,眼睁睁的注视着地下室的大门缓缓的关上...   在即将关严,只留下一条窄窄门缝的一刻,一只肌骨分明的手掌啪的一声横插了进来,凸起的骨节萃着淡淡的荧光,在无限黑暗的地下室中像是一盏启明灯。   傅骜瞬时抬起了头:“大哥?”   顾之洲顷刻叫出了声:“救星?”   站在地下室门口的傅霄:“.......”   “傅骜,你在做什么?”傅霄透过门缝冷淡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只凭一己之力将即将关上的地下室大门缓缓洞开。   顾之洲:....天地良心,终于有人来救他了啊!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着白大褂,长腿上的西服裤整齐平整,其下的黑皮鞋干净透亮,白色衬衣纽扣一直系在了最上面的一颗,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禁欲到极致的气质,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轻轻地往上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傅骜,爸的人你都敢动,你是不想活了么?”   地下室大门大开,傅霄伸手拽住了顾之洲的胳膊,冷面的盯着傅骜,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松手。”   傅骜蹙着眉没有动。   傅霄也没有动,亦没有松手。   被抓在两人中间的顾之洲一会儿看看眼前冷面的傅霄,一会儿又看看身后怒目的傅骜。   心中默默的喊着:   快!快!快!打起来,打起来!   打得头破血流、五谷不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反派么,能少一个是一个咯!   两人没有像顾之洲所想的那般真得打起来,只是用眼神交锋了片刻,傅骜冷笑的松了手,顾之洲抓着自己已然敞开的领口,立即躲在了傅霄的背后。   看见这一幕的傅骜,冷笑的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傅霄默然的看向了顾之洲。   “还能走么?”他问。   顾之洲点了点头,刚抬脚却只觉得双脚发软,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一歪险些向前摔去。   傅霄傅骜同时伸手,前者捞住了他。   怀中的少年软软的一块,白的发光的肌肤因为紧张散着红晕,窝在自己的怀里小小的一只,傅霄下意识的低头,正好看见顾之洲鲜红如血的耳垂,以及沾着血迹微微笼着的睡衣领口。   傅霄的瑞风眼微眯。   下一刻,顾之洲一把抓住了傅霄的白大褂袖口。   顾之洲好难受。   他就邪了这个门!   混蛋傅骜为什么要咬他啊?疯狗石锤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不就咬了一口么,为什么他这么的难受,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离了一般,而好久不疼的..也跟着凑热闹,几乎在傅骜咬破他后脖颈的一刻,便疼了开来。   没办法,他只能看向了救自己于水火的傅霄:“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好像走不动了...”   傅霄垂眉看了看被顾之洲抓着的白大褂。   “.....”   片刻后,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刚走一步,身后却传来了傅骜略带玩味的冰凉笑声:“喂,小书童。别忘了,随叫随到!”   被逼着做书童的顾之洲:“....”   他窝在傅霄的肩窝,回头看了傅骜一眼,少年隐在一片黑暗中,嘴角挂着一抹痞笑,懒散的靠在地下室门口,嚣张的不可一世... 第12章 、做个人   傅霄抱着顾之洲上了楼。   道完谢后,顾之洲便再也没有说话,直到傅霄抱着他路过了傅拓野的房间。   经傅绮介绍,傅拓野的房间在顶楼,隔壁的卧室便是傅霄。除此以外,三楼便再也没有其他卧室了。   此时,傅霄路过傅拓野的卧室却没有停,看来是打算带顾之洲回他的卧室。   反派的卧室不能去。   ――工具人顾之洲深知这条定律。   “傅霄,就送到这吧,谢谢。”顾之洲略显疲惫的抬起了头,虽然他全程是被傅霄抱着,可是顾之洲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舒坦。   因为正常的公主抱是:主动者一只手搂着被动者的腰,一只手搂着被动者的腿。而被动者呢?会怀抱着主动者的脖颈,以此来彰显两人亲密的身份。   而傅霄与顾之洲却不是如此。   前者确实是按主动者方式抱得,但是顾之洲却不是,因为他根本不敢碰傅霄的脖颈。   原小说中傅霄有很严重的洁癖,最不喜欢的是便是别人碰他!   若不是顾之洲实在腿软,他根本不愿意让傅霄抱,谁知道他会不会走到顶楼,然后再把自己从顶楼扔下去。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顾之洲只能僵硬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又为了防止摔下去,轻轻地捏住了傅霄白大褂的领边。   “你需要治疗。”傅霄没有将他放下来,目光如水一般的漫过他一直紧紧抓着的领口。   顾之洲:“没事不用了,我回去贴个创口贴就好了。”   闻言,傅霄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将顾之洲放下来。男人冷淡的瑞风眼微垂,身高差下正好与顾之洲的一双黑眸对视,盯视着其内还未消散的盈盈泪光。   “听说你眼睛不好?”   顾之洲:“?”   “你刚与傅骜说得。”似乎是看懂了顾之洲的疑问,傅霄冷淡的看着他。   顾之洲:“!”   这么说...   傅霄刚才一直都在地下室附近?他从头看到了尾,却等到最后的时候才出现???   忽的,顾之洲就明白傅霄像天兵一样出现救他时,傅骜嘴角更加上扬的冷笑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他这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啊?!   “....”   “我是医生,我可以帮你看看。”傅霄没有等到顾之洲的回答,或者说他也没想等顾之洲的回答,在他说完这些话后便不由分说的走向了他的卧室,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给顾之洲。   “....”   傅霄推开了卧室的大门,抱着顾之洲走了进去。   迎面的空气中充满了淡淡的消毒水味,显得整个屋内都湿漉漉的。   顾之洲偷偷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此刻的他多么希望自己真的眼神不好,看不见眼前之景。   可是天杀得,他两个眼睛全是5.0,看啥都看得倍儿清晰。   更天杀得是,傅霄的屋内全部都是人体器官,正安安静静的泡在福尔马林里,所有家具统一冷白色,各式各样的手术刀整整齐齐的码在橱柜里。在一张干净平整没有一丝褶皱的双人床正前方,居然放置着一张手术台!   顾之洲眼睁睁的看着傅霄将自己抱到了手术台上!   顾之洲:.....我现在回去找傅骜还来得及么。   嘤。   从坐在冰冷手术台上的那一刻,顾之洲的屁股就像长了针眼,怎么坐怎么难受,再加上屁股本来就疼,这让他就更难受了。   他想跑,可屁股刚刚挪动了一寸,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傅霄的脚步声。   “别动。”   穿着手术服、戴好专属手套的傅霄全副武装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其上传来的血腥气配合着男人手   里的手术刀铃铃作响。   顾之洲的小心脏砰砰的跳。   “先治疗脖颈吧。”男人冷酷的开口。   他伸手触碰到了顾之洲沾着丝丝鲜血的后领口,轻轻地扯了扯,没扯动。   再试了一次,还是没扯动。   傅霄:“....”   “你这么僵硬,我没法给你治疗。放松点。”   顾之洲特别想放松,可身体不允许啊,先是被傅骜叼住了后脖颈,强制性的要往地下室带,现在又被傅霄抱上了手术台上?!   一个晚上面对两个变态反派,顾之洲鸭梨山大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点一点的松开了蜷在手心里的睡衣领口。   血腥气一瞬蔓延。   “还行,傅骜没有下重手。”   ‘浑身无力’顾之洲:“.....”   请你们做个人,谢谢。   傅霄用棉布吸了吸脖颈上残留的血迹,随即拿起了一旁的手术刀。   顾之洲:“!”   为什么要拿手术刀?他是被咬破又不是遭枪击,不需要取弹吧?   生理上的紧张下,顾之洲又开始浑身僵硬,直到傅霄意识到了什么,又重新将手术刀放下,轻飘飘的说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顾之洲:...呼...   过了一会儿,顾之洲以为完事了,正准备整理一下领口,有多快走多快踱回卧室,却忽敢一道冰凉的触感抚上了自己的后脖颈。   “!”   凉沁沁的温度顺着少年纤细泛红的脖颈缓缓向下,指尖轻轻地掠过了后脖颈嶙峋有致的三块脊骨,在每一块骨骼处稍作停留,像是在探寻着什么一般,又轻若浮云的擦过了脖颈上已然包扎好的纱布。   轻薄的手套下常年持刀磨出来的茧子微厚,摸在肌肤上有种被砂纸轻磨的触感,一下一下的宛如电击,惊得顾之洲差点给他跳一段霹雳舞。   “你的骨像很美。”片刻后,傅霄道。   “谢谢..”   “等你死后...”   顾之洲:...?   怎么就到死后了?!!   “等你死后....骨头就留给我吧,做雕塑再好不过了。”男人旁若无人的笑了笑,似又想起什么般,复又说道:“或者,做成人体骨架,就摆在我的床头。”   说着,傅霄还指了指自己床头左侧,一片阴影里正屹立在那里的人体骨架模型。   那一刻,顾之洲仿佛看见了骨架模型在向他招手。   大声呼喊道:来啊来啊,床的右边欢迎你哟~~~   “......”   几乎是在同时,顾之洲一个起跳从手术台上翻了下来,迅速朝门退后三步。   傅霄微感诧异的注视着他,再次井然有序的拿起了手术刀:“怎么了?不检查眼睛了么?”   “...不不不..了...不了...”   顾之洲一点也不想死后站在傅霄的床头,两边各放一个人体骨架模型干什么?当床童么?   这种情况下,还检查什么眼睛啊,天知道傅霄一会儿还会不会和他说‘你的眼睛很美,摘出来做夜灯吧’?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谢谢你刚才的帮忙!”   顾之洲如炮仗一般的说完,马不停蹄的退到了卧室门口,头也不会的跑了出去。   看着敞开大门外逐渐消失、宛如逃亡的小鹿一般瘦弱的身影,傅霄垂眉看了一眼手套上渲染上的片片血迹。   停顿了片刻后,缓缓的举到了鼻端,轻轻地嗅了嗅。   “嗯...很甜...”   *   顾之洲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距离第一节课上课时间九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在这一个半小时里,他要穿衣洗漱,还要穿越一条十五分钟才能走完的羊肠小道,坐上一辆贼慢贼慢的公交车,才能到达学校。   时间非常紧迫。   好在他动作很快,大体收拾了一下便打开了门,竖起耳朵听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后,已极快的速度下了楼,正准备换鞋出门,却在回头的一刻看见在客厅偌大的沙发正中央蜗居着一颗小小的人影。   乌黑的头发很软很软,毛绒绒的炸着毛藏在膝盖之上,看不清表情,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脑袋顶上一晃一晃的三根呆毛。   顾之洲看了一眼,决然的转身,一只脚迈出了门框。   三秒钟后,又迈了回来。   顾之洲:....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傅乐,怎么了?”顾之洲走到了沙发旁,揉了揉小男孩的头,“你...哥哥们呢?”   听见顾之洲问他,小男孩抬起了头,一张肩负帅气可爱,又十足十婴儿肥的小脸显露了出来,嘴角一撇,看上去甚是委屈:“他们早就出去了。”   嗯。   顾之洲点了点头。   傅绮说经傅拓野要求,他们晚上必须回家吃饭睡觉,憋了整整一个晚上,白天不早早出去野就有鬼了。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呢?”   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是上幼儿园的年纪了,但是顾之洲看傅拓野为他准备的资料里,却并没有写傅乐出去上学了。至于为什么没有出去上,顾之洲还没有看,就被自己不小心撕碎了。   听见顾之洲问这句话,小小的傅乐更委屈了,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软绵绵的张开了双臂:“男妈妈...”   顾之洲:“....叫爸爸。”   男妈妈这个称呼实在是顾之洲不可承受之重。   傅乐:“妈妈。”   顾之洲:“...爸爸。”   傅乐:“妈妈。”   顾之洲:“....”   行叭。   顾之洲抱住了傅乐,将他搂在了怀里,将他炸毛飞起的头发理了理。三根呆毛归位,很快又炸了起来,“说说吧,怎么了?怎么今天连零食都不吃了?”   傅乐:“爸爸不让我出去,哥哥们也不让我出去。”   “为什么啊?”   “他们说我身体不好,怕外面的人伤到我,所以不让我出去。”   啊,好可怜。   这么可爱的小男孩却要被关在家里做井底之蛙,实在是太可怜了!   顾之洲差点就信了。   他们是反派啊,反派家族的崽有善茬么?全员恶人好不好,如果他们能有良知这种东西的话,顾之洲也就不至于想依靠最可怕的傅拓野来镇压他们了。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顾之洲犹豫了。   “妈妈,唔――”顾之洲好久没有说话,傅乐委屈的低下了头,两只肉乎乎的小胖手重新抱住了膝盖,再次把头埋在了膝弯之间。   顾之洲‘老父亲’的心破防了。   这就是父爱吧,顾之洲叹了口气,“那你和我走吧,我正好要去上课,连带带你出去玩一圈。”   闻言,傅乐缓缓地抬起了头,水灵灵的眼睛像是不可思议一般睁得滚圆,顷刻之间便沁满了泪水,激动的扑到了顾之洲的怀里,咿呀咿呀的喃喃道:“妈妈你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保证不给妈妈添麻烦!”   顾之洲:...希望如此吧。   他没多想,抱起傅乐给他穿衣服,收拾好后,才快马加鞭的拉着他的手,走向了大门。   而在顾之洲转身的一瞬间,傅乐向后悄悄的踢了一脚,将刚才因为顾之洲下楼而匆忙藏起来的零食,重新踢回了沙发底。   拉紧了顾之洲的手,天真可爱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 第13章 、‘母’慈子孝   “妈妈,你为什么不坐庄叔叔的车呢?”   傅乐非常乖巧的拉着顾之洲的手走过了羊肠小道,偶尔的微风吹动树叶,沾染着清晨露水的草木香蔓延在身边。   “你庄叔叔很忙的,我可以自己去学校。”顾之洲笑笑。   确实,庄鹰有说过从协议结婚起,他将作为顾之洲的专属司机车接车送,但顾之洲不愿意太麻烦人,毕竟他和傅拓野结婚就是一场误会,只要找到傅拓野就离婚了,欠那么多的人情不太好。   当然,主要是因为‘人情’欠的越多,命越悬。   “傅乐,你爸爸呢?”傅拓野的去向,庄鹰不告诉他,或许他的几个儿子知道,顾之洲不能问别人,还不能问个小孩子么。   傅乐:“不知道啊。”   顾之洲:....身为他的儿子都不知道么?那傅拓野到底去哪了?   “不过,”傅乐又道。   “不过什么?”顾之洲一听有戏,赶忙追问。   “不过,你如果亲亲我的话,我就告诉你。”   顾之洲:“.....”   怎么小小年纪就这么会了?   不过就是亲亲小孩子么,顾之洲非常大方。   他矮下身,与傅乐头顶平齐,傅乐侧着脸,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左脸,被顾之洲亲完以后,一张小脸竟然肉眼可见的红了。   看得顾之洲好不有趣。   傅乐对着顾之洲微笑,在他起身的一刻,却厌恶的擦了擦脸,与刚刚乖巧害羞的模样大相径庭。   “虽然我不知道爸爸有什么事,去了哪里。不过,我爸爸一定不会离妈妈太远的!”   什么都没发现的顾之洲:“此话从何说起?”   傅乐继续装可爱:“这么漂亮的妈妈,谁舍得离开你啊,嘻嘻!”   “.....”   太会了,太会了...   顾之洲有必要观察一下傅乐平时都看什么电视剧了,这一套甜言蜜语完全是韩剧男主角啊。   两人走到了公交车站牌,原本树荫遮挡住的阳光,不知怎地突然随着顾之洲与傅乐的到来移了位置,刚好不好的直射在了他们的头顶。   刺目的阳光照下来,折射过面前的铝合金公交站牌,反射出来的灿光更加的刺眼,甚至直接折射向了顾之洲的眼睛。   照得他睁眼都费劲。   一旁的傅乐抓了抓顾之洲的卫衣袖口:“妈妈,你没事吧?听说你眼睛不好。”   顾之洲:......他眼睛不好这件事,到底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   “没事,一点点阳光而已,你到我身后,我给你挡着点。”   傅乐一路上都非常乖巧,原本顾之洲听他说自己身体不好,本打算抱着傅乐走的,但被傅乐以怕顾之洲劳累为由拒绝了。   从头到尾,可爱听话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名反派崽崽。   “不了,我和妈妈一起晒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会抛弃妈妈的。”   顾之洲笑笑没说话,两人继续等公交。   可是很奇怪,平时五分钟一趟的公交车,今天快十五分钟了还没有一辆。眼看着快迟到了,顾之洲决定骑共享单车。   好不容易拉着傅乐找到了一辆后面有座的共享单车。   可突然从他们的后面快步跑过来一位穿着西服、背着公文包的男人,着急忙慌的跨了上去,不由分说的骑走了,完全没有一点先来后到的客气。   顾之洲:“.....”   傅乐见状,委屈巴巴的说道:“怎么办呀,妈妈,你是不是快要迟到了?”   “还行吧,要不咱们走的去?边走边看看有没有别的公交?”   傅乐听话的点头,拉着顾之洲的手首当其冲的往前面走,毛绒绒的小脑袋一晃一晃,三根呆毛俏生生的立着,非常可爱。   顾之洲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逐渐在融化了。   反派家族中也不一定全是变态么,或许也是有小天使的...对吧?   魔城稀稀拉拉的下雨,已经持续有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今天是个艳阳天,一路上居民区内的各家各户都把衣服挂了出来。按理说大家晒衣服的这种行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少见到有谁家的衣服从楼上掉下来过。   而今天不知怎地,顾之洲与傅乐却碰上了好几次,衣服不仅仅从楼上掉了下来,还全部都砸在了顾之洲的头上!   顾之洲:“.....”   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么?怎么这么不顺?   好在衣服全部都不厚,飘下来砸在头上也不是很疼,但是一次两次接连不断的砸下来,顾之洲还是被砸的有些懵。   傅乐一直在一旁安慰,到后来为了给顾之洲作主,直接站到了他的前面。   扬言:要砸就砸他!不能让他妈妈受委屈!   就这样被砸了一路,眼看着快要到了学校,顾之洲却突然崴了脚。   这个脚崴得是相当诡异!   前方明明就是平坦的大道,这条道复瑞全体师生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了,本来穿过这条小道就是学校大门,可偏偏就是在这里,顾之洲像往常一样的行走,突然前方就塌陷进去一块!   光天化日,地表塌陷。   换谁谁不崴脚啊。   不对劲,今天哪哪都不对劲!   顾之洲扶着傅乐坐在邻近的台阶上揉脚,傅乐坐在顾之洲的旁边一会儿给他当人工扇子扇风,一会儿给他当贴心小棉袄安慰,两人时而相视一笑,非常母慈子孝。   不,父慈子孝!   “顾哥。”顾之洲正疼着,突然听见有人唤他,龇着牙抬起了头,正好看到白连城向他大步的跑了过来。   顾之洲:.....你不要过来啊!!!   “顾哥,你这是怎么了?”白连城顺势蹲下,将书包放到了一边就要去看顾之洲的脚。   顾之洲下意识的闪了一下,白连城准备触碰他脚踝的手滞在了空气中,然后缓慢的放了回去,那张清纯澄澈的帅气脸庞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委屈。   顾之洲莫名有种负罪感。   长得很哇塞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这么清纯日系的一张脸,谁看见不迷糊啊!   “呃...”顾之洲想对自己刚才的行为道个歉。   可刚等他起了个音,一旁的傅乐忽然道:“妈妈,你长得比他好看多了!”   顾之洲:“.....”   白连城:“.....”   场面稍稍有些尴尬,顾之洲考虑到白连城的心理承受能力,刚想说一句‘小孩子不懂事’缓和一下气氛。   却又听傅乐继续道:“不!他比都没办法和你比!”   顾之洲:“......”   白连城:“......”   场面彻底无法转圜。   算了,爱咋滴咋地吧!   顾之洲随即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连城你怎么在这里?”   白连城看了傅乐一眼,一弯细眉微蹙,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我一直在等你啊,顾哥,我不放心你。”   自己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他又不是三岁半的傅乐。   “我没事。”   “没事?那你这是怎么回事!”   白连城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气,直接不管不顾的将顾之洲的脚抬了起来。   少年的手又小又白,抓着顾之洲的脚裸轻轻地揉捏着,桃花眸中水波流转,盈盈欲泣的模样非常我见犹怜,看着此时的白连城,顾之城好像有一种他再揉几下就要哭了的错觉。   “连城,我没事。”揉了几下后,顾之洲将脚收了回来。   果然,白连城还是哭了。   他环住了顾之洲的胳膊,大滴大滴的眼泪像弹珠一般的往下掉,打得顾之洲的手“生疼”。   “顾哥,我心疼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啊!”   “...”   这...怎么就哭了呢?   “连城,你别哭,男人有泪不轻弹,你这...”顾之洲有些头大,他最怕人哭鼻子了。   注视着此时泪光盈盈的白连城,坐在一旁的傅乐嘟了嘟嘴。   这人谁啊?   他演了我的戏份,我演什么啊?!   不行,我不能输!   傅乐顿时也委屈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顾之洲的另一只胳膊,随即二话不说嚎啕大哭了起来。   被两边哭声双重奏夹击的顾之洲:“......”   什么情况?   “傅乐,乖不哭啊,怎么了?”   傅乐瞬间伸出了一根食指,指着白连城道:“妈妈,他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啊!”   顾之洲:“......”   两边哭声同步奏响,不时有人回头好奇的向他们这边张望,想看看他们到底再演什么琼瑶剧。   正在这时,小道的一侧突然出现了一帮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社会人’。   打头的少年看起来较小,大约与顾之洲他们同岁,相貌出众、一脸厌世,寸头、粗长的勃颈上纹了一串像是古希腊字母一般的纹身。黑压压的连成一片,犹如晴天乌云。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们看起来就很大了,普遍属于不务正业流氓类型。   “顾之洲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让你缠着白连城,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打头的少年逼近了他们。   顾之洲无言的看了一眼白连城抓着自己的手。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谁缠谁?   顺着他目光看下去的纹身少年:“.....” 第14章 、美色如狼似虎   “鹤冰诀,你有完没完!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白连城的一句话打破了僵局。   一瞬间,刚刚还鸦雀无声的现场,就像炸了锅一般。   其实,白连城说得这两句话还是挺霸气的,可通过白连城娇滴滴的嗓音发出来以后,就完全变味了,不但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听起来更像是娇羞。   与鹤冰诀随行的男人们瞬间压低了嗓音,开始起哄。   “哟,冰诀你有完没完啊?”   “你弄得人家好烦哟~”   “你好坏坏了啦~”   “讨厌啦你~”   “轻点啦~”   “亚麻得~”   ....   顾之洲:“....”   你们不去给有色片片配音真得是可惜了呢!   听见朋友起哄的鹤冰诀流里流气的扯着嘴角,比起来打架的更像是来迎接新娘的,和朋友闹了一会儿后才走到了白连城的面前。   两手插兜,微微矮身,盯着白连城的桃花眸,摆出一副帅酷狂拽的姿势说道:“没完,我和你永远没完,我的小宝贝儿!”   然后,又直起身体,扬了扬下巴,不屑的看向了顾之洲。   刚想横一句,却见顾之洲与傅乐坐在台阶上成呕吐状。   傅乐吐得最猛:“他好恶心哦,还小宝贝儿,呕―――”   顾之洲:“呕――呕――呕――”   鹤冰诀:“.....”   “顾之洲,你居然敢嘲笑我?谁让你又来粘着白连城的,我不是都说了他是我的人了吗?”   顾之洲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同为工具人,他却这么的傻!   鹤冰诀:....为什么有一种被鄙视的感觉?   “鹤冰诀,我不是你的人,我不喜欢你,你不要烦我的顾哥哥!”白连城回头瞪他。   鹤冰诀冷哼了一声:“顾哥哥?叫得真亲密,等一会儿我把你顾哥哥打成顾弟弟,你就知道谁才是哥哥了。”   “顾之洲,你身边的小屁孩是谁?”   鹤冰诀将白连城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无视顾之洲充满韵味的眼神,大步向前,一脚踩在了他身旁的台阶上,略带疑惑地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小孩。   顾之洲微微蹙眉。   一直成呕吐状的傅乐抢先一步:“我?我是你爸爸啊!小宝贝儿~”   傅乐有一学一,惟妙惟肖的学着鹤冰诀与白连城说话的语气、拿捏的姿态,尤其是那句“小宝贝”简直活灵活现,以至于傅乐学完,两人又开始成呕吐状。   “.....”   鹤冰诀气得抖腿,白连城则被鹤冰诀的朋友们紧紧拉着,任他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只能着急的大喊道:“鹤冰诀,你别碰那小孩,那小孩对顾哥很重要!你要动就动我!”   “哦?很重要?”鹤冰诀轻蔑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动定他了!”   白连城;“不不不,你不要,你千万不要动他――”   鹤冰诀:“我就动,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你若敢动他,顾哥哥会伤心的。”   “我就是要让他伤心呢。”   ...   顾之洲扶着额,默默的看了一眼白连城。   ..小宝贝儿,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话了?!   鹤冰诀冷哼了一声,随即朝着傅乐伸出了手,眼看着就快要揪住傅乐的毛衣领子,却忽感自己的手腕一紧,他诧异的回头,对上了顾之洲一双漂亮到极致的黑眸。   “鹤冰诀,你不是真得要动小孩子吧?”顾之洲牢牢地遏着鹤冰诀的手腕,逐渐的将男人的手拉扯着远离傅乐,脚腕在不断地用力中生生的疼,宛如被针扎一般。   “我就是动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鹤冰诀冷笑的注视着他,目光深沉的扫过他早已肿起来的右脚脚踝。   “他是傅乐,是傅骜的弟弟!鹤冰诀,你敢动傅骜的弟弟吗?”白连城又开始说话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嚣张的鹤冰诀停顿了一下,他身后的男人们也跟着面面相觑。   然后,捧腹大笑。   顾之洲:“.....”来人啊,把白连城这个男主受的嘴给我封上!!   “小美人,你是不是傻了啊?”鹤冰诀身后的男人嗤笑道:“我们是谁啊?我们和傅骜一贯不合啊。他的弟弟我们能放过么?当然不能了。”   白连城:“傅骜在你们面前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得。”   鹤冰诀:“可是他现在不在啊,既然不在,我们当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咯。兄弟们,上!给我往死里打顾之洲和那个小孩,敢和我抢老婆,真是想死想疯了!”   “妈妈,我们该怎么办?”   眼看着鹤冰诀一干人等凶神恶煞的往他们这边走,傅乐悄悄的抓住了顾之洲的卫衣袖口,有些惊恐的小声问道。   “没事,不用怕。”顾之洲将傅乐搂到了怀里,护在了他的身前。   不用怕,他们又不是反派,有什么可怕的。   “妈妈,你有对策?”看着顾之洲面不改色,傅乐有些兴奋的回搂住了他,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来了一颗小小炸毛的脑袋。   “有。”顾之洲道。   “什么?”傅乐问。   顾之洲环顾了一圈四周,傅乐跟着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已经燃起来了,激动中听见顾之洲毫无惧色的义正言辞道:“等着,天来收他们!”   “.....”   ―   同一时间,楚温带着一帮人懒懒散散的往学校走,他刚刚去了一趟机车比赛现场,告知主办方傅骜有事不来参加比赛了,然后又应付了好一会儿求原因的记者和要傅骜签名的粉丝。   身心非常疲惫。   他急需回宿舍睡一觉补补脑,可刚走到复瑞大学拐弯处,就被他身后跟着的小弟捅了一下。   “楚哥,那是不是...顾之洲啊?”   听见这个名字的楚温一愣,但忽而一想,并没有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是顾之洲,他现在已经攀上了傅家,上下学一定是豪车接送,怎么可能走这条僻静小道。   楚温烦躁的朝着小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待看清楚眼前之景以后,瞬间睁大了眼睛。   只见在一群乌压压的男人前方蹲坐着一枚小小的少年,靛蓝色的绒衣下奶白奶白的肌肤透着点浅浅的粉色,像是浸泡在牛奶里绽放的桃花。怀里紧紧的抱着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四周。黑色牛仔裤下的长腿搭在台阶上,乳白的脚踝袒露在外,右脚踝上还泛着点点的赤红。   尤像是一只迷失在野兽们中间的小白兔,担惊受怕的东张西望着,又惊又惧、楚楚可怜。   楚温看呆了,莫名有一种想冲上去保护他的冲动!   但很快,他剧烈的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他一定是疯了!   都说美色如狼似虎瓦解人的意志,别说是碰,想都不能想啊!!!   啪――   楚温给了自己一个巴掌,随即掏出了手机,对着此时的顾之洲拍了一张照片,迅速的发给了傅骜。   ―   等着天来收他们...那不就是坐以待毙么?   傅乐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个男妈妈是真得弱!等着天来收有什么意思?风水轮流转,就得给我往死里转!!   眼看着鹤冰诀带着男人们冲了过来,傅乐缓缓的抬起了头,三根呆毛归位,天真可爱的目光逐渐被暴戾阴狠所取代,滚圆的眼眸微眨,褐色的瞳色逐渐变浅,从眼底泛出的灿金色越来越浓郁...   忽然一道温热的触感抚摸上了自己的眼睛,轻轻地遮住了他的视线。   “不要看,”他听到顾之洲说,“伤眼睛。”   傅乐:“?”   “不要看,不要听,世界很美好,他们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们要有慈悲之心,要用善良感化他们,阿弥陀佛。”   傅乐:“......”   傅乐无语了,自己爸爸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啊?他们都要打过来了,你在这念经有什么用啊?   顾之洲当然知道没有用。   他不是在念经,他是在等攻啊!   自古以来,在这种场合拔刀相助的一定都是攻,而他只需要坐着、等着、等待着那个他还没看到的男主攻帅气出场,解救男主受白连城于水火。   到那时,顾之洲就与男主攻正式结盟,从此解决反派们,走上人生巅峰。   “妈妈,你不会是在等爸爸吧。”傅乐小声的呓语着,看起来怕极了,实际心里烦死了,难道这个男妈妈还是个恋爱脑?   “爸爸真得不在啊,他不会来的!”   顾之洲点了点头,表面看起来有些难过,实际心里嗤之以鼻。   谁等他呀!   他早就把傅拓野这课歪脖子大树抛诸脑后了,他现在只想等到男主攻快意余生。   跑在最前方的男人已经到了近前,顾之洲一把搂紧了傅乐,硬生生的挨了一脚,靛蓝色的绒衣落上了一个大大的脚印。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了出来,难耐的疼痛从肩膀上一触即发。   鹤冰诀也打了过来,密集的拳点马上就要落在顾之洲的身上。   忽然,一道白光一闪,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白连城挣脱了男人们的束缚,挡在了顾之洲的身前。男人们的脚印与拳头,全部砸在了白连城的身上。   鹤冰诀看愣了,傅乐看木了,顾之洲看傻了。   怎么回事?白连城为什么会扑过来?他是白莲花本莲啊,为什么会挡在一个工具人的面前,为工具人承受伤害?   “楚哥,我们还不上么?白连城都被打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傅哥那怎么交代啊?”楚温身边的小弟们看着不远处的这一幕,心揪得死紧。   他们几个或多或少都喜欢白连城。   温柔、漂亮、懂事、柔弱、娇滴滴...哪个男人不喜欢。   再反观顾之洲,易怒、暴躁、莽夫、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老子就是这么狂’!   换谁谁喜欢啊。   楚温皱着眉,骂了一句:“靠!就知道顾之洲这种奶油小生根本不行,就他那样的我一个拳头能打两儿!”   刚说完这句话,正准备冲上去帮忙,就见楚温口中‘他一个拳头能打两个的奶油小生’将一个男人的头拍在了墙上... 第15章 、傅拓野的微信号   顾之洲抱着傅乐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白连城。   瘦削可怜的少年挡在他们的身前,单薄的身躯在男人们的拳打脚踢下止不住的颤抖,可他却只是死死地咬着牙,护在自己的身前,用唇语一遍一遍的和他说:“顾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顾之洲:....   为什么会这样?   这好像不是书中的白连城啊?他不是一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白莲花么?这种大义凛然、舍身取义的事情,不太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啊。   男人们打得火热,根本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脚下是白连城,不断的拳打脚踢中,柔弱的少年嘴角挂了彩,一道刺目的红溢了出来。   紧接着,一只大脚毫无转圜的朝着白连城的头踢了过来。   几乎是在瞬间,顾之洲拽了一把白连城的领口,将早已虚弱不堪的少年拉到了傅乐的身边,紧接着单手握住了踢过来的脚踝,顺势一拧,将最前方的男人连脚带腿翻了个面。   就像在油锅里翻鱼一般。   男人只觉得脚上一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彻翻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   一旁的傅乐:....!   “妈妈,说好的等天来收他们呢?”   顾之洲挡在连连叫好的傅乐与浑身是伤的白连城面前,拐着一只脚,扶着一面墙,又踢开了一名男人。   “天太忙了,我先帮个忙。”   ―   “楚哥....顾之洲这么厉害的么?”楚温身边的小弟们看傻了,以前只听说过顾之洲很野,却没真正见过。   此时此刻,注视着奶白纯澈的少年站在一群大老黑的男人们中间,瘸着一只脚,靠着一面墙,见谁打谁,打谁倒谁。   他们不禁发出了一声喟叹。   刚说完‘顾之洲奶白小生根本不行’的楚温:“......”   啪啪打脸!   “楚哥,那我们还上么?”   楚温:“上个屁,上去干嘛?给他鼓掌么?”   “....”   -   顾之洲又将一位男人的头拍在了墙上,这已经是鹤冰诀带来的人里唯一还站着的了,而在他的身后,白连城捂着伤口靠着墙,一旁的傅乐激动的如同在看世界杯。   时不时的还要解说上。   “妈妈,世界很美好,他们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们要有慈悲之心,要用善良感化他们。”   “...”   傅乐:“阿弥陀佛。”   “...”   男人们被打得连连败退,刚刚还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现在就像是被王八咬住了嘴般有苦说不出,而顾之洲站在他们中间,垫着受伤了的右脚,站得笔直。   “下一个!”   中二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打不过反派,他还打不过一帮工具人了么?   “还打吗?”看着早已倒地的男人们,顾之洲扭了扭手腕,可吗字刚说完,鹤冰诀他们已经跑没影了。   “...”   看着男人们连滚带爬的跑远了,顾之洲才转过了身,傅乐已经兴奋地扑到了他的怀里,宠溺般的蹭了蹭他,三根呆毛甚是扎手。   顾之洲微微一笑,转而看向了白连城。   向前一步,将受伤的他架了起来:“还能走吗?”   白连城羸羸弱弱的点了点头:“顾哥,对不起。”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受伤的是你。”   “我受点伤没关系的,只要你没受伤就好。”白连城挤出了一抹笑容,却又因为身上难耐的伤痛,到嘴边的笑意反而变成了苦笑。   顾之洲没话说了。   如果不是他要等天降神攻,白连城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顾哥,”白连城被架在顾之洲的肩上,走了一段距离,小声的呢语道:“你...你还躲我么?”   顾之洲:“...”   他摇了摇头。   “太好了,你不躲我就好!”因为顾之洲的这句话,白连城顿时喜笑颜开,却因为动作太大,疼得他咳嗽了一声,“那顾哥,你最近过得好么?”   顾之洲没说话,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一旁的傅乐。   “是有什么事吗?”似乎是看出来了顾之洲无法言说的犹豫,白连城继续问道:“顾哥...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你怎么会认识傅拓野,又为什么..会嫁给他。”   顾之洲:....还不是因为你!   “傅拓野、傅家全家其实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好,这些你知道么?”   顾之洲:.....我可太知道了!   “顾哥,”白连城忽而将顾之洲往他这边拉了拉,俯在了他的耳边,躲避着一旁傅乐的视线,极其轻声的呢喃了一句。   “顾哥,如果你在傅家遇到麻烦了,记得要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信我,我一定帮你!”   顾之洲:我信...我信你个鬼!   要不是白连城刚刚以身护他,顾之洲根本就不会离得他这么近,更不会和他说这么多,但也正是因为白连城刚才毫不考虑自己的护着他,才让顾之洲有了些许的错愕。   或许,自己一直以来真的误会他了。   顾之洲搀扶着白连城往学校走,一路上白连城并没有说太多的话,而是一直抿着嘴,好几次欲言又止。   看得人怪不舒服的。   顾之洲见不得他这样,没走两步便直接问道:“连城,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以前是你顾哥不好,确实有些忽略你了。”   白连城错愕了一秒,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的事,顾哥一直对我很好!”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份上,白连城便也不藏着掖着了,将顾之洲拉得离自己更近,犹豫再三后小心翼翼般的问道:“顾哥,你喜欢宠物吗?”   “宠物?”顾之洲不明觉厉,“还行吧。”   “那...傅家..有动物,或者宠物吗?”白连城问。   “有,那可太多了。”   有像狐狸一样狡猾的傅绮,有像猛兽一般的傅骜,有像食草动物一般禁欲的傅霄,有像犀牛一般强壮的傅盛,有像冷血动物一般生活作息反常的傅翳...还有像变色龙似得消失不见的傅拓野!   够不够,不够顾之洲还能编!   白连城:“真得有?”   顾之洲绝望的点了点头:“嗯,他们都不是人!真TM不是人!”   总觉得顾之洲话里有话的白连城:“.....”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顾之洲对白连城问他这个有些好奇。   白连城:“没什么,只是我那天捡了一只小猫咪,我家里人不让养,所以...想问问顾哥能不能...”   “不能!”   还没等顾之洲回答,身旁的傅乐便奶声奶气的瞪了白连城一眼,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的挤到了顾之洲的怀里,肉嘟嘟的小脸一颤一颤的。   “妈妈,已经有我了,不能再养别的宝宝了!”   “....”   没办法,在顾之洲这里反派最大。   顾之洲耸了耸肩,算是婉拒。白连城也没在意,笑了笑。本来顾之洲要送白连城去医务室的,但却被白连城以着急上课为由拒绝了,只是在临走的时候将微信二维码递了过来:“顾哥,你能加我微信吗?听说你换号了,我一直联系不上你。”   顾之洲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扫了白连城的二维码。   白连城的微信头像是一只萌萌哒的白无常鬼,昵称则是简单明了的‘小可爱’。   看到这个头像与昵称的顾之洲愣了愣,随即想起了那天加他的微信号,试探性的问道:“连城,小可爱就是你的号?”   “嗯,只有这一个号,一直都是。”   白连城笑着将顾之洲添加到了通信录,和他告了别转身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独留顾之洲站在原地震惊脸。   如果说白连城只有一个号,那么那天晚上加他的人是谁??   顾之洲莫名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他翻出来了那天加他的微信号,然后拿给了傅乐。   “傅乐,这个微信号,你认识吗?”   “认识啊。”傅乐笑得很开心。   “谁的?”“爸爸的啊。”   “...爸爸的?”顾之洲震惊脸+100000。   “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傅乐笑得更开心了,三根呆毛晃了晃,“妈妈,你应该叫老公。”   顾之洲绝望的摇了摇头:“不...我也得叫爸爸了。”   “...”   白连城步履蹒跚的向教学楼挪动着,一路上很多同学想过来帮他,但都被他微笑着婉拒了,直到他看见顾之洲与傅乐消失于眼底。   少年的桃花眸微眯,佝偻着的受伤身躯缓缓直起,一个拐弯没入了一片阴影中。   猩红的舌尖舔舐过自己带着血的嘴角,混杂着血腥气擦过上唇瓣,双手拍了拍自己身上被男人们殴打时留下的脚印。   无比嫌弃的啧了一声。   真脏呢。   他最讨厌别人把他的东西弄脏了! 第16章 、傅家是异兽   秋日的阳光如雨洒下,穿过校园内的大槐树,渲染着金黄在窗沿上映出斑驳的画卷。   几乎每一间教室都书声朗朗、人声鼎沸,而古生物系却人丁稀少、寥寥几名。   不过产生的声音却是一点都不小!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好命歹命不要放过,算一算来算一算,今生运势立即现。”   “非人类长什么样呢?”   “神啊,赐于我永生的力量吧――”   ...   古生物系一共六名,五个不正常,还有一个正默默地注视着手机思考人生。   怎么办。   距离顾之洲知道那个微信是傅拓野后,已经过去足足一节课的时间了。   当时,他在第一时间取消了对傅拓野微信号的拉黑操作,然后点击了添加,可是到现在还是没有消息。   此时此刻,在顾之洲的耳边好像有一个声音正在不断的回荡。   ―――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爱,是来自反派大佬的爱!   “.....”   mmp....   而他带过来的傅乐却开心的很,早已与其他古生物专业的神算子们打成了一片,从这排神算子们的腿上蹿到了后排神算子们的大腿上。   不亦乐乎。   流枫坐在顾之洲的旁边,玩弄着傅乐头顶上的三根呆毛,时而参与一会儿神算子们的话题,时而逗逗傅乐。   一扭头恰好对上顾之洲木讷的脸。   “你怎么了?”流枫凑了过来,手里还依依不舍的拿捏着傅乐的三根呆毛,“你家傅乐真乖,怎么弄他都不生气呢,不像我家表弟,和傅乐一样大,天天和我抢游戏机。”   “嗯,他不乖起来,我怕你受不了。”顾之洲继续木讷。   “怎么会,傅乐怎么会有不乖的时候呢,这么卡哇伊!”流枫捏了捏傅乐的脸,被傅乐笑着拍掉了爪子,似乎躲他一般跑到了后排少年们的大腿上。   “流枫,你知道白连城喜欢谁吗?”顾之洲将手机往前一推。   既然等不到傅拓野的消息,那他就不等了,反正没加微信已成事实,如果反派爸爸非要算账的话,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到时候直接离婚,连夜跑路。   而在这期间,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主角攻到底是谁,这样跑路的时候还有一样筹码。   闻言,流枫怔了一秒,然后重重的拍了拍顾之洲的肩膀:“他喜欢你,最喜欢你。”   顾之洲翻了个白眼:“.....行了,这个时候就别保护我脆弱的小心灵了,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的啊,正经的话我就实话实说了,他喜欢谁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流枫与白连城同期,认识白连城的时间还没有原主顾之洲长呢,他去哪里知道。   “那他平时和谁走的最近?”   “你啊,你没嫁给傅拓野之前和你走的最近了。你天天有事没事就去找他,不是给他送老婆饼就是给他送蛋挞,舔得令人发指。”   顾之洲:“.....除了我还有谁。”   流枫:“那就多了,傅骜、楚温、鹤冰诀、方澜、杜笙、崔晓、宇航、陈斐然...”   “.....”   白连城养得这个鱼啊,是真的多!   这些名字顾之洲知道一些,其中属傅骜、鹤冰诀最出名,因为他们对白连城属于强取豪夺式,尤其傅骜,完全是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类型。   而剩下的人,顾之洲只是知道一些,并不了解。   但根据每位作者写文定律―――前三章攻一定会出场铁律,攻也不太可能是他们。   “听说,他除了与傅骜有交集以外,与傅家其他几位也有一些联系。”流枫又补了一句。   这一句唤起了顾之洲极大的兴趣:“怎么说?”   “好像是白连城去过傅家,听说还是被傅骜带进去的呢。”   “然后呢?”   “然后...”流枫刚想补充,一旁的傅乐却插了进来:“然后就被我爸赶出来了呗,并且罚了我六哥很久。当时我不在,还是后来听说的。”   顾之洲一个激动:“被你爸?”   傅乐点头:“对,被我爸,你老公。”   “为什么啊?”顾之洲有些奇怪,一方面诧异于傅骜为什么会带白连城回家,一方面又讶异于为什么傅拓野会赶白连城出来。   儿子带了朋友回家,就算长辈不喜欢,也不应该赶出来吧。   “因为我爸不喜欢与闲杂人等接触,更不允许旁人踏入家门。”傅乐道。   “那我为什么可以?”顾之洲好诧异,等问出来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问。   果然,流枫给了他一个‘老凡尔赛的眼神’:“因为他喜欢你、爱你呗!”   “......”   顾之洲无fuck说。   看着眼前漂亮的少年微微红润起来的脸颊,傅乐笑了笑。   褐色的瞳仁悄无声息的镀上了一层浅淡的灿金,又在下一刻消失匿迹...   又问了半天,顾之洲终于问出来点重点。   比如,傅骜一定是喜欢白连城的,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会带他回家呢?再加上他老是找白连城的麻烦,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唉,这别扭的小男生啊!   喜欢就大胆的追么,老欺负人只是会渐行渐远的哟。   要不然,我帮帮他们吧。   顾老父亲的求生欲蔓延的像海水一样。   珍爱生命,关爱反派,从满足他们所需做起。   “傅乐,我把白连城介绍给你六哥怎么样?”   “是刚才咱们遇见的那位男生么?”见顾之洲点了点头,傅乐站在流枫的腿上高兴得直拍手,“好啊好啊!”   把流枫萌得要死要活的:“你就这么喜欢白连城啊?”   “不啊,”傅乐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我非常讨厌他!”   流枫:“......”   顾之洲:“.....”   坑哥反派,石锤了!   *   教室渐渐的静了下来,傅乐躺在顾之洲与流枫的腿上睡得很香,原本这节课是动物生物学,但是之前的老教授生病了,学校从外面请了一名代课老师。但是这名老师去北兴出差了,所以这节课只能上自习。   顾之洲坐在椅子上抄笔记,屁股特别疼。   准确点说,从他被傅骜咬了开始,他的屁股就没歇过,挤药都不管用了。更可怕的是,疼痛像是能扩散一般已经蔓延到了他的尾椎骨。   “.....”QAQ   顾之洲又在椅子上扭了扭,缓解一下痛症。   已经看见顾之洲扭了好几次的流枫:“你长尾巴了,老扭什么啊?”   “......”   别说,真跟长尾巴的那种疼差不多。   但顾之洲知道自己怎么可能长尾巴,他是人类,十八年的人类,而且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非人类的存在,他又不是他们专业跑偏的那位‘人才严炎’。   说曹操曹操到,严炎已经掉转风向的靠了过来。   “谁长尾巴了?顾哥你长了?你们别不信,这个世界上真得有非人类。在古生物中有一类细菌类群,就取自于一种远古异族,他们一直隐藏在人类中,以人类的体态成长生活,但其实他们全部都是化了人形的异兽!有发情期、化形期,而发情又在化形时期最为强烈,在每个月的特定一天,他们就会统一从人类变成野兽...”   顾之洲:“....”   流枫:“....”   “我说严炎你真是古生物学傻了,”流枫叹了一口气,撸了两把傅乐:“如果这个世界上真得有异兽,那怎么从来没见过啊?”   严炎:“那异兽能是让你随随便便见的吗?他们都隐藏的很深、住得很远,通常他们的居住地从不让外人涉足、拒绝跟人类有过多的接触,屋内还设有地下室,以便他们化形时能控制自己。”   顾之洲:“....?”   呵呵了。   这说得简直跟傅家一模一样啊!   幸亏他穿得是本现代小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他如果穿得是本幻想小说,再碰上傅家全员化形发情,那他还活不活了?!   听严炎神叨了一阵,顾之洲把流枫拉了回来,看了一眼躺在他们腿上睡得直咂嘴的傅乐,小声道:“我让你打听傅家养子们喜好的事,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都打听清楚了。”流枫也学着顾之洲的样子压低声音,悄悄地递给他一个小本本:“里面全部都是他们的小道消息,每一位儿子的喜好都写得清清楚楚的。你放心,只要你按上面的做,他们绝对逃不出你的魔爪。”   “我..不是...”   “我懂我懂,”流枫一脸大明白的表情,“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难?灰姑娘嫁入豪门、美貌少女成为后妈、在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这三样你全占了啊,所以兄弟懂你,你真得是太难了!!”   “...”   “不过,”流枫从小本本里拿出来一沓照片,全部都是傅家七位养子的帅照,除了傅绮傅翳大多是摆拍以外,其余全部都是抓拍。   能在反派们崽崽们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拍下照片,可想而知这本子里的小道消息该有多么真实。   “不过傅家七子真得是太帅了,不同类型、不同性格、不同长相...你可真是太有福了!”   顾之洲微微一笑:“羡慕吧?拿命换的。”   “.....”   正在这时,手机猛然一响。   通信录里出现了一名熟悉的‘新好友’。   -之洲:请问..你是?   -。:你老公。 第17章 、喜欢就要占有   傅家别墅   庄鹰站在大门口,确认无人给他开门后,他输入了一串密码,进屋环视了一圈,然后直接上到了三楼――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卧室。   轻轻地扣了扣门。   片刻后,卧室门从内打开了,但是门口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见状,庄鹰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只是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缓步的走了进去。   全程低着头,一眼都没有看周围的家具摆设,只是推开了书房的大门,在书房的长桌上全是顾之洲的资料。   “老板,已经按您的要求,撤回了所有跟踪顾之洲的眼线,现在他的身边只有您的儿子们。”   清晰的话语在偌大的书房内回荡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任何声响。直到他抬头看见面前的墙壁,无声的、缓慢的伸出来了一条布满金色鳞片的巨型尾巴。   长尾尖端较细,犹如小孩手腕一般,顶端成圆弧状映有几片凸起的鳞片,沿着尾巴往上鳞片越密集,尾径也越粗。大部分没在墙壁内,伸出墙壁的长度大约只有三米左右。   看见这一幕的庄鹰,顿时喜不自胜:“恭喜老板,恢复成功!”   “不算是,”墙面传来深重的嗓音,低音相当浓郁,“只是生出来一点尾巴而已。”   庄鹰微顿,微微颔首:“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您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而三天后正是十五号,应该来得及阻止您儿子们集体化形。”   傅拓野沉思片刻,并没有回答。   巨大的尾巴随着他的思绪慢慢蠕|动着,偶尔轻摆一下,像是久违呼吸到新鲜空气,正在适应似得。   直到尾巴一点一点的挪到了书桌上顾之洲的资料旁,下一刻,它兴奋的晃了晃...   顾之洲靠在寝室的床上看手机。   复瑞大学宿舍环境很好,古生物系环境更好,原本的四人寝室到他们这里就是两人寝。顾之洲与流枫一屋,每人各占两张单人床,一张睡觉,一张放杂物。   偶尔还两张拼成一张,睡个双人床。   此时,顾之洲正躺在拼好的双人床上,奶团子傅乐睡在他的旁边,一只手紧抓着他的胳膊,睡得十分香甜。   而顾之洲快要愁死了。   他到底该怎么给傅拓野发这个微信啊?   万事皆可百度,他首选查度娘。   ―――问:如何和反派大佬交流?   答:不交流。   又答:不交流,且赶紧跑路。   顾之洲:“....”   好嘛,百度是没戏了。   他二选求助傅乐。   傅乐:“...呼..呼.”   顾之洲:“...”   好嘛,傅乐也没戏了。   又磨蹭了一会儿,顾之洲才发出了第一条微信。   -之洲:傅总你好。   半秒后   -。:你叫我什么?   顾之洲:“....”   一开始就这么直接的么?   -之洲:老公...?   -。:嗯。   -之洲:老公....其实..我想和你谈一下咱们的关系。   之前找不到傅拓野,现在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顾之洲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说清楚讲明白,领离婚证才是要紧事。而想要一位霸总兼反派大佬与自己离婚,那一定得先把霸总夸上天,让大反派明白他是多么的优秀,而自己只是一名普通人。   在一个普通的酒吧,喝了一杯普通的酒,然后普通的断了片,再噗通的结婚了。   -之洲:我不知道您对结婚这件事怎么看,但是我觉得您非常优秀,而我还是一名学生...   -。:我的婚姻观很简单。年龄从来都不是问题,而且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傅拓野非常干脆。   -之洲:老公,你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啊!   顾之洲改口改的也非常干脆。   这还谈个屁!   想原地去世么?当然不想了。   -。:你真的想我?   顾之洲:....当然是真的!想你快点回来收拾你那群疯儿子们啊,老子快要被他们玩死了!   -之洲:嗯嗯嗯,比金子都真。   顾之洲觉得自己演技越来越好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顾之洲:....我去哪里知道?   但是,为什么傅拓野会觉得他知道呢?   忽然,顾之洲想起了那天清晨,他醒来时看见的‘满屋惨状’以及床头那些不可言说的‘情.趣.刑.具’。   什么人会用工具?   为了氛围、为了情趣,还有一种就是...傅拓野可能..不行?   所以才会大面积的依靠那种东西,并且因为他不行,所以他很生气,才将宾馆折腾成那副样子,并羞于面对自己,才暂时消失了?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这一切的顾之洲忽然就明白傅拓野为什么这么问了,原来...他不行啊!   没有一个男人会接受自己不行,更何况是反派大佬了。   顾之洲莫名尤生出一种同情感。   屁。   -之洲:唉,其实吧,那天晚上...我都已经忘了..你也不用如此耿耿于怀。   顾之洲:...所以你赶紧出现叭,行不行,咱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你心里没有点AC数么?谁在意你行不行啊!   忘了?   手机那头,看见此条微信的傅拓野微怔,然后抖了抖他布满金色鳞片的巨型尾巴。   他居然忘了?!!他怎么能忘?!   异兽大佬表示受到了暴击。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发完了这句话,傅拓野便又失联了,留下顾之洲一脸错愕。   他演得还不够真诚么?反派爸爸果然难伺候。   顾之洲懒得再想原因,他顺势一趟,看起了流枫帮他收集的资料。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已经知道了傅家七子的恶习,还得知道他们的喜好,这样才能见招拆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顾之洲没看两眼便困了,后面痛、肩膀上挨得那一脚也痛、右脚踝更痛。他将小本本藏在枕头底下,给傅乐掖了掖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傅乐徒然睁开了眼睛,目光之清明完全没有一点睡着过的痕迹。   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男妈妈。   记忆回到上午,暴躁的男人冲他们直逼而来,顾之洲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便将他搂在了怀里,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在他戏耍了顾之洲一上午、在他嫌弃顾之洲无能的时候,也是这位男妈妈捂住了他的眼睛,告诉他不要看、不要听、世界很美好,不要被眼前人所污染。   多久没有再被人类保护过了、多久没有再给人类期待、多久不再相信人类...傅乐已经不记得了...   他缓缓的伸手,在即将触碰到顾之洲睡颜的一刻,宿舍门却被猛地推开了。   “傅乐!你做什么了?”   傅骜站在宿舍门口,丹凤眼中的情绪宛如滔天。   “我能做什么,我还是个宝宝呢。”   傅乐冷哼了一声,顺势爬起,跳到了流枫的床上,淘气的眨了眨眼睛:“六哥,如果是我,他现在已经没了。”   确实如此,如果傅乐要出手的话,绝不会是这种方式。   傅骜了了一眼睡着的顾之洲,然后转身将门缓缓地带上了。   收到楚温照片的时候,他刚从冰冷的地下室醒来,入目便是顾之洲抱着傅乐被一群男人们围在中间的画面。   漂亮到极致的少年眨着湿漉漉的眉眼紧张的环视着四周,那么的孤立无援,那么的楚楚可怜。   “六哥,你是在担心我呢,还是他啊?”傅乐问。   “谁都不担心。”   “切,”傅乐嘴一撇,“那你这么急冲冲的干什么?看上男妈妈了?”   “放屁。”   “可是你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啊。”   傅乐从床上爬起来,俏皮的笑容中夹杂着一丝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嘲讽,“六哥,别忘了我们接近他是为了什么,如果再从顾之洲的身上找不到傅拓野消失的原因,15号一到,集体化形发情,你认为咱们亲爱的男妈妈能招架的住么?”   闻言,傅骜的眉宇之间染上了一丝凝重。   “六哥啊,别玩感情游戏,我们看不透人心,白连城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   听见这个名字的傅骜脸色更臭了。   傅乐却只是笑,童声缭绕缓步走向了宿舍大门,在开门的一刻,他转身看向了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顾之洲。   嘴角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咱们猫科动物从来不会在乎他属于谁,只在乎他现在属于谁。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占有,这才是我们啊,黑豹哥哥。”   ...   傅乐遗留的童音萦绕在屋内,紧闭的宿舍内顾之洲睡得安稳又香甜。傅骜站在他的床头,注视着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渐渐染上红晕,浓密的睫羽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着,靛蓝色的绒衣后领下隐隐藏着一片嫣红,那是昨晚他咬过的地方...   无意识中,傅骜微微俯身,目光掠过他纤细贴着膏药的脚踝,手无声的抚了上去。   冰凉的触感下,猛然惊醒的顾之洲宛如膝跳反应一般,在傅骜摸上去的一刻,猛地抬脚,踹了上去... 第18章 、咬一口   顾之洲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站在傅家的客厅内,身后是敞开的地下室大门,他想也没想立即转身逃离,却在转身的一刻,看见反派大佬傅拓野带着反派七子站在了他的面前,表情阴翳、浑身燥热,他们逼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地下室,然后猛地扑了上来...   “.....”   顾之洲整个人都不好了,像是被鬼压床一般的呼吸困难,直到一道温热湿润的触感抚上了他的脚踝。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地踹了过去。   意外地,脚并没有落在实处,反而像是被什么人牢牢地抓住了一般,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而这个力道...好像是反派...?   顾之洲一瞬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一张痞帅玩味的俊脸,傅骜一只手抓着他的脚踝,站在他的面前。   “哼,男妈妈力气不小么,要是换个人现在已经被踹飞了吧?”   顾之洲咽了一口冷气,看见他的一刻后脖颈就生理性疼痛。   傅骜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来的,傅乐呢?   顾之洲扯了下嘴角,看了一眼四周,他的宿舍内只有自己和傅骜。   “找傅乐呢?他回家了。”傅骜淡淡的说,无视顾之洲想往出抽脚的动作,反而抓的更牢了,另一只手轻抚上了他贴着膏药的脚踝,“伤得不重么,还有力气踢人,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这么厉害啊?是不是在我面前尽装柔弱了?”   顾之洲:“.....”   猜对了,是的!   当然顾之洲不能这么说,他只能先转移话题,然后在继续想办法往出抽脚踝:“你们为什么要把傅乐关起来,他还是个宝宝。”   “关?”傅骜嘲讽的笑了下,“你可真笨啊,男妈妈。”   “?”   奇了怪了,怎么今天傅骜老叫他男妈妈,平时都是直呼大名的。   “傅骜,放手。”   屡试无果仍然抽不出来脚踝,顾之洲便也不试了,省得他越挣扎傅骜越兴奋。   傅骜没有松手,反而慢慢弯腰俯身,顺势拽着顾之洲的脚踝往过一拉。顾之洲一个重心不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傅骜已经不偏不倚的俯在了他的身上,一只手抓着他的一条腿,另一条被他压在了腿下。   “!!!”   傅骜这是要干什么?   “傅骜!”   “叫什么,”男人痞气的眉眼深邃有神,目光冷冽的扫过顾之洲惊恐的脸,又缓慢的移到了他的后脖颈处。   咱们猫科动物从来不会在乎他属于谁,只在乎他现在属于谁。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要占有,这才是我们啊,黑豹哥哥...   傅乐的言语徘徊在耳边,下一刻,傅骜俯身压了上去!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傅骜你干什么?放开我!”顾之洲将手臂横在面前,却被傅骜隔开,目光如冷缎般的滑过了他的后脖颈。   “男妈妈,让我咬一口吧。”   男人蛊惑一般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顾之洲只觉得头皮发麻。   又来?   傅骜是属狗的么?这还咬上瘾了?   再咬几次,自己的屁股还要不要了。   少年挣扎着起身,却一次次的被傅骜拉了回去,本以为自己又难逃被咬的命运,却感觉傅骜的呼吸停留在了脖颈间。   傅骜盯着那片嫣红,顶了下上牙床。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傅拓野娶顾之洲的原因了。   ―――顾之洲的血很甜,甜到能减轻他们发情的痛苦,如同他们补品一般的存在!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傅拓野还是失踪了呢?   难道....还是因为顾之洲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傅骜想不通,眼前的嫣红特别诱人。   他缓了缓,强撑着从顾之洲的身上起来,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后者诧异的目光。   “怎么,这么想让我咬?”   闻言,顾之洲一瞬退到了后面的墙面上。傅骜意味不明的盯着他,嘴角带了点笑意,正要起身却忽然被顾之洲拽住了手腕。   犹记得那天晚上傅骜俯在他的背后颤抖,逼人的热气滚烫,或许他真得很难受。   “你...是不是很难受?”顾之洲犹豫了片刻,低下了头,“如果...你真的很难受的话,那你就咬吧。”   傅骜:“!”   漂亮的少年低垂着头,黑眸中染着湿意,唇瓣微微抿起,明明很害怕可是却强撑着坐得笔直,白嫩的手划过靛蓝色的卫衣,将自己的领子往下拉了拉。   傅骜震惊在了原地,而低垂着头的顾之洲却悄无声息的勾了勾嘴角。   果然,傅骜吃软不吃硬,流枫给他的小本本上没写错。   与反派们过招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逆来顺受吧?!是时候反击了!   粉嫩的指尖轻轻地滑过自己的后脖颈,头微微偏离,露出嶙峋的脖颈线条,大约等了一会儿,见傅骜没有动静后,顾之洲眨着湿漉漉的眉眼抬起了头。   “傅骜?不咬么?”   “!!”   这谁顶得住?!   傅骜握紧了拳头,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注视着顾之洲,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坐在了他的床边。   “顾之洲,我下面说得话你记住了。从今天起,你绝不可在傅家人面前受伤,尤其不要流血。距离15号还有三天,在这以前你能离傅翳多远就离多远,15号晚上零点到24点,你都不要回家,记住了吗?”   顾之洲:...这还用你说?   老子受伤都是因为你们,别说离傅翳要多远有多远,离你们都得要多远有多远!   但是这个15号是什么意思....   “15号不回家?可是你爸说我每天都得在家,如果不在的话,你们也会一并随行。”   “别的时候会,但那一天不会!”   *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今天就是14号了。这三天以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傅家除了傅凌还没回来以外,全部都出奇的老实,白天晚上居然都在家。   反常的犹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今天一天顾之洲都没有课,他已经躺在傅拓野的大床上吃了一上午的零食了。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是他还记得傅骜和他说过的话,好不容易有一天可以不和反派们共处,顾之洲求之不得。   所以他准备洗个澡睡一觉,再定个晚上八点的闹钟,然后麻溜的撤离。   闹钟设好、热水放好,顾之洲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傅拓野的大浴缸里。氤氲的水汽中,顾之洲舒服的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一条金色布满鳞片的尾巴从浴缸底缓缓地伸了出来... 第19章 、洗澡   顾之洲泡在浴缸里,?沐浴液的泡沫覆盖在身上,随着水流一晃一晃的飘荡,白如玉凝脂般的肌肤在水波中亮洁剔透。浓郁的水蒸气里,少年的睫羽仿佛都染了几分水汽,?湿漉漉的自然垂下,?乖巧又漂亮。   他靠在浴壁上,?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微微蜷缩。   隐约间,他的左脚好像碰到了什么般,?微石更、偏圆、凉沁...轻轻地挠了下他的脚心,?像是逗他玩一般的轻碰,?又在下一刻消失无踪。   嗯?   顾之洲有些诧异,左脚轻轻地动了动,?试探性的去寻找刚才触碰到的物体。   可是并没有,脚下是光滑的浴缸池壁,在往下踩就是下水管口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那刚才触碰到的凉凉的、圆圆的、石更石更的、挠自己脚心的...又是什么东西呢?   顾之洲诧异了几秒,?没再多想,重新靠在了浴池壁上,?继续享受着自己休闲的泡澡时光。   可是没一会儿,?那种感觉又来了!   这一回,?他又碰到了刚才的东东,?而且这个物体好像会移动一般,居然一点一点的磨.石厉上了自己的小腿?!   这就见鬼了啊!   顾之洲没有泡澡玩玩具的习惯,?也不会放一只小鸭子陪着他,?除了他以外就是泡沫,哪里来的凉飕飕、圆咚咚,还会挠他脚心的东西呢?   这一回,?顾之洲再也不怀疑自己想多了,他迅速起身,立即放水,准备看看浴缸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曾经,他看过一则新闻。   新闻里一位少年正在泡澡,突然从下水管口蹿上来一条半米长的蛇....那个画面,实在是有软体动物恐惧症的顾之洲难以想象之重。   泡泡水顺着地下管道流出,顾之洲牢牢的盯着即将显现出来的浴池底,身体不经意的往后斜了半截,紧张中一个不小心碰掉了身后的香皂。   香皂很滑,顺着光洁的地板往前滑了一段距离,顾之洲迈出去一只脚,探着身体前伸着去够,为了稳住身形,他一只手还牢牢地抓住了浴池池壁。   在粉嫩纤细的指尖快要触碰到地上香皂的一刻,水也正好放完了,光滑的池底只剩下了一层浅浅的泡沫,密集的泡泡堆积在脚下,湿漉漉的脚底毫无防备的踩了上去。   顾之洲原本稳住的身形,顷刻间被颠覆。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前俯冲而去。   他前两天伤到的脚踝、肩膀与傅骜咬完他以后就隐隐作痛的尾椎骨还没完全好,好不容易养了三天有点起色,再摔一跤,还不知道要严重到什么程度。   可就在这时,顾之洲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环住了自己的腰,向后拉了他一把,将他稳稳的拉回了浴缸里,好像又怕他没坐稳一般,垫了他一下。软软的感觉中夹杂了些许坚.石更,蓦然凉了他的整个身心,隐约中好像还有些凹凸不平,像是摔在一块乳胶垫上一般的感觉。   “!!!”   顾之洲安安静静的坐在浴缸里,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腰上什么都没有,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放完水的浴池,池底除了泡沫以外也什么都没有。他又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四周,还是什么都没有。   下一刻,他扯过浴巾,猛地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傅家别墅客厅内。   傅乐坐在沙发上被傅绮抱着撸,可爱的小男孩靠在傅绮软绵绵的大.胸上,面前堆满了各种零食,一口鸡腿,一口汽水。   傅霄同样靠在沙发上,坐在他们的旁边,居家白衬衫、西服长腿裤,整齐干净禁欲严谨,指甲被剪的整整齐齐,每一丝碎发都井然有序。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坐在椅子上的傅盛。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各式刀具,他跨着腿,迷彩军裤微敞,赤.裸的膀子上只随意的套了一件二股筋背心,上半身的腱子肉满的快要溢出来,白色的布条不断的从眼前闪过,细细的擦拭着每一柄尖刃。   傅骜靠在侧沙发,叼着烟,翘着二郎腿,微微仰头,一双痞气酷飒的丹凤眼凝视着顾之洲与傅拓野紧闭的卧室大门。   傅家七子,除傅翳、傅凌外,全员到齐。   “傅凌什么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他就要在外面化形了。”穿着超短裙的傅绮裸露着一双美腿,用窄细的脚尖玩|弄着地上毛绒绒的拖鞋。   “放心,他一定会赶在12点回来,要不然在外面发了情,那就难控制了。”傅霄面无表情的复述道。   “在哪里发情都难控制好不好!没有漂亮的小姐姐,我好寂寞。”   傅绮好委屈,“不过,现在有男妈妈了啊,让男妈妈穿上女装,一解我燃眉之急好了...他穿上女装的话,应该会很好看吧。”   说着,傅绮抬头,朝着顾之洲与傅拓野的卧室看了一眼,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晦色。   而傅骜的眸中晦色更深。   傅霄推了推眼镜,察觉到傅骜不善的目光,顺着他看了一眼,看清他注视的是什么以后,嘴角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又在顷刻消失无踪。   “爸不见的原因,还没有找到吗?”   傅绮摇了摇头,撸了一把傅乐,吃着满嘴零食的可爱男孩这才抬起了头:“没有,我跟了顾之洲三四天,什么都没发现,就是个普通人,遇见持强凌弱的事还要靠念经来解决。”   “这么弱?”傅绮叹了口气:“咱爸娶这么弱的人干什么?经得住折腾么,没两下就不行了吧?他到底和傅拓野是怎么熬过来的啊,一夜春宵后他居然还能活着?”   “够了吧,把嘴放干净一点。”听了很久,傅骜愈发的心烦:“怎么说也是傅拓野的人,你这么说被他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傅绮:“哟,这是我们骜儿么,大哥说出这种话来我还可以理解,我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六弟居然也能说出这种话来?你不是一贯讨厌顾之洲么,什么时候替他说话了。”   闻言,傅骜怔了一下:“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是我也在陈述事实,爸娶他干什么,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娶了他还不管他,人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不就是给咱们准备得储备粮么?”   傅绮笑着望向了傅骜眼里的怒意,仿佛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不捉弄顾之洲也行,你把白连城叫来啊?一个人吃独食不太好吧。”   傅骜的脸色黑如墨。   “行了,一到快化形脾气就收不住,不知道脾气越大发情越猛么?”傅霄打断了两人,傅盛同样赞同的点了点头。   傅绮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   “话说得好听,爸不在,你又忙着研究人体,偌大的公司就只交给我一个人打理,又要演戏又要顾公司,连晚上happy的时间都没有了,今天爸还不出现,到零点咱们一定是集体化形发情的命啊!而家里又有一个美娇娘,到时候我看你们能不能忍得住!”   傅乐赞同的咬了一口鸡腿,意有所指的望向了傅骜:“六哥,你有什么发现么?”   身旁的人吵得很,而傅骜只是叼着烟,仰着头,一脸的疲态,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顾之洲的卧室移开分毫。   记忆又回到了在顾之洲宿舍的那天,他本来只是想戏弄一下顾之洲,将他压在底下喊着他‘男妈妈’,不管不顾的要咬他。   可是到后来,本来占据主导地位的自己反而像是被戏弄了一般。   奶白的顾之洲坐在床上,凌乱的被子、靛蓝色的卫衣,他低垂着头,纤细粉白的指尖摩挲着摸向了自己的领口,颤抖的往下揪了揪,露出来的脖颈细长,浓密的睫羽下看不到他的表情,明明很害怕,可是仍然问他。   “是不是...很难受?如果...真得很难受的话...那你就咬我吧。”   “傅骜,你怎么了?”   “傅骜,为什么不咬了?”   “傅骜,你咬啊。”   “傅骜...傅骜...傅骜...”   少年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撩开自己的绒衣,让他咬。   那一刻,傅骜的大脑就像被放空了一样。   “没发现。”过了好久,傅骜才做出了回答,弹了弹早已燃尽的烟头,撩了一把垂下来的碎发。   听见他这么说的傅绮、傅乐、傅盛像是泄了气一般,无奈的直叹气。而傅霄却在这时看向了傅骜,冷冽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扫过,嘴角的弧度更盛,甚至不再隐藏。   他顺手拿起了一把傅盛的短刀,在手中把玩着,锋利的刀刃不小心划破了指尖,傅霄淡淡的放入口中,轻轻吸过,发出了“啵”的一声。   “哦?没发现?”他道。   傅骜顷刻回头,两人四目相对,傅霄说了一句:“好甜.....”   正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从三楼传来了门被推开般的巨大声响。   坐在客厅的傅家五子集体抬头,只见在三楼栏杆内,一脸惊恐的顾之洲湿漉漉的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只虚虚的系了一件浴袍,纤长的脖颈随着他的呼吸起起伏伏。   哒哒的水珠从少年如缎一般黑泽的发丝上滴露,落在地上溅起一圈圈的涟漪,光洁的脚赤.裸.裸的踩在地板上,脚下积的水印倒映出顾之洲奶白的肌肤、娇小瘦削的身材、以及浴袍下露出来的半截纤细白嫩的小腿。   全员震惊,顾之洲亦是。   他瞠目结舌的注视着楼下聚集的反派家族,脑海里还是刚才不知是什么东西挠他脚心、搂他入浴池的画面。   鬼!一定是鬼!   傅拓野的这个房子里居然还闹鬼?!!   顾之洲想也没想就往外跑,可是刚开开门,就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   傅家养子有一个算一个,居然全部聚集在了客厅,好像正在商议着什么。   他们具体商议什么,顾之洲一点都不关心,因为那个画面就已经很恐怖了啊!   “怎么了,男妈妈?”傅绮最先反应过来,“要一起洗澡么?我们一共五人,你选一个啊,或者我们一起陪你洗也行啊。”   顾之洲瞠在了原地。   鬼可怕么?   可怕!   但是和聚集在一起商议着什么的傅家养子们比起来,他还是选择和鬼在一起比较好!   “不...用了,刚才屋子里有点闷,我出来透透气,现在不闷了,我就先进去了,你们继续继续―――”   说完这句话,顾之洲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翻出手机就给傅拓野发信息。   -之洲:老公,你屋子里有鬼!   罪魁祸首“鬼老公”几乎秒回。   -。:怎么会闹鬼呢。   顾之洲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天刚黑,确实不太像闹鬼的时候,可是刚刚他确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脚心、接着蹿|上他的小腿...又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搂住了他,将他拖回了浴缸。   而这个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啊!   -之洲:可是..我真的感觉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之洲:...那倒没有,但是我有感觉。有什么细长、软硬、有突起...灵[活]的长条状物紧紧的缠住了他...   比如说,某种水鬼?!   一系列想下来,顾之洲更难受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直接跑到了床上,蒙上了被子继续给傅拓野发信息。   -。:别怕,我在呢。   男人如此道,看见这条信息的顾之洲愣了愣。   傅拓野和他说,他在呢....   他!在!个!屁!啊!   他在哪呢?   麻烦快点出来行不行,你儿子们都集结了,不知道在谋划什么,顾之洲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得在他们商量好的时候马不停蹄的跑路!   -之洲: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你快点回来行不行,我害怕。我脚踝好疼,前几天崴了脚,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之洲:还有...还有后面也好痛..从那天以后就一直在痛....小兔子好委屈.jpg   为了凸显自己有多可怜、多委屈、多么想要傅拓野这个王八蛋愧疚,愧疚到马不停蹄赶回来的程度,顾之洲还发了一个小兔子好委屈的表情包。   表情包发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只软萌的小兔子躺在床上委屈翻滚的画面,顾之洲忽然又想起来了那晚他是如何勾引傅拓野、“诱惑”他上床的经历,瞬间他也像那只小兔子一般在床上扭成了一条蛆,脸一路红到了脖颈,耳垂也泛上了淡淡的粉色。   男人几乎秒回。   -。:不疼了,我给你揉揉就好了。   顾之洲:...说得你好像在一样。   -之洲:怎么揉?   -。:你先把眼睛蒙上,然后我再告诉你。   顾之洲:?   傅拓野又要玩什么花样,没事干蒙什么眼睛。   他忍着好奇,起身从衣柜里扯了一条傅拓野的领带,重新爬上了床。   -之洲:...蒙上眼睛怎么给你发信息啊?   发完这条微信,顾之洲就收到了傅拓野的语音电话。   顾之洲迟疑了片刻,接了起来。   “傅拓野?真得是你吗?”时隔这么长时间,老子终于听到你还活着的消息了。   顾之洲恨不得仰天长啸。   “你叫我什么?”还是那低沉的D大调,浓郁的语气,只不过比起记忆中的声音更空灵了一些,就像傅拓野站在一片空地中给他打电话似得。   寥寥有些回音,却感觉离得好像很近,宛如就在他的身边。   顾之洲有些奇怪,却也小声蚊吟道:“...老公。”   “嗯,听话。把眼睛蒙起来,我帮你揉揉。”   傅拓野的语气谈不上温柔,也谈不上冷淡,但却很有耐心,有耐心到他说完这句话,顾之洲好半天都没有说话,他却连一次都没有催促过。   原来傅拓野是这样的人么?怪不得流枫会说傅拓野人好、比他的七个儿子要好,反派大佬隐藏的就是深!   “你不怕我骗你么?”过了一会儿,顾之洲问,“反正你又看不见我,我蒙没蒙你也不知道啊?”   “那你会骗我吗?”傅拓野问。   会啊,我一直都在骗你。   顾之洲心里腹诽了一句。   躺在床上的顾之洲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将领带系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算了,这回就先不骗他了吧。   “来吧,我准备好了!”   男孩轻巧的言语流淌在屋内,月色渐染过稀薄的窗帘漫上了洁白的大床,一位郎艳独绝的少年躺在柔软的淡色床单上,薄被盖在他瘦削的身上,漂亮的半张脸像猫一般轻巧的探出来。   一副恣意潇洒的模样,完美的唇瓣微微弯起,勾勒出了一抹i丽的弧度。   好久好久,电话那头都没有回应,直到蒙着眼睛的顾之洲隐隐约约中好像听到了越来越重的气音。   (审核君:就是喘个气也不行??什么都没有!)   “老公?”顾之洲喊了他一声。   “嗯,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你不说给揉呢么,赶紧的啊?”赶紧让劳资看看你是怎么揉的!   “床头左上角的栏杆旁有一个按钮,你按一下,然后就行了。”电话里道。   顾之洲:...原来是机器给按啊,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机器揉啊?按摩床?那干嘛让我蒙眼睛啊,难道是能体验不同的feel吗?什么feel,飞一般的感觉?”   “...算是吧。”   飞一般的感觉吸引到了顾之洲,躺着的少年摩挲的去摸左上角的栏杆,在栏杆的左侧果然触摸到了一块按钮,他毫不犹豫的按了下去。   在顾之洲按下去的一瞬间,巨大布满鳞片的金色尾翼顺着床边缓缓的探||了进去,穿过洁白的床褥,一点一点的抚|上了少年纤细的侧腰.....   作者有话要说:  按摩之前:   顾之洲:为什么要蒙眼睛,难道能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按摩之后:   原地不仅仅是起飞的顾之洲:...我想要静静..   感谢在2021-04-02?00:30:07~2021-04-03?17:07: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10瓶;淮青?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按摩   “哎呀,?好痒!”   顾之洲被按摩的止不住的想笑。   隐约中似是感觉按摩机的机头起了作用,悄无声息的探了进来,一路延展,慢慢按摩到了他的上半肢,?轻轻地石展|压而过。   激得顾之洲一个劲的想要乱动。   几经辗转折腾,?少年身上的浴袍无声的拢开,?纯棉的浴袍从肩膀滑落,坠在了盈盈肩窝,?少年独有的纤细....在转动中若隐若现。   原本不散开时,?感觉还没有那么强烈,?一散开就像是有人不停地在挠他的痒痒肉似得,连被褥都快被顾之洲踹到了脚边。   …………这个按摩床有点意思啊,?机械手居然还是外置的?   “难受?”电话那头说,“那我...下手..青..一点。”   闻言,顾之洲感觉机械手的力道确实缓了一些,?可是还是很痒。   不知为何,?按摩床外置的机械手好像尤其喜欢上半部分....揉完脚踝以后就一直在他的药间停留。   凉沁沁的触感沿着药骨徐徐地延展。   痒痒肉被来回碰触,天生好痒的顾之洲被按得一阵阵想笑,?不断的翻身折腾。   按摩床好像也明白似得,?按摩的力道缓了缓,?似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般,?一边给他揉肩一边给他按腰。   (审核君,就是按个摩。)   别说……还挺舒服。   顾之洲被按的有些嗜睡,?而机械手已经拉着他的胳膊,?帮他转了一个身,圆咚咚的机械头顺着他的脊骨向下。   短暂的停留,轻柔的抚过,?又像镌刻一般,甚至最后……慢慢的馋…荛.…住了他的腰。   “!”   这是什么按摩机啊,机械手除了可以伸缩以外,居然还能卷曲?   这么灵佛的么?   顾之洲有点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机型,机械手的功能居然这么的强大。反正傅拓野也不在,取下领带他也不会知道。   这么想着,顾之洲说取就取,缓缓地伸手摸向了眼睛,下一刻,自己的手腕就被按摩机头牢牢的制//住了。   不分青海皂白的……屮了上去。   ......   傅家五子望着湿漉漉的顾之洲慌慌张张的进了屋,独留三楼走廊地板上一滩凉沁沁的水珠,仿佛空气都渲染上了一丝无法言说的稠./秘。   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傅家五子,因为顾之洲染着水汽的芊芊背影,脸色更不好了。呼吸无意识的加快,又被他们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今晚0点,如果傅拓野仍然不出现的话,他们就会化形,从人类变成野兽,直到第二天零点,他们才会恢复成人类的样子,而在这期间,除了化形以外,他们体内的野兽基因也会被激发扩散,在兽.欲的冲动下进行发情。   因为他们是上古异兽,所以在各个方面都比普通人类强得多,而在欲望方面尤其是。   除了每月的十五号,他们的发情期一般是一年两次,一次发半年。   在这期间他们只能进行自控,通过不同的方式将情.欲抑制,每种异兽的抑制方法不同,但其实他们更偏向于简单粗暴的方式。   原本他们的生活就是如此,直到遇见了傅拓野,他的强大可以庇护他们远离化形的痛苦,而现在...傅拓野却不见了。   “你说咱爸为什么要找这么奶的小男生啊,如果他强壮一点雄伟一些,再丑一些,咱们也就不用忍得这么难受了。唉,我们可怜的男妈妈啊,今天晚上可能就要没了。”望着顾之洲消失的背影,傅绮无不感慨的说道。   而傅骜却在此刻看向了傅霄。   他刚才是什么意思,难道那天傅霄也尝过顾之洲的血?   原本傅骜以为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他并不打算公之于众!   或许是顾之洲那天拽住他的手腕让他咬自己的举动,又或者是他觉得还可以在戏耍顾之洲一段时间,再或许他仅仅只是对顾之洲这个人感到好奇,想要继续查明傅拓野消失的原因....   所以他决定隐瞒。   可是如果傅霄也知道了这件事,那就不好办了。   傅霄察觉到了傅骜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猩红的舌尖卷…过自己的食指,将流下来的鲜血悉数卷入了口中,表情意味而深长。   一直在吃零食的傅乐打了一个饱嗝,从傅绮的怀里跑到了傅霄的腿上,算是打破了傅霄与傅骜的对峙,诧异的望向了二楼,耸了耸肩膀:“五哥还好吗?他已经足不出户半个多月了。”   傅绮:“他能好么,又是冬眠期又是化形期,再加发情期,小蛇蛇惨不忍睹,男妈妈更惨不忍睹。”   “他不会碰上傅翳,”傅骜道,“他今晚也不会在家。”   傅盛:“怎么,你和顾之洲说了?”   傅骜:“傅拓野不会说么?他不出现就算了,如果连这个都不告诉顾之洲...”   “如果连这个都不告诉顾之洲,那就说明爸爸默许了。”傅绮笑着插了进来,“到那时,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比如说友好的请男妈妈跳个舞?”   傅骜翻了一个白眼,算是给傅绮的回应。   其实他一点都不清楚傅拓野会不会告诉顾之洲―――15号不能在家,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只有一个晚上,而这之后傅拓野就消失了。   但是他告诉了顾之洲!   所以他现在只能赌,赌顾之洲会听他的话!   可是,如果...他不听呢?   ....   顾之洲与傅拓野的卧室内。   少年不知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双手,拉着他的手按在了床头,阻止了他将领带取下来的动作。   “傅拓野,这是什么?为什么会绑住我的手?”   而且,顾之洲怎么感觉这个机械手这么的不对劲?!!   本来感觉上就不像是手,长长的圆圆的坚坚的,前段还有些小尖尖,其上还有一些凸起,像是章鱼的触手似得,功能无限大。又能磨石厉、又能车展|转、又能蜷曲,同时还相当的灵活。而现在更是如同绳索一般将他的两只手腕卷到了一起,拉过了头顶。   并且他越是挣扎,卷的越牢固,甚至还似惩罚一般不断地在加强。散落在嫩肩上的浴袍被扯得更开,少年萃着灿光的小塘窝在拉拽中凹了下去,连接着漂亮的锁骨弯出了一抹惊艳的弧度。   “你叫我什么?”电话里的呼.吸.声.更剧烈了。   顾之洲:...这是气成什么样了,喘得这么强烈?   不就刚刚一个激动直呼了傅拓野的大名嘛。   “惩罚你,让你忘!”   顾之洲:....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劳资就叫错一次!   而且,这个按摩床是顺着傅拓野心意来的么?为什么他说惩罚就惩罚。   顾之洲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按摩床不会是傅拓野远程操控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还得了?   以后岂不是傅拓野随时随地都可以为所欲为了?   虽然确实挺舒服的,但是他睡得好端端的猛然伸出一只机械手把他卷起来,吓不死他就有鬼了。   想到了这里,顾之洲问道:“这个按摩床不会是你远程操控的吧。只有这个床有按摩的功能么?别的地方有么,比如浴缸?”   顾之洲想起来刚才洗泡泡浴时的闹鬼事件,或许也与傅拓野设置的按摩操作有关。   “别的地方没有,而且它也不受我远程操作,它抓住你的手只是想给你按按手腕。”傅拓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顾之洲:.....这也行?   果然,傅拓野说完,卷曲的机械手便给他按摩起了手腕。   按了半天又松开,顺着他的身体曲线缓缓地滑到了要.骨,不断地车展转按摩,手法娴熟、充满技巧、不轻不重、不偏不倚...一道行云流水的操作下来,把顾之洲按得十分昏沉。   不知道这种按摩持续了多久,顾之洲只觉得浑身舒畅,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而在他呼吸逐渐平稳的一刻。   俯在顾之洲身上一直在给他按摩的金色巨尾,像是龙抬头一般缓缓地直立了起来,停留在了顾之洲上方半米处,投下的巨大阴影将顾之洲整个人都笼罩在内,仿佛是大雾一般压在了他的身上。   “顾之洲,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回答他的只有少年在睡梦中喃喃的呢语...   片刻后,巨尾慢慢的贴在了顾之洲的身上,描绘过少年纤细优美的曲线,一点一点的撤了下去,刚要顺着他的小腿消失于床边。   顾之洲却翻了一个身,从下面捞了一把被子。   意外地,他抓住了傅拓野正要退去的金色巨尾,像是搂着被子一般的将巨大的尾巴抱了个满怀,凸起的鳞片滑过他的肌肤,顾之洲舒服的扭了扭,陷在尾巴中,用光滑白嫩的脸颊轻轻地…蹭了蹭。   傅拓野:“!!!”   *   顾之洲醒来的时候闹钟恰好响起,不多不少正正好晚八点。本来他还有些迷糊,本打算再睡个回笼觉,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迷迷糊糊中捅了一下他的腰窝,顾之洲这才清醒。   不知是傅拓野按摩床的功效,还是什么,他这一觉睡得极其舒坦,像是搂着一片云霭一般,软硬适宜、可抱可靠,总之非常舒服。   他看了一眼手机,与傅拓野的语音通话不知何时挂了,他眯了一眼并没在意。起身便开始收拾东西,正好明天学校满课,还有几节大课,需要好几个专业一起上,其中就有白连城艺术类专业。   他东西收拾的非常快。   几乎他需要的书本都在他的手边,就连他打算穿的黑色针织衫与内衬都放在衣柜的最顶层。   原本他翻衣服的时候还以为那件针织衫在下面累着呢,边找边自言自语,结果他念叨完,再抬头就见衣柜最顶层整整齐齐的放着他的所需。   “?”   这种情况好像已经出现很多次了,每回顾之洲说完,需要的东西就会离他很近,比如零食、治疗   后面的凝胶、毛巾、甚至...感康...   顾之洲有些奇怪,但也没细想,毕竟屋子这么大,东西这么多,有得时候记错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穿戴整齐,正准备背上书包马不停蹄的听傅骜的话‘逃离’傅家,结果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顾之洲迟疑了两秒,接了起来。   “喂,您好。请问是顾之洲,顾先生吗?”   “嗯,请问你是?”顾之洲诧异道。   “天啊,顾先生啊,你能接我电话实在是太好了。我是您儿子新戏的导演李成功。”   顾之洲:....我儿子?谁?   “您儿子傅翳去哪里了,他这个戏到底还拍不拍了,全剧组等了他整整半个月啊!每一天花费的都是天价的场地租赁费、摄影道具雇佣费,还有演员片酬,您知道这半个月下来花了多少冤枉钱吗?花冤枉钱也行,您儿子出现就行。可是半个月了,整个剧组连他的人影都没有见到。他的经纪人又住院了,他的电话又打不通,整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啊。”   听电话里断断续续、嗦嗦的哭诉了半天,顾之洲才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找傅翳演戏的,可是干嘛打给他啊。   李导继续哭道:“顾先生,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通过他的娱乐公司挖地三尺找到了他监护人傅总的信息,可是去他公司寻了半个月,一次都没见到,电话更是打都打不通啊!”   顾之洲:...这个他熟。   别说别人了,那一晚之后就连他,还一次都没见过傅拓野呢。   “没办法,我们继续打听,几经周折才知道原来傅总已经结婚了,既然我们找不到傅翳本人,也联系不上他爸,只能联系您了啊!”顾之洲:“可是...李导你联系我也没有用啊...”   “有用有用!您知道我为这部电视剧投资了多少钱吗?五个亿!!!您知道这五个亿是怎么来的么?我卖了车、卖了房、卖了所有不动产、就差卖老婆了,好不容易才凑齐的啊。甚至我还专门为这个电视剧改了名字―――李成功,我原本是叫李大海的。我辛辛苦苦付出这一切就指望着能请上傅翳以后挣大钱了,结果开机半个月了,他居然一次都没有出现。”   “......”   确实是挺过分的,顾之洲感同身受:“李成功、李导您好....我不是很懂娱乐圈这些事,但据我所知,傅翳不出现,您可以算他违约吧,应该是有违约金可以拿的吧。”   傅家有钱,赔得起。比起找傅翳这个冷面阎王去演戏,还不如赔钱来的更痛快呢。   “是是是,您说的是。”   导演道:“确实是有违约金的,但是违约金对我来说根本不够啊!我为这个电视剧费劲了心力、每一句台词、每一位配角都是我精心编排挑选的,为了它更是举家变卖只为拍出对得起观众的效果,所以我并不想要违约金,我只希望您儿子能出现,好好的把电视剧拍完。”   顾之洲:“.....”   说得也对。   可是他又能帮什么忙呢。   李导:“顾先生,我李氏一族的身家性命,全在这部电视剧上了,求您帮我和您的好大儿说一声吧,再过两天这个场地的租赁期就到了,再也不能往后推了呀,明后天就麻烦您的儿子出现一次吧,我李成功在此谢谢您全家了!!”   顾之洲:“.......”   可是....   他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半,距离晚上零点还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那行吧,看在李导这么可怜恳切的份上,他就帮个小忙,去找一下傅翳,快马加鞭的和他说一下这个情况,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   “那行吧,李导,我帮你和他说一声,但具体他去不去,我就不好控制了。”   “好好好好好好,有您这句话就行,”李导都快要感动哭了,“您真是个好人,好人一定有好报的,呜呜呜―――”   “......”   顾之洲背上书包,迈出了卧室大门,先是看了一眼楼下,再环顾了一圈四周。   空空如也。   刚才聚集在客厅的傅家五子不知道去哪里了,一个人都看不到,就连他们的卧室门都大门紧闭,像是整体出去了一样。   这种现象,顾之洲求之不得。   他快马加鞭的下了楼,走到了傅翳的卧室门前,正要敲门,结果手刚一挨上去,门却被推开了。   傅翳根本没有锁门。   站在门口的顾之洲错愕了两秒,缓缓地推开了门,先探进去一只脑袋。   热。   好热!   这空调是开到多少度了,怎么会这么热!跟到了亚热带似得!   卧室很大,与傅拓野卧室内完全不一样的装修风格与布局,整体成黑色调,比起傅拓野卧室的黑曼巴风,傅翳的卧室更像是一个洞穴。   而且一进门就是一张镂空雕花的实木屏风,将屋内的一切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得已,顾之洲只能走了进去。   等他细细的看了一眼屏风,吓得他差点又退出去。   实木黝黑的镂空屏风上居然雕刻的是两只交|颈的大蟒蛇!   它们纠缠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有软体动物恐惧症的顾之洲根本没敢细看,这不是他这个‘纯洁的男娃娃’该看得东西。   他秉持着见到傅翳就迅速说出李成功事件的原则,缓步往里走,先是找到了空调遥控,随即把空调给关了。   否则,他怕他没说完,先热死了,就这一会儿,热得他都已经把书包拿在手里了。   顾之洲小心翼翼的往卧室里面探,倒不是怕惊到傅翳,而是怕碰到什么以后再惊到自己!   几乎走到头的时候,顾之洲才看到了床。   床单被罩全部都是亮面绸缎的黑色,床褥高高隆起,其下可见一个蜷缩的人形。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傅翳了。   顾之洲没有那么傻得去掀傅翳遮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而是选了一个在床边附近、靠近走廊、又方便出逃的地方,才张口说道。   “呃...傅翳..那个你应该认识一个叫李成功的导演吧?哦,他原名叫李大海,后来改了名。他让我和你说一声,你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剧组了,明后天租赁的场地就会到期,麻烦你尽快去一趟走一下流程。”   顾之洲用报菜名般的语速说完了这一堆,没有回应,他也没有等傅翳回应,他已经转身准备离开了。   却在刚抬起一只脚的一刻,听见从被子里传出来一道低迷痛苦的呼声。   “好冷。”   顾之洲:“.....”   傅翳的声音非常难受,是那种只是听着就能感觉到他很难受的声音。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反派傅乐还是个宝宝,所以顾之洲会对他心软。傅翳一个半大的男人,男人中的反派,感冒发烧生病恶心,自然有医生来给他治,顾之洲还不至于亲身上阵。   他又不是洪水,同情心还没泛滥到这种程度。而且对着反派泛滥一次同情心,谁知道他下回还有没有心了。   所以,顾之洲还是转过了身,准备出门。   只不过在出门之前,帮傅翳把空调再次打开了,而这已经是顾妈妈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顾之洲将空调调到了最大温度,最后说道:“呃...傅翳...我帮你叫了医生..他应该一会儿就来了,你坚持一下,我就先走了...”   然后潇洒转身,大步往前。   可下一刻,顾之洲就只觉地一阵天旋地转,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黑色绸缎被褥从天而降,傅翳已经不可避免的靠近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蠢作者,你给我滚出来,你告诉我,我怎么就躲不开了呢?!   小心翼翼蠢作者:崽崽嘛...就是叛逆淘气..你后面会好好教他们做人的!真得,信我!   感谢在2021-04-03?17:07:21~2021-04-04?19:47: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Ⅵ?Ⅵ?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深感遗憾?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那个寒冷的男人   顾之洲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无语过。   他都躲傅翳躲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是被他按在了床上呢?他不过就是帮了李导一个小忙,你说他都那么可怜了,不帮实在是有违人道主义啊!不是说好人有好报的么,好报呢?   一切一切的想法如过眼云烟一般在顾之洲的脑海里闪过,?又在看到居高临下傅翳的一刻戛然而止。   顾之洲终于明白傅翳为什么会吓跑九名经纪人了!   眼前的男人有点混血,?看上去真得很帅。褐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瞳仁、高挺的鼻梁、酷飒的唇...每一样都是混血中的极品,?可是这优越的外形仍然架不住他冷啊!   他的冷不仅仅局限在眼眸中、状态上、气质里,他的冷是真得冷,?肉眼可见的那种冷!   傅翳不知道怎么回事,?浑身上下就像是刚从冰箱冷冻柜里取出来的一般,?虽然皮肤上肌肉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他的体温绝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有得,?唇更是毫无血色,就像是冰冻了很久一样甚至有些浅浅的发紫。   顾之洲:....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傅翳是真的病了啊,可这天杀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傅翳,?我是你爸爸...”   顾之洲决定还是先做自我介绍,?以免反派之冰冷酷炫阴翳帅哥先把他给冷冻了,可是自我介绍做到一半,?又觉得这么介绍不太对,?“呃...我是顾之洲...你养父傅拓野法律上的....另一半...也算是你爸爸....”   这回好一点了。   男人好像怔了一下,?顾之洲于是趁热打铁继续道:“叫爸爸就不用了,?你松开爸爸就行。”   男人没有任何表示,融着一层落日余晖的琥珀眼眸冷冷的盯着顾之洲。   在这种目光下,?顾之洲莫名有一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   “....”   黑色绸缎被褥缓缓地降落在了两人身上,?将他们严严实实的盖在了底下。微弱的光芒透过被褥折射进来,愈发难以看清傅翳的表情。   男人自始至终没有表示,不代表顾之洲也没有。   他反手抓住了傅翳的手腕,?一点一点的挪开,就在快要挣脱开逃之夭夭的一刻,身上的男人却猛然俯身,抚过顾之洲的腰带着他顺势翻了一个身,将他牢牢的制在了面前。   “傅翳――我――卧槽――”一切发生的太快,顾之洲彻底懵了。   “暖...好暖...”   终于,身后的男人说话了,混沌的呢语,像是萃着冰,流进顾之洲的脖颈,激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蛊惑人心的嗓音,和傅拓野的D大调有异曲同工之妙。   听得人灵魂都跟着震颤,顾之洲亦是,他不仅仅对这声音,还有对男人浑身上下冰冷的温度震慑。   我靠!   这是人么,怎么会这么冷!   顾之洲冷得一阵阵的哆嗦,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男人的束缚,傅翳像是一条she一般用胳膊用腿用每一块嶙峋的肌肉将他压在了身下,缠/得紧固地犹如钢筋。   “好冷…我要…..”傅翳喃喃的贴近顾之洲,冰冷萃着水汽的呼吸不断地延展在了他的后脖颈处。   “....要?……要什么?”   “我、要、你、的、体、温!”似魅惑一般的言语从后传来,环着他的手臂越发的用力。   顾之洲:“!”   行啊,可以。   来,微信转账三百块...   傅翳完全不知道顾之洲的腹诽,只是自顾自的抱着他,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现在的他正处于冬眠期,空调高温开到三十度,浑身上下仍然冷得瑟瑟发抖。这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一段时光,就像是坠入了巨大的冰窟窿,无有任何的生气。   浑浑噩噩的藏在屋内,不得以见天日,脑袋像是炸开一般难以平静,就连意识都是一片浑浊。   可即便如此,他却能感觉到怀中人像是岩浆一般的汩汩暖意。   这是谁?为什么这么的暖和?他想要他身上的温暖,想要掺着他、抱着他、搂着他,将温暖一点一点的hua在自己的身体里。   无意识中,傅翳缩紧了自己的手臂,任由自己下意识的靠近顾之洲,可忽然,他感觉到了怀里温热的少年好像在发抖,抖得频率愈发的剧烈,像是无比的委屈,正在抽泣一般。   傅翳怔了一秒,混沌的脑海恢复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下意识的伸手,触摸到了顾之洲白嫩细滑的脸庞。   晶莹欲滴的泪水顺着少年柔软的肌肤滑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温暖哭了!   *   顾之洲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憋出了一滴眼泪。   太TM难了!   万年不流眼泪的自己,流泪的功能都快要退化了。   QAQ。   早知道要面对傅翳、被他压在身底搂在怀里,他就先去一趟厨房,拿两瓣洋葱了。   失算啊...失算...   顾之洲感叹的继续回忆流枫给他的资料。   在他的小本本中对傅家七位养子的喜好与软肋有着非常详细的描述。   比如,傅骜吃软不吃硬,再比如冷酷少年傅翳怕人哭!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呜呜呜―――好痛好痛―――”顾之洲羸弱的抽泣着,用尽了演技。   身后的傅翳微怔,真得一点一点的放松了对顾之洲的禁锢。   一看有戏,顾之洲更来劲了。   一口瓷牙紧紧的咬住了下嘴唇,硬生生的往出憋眼泪啊,脸都涨红了。少年不断地耸着肩膀,一下接着一下,将自己蜷缩成皮球状,凸显著委屈与难耐。   可就在这时,顾之洲忽然感觉身后的男人掐住了他的下颚。   顾之洲:....嗯?!   傅翳能感觉到怀中少年的委屈,隐约中他好像一直在哭,泪水顺着他尖尖的下颚淌到了他的手心,轻轻地烫了他一下。   他的温暖连泪水都是暖的。   他缓缓地伸手,捏住了怀中那抹温暖的下颚,迫使他扭过头来,一副靓丽的眉眼映入眼帘。   他的温暖长得很漂亮,又纯又欲、又美又帅,他的口中好像还喃喃的说着什么,声音如同山间清泉、玉石相击。   而在顾之洲这边,他正高声呐喊着:   “嗨,傅翳,我是你爸爸啊―――hello――能听见我说话么―――”   被强迫着扭过头的顾之洲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妄图唤回身后男人的理智,可惜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仍然紧紧地桎梏着他,未松懈分毫。   顾之洲无奈,挣扎的挣脱了一只手,顺势摸了摸傅翳的额头。   这么烫!   ...这孩子不会烧傻了吧!   医生呢?医生怎么还不来!   顾之洲尝试着去掏自己衣兜里的手机,准备再给医生打个电话,同时再给傅拓野发个信息,问问他傅翳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给自己的资料里并没有写傅翳有病啊?   在即将触摸到手机的一刻,忽然一道黑压压的东西从天而降。顾之洲诧异的抬头,一道温热顷刻抚上了他的眼眸。   顾之洲:“!!!”   傅翳居然俯身韫上了他的眼睛,吻过他流下的泪水,冰冷的唇印在肌肤上却像是烙铁一般滚烫。   “别哭了,”他听见男人说,“安安静静的陪我碎会儿,我就放你走。”   顾之洲:.....   “呜呜呜―――”   看来哭得还不够!   他怎么能够陪傅翳睡,陪他碎完顾之洲也冻死了。   不知为何,傅翳觉得怀中的温暖少年愈发的不安稳了。   他都这样哄他了,他怎么还是不听话呢!   无奈,傅翳再次放缓了语气,同时松了松自己手臂的力道,以为是自己把他的温暖弄疼了。   “听话,只碎觉,我什么都不会做。”   顾之洲就不!   他一次次的尝试着挣脱,一次次的挣扎,终于傅翳耐不住他,一只手从后面伸出,悄然的蒙住了他的眼睛。顾之洲:...?   微宽的手掌蒙在眼睛上,掌纹仿佛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声。   他的温暖真不听话!   “我给你唱歌,你陪我碎会儿,好么?”   男人的声音愈发的诱哄,可听上去却觉得那么的孤寂,像是很久没有人陪伴,祈求留住他一般。   顾之洲微愣,睫毛眨了眨,划过男人的手心,带起一片凉意。傅翳则是趁着他愣怔的间隙,大手捂着他的眼眸,俯在他的耳边,低声吟唱着。   似带着魔力一般的音符在男人嗓音中渐渐成调,悠扬的安眠曲如春风一般拂过耳畔。   不愧是歌手演员两栖称霸。   这嗓音确实很蛊惑。   在歌声中顾之洲渐渐安静了下来。   没办法。   挣脱是挣脱不开了,看来真的只有陪他睡一会儿这唯一的解决方式了,毕竟是他爹,生病了照顾他一会也是应该的吧。   这么想着,顾之洲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首歌唱罢,他牢牢地揪着被子,好不容易离身后的傅翳远了一点,可下一刻,自己的针织衫就被...   顾之洲:“!”   不是说好只碎觉的么?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顾之洲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从被褥上透进来的亮光都肉眼可见的变弱了。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身上好冷,好像所有的温度都被榨|取干净了一般。而狗儿子傅翳则容光焕发,身体回暖,连冷白的肌肤都似染了一层温暖的薄粉。   顾之洲翻了一个白眼,尝试的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傅翳也醒了过来,大脑中的混沌因为回暖的身体而重新变得清明。   他下意识的搂了一下怀里的少年,然后又猛然像大梦初醒一般的撒开了手,一把掀开了被子,诧异的望向了躺在他床上的顾之洲。   这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傅翳疑问三连。   “你...你是谁?”男人的声音有点冷。   闻言,顾之洲缓缓坐起,吐了一口冷气,趿上拖鞋下了地,黑色针织衫松松的搭在腰上,内里的衬衫凌乱不堪。   像是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一般。   然后,傅翳看见眼前漂亮到极致的少年毫无精神的回过了头,对着床上的自己说。   “我!是!你!爸!爸!”   傅翳:“.......”   渣男!变态!把他当暖宝宝搂了这么久,起来居然问他是谁?   我能是谁,你爹啊!   顾之洲心中将傅家有一个算一个骂了遍,再抬头却对上了傅翳诧异的目光。   “你是...那位男妈妈?”   顾之洲冷着脸挑眉:不然呢!   傅翳:“...刚才我搂的人是你?”   顾之洲眉骨都快扬上天了:嗯哼!   傅翳:“....是你让我暖和起来的?”   顾之洲继续冷着脸:...废话,要不然老子能这么冷!   顾之洲一句话没说,却读懂了他所有含义的傅翳:“........”   顾之洲面无表情、冷彻云霄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将书包甩到了自己的肩上,明明是被睡的那一个,可看上去却像是一个不想负责任的渣男。   头也不回的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可刚走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了傅翳一声痛苦的闷哼。   又来?   换一招吧,行叭行?!   “你又怎么了?”顾之洲愤愤的扭头,却看见傅翳脸色惨白的捂着胸口,几乎是一瞬间,额头上便布满了汗珠。   “今天是几号?”傅翳问。   “十四号。”顾之洲诧异答。   “现在是几点。”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顾之洲看了一眼屋内的钟表,在看见时针分针的位置后瞬时瞪大了眼睛。   “你快跑―――快――”没等顾之洲从快到零点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傅翳已经朝着他大吼了一声。   顾之洲疑惑了一秒,随即朝着大门狂奔而去。   在轰然打开卧室大门的一刻,身后却传来了男人低沉到极致的嗓音。   他说:“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暗夜中,地下室内的傅家五子一同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傅翳:乖,我给你唱安眠曲。   顾之洲: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听世上只有妈妈好!   傅翳:...   感谢在2021-04-04?19:47:10~2021-04-05?16:5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这货居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集体化形   暗夜爬上苍穹,?树叶飒飒作响。   月亮低垂隐在树梢,蝉鸣鸟叫骤然停歇。   顾之洲诧异的往傅翳的卧室门口跑,第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第二,?他不明白傅翳刚才问他时间到底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傅骜也曾经和他说过一样的话,?而这个15号到底又是什么日子!   顾之洲不知道,但是他很听话。   一切能够远离傅家的事情,?他都很听话!   他大步流星的跑到了门口,?一次都没有回过头,?哪怕身后传来了很大的重击摔打声,他都没有回头。   俗话说得好:看不见绑匪真面目,?绑匪是不会撕票的!   顾之洲摸到了门把手,马上就要打开大门了,可就在此时一股阴恻恻的冷风从身后忽而大至,?如同那天他打开地下室大门时,?一样的大!   人在危险中总有一些预感,虽然顾之洲没有回头,?但是随着这股冷风到了身后,?他瞬间浑身绷直、神经紧绷,?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威压一般,?冷汗随着脊骨一寸一寸下至。   然后他眼睁睁的注视着已然被自己打开的门缝,在这股阴森不明的冷风中重重的关上了....   逃不出去了,?顾之洲只能扭头。   他缓缓地转过了身,?漂亮的眉眼紧闭,从这一刻起顾之洲完全当自己就是个盲人。   看不见看不见,说什么都看不见。   而在他的面前,?一条长十二米有余,三个顾之洲才能联合抱住的黑色巨蟒,盘曲着硕大的躯体正屹立在顾之洲的正前方。   亮黑色的鳞片随着巨蟒的呼吸起起伏伏,夜色透过窗帘将光辉洒了上去,如同给鳞片镀了一层凉薄的冷清,更显的那本来的体色,黑如深渊。   琥珀色的眼眸如鬼火一般阴森恐怖,灼灼盯视着顾之洲,鼻息翕动间好似在闻着他的味道。   傅翳化形了,本体上古巨蟒。   体型巨大、鳞片成亮黑色、琥珀萃金蛇瞳,喜淫喜冷、冷血无情。   猩红的蛇信不断的在口中吞吐,巨蟒缓缓俯身,似乎是怕惊到猎物一般,靠近着刚刚给予过他温暖的男妈妈,眸中有疑惑闪过,而更多的是独属于冷血动物的无情与贪婪。   傅翳没有失去意识,他记得一切知道一切,相比之前在冬眠期里的一片混沌,反而化形才是唯一的解药,让他恢复理智的药。   可是,化形虽然化出了他的本体解放了他的混沌,但同样也解放了属于兽类无法填补满足的欲望。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自己刚刚搂着的顾之洲,以及从他身上,汲取到的、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得到过的温暖。   他还想要,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多!   盘区的蛇尾慢慢的向顾之洲靠拢,他要把他卷起来、举起来、绑起来、藏起来,这是独属于他的温暖,任何人都别想和他共享。   唰―――唰―――   顾之洲闭着眼睛,听力被无限放大,他不知道自己面前是什么,但却能听到OO@@的声音,像是生铁在地上摩擦,像是钢筋在地上拖拽,比如刀剑,再比如刀枪。   顾之洲:...傅家这是得罪什么人了么?还是仇家找上门了?   可是....不对啊,他们是反派啊,有哪个傻子会得罪反派啊!   傅翳呢?他是不是已经被宰了?   顾之洲说不上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呼吸都放紧了,但是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如草木生根一般的根深蒂固。   他不想傅翳出事,他是他们的爸爸,后爸也是爸!   顾之洲顷刻睁开了眼睛。   又在下一刻,闭上了....   啊啊啊啊啊―――见鬼了见鬼了!   他刚刚看见了什么?屏风上的大蟒蛇活了?!!   怎么可能,一定是他看错了。   都怪傅翳,卧室整的这么黑,当自己是黑山老妖吗!!   顾之洲深呼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久,才强撑着再次睁开了眼睛。   眼前还是那条十二米长,三个自己才能抱住的巨大黑蟒。而此时黑色巨蟒已然到了他的眼前,琥珀萃金的两颗瞳仁里映满了他的影子,嘶嘶的猩红蛇信不断地从他的眼前扫过。   阴风一阵接着一阵...   “啊―――救命啊―――”   在看清眼前确实是真得大蟒蛇后,顾之洲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喊着朝着傅翳卧室里面狂奔而去,大门已经被蟒蛇盘区,想要出傅翳卧室是不可能了,他只能往里跑。   边跑边大声呼喊着傅翳的名字,妄图寻到他的踪影。   “傅翳,傅翳!你在哪?快出来!”   一路跑到了最里面,顾之洲都没有找到傅翳的身影,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感觉从他的脑海中涌了出来。   ―――傅翳不会已经被大蛇吃了吧...   顾之洲整个人都凉了。   儿啊!   是爸爸没能护你周全啊!连发烧都没好,就让大蟒蛇把你给吃了!   顾之洲痛心疾首的摸上了傅翳刚刚睡过的大床,将被子褥子全都掀了起来,其上满是傅翳与自己身体的余温,可傅翳却真的不见了...   与此同时,因为顾之洲的逃离,门口的蟒蛇仿佛更加的兴奋了,身上的鳞片一张一合,宛如密密麻麻的盾牌一般发出了阵阵击打声,周身灵活的在地上爬行着,横冲直闯的朝着顾之洲而来。   眼看着大蟒蛇就要到了近前,顾之洲折返了身子,顺手从衣柜里取出来了一柄衣架,横在了自己的面前。   “混蛋!谁让你把傅翳吃了的,你把他给我吐出来!”   顾之洲颤颤巍巍的站立着,注视着眼前大蛇灵活的躯体慢慢蠕|动,强撑着差点背过气去的恐惧感,一寸一寸的观察着巨蟒的身体,妄图从中看到傅翳的人形。   可是观察了很久,吓得他腿都软了,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说....傅翳已经被消化了!?   完了,那岂不是死绝了?坟头的草都高三米了啊!   儿啊―――   早知如此,爸爸就让你多抱会儿了啊――儿啊――   大蟒蛇灼灼的盯视着顾之洲,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为什么表情一会儿害怕一会儿悲戚,一会儿又愤愤不平,同时注意到给他温暖的男妈妈不知为何突然举起了衣架,像是防范着他仇视着他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来。   傅翳不喜欢这样。   他咧开嘴,朝着顾之洲轻声说道:“嘶―――(过来!)”   化成巨蟒的傅翳轻声的呢语,在顾之洲听起来就是一声滔天的怒吼。   他眼睁睁的注视着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两条又长又利的獠牙。   “......”   完了...这是要把他也吃了啊!   混蛋玩意,吃了我儿子不算,还要吃老子?劳资和你拼了!   顾之洲举着衣架,悍然向前迈了一步,不由分说的就冲着大蟒蛇的蛇头而去。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勇敢,面前可是他最惧怕的软体动物啊!   除了父爱这个解释,还有什么合理的解释能阐述他现在的行为呢!   傅翳诧异的注视着冲过来的少年,庞大的蛇头未曾移动分毫,因为在他的眼里那个衣架还不够给他剔牙的,而且他本来就想要顾之洲,而现在他已经向自己跑过来了。   化成蛇的傅翳求之不得。   他慢慢的屈伸起自己巨大的蛇尾,准备在顾之洲跑过来的一刻将他缠起来,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蛇尾与顾之洲温暖的身体充分接触。   他喜欢这样,因为真得很温暖。巨蟒傅翳准备好了一切,所有黑鳞因为兴奋剧烈舒张,蛇身直立,无意识中口诞顺着大嘴滑落,蛇信舞得越来越欢腾。   顾之洲已然冲到了他的面前,马上就好了,自己马上就能缠住他了!   傅翳激动的想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顾之洲高举着晾衣架与他错身而过。   巨蟒傅翳:“.....”   同时,耳边传来了顾之洲咆哮般的呐喊。   “儿啊―――傅翳啊――我儿啊―――爸爸对不起你呀――爸爸一定会多给你烧纸的―――你就安息吧――――”   被他称儿子的巨蟒傅翳:“.....”   顾之洲飞速逃离,他找准了巨蟒的盲点,如同虎口夺食一般从它庞大肥硕的身躯侧面挤了出去。   干不过干不过,还是让傅拓野来吧!   奶爸顾之洲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   巨蟒傅翳怔了两秒,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准备好了一切,预判好了所有,偏偏没有预判顾之洲的预判。   顾之洲居然敢耍他!   小蛇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愤然扭头,盘区的蛇尾一瞬伸展,瞬间便缠住了顾之洲的脚踝。   逃跑的少年只觉得脚腕一紧,下一刻他就已经摔在了地上,而在他的正前方恰好有一座茶几,他的额头刚巧不巧的磕了上去。   嗷嗤,好痛!   血腥味顺着少年的额角散了出来,流淌过他立体的颧骨,连浓密的睫毛上都沾了些血迹,腥红的血甚是堵眼,顾之洲感觉自己看不清了,擦了两把血才能勉强视物,而更严重的是他好痛,意识都在逐渐变得模糊,看来他这一摔真得是很重。   浓烈的血气蔓延,顾之洲的意识逐渐在消散,他坚持着竖起耳朵听着身后巨蟒的动静,可是好半天他都没有听到。   迷迷糊糊的向后看去,却见巨蟒仿佛怔在原地一般,一双琥珀萃金的瞳仁死死地盯着他。   什么味道?为什么这么的香甜?   化成巨蟒的傅翳愣在了原地,短暂的思索后,琥珀色的眼眸渐渐难以自控的开始充血,周身的鳞片都因为这股甜味,而剧烈的鼓动着,蛇尾开始无意识的扭|动,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兴奋。   仿佛所有的意识都消散了,此时此刻在傅翳的眼中,只有眼前的猎物―――顾之洲。   下一刻,他猛地扑了上去。   顾之洲又擦了一遍睫毛上的血迹,血不断地在往下流,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似得,而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刚睁开眼眸就看见眼前的巨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扑向了他。   被血迹浸染的少年立即瞪大了眼睛,缩成了一团。   而就在此时,身后突然轰得一声巨响,傅翳卧室的大门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撞开了。   “嗷――――”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从身后传来,婆娑中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口咬住了巨蟒的七寸,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在屋内轰然炸开。   在顾之洲失去意识的一刻,朦朦胧胧的视线里,他好像看见了一只通体漆黑的黑豹护在了他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儿啊―――爸爸对不住你啊――儿啊――   傅翳:...... 第23章 、猫片   很冷,?很冷。   不知道为什么,意识消退的顾之洲感觉自己好冷,这种冷不同于之前傅翳身上的冷,而是环境的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嘛,?只知道自己的后脖颈隐隐有些痛,?但不是表皮破了的那种痛,?而像是被某种大型野兽用尖利的獠牙叼住一般的刺痛。   好像有什么猛兽在叼着他的后脖颈,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   希望不是那只蛇,?他一点也不想靠近软体动物。   顾之洲这样想着,?最后一点意识也逐渐变得浑浑噩噩。   隐约中,?猛兽将自己放下了。   不是顾之洲以为的冰冷地面,反而软软的绵绵的,?躺上去的时候还有点暖,论触感有点像是一张软塌。   顾之洲想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周围,但是他的身上好疼,?肩膀上的旧伤复发、崴着的脚踝跟着凑热闹、就连屁股后面都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刺鼻的血腥气非常呛人,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血液已经干涸了,?后脖颈虽然被叼过,?但是并没有伤到。   那么这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到底是谁的呢?   顾之洲不知道,?仅剩的意识也没有了。   ―   清冷的风缥缈而过。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顾之洲逐渐醒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立即坐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干瘪瘪的、血液早就干了。   下一秒,他环顾起了四周。   周遭的光亮非常稀薄,唯有不远处放置着一盏忽明忽暗的小夜灯,?隐隐散发着微薄的橙色。   顾之洲有点好奇自己这是到了哪里,记忆还停留在他磕破了额角,看见大蟒蛇扑过来的时候。可现在他观察了一遍周围,并没有大蟒蛇的踪迹,而且这也不再是傅翳的卧室。地板是水泥地板,墙壁也是一色的水泥,甚至地上墙上不知为何还穿插着一些凹槽。   或大或小,或窄或细。   顾之洲屏息凝神的观察起了它们。   纤细的指节划过凹陷处,微微狭小的手掌覆了上去,深陷的凹槽与顾之洲纤细的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宽一个细。   嗯?   观察了半天凹槽的顾之洲有点奇怪,这个凹槽有点像是后天形成的,而且,与其说是凹槽,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爪痕,某种大型野兽发狂时造成的爪痕!   一瞬间,顾之洲寒毛直立。   而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一片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再动。   仿佛是什么黑色的雾霭,又仿佛是凝聚在一起的黑色颗粒,在橙色的小夜灯下散发着一层宛如涟漪一般的光泽。   那是什么鬼东西?!   顾之洲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冷气。   还没他的冷气完全咽下去,他就眼睁睁的注视着不远处的黑暗里显出了两颗如同鬼魅一般的翠绿眼眸。   试问,在黑暗里如何分辨黑人呢?答:看他们的牙齿。   那么在黑暗里如何分辨野兽呢?那一定是:看他们的眼睛。   那一刻,顾之洲忽然就明白这是什么了。   没错,那片会动的黑暗并不是雾霾,也不是什么散发着涟漪光泽的颗粒,而是某种大型野兽的皮毛。   刚才那只野兽一直卧在墙角,昏暗的橙色夜灯忽明忽暗,难以照到室内的死角,再加上他的毛发纯黑,在漆黑的室内完全是隐藏自己最好的屏障,所以顾之洲根本没有看到他。   而现在,他动了!   通体漆黑的黑豹慢慢的站了起来,身高三四米有余,侧对着顾之洲,黝黑偏黄褐色又布满了光泽的毛发随着站立轻轻摇曳着,硬挺的尾巴拖在地上,目测有两米长短,四肢强壮肥硕,尤其是那四只豹爪,每一只都相当于顾之洲三只手掌那么大,一爪子拍死他毫不费力。   顾之洲:“....”   怎么回事,我这是进动物园了么?   怎么又是大蟒蛇又是黑豹的?!   少年紧盯着那只黑豹,紧张的屏住了呼吸,随着它的起身,他也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一双翠绿色的兽眸与一双精致的黑眸双双对视。   下一刻,双方共同狂奔。   只不过顾之洲是往反方向跑,而硕大的黑豹却是猛地扑向了他。   毫无疑问,人腿怎么跑的过豹腿。   顾之洲刚做了一个转身起跑的动作,身后便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怒吼。   硕大的黑豹扑了过来,将顾之洲正面朝上的按在了地上。两只前爪一边一个架在了他的肩膀上,后腿则立在了他的两边,肥硕健壮的身躯像沉甸甸的乌云一般笼罩了下来,压在了他的身上。   翠绿色的兽眸像是蕴含着滔天怒火,满得快要溢出来。   一声剧烈的怒吼响彻在了顾之洲的耳边。   “嗷呜―――(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不走?!)”   兽化了的傅骜非常生气,他明明告诉了顾之洲不要在这几天接触傅翳,15号零点到二十四点不要呆在家里。   为什么他不听,为什么他不走!   明明他都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与傅家其他异兽关在地下室准备化形了,可突然一股浓烈到极致的香甜轰然炸开,满室留香、无处遁形,甚至还蹿进了严丝合缝的地下室。   那一刻傅骜便知道,这是顾之洲的味道。   他,流血了!   *   顾之洲愣怔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巨型黑豹。   这不是正常动物的大小,他从没在任何动物园见过这么大的黑色豹子,也从没见过有哪只黑豹有眼前这只这么好看雄伟,而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只黑豹现在要吃了他!你看他吼得多大声!!!   呜呜呜――   太可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傅翳被吃了就算了,傅家其他人呢?也都被吃了么?   天杀的,夭折一个儿子就已经很惨了,夭折这么多简直是惨上加惨、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顾爸爸表示无法接受,半夜都要笑醒了,不,哭醒了!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顾之洲躺在硕大黑豹的身下,被他强制性的按在地上,急得一头一头的冒汗,他既不知道傅家其余人等到底如何,也不知道如何解救自身,浑身上下还贼疼。   “唔――”   新伤旧伤加在一起,少年疼得闷哼了一声,汗水顺着他利落的短发坠下,湿漉漉的如同泪水一般。   听在耳里像是某种弱小动物的呜咽。   可紧接着顾之洲就呜咽不出来了,或许是因为他的这声刺激,导致压在他身上的黑豹突然俯下了身,湿漉漉的鼻翼不停地在鼓动,好像是在嗅着他的味道,一下接着一下。   顾之洲如临大敌。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小时候听到的一个故事。   听说有一位少年在森林里遇见了一只狗熊,然后装死躲过一程,可现在他的眼前是一只黑豹,装死好使不好使就不知道了。   但时至今日,他也只有装死这一个办法了。   说装就装,顾之洲两眼一闭,头一歪,随即屏住了呼吸。   将猝死演绎的淋漓尽致。   突然察觉不到顾之洲的呼吸,又看着身下的少年做出这种动作,化了形的傅骜怔了一秒,随即便明白顾之洲在做什么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气得翻了一个白眼。   如果顾之洲现在敢睁眼的话,一定会看见一只翻着白眼的巨型黑豹,嘴角的那抹弧度如人类嘲讽时的样子别无二致。   不过也幸好顾之洲没有看见,如果他真得看见了,或许他就真的没有呼吸了...   汗水像雨滴一般往下淌,顾之洲紧闭着双眼、憋着气,可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黑豹将他松开,反而渐渐地感受到了一股热烈崩放的热气,离得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霎时,一道湿濡夹带着些微的尖锐感一点一点的抚过了他受伤的额角,一条猩红满是倒刺的豹舌出现在了眼前,将他额头干涸的残血,舔了个干净。   又顺着他的额角,逐渐的往下...往下...直到舔到了他纤细的脖颈...   顾之洲:“!”What?are?豹??弄啥嘞?   它为什么会舔我?又为什么会舔来舔去...还舔到了我的脖颈...?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一命呜呼的顾之洲瞬间睁大了眼睛。   顾之洲不知道黑豹在干嘛,难道是杀之前尝尝咸淡么?   他瞪大了眼睛,与黑豹灼灼的绿眸对视了一瞬,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那双如阳光下翡翠般耀眼的兽眸中有熊熊火焰在烧。   这种目光不太像是看食物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某种雄性..同类..?   ...比起要吃了他,更像是要把他给“吃”了。   靠!这难道还是只基豹??!!   那下一步要进行什么了。   不会是.....传说中的猫片吧?   喵喵喵?!!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你说大猫是不是稀罕我,那我是不是应该友好一些?比如,我也舔舔他?   傅拓野:你敢!   感谢在2021-04-06?16:41:46~2021-04-08?18:3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可可爱爱没有脑袋?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Ⅵ?Ⅵ?30瓶;琪?10瓶;这货居然、淮青?2瓶;吾比城北徐公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么么   顾之洲呆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一只基豹压在身下,与他上演猫|片,不,豹片!   满是倒刺的舌苔缓缓地抚过,?炽热的触感下,?顾之洲额角早已干涸的血迹被渐渐化开,?湿漉漉的随着黑豹的口诞,悉数卷入了他的血盆大口中。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一只黑豹猛然出现,?不由分说的压在了你的身上,?对着你张开了血盆大口,呼吸炽热的烫着你的身心,?又如同一只大橘猫一般用充满倒刺的舌苔轻轻地划过你的肌肤。   有些粗粝、有些生疼,还有些痒。   你会感觉到舒服或者好玩么?   或许一只大橘猫这样做时,你会的!更或许你不仅觉得它可爱,?还会撸一撸它,?再狠狠地rua上一把。   可如果那是一只通体漆黑,比大橘为重还要重的黑豹,?你还会如此吗?   答案也是肯定的。   是个人都要吓死了!   顾之洲就是!   “基基基...兄....不不不...豹豹..豹哥...我不好吃的..无论哪种吃法都不好吃的....我屁股还特别疼...肩膀上还有伤...”不宜行兽.欲啊啊啊―――   “而且..我浑身上下都没有肉...全是骨头..特别的硌牙...”顾之洲才不管黑豹能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只想保住生命,?哪个生命都算。   豹片是不可能演得,?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可是他刚说完,抬眸的瞬间便在黑豹的身后看见了密密麻麻堆砌在墙角印满了牙印的骨头。   一排接着一排,?累的杂乱无章。   看这骨头的款式,?一看就是典型的吃完不吐骨头类型。   榨干最后一块肉,还要把骨头嚼烂,磨磨牙。   顾之洲:“....”   我现在收回我全是骨头这句话,?还来得及么...   或大或小的骨头堆放在黑豹刚才卧着的地方,之前看不见是因为被黑豹硕大的身躯堵住了,而现在黑豹压在了他的身上,后面的情形一览无遗。   而与满地布满牙印的骨头们并存的还有七八根又粗又长的镣铐,仿佛经过了常年累月的磨砺,其上隐隐还能看到些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个温度,这个环境...有点像是傅家地下室啊!   如果真得是地下室,为什么会有这些野兽,之前的黑巨蟒、现在身上的黑豹...难道说...是傅家在豢养着它们?!   我去,变态啊―――   以前顾之洲觉得傅家可怕是因为他看过小说,知道傅家七子是怎么戏耍男生受白连城以及为他出头的原主的。   而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了傅家的可怕!   他们不仅人变态,心理更变态啊!   顾之洲凉凉了。   他看着身上舔过他额角的黑豹,鼻息抽动间喷出的热气愈发的烫人,翠绿的兽眸中皆是渴|望,仿佛下一刻就要低下头来,撕烂他的衣衫,咬开他的喉咙,蚕食他的鲜血。   在黑豹再次俯身的霎那,顾之洲猛然闭上了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灵魂是如何出窍的,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命丧豹口的一刻,他的肩膀上却徒然一松。   黑豹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再未看他一眼的重新走回了镣铐旁,将骨头、铁链以及这间地下室的大门全部堵在了身后,重新融入了一片黑暗中。   两级反转太过强烈,刚刚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顾之洲怔了一秒。   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挪到了黑豹相反的墙角,警惕的观望着不远处的黑豹,以防他事后反悔,再回来对他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行为。   可是观察了很久,久到顾之洲都高度警惕的累了,黑豹也没有再动过。   自始至终都背对着他,硕大的黑脑袋颓然的垂在地上,四只豹爪像大猫一般蜷曲着,压在了身底,巨大的身躯随着胸腔的呼吸鼓动微微起伏着,又很快归于平静,平静到好像睡着了一般。   一人一豹就这样僵持着,各自占据了一面墙,前者抱着膝缩在墙角,后者卧在门口犹如已经陷入沉睡,仿佛有一道天然的鸿沟横在他们的中间,谁都没有再越雷池一步。   直到顾之洲坐困了。   他也真得是挺佩服自己的,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困...   但是这能怪他么,先是被傅翳折腾了三个多小时,冻得快要死了的时候又碰见了大蟒蛇,被蛇戏弄、追捕,乃至于碰伤了额头...意识才刚恢复,什么情况都没弄清楚呢,又被黑豹压在身下差点拍了豹片.....现在更是与黑豹在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维持着这种时时刻刻可能掉脑袋的僵局,而且还不知道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换谁谁不累。   小洲洲太惨了,有莫有?   给反派们当奶妈,简直太难了啊!给人也变态、心理更变态的反派们当奶妈,更是左右为难、难上加难、强人所难...!   靠!!!   顾之洲抱着膝坐在墙角,身上又疼又冷又困,手机还没信号,既不能报警处理野兽,也不能联系傅拓野问问情况,更不能叫辆救护车把自己拉走,还不知道傅家七子到底怎么样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只能默默地打了一个寒颤。   有意无意的,他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黑豹,而此时黑豹也在注视着他。   耀耀绿眸恐怖如斯。   冷酷桀骜、不带感情。   片刻后,黑豹转过了头,健壮的后蹄一蹬,一张软塌被蹬到了顾之洲的身边。   顾之洲还没从与黑豹再次对视的恐怖中缓过魂来,就看见了黑豹给他蹬过来一张软塌。   “?”   他诧异的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了黑豹。后者颓然的埋着脑袋,一点也没有再与他对视的打算。   顾之洲:.....这软塌是给他的么?黑豹给得?   少年疑惑的看看黑豹又看看眼前的软塌,伸手一点一点的将软塌揪了过来,正要盖在自己身上,可忽然却见软榻的一角沾了少许血迹,摸上去稍稍有些湿润,新鲜的血腥味却是十分的浓郁。   顾之洲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并无血迹,那这个软塌上的鲜血是谁的呢?   *   傅骜背对着顾之洲,正埋着头卧在地上,齿间溢满了顾之洲的味道,舌苔上的血迹被他含在口中,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化开,像蛊|惑的药引一般顺着他的嗓眼流入体内。   他不愿大肆的吞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血液的持久,才不会因为渴望更多而陷入癫狂。   刚才他强忍着、逼着自己松开了对顾之洲的桎梏,若再靠近他一次,他怕他会控制不住、再难坚持。   越想越想要,越想要越难耐。   发情的欲|望折磨着他的身心,空气中满是顾之洲的甜|腻,他强撑着背对着顾之洲,连看他一眼都不能,直到.....顾之洲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   化了形的傅骜诧异的抬起了头,硕大的豹头从爪子之间探了出来,毛绒绒的黑色皮毛随着地下室冰凉的风颤动着,他朝着顾之洲蜷缩着的墙角望去,并没有那位男妈妈的身影。   “!”   顾之洲去哪了?外面全是化形了的异兽,决不能让他出去!   傅骜正要直起身子,庞大的豹体从冰冷的地面上抬起,却感觉一道温热的触感摸上了他的后腿肉,回头的瞬间却见顾之洲站在他的身边,不知为何脱下了自己外面的黑色针织衫,只留了一件白色内衬,虚虚的搭在身上。   腰腹部的扣子因为剧烈运动而被揪开,内摆一半系在裤子里,一半凌乱的搭在外面,隐约中还能看见一弯柔软纤细的腰肢。   而现在,他正扭着腰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自己的豹腿根部!   纤细的手指冰凉的掠过,顺着他强壮的腱子肉一寸一寸的下至...   黑豹傅骜:“!!!”   艹,真是要死了...   哇―――好舒服!   顾之洲将软塌放在了一边,缓步走到了黑豹肥硕的臀部后面,伸手rua了一把它肥咚咚、毛绒绒、柔乎乎像是果冻似得,看上去就很想撸的大猫pi股蛋子。   啊!好罪恶!   现在是rua大猫咪的时候么,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做呢?   顾之洲缩回了手,又在下一刻再次抚了上去。   哦,救命―――   它柔乎乎的看上去真得是好可爱啊!毛绒绒奶嘟嘟,黑色的皮毛似缎子般,手一摸一个坑,舒服的恨不得让人躺上去....唉,真得不是我想rua的啊,是我的手不受我的控制啊。   顾之洲边想边抚,一会儿撸一会儿rua。   (审核君:这是只猫)   完全对这种毛绒绒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不知道又rua了黑豹的pi股蛋子多少次,顾之洲才依依不舍得放下了手,却在转头的瞬间,对上了一双炽热的翠眸,烫人的兽光一寸寸的从他的身上掠过。   “.....”   呃...好吧,后面是很可爱的,但是前面还是很恐怖的啊啊啊――   顾之洲瞬间举起了双手:“豹...豹哥...误会啊误会...我不是故意摸你...那啥的...我只是看你受伤了...想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刚才,顾之洲看到薄毯上有血渍,找了半天才发现黑豹后腿位置下的地面上好像盈着一滩湿.漉.漉的水,他悄悄地走近,血腥味也随之浓郁,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黑豹的后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般早已裂开,浓稠的鲜血顺着皮毛往下滴,伤口隐在黑色皮毛中,让人很难注意到。   黑豹刚才把软垫推给了他,那么现在他帮黑豹处理一下伤口也是应该的吧。   黑豹灼灼的盯视着他,像是听懂了他说得意思一般,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可又很快的,黑豹愤愤的转回了头去,硕大毛绒绒的臀部往旁边一拱。   “?”   顾之洲正在诧异,只觉得腰上一硬,黑豹的尾巴微微卷起掠过了他的腰,然后将他推到了一边。   顾之洲:“......”   他在抗拒?!   为什么?难道这就是大型野兽永不为奴的傲骨么?   被推到一边的顾之洲小碎步走起,又慢慢的踱了回来:“你的伤真得很重..再不处理会发炎的。”   黑豹这回连眼睛都没抬,硬邦邦的尾巴再次把顾之洲推远了。   “....”   一人一豹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好几次,黑豹又一次撩起尾巴准备将顾之洲推远,却只觉得自己的尾巴一紧,然后就被顾之洲牢牢地抓住了。   猫科动物的尾巴是最敏感的地方,兽化的傅骜一瞬瞪大了翠绿色的眼睛。   顾之洲抓住了黑豹的尾巴,借着他的力重新被拉了回来,靠近臀部的时候一个没忍住,又伸手rua了一把,然后不由分说的按住了黑豹的后腿。   然后啪的一声,义气凛然般的拍了一下他毛绒绒的pi股:“你就别挣扎啦,你是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傅骜:“....”   这TM好像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黑豹有点无语,还有点愤怒,可还是把男妈妈推了出去。   没办法,他现在一靠近自己,兽化的傅骜就浑身难受,本来发情期就持久,兽化了的他们更持久,欲望无限大,以至于他现在恨不得把顾之洲立即马上按了那!   可是他刚刚有直起身躯的动作,还没把后腿支棱起来,却又被顾之洲一把按在了地上,力气大的很,哪里还有男妈妈平时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被按住的黑豹傅骜:“?”   ‘柔弱不能自理’男妈妈一手按着他,一手开始解自己的裤带:“你听话,别动!要不然打你了啊,我打人很疼的!”   被威胁了的黑豹傅骜:“??”   顾之洲用毛衣一下一下擦拭着黑豹后腿上的血渍,诧异于到底是什么咬得,怎么留下了这么大的裂口,忽又想到了之前的大蟒蛇,顿时心中已是了然。这么说....眼前的这只黑豹刚刚救了他,并将他带回了这里,还怕他冷,将薄毯踢给了他?   哇!这还是一只有灵性的大猫咪啊!   顾之洲感叹的又rua了一把黑豹毛绒绒的屁股蛋子。   被按在地上、反反复复rua来rua去、本来就已经被刺激的不行,又在回头看到顾之洲又脱衣服又解腰带的黑豹傅骜,整只豹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拱火,这是直接往他身上浇汽油啊!还嫌他的浴火烧的不够大么!?   受不了了!   黑豹骤然起身,准备让顾之洲好好见识一下他身为豹子的雄威,可刚直起来半个庞大的身躯,一股热气便拂过了他受了伤的后腿。   漂亮甜腻的少年站在他的身后,俯身之间半个身子几乎都贴住了他的后腿上,温热的呼吸从他嘟起的小嘴中呼出,伴随着清冷的风,坠下的衣摆轻轻地摆动着,一截细腰萃着莹莹的橙光。   他轻轻地吹着黑豹的伤口,诱哄一般的安慰道:“好啦好啦,不疼啦不疼啦,给你一个抱抱,好了吧―――”   “看,别的小朋友有得,你也有!么么~~”   作者有话要说:  傅骜:谁TM是小朋友?!!   顾之洲:好啦好啦,亲亲(RωQ)   傅骜:艹...真是疯球了!   感谢在2021-04-08?18:35:51~2021-04-09?19:38: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于呜?40瓶;Ⅵ?Ⅵ?20瓶;肆V、黎?10瓶;snakeyyy?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想咬   顾之洲擦干净了血迹,?又将解下来的裤带绑着衣服系在了黑豹的伤口处。拍了拍手,意犹未尽的rua了一把黑豹毛绒绒的腿腱子,又拍了他一掌后,这才舒了一口长气。   “ok,?处理完毕。”   (审核君:它只是一只大猫咪,?真得什么都没有!)   而黑豹傅骜早已经麻木了。   在这个过程中,?后腱子肉一共被rua了二十几次,闵.感部位被拍了十几遍,?抱头十次、揪尾巴五次,?吹吹毛三次,?被顾之洲嘲笑大肥屁|屁一身膘N次....!   奶奶的,他雄伟强壮的豹中之豹、食物链顶端、雄极一时的杀伐之神、上古黑豹不要面子的么?   区区尔等人类岂敢撸吾、rua吾、吹吾、嘲笑吾......简直就是Big胆!   身为异兽的黑豹非常生气。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么?   在顾之洲包扎好的一刻,黑豹傅骜一个俯冲起跳,瞬时便将顾之洲按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压下,?将奶白的少年整个罩在了其中。   强壮的豹体、敏捷的四肢、雄厚的气息、连面部细长的胡须都充满了豹中之豹的雄性荷尔蒙。   焦.躁在燃烧、热意在蔓延、香甜在身边,傅骜忍无可忍的感觉被顾之洲一次一次的激起来,?又被柔弱不能自理的男m.u.m一遍遍的给压下去。   他现在早已经快逼疯了,?他要让男m.u.m好好看看谁才是这间地下室里最厉害的崽!   黑豹傅骜摆好了姿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地上的奶白小生,?正准备再抖一抖精神,让顾之洲好好看看他雄性威武的黑色鬃毛,?以及其下的晋江不可描述。   (审核君:都晋江不可描述了,?还不给过?)   可下一刻,顾之洲却笑了。   笑得特别开心。   “哎呀,别闹,?我不和你玩。”   傅骜:“.....”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谁TM和你玩了,老子要吃了你,你明白么?   黑豹傅骜朝着顾之洲发出了一声怒吼!   平地惊雷一声响,下面的顾之洲却只是躺着,连微笑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任由黑豹热烈崩放的气息拂过脸庞,细小的绒毛随着颤动。   现在,顾之洲是一点都不怕眼前的黑豹了。   一方面他救过自己,还非常有灵性的怕他冷、踢给他被子,另一方面,他的柔》pipi好可爱,rua了这么长时间,顾之洲已经完全萌上了这股软.绵.绵的触感,突然就明白了大家养猫养崽的初衷。   这种反萌差让顾之洲再怎么怕得起来?   当然,他才不是一个因为可爱的柔pipi就怕不起来的人呢!   哼!   想着,躺着的顾之洲又rua了一把傅骜的柔pipi。   黑豹傅骜:“...”   现在就弄死你!!   “嗷呜―――”反应过来的傅骜又是一声吼,这一声比之前的声音更响,压迫力十足。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身下的少年传来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黑豹傅骜一瞬松了爪子,诧异的望向他。   只见身下的顾之洲表情十分痛苦,原本透粉的奶白小脸更是惨白一片,额角旋着血染着汗,粉嫩的唇都发白了。   傅骜:....这是怎么了?额头痛?还是肩膀又痛了?还是哪里疼?是我的原因吗?   黑豹矮下了身,舔了舔顾之洲的脸,又舔了舔他的脖颈,似乎是在用自己的舌苔给他缓解一般,怔了一秒后,又想起顾之洲之前说他下面疼,悄然的往下闻了闻。   “嗷呜,(你怎么了?是哪疼?)”   “我肩膀好痛,”顾之洲蹙着眉,密汗漫在额头。   闻言,黑豹更是将自己的爪子从顾之洲的肩膀上完全拿了下来,搭在他的两边,缓缓地俯身,猩红倒刺的舌苔再次轻轻地舔了舔他的肩膀。   “没事啦,不是你弄得。”顾之洲自言自语的说着,“之前就伤过了,旧伤复发罢了。”   黑豹:“嗷――呜――嗷――”   是与鹤冰诀那次打架伤得么?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毕竟你是为了保护傅乐伤得,没人能动我傅家人。   少年额头染着红,脸色白的很,地下室的温度很低,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来来回回的折腾,此时闲下来的顾之洲更累了,身上还冷,冷得他又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秒,黑豹就将薄毯叼过来了。   大气的往顾之洲身上一甩,将他严严实实的盖住,动作看上去不带一丝感情,一双冷翠的眼眸也冷冷的,凶的很。可在他做完这一切后,却没有离开的打算,而是顺势卧在了顾之洲的身边。   过了一会儿,似乎还怕他冷一般,尖利的巨爪收起了锋利的爪刃,露出了软塔塔的肉垫,雄性十足的将顾之洲往他身边一拨拉。   顾之洲正揪着软垫躺一半睡一半,将自己裹成了一只粽子,蜷缩着身体给自己取暖,然后只觉得腰上抚上了一道柔软,然后轻轻地被推了一把,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然睡在了黑豹的身下。   黑豹卧在他的上方,四只强健的兽腿窝在他的身体周围,将他整个环在了自己暖融融的躯体底下,柔软温暖的肚皮紧贴在他的身上,肥硕的豹豚微微压下去,又在不伤到顾之洲的前提下将他整个身躯,包括脚以内全部遮住。   动物的皮毛从来都是抵御寒冷最神奇的存在。随着黑豹将他整个环在身底,天生充盈的热意顺着黑豹的身躯传导到了他的身上。   顾之洲一下就不冷了。   可是做完这一切的黑豹却冷酷的很,明明搂着顾之洲给他取暖,却强硬的偏过了头,看都不看他一眼。   注意到这一幕的顾之洲笑得更灿烂了。   豹豹怎么这么可爱,又傲娇又嘴硬,身体还很暖,毛绒绒柔嘟嘟。   真得是可爱死了!   顾之洲这么想着,高兴的缩了缩身体,靠住了黑豹似烙铁一般的庞大身躯,像抱大猫咪一般的搂住了他的豹颈,撸来撸去rua个没完,又嫌不够似得往里挤了挤,整个缩在了里面。   (审核君:就抱一只大猫咪,撸猫有什么问题?!)   少年的针织衫本就为了给黑豹包扎而早已褪下,在凉沁的地下室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内衬,扣子还没有系严,裤带还给黑豹包扎了。这么做的时候,凌乱的内衬缓缓挣开,或多或少的碰触到了黑豹身上浓密的皮毛。   黑豹傅骜怔住了,少年甜腻的香气蔓延、白嫩的肌肤挨||着他,傅骜强压下去的沸|腾又开始熊熊燃烧个没完没了。巨大的兽体慢慢下移,鼻尖一点一点的嗅着顾之洲,从他的额角嗅到了白嫩的脸,又在他纤细的脖颈处稍稍停留。   他好想咬上去,特别的想!   大嘴无声的张开,腥红的巨舌慢慢卷起,正要吞吐而出的时候,忽然听见身下的少年说道:“大猫咪,你和我的一个儿子好像。”   刚刚有点欲望,正要行动的黑豹傅骜顿时卡住了。   “他和你一样,吃软不吃硬,可傲娇了。”   这回,黑豹傅骜不仅卡住了,连最后一点情趣都没有了,愤愤的转过了头。   看见这一幕的顾之洲笑得更大声了,指着他说:“对对对,就是这个样!不能说是毫无关系,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黑豹傅骜:“.....”   当然一样了,老子就是他!   “G,大猫咪你有名字没,傅家谁养的你啊,你有主人么?”   顾之洲根本没有察觉到黑豹的异样,只觉得他傲娇生气的模样真有趣,跟人似得,然后又拍了一下他的pipi,肉嘟嘟的颠起一片涟漪。   黑豹傅骜快气疯了!   这还拍上瘾了是吧!等着的,顾之洲,等老子恢复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样吧,”顾之洲抱着黑豹想了一会儿,撸着他黑色的毛发,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忽而说道:“你以后就跟我姓了,就叫...顾骜吧,你觉得怎么样?”   傅骜:“.....”   滚!   两人闹了一会儿,顾之洲一遍一遍的唤黑豹顾骜,黑豹不理他,顾之洲也只觉得好玩,隐约中愈发觉得他和傅家那位反派之桀骜不驯狂野校霸傅骜,真得很相似!   强制压着他的动作像、强取豪夺的样子像、就连傲娇吃软不吃硬的性格特点都特别像。   但顾之洲也只是想想,毕竟你让一个接受了十八年唯物主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学生,去相信一个大活人有一天会变成一只野兽,那不是世界疯了,就是他疯了!!!   他没疯,他很清醒,而且他还很聪明,虽有诸多的疑问,但现在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傅家人不知道去哪了,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外界,眼前只有一只凶猛的黑豹。   比起解惑,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他遇见的这只黑豹还是一只通人性的野兽。   夜半时分,顾之洲终于熬不住的睡着了。   他无意识的搂着黑豹,汲取着温暖,阖住的眉眼或许是因为这一晚莫名其妙又累死累活的经历而疑惑,有些微微的皱起,却又因为身上黑豹平稳的喘息而逐渐的恢复。   而此时此刻,毫无睡意的傅骜却在注视着顾之洲。   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男妈妈身上传来的甜腻因为距离的原因越发的浓郁,额角的血渍虽然已经凝固,但是这就像是一道洪口,一旦开启又哪里是那么好止住的,他只能尽量的不去闻这股味道,同时还要尽量的掩盖这种香气。   因为外面全部都是傅家化形了的异兽,知觉被放大、欲望被加强,他们不可能闻不到,之所以还没有过来,只是因为刚才在傅翳屋内,他们都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重创.....   此时还没来,是时候还未到。   傅骜如此想着,注视着睡在身底的漂亮少年,矮身用自己的鼻端拱了拱顾之洲白嫩的脸,一个没忍住又伸出了猩红的舌苔舔了舔他的脖颈。   而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出来了剧烈的重击声。   啪――啪――啪―――   随着这激烈的撞门声一并响起的还有门外野兽们愈发激烈的怒吼。   听见门外嘶吼的顾之洲,顷刻睁开了眼睛,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黑豹已经护在了他的身前,浑身上下炸着毛,一副捍卫地盘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野兽大杂烩么?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又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顾之洲想到了外面茂密的大森林,心往下沉了一厘米。又看了看自己,心已经快要沉没了。   此时此刻,全傅家别墅只有他一个人类,野兽为什么会来这里,已经非常明显了...   当然是为了来吃他的啊!!!   傅家养子们到底去哪了?怎么跟他那个爹一个样,关键时刻就消失?   之前顾之洲还怀疑是黑豹吃了他们,可是相处下来并不像啊,那难道是之前的巨蟒?   顾之洲不知道,而地下室的大门已经因为猛烈地撞击被打开了。   随着大门的撞开,看见眼前一幕的顾之洲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小洲洲很聪明的,发现儿子们是非人类需要时间的啦,不要说他智商低啦,会很伤心的,呜。 第26章 、不要打了   化了形的傅绮第一个撞开了门,?准确的说他是利用傅盛撞开了门,毕竟这种体力活还是强壮的狗熊来干比较合适。   身为九尾狐的他还是美美滴比较好。   他提了个臀,臀部的白狐狸毛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完全提升了一个level,更显得他展露出来的那一条粗长的白色狐尾更加的丰满。在进门之前,?为了不吓到他亲爱的男妈妈,?他特意收起了其余的八条尾巴,?只留下了自己最粗最长最丰满的那一条。   狐狸择偶嘛,当然要骚了!   怎么骚气怎么来,?怎么美丽怎么整,?只要男妈妈有需要,?他随时可以把剩下的八条一起展露出来,到时候一起用上也方为不可,?只要男妈妈能受得住,他非常乐意。   化为白狐的傅绮扭着狐狸腰,雄赳赳气昂昂的翘着他最得意的尾巴,?踏进了傅骜专属的地下室,?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做出了一个狐狸式经典呕吐动作。   “呜嗷―――呜呜呜―――(骜儿,?你的地下室好丑啊,?要藏娇怎么也得是个金屋吧,?让这种又脏又恐怖的地方作为咱们男妈妈的献祭坛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咱家一向最粗糙的老四都看不下去了呢!)”   狐狸傅绮愤愤不平的说道,?而站在白狐身后的大狗熊好似认同了一般,附和的仰头大吼一声,?直接站起,?五米的身型离地下室的房顶也就只剩个两三米,几乎快要顶住房顶。两只健壮的熊爪捶胸顿足的舞了一气,啪啪的击打声响彻在整间地下室内。   傅盛本体上古棕熊,?食性较杂,万物皆可吃,虽早已克服冬眠的弊端,但却无法根治暴躁好斗的习性,不轻易发情,择偶需求不强,但强起来却很要命。   比如说现在!   棕熊傅盛看见了躲在黑豹身后的顾之洲,熊头狂甩口诞横流,向前迈了一步,一步两米。   顾之洲:“.....”   啪的一声,狐狸傅绮用丰满的粗尾巴抽了大棕熊的pipi一下。   “呜呜。(急什么,都是lsp了,还差这点时间么。)”   “吼――”   棕熊又是懊恼的一声吼。   而在白狐傅绮与棕熊傅盛的身旁,还有一只可爱的小黑猫,家养般大小,无比乖巧,从进来开始便卧在墙角,事不关己的舔着毛。   与此同时,在大棕熊吼完之后,顾之洲面前的黑豹也跟着吼了一声,吻部不断地发出起势般的重低音,似乎在警告着门口的动物。同时摆出了一副狩猎者的姿势,矮着庞大的身躯一步一步的逼着他们向门外走去。   野兽们最是捍卫领地,虎口夺食简直是不想要命了。   黑豹傅骜:“嗷――――(滚!出!去!)”   狐狸傅绮:“呜―嗷――(就不,你咬我啊!)”   棕熊傅盛:“啊――――(你们不要墨迹了,我忍不了了!)”   一直站在黑豹柔乎乎臀部后面的顾之洲:“??”   他们在说什么?   黑人问号.jpg   黑豹傅骜:“嗷――呜――(我在说最后一遍,滚!出!去!我不想再打,只要你们现在出去,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狐狸傅绮:“呜呜呜!(这架打定了!)”   棕熊傅盛:“啊―――(好了没有啊――)”   看着眼前野兽们嘶吼不断的顾之洲:“???”   完全听不懂呢!   黑人问号.jpg+1   少年一会儿看看身前的黑豹,一会儿又看看黑豹身前的白狐与棕熊,彻底陷入了懵逼状态,腿还稍稍有点软。   按理说眼前的这只狐狸是只罕见的白狐。   这种品种的狐狸很漂亮很可爱,一般不会让人感觉到害怕,顾之洲也不会吓得腿软。   可是怪只怪,眼前的这只白狐实在是太大了,身型几乎跟黑豹一样大。   水冰蓝的眼眸相当漂亮,但是发出的光芒却很诡异,顾之洲莫名有一种它在像自己抛媚眼的错觉。   尤其是那条像孔雀一样翘着的粗长巨尾,无比兴奋,甩来甩去。   更重要的是!   这只像花孔雀一样的白狐身上实在是太呛了,那股‘狐狸香’浓烈的无法言说,从他踏入这间地下室开始,满室留香、扑鼻扑鼻,就像有人拿着香囊往你的鼻子里塞似得,简直能呛死人。   而那只熊就更不用说了,本来普通的棕熊就已经很恐怖了,更何况眼前这个巨大的崽了!   并且顾之洲发现,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很诡异。   眼眸中像是有什么火焰再烧,同时还不断地在他的面前摆出各种强壮威武的姿势,就如同....正在发情的雄性动物一般?   想到这里的顾之洲顿时就不好了!   难道这些动物...全部都是基的?比起果腹,他们还有其他更迫切的需求?   忽然,一阵毛绒绒的触感从脚腕处传来,顾之洲诧异的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刚才还蜗居在门口的小黑猫悄然走到了他的身边,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脚踝,然后顺势躺在了他的脚面上,翻了一个身,露出了黑色的肚皮,似乎是想要顾之洲摸一般。   对软糯糯的东西最是没有抵抗力,顾之洲俯身撸了两下,然后将小黑猫抱了起来:“你是哪来的小家伙啊?是不是吓到了,不怕不怕啊,有我在呢,不会让它们伤到你的。”   小黑猫像是听懂了一般,乖巧的喵了一声。   奶声奶气的一声喵喵,顺势卧在了顾之洲的怀里,蹭了蹭他的手指,伸出粉嫩的小舌尖舔了舔。顾之洲任由他舔,一边观察着面前野兽们的状态,一边将小黑猫搂得更紧。   而下一秒,食指尖却传来了一道狠辣的刺痛。   小黑猫一口咬上了顾之洲的指尖,锋利的牙齿刺破了肌肤,鲜红的血霎时溢了出来。   几乎是在瞬间,眼前的白狐与棕熊兴奋度直线飙升,顷刻爆表,同时护在顾之洲眼前的黑豹也愤怒的怒吼了一声,朝着对面的白狐与棕熊猛地扑了上去。   大战一触即发。   顾之洲抱着黑豹躲到了一旁。   此时不跑,还等何时?   退到了一边的顾之洲,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黑猫。   在黑猫咬他的一刻,顾之洲并没有松手,也没想松手,虽然不知道黑猫为什么忽然咬他,但是如果他松了手,这么一只弱小的幼崽就会直面面前的野兽,弱小的身躯受得住被野兽们踩、打、挤么?踩坏了、受伤了该怎么办。   当然,顾之洲也没忘黑猫忽然咬自己的事。   他诧异的注视着黑猫,却见黑猫像是做错了事一般的低垂着头,不断地发出呜咽声,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很是委屈。   顾之洲的心都软了:...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它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吧。   少年揉了揉黑猫的头,像是并不在乎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一般,将残血擦了擦,重新搂紧了它,甚至更紧了。   感受到这一切的黑猫傅乐奇怪的抬起了头。   诧异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妈妈,为了看得更仔细一些,两条前肢都搭在了顾之洲的肩膀上,拱起整个身体盯着他水波涟漪的眼睛,仿佛想从中看出顾之洲的情绪,比如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傅乐:顾之洲....你是个傻的么?我刚刚咬了你啊!   我!故!意!的!   你不在乎么?为什么不怪我,反而还把我抱得更紧了?!   顾之洲感受到了黑猫的浮动,不知为何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星河灿烂一般的眼眸紧紧的凝视着他,瞳仁里全是他的身影,鼻息不停地在抽动。   “怎么了?是要亲亲么?”顾之洲问。   这么说着,他低头亲上了黑猫的吻部。   “!”   傅乐一瞬睁大了眼睛,下一刻挣扎着逃离了顾之洲的怀抱。   而在黑豹这边,早已经打得热火朝天了。   傅骜一口咬住了白狐那条快翘到天上的尾巴,白狐骂骂咧咧一个劲的上蹿下跳,棕熊找准时机冲了过来,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咬住了黑豹的脖颈,将他猛地甩到了一边。   混着猛兽咆哮的声音与受伤的呜咽声在地下室内回荡,听得顾之洲一个劲的皱眉头,他一直在观察着眼前的情况。   黑豹本来就受了伤,在白狐与狗熊的夹击下已经处于了弱势,如果此时再受伤,旧伤加新伤,那该是何种境地....   顾之洲不愿在想,而且莫名奇妙的,刚才还在他怀里索吻的黑猫崽崽,不知为何突然挣脱了他的保护,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而黑豹、白狐、与棕熊已经因为彼此的伤势,再次形成了僵局之势。   白狐美丽丰满的狐狸尾巴此时也耷拉了下来,中间部位夹杂着鲜血,顺着尾部往下滴。黑豹后腱子肉上的伤口也因为打斗再次撑开,将顾之洲的针织衫几乎全打湿了。棕熊看上去好一些,但是左前肢上也裂开了一处裂口。   几只野兽们一直打出了黑豹的这间地下室,三双眼眸在漆黑的地下如同鬼火。   顾之洲追了出去,环视了一圈周围,咽了一口冷气。   眼前之景....应该就是傅家地下室的全貌了..   原来黑豹的那间地下室只是整个傅家地下室的一部分,而整个地下室非常大且深,目测至少有个一百平,深度如同三个地窖般,墙是一色的水泥,其上凹凸不平,全是野兽们留下的爪痕与行动的轨迹,有些还留着残血,隐隐能看见些暗黑色的血渍。   一间间的隔间排在黑豹隔间的附近,清一色上着锁,仿佛关着什么不能出世的猛兽。   顾之洲:....我TM这到底是嫁了个什么家族啊!!?   黑豹傅骜朝着对面的野兽们持续输出:“嗷呜,嗷呜(要打快点打,打完我还要睡觉!)”   狐狸傅绮:“呜呜呜――(呜呜呜,你咬我尾巴,你居然敢咬我尾巴!你还想独享男妈妈!傅骜,我和你没完!)”   已经陷入狂热的棕熊:“吼―――(爽!)”   三只野兽形成了僵局,白狐与棕熊站在一面,黑豹自成一面,而在这时,黑猫不知从哪溜了出来,垂头丧气的踱到了黑豹的身边。   傅绮、傅盛,包括傅骜在内,愣了一霎。   狐狸傅绮:“呜呜?(傅乐?你要帮男妈妈,还是帮傅骜?)”   “喵。(六哥。)”黑猫算是回答了傅绮的问题,却没有和白狐对视,也没有看向他口中的六哥,反而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们跑出来的顾之洲。   少年站在阴暗的地下室里,没有阳光的地方,他却那么的亮。   黑猫喵了一声,这才看向了身边的黑豹:“喵呜呜(六哥,我帮了你,男妈妈应该有我一份了吧。)”   明明是帮忙,嘴却那么的硬。   黑豹哼了声:“嗷呜(没有,而且你以为我需要你帮忙?)”   “喵喵喵(你们大型野兽总是迷之自信,自以为武力能解决一切?)”说完,黑猫骤然抬头,头顶的橙灯轰然炸裂,飞出的碎片直接射向了灯盏下面的白狐与棕熊。   狐狸傅绮:“呜――呼呼――(好你个傅乐,对对你最好的二哥还下手这么狠,真是有了相好,忘了亲哥,猫科动物果然养不熟!)”   落下的碎玻璃碴子,对于白狐和棕熊来说并不算什么,除了延缓他们进攻的速度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白狐一瞬原地起跳,躲开了身后的碎玻璃,一个俯冲扑向了傅骜与黑猫傅乐。   黑豹与黑猫也同时起跳,猛虎扑食一般冲了上去。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顾之洲挡在了黑豹与黑猫之前。   在空中的野兽们怔了一秒,随即强势扭转了身躯,四肢落在了水泥地上,分别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们同时抬起了毛绒绒的大脑袋,错愕的注视着眼前的男妈妈。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顾之洲说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然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黑猫,又指了指黑豹,对着愣住的白狐与棕熊说道:“后面的黑豹,呜呜,叫顾骜,是我,呜呜,儿子,我罩了!吼,明白?”   白狐傅绮:“......”   棕熊傅盛:“......”   黑猫傅乐:“......”   翻着白眼的黑豹:“.......”   “不明白?”顾之洲叹了口气,就知道学不会动物的语言,既然如此那就上大招吧!   手机手电筒打开,顾之洲对着地面晃了晃,做了个请得动作。   四只全员懵逼。   男妈妈这是在干什么?以为他们是什么人类的好伙伴:阿猫、阿狗么??!!   他们可是至尊无敌、人间顶级、兽界之王...的异兽啊!!   怎么可能做人类宠物做得事情??!   四只异兽集体翻了个白眼,下一刻猛地扑向了地面上的聚光点....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小样儿,我还收拾不了一群动物了?   感谢在2021-04-11?19:46:46~2021-04-12?22:06: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冰糖雪梨?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10瓶;西瓜不吃冰?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赏你的   顾之洲举着手机找信号。   从地下室最底层开始爬楼,?上一阶台阶看一眼手机,直到上到了最顶层,手机信号才重新满格。   看着重新恢复的满格信号,顾之洲莫名有一种想要痛哭流涕的感觉。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傅家的地下室楼层不高,?手机终于他娘的有信号了!   而在地下室下方,?手电筒造成的聚光还在快速移动,?随着顾之洲一步一个台阶找信号的身影,手电筒的光芒动得更欢了,?而化形了的异兽们也动得更欢了...   以最小的黑猫打头,?黑豹第二、白狐第三、棕熊第四,?全员扑在地上,受到聚光的吸引,?只能天性使然的追着手电筒折射在地上的光芒,脸上笑嘻嘻,心中MMP。   全员:...顾之洲!我们和你没完!   等我们人身归来,?一定将你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欺负中。你是怎么玩我们的,我们就怎么玩回来!!!   而顾之洲这边,?完全不知道异兽们的内心所想,?只觉得世界终于安静了,?有什么架非要打,?一起追光不好玩么?   忘记瘾|欲的最好方式,就是没空想yin|欲。   ―之洲:在不在?   有信号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傅拓野发信息,?顾之洲要问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这些‘宠物’真得是傅家养的么?如果不是,他们从哪里来的?他的好大儿们又到底去了哪里?   傅拓野没有回微信。   从来都秒回的他,第一回没有回信息。   顾之洲:“.....”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这么不靠谱...   顾之洲想了想,?又打出了一行字―――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你的好大儿们好像被野兽们分食了。   换言之,你快出来啊!你再不出来,你儿子们的骨灰都扬没了!   可等了一会儿,傅拓野的微信还是没有反应。   “......”   那边没反应,顾之洲也没按发送。   身为好大儿们的二爹,儿子们被吃掉这件事他也有很大的责任,毕竟傅拓野莫名其妙不在的期间,都是他在“养”儿子们的。   虽然没有教育孩子们多少,准确的说就没法教育多少,但毕竟他还是他们法律上的父亲,或多或少他也有一定的责任。   父爱之伟大,从检讨自身做起...个屁。   当然,最主要的是,顾之洲还是有些疑惑.....傅家全员反派,武力智力行动力都是一等一的高,比起被野兽们吃掉,他们把野兽们吃掉更可能一些。   于是乎,顾之洲又将这行字删掉,只是将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给傅拓野复述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太阳即将升起,新的一天正式开始。   然后,他迅速地从网上订购了一批宠物玩具―――逗兽棒、兽薄荷、七彩铃铛、磨牙棒...   只有想不到,没有顾之洲订不到。   报警将野兽们抓走不知是否可行,或许这些野兽真得是傅家圈养的。   反派家族的人或物品,哪怕是宠物都不能动,这是一条铁则,身为咸鱼的顾之洲还没忘记这一点。   可是放任他们打架发情,把他当成兽薄荷,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订好了野兽们打发时间的玩具,顾之洲也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一只手还拿着手机,保持着手电筒聚光的功效,不断地晃悠吸引着发情中的野兽,另一只手则推开了那扇迎接光明的大门。   在大门轰然打开的一刻,顾之洲却看见了之前熟悉的大蟒蛇以及一只通体白洁的麋鹿。   “....!”   大蟒蛇蜷缩着身躯卧在客厅,像是受了很重的伤,黑泽的蛇身基本已经被血染红,七寸处有些许鳞片被血粼粼的掀起,其下可见一些粉嫩沾血的细肉,惨叽叽的模样看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更让顾之洲倒吸凉气的是―――――那只如雪般洁白漂亮的麋鹿!   它正俯下身躯,高傲的颈部弯出优美的弧度,多叉却漂亮的兽角低垂,那么的优雅、高洁,却在一口一口的舔食着地上巨蟒流下的鲜血。   粉嫩的舌尖全是血红,血腥味在整个客厅内蔓延。   顾之洲:“......”   这是一般食草动物该有的行为么?这....比食肉野兽都可怕啊啊啊!   随着地下室大门的洞开,虚弱的巨蟒睁开了琥珀萃金的蛇眸,眯了顾之洲一眼后,与他擦身而过,细密的鳞片在地上划过,发出哗哗的声音,蜿蜒的爬向了地下室。   一人一蛇对视的瞬间,顾之洲莫名觉得巨蟒好像有一丢丢的可怜...   *   闪送速度很快,网上订购的玩具很快就到了。   顾之洲穿过林间小道,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想尽了办法,诱惑加威胁加宠溺,终于给以白狐为首,始终难以安分下来、总是不断挑事,不断过来嗅他的白狐、棕熊,分别戴上了‘捆绑式逗兽棒’,这才给一旁的黑豹黑猫处理起了伤口。   他们的身上伤口很多,有些又重新裂开了,需要重新包扎。   顾之洲扯着纱布帮他们处理,一会儿ruarua大猫咪,一会儿撸撸小猫咪。   猫咪们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没有姓名。傅家全员不知道去了哪里,它们具体的名字顾之洲也不知道,所以为了方便,全认了干儿子,一起跟着他姓顾。   傅骜傅乐有苦说不出,只能任由男妈妈按体型大小、性格特征,分别称它们为顾骜、顾乐。   就....非常无语。   可是再看看他们面前正不断遵从兽性,原地转圈、抓耳挠腮,被逗兽棒玩|弄的团团转的傅绮与傅盛,忽而觉得跟着他姓顾,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顾之洲处理完了黑豹的伤口,揉了揉他的大豹头,这才走向了一旁正打转的白狐与棕熊。   “你们还打不打啦?”   他知道白狐棕熊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是他还是得说,这就像教训家里不听话的猫猫狗狗,不能一个劲的宠着他们,不听话时还是要克扣小零食滴。   白狐、棕熊早已经转得头晕目眩,越是遵从兽性,越是狠得男妈妈不行不行得!   尤其是前者。   而麋鹿傅霄则自始至终卧在一旁看戏,舔了一会儿傅翳的鲜血便觉得索然无味,顺势卧下,看热闹。   高贵麋鹿择偶从不冲动,他们会设下陷阱,观望着猎物一步一步送上门,而傅霄自然是属于最高贵的那一种。   白狐傅绮:“呜呜呜――(顾之洲,我们走得瞧,等老子恢复了,玩死你!)”   顾之洲摸了摸狐头:“乖,别委屈啦,只要你听话,我就给你解开,好不好?”   白狐:“呜!(滚!)”   顾之洲:“嗯,真乖,都会撒娇了呢,叫的真好听,再叫两声听听?”   白狐:“呜呜呜呜呜―――(你等着得!等我恢复人形,我就让你穿着狐狸女装,不停地叫给我听!)   “你说什么?你说以后会乖乖的?”顾之洲顺着狐狸毛爱不释手的rua了一把,看来真得不能怪纣王啊,这谁能顶得住:“嗯,这样才对么。”   白狐傅绮:“呜呜呜呜......(此处省略一万句国骂...)”   终于,在这翻来覆去的旋转中,一旁的棕熊率先受不了了,随即大吼了一声。   “吼―――(我听话,快点解开吧,转不行了。)”   顾之洲望向他:“熊宝宝你吼什么啊,是不是还是不服啊?”   “....”棕熊傅盛好TM无语,“吼―吼―吼――(老子说服,服!)”   顾之洲:“行吧,你若不服那就继续转吧。”   棕熊傅盛:“......”   *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刚才还全员恶斗不断地野兽们全部安安静静的卧在了顾之洲的身边,在这期间顾之洲还分别帮他们处理了伤口,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撕咬过多少次,伤口很多,或大或小,有些还溢着血。   真不知道是为了争什么,难道真得是为了争夺他么?可是,为什么呢?   一切都安静下来,顾之洲躺在沙发上思考,并且时不时的拿手机查查资料。   先是查了一下傅家别墅所处的这片茂密的大森林,是否近年来有野兽出没的情况,又查了查最近的新闻,尤其关注了一下有关动物园方面的信息,比如是否有大型野兽出逃的情况。   可是翻遍了所有的网页,都没有任何有关动物的信息,别说是眼前的大型野兽了,就是连只猴,魔城都有严格的管控,出逃跑丢的现象根本不存在。   而这片大森林,一直只有这么两栋别墅,一栋属于傅氏集团,一栋无人居住,其余人等皆不可靠近,更不会有人在其中发现什么猛兽了。   所以...眼前似乎正处于发情中的巨型野兽们到底是哪来的呢?傅家全员又去哪了呢?   除了傅拓野的微信,顾之洲没有其他傅家人的联系方式,而傅拓野这个混蛋也不回信息...   查了半天毫无收获,累了一晚上的顾之洲无奈的闭上了眼。   而正在这时,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   顾之洲立即拿了起来,那股热情劲就像陷入热恋中的少年少女,但只有顾之洲自己知道,他恋个麻花精!   他只想知道野兽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大儿们还活着不了,还有.....傅家瞒了他这么大的一件事,他能不能离个婚?   时时刻刻逃离傅家永远是顾之洲的第一选择。   很无奈,微信并不是傅拓野发来的,而是白连城。   萌萌哒的白无常鬼在微笑,可是现在才刚六点,白连城给他发信息干什么?   -小可爱:顾哥,你今天会来上课的吧?   顾之洲:.....这么一大早,白连城就是来问他会不会上课?   他想不通,一时没回。   而白连城新的微信紧接着就发过来了,白无常鬼头像瞬间置顶。   -小可爱:顾哥,我知道你没起,也知道你微信没有提醒,所以应该不会吵到你。我只是想问问你会不会来,我好久没见你了,昨晚想起咱们今天有课,兴奋地一晚上没睡着。   -之洲:我不去了,有点事。   顾之洲想了想还是回了微信,毕竟白连城上回以身试险的帮过他,而且自己答应不会再冷落他的。以前冷落是知道他是什么人,但经过上次,顾之洲决定还是再观察观察白连城吧。   -小可爱:顾哥,你居然回我了?我是不是吵醒你了?对不起.JPG   白连城的段位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住得,这种事事先为他人着想的说辞,谁看见不动容啊。   不过,好在顾之洲是二般人,看过小说的二般人。   他缓了缓,还是顶住了。   -之洲:不是,刚醒。   -小可爱:那就好那就好,没打扰到顾哥休息就好。顾哥,你刚刚说今天不去上课了,为什么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呜呜呜。   委屈.jpg   顾之洲有点懵。   白连城到底是想干什么啊?是还打算继续利用他么,但利用他干什么呢,打压反派?可是白连城已经知道他嫁给傅拓野了啊,难道是准备拉拢他做卧底?   -之洲:没什么,家里出了点事。   顾之洲绝不会蠢到和白连城说傅家的事,更不会说今晚的事,任何人他都不会说。第一,说出去,别人也不一定信;第二,他怕他说出去的一刻,就是他丧命之时。   白连城似乎看出来了顾之洲的心思,并没有追问。   -小可爱:啊,那顾哥你没事吧?   -之洲:我没事。   -小可爱:你没事就好,你不能有事!   顾之洲:“.....”   -小可爱:顾哥,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捡了一只猫咪的事吗?   -之洲:嗯。   -小可爱:嗯...因为这只猫咪我被家人赶出来了,哭.jpg   -之洲:啊?为什么?那你现在在哪呢?   白连城白家很有钱,是原小说中除傅家以外,一等一的有钱人,但是白家还有两位儿子,白连城虽然是最小的那一个,但是并不受宠,甚至还会受辱。   -小可爱:因为我二哥对猫过敏,所以...家里不让养。可是我实在是不舍得再把小猫咪丢了啊,他本就无家可归了,又能去哪里呢。   顾哥...对不起,你能帮我养一段时间么,等我找到新的居住地我就接回来。   顾之洲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卧在他身边的野兽们。   体型一个赛一个的大,满身都是互相撕咬的伤痕,全员虽不在像刚才那么亢奋,但是仍然会时不时的抬眸看他,有意无意的嗅一嗅。   这种状态,再接一只幼崽过来,不被欺负就怪了。   这么想着,顾之洲抱紧了怀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小黑猫,带着他离大型野兽们又远了一点。   -之洲:连城,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小可爱:呜,那好吧,没事,顾哥的事最重要了,顾哥先忙,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好了。不过顾哥,是不是傅家出事了?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么,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顾之洲:...你怎么帮我,你又不是动物饲养员。   -之洲:没事,不用担心,你找到房子和我说,如果需要钱也可以告诉我,还有...硬气点,别老被白家他们欺负。   顿了好一会儿,白连城才回了信息。   -小可爱:嗯嗯,谢谢顾哥。   顾之洲与白连城聊了一会儿结束了话题,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纱布与药剂,犹豫了一会儿,再次走向了地下室。   同一时间,傅氏别墅环形森林大门口。   白连城坐在车内,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打电话交涉的司机,以及被茂密的植被所包围、丝毫没有痕迹的傅家别墅。   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又重新将视线聚集向手机。   阴鸷逐渐淡去,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顾之洲最后发的信息上。   -之洲:没事,不用担心,你找到房子和我说,如果需要钱也可以告诉我,还有...硬气点,别老被白家他们欺负。   看着这些关心的言语,白连城勾了勾嘴角。   纤细的手指玩.弄着一旁的笼子,笼内的小白猫喵喵的凑过来,正想伸出舌尖舔一舔,白连城却厌恶的移开了。   “你也并不是毫无用处啊,虽然他没同意养你,但是还是因为你的原因,不再对我那么冷淡了。”   白连城自嘲的笑了笑,再次把手伸了过去:“舔吧,赏你的。”   小白猫唤了两声,想上前,却不知为何又有些畏惧。   “没用的东西,”白连城哼了一声,再次将手拿了回去。   “畜生就是畜生,天生就该被关在笼子里,让你摇尾巴的时候就摇尾巴,想玩你的时候就玩你,这才是你们这些宠物该做的事情。”   “听话,养在身边才有用,不听话,就让它重新变得听话!”   小白猫在白连城阴森的言语中连连颤抖,看着近在咫尺即将打开笼子的手缩成了一团,像是躲避着什么一般不断地往后靠。   正到这时,车门外慢慢的传来了脚步声。   白连城打开笼子的手微顿,笑容灿烂的转过了头:“王叔,怎么样?能进么?”   司机摇了摇头,恭敬的半鞠躬道:“小少爷,不能进,这种自动门最是严格,一定要登记过的车辆才可以。我刚给有关部门打电话,都被拒绝了。”   “哦,”白连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上去好似有些低落,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没有丝毫下至的倾向。   “那既然有困难,咱们就不为难有关部门了。”   乖巧的少年灿若暖阳的笑着,回头望向了森林中央,如画的眉眼微微上挑。明明很正常很动听的声音,听在人的耳里却莫名觉得诡异。   “成为这里的主人就好了,到那时看看谁还敢拦!”   我的好顾哥,记得等我哟。   连城,快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虐猫,不能忍!小洲洲收拾他!   顾之洲:yes,sir! 第28章 、大通铺   顾之洲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阴冷的风卷着浓烈的血腥从他的脸上滑过,?细碎的绒毛都跟着战栗。   第一百次站在地下室,也会第一百次感到可怕!   这他喵就不是人呆的地方,除了饭店需要腌菜、冻菜、让瓜果蔬菜保持新鲜感,哪个正儿八经的人家还会设置地下室的啊?   而且还是这种镶嵌式、如密室一般的地下室?   就连在电视剧里,?家有地下室的主人公还都是变态杀人狂呢。   哦,?傅家就是变态昂,?那没事了....   地下室的灯光太暗,简直可以忽略不计,?顾之洲为了方便,?以防万一直接找了个手电筒―――高亮镭射灯手电筒。   他一步一个台阶的下到了地下室的最底层,?不能说是一步三回头吧,那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毕竟傅家地下室有很多上锁的房间,一个个都如同密室似得,顾之洲不知道那是哪里,?反正不会是傅家养子们小时候捉迷藏的地方。   不过....也不一定....   顺着蜿蜒的血迹,?顾之洲终于寻觅到了大蟒蛇的踪迹。   没错,他下来就是来送死的!   准确的说,?他是抱了必死之心下来的,?毕竟经历了这么多,?他早已无惧生死了。   如果顾之洲能把手里的打蛇棒放下的话....   好吧,?实话实说,他这趟下来是来为巨蟒治疗伤口的,?虽然看上去这种行为真得很作死,?但是顾之洲现在已经想明白了。   与其让他相信这些野兽把傅家全员吃了,他宁愿相信这些野兽是傅家圈养的某种‘宠物’。   既然如此,那就也算得上是傅家的一部分,?他已然成为了他们的男妈妈、傅家的一员,就得尽到责任。哪怕不看在傅家的面子上,也得看在他自己生命的份上。   少年缓步踱到了独属于巨蟒的地下室,站在门口时先是往里观望了一波。   不算暗,但也绝不算亮,与黑豹的地下室大小没有多大的区别,连地上的痕迹、骨头、铁链都差不多是一致的,唯一的区别的就是:陈年累月褪下的蛇皮。   “.....”   顾之洲握紧了手里的打蛇棒,又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蜷缩着身躯,硕大的蛇头直挺挺的挨着地面,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巨大蟒蛇。   还是将打蛇棒轻轻地放在了门口,然后无比小心的走了进去。   蛇不同于一般的野兽,楼上的那些虽然不全属于猫科动物,但习性方面还是有很多类似的地方,否则他们也不会一起追光。   可是蛇就不一样了,习性特点完全不同。   所以顾之洲只能将买来得宠物玩具全部拿上,以防万一。   顾之洲先是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巨蟒附近,大蛇动都没动,眼睛都没睁,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这才开始往里挪,走一步停一下,观望一下巨蟒,但是自始至终巨蟒都没有任何动静。   顾之洲:.....看来他真得伤得很重。   这回,顾之洲不再犹豫,稍稍加快了速度,缓步走到了巨蟒的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将手里的所有玩具都放在了地上,打开药包开始给巨蟒包扎。   他先是用大块的卫生棉沾上酒精,准备先大体给巨蟒擦一下身上的血迹,连带消个毒。但是在卫生棉挨上蛇身的那一刻,顾之洲却忽然打了一个哆嗦。   这个蛇是真的冷。   这个温度快与傅翳身上的温度差不多了。   傅翳....   顾之洲猛然想起了傅翳,又看了看眼前的蛇。   “.....”   唉,好大儿到底去哪了,蛇到底是如何从傅翳房间突然出现的。他就一个转身的功夫,傅翳就不见了,然后巨蟒就凭空出现了。   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如果不是巨蟒吃了傅翳,那就是傅翳就是大蛇。   “!!!”   猛然中,顾之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上一怔,他下意识的看向了蛇头。   而刚刚还在他侧前方一动不动的蛇头,却突然不见了!!   “.....”   一瞬间,冷汗直灌。   几乎在瞬间,一股巨大的威严降临在了顾之洲的肩头,凌冽的目光顺着他的脊骨一寸寸下移,将他的周身描绘个彻底,独属于巨蟒的冷气顺着那目光蹿遍了顾之洲的全身。   不出意外,蛇头就在他的身后,或许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又或许正在吞吐着红信子,信尖掠过他的发尾,顺着他的脖颈不断的舔|过。   顾之洲仿佛已经感觉到了湿.漉.漉的触感。   瘦削的少年站在巨蟒身边,庞大的蛇尾一圈圈的将他围住,不知不觉他早已陷入了巨蟒的陷阱,或许从一开始大蛇不搭理他,到后来怎么弄他都没反应起,巨蟒就在等着这一刻。   等待着他靠近、靠近、再靠近...直到他来到自己的身边,踏入自己的地盘,然后才点燃引线,最后再引爆炸弹,一口吞了他。   靠.....这个巨蟒居然还会玩心理战术?   难道...他还是只高智商的蛇?   既然是高智商,那就好办了。   顾之洲尝试着和他沟通:“hello..看我...大蛇哥,我是来给你治伤的啊...俗话说得好...不打送礼人不是?”   “嘶―――”他口中的大蛇哥发出了一声极冷的呼声,冰冷的哈气霎时让顾之洲冷到了骨子里。   “.....”不是高智商么,咋地还没法交流了?   没办法,既然没法交流,那就只能另辟蹊径―――用玩具。   顾之洲的目光慢慢下至,看向了地上买回来的一系列玩具,逗兽棒、七彩铃铛、磨牙棒.....或许他会喜欢这些?   顾之洲先是捡起了七彩铃铛,正准备摇一摇,却听见身后突然传来了“嘶――”的一声,听上去好像很不高兴,甚至还有些反感。   “..你....不喜欢吗?”   少年立即放下,又拿起了脚边的磨牙棒:“这个...呢?”   巨蟒:“嘶―――”   顾之洲:“......”   换来换去,大蛇哥还是不断地发出嘶的声音,万般无奈,顾之洲又看向了地上放置的一对猫耳朵,缓缓地矮身,然后尝试着往高举了举:“那这个....”   这回,巨蟒没有再嘶了。   而顾之洲也不敢扭头,生怕一个回头就被巨蟒吞食了。   他只能僵硬的站着,承受着背后巨蟒赤.裸.裸且冰冷入骨的目光,不过好在,他还算是找见了巨蟒喜欢的玩具。   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猫耳朵啊,难道是想戴么?   “你...是想戴么?那我...帮帮你?”半响,顾之洲问道。   他背对着巨蟒,薄薄的衬衣凌冽的穿在身上,其上染了些野兽们的血迹,湿.漉.漉的有些透,隐隐能看见微宽的肩膀、翕动的蝴蝶骨,以及纤细的腰肢,如水.妖一般随着少年尝试给巨蟒戴猫耳朵的动作而扭动着,曼妙的身材、诱人的姿势。   猛地触摸到了一片冰冷,激了一下顾之洲的食指尖,同时被触碰到额角的巨蟒又嘶了一声。   顾之洲:“......”   这又是怎么了?不是喜欢么?   他摸不清头脑,大蛇蛇的心思你别猜。   拿起猫耳朵时不叫唤,给巨蟒戴时却叫唤,难不成巨蟒是想要他戴???   顾之洲震惊了。   这只蛇还有这种恶趣味?   老子来给你抹个药,还得戴上猫耳朵?!!   你当这里是女仆酒吧,不,女仆地下室么??!   不戴,说什么顾之洲也不戴!   “嘶――――嘶――――”巨蟒好似很不耐烦般,持续不断地发出了一声声沙哑的怒吼。   寒冷如冰的哈气随着蛇信子从巨蟒的口中吞吐而出,空气都染了一份粘|腻的冰凉,细碎的粉尘萃了冰,一同落在了顾之洲的后脖颈处,再化为水滴,描绘过他的肩胛骨、顺着脊骨不断地流淌...流淌....   行叭...戴吧。背对着巨蟒的漂亮男孩,缓缓地举起了纤细柔软的胳膊,美丽消瘦的肌肉线条,随着肌肤的晃动起舞,被血染透的白衬衫在橙黄的夜灯下像是覆了一层暧昧的朦胧,血已晕开,旋在白嫩的肌肤上如同透了粉。   后脖颈都红了。   少年戴上了猫耳朵,涨着一张熟透的红脸背对着巨蟒,白嫩的手紧握着,一副不堪凌\\辱的模样,却偏偏最为诱人。   巨蟒傅翳看愣了。   “嘶―――(转过来)”   猛然又听到不满的哑声,顾之洲不觉明历,悄然的转过了身,诧异的看向了身后的巨蟒。   傅翳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冰冷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那位男妈妈么?傅翳知道傅拓野为什么要娶他了....   纯,是真得纯。美,也是真的美。   在演艺圈多年,各式美人都见过的傅翳,第一次觉得眼前之人是他见过最纯粹的男生,就像是一块美玉,不经任何雕琢,透着不经世事的美丽,仿佛让他怎样,他就会怎样...凭白的想让人弄脏...或者...弄坏...   顾之洲戴着猫耳朵,涨红着脸注视着眼前不知为何突然开始颤抖的巨蟒。   ....难道他还有帕金森?   变态蛇也会得帕金森吗?   不愧是傅家豢养的宠物,不能用正常的动物行为来衡量,简直和他们主人一个德行,变态又可恶!   丝丝的凉意扑面而来,一道丝丝滑滑突然抚上了顾之洲的脸颊,带着滑ni的粘|稠与湿意。   猩红的蛇信子滑上了顾之洲的脸,轻柔的扫过,留恋的镌刻下一道湿哒哒的印记。   顾之洲:“!!!”   靠...他刚刚是被蛇...给....嗯了?!   少年大惊,惊讶于巨蟒的行为,也惊讶于自己被嗯嗯嗯的事实,身子迅速往后一躲,一个不稳瞬间摔下,掉进了早已圈起的蛇身中,坚韧冰凉的鳞片哗哗的摩擦着,磨|砺过少年的腰肢,将他紧紧地卷了起来,像是困兽一般将他圈了个严严实实。   “蛇...蛇哥...你...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勒得痛...”男妈妈叫着,听在傅翳的耳朵里却只觉得激动,温暖的温度顺着鳞片导入他的蛇身,日常寒冷如冰的他早已又陷入了癫狂,只想要更多...更多....   “你别过来啊,我叫了啊,我真叫了!”   顾之洲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心软,将打蛇棒放在门口,更应该一进门就把烙拷给变态蛇扣上,省得他老一次次发疯,缠什么缠,难道是要和他缠|绵么??   靠..不会吧....真得要缠|绵.....?   顾之洲忽然想起来傅翳卧室内的大屏风,上面就是两条巨蟒交.颈的图案,与巨蟒现在做的事情是一样一样的....   “嘶――嘶嘶嘶―――(你喊啊,你准备喊谁,傅骜么?刚才是我不慎,着了他的道,现在你再喊他试试。)”   巨蟒像是疯了一般,已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到底是谁,为什么身上这么的暖,甚至能缓解自己多年的寒症。   鳞片触碰到他的一刻只觉得痴迷,如同飞蛾扑火,只想要更多,无意识的缠住他,无意识的靠近,什么都不在想。   正准备汲取更多的暖意,却忽然感觉身下一痛。   顾之洲将一整瓶酒精都倒在了巨蟒的伤口处,   “叫?收拾你还用叫?”   “好啊,你叫吧,现在换你叫了!”   巨蟒傅翳:“.....”   剧烈的疼痛终于换回了傅翳的理智,蛇尾无奈中只能微松,而顾之洲已经二话不说、粗手粗脚的帮他处理起了伤口。   “我说你老老实实的让我帮你处理伤口不好么?非要疼成这样才老实,是不是?你是谁的宠物啊,是不是那个冷冻人傅翳的?!一定是,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变态。”   他口中的‘变态冷冻人’傅翳:“......”   重手重脚下,巨蟒终于老实了,同时顾之洲下手也轻了些,主要巨蟒伤得实在是太重了,他再下重手,他七寸处的鳞片就真的一块都保不住了。   少年小心翼翼的帮着巨蟒缠着纱布,几乎将巨蟒裹成了木乃伊,快缠到尾部的一刻,顾之洲突然摸见了一块石更石更的东西,乍一下好像还是有点鼓,像是两块鼓包...   这是被咬肿了?   顾之洲懵懂的抬眸,却看见巨蟒琥珀萃金的眼眸也在盯着他,其内的目光莫名深长。   一霎那,顾之洲忽然就明白自己摸到的是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   *   顾之洲几乎是逃离般的冲出了地下室,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刻仍然觉得恍恍惚惚。经历到现在所有的莫名其妙,让他身心俱疲。   随着他的到来,小黑猫撒娇般的扑到了他的怀里,不断地往他的身上拱、白狐卧到了他头顶沙发上,巨大丰满的狐尾扫过他的腿,一遍又一遍。   黑豹卧到了他的脚边,棕熊在侧,麋鹿在旁,成包围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偶尔在他身上打个滚,嗅着他像是嗅着什么美味,时不时的还要舔一舔,互相之间还因为谁舔到了,谁没舔到,而‘争风吃醋’。   顾之洲生无可恋的往沙发上一躺,就目前看来他今天的课是一定上不了了,只能让流枫帮忙请个病假。拜原主所赐,他逃课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再这样下去学分都凑不够。   复瑞大学有规定,一个学期的学分必须达到100,如果修不够就得在学校做义工,比如帮老师准备教案、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或者服务于学生会等等。   而目前总是逃课的顾之洲学分还是个个位数,就算从现在开始起再不逃课,到这学期结束也修不够100分,看来得想办法补学分了。   这样想着,劳累了一晚上的少年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他再次睁开眼睛,已然是月黑风高。   他朦朦胧胧的翻了个身,忽然感觉自己的怀里软软的,像是抱了个什么奶团子,而大腿上有些凉,像是被什么踩住了一般。   顾之洲顷刻睁开了眼睛。   只见自己正睡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傅乐,可爱的小男孩时不时的咂下嘴、呢语两句。   紧挨着他的沙发上层睡得是傅绮,一条细长的美腿顺势搭下,光滑的脚尖轻若浮云的触碰着他的腿。   沙发下边的地上睡得则是傅骜,头顶是傅霄,脚底是傅盛...   不知为何,他居然与他的好大儿们、那些消失了一整天的傅家养子们睡!在!了!一起?!   而更更更更更更可怕的是:   ――――他们好像都没有穿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4-14?16:11:16~2021-04-15?18:0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几何?10瓶;51934410?5瓶;oshzhang?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笑个屁   顾之洲呆住了。   下一秒,?他慢慢的撩起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再看清楚他贴在身上雷打不动、严丝合缝的衬衣时,顾之洲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幸好他是穿着衣服的...   吓死顾爸爸了!   平息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刚才果体画面的冲击中缓过来,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上的小小傅乐。   人类幼崽确实没有穿衣服,?和他盖在一个被子里,?如同一只奶白的肉团子似得的紧搂着他,?婴儿般的肌肤无比的温暖。   然后他又看向了躺在地上离他最近的傅骜。   男人身上同样盖了张毯子,虽然严严实实的遮住了腰腹部以下,?但以上还是赤.果.果的。而在自己的左边,?睡在他上边、沙发长靠背上的则是反派之女装大佬傅绮,?黑泽的长发顺势垂下,一半垂在顾之洲这边,?一半压在身下。   以至于顾之洲刚醒来回头的一刻,以为自己见鬼了。   当时的画面就跟女生寝室,上铺的大漂亮将头发自然垂下,?给下铺的小美女造成的困扰是一样一样的。   傅绮的状态与傅骜别无二致,?身下有一块毯子,身上同样没穿衣服,?精瘦有型的肌肉虽不明显,?但看上去却非常有力,?至于...其他...比如傲人的大凶?   男妈妈根本没敢看。   男妈妈偷窥养子,?这是什么禁忌之事,放到晋江是要被有心之人恶意举报的。   看不得...看不得....   而其他傅家养子与傅骜傅绮状态一模一样,?除了傅翳不见踪影、不知道去哪了,?傅凌还没有回来外,剩下的全部睡在了他的身边。   顾之洲:....我擦!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养的‘宠物’呢?而他们又是什么时候睡在自己旁边的?要不是顾之洲还穿着衣服,?这要是被人看见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咸鱼了啊!   顾之洲虽然不再想当炮灰、工具人,但他还是要做咸鱼的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他做咸鱼的鱼生。   嫁给反派大佬已经是他咸鱼史上的失误了,但事已至此实属无奈,只能过起帮反派大佬养崽的生活,甚至现在还帮崽崽们养起了宠物,但也仅仅止步于此了,剩下的...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把他们介绍给白连城还是很可能的!   毕竟现在攻也不知道是谁,找也找不到,而原主受还都认识傅家养子们,既然如此,不如一个一个试,看看谁能和原主受对上眼。   这样,反派成功洗白、反派重新做人、或者恶毒反派与极品白莲,绝配!   自此,顾之洲的咸鱼之路一片繁华,人生圆满了。   既然如此,这种果体派对的画面,咸鱼本鱼男妈妈顾之洲是一定不能再参与了呀!   他悄悄地将怀中的小傅乐抱起,用毯子裹着放到了沙发上,然后踮起脚尖,提起裙边。   啊,呸!   提起裤腿。   迈起咸鱼步,准备远渡红尘,赶紧消失。   结果刚迈出一步,睡在他的上方、沙发上面的傅绮一个迷迷糊糊的转身,瞬时卷着毯子,从上面砸了下来,正好躺在了顾之洲刚才睡得位置上,幸好没有砸到最里边的傅乐。然后好巧不巧的,一大一小就睡在了一个平面上。   三番五次的惊吓,惊得顾之洲憋了一口气,走咸鱼步的脚都打滑了,差点给睡着的全员跳段迪斯扣。   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后,顾之洲才把憋得气吐出来,然后又看向了身边安睡的傅家好大儿们,好在没有把他们吵醒,一个个睡得还是很熟。   顾之洲没有再看,马不停蹄的跑路,抬起一只脚迈过身边的傅骜。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形一个不稳,脚下一个打滑,摔在了傅骜的身上。   顾之洲:“......”   就....是日了狗!   在这千钧一发,即将贴在赤.果.果胸肌上的一刻,好在男妈妈眼疾手快的用手撑了一下,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仿佛在做一个俯卧撑般压在了男人的身上,既没有把他吵醒,也没有把其他人吵醒。   呜呼哀哉。   一颗晶莹欲滴的汗珠,从少年受伤的额角流过,带了三分血腥气低落在了身下傅骜沉睡的脸庞,古铜色的肤色下衬的那滴汗更加的盈萃。   注视着傅骜近在咫尺的俊脸,热烈的呼吸平稳而有序,顾之洲愣了两秒,然后立即一个不倒翁起立,结果还没起来,傅骜身旁的傅霄却转了一个身,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了顾之洲的腰际,将他重新压了下去。   顾之洲:“........”   啊啊啊啊啊啊―――   疯球了!!!   这是在干嘛,集体睡大通铺么?各自有卧室为什么不回去?   结果还没吐完槽,腰上又递上来一只爪子,不知道是谁的爪子,好像是傅骜的温热,然后一个转身就这么搂着他,翻了一个身。   傅霄的手自然而然的从顾之洲的腰上滑落,傅骜则将他虚虚的抱在了怀里,像是保护他一般,将其余人等隔绝在了背后。   但却离傅骜咫尺之遥。   “!”   顾之洲一瞬瞪大了眼睛,而在这个瞬间,他好像发觉傅骜的脸上身上有些伤痕,好像是受伤了,胸口有些黑青,胳膊上也是,额头也是,下巴也有。   他又翻了个身,回头看向了睡在沙发上的傅绮,他身上也有很多块或大或小的黑青,比傅骜还要严重一些,而且左腿上好像还残留下了一片血痂,隐隐还能看见些猩红,仿佛刚跟人打完架一般。   男妈妈:“???”   好大儿们这是集体去干嘛了?为什么他们好像或多或少都受了伤?   难道说...他们一晚上不在,是打架去了么?又是谁能把他们打成这样,如果他们成了这样,与他们打架的那一方该有多惨啊!   难不成已经无了吧?!   顾之洲咂着嘴,有点心疼和他们打架的勇士。   是男人就要正面刚!   虽然勇士可能大概差不多已经无了,但是他的勇气,顾之洲会永远铭记在心的!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那名无惧生死的勇士,帮他收拾反派...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能多来几次..   嗯?   等等.....   顾之洲鼻息凝神的躺在地上、傅骜的怀里,愈发觉得不对劲的他,忽而定睛的、好好的看了看傅骜的伤痕,又看了看傅绮的,然后又悄然起身看了看其他儿子们的。   一道惊雷一般的闪电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现象。   他们受伤的部位,和他们豢养的那些‘宠物’受伤的位置有点像....比如傅盛的手臂、对应棕熊的手臂,傅骜的后腰与黑豹肉乎乎的大pipi,再比如白狐被咬得血淋淋的巨尾与傅绮修长的腿....   这个发现让顾之洲怔在了原地,浑身上下都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浑身发颤,冷汗直流,脑海中一路的火花带闪电。   下一刻,他直接起身,二话不说的奔向了地下室。   而在他的身影消失于地下室门口的一霎,躺在地上的傅家五子全部睁开了眼睛....   *   跑向地下室的顾之洲只觉得脊背发凉,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地下室,是为了证实什么吗?   为了证实什么呢?证实这个世界疯了么?还是证实作者疯了?还是证实他疯了?!   怎么可能呢?他的好大儿们其实全是野兽?!!那傅拓野呢,也是吗?   什么人可以在人与野兽之间相互转换,甚至自由切换?   异兽。   顾之洲忽然想起了古生物学的人才严炎,他说人类史上一直存在着一种异兽,平时以人类的形态生活发展,但其实……他们都不是人!   “…………”   我擦……建国以后不是不许成精的么,难道这真得是本幻想类小说?   反派好大儿是人的时候就已经这么难对付了,如果他们还是野兽,顾之洲还活不活了。   而且……他昨天一天是怎么对他们的,逗兽棒、七彩铃铛、毛毛球、磨牙棒、遛狗绳....   弄了半天那位敢于直面反派的勇士就是他自己啊!   顾之洲的心啊,哇凉哇凉的。   以至于一口气跑到了巨蟒的地下室时,都没有勇气再往出迈一步,直到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遍,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吱呀―――   经过常年累月洗涤的铁门发出了一声无比刺耳的声响,早已生锈的锁芯在门被猛烈推开的一刻,有黄铜般的物质从内洋洋洒洒的洒出,在顾之洲的眼前逐渐的形成了一片朦朦胧胧的烟尘。   在橙黄色的夜灯下飘荡起舞。   他眯起眼睛,妄图将这间宽敞的地下室全部看清,一个死角都没有放过。   可是直到颗粒般的烟尘渐渐散去,他站在原地看了很多遍很多遍,甚至还走进去,探寻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傅翳的痕迹,甚至除了他自己的脚印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类的痕迹。   而蛇也不见了。   傅翳更不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是不是说明巨蟒不是傅翳?   那么那些野兽也不会是他的好大儿,世界上确实不存在非人类,是他想错了....幸亏是他想错了...   宛如跳楼机一般的经历,让一切都尘埃落定下来的顾之洲无比的累。   天边的月亮亮如白昼,时间提醒他该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天的课。   顾之洲颓唐的离开了地下室,在大门关上的一刻又回头望了一眼,昨晚乃至一白天的经历就像是一场梦,醒来一点也不敢动!   是真的不敢动!   他睨了一眼还躺在客厅的全员,他们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那叫个香甜,仿佛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打扰。   顾之洲叹了一口气,他一点也没有经历再把他们叫醒问问情况了,改天再说吧。   他百无聊赖的想着,缓缓地踱上了楼,回到了他与傅拓野的卧室,大门一关,二话不说准备先洗个澡,结果刚放完水、泡进去没多会儿,顾之洲就沉沉的睡去了。   在他的呼吸逐渐平稳的一刻,一条金色的尾巴从墙面缓缓地伸了出来,掀起浴袍包住了顾之洲,将他身上一丝一毫的纷呈水珠全部擦净,然后环着他的腰将他送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额头上血淋淋的一道赤红已然结痂,衬着少年i丽的脸白如凝脂。   巨尾在空中愣怔了片刻,冷萃的尾鳞随之轻轻抚上,像是绵软的呼吸一般吹拂而过,少年的睫羽微动,落在眼睑下的阴影跟着颤抖,像是蝴蝶振翅般美丽。   “辛苦你了。”有声音从耳边传来,又仿佛近在身边。   “不辛苦,”   少年随之呢语,金色的巨尾因为这一声怔了一秒,随即急速撤下。   撩起的微风下被子轻轻颤动着,而下一刻,即将消失的尾巴便被少年温热的手掌握住了,然后顺势往上一提,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一条腿都跟着贴了上去。   “顾之洲!你....”傅拓野大惊。   “不辛苦,”少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自顾自的喃喃着,搂紧了怀中的尾巴,亲昵般的蹭了蹭,呼吸逐渐平稳,仿佛他从未说过这句话。   而在顾之洲的睡梦里,这句话其实还有下半句:   不辛苦...那TM谁辛苦?!!   *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从客厅的黑暗中传来,傅翳那张厌弃至极的混血俊脸渐渐在光中展露,口中咬着绷带的一角,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已经被缠成木乃伊似得胳膊打了一个死结。   脖颈处的绷带被喉结顶起,上下鼓动了一下。   随着脚步声的传来,全员装睡的傅家好大儿们一个翻身,全体起立。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笑个屁啊!老子快被你们咬死了!”傅翳冷着张脸,僵硬的很。   傅绮笑着舔了舔嘴角,又被嘴角的黑青刺激的蹙了下眉:“不错啊,老五,反应挺快,在男妈妈下地下室之前就跑路了。”   傅翳:“准确的说老子是在他刚醒的时候就上来了,看见眼前的一幕差点瞎了。”   “是么,昨晚是谁chan着男妈妈那么紧啊,是哪只蛇宝宝啊。”傅盛破天荒的也跟着笑了声。   “昨晚是昨晚,蛇身本来就不清醒,我要知道他是男妈妈,你看我会不会碰。”傅翳道。   他一贯阴翳冷淡,对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事,大家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冬眠、蛇身、化形期间的傅翳就是和平时的傅翳不一样,一个意识混沌,一个意识清醒,在意识混沌时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可意识一旦清醒,他又是那个恐怖如斯的阴翳男人。   傅骜一直没有说话,嘴角的笑意也没有下去,他伸手擦过脸颊上属于顾之洲的汗珠,七分湿漉、两分血腥、一分香甜,轻声笑了下,却恰好对上了傅霄审视的目光。   “看什么看。”傅骜恼道。   傅霄:“没看什么,只是发现好像有人又要发情了。”   “谁啊?”傅乐翻了个身,奶声奶气的插了进来,“谁又要发情了,不是刚发完么?”   傅绮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酮体,像个小女孩一般的娇羞道:“能是谁,骜儿呗,看来白连城找他咯。”   “你没事干老提他干什么。”傅骜的好心情因为傅绮的这一句话而烟消云散。   “怎么不能提啊,你们好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白连城这段时间可是老和我打听你的情况啊,你不准备回应回应么?”   “不准备!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据我所知,你和他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傅骜起身,将毯子围在了身上:“有这空闲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和男妈妈解释昨天发生的事吧!”   男人们因为傅骜这一句话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统一都集中到了傅绮的身上。   精致的长发男子瞬间双手护胸:“看什么看,耍流氓啊!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男人们笑着,从他的身边走过,一个接着一个的拍了拍他裸|露的肩膀:“和男妈妈解释的事就交给你咯。”   “为什么是我?”傅绮好不奇怪。   “因为你最花言巧语啊,”傅翳冷道:“平时是如何骗女人的,你就如何骗他,骗人对你来说在,最是小菜一碟了。”   傅绮:“......”   傅家养子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同时抬头望向了顾之洲早已关闭的卧室大门,每个人的神色都是难以言说的韵味十足。   直到家门被推开,一声温柔到诡异的音色徐徐传来。   “兄弟们,看什么呢,让我也看看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老被人举报,蓝瘦香菇(*-*)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以至于要做到如此地步???麻烦那位将心比心、推己及人,放过我吧!!!写文不易,何故如此啊? 第30章 、妈咪   铃铃―――   顾之洲被早上的闹钟吵醒,?翻了一个身迅速起床,自从住在傅家开始,他就再也没有赖过床,放在宿舍他至少能磨蹭个十五分钟才慢慢悠悠的爬起来。   但拜傅家住在植物园里所致,?那赖床的十五分钟都不够他走完那条林间小道的了。   就是很日。   不能赖床好日!   顾之洲决定要把离婚这件事提上日程了,?不为别的,?就为心安理得的赖个床,这事也得尽快办了!   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阻碍他睡懒觉,?如果有,?那就把他们扫平了!   这几天一切都很太平,?自那晚野兽们出没以后,好大儿们如同转了性一般,?好像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身为男妈妈的顾之洲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其实心里高兴得快跳高高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别说他们转个性,?就是他们变个性,他都非常乐意。   至于有关野兽们的那些疑问,?好大儿们躲着他,?顾之洲也没顾得上问。   而且这段时间他特别忙,?除了天天满课以外,?他还为了补学分找学生会的流枫托关系,帮他找了一份给老师处理教案的课余活动,?每天下午三小时,?补学分也就才能补个寥寥5分。   而这对于经常旷课的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顾之洲睡眼惺忪的走出了那条林间小道,刚准备去公交车站牌等车,?远远地就看见一辆玫红色的布加迪停在了大门口。   傅家门口禁止停车,除了傅家人再没人敢堵在门口。   男妈妈清醒了一点,正准备定睛好好看看是谁,结果从布加迪的车上就下来了一位妖娆性感的美女,小红裙、网袜、黑泽靓丽的黑长直、以及一张妖孽横生的脸。   不用想了,是傅绮。   “妈咪~”   当街被叫‘妈咪’的顾之洲:“.......”   幸亏傅家这片很荒凉,出没的人群一般不多,此时街上也就有一对刚跳完广场舞的老夫妇,一位少女,一位骑着自行车经过的学生。   他们并没有用任何异样的眼光看他,满脸笑眯眯,仿佛在说你们可真会玩。   “......”   男妈妈脸红如朝阳。   他倒不是有多害羞,而是这个称呼....太他奶奶的羞耻了!与白连城的叠词词‘顾哥哥’简直可以画等号。   “怎么啦,看见我很害羞吗?是不是因为我太美啦。”傅绮踩着小高跟走了过来,二话不说顺走了他的书包,往布加迪上一甩,“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顾之洲:“?”   今天太阳从哪出来的,好大儿们不躲着他了?   虽然顾之洲万般个不愿意被傅绮送,但是他已经先斩后奏把书包都给他拿走了,再不让他送,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那行叭。   送就送。   出奇的,傅绮开车并不快,反而还有点慢,时不时的扭头看他一眼,看得顾之洲心梗。   他们现在可是在高架桥上啊,这么长时间不看道能行么。   “怎么了?”顾之洲实在是憋不住了,傅绮再不看道,他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了。   好不容易在反派家族站稳脚跟,他可不想再因为车祸失去生命,到时候再穿个书,一切剧情重头开始,他还活不活了。   而且,他这么长时间的盘算与谋划,不就全不作数了么,他还没有促成白连城与反派们的婚事,他怎么能没了呢。   “怎么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很多事想问我?你问吧,我一个一个给你回答。”   傅绮有些奇怪,不似平时那般,反而出奇的有耐心。   既然如此,本就有满腔疑惑地顾之洲,不问白不问。   “那晚出现的野兽是怎么回事?”他直接单刀直入。   傅绮:“我们养得,偶尔放养、偶尔养在地下室,放养时就在植物园。”   看来真得被顾之洲猜对了,那些就是傅家的宠物。果然变态。   “可是,那不是正常动物的体型。”   没有动物有那么大,黑豹白狐棕熊先不说,就说那条蛇!世上现存的最大的蟒蛇也没有那么大、那么长、那么粗。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傅绮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似无奈似痛惜般的叹了口气:“他们都是实验品。”   “实验品?什么实验?”   “人类的实验品,”傅绮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了回去:“你说得没错,正常动物不会有那般大小,但如果是打了药物激素、被核废料侵蚀..又遭受过人类一系列重创,比如解刨、重组...他们就会变得那么大了,并且还会越来越大。”   顾之洲蹙了蹙眉。   人类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这一点毋庸置疑。   傅绮见顾之洲没有说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少年低垂着头,柔顺的发丝自然垂下,显得那张i丽清纯兼具的脸乖巧的很,眉头微蹙间像是印着桃花,仿佛感同身受、仿佛心有怜惜。   傅绮:....这个男妈妈也太好骗了吧。   他只是这么随口一编,他就相信了?他到底是真得单纯无垢,还是别有用心呢!   “他们都受过什么伤。”   想起乖巧的小黑猫、不能怪纣王的白狐、一直吼叫、似惊恐一般的棕熊,还有那只傲娇的很却也灵性十足的黑豹,以及浑身冰冷的巨蟒....顾之洲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点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再往下拉他似得。   “太多了,多到都忘了。”   说完这句话,傅绮也沉吟了一会儿。   是啊,活得太久了,曾经的对手都死了,无边无际的生活里只剩下了无聊与派遣日子的苦闷...无趣啊乏味啊...不过好在,现在有了男妈妈,倒是可以玩一玩、一解郁闷!   想着,傅绮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弧度。   “那你们那天晚上去哪了,为什么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伤?又为什么....”说到最后,顾之洲有点支支吾吾。   “又为什么和你睡到了一起?”傅绮灿笑着补全了他的下半句话,“爸不在,傅家企业遇见了点麻烦,按理说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一般不动手,但就怕遇见不文明的人啊。而傅家的人呢,你也清楚,宁愿动手也懒得动口,所以就跟合同方打起来咯。”   “至于和你睡在一起,我们喝多了,忘了。”   顾之洲:“......”   好合理哟...个屁!   这个解释不太对劲,但顾之洲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听上去好像不太现实,但细想又觉得挺有道理。   毕竟反派们做事,能动手就绝不逼逼。   “最后一个问题。”   顾之洲抛出了他最大的疑惑:“那晚我见过傅翳,当时他好像生了病,结果也就一个转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而随之而来的就是那条大巨蟒。”   这时间根本差出去没多久,也就那么几秒的功夫,一个大活人就消失在了顾之洲的眼前,以至于当时他还以为巨蟒把傅翳给吃了,但细想下来又觉得不太对,那么傅翳到底是去了哪里,巨蟒又是从哪出来的。   这些天顾之洲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甚至总是怀疑傅翳或许就是那条大巨蟒。   傅绮知道顾之洲想问什么,她挑了挑柳叶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们的卧室都通着地下室,巨蟒就是顺着地道爬上来的,至于傅翳不见是因为我当时需要他出面帮我解决个酒局,你知道的,商场人士的老男人就喜欢娱乐圈的小鲜肉,这也是我爸让我监管企业的理由。”   顾之洲:“......”   这是什么家族,卖儿子卖兄弟,不愧是反派!   “那傅....”他本想问傅拓野卧室有没有地下室的,结果刚念出一个傅字,赶忙想起哪能当着他养子的面直呼养父的大名,那不就间接承认他们没感情了么。   虽然但是...就是没有感情,但是在好大儿们面前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有这层关系,他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虽然傅拓野不要脸,字面意思的不要脸,谁让他不出现,但顾之洲也得摆个虚晃。   随即改了口:“你爸呢?你爸卧室有地下室么?”   傅绮笑了声:“妈咪,这应该问你啊,我怎么知道?我们和他再亲,也没有你和他亲啊。”   总觉得傅绮话里有话的顾之洲:“.....”   “没问题了?”见男妈妈问完了,傅绮的车速开的也快了些。   “嗯,没有了。”想问的差不多都问了,还是那种感觉,一切都很不合理,可偏偏又无懈可击滴水不漏。但该问的都问了,剩下的也没什么问得。   如果傅绮有意骗他,哪是他能问出来的。   “那我有个问题,”傅绮道:“看见大型野兽们的那天....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报警?”   顾之洲:.....谁说我没想躲,是我躲不掉啊!!   “没什么可躲的,一开始不了解他们还觉得挺可怕,后来接触过发现还是很可爱的,跟群小动物似得。至于报警.....警察叔叔都那么忙了,就不打扰他们了。”   开玩笑,报警?   报完警,我还能有命?   性感的美女笑了笑,听见顾之洲说他们是小动物的时候轻若浮云的旋了下嘴角,有点像嘲讽又有点有趣。   而布加迪也已经到达了学校附近,几乎是在瞬间便吸引了一大片门口的大学生。   这种豪车一般很少在学校出现,一旦出现就会引起很大的轰动,大家很好奇车里坐的是谁,又是哪位大款,包养了他们抢不上的学妹。   顾之洲正要和傅绮交代就停在这吧,结果傅绮就跟故意的似得,下一刻就按了一个按钮,豪华的车顶在众目睽睽之下收了上去。   一下满足了所有看客们的心理,周围的学生瞬间炸锅。   “哇塞,那是顾之洲吧,他什么情况?包养小女生了?”   “我说你是眼睛瞎了吧,那位戴着墨镜的美女怎么看也不像是小女生啊,更像是御姐,她包养他还差不多!唉,顾哥还是下海了,没办法,孩子家里穷啊。可是他不是喜欢白连城么?爱白校花爱到咣咣撞大墙啊。”   “以前怎么没觉得顾之洲这么好看啊,又美又帅、又纯又欲,果然不做白连城的舔狗成长了么?跟这位御姐多搭啊!”   “哇哇哇哇哇哇哇,御姐包养小奶狗?这简直就是在我的xp上蹦迪啊,我康康我康康,录下来录下来!”   “顾哥就别录了吧,学校第二疯阎王,你敢给他录,明天你就无了。”   “....也是。”   “我怎么觉得那位漂亮姐姐有点眼熟啊,你们觉不觉得?”   “憋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眼熟,有点像是大明星傅绮啊?”   “真得是傅绮吗?妖孽傅绮?传闻他一直爱好女装,但是从未在正归场合穿过,前段时间他公司还因为有网友诋毁他是女装癖,被发了律师函警告呢。”   “如果真是他,咱们现在拍下来发网上,是不是就有他女装大佬的证据啦?那还等什么,赶紧拍啊!”   “万一不是傅绮呢,毕竟谁也没见过傅绮穿女装不是?”   “管他是不是呢,先拍上,这么漂亮的姐姐就是拍下来养眼也行啊!”   .......   顾之洲已经快躲了车底了,他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听着耳边的聒噪,想要把车顶升上去,回头却见傅绮正好整以暇的对着他微笑。   笑个屁啊!   “傅绮,把车顶升上去。”男妈妈小声道。   “为什么?”   “你没听见他们要说给你拍照么?一个大男人穿着女装上街,而且你还是明星,你就不怕么?”   “有什么可怕的,女孩子的衣服就是很漂亮很可爱啊,想穿就穿咯,我过我的生活怕别人干什么?”   顾之洲:“......”   说得也对...好像还很有道理..“怎么了,你怕啊?怕什么,怕和我扯上关系,还是怕我爸收拾你啊。”傅绮灿笑道。   “....”   搞笑了,顾之洲有什么可怕的。   傅拓野又不在,谁会收拾他,至于怕名誉,他就更没得怕了。   他的名誉已经因为白连城臭得不能再臭了,在全复瑞的眼里,他就是白连城的一只舔狗,表面知道他脾气爆不敢惹他,可私下里可没少讽刺嘲笑他。   现在傅绮这样做也好,省得他在全校师生眼里还是那只舔狗。   “那行吧,随你吧。”到了学校,顾之洲打算下车,临下车之前又想起来件事,回头看向了身旁的美女,视线划过她脸上凝结的少许黑青。   “以后....别再叫傅翳去参加酒会了,你也不要再去了,工作可以谈可以不谈,别做委屈自己的事,你爸如果怪罪的话,就让他来找我。”反正他也不在。   顾之洲硬气的很。   傅绮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一副奶相的顾之洲会这么硬气,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嘴角的弧度盛了盛:“真得吗?我可以不参加酒会么,可是今晚就有一场耶,本来已经约好了,现在怎么推啊。要不.....你帮帮我?”   顾之洲:“......”   总感觉他是掉进了什么大坑。   “和我一起出个面就行,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嘛。”   “那...行叭。”顾之洲允了。   “嗯,晚上我来接你,我会带好衣服的。”傅绮笑得很灿烂,看着这个笑容的顾之洲一脸茫然,他说得带衣服是带什么衣服?   忽而,一道温热从耳侧传来,顾之洲霎那回头,而一旁的看官老爷们集体发出了一声声惊叫。   “啊啊啊啊啊啊――――他们要干什么?”   “这么劲爆的么?”   “从此以后顾之洲再也不是白连城的舔狗了,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男神。”   “这也太撩了,顾之洲这么主动的吗?”   “顾哥好会!”   ..   顾之洲:“......”   他主动什么了?他会什么?   他就是扭了个头!   而在他的身侧,傅绮忽然贴了上来,但在身旁学生们的眼里却只能看见顾之洲的一个背影,御姐反而是窝在他怀里似得。   仿佛是顾之洲的一个转身,将女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顾之洲的眼眸微怔,看着咫尺的傅绮,瞬时就想往后躲,却听见少女吐字如兰的说道:“别动,大家都看着呢。”   “.....”   “你动得越欢,在他们的眼里还以为咱们在做什么呢。”   “.....”   甜馨的气息从耳边漫过来,花瓣落地般的温热抚上了顾之洲的耳垂。   “妈咪,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  傅拓野:反正我也不在?OK,五章以内见,顾之洲!   感谢在2021-04-16?16:04:34~2021-04-17?18:3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躺坑底?8瓶;淼?5瓶;你猜、恋琳笙花?2瓶;万万?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章 、我坐你旁边   “傅哥,?你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没事吧?”   傅骜在学校消失了一个多星期,今天终于破天荒的出现了,结果楚温一见他,就看见他浑身是伤。   很久,?傅骜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了,?之前受这种伤还是大一上半学期,?他与白连城刚认识那会儿,替白校花出头时与人打架造成的,?但是现在他与白连城的关系愈发恶劣,?怎么可能再为他出头。   “没事,?”傅骜摇头,“因为一个蠢货,?一个不听话的蠢货。”   “....蠢货?不听话的蠢货,谁啊?”楚温想说白连城,结果到了嘴边,?又把这个名字咽了下去,?最好不要在傅骜面前提白连城这个名字,保命要紧。   楚温刚问完,?傅骜已经跨上了机车,?他们下午有场比赛,?正准备去。楚温紧随其后,?结果在这个档口,身旁正翻复瑞贴吧的小弟阴阳怪气的插了句嘴:“咦?顾之洲有女朋友了?还是名性感漂亮的御姐?”   闻言,?楚温一愣,?随即看向了傅骜。   小弟不知道顾之洲的身份,只当他还是傅哥的敌对,于是自顾自的翻着贴吧继续道:“他不是喜欢白连城么?怎么会有女朋友啊,?这不仅换了对象,还换了性别?假的吧,就他对白连城舔的那样,他能喜欢上别人?”   察觉到傅骜脸色不对,楚温当机立断的踹了小弟机车一脚:“关你屁事,就你废话多。”   别人不知道顾之洲与傅骜现在的关系,楚温身为傅骜最好的兄弟,自是门清的很,而且他总有一种感觉,傅哥与顾之洲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但是傅家人最护短。   他随即也打开了贴吧,了了一眼,然后递给了傅骜,小声逼逼叨:“这美女好像是.....你二哥啊...”   傅骜接过来,看了一眼。   看来,傅绮已经找过顾之洲了,应该已经给他解释过十五号那晚发生的事情,既然如此....   傅骜将手机扔给了楚温:“走吧,去上课。”   楚温:“哈?”   这跨度有点大,惊得楚温差点扯了档,体育生的课本来就没多少,更多倾向于锻炼,对于傅骜他们来说更是如此,锻炼他们课余也能练,所以老师不太要求他们,而且也没人敢要求他们,毕竟有傅骜这个阎王在,老师躲他们还来不及呢。   “去上什么课啊,比赛不比了?”楚温把机车往旁边一停,紧跟上傅骜的步伐。   “找个人,算笔账,比赛本来也没多大意义。”   楚温:“.....”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得。   明明从刚才就在嘱咐小弟们这场比赛很重要,务必拿上名次,结果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没多大意义’了?   傅骜一马当先的往前走。   那天他明明告诉了顾之洲十五号以前不要靠近傅翳,十五号那天也不要在家,结果他没听,后来就造成了那个局面,傅家全员内斗,要不是他护着他,现在他可能已经被分食了。   这些天,傅骜本来想跟他算这笔账的,但因为他不擅长撒谎,也不屑于撒谎,并且他最讨厌欺骗,可是不撒谎就无法向顾之洲解释,所以他一连避了他好几天。   既然现在傅绮已经和他解释过了,那他就要去问问顾之洲,他到底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顾之洲一路往教室走,一道上同学们对他还是老样子,畏惧居多,同时背后说他闲话得也多,而今天除了这两样居多,崇拜的眼神更多!   门口的学生将他与傅绮的照片传到了贴吧上。   连贴吧名字都起得极其露骨:   【顾疯狗与御姐的那些事】   【顾疯狗转性小奶狗】   【白天御姐叫,晚上疯狗叫】   【白校花哭晕在厕所】   【姐姐揍我】   ....   越到后面越离谱,顾之洲无语子。   想必他们还不知道那哪里是性感御姐,明明是暴躁老哥,武力值IMAX!   而且他不是疯狗就是舔狗,要不就是小奶狗,怎么滴,他顾之洲就摆脱不了狗这个字了?就不能直立行走了,是不是?!   “小洲洲,”流枫半路出现,叫出了他,跟着他一起往教室走,边走还边翻复瑞贴吧,看着手机里的俊男美女时不时的咂嘴。   “这谁啊,怎么回事,你把傅拓野给踹了?虽说你们结婚至今他一次也没出现吧,但是他不是一直和你微信联系么?”   是啊,傅拓野和他总是微信联系,他就像是找了一位虚拟男友。可这位虚拟男友从15号以后就消失了,连网络一线牵都不牵了。   “漂亮姐姐是傅绮。”顾之洲道,“我倒是想踹了傅拓野,可是他不给我机会啊。”   流枫哦了一声:“别介啊,为什么要踹了傅总啊,反正你对他又没有真感情,当工具人用一用么。而且你没发现么?自从你嫁给傅拓野以后,傅骜都很少在学校找你麻烦了,连白连城看你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之洲不置可否。   工具人找反派当工具人用一用,这说出去谁信?   流枫正说着,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磁性的低音。   “顾之洲。”是傅骜在叫他。   顾之洲怔了一秒,随即停下了脚步,向前望去。   男人靠在他前方的窗台上,不远不近的距离,手里还夹了根烟,烟灰滴落在了地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楚温站在他的身旁,倒是没抽烟,但是表情也非常不善。   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都因为傅骜的这一声,而看向了他们,又不敢多看,只能窃窃私语的走过。   流枫已经开始慌了。   他不知道他刚才说得话,傅骜听见没有,又听见多少,尤其是那句把傅拓野当工具人,傅骜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找顾之洲麻烦吧。   不管会不会找麻烦,跑就对了:“小洲洲,咱们快跑吧,你先跑我掩护你。”   流枫大无畏的往顾之洲面前一站,傅骜面无表情的扬了扬下巴,看都没看流枫一眼。   “过来。”他说。   流枫:“.....”   看来跑是跑不迭了....   正想办法呢,却听见顾之洲说道:“为什么要跑?”   这种硬钢的做法让流枫愣住了,很久了,顾之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刚过了。   顾之洲好像也读懂了流枫目光里的含义,接着又补了一句:“我是他爸爸,我怕他个毛。”   流枫:“...也是,你是他爸,怕什么。”   结果话还没说完,顾之洲就已经拉着他转身,大步溜出去三米。   流枫:“.....”   你不是说你不怕的么...   “我去给他买几颗橘子。”知道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名不副实,顾之洲咧嘴笑笑,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后领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他今天没穿连帽绒衣,天气转暖,只是套了一件薄薄的绒衣,内里一件衬衫。此时被男人如此抓住,就像提一只小猫一般,往过一拉,后脖颈露出半截,白白细细的一段。   “去哪?”傅骜已然站在了他的身后,口中叼着烟,烟雾漫到了顾之洲的后脖颈,烟雾缭绕间,他听见他喊他:“小书童。”   “......”   无奈,顾之洲面无表情的转过了身,看了傅骜一眼,然后一把将烟从傅骜的嘴里抽了出来,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又扔进了垃圾桶里。   身边的楚温、流枫以及来来往往的同学们瞬间傻了!   刚刚顾之洲做了什么?   从校霸口中夺烟?这和虎口夺食有什么区别,难道顾之洲不怕的吗?   顾之洲确实不怕,他也真得从老虎口中夺过食:“别抽了,这是在学校,而且对身体也不好。”   楚温傻了:“.....”   流枫愣了:“.....”   傅骜怔了一秒,蹙了下眉。   傻了的楚温:“...”顾之洲没了。   愣了的流枫:“...”小洲洲快跑。   而顾之洲不但还在,他也没跑,只是娇弱般迎着傅骜蹙起得眉头,咳嗽了两声:“哎呀,好呛,咳咳咳―――”   “走吧,和我去上课。”过了片刻,傅骜还真就跳过了顾之洲夺他烟这件事,转身就打算带着顾之洲离开。   二次傻了的楚温:“....”什么情况?   二次愣了的流枫:“....”爸爸效应?   “等等。”顾之洲再次喊住了傅骜,男人的脚步骤停,诧异回头看他:“我...不能再逃课了,再逃课就毕不了业了。”   傅骜:“毕不了业就毕不了业。”   顾之洲:“....”   靠,这说的怎么这么轻巧,毕不了业你养我么?   “我傅家也不是养不起你。”果然,傅骜如此道,顾之洲好想翻白眼,不是他有便宜不占,而是这个便宜如果是用命换的话...没人会想占得!   顾之洲没动,反而抓住了傅骜的袖子,轻轻地摇了摇:“嗯...不行...我不想被傅家养,我想靠自己。”   三傻楚温:“.....”世界疯了!   三愣流枫:“.....”他们疯了!   这回,连傅骜也怔了很久,凌冽的目光看向了顾之洲抓着自己袖口的那只手,白嫩的肌肤、肌骨分明的骨节、小小的一只。那天他分化成黑豹时,他就是用这只手一遍一遍的rua自己,安抚着他给他上药。   他的手掌很小、很暖、像是小火炉,又仿佛是小太阳,温柔的暖意不断得逼近。   “你什么课?”过了很久,傅骜如此问道。   低傅骜半个头的顾之洲,嘴角往上扬了扬。   哈哈哈―――K.O!   他现在可算是知道好大儿傅骜的弱点在哪里了!   心软、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毛捋,一切都好说!   “马克思主义,上大课。”闻言,顾之洲高兴得抬起了头,少年轻巧着笑着,那么的明媚。   傅骜微微顿了一下,不再拉着顾之洲离开,而是跟着他一起走向了教室。留下楚温与流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解三连。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要弄那般?   全班正在叽叽喳喳的吵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是大课,三个班级一起上,由于古生物学人少便被安排和学艺术的一起,而这回一起上课的班级里,正好就有白连城。   他一贯来的早,知道顾之洲今天会来,所以一早便给他占好了位置。   结果,等到他看见顾之洲时,却发现他的后面还跟了一个人,而那个居然是傅骜。   与白连城一样震惊的还有混乱的全班。   在顾之洲与傅骜一同出现在班级门口的时候,刚刚还沸腾的全班瞬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落针可闻。   直到他们两人肩并肩的进了班,安静的全班又重新沸腾。   “怎么回事?傅骜怎么会和顾之洲一起进来?”   “傅骜也需要学马克思主义吗?”   “废话,体育生也需要学马克思啊,他怎么就不能来了。更何况白连城还在这,傅骜是过来找白校花的吧。”   “可是为什么会和顾之洲一起来啊,两大阎王见面要干什么,打架么?你说一会儿他们打起来,教授给他们念段马克思,能制止住不?”   “...我看悬,别说念马克思了,可能阿弥陀佛都不好使...快快快...往边闪闪吧,一会儿误伤到咱们,咱们可没命挨那一下。”   .....   白连城朝顾之洲招呼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傅骜与顾之洲一起走了过来,随即看向了他。   顾之洲见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是拉丝的线剪不断理还乱,心中顿时已是了然。   直觉告诉顾之洲,他俩之间一定有故事!   可能还非常劲爆!   这可真是.....   太好了!   管他们以前有什么故事,这重要么?这一点都不重要,就算没有故事,顾之洲也会给他们建立故事,月老顾之洲今日终于到岗上线啦。   “傅骜,你坐白连城旁边吧。”白连城不知道为什么,占位置居然占了一排,这可方便了顾之洲安排傅骜。   “不要,”傅骜很傲娇,“我坐你旁边。”   欧克,顾之洲点了点头,毕竟感情这事得慢慢来,尤其本就有误会的小情侣。顾之洲拉着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左边傅骜,右边白连城。   楚温与流枫他们挤在后排,四目相对皆是疑问加震惊。   最终直到上课,顾之洲那一排也没有人敢去坐,甚至他们的前一排后一排都只有寥寥几个人,同学们为了避开他们,宁愿两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   甚至有那么一排,几个男生怀中还搂着几位兄弟。   教授年纪大进门的时候,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难道这就是春天么,又到了一年一度万物复苏的季节...   教室里的女生们则有了眼福,全复瑞帅哥排行榜前三坐在了一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简直应该彻夜笙歌、礼花齐鸣。   所以本就没有多少人听课的情形,越发的没有人听....   “G,你们说一会儿顾哥会不会真得和傅哥打起来啊?”前排的女生们叽叽喳喳,像一只只的小黄鹂。   “那是一定会打起来啊,猛男互殴、帅哥互打,最好他们能撕上衣服、扯住裤子、掐住喉结、按在椅子上....”   “再加上白连城上去拉架,被挤在中间,一边一个、双向拉扯、衣衫撕裂...白校花哭泣着求饶...”   “咦――我不喜欢,男人就应该有阳刚之气,我还是喜欢看傅哥与顾哥,猛男互殴、撕扯衣服....男人就应该上/男人...呸...不是....”   “哎呀,管他呢,反正快点打起来...打着打着就.....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   听着全班女生时不时的邪笑,男生们寒毛直立,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怎么这么的诡异。而看顾之洲他们的眼神则更加的诡异,互相抱着更紧了一点,生怕被挤下椅子,坐到顾之洲那一排。   顾之洲则老老实实的听课,做笔记,傅骜坐在他的身边玩着手机,没有什么表情。而白连城相比他们两人就显得很畏缩了,担惊受怕的模样,不时地往顾之洲这边靠靠,仿佛想找个依靠,脸愈发的白。   被白连城第三次贴住,顾之洲不解的往傅骜那边挪了挪,几乎都快坐傅骜腿上了。   “连城,你怎么了?害怕啊?”   白连城嘤嘤喏喏的点头。   “没事,我儿人还是不错的。”   白连城看了一眼傅骜,后者理都没理他,偏光扫过身旁紧贴着他的顾之洲,那目光怎么也不像是看爸爸的眼神,更像是看某种食物...?   ...你可能对你儿有什么误解。   “顾哥,你不怕么?”   “我为什么要怕?”   顾之洲有点疑惑,正好瞥见不远处的几个男人一直在用勇者无敌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顾哥就是刚啊,对傅哥做过那些事,他居然还敢贴着他坐?”   “是啊,第一个学期给傅骜饮料里下泻药,结果傅哥没喝,楚温喝了,拉了一星期肚子。”   顾之洲:“......”   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排的楚温一瞬瞪大了眼。   原来当初老子拉肚子是人为?亏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吃了一星期鸡汤麻辣烫导致的,以至于现在把他最喜欢的鸡汤麻辣烫都诫了。   一个扬手就准备拍桌子,一旁的流枫好说歹说才给按了下去。   而傅骜则回头看向了顾之洲,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下药算啥呀,还记得上回校园机车比赛不,顾之洲不知道怎么想得,居然悄咪咪的把傅骜的引擎硬生生的给拆了个零件,以至于半途打不着火,险些害得傅哥没拿上连冠。”   顾之洲:“.....”   “嗯,顾哥也是猛,为了白连城,对傅哥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往他运动鞋里放钉子、从楼上往下扔花盆、衣柜里放虫子、在他宿舍放老鼠.....”   顾之洲:“.....”   男生们持续不断地控诉原主曾经做过的恶事,每一件事情都幼稚可恶的很,并且还没有一件事做成功过,最后一般都是楚温背了锅,听得楚温快要炸了!   而顾之洲也快炸了!   怪不得复瑞全体称呼他为疯狗,那么怕他,白连城对他把傅骜领来那么的诧异,原来他为了白连城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么可恶、蔫坏、幼稚、愚蠢....不愧是工具人...太惨了!   顾之洲心里直打鼓,不知道听见这些的傅骜会怎么想,看表情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过往的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   按傅骜的脾气,下一刻就会转过身来,拎着他的后脖颈,然后扔出去!   怎么办,撒个娇管不管用。   唉,顾爸爸这爸爸当得,为了哄儿子,现在都得撒娇了。   顾之洲咽了一口冷气,正准备实行撒娇大计,结果一扭头却发现他怎么离傅骜这么近,几乎一转头的瞬间,两人的呼吸便缠/在了一起,近在咫尺的五官明朗清晰,吓得顾爸爸一个不稳,整个人向后栽去。   紧挨着他的傅骜与白连城同时伸手,一边一个从后面捞住了他。   两道有力的臂弯从身体的两旁传来,一个捞左边,一个捞右边,在帮少年稳住身形的一霎,傅骜、白连城、顾之洲的目光在咫尺之间相撞。   火花四溅。   那一瞬间,顾之洲仍然没忘他月老的使命,两眼一闭,双腿一松,将原本好不容易稳住的身形重新向后栽去。   只要他现在一倒,身旁的两颗大头就会再进一步,到时候一个意外之吻就会发生。   偶像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毕竟这个角度这个方向,他们一定会亲在一起....没有什么误会是不能用身体力行来解决的,只要一个吻,吻不了吃亏吻不了上当。   闭上眼睛的顾之洲已经做好准备了,嫁给反派大佬的工具人终于要解脱了,咸鱼开始微笑了!   他稳稳地躺在了地上。   嗯...这个感觉吧...不是很疼,比起摔在地上,更像是枕住了某个人的手臂...   嗯...好像还不止一只手臂...   嗯...???   顾之洲顷刻睁眼,只见他确实是躺在地上的,以一个极度蜷缩的姿势躺在地上,而傅骜与白连城与他一样的蜷缩,椅子都被他们三人踢到了一边,两人用手臂同时护住了他的头,正彼此抓着对方的领子,一副纠缠不休的模样。   顾之洲的目光从面前的两位身上掠过,看着他们抓着彼此的领子,脸色微红、脖颈青筋爆裂、唇线紧抿....   这么说....成了?   顾之洲一个激动,正要起来,却被两道大力重新按了回去。   “?”   而正在此时,摔在顾之洲身边的手机同时亮起。   一条微信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禁止多人运动!   今天是不是很多,我是不是很勤奋?求夸奖,求灌溉,求包养!~~ 第32章 、助兴   全班女生:“啊啊啊啊啊啊―――”他们碎了碎了,?他们一起睡/了!!!   全班男生:“啊啊啊啊啊啊―――”他们打了打了,他们还是动手了!!!   忘我的马克思教授:“很好很好,大家很热情,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既然如此,?我就讲完这段再下课吧!”   全班:“???”   卡几嘛!亚麻得!不要拖堂啦―――老师你误会了啊―――   微信提示响起的一刻,?顾之洲正注视着“含情脉脉”的好大儿傅骜与儿媳夫白连城。   而两人正在彼此深情凝视中,?谁也没注意到顾之洲的微信。   但是顾爸爸看见了啊,并且还看见了发微信的人是他那位‘网络一线牵419’老公―――傅拓野。   他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他再不出现,?文章又要被举报搞N.P了,?天天红锁,?可太难了啊!!!   可是,他以为他回来,?自己就会立刻理他么?   休想。   先不说傅拓野有什么理由把他一个人留在傅家,就冲他不告诉自己,傅家圈养野兽这件事,?顾之洲也打算和他没完。   而且,?他是要离婚的人啊。   如何能快速离婚呢,那必须是从忽略金主爸爸开始,?一切能惹金主爸爸不高兴的事情,?都是咸鱼顾之洲致力于的方向。   作,?玩命作,?作到傅拓野忍无可忍和他离婚为止!   故,他只看了一眼微信,?又转头看向了面前的儿子与儿媳夫。   傅骜牢牢地抓着白连城的领子,?后者同样拽着他,只不过两人的表情状态却截然不同。前者凶神恶煞、一副护食的模样,后者唯唯诺诺、看样子多次想撒手,?尤其还时不时的看看顾之洲,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可怜模样。   傅骜眼神逼视,用视线交流:白连城别装了,你刚才从后面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白连城‘楚楚可怜’,同视线回道:傅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推你了,可能我刚才为了护顾哥哥太着急了吧。   傅骜:撒手。   白连城:你先。   傅骜:我再说一遍,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白连城:傅哥,你还因为那件事生我的气呢?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傅骜:滚!   白连城:不!   顾之洲:.......他们在干什么?   躺在地上的少年一会儿看看傅骜一会儿看看白连城,一会儿听听周围的尖叫,高高瘦瘦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蜷缩着,腿都伸不开了。   他尝试着起来,结果下一秒又被两位按了回去。   顾之洲:“.....”   这是弄什么,你们含情脉脉可以,但不让我起来是为哪般?   是打算把我杀了,给你们助助兴?   顾妈妈无奈,轻轻的抓了抓傅骜的衣袖,小声道:“傅骜...”   正在与白连城对峙的傅骜瞬间微怔,似乎是顾之洲的这个动作取悦到了他,刚刚还剑拔弩张的神情稍显缓和,反手将顾之洲拉到了自己这边。   而白连城的脸色此时却是相当难看。   他眼睁睁的注视着身下的漂亮男孩,完全无视他般去抓另外一位男人的衣袖,像是撒娇的小白兔似的,有意无意的蹭/向了他。   白连城抓着傅骜衣领的手徒然缩紧。   顾之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对他变了样子。   明明以前那么的喜欢,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体贴他关心他照顾他,怎么都不会离开。   只要他回头,就能看见顾之洲的身影。   从初中到大学,哪怕自己从未给过他答复,哪怕自己身边总是充满了莺莺燕燕,哪怕自己总是对他忽冷忽热...但漂亮的少年永远只会站在他的身后,不曾走远。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再也没有无时无刻的关心和呵护,再也没有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身影,而他也再不会为自己出头,一次又一次。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连城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如此想着,本不娇弱的少年,娇弱的贴近了顾之洲。   顾之洲:“.....”   没完了是吧,虽然眼前的画面是顾爸爸非常想看见的,但是你说你们谈恋爱,压着我干什么?   无奈,两人不撒手,顾爸爸只能靠自己,一个蹬腿,椅子嘶拉一声,伴着下课铃声与全班的尖叫从地上爬了起来,傅骜与白连城紧随其后。   直到老师拖完堂,顾之洲都在盯视着傅骜与白连城的唇部,肖想着刚才到底成功没成功。而旁边的两位也在看着他,各怀心思。   马克思老师大概托了十分钟左右,等老教授终于讲完的一刻,全班同学再也不敢好奇顾之洲他们的情况,生怕再依依不舍以后被老教授再拖堂。   麻溜的收拾东西,麻溜的撤离。   顾之洲跟着大部队往出走,被旁边恨不得立即冲出去的男生们挤到了中间,一会儿被挤到了这边,一会儿又被挤到了那边。傅骜蹙眉,将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护着他走了出去。   一开始,顾之洲被傅骜拉住还有些奇怪,等被护在身前的时候才发应过来。   哦!他的好大儿终于开始孝顺他了!   身后紧跟着的楚温、流枫:“.....”   只有我们觉得不太对么....可是哪里不对呢?   几人出了教室,不知为何却见门口围了一堆人,咸鱼本鱼顾之洲很少管闲事,正准备直接走出去,却见身旁的傅骜与白连城突然停下了。   他疑惑的抬头,见鹤冰诀大气凛凛的走了过来,黑风衣、白衫,脖颈的希腊纹身密密麻麻,压头的很。   “傅―――骜―――”鹤冰诀二话没说,直接冲着傅骜走了过来,逼到了他的面前,五官狰狞非常:“是不是你?”   傅骜睨他一眼,声音很冷:“你有病?说话不说完整,等着谁给你补充呢。”   鹤冰诀:“....我问是不是你打了权逸!”   “谁是权逸?我还利益呢。”傅骜回道。   鹤冰诀:“....你少不承认,权逸就是那天冲在第一个,踹了顾之洲的那个痞子。”   一旁的顾之洲想了想。   他好像有点印象,但是又对不上人。   白连城似乎是看状况不对,把顾之洲往后拉了拉,随即安抚道:“冰诀,怎么了?你干嘛这么凶啊,权逸怎么了么?”   “你应该问傅骜啊!他把权逸的腿都打断了,粉碎性骨折。”   白连城:“!!!”   顾之洲:“!!!”   他好像记得在那天被打以后,傅骜有私下问过他是谁踹得,但是当时情况太乱,护着傅乐的同时还在等天降神攻,所以顾之洲根本没注意,而且他也没必要注意,因为他都已经教训过了。   难道说傅骜当时问他,就是为了帮他报仇?   这就是反派么,睚眦必报下手极狠??   或者,这一直都是傅家人的真面目,只是自己掉进了这个染缸,潜移默化的忽视了这方面?   “啊?粉碎性骨折?现在呢?人...还好吧。”全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打的有多狠才能打成粉碎性骨折,白连城震惊的注视着傅骜,满脸都是畏惧。   并且又将顾之洲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傅骜没说话,表情很冷淡:“所以呢?”   “所、以、呢?”鹤冰诀十足十的冷笑,傅骜可真是嚣张啊,居然问他所以呢?打了他的人,当时是要还回去了:“不愧是校霸,打了人连愧疚都没有呢。”   “我为什么要愧疚。”傅骜道,“你们打我人的时候,愧疚了么?”   全场男生:“.....”   傅哥雄起,够嚣张!   全场女生:“.....”   我的人?谁是傅哥的人?傅哥处对象了???   是谁,薅了我们的校霸!!!   顾之洲:“....”   真得是反派之桀骜不驯狂野无边的校霸傅骜打得?   苍天啊,快跑路。   “傅骜,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谁打人都是不对的,以暴制暴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啊。”   白连城喃喃的插在中间,目光似规劝一般的扫过傅骜,又对鹤冰诀说道:“冰诀,对不起,我替傅哥向权逸道歉,他不是有意的,希望你.....”   “你替我道歉,你是我什么人?”傅骜直接截口,目光不屑的看过白连城,又将目光移到了顾之洲的身上,似乎是在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你呢?也要教训我么?”傅骜盯着顾之洲。   “真得是你打的?”半响,顾之洲问道。   傅骜冷笑:“如果是呢。”   全场屏息宁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顾之洲的身上。   良久,少年抬眸、开口,说出了一句震惊全场的话。   他说:“打得好!”   “......”   顾之洲无视傅骜的震惊,朝他勾了勾嘴角,目光扫视过全场,越过了白连城,走到了傅骜的面前,与他视线平视,看向了鹤冰诀。   “傅骜没做错,本来就是你们先动的手,你们动手的时候留情了么,既然没留情,凭什么让我...哥们傅骜留情。”原本嘴边的‘我儿’被顾之洲硬生生的给拉了回去,随即改成了‘我哥们’。   一旁的楚温:“.....”他们什么时候成哥们了?   身后的流枫:“.....”小洲洲背着我收了哥们?   鹤冰诀被顾之洲的这句话给顶了回去,表情逐渐由凶狠变成了凶狠加诧异,不断地看向两人:“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们不是死敌么...”   “关你屁事,”傅骜将顾之洲重新拉到了身后,“你就说你想干嘛,打架是吗?”   鹤冰诀:“打....”打就打!   “打―――是不能再打了,”顾之洲当机立断的又插了进来,“这样吧,鹤冰诀你想要的不就是决一胜负么,打篮球如何?”   鹤冰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好,就现在立刻马上!暴力篮球,敢吗?”   傅骜:“一会见!”   竭力阻止暴力的顾之洲:“....”   绕了一周圈,怎么又绕回来了?   行叭...事已至此,暴力就暴力吧。   几人商量了一下场地,傅骜便打算回去叫人去了,临走之前顾之洲却喊住了他。   “傅骜,一会儿加我一个。”   “你?”傅骜转身,视线扫过顾之洲消瘦的体型、一点也不宽的肩膀、纤细的胳膊长腿、以及隐藏在宽松绒衣之下窄细的腰。   被傅骜目光凝视的顾之洲抿了抿唇:“怎么,看不起我啊。”老子厉害得很。   “怎么会,”男人笑了,痞气的眉眼从上方沉下来,静至在顾之洲的面前,两人的目光交汇,彼此的身影漫进对方的眼中。   “我的男妈妈又能护着我,又能替我着想,还能装柔弱不能自理,更能抽个空往我的饮料里下药、偷我的引擎零件、进得了我宿舍(放老鼠),上得了我床(放虫子)....”   傅骜每说一句,顾之洲就慌一分,直到男人说到最后一句,已然将顾之洲怼到了墙角。   英气桀骜已然成长为男人的少年俯身,巨大的阴影压下来,低沉的嗓音荡在耳边。   “这么厉害,我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顾、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顾妈妈的马甲是俄罗斯套娃!   更新时间日后改为晚上21点哟~么么哒   感谢在2021-04-18?16:57:12~2021-04-19?00:15: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大大今天加更了吗、婉婉?10瓶;水~?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章 、晚上等你   顾之洲回宿舍换了一套运动服。   白色的篮球服还很新,?好像从原主买上以后就再也没穿过,不是什么名牌,原主家没钱,普通的再普通的小康家庭,?算不上穷,?但也不富裕。   即使能负担的起一些名牌,?原主也从来不买,因为他都把这些钱用来泡男人了!   没错,?就是那位白莲花白连城。   只要原主父母一打钱,?原主第一件事就是给白连城买老婆饼,?好像吃老婆饼就真得能变成老婆似得,真是幼稚的可以。   顾之洲戴上了护腕,?准备前往集合的地点。   结果,手机却突然响了。   还是那位419网络一线牵老公―――傅拓野。   -。:不理我?   顾之洲看了一眼,还是没回信息,?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对,?不理你!就不理你,气死你!   -。:还生我气呢?   -。:别生气了,?是我不好。   -。:我不应该瞒着你,?地下室野兽们的事实属意外。   -。:我没想到我那几个儿子会控制不住...吓到你了吧...   -。:之洲,?理理我好不好?   -。:之州,?别生气了...   -。:之洲...乖.....   -。:之洲……   ....   傅拓野不知道从哪学的,连环轰炸微信,?从出了宿舍门微信提示音就没断过。   一会儿给他赔礼道歉,?一会儿又替他儿子们赔不是,答应他一定好好教训儿子们,下回绝对不会让他再遇见野兽们。养野兽实属无奈,?它们实在是太可怜无辜了,而好大儿们又喜欢...他又忙,没时间过多关注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只能遂了他们的愿,养起了宠物...   全篇下来,一套一套的。   看得顾之洲一阵阵错愕。   这个反派大佬隐藏的就是深哈!   这一套说辞有理有据,软磨硬泡的说下来,还哪里有一点点反派绝不多逼逼的霸总作风,不但没有,反而像是磨人的小妖精似得,一个劲的给他发微信,大有顾之洲不回复就不罢休的意思。   呸,傅拓野才不是小妖精呢,就算是妖精,也是成了精的老妖怪!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那种!   -之洲:嗯。   不能一直不回老妖怪的信息,恃宠可以骄,但不可以骄得过了头,毕竟那是反派大佬、反派中的爸爸,有来有往才是长久之计。   -。:你不生气了?   -之洲:我没生气。   才怪!   -。:没生气,怎么这么半天都不理我?   -之洲:正要去打篮球呢,刚才换衣服,没看见。   -。:和谁打?   -之洲:鹤冰诀。   -。:还有呢?   -之洲:你儿子。   -。:现在也是你儿子了。   顾之洲:....没毛病..   -。:之洲,你别去了,不要和傅骜打篮球。   顾之洲:?   -。:他不懂事,你要懂事。   顾之洲:...不好意思,我也不懂事!   -之洲:我已经答应他了,而且今天的篮球赛挺重要的。   顾之洲不太相信是傅骜将权逸打成了粉碎性骨折,虽然他是反派之桀骜不驯复瑞校霸,但是他也很傲娇、吃软不吃硬,下手或许会很黑,但不至于黑到那个程度。   顾之洲相信傅骜,也相信他自己的判断,不加任何爸爸滤镜的判断。   他之所以当时站傅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指责傅骜,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俯瞰众人,也被众人俯瞰,像是孤独的野兽,无一人相信他。   那一刻,顾之洲的爸爸属性彻底爆发了!隐藏在他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父爱,迫使他抬起了那只重如泰山的脚,直挺挺的站到了好大儿傅骜的面前。   ―――好吧,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主要是傅骜当时看他的眼神太恐怖、太吓人,以至于顾之洲有种预感,如果他当时敢说一句指责傅骜的话,这个贼小子立即就能给他上演一段‘六亲不认’‘胸口碎大石’‘小/妈文学’‘海棠市落跑的男妈妈’...   嗯?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东。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一切和生命比起来都是浮云。   -。:听话,不要去!   -之洲:为什么?   -。:傅骜脾气不好、性格暴躁、最不易做剧烈运动,如果再受了伤...后果不堪设想!   顾之洲:...傅拓野再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呢?   能有什么后果?   再把鹤冰诀打成粉碎性骨折?   这...也不是不可以,就工具人鹤冰诀那个脑子,也快跟粉碎性脑残差不多了。   -之洲:没事,我帮你看着点他,不会让他受伤的。   他不伤别人就不错了。   是的,顾爸爸之所以参加比赛,也是为了阻止好大儿傅骜到时候收不住,闯下什么弥天大祸。既然无法阻止暴力,就只能融入暴力,以“暴”制“暴”见招拆招。   -。:你真的要去?   顾之洲怎么觉得傅拓野这么奇怪,不就打个暴力篮球么,又不是要干嘛,怎么话里话外的阻止他、试探他。   不用试探了,顾之洲一定要去。   他想也没想的按了一个嗯。   那边微信回的更快。   -。:注意安全,晚上等你。   顾之洲:“.....”   总感觉掉进了什么陷阱....   *   篮球场上围了满满一圈的学生,有男有女,五五开,男的们磨刀霍霍向敌方,女的们高声呐喊倍激动,鹤冰诀带了一群体育生,傅骜亦是,只不过傅骜的队里空缺了一个位置,一个留给顾之洲的位置。   为了给顾之洲留位置,楚温只能当起了候补队员,与流枫一起坐在了观众席上,无语子。   “顾之洲那个奶油小生会打篮球么,他能行吗?”   流枫:“当然行,我小洲洲哪哪都行!”   “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细胳膊细腿,长得还奶。”   楚温一点也不信,张口就叭叭叭,说着说着又想起了顾之洲奶白奶白的皮肤、俏生生的小脸...美色如狼似虎...不能再提不能再提...   流枫;“你少看不起人了,你又没见过小洲洲打架的样子,谁说长得奶就不行了,小洲洲就是奶中一霸,就要用最奶的长相打最狠的架!”   “……”   楚温不才,他还真见过顾之洲打架。   那架势确实配得上“用最奶的长相打最狠的架”这句话……那股狠劲…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小红帽都可以干翻大灰狼……   楚温战术性抿唇。   ……   顾之洲出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坐在观众席上的古生物学五位才子,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摇头晃脑,口号骚的不行,全场属他们吼得最大声。   一旁的体育生都没他们强!   “诸神保佑、我洲无敌!”   “阿弥陀佛,我洲是佛!”   “长生长生,我洲要升!”   ...   顾之洲:“.....”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却瞥见了观众席上的白连城,柔弱的少年正在向他招手,好像是在叫他过去。   顾之洲踌躇了一秒,走了过去,还连带的和流枫击了个掌。   “连城,怎么了?”   “顾哥,”白连城站了起来,其实他比顾之洲要高一点,此时更是站在观众席上,蓦然比他高出去多半头,少年孑然,阴影笼罩:“别比了,不安全。”   这已经是今天第二个和他讨论安全问题的人了。   不就打个篮球,到底哪里不安全了。   “没事,正是因为不安全,我才不能让傅骜一个人。”   顾之洲说着,悠然回头,恰好与站在人群中的傅骜对视,目光相碰,顾之洲却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重,有人强行拉拽着他转过了身。   是白连城,他将两只手都搭在了顾之洲的肩膀上,仿佛是将他整个人都控制在了怀里。   “到底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对傅骜....”   “因为他是我儿子。”少年想都没想。   “儿子?”   不知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总觉得白连城的声音带了点虚无缥缈的嘲讽,“顾哥,你还要玩这种男妈妈的戏码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你....是不是再装啊?”   顾之洲:“.!!”   他怎么知道我在装?难道他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我装什么了?”少年支支吾吾的问。   “装爱上傅拓野,装爱护好大儿,装...不再喜欢我...”说到最后,白连城痛苦的低下了头。   顾之洲:“......”   不好意思,前面我承认,后面真不是。   我没有装,我是真得不喜欢你...   “顾之洲―――”   比赛要开始了,隔着老远,傅骜喊了他一声,顾之洲回头摆了摆手,示意这就过去,这才又转回头看向了眼前委屈低落的少年。   下一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旁的流枫无不喟叹、看着顾之洲离开的背影,仰天长啸:“就让水倒流...让小雨飘走..变成了白云回到蓝天...让枯叶纷飞...”   “你快悄悄地吧...再废话我就把你肚子打开...等待流浪的人分食...往事难懂他选择狂吃...你的身体是否没得太快...轻轻地...不会太痛...只要再吃一口就足够..”   (以上两段节选改编于伍佰《让水倒流》(皿#))   流枫:“......”   比赛开始。   现场比预想的更加暴力。   几乎是在球发出的瞬间,场上就倒了五名,不是相互撞击,就是相互推搡。   暴力篮球,俗称街球,篮球规则几乎保留,但对于人方面的要求几乎没有。   只要不直接使用暴力,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这也是傅骜不打算让顾之洲参与的理由。   从哨声响起,傅骜的目光除了在球上就在顾之洲身上,本打算护着点他,回头却看见白净纤细的少年正站在最拥挤的地方,拿着球一人对抗三名壮汉。   体育生常年锻炼,肌肉爆裂、身材强壮,块很大,而顾之洲则正好相反,这么看上去就像是误入狼窝的小白兔,随时都有被撕碎的危险。   傅骜止不住的蹙眉,上臂一挺,将身旁的鹤冰决狠狠的撞了出去,偏偏鹤冰决那股狠劲也上来了,以为傅骜在和他斗牛,二话不说又撞了回来。   “......”   傅骜冷道:“让开。”   鹤冰决:“休想。”   “我手里又没球,你老盯着我干什么?”   “愿意。”   “……”气死,根本说不通,傅骜不再跟他废话,既然没拿球也要守着他,那就当他拿球了吧,鹤冰决的头就是球!   在强壮的体育生们将顾之洲团团围住的一刻,傅骜一个肘击,打在了鹤冰诀的肚子上,后者畏缩的后退,趁着这个空档,傅骜一个走位,划到了正与顾之洲对抗的体育生后面,正准备从后面给他们个伏击。   结果就见刚刚还围得水泄不通、无懈可击的体育壮男们忽然踉跄了几步,龇牙咧嘴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还没等傅骜反应过来,刚才被围住的‘小白兔’已然跨到了他的面前,两人的表情都很诧异。   前者诧异于顾之洲怎么冲出来的,后者诧异于傅骜怎么在这里,他不是离他很远嘛。   紧接着,前者就不诧异了。   因为他眼睁睁的看见,顾之洲眨着他天真纯粹的眼眸,给了他前面壮男一个盖帽,同时还踹了后方的一位胖子,然后又是一个蛇形走位,三步上篮,稳稳地将篮球投了进去。   全场惊呆。   女生们错愕了两秒,高声欢呼。男生们已经傻了,下巴全部掉在了地上。   虽然顾之洲很狂,是复瑞二把手,但是他的狂与傅骜的不太一样,更多得是侧重于―――疯!   毕竟他对傅骜、白连城做得那些事,正常人真做不来,以至于全复瑞一直认为顾之洲脑子不好、中二少年、神经病骨灰级患者、幼稚园王子...   而他们还得叫他哥....   但在今天、但在现在,他们重新审视了顾之洲这个名字,原来他真得是王者,以前是他们瞎了...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这么帅!!!   奶拽奶拽、时奶时man。   他好拽,我们好爱!   全场疯了一般的欢呼,属古生物系最烈。   只见看台上激动地抱成团的五个人,每每在顾之洲拿上球的时候,就像吃了敌敌畏一般要死要活,甚至到后来全员起立,站在看台上脱了衣服狂甩。   仿佛顾之洲手里拿着的不是篮球,而是国足未来的希望。   国足雄起了,国足赢了,国足冲进世界杯了,国足夺冠了!!!   比赛场地上的顾之洲有感观众们的热情,擦了一把汗,看台上又是一阵尖叫。   全院沸腾。   除了楚温。   “切,拿了鸡毛当令箭,篮球勉强打得可以又怎么样,小白兔一只,还不是没有肌肉。”   然,楚温的话刚说完,身旁光着膀子欢呼的流枫还没有开始反驳。   就见篮球场的奶白少年,或许是因为剧烈的运动,而觉得炎热,他不紧不慢的撩起了自己腹部的篮球服,盖过上半肢,拽到了纤细的脖颈处,给自己狠狠地擦了一把汗。   白嫩的腰腹部展露而出,除了纤细、奶白、滑嫩、蔓延着层层叠叠汗水以外,还有精密的肌肉、好看却不突兀的线条,以及八块腹肌!   而拥有八块腹肌的奶白男生,似乎还觉得热,撩起衣服擦完汗后的下一刻,直接将上衣脱了!   全场疯了。   流枫骄傲的朝着目瞪狗呆的楚温扬了扬下巴:“怎么样,还奶么?”   “白白白白白白白――――”楚温结巴的很。   流枫:“呗呗呗呗呗呗呗――――”   白连城:“....”   顾之洲不知道全场怎么了,傅骜进球了?怎么叫得这么大声,他只觉得好热,除了打球,还要肢体碰撞上,一下比一下狠。   大有撞死一口子的架势!   他当然不会跟体育猛男们硬碰硬,一个个那么块,那么胖、那么肿....谁能撞得过他们,所以顾之洲一般都在蛇形走位,要不就在蛇形走位的路上,怎么能使巧劲怎么来,于是乎,完全没伤到的他,只觉得热。   闷热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萃下一地的碎光,像是一片波浪海,亮亮晶晶莹莹翠翠,却不敌场上沾着汗水的少年,每一个跳跃与走位,发丝随着风飘荡,深邃潋滟的眸子荡着无边的灿光....   顾之洲正徒自擦汗,抱怨这个天气怎么这么诡变,肩膀上却突然一凉,一件运动衫从上方降了下来,旋着淡淡的冷雪味披在了他的肩上,将他因为炎热而光着的肩膀重新遮严。   顾之洲:“.....”   他回头看去,只见傅骜站在他的身后,与他背靠背形成了防守,健硕的肩胛骨在少年移动中翕动不已,块状的肌肉嶙峋,简直不似人。   有点羡慕。   他又看了看自己。   这是傅骜嫌他肌肉太少了?怎么光个膀子都不让!   那行吧...   顾之洲自己的篮球服已经被他抛给了流枫,所以现在他只能穿傅骜的了,少年不情不愿的将傅骜的运动衫套在了身上...   与此同时,全场女生因为傅骜的这一举动,顾之洲的这一表现,彻底陷入了癫狂。   “磕疯了磕疯了―――――”   “虽然知道他们是死敌,但是仍然很好磕是怎么回事?!”   “把衣服穿上,你除了我以外不能给别人看―――啊,好攻,好强制,我好爱!”   一旁的楚温:“爱个大头鬼,他们是不可能的,晋江是不允许的。”   “为什么不可能?”一女生问,“难道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小/妈、叔/嫂?家奴、童养媳?啊啊啊啊我疯了...”   楚温:“.....”   你当我没说...   顾之洲穿好了衣服,正打算继续与傅骜背靠背的做着防守,却突然从身侧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风声越来越大,几乎快点眼前。   少年瞬间转身,却见鹤冰诀已然抱着球直接砸了过来。   距离太近,力量太重,鹤冰诀几乎用尽了全力,黑压压的纹身直逼顾之洲而来。   越来越近。   直到感觉肩膀上一道温热的触感抚过,傅骜当机立断的将他推开,两人的位置瞬间互换,而在这时,被护到身后的顾之洲却看见了鹤冰诀嘴角再未下浮的笑意。   篮球没有砸在顾之洲的身上,也没有砸在傅骜的身上。   鹤冰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在全场的欢呼与篮球逼人的冲力下,顾之洲看见鹤冰诀的小拇指上戴着一枚指刀。   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划过了傅骜的脸。   一滴、两滴、三滴..   滴答滴答的鲜血顺着男人锋利深邃的脸庞缓缓滴下..   傅骜的脸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原来反派大佬这么好说话得啊...”   傅拓野:“当然...不!” 第34章 、咬我   “非人类属于远古生物类群,?经过数万年的地壳演变,仍然存活至今。他们是在环境中形成的生物复合体,体现着生物的多样性与复杂性,或许还与地球上至今为止发生的异变有关。”   “他们的血液浓度和人类有着最明显的区别,?首先最大的区别就是粘度值,?即反映血液流动性的指标,?并且为了维持人形、避免兽态,他们的血液浓度需维持在一个衡值内,?或高或低都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很大的影响。”   “人类一般伤不了他们,?即使会受伤,?也会好的很快,虽不能达到肉眼可见的速度,?但也比正常人类恢复的时间短得多。并且,若能在此期间迅速的提高血液粘性值,他们的身体状况会进一步好转,?甚至更强。”   ...   原本沉浸在比赛中的楚温回过了头,?看见光着膀子,叼着衣服的严炎坐在看台上,?膝盖上还放着一本书,?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在干嘛?念经保佑顾之洲么?”   流枫耸了耸肩,?早已习以为常,?连头都懒得回了:“....我们专业的严炎,酷爱研究非人类。”   楚温:“…非人类?…他是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   流枫白了他一眼,?非常维护自己专业的同胞:“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有病!”   “....”   “神经病与天才从来只有一线之隔,虽然他看上去很神经,但我们还是很喜欢他的,?毕竟我们专业都是天才。”   楚温:“???”   请问你哪来的这种自信。   “他刚刚神神叨叨、口中念叨的就是他所研究的非人类?”   流枫:“是的,听严炎所说他小时候被异兽救过,所以从那之后他就笃定这个世界上有不同于人类的物种,并且矢志不渝的从小研究到了大。你别看他神神叨叨,他可是化学生物地理地质学四门大神...连有关异兽的论文都发表了十几篇,并且还是掌握高端生物研究的科研人才。”   “上过国家生物学杂志的那种科!研!人!才!”   楚温:“………”   好嘛…神经病确实与天才一线之隔……   严炎还在背书:“非人类即异兽的血液粘度值,一经破坏,大概需要3到4个小时才能自行恢复,在此期间可能会出现皮肤惨白、浑身颤抖、瞳孔扩散...等一系列不可预知的现象,唯一的助益方式即是―――恢复血液粘性值。?”   “严炎你不看顾哥打篮球,背什么书啊?”流枫也听不下去了,主要是实在听不懂啊...   严炎:“不用看了,顾哥这一定是赢了啊,分数超鹤冰诀他们一半,下半场就是躺在地上歇着,鹤傻子也追不上他。”   “也是,”流枫看了一眼分数,出奇的对严炎所说的什么血液粘性值,有了一丝丝的好奇:“如果异兽们被破坏了血液粘性值,也就是说他们受了伤流了血,下一步该怎么恢复啊?输血么?”   “他们所需的血液可不是一般人能提供的。万物相生相克,这世上有异兽,就有辅助异兽的人类存在,这种人你可以理解为异兽的血包、供给站...或者直接一点:童养媳、阴性体质、炉/鼎、天池水...”   流枫:“....”   这都什么和什么...   “如果受伤的异兽身边正好有这种人存在的话,那么有危险的就不再是异兽,而是那位人类了,这就像是久旱逢甘露、垂死病人获得了良药、剑修获得了炉/鼎、魔教中人绑了仙君....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流枫懵懵懂懂的点头。   真是一开口就是lsp了...   “但是,”忽然,严炎的话锋一转,“一般这种体质的人类,都和异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非常可能是他们的…………”   “别吵了!顾哥好像……出事了!”   严炎的话还没有说完,白连城忽然站了进来,神色凝重,眺望着篮球场上,目光紧锁着顾之洲,看样子是出了什么大事。   “傅骜!”   在看见指刃的一刻,顾之洲就冲到了傅骜的身边,但是鹤冰决出手太快,几乎在顾之洲到达的一刻便已经得手了。   顾之洲眼睁睁的看着鲜血从傅骜深邃立体的脸上缓缓坠下。桀骜的少年脸色惨白,瞬间像是脱了力一般的半蹲在地上,撑着身体的手骨节嶙峋、指尖微微泛白,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全程惊呼,而顾之洲已然架起了他,回头朝他望去,看见傅骜表情的一刻,怔在了当场。   “………”   傅骜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的难看?   整个人像是一张破碎的纸,飘零在风中,顾之洲架着他时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气力。   脸上的血越聚越多,看不清伤口的深浅。   身体微微颤抖着,晶黑的瞳仁仿佛都在溃散。   这是..怎么了?   伤得这么重么,按理说校霸傅骜不应该因为鹤冰决的这一下就变成了这样啊。   难道说……   傅骜晕血?   “怎么了?傅骜,你不是很牛么,怎么现在倒了顾之洲身上就起不来了呢?”一旁的鹤冰决面无表情的站在第一视角,目光中满是不屑,一点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   傅骜这边的体育生全部围在了他的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听着耳边鹤冰决嚣张的言语,恨不得立即冲上去。   楚温与流枫也来到了傅骜的身边,顾之洲则站在了傅骜的面前,追寻着他的视线,观察着他涣散的瞳仁,听见鹤冰决的嘲讽后转过了身。   他的小拇指上已然没有了戒指,想必早已经收起来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鹤冰决一脸的得意,没人能发现他就是罪魁祸首。   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不明白傅骜怎么突然伤得这么重,不解的围着。   顾之洲站在了鹤冰决的面前。   后者微感诧异,不乏嚣张。   “怎么?”鹤冰决问。   “我看见了,”顾之洲的视线扫过他的衣兜,“是在那里吧。”   被发现的鹤冰决蹙了下眉:“是又怎样,有证据吗?”   顾之洲确实没有证据,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又隐蔽又快,周围也没有摄像头,除了当事人外,就只有顾之洲看见了。   既然是玩暴力篮球,那就不会有人帮他们做主,甚至连裁判都没有。   鹤冰决深知这一点,无谓的撩了一把前额的碎发。   下一刻,手腕便被抓住了。   “干嘛?想替傅骜出头?还是为了白连城,还是……打算以身相许?虽然我不太看得上你,但是如果你非要倒贴的话……”   鹤冰决正说着,自傲的抬头,却瞧见了一双冷寂的亮眸,逼人的寒气从内蔓延而出,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全部卡死在了嗓子眼里。   “证据?重要吗?”他听见少年道。   鹤冰决:“?”   接着,一道刺骨狠厉的力量从手腕处猛得传来,开始鹤冰决还不明白顾之洲在说什么,到后来已经无心再想他到底在说什么,越来越重的疼痛从手腕处往里渡,鹤冰决的眉头越蹙越深,表情逐渐的狰狞化。   太、太他妈疼了!   这……到底是谁?   是瘦削奶白、一无是处只会追白连城的顾之洲吗?他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以前他只有疯,没有强啊!   怪不得顾之洲会说证据重要么,没人看见他用指刃暗算傅骜,也就不会有人看见顾之洲现在的所作所为,毕竟在大家的印象中,顾之洲只有疯没有强。   他根本不可能压制得了体育生。   鹤冰决紧咬着后槽牙,因疼痛而留下的汗水从额角滑落,剧痛下他止不住的腿抖,身体生理性弯曲,几乎快要跪下。   顾之洲冷冷地看着他。   我爸是中医,我怕你?!   没想到吧,在原来的世界里顾之洲曾经被他爸按着头背穴位表,甚至还一度想让他学中医。   再加上他一直秉持着能动口就不动手,一动手就要对方玩完的理念,此时要力气有力气,要理论有理论,掐着鹤冰决的太渊穴,让一位壮男工具人低头简直不用太容易。   全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鹤冰决已经跪下了。   “…………”   顾之洲:“还比吗?”   鹤冰决:“不比了不比了!”   全场:“……”   “谁赢了?”   “你赢了你赢了。”   “……”   顾之洲扭头就走,敢欺负我儿子?这就是后果!   快步走了傅骜的身边,立即架起他朝着医务室而去。   晕血可大可小,还是去趟医务室比较保险。流枫与楚温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顾之洲与傅骜独行。   两人行过教学楼,走过一片无人的角落,肩膀上的傅骜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两人拉开了距离。   疲软的傅骜踉跄的靠在了墙上,半倚着墙冷然的注视着顾之洲。   顾之洲:这又是怎么了,抽什么疯。   还是...难受的厉害?   男妈妈诧异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好大儿,可是仔细瞧去,却发现男人是真的不太对劲,颤抖的越发的剧烈,鲜血之下的脸色惨白。   他伸手擦过,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全是血。   “你走吧。”他说。   顾之洲:“?”   这种情况下,顾妈妈怎么能走。   “你的伤...”   “不严重。”   顾之洲抿了抿唇。   不严重?血都流成这样了,不严重?还要怎么严重。   这样想着,顾之洲不但没走,还往傅骜的方向踱了半步。   傅骜肉眼可见的蹙眉:“别过来。”   身体无意识的抖了下,鲜血顺着下颚滴落,溅在地上。   “到底怎么了?你...”   “你为什么要嫁给傅拓野?”   顾之洲:“.....哈?”   话峰转得太快、太远,顾之洲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傅骜细看,却发现男人好像是故意问的一般,不等他回答就不动。   傅骜:“金钱、地位、身份....还是因为...我?”   “.....”   “怕我?”傅骜倚着墙,咳嗽了一声,脸色愈发的白,顾之洲走到了他的面前,架起他准备继续去医务室:“这事以后再说吧,咱们先去医务室好不好?”   “不好―――”傅骜又再次把顾之洲推开。   这回顾之洲是真得无语了。   反派之桀骜不驯狂野校霸今天这是怎么了?叛逆么?都这么大了,还叛逆什么。   “傅骜。”   “回答我。”被叫名字的男人咄咄逼人的看着他,“是不是怕我,怕我秋后算账,怕我捉弄你?怕我因为白连城找你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傅骜自动忽略了顾之洲是因为金钱、地位、身份...嫁给傅拓野的可能性。   不过顾之洲也确实不是因为那些。   比起那些来说,命才是更重要的啊!   顾之洲没说话,奇怪的注视着傅骜,不知道他怎么了,这又是开始抽什么疯。从刚才一直抽到现在了,该抽完了吧。   傅骜一直在等顾之洲的回答,可是眼前的男妈妈只是菱唇紧抿,穿着他的衣服站在风中,少年骨架比他小的多,自己的衣服罩在他的身上,一直垂到了大腿艮部,凌凌微风吹过,衣摆随风摆动,染着自己味道的‘浓香’一股股的逼进傅骜的鼻端。   他刚才一时失误,被鹤冰诀伤到,原本只是肢体碰撞还没什么,可偏偏是流了血。   异兽很少被人类伤到,流血更是少数。可一旦流了血,后果会很严重。不但短期之内难以恢复,还会出现一些列例如晕血一般的状况。   他们体内的血液不同于人类,血液维持着他们身体的平衡,避免兽化,一旦破坏,轻则发情,重则无意识兽化。   恢复手段有两种:一种是等身体自行恢复。第二种即顺应身体所需!   傅骜几乎不流血,即使受伤也会选择第一种。   可现在顾之洲却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血液、他的味道是解决自己身体所需的良药。   他自控的靠在墙上,用冰冷的墙面给自己体内一阵阵翻涌的热意降温,此时此刻他迫切的想要冲过去,咬破顾之洲的脖颈,吸食他的血液,灌//满他的味道...   “回、答、我,”男人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是因为怕我……那...为什么...不嫁给我?”   顾之洲:“!!!”   后者瞠目结舌的注视着靠着墙的男人,似乎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对昂..……   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个屁。   嫁给傅拓野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如果还能再选一遍,谁会嫁给他?   “我―――”   顾之洲刚想辩驳两句,只觉得自己肩膀上一紧,下一刻等他再次反应过来,傅骜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   蓬勃的呼吸从脖侧传来,傅骜搂着他靠在了他的肩窝。   ……!   “傅……傅骜……我……”   “别叫了,我知道,”傅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再极力遏制着什么一般,身体微微颤抖着,“让我抱一会儿……我什么都不做……”   “……”   上一个说什么都不会做的人还是傅翳,结果呢?不还是做了么,差点把顾之洲给冻死!   信好大儿们的话还不如信鬼!   可是傅骜好似真得很难受,拥着他不停的颤抖,呼吸一阵紧一阵松,热烈的蓬热从身后不断的传来。   顾之洲记得这种感觉,那晚在地下室门口傅骜也是这般,难受的难以自持,不停的颤抖,难耐的紧。   甚至傅翳也是这般,渴望着温暖,不管不顾的拥着他……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   他的好大儿们都有那个什么大病?   正经的那种大病?   忽的,顾之洲猛然想起了傅拓野的话,在他即将与傅骜打篮球时,傅拓野一再的问过他,他真的要这样吗?再确定了他的答复后,还让他切记注意安全。   原来……傅拓野早就知道了???   好家伙,不愧是反派大佬,卖儿子坑老婆。逼着傅绮傅翳出卖色相,替他陪酒卖笑,一次次的瞒着自己……   不可忍!誓不可忍!   晚上和他没完!   “傅骜,”男妈妈伸手抓住了男人搂着他的手,属于顾之洲的体温从手里渡了出去,“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又想……咬了……?”   “如果是……那你……”   “顾之洲,”   身后的傅骜叫着他的名字,轻声笑了下,“你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男人垂目,视线掠过怀中少年纤细的脖颈,炽热的目光似凌迟一般的划过他的肌骨。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难受呢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咬我……但或许……”   但或许和好大儿们得的病有关?   傅骜是嗜血,傅翳是怕冷,还有傅乐被关在家里……   “你真的让我咬?”傅骜倚在他的肩窝,磁性的嗓音漫进他的耳内。   “好,这可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啊,我的好大儿们好可怜,好需要我!、   傅拓野:宝贝儿醒醒,他们只是想吃了你!我也是!   感谢在2021-04-20?21:30:53~2021-04-22?19:31: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淳美?2瓶;和太阳肩并肩、暖暖?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爷是他男人   夜幕低垂侵染过大地。   傅绮开着车,?频频回头看向顾之洲。   男妈妈坐在副驾驶,白嫩的脸颊染着红,将衣领一直拉到了最上方,时不时的捂一下脖颈,?好似不舒服一般的一直乱动。   “怎么了,?妈咪?晕车?”傅绮好奇的紧,?第n次回头看他。   晕车是不可能晕车的。   那就一定有别的原因。   “是发生什么了吗?我六弟……”   顾之洲与傅骜一个学校,男妈妈有异常,?一定是傅骜出了什么事,?或者……做了什么事。   “没有,?”听见傅骜的名字,顾之洲立即摇了摇头。   傅绮笑笑。   这个男妈妈真有意思,?连谎都不会撒呢。这么大的反应,一定是发生什么咯。   “妈咪,我六弟生性叛逆,?没少给你惹麻烦吧。”   “还好吧。”   “他又打架了吗?还是又从房顶上扔人了?”   顾之洲:“……”   傅骜下手这么黑的嘛?   “他……真的从房顶上扔过人?”   虽然第一次见傅骜就知道他的霸道桀骜,?也是因为他,顾之洲才给傅拓野下了药,?准备利用他摆平好大儿们,?结果自己阴差阳错的喝了,?最后还在不清醒的状态下与反派大佬领了证。   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相处,?顾之洲总觉得本性傲娇的傅骜应该不会真得这么做。   傅绮:“当然了,普遍一个星期扔一次,?若出现任何有关傅骜的纠纷,?你不用考虑,一定全是傅骜做的,都是他的错!”   顾之洲:“………”   真的么?顾之洲觉得疑惑。   刚才他把傅骜带到医务室,?拿起棉签给他擦拭伤口,他问过这个问题。   “傅骜,真的是你把鹤冰决的小弟权逸打成重伤的?”   傅骜随之抬头,柔软的睫毛上下扫过,锋利都柔化了一些:“如果是呢?”   “……”顾之洲拿着棉签的手抖了一下,碰了一下伤口。   傅骜一动不动。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顾之洲看向了少年脸上长两厘米左右的裂口。   鹤冰决这个渣滓实在是太阴了,居然光天化日出阴招、划人脸!   过分。   将棉签放下,正准备在医务室大体处理一下后就去医院。   可是血擦净以后,却发现刚才还又长又深的裂口,此时却浅了很多,血也基本止住了。   他怔了一下,正准备再好好看看,为什么伤口会好的这么快。   傅骜却移开了脸。   “你为什么觉得不是我?”   顾之洲会这么问他,自是认为不会是他。   “呃……因为……”顾之洲考虑该怎么说,“鹤冰决这种阴人你应该不会放在眼里吧,既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去把他小弟打成重伤呢?要打也是打鹤冰决嘛。”   顾之洲惺惺的说完,傅骜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可现在傅绮说得说辞却与傅骜的回答背道而驰。   是他和傅骜一贯不合吗?所以不了解傅骜到底是个什么人?   顾之洲悄然注视着傅绮旋在嘴角的微笑,总觉得他的笑容里带了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还是……   傅绮故意这么说得,为了给他人留下傅骜的坏印象,又或者只是为了给他留下傅骜的坏印象……   “妈咪,你脖子怎么了?”   傅绮一个转向,趁着顾之洲维持身型的动作,看见了自己想看的内容。   脖子?   被这么一提醒,顾之洲才回过了神,赶忙又重新按住。   傅绮勾唇一笑。   傅骜这个家伙又吃独食了呢。   亭亭玉立的少妇状美女又是一个转向,加一个急转弯,然后稳稳的将车停在了路边。   伸手,巧妙的护住了因为自己这一系列操作而身形不稳的顾之洲。   哪怕是系着安全带,顾之洲也被傅绮的这顿骚操作折腾的不行。   身体无意识的倾斜,摔在了一道柔软的触感上。   傅绮用傲人的大凶扶住了他,没等顾之洲反应过来,便一个俯身,修长的秀发蜻蜓点水般的掠过顾之洲的肩头,香甜的呼吸紧随而至。   “妈咪,你身上怎么有傅骜的味道啊?”美女好奇的问着,似是怕闻得不明确般,又往顾之洲的脖颈处停了停。   “妈咪,你和傅骜做什么了?你好偏心哟,疼他不疼我。”   美女好委屈,顾之洲好无语。   他们能做什么?   不过就是抱了个把下而已。   当时,傅骜将自己埋在顾之洲的肩头问他:“你真的让我咬?”   顾之洲没说话,虽然不太愿意,但如果咬一口,就能让傅骜不那么太难受的话,顾爸爸还是勉强可以一试的。   傅骜笑了笑。   声音低沉,指腹掠过顾之洲的发尾,划过脊骨,热意蔓延。   本来顾之洲都做好准备了,等待着脖颈上的刺痛。   可是最后的最后,也没有等来那一下。   傅骜只是从背后拥住了他,深深埋在他的肩窝,脖颈后的热意愈浓,顾之洲感觉傅骜用鼻尖碰了他一下,少年一下睁大了眼眸。   腿软了下去……   “没做什么。”顾之洲撇开了身体,不自然的挠了挠头。   傅绮盯着他红如朝阳的脸,愈发觉得有趣。   再次俯身压//了过去,似是不甘心般的又闻了闻,几乎将男妈妈整个人都逼得贴在了窗户上,逼仄的空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顾之洲躲得不能再躲,自己也拱起鼻子闻了闻,此时除了傅绮身上清香的香水味以外,并没有傅骜身上的冷雪味啊。   似是少年无意识的躲避,让眼前的反派之女装大佬非常伤心。   脸上肉眼可见的委屈,眼圈都红了。   “妈咪,你还说你不是偏心,你染上傅骜的味道就行,染上我的你就躲。”   “我..没有。”顾之洲吞吐着,无奈之下只好重新坐好,“行吧行吧,我不躲了,你过来吧。”   做爸爸就要一视同仁,偏心对孩子们多不好。   “真得?”美女甚是激动,又重新贴了过去。   顾之洲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下一刻自己怀里徒然一凉,傅绮将一袋子衣服放到了他的怀里。   “妈咪,该换衣服了,老板们在楼上等着咱们呢,等你换上衣服,我在粘你。”   顾之洲哦了一声,翻起了衣服。   毕竟今晚和傅绮一起来帮傅拓野谈生意才是正经事。   结果,他刚把袋子打开便看见了瞠目结舌的一幕,里面居然是一件黑色蕾丝包臀裙?!!!   女装?!   “傅绮,这是女装啊...我一个大男人穿什么女装..我穿我身上的衣服行不行..”   不穿不穿,顾之洲打死也不会穿女装的。   “妈咪,”傅绮悻悻的耷拉着脑袋,“你这衣服太普通了,怎么参加酒宴啊,让合伙人看见,还以为咱们不尊重他们呢。而我就带了这一套衣服,还是着急从我柜子里拿的,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想换也换不了啊。就这一次嘛,你就行行好,帮我个忙穿上吧,真得来不及了。”   顾之洲:“......可是..”   “妈咪你真偏心,傅骜靠近你就行,我靠近你就不行,现在连我的衣服也不愿意穿,我都这么求你了,你都不能通融一下。”傅绮难过的瞥开了身子,表情低落,无法言说。   无奈,顾之洲踌躇的看着怀里的小黑裙,算是点了点头。   阴谋得逞,傅绮掩饰的笑了笑。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顾之洲太好说话了,好说话的就像从来没有任何的阴谋诡计,干干净净萌萌哒的一只小白兔。   可是能嫁给傅拓野又怎么会是一只小白兔?   又怎么可能真心对他们好。   而且他的六弟为什么会一次次的为男妈妈说话,甚至多次和他纠缠不清。   一定有什么秘密。   有什么秘密是他所不能知道的呢?越藏着,傅绮越好奇,越发觉得够刺激。   为了查明真相,更多的是为了好玩,一向爱玩的傅绮当然要竭尽全力的玩一玩了!   怕惊到小白兔男妈妈,傅绮拉开车门走了出去,背靠在车上似乎对起起伏伏的车厢,以及车内正在换蕾丝包臀裙的顾之洲毫不感兴趣般,点了一根烟。   夜色将烟头点亮,星星点点的火光随着缥缈的烟雾融入城市的霓虹中。   大约半根烟的功夫,车门便被推开了。   戴着黑长直假发、穿着蕾丝包臀裙、黑丝袜的顾之洲从车内走了出来,傅绮百无聊赖的回头,看见男妈妈的一幕,手中的烟头差点烫了手。   什么最后一次,什么没有时间,什么老板们在等着.....通通都是傅绮用来骗顾之洲的鬼话,其实穿什么衣服都可以,甚至不来参加酒会都可以,但是傅绮专门拿了一套女装,并且还是紧身小号的那种。   只为了满足他的特殊癖好,以及捉弄顾之洲。   而看见穿着女装男妈妈的一刻,傅绮才真正觉得他的捉弄实在是太对了!   这么漂亮的美人,不穿女装真是太可惜了!!!   少年如竹节一般亭亭站着,纤细白嫩的手指不断地往下揪自己的黑裙裙摆,后面凸起的一块在霓虹下烙了一个阴影,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连着一双修长的腿,以及脚上的红色高跟,像是白雪中的一滴血。   刻骨铭心,艳的耀眼。   “妈咪,你真好看。”傅绮叼着烟,走了过去,二话不说的搂了他一下,又在他有反应的时候松开。   顾之洲被烟呛的直咳嗽,同样二话不说,像对傅骜一般将傅绮口中的烟抽出来,掐灭扔掉。   傅绮愣了愣,旋即又笑了笑。   “听妈咪的,我不抽了,咱们可以上楼了么?”   “我真的要穿成这样么??”站在电梯里,顾之洲记不清第几次这么问了。   每回得到的答复都是:是的,一定要这样。   这回也不例外。   “可是,这太别捏了,为什么要这样啊。”顾之洲不解,包括傅绮穿着女装他也很不解,按傅拓野的资料里显示,傅绮穿女装这件事是他的特殊爱好,但是在人前,娱乐公司是不会让他这么穿得,毕竟他的人设是妖孽,不是人妖。   可是现在傅绮却与他穿得相似,清一色露着大腿、趿着细高跟,甚至傅绮还露着大凶。   听见顾之洲这么问,美女无奈的叹了口气,表情甚是悲切:“妈咪,我也没有办法啊,混到这个阶层的老板们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尝过,难免有了一些特殊的癖好……所以为了傅家,为了老爸的产业...我只能这样了...”   “太过分了!”顾之洲万万没想到,傅绮傅翳出卖色相就算了,居然还要满足老板们的特殊癖好!   而傅拓野呢?谈个生意还要把人绑起来打,他倒是随心随遇,对自己儿子们怎么就这么残忍!   亏顾之洲还以为和他微信聊天的傅拓野有耐心、有责任心、关心他关心儿子们呢!   过分、太过分了!   “傅绮,咱们不和这些变态老板谈了,管他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这是傅拓野的事,不是你们的事!”   顾之洲义正言辞,“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正和李胜龙在1937谈生意。结果没谈两句,他就把人吊起来,从昏厥打到醒来,又从醒来打到昏厥。既然他都能这么随心随遇,咱们还考虑这考虑那干什么?!”   听见‘李胜龙’名字的傅绮,正准备推开餐厅门的手一顿,回头诧异的看向他:“李胜龙?那可是个大奸商,我爸是从来不会和他谈生意的啊,更不会把他约到离公司那么远的1937了。倒是1937离你与傅骜的大学挺近。”   顾之洲:“?”   什么意思,第一次见面时明明听李胜龙说是傅拓野把他约出来的啊,而且还约到了1937。   怎么听傅绮的意思,这么不对劲呢?   傅绮没有给顾之洲更多的思考时间,已然推开了大门。   餐厅内圆桌旁坐了一群人,目测有大约十几名,清一色的老男人,样貌猥琐不安好心。   一个个像极了第一次见傅拓野时,1937里的李胜龙。   傅绮已经笑脸相迎的拉着顾之洲迎了上去,此起彼伏的高跟鞋声在屋内流转:“王总、何总、赵总好,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这位是我的一个姐妹,请大家多多关照。”   “姐妹”顾之洲硬着头皮站着,感受着四周色眯眯的目光。   他最不喜欢这种声色场合,尤其讨厌这群男人中的败类、败类中的色鬼。   更恶心极了他们目光,总是在年轻女性身上流转,好似她们一个个的都是工具,有钱人们的发泄对象!   顾之洲没有笑,冷冰冰的。   尤其是看见傅绮又是微笑,又是陪酒,唯唯诺诺羸羸弱弱的样子。   看来即使是反派也要为了生计而强颜欢笑啊,顾之洲好心疼,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给傅拓野记了一笔。   “小妹妹,喝酒啊?”   似乎是顾之洲半天不说话、不笑、不陪酒,惹得身旁的老板们有些不高兴,将酒杯直接推到了他的面前。   “你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明星啊,道上的规矩不懂么?一直愣着干什么?”   “哎呀,老王,孩子还小,别吓到人家。听傅绮美人说,他是第一次来,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懂了,绮宝贝不就是这么被咱们培养出来的么。”   “就是,傅总总不出现,幸好他还有几个漂亮的儿子,如果能再有个女儿就更好了。这位小妹妹不会就是傅总的养女吧?”   傅绮微微一笑,看向了他们口中的‘小妹妹’,在傅绮恳切的目光下,顾之洲无奈的勾了下嘴角。   屁个养女!   爷是他男人!!   傅绮似乎是察觉到了顾之洲的反感,在桌下轻轻地揪了揪他的衣袖,趁着老色鬼们喝酒的间隙小声与他耳语道。   “妈咪,你别这样。这张桌子上的老板都是傅氏集团的新客户,是老爸让我发展的下线,得罪不了的。你就委屈一下,敬两杯酒吧。”   似乎是怕顾之洲不愿意,又补充道:“我听你的,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帮我把最后一次收了尾,我以后再也不会委屈自己做这些事了。”   言语之恳切,表情之悲戚。   看在眼里、听在耳里的顾之洲一阵阵心酸。   无妨,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   喝就喝!   看我把这群老色鬼们灌死的!   二话不说,顾之洲拿起了酒杯,挡在了傅绮面前,凡是让傅绮陪酒的老板,顾之洲全部以一己之力拦下,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一旁的傅绮乐得清闲,或者说本就游刃有余的他更加的恣意。   他喜欢这种场合,尤其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这尤其能锻炼他的演技,毕竟要时时忍着不动手、还要保持微笑,没得过个奥斯卡根本演不下来。   而此时他看着护在他面前的男妈妈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自己的肚子里灌酒。   更开心了。   不知道男妈妈的酒量好不好,还能装到什么时候,而且喝多了酒更方便他探寻秘密。   顾之洲已经不知道喝得是第几杯了,目光有些飘忽,但仍然记得傅绮的方向。   身体无意识的往他那偏了偏,毫无意外,柔软的大凶顶住了他。   “傅绮,别怕,爸爸在呢!”   顾之洲如此说道,感觉肩膀的柔弱顿了一下,随即是一道甜甜的呼吸。   “我不怕,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也行!你放心,你爸不疼你,妈咪疼你,不会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你好好演戏好好在娱乐圈发展,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做自己喜欢的事。”   少年拿着酒杯的手在颤抖,可仍然不断地给自己的酒杯里倒酒,一杯接着一杯。   一只粗糙的大手随即伸到了顾之洲的背后,似乎是打算搂他一般。   顾之洲浑浑噩噩的不清醒,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降临,在恶心的手掌即将触摸到少年腰肢的一刻,一道凌冽的劲风划过,狠狠的刺了一下男人的手腕。   王总诧异的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看到酒桌上的两位美女抱在了一起。   王总:“!”   这么刺激得么,他就爱看这种画面。   “妈咪别喝了,你喝多了。”   傅绮拉了顾之洲一把,将他环在了面前,隔绝了男人伸过来的手掌,寻找着他的视线,想看看他到底是装醉还是真的不太清醒。   “我没喝多,我还可以喝!”顾之洲念叨着每一位喝醉了酒的人都会说得话。   没办法,他必须用酒来麻痹自己,要不然他看着眼前的猥琐男们,随时都想脱下高跟鞋砸在他们头上。   傅绮看着这样的顾之洲蹙了蹙眉,在他第二十次为自己挡酒的时候,拿开了他欲倒的酒水:“顾之洲醒醒,别喝了,你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是打算打感情牌么?”   一次次的挡酒,一次次的护着他,傅绮想不通。   本来他今天晚上叫来他是打算玩玩、试探顾之洲秘密的,可是直到现在,酒是喝了不少、话也说了不少,可没一句是他想听的。   秘密更是无从谈起。   傅绮不喜欢这样,尤其不喜欢感情。   “妈咪,我们不喝了,我们走吧。”既然这招行不通,傅绮就不玩了,他有的是方法逼出来顾之洲的秘密。   “我不走,我要喝,我要干翻这帮流氓们!让他们欺负我儿子,谁欺负我儿子都不行!”   傅绮被气笑了。   儿子?谁把你当爸爸啊,傻妈咪。   傅绮揽过顾之洲,不顾他挣扎的抱了起来,看都没看眼前喝得四仰八叉的老男人们一眼,起身打算出去。   可在这个节骨眼,总有找死的人。   还是那位王总,举着酒杯靠近了傅绮,二话不说就要过来搂他,此时此刻傅绮是一点演戏的心思都没有了,眼里怀里只有为了他挡酒、满怀秘密的男妈妈。   原本还打算闪开,毕竟下回还要见面,还要继续演戏,没准哪回他又玩心大发,想起他们了呢,可是王总却一点自觉都没有。   不仅伸手想搂傅绮,居然还含了一口酒,打算喷在他怀里的顾之洲身上,给他来个□□。   这可把傅绮恶心坏了!   他大步一闪,躲开了男人口中喷出的酒水,下一刻抬脚,毫不犹豫的踹了过去。   他这一脚,伴随着重大的桌椅板凳摩擦声与男人的叫喊声,众人全部清醒了。   除了喝得酩酊大醉的顾之洲。   “傅绮你干什么?你居然敢踹王总,你不想要投资了吗?”   “傅绮,你今天走个试试,我们还没玩够,你还想走?”   “你不过是傅家的一条狗,摇摇尾巴才是你该做的事,乖一点,哥哥抱。”   ......   “滚――――”   站在灯下的美艳少妇褪去了一身的谄媚,剩下的只有无边的恶心和眼前人不识趣的嘴脸。   “给你们脸,你们还不打算要了!要不是老子为了培养演技,谁稀得搭理你们。”   “投资?合同?我傅家差你那一笔钱么?”   “至于谁是狗,我今天就让你们用自己的血好好照照,省得水不够,照不清你们自己的嘴脸!”   .....   迷迷糊糊中,顾之洲好像被谁抱在怀里,那个人身材很好,该硬得地方硬,该软的地方软,却不知为何旋着一股血味,不是很浓郁,但却挥之不去,顾之洲不太喜欢,不舒服的动了动。   有甜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妈咪,回家了。”   听见这声的顾之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这好像是他和傅拓野的卧室,而面前的女人好像是女装傅绮。   可是为什么傅绮在脱衣服呢?   为什么忽然光了膀子,压了过来呢?   傅绮将自己染了血的衣衫尽数脱下,看着大床上的少年,炫丽的嘴角勾了勾,洗涤掉女装大佬的外形,出众艳丽的一张脸逐渐展露。   漂亮的少妇浑然变成了一位妖孽的男人。   他将衣服扔在一旁,不动神色的走向了大床上喝得烂醉、早已不清醒的顾之洲,然后拍了怕男妈妈的脸,将自己手中的药剂全部挤到了少年的口中。   顾之洲喃喃的不想吃,几次吐出来才咽下去,似是很难受一般,眨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似乎再问他这是什么东西。   傅绮深切的注视着此时的男妈妈,身体无声的靠近:“妈咪,是能让你化成水的药。”   他不想等了,他现在就要知道顾之洲的秘密。   而且他才不会像他六弟傅骜那般收敛注意那么多,天生狐狸的他更喜欢直.搞.黄.龙。   一切准备就绪,褪去一身浮沉的傅绮慢慢的靠近顾之洲,即将不可描述的一刻,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腰侧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中。   旋即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摔在了墙上。   剧烈的疼痛与强大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居然连头都抬不起来。   人形难以保持,从未在化形期以外显出兽型的傅绮居然在这股慑人威逼的压力下,化出了本体,九条狐尾为了保护主人将身躯团团围住。   在这难以压制的恐惧中,傅绮抬眸望去,只见从傅拓野与顾之洲卧室的墙面里走出来了一位雄壮英气的男人。   而这位男人正是他消失了很久的养父―――傅拓野。   “爸?”   傅绮颤抖的喊出了这一声,而下一刻他就连一丝音色都发不出来了... 第36章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通体雪白的狐狸皱皱巴巴的缩在墙角,?在迫人的威逼压力下只能紧紧的贴着地面。   几条狐尾护在兽化的傅绮面前,将他一圈一圈的围住,试图减轻着从天而降的压力,接着,?却因为难以承受般,?一条接着一条的断裂消失,?最后独独只剩下了一条最细最短的狐狸尾巴。   “嗷呜―――”   傅拓野怎么会从卧室的墙壁里出现?   还是说...他一直都在那里?   那他们对男妈妈所做的事情,岂不是他们的养父都知道?   “!!!”   白狐害怕极了,?委屈的哼叫着,?希望傅爸爸还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断地呜咽着妄图辩解。   “呜呜呜―――呜呜―――(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今晚的事是个误会.误会……我……)”   男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站在床边,视线掠过床上迷迷糊糊的顾之洲,见他没有看向这边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狐狸,?一步步的靠近,慑人的威压随着男人的靠近愈发的浓郁。   他缓缓的蹲下,?伸手罩在墙角的白狐上,?点了点他的额头:“狐狸,?你不乖。”   傅绮:“呜呜呜――”   “既然如此,?那你就做一段时间的小狐狸吧。”   从傅拓野说完这句话起,白狐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连动物的叫声都不能,?蜷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傅绮化成了一只雪白的狐狸,尾巴又短又细,?病恹恹的模样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他垂着头,想呜咽却发不出声音,在傅拓野的手掌离开的一刻,马不停蹄的蹿了出去。   傅拓野起身看向了床上的顾之洲。   鲜红的细高跟、纤细的脚踝、黑色的丝袜、紧身的包臀裙……一条腿搭在床边,将头埋在被子里,露出半张染着红晕的脸,抱着被子喃喃的呢语……   顾之洲好难受。   傅绮这个龟儿子给他吃什么了哟,解酒药么?怎么越解越难受了。   他从咽完药剂开始就不太清醒,浑身都在发热,像是高烧了一般。   身边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知道,也同样没有看见傅拓野的身影。   隐约中有稍显温热的触感从腿部徐徐传来,隔着薄薄的丝袜若即若离,顾之洲不舒服极了,将腿缩到了被子里,睁开水朦胧的眼睛,妄图看看是什么东西。   却感觉自己身侧,被褥上忽然凹下去一块,仿佛有什么重力压上来,莫名的让顾之洲更难耐了,他诧异的望去,却看见了一位极其帅气的男人。   而这位帅哥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神龙不见神尾、“朝思暮想”的网络419老公,即反派爸爸―――傅拓野。   期盼的人终于出现。   “....”   顾之洲震惊的愣怔了片刻,随即马不停蹄的闭上了眼,看都没再看傅拓野一眼。   眼花了、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傅拓野怎么会出现,他的儿子们玩不死自己,傅拓野是不会出现的。   顾之洲这样想着,又再次睁开了湿漉漉的眉眼。   一张硬挺英俊又微微含笑的眉眼逼人心魄。   “傅……拓野?”   少年凌乱的喊着。   “嗯,好久不见,顾之洲。”   男人坐在他的身侧,室内暧昧的灯光沉淀而下,他的深眸中好似染着红光,黑色衬衣虚虚的笼在身上,其上解了三颗扣子,密布嶙峋的肌肉隐在衬衫下,天生的衣服架子。   脖粗、肩宽、胸大、腿长……绝世猛1,往死里猛的那种。   ―――无论见多少次,顾之洲对傅拓野还是最原始的印象。   一点未曾改变……   仍然可怕至极!   “想我了吗?”男人笑着看着他。   铺天盖地的压迫力猛然袭来,躺在床上的少年莫名有一种与猛兽/交流的错觉。   顾之洲:……想死了,你个死鬼!   是的,他是真的想他。   他再不出现,他奶奶的什么时候能离这个婚??!   可是顾之洲却没有说话,执拗般的偏过了头,似是不想搭理他般不愿看他。   见状,傅大佬笑意更浓,绝世猛1的身体轻俯,粗粝的视线一寸寸的染.指过来:“还生我气呢,老婆!”   傅拓野的一句老婆,磁性的漫进顾之洲的耳内,灵魂都快被震荡的出窍了。   故意的,傅拓野一定是故意的。   声音这么性感干嘛,离得他这么近干嘛……不知道他现在很难受吗?!!   少年强撑着没有回头,一阵阵的不清醒,越来越热了。   “老婆,怎么每回见你,你都是这般……”傅拓野扫过他的脸,嘴角持续上扬:“...都是这般浴、火、焚、身?”   说得……没毛病。   可还不是拜你的儿子们所赐?!   天杀的,傅绮给他吃的是什么东西,顾之洲已经慢慢的感觉出来了,这种感觉和当初喝完下了药的江小白时简直一毛一样。   他到底又是哪里得罪这位反派之女装大佬了啊,替他挡了一晚上酒,换来的就是他给自己下药么?   不愧是腹黑中的佼佼者,面上带着笑,杀人于无形。   “唔……”   好难受。   顾之洲好热,可仍然不遗余力的扯着被子,妄图牢牢的捂严自己。   他现在身上穿得可是女装啊,这幅模样怎么能被傅拓野看见。   顾爸爸不要面子的么。   愈发炽热的身体往被子里拱去。   结果下一刻,只听铛啷一声。   红色高跟鞋掉地了。   顾之洲:“.....”   “老婆,这是什么啊?”傅拓野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细高跟,俯身捡了起来,“你为什么会穿着高跟鞋,是为我准备的礼物么?”   “....”神他喵为你准备的礼物。   不知道为什么,顾之洲总觉得傅拓野是故意的,或许他早就来了,早就见过了自己这副模样。   “老婆,你不热么?”怕什么来什么,傅拓野伸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别怕,这里没别人,不听话的儿子我已经轰出去了。”   弦外之意:你可以给我看了。   果然,傅拓野早就到了。   ……不好意思,老子最怕的人就是你!   顾之洲在识海里疯狂吐槽。   “我被下药了,我要去洗澡。”   僵持了一会儿,少年实在是受不了了,身上热的很,密密麻麻的出汗,浑身无力,或许只有洗个冷水澡才能救自己。   傅拓野:“下药了?谁给你下药了,什么药。”   “……”   顾之洲怀疑傅拓野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来的时候傅绮还在,你怎么会不知道他被下的是什么药。   他就是想让顾之洲自己说出来。   嗳,顾之洲就不说。   既然傅拓野不带他去洗澡,那他就自己去,少年颤抖着手妄图将被子裹在身上,可是手上实在无力,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被子一耸一耸的,顾之洲仿佛变成了一只即将化蝶的蚕蛹宝宝,怎么破壳都破不成功。   直到身边的男人用力一扯。   被子从少年纤细的身上扯开,小黑裙裹着白嫩的身体一瞬暴/露在了空气中。   傅拓野目光深邃,意味不明。   视线扫过顾之洲身上的穿着,笑问道:“这是……”   “黑丝、包/臀裙,看不见嘛。”   既然已经这样了,顾之洲也豁出去了。   穿出来就是让人看得,小洲洲非常大气。   “老婆,你在生气。”傅拓野听出了顾之洲言语里难以掩饰的不满,他将笑容敛了敛,诚恳的注视着他,似道歉一般的诱哄道:“之洲,别生气了,今晚可是我们婚后第一次见面呢。”   看着此时诚恳帅气的傅拓野,浑身难耐的顾之洲差点一个没招架住。   这个反派大佬,真是好手段啊。   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装可怜么。摆出一副认真道歉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就会原谅他?   当然不了!   更当然的是,顾之洲其实一点也不生气。   甚至还要快乐死了,傅拓野的出现意味得东西可太多了。   “哼,”面上恼哼哼的顾之洲瞥过了头,似是没有看见傅拓野真诚的表情一般,无理取闹道:“我要去洗澡,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去。”   作!   死劲作,作到傅拓野和他离婚为止。   “为什么洗澡,身上难受?”傅拓野像是丝毫不在乎他的小傲娇,关切的看着他。   顾之洲强忍着热意,扬了扬下巴,算是默认。   “洗澡,哪有我好使啊,”傅拓野灼灼的注视着顾之洲,又离躺在床上的少年更近了一些。   声音低沉的性感,覆在他的耳边,目光如水一般的滑过,仿佛深知顾之洲的所需一般,随即缓缓启唇道。   “不要我么?像第一晚那样的要我,不好么?”   顾之洲:“!”   “你不是想知道这么大的床是用来干什么的么,我告告你?”   顾之洲:“!!”   傅拓野怎么知道自己曾经的自言自语?   “后面还痛么,需要硝苯地平凝胶吗,亦或者..我帮你按摩一下?”   “.....”   啊啊啊啊啊啊―――傅拓野再说什么?这么[色]真得好么?   而且他怎么什么都知道,还知道他用了硝苯地平凝?   男人说完,已然俯身到了近前,盯着顾之洲面红耳赤的脸轻鹆艘簧,旋即却好说话的抱起了他,随着他的意愿走向了浴室。   拦腰抱着、平稳放进浴缸、放水、准备毛巾....试图帮顾之洲脱衣..被拒绝后又起身拿起旁边的香氛....   直到温热的水流划过顾之洲。   少年更热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拓野居然给他放的是热水,是嫌他还不够热么。   抱着膝窝在浴缸里的少年越泡越热,身体软的像是果冻,万般无奈只能尝试着伸手去够水龙头,可刚伸出去,便被一只大手握在了水中。   “不能用凉水,”傅拓野道:“对身体不好。”   顾之洲:“...”   “可是我...”好难受..   “难受也不能用凉水,”男人不容拒绝的望着他。   胳膊拧不过大腿,尤其是现在浑身瘫软的顾之洲,无奈,他将手从傅拓野温热的掌心中抽了回来,微弱的动作激得水流一片激荡。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顾之洲试图转移注意力,看向了正坐在浴缸边上,居高临下,仿佛在用眼神开车般俯视着他的傅拓野。   扬了扬下巴,示意男人坐到下面去。   傅拓野很听话,精壮的躯体真得移到了下面,浴缸的旁边,像逗小动物一般的靠了上去。   “你知道的啊。”   “我不知道。”知道也要说不知道,更何况顾之洲真得不知道,只是以为他在忙。   “既然你不知道,那你就当我在忙工作吧。”   “...你不好好回答。”   “那我好好回答,有什么奖励么?”   “....没有,”顾之洲好难受,更难受的是他还要不断地泡在热水里,而眼前神秘的反派大佬还不断地、似是而非的撩//拨着他,一会儿深情注视,一会儿似是怕水凉一般撩撩浴缸里的水。   “傅拓野,你正经一点。”顾之洲往后挪了挪。   “我很正经啊,”傅拓野看着他,望向浴缸里浑身湿透、泛着薄粉的少年,修长的腿随着他的动作在水下慢慢靠/拢,“我在很正经的看着你。”   顾之洲:“.....”   “你不想我么?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可是很想你的。”   “我不会想骗我的人!”顾之洲打断道,将这段时间积攒的怨念倾泻而出,“无端端的消失、家里养大型野兽也不和我说、好大儿们还有病、让傅绮傅翳出卖色相帮你谈生意....你知道我今天晚上是去哪了吗?我...”   “我错了。”“......”   小作精顾之洲愣住了,或者说是哑口无言。   本来他还有一系列罪名准备往傅拓野的头上按,结果被反派大佬这一句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怎么这么好说话,自己都作到这个地步了,傅拓野却一点都不生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顾之洲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随着时间的消逝,药剂逐渐发挥作用,他的身上更难耐了。   “我错了,对不起,我好好补偿你。”男人道歉又快又真诚,坐在浴缸旁边的他慢慢的贴近,顾之洲觉得浴缸里的水都阻挡不了傅拓野了。   温热的呼吸与腾腾的水蒸气蔓延,顾之洲更热了!   本来已经稍稍缓解点的药效,在傅拓野的靠近中,重新卷土重来,尤其是男人还伸出了手,似乎是怕他躲自己时摔倒般,按住了他的后脖颈。   “!”   “明天是双休六日,可以一直‘补偿’你。”移到近前的傅拓野如此说道,衬衣领口扯得更开,解开的三颗扣子变成了四颗、五颗、六颗....   “等....等....”顾之洲感觉自己像溺水的大白鹅,不断地扑腾,却仍然逃不出傅拓野的手掌心,“你...怎么回事?”   顾之洲怎么感觉傅拓野这么不对劲?!   到底被下药的人是谁啊?   怎么傅拓野好像...比他还着急?!   “我很想你,想见你、想看见你、已经很久了....”眼前的男人越来越近,“久别胜新婚、一日不见思之如狂....老婆,明天再问吧好不好,我好好补偿你,一直补偿你―――”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事已至此,顾之洲才看明白傅拓野想干什么?更是万万没想到,反派大佬居然这么简单粗暴,好久不见一上来就要这样?!!   而且他是要离婚的人啊,这样下去算是怎么回事。   “傅...傅..傅拓野,傅总...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是很深,你不了解我是个什么人,我幼稚、善妒、护短、纵欲、暴躁、脾气极差....”顾之洲试图吓退傅拓野。   “巧了,我也是。”傅拓野直接踏进了浴缸。   容得下七/八个人的浴缸里,顾之洲扑腾的躲闪。   对于傅拓野所说。   他还是非常相信的,毕竟反派大佬有过之而无不及...   “咱们之间还需要慢慢培养,不能一上来就做成人那些事。”顾之洲尝试着推开靠过来的男人。   “可是...你很难受,我不想让你难受。”   顾之洲:“.....”   这倒也是事实,拜傅绮这个没良心的好大儿所赐,他现在泡在水里,仍然快要点着了。   “傅拓野!!!!”   避无可避,顾之洲喊出了眼前男人的名字,他已经不清醒了,希望男人还能保持清醒。   “叫老公。”可怎奈,男人更不清醒。   “感情是做出来的...我们,慢慢做。”   温热的唇覆了上来,车展转的含/吮,湿/滑的舌头嘬/弄过唇瓣,腰上被紧紧禁/锢,小黑裙在水中飘荡,连带着还有黑色的长筒丝袜。   空凋开到最大,呼呼的暖风随着浴室的水蒸气在一切可见的玻璃上覆上了一层水雾,随着一阵接着一阵激/荡的水流,顾之洲觉得自己眼角湿润了一次又一次。   屮!   他这是被弄哭了?!!   .....   白家一处府邸。   白连城坐在沙发上,整个别墅了无生气,一丝一毫的光亮都没有,他就这样坐在一片黑暗里,不远处的脚边放着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猫。   小猫咪蔫蔫的,连睡觉好似都没有呼吸。   过了一会儿,身后有逐渐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铿锵有力的停在了沙发后面的阴影里,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却没有再靠近的打算。   “你来了?”白连城的声音沙哑。   “嗯,”阴影里的男人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怎么坐在这里,无聊么?无聊你可以继续去打权逸。”   闻言,白连城轻鹆松,可嘴角却满是苦涩:“已经粉碎性骨折了,再打他可能就没命了,毕竟是你的小弟,你怎么一点都不维护他呢?”   鹤冰诀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坐在了沙发上,平时对白连城满是爱意的目光此时却是一片冰凉,像看桌子、椅子、像看白连城脚底下的那只猫,甚至像看所有的一切,平平常常不带任何一点爱慕的韵味...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好久不见一上来就这样,真的好么?   傅拓野:好! 第37章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小弟,?什么小弟,利用罢了。”   鹤冰诀被白连城的这句话逗笑了,明明脸上满是笑意,可是说出的话却冰凉至极,?与他勃颈上密密麻麻的纹身一样压抑。   “傅拓野回来了,?是吗?”鹤冰诀冷淡的问。   “嗯,?”白连城的表情更低落了,无边的黑暗里只有月色是温柔的,?轻薄的覆在乖巧的少年身上,?他看向了自己膝盖上的棒球服。   那天顾之洲拍他肩膀时,?他穿得就是这件衣服。   鹤冰诀注视着此时的白连城,无声的叹了口气:“你别这样。”   “别哪样。”   似是沉思一般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第一次有了些情绪波动,?“你从没得到过他的爱,你当然觉得无关紧要。而我和你不一样!他满心满眼看见的都是我,他爱我、他关心我、他想要我....”   鹤冰诀:“那又怎样,?你不还是把他弄丢了么?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你。”   言语像是利刃,?残忍的划过沙发上的少年,他像是一瞬失去了所有光彩,?灰暗一片。   是啊,?他把他弄丢了,?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全是他的人。   他的呵护、他的关心、他的爱....再也不只属于他一个。而此时此刻,?他想必正在傅拓野的怀里,被那个男人压在身下,?一遍又一遍夺走本属于他的一切...   “说正事吧。”鹤冰诀无视了白连城的消沉,?面上冷静而平淡,根本不似每一天他在人前所展示的那般嚣张幼稚、欺软怕硬。   “你要尽快搬到傅拓野旁边的别墅,想办法接近顾之洲,?在他的面前一点一点的揭开傅氏家族的秘密,让他好好了解一下傅家人的真实身份,有必要的话,最好能让他们直接在他面前化形。”   “时时提醒顾之洲他们恶毒、纵欲、血腥、残忍.....不是同类人,就不应该在一起!这些事,你最擅长了。”   白连城却只是木讷的摇了摇头:“没那么容易,你根本不知道,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以前我擅长那是因为他听我的,而现在他好像更听傅家人的话,总是站在傅家人那边,就连那天权逸的事情,顾之洲居然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到傅骜的面前。”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顾之洲变了好多好多。”白连城低落的伸手,抚过面前的棒球服。   闻言,鹤冰诀也沉思了好一会儿,感觉到顾之洲变化的又何止白连城一个。   那天他抓着他的手腕,开始到后来鹤冰诀都在装,但是其上带来的疼痛却也是真实的,以前的顾之洲哪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顾之洲变成我们的人,如果他脱离了轨道,就把他重新拉回来!”   “傅骜我们已经下过手了,这回,就换傅翳吧...”   .....   顾之洲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腰上还被傅拓野紧紧的桎梏着,而体内还存在着他的一部分。   “......”   发生了什么?   顾之洲生理性起床懵。   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星期五那晚他被傅绮下了药,然后原本消失的傅拓野突然出现,再然后就不可描述了,而这不可描述就不可描述了整整两!天!两!夜!   而现在已经是周日的下午六点了。   “.....”   顾之洲想静静,可第一件事就是让傅拓野把他松开,涨涨的很不舒服啊啊啊―――   他回头看向了男人,天色已黑,朦胧的夜色染着冷清的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溢进来,洒在傅拓野的眉目间。   他睡着的样子很冷、很酷、也很攻,有点像顾之洲第一次见傅拓野的样子,却一点也不像星期五那晚诱哄着与他道歉的模样,更不像后来无尽的黑夜里掐着他的腰,不断索取的狗样子。   靠,狗男人!   想起这两天两夜的春宵,顾之洲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终于知道这么大的一张床到底都可以用来干什么了,更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被弄哭了!   十次!   上一次他哭,还是被傅翳搂在怀里,硬生生咬着嘴唇憋出来的呢,而这十次却是真得被翻来覆去的弄!哭!了!   想到这里,顾之洲直接动了动腰,试图将男人残留的东西/挤/出来。   可再转头的一刻,却看见傅拓野睁开了眸子,内里的光芒隐隐散着红光,却比他还要清醒,就像早就醒了一般。   “你...早醒了?”顾之洲问。   男人点头,低沉磁性的嗓音嗯了一声,餍足的凑过来想要蹭蹭他的脖颈。   顾之洲哪里会再让他碰。   几乎在瞬间便往后闪,下一刻却因为相连的部分,再次被拉了回去。   (艹皿艹?)   “怎么了,老婆,不舒服?”阴谋得逞,无法逃脱的顾之洲再次回到了他的怀里,傅拓野似是而非的坏笑了一声,如愿的蹭了蹭少年纤长又布满痕迹的脖颈。   “……你松开我……涨……”   何止是不舒服,那是相当不舒服,原本疲软的东东又开始满涨,感觉又要再持续两天两夜。   事实确实如此,虽然没再持续两天两夜,但又持续了一个小时,以至于顾之洲的双脚挨上地面的一刻,腿软的差点摔倒。   傅拓野捞了他一把。   “老婆,都说让我抱。”   顾之洲:“……”   少年洗漱完毕,大约已经是晚上七点半左右了,傅拓野一直在卧室里等他,他答应过顾之洲等两人再睡醒之际,会解决他所有的疑问。   包括他们两人的关系。   可是饿了两天两夜,又被不断反复的折腾,人类顾之洲早已经承受不住,洗漱完回来后还没等问,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傅拓野听见了,缓缓地伸手顺着少年搭在头上的浴巾,将他拉到了身边,细心的擦拭了片刻,注视着白色浴巾里被弄乱头发的顾之洲,宠溺般的将他的头发捋顺。   “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嗯?”   头发还有些潮,湿哒哒的垂下,柔顺的不行。   顾之洲无奈点头,刚走一步却觉得脚下一空,傅拓野已经抱起了他。   抱起来的姿势很是暧昧,双手桎梏着他的双腿,堪堪停留在大腿后侧,顾之洲为了稳住身形,只能夹//紧,傅大佬肌肉嶙峋的腰硬邦邦的,虽然不硌得豁,但是很烫。   “你....”顾之洲有点慌。   “老公心疼你,知道你腿软。”傅拓野不由分说的抱起他,往门外走去。   “我不软...我不软,你快把我放下来。”外面也不知道傅家七子在不在,这样抱着成何体统。   “怎么,害羞?”似是知道顾之洲心中所想,傅拓野笑笑,但是却没有一点松开他的打算,“不用害羞,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骑红尘妃子笑...人类宠溺爱人时不都是这样的么?”   顾之洲:“.....”   说得你好像不是人类似的。   “不全是...这样,他们做得其实不太对,他们贪图享乐、不顾百姓死活,现在还有人称他们为暴君呢。”顾之洲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傅拓野好像进行了短暂的反思,在顾之洲以为傅大佬会把他放下时,却听见他说道:“没事,我就是暴君。”   “.....”   傅家客厅。   晚上八点左右,傅家一贯的吃饭时间。   餐桌旁,傅家六子全员静坐。   似乎是早已知道傅拓野回来一般,除了回来又出去的傅凌外,没有一个人缺席。   穿着白大褂的傅霄怀中抱着只病恹恹的小狐狸,白色的狐毛浓密服帖,穿行在傅霄修长的指尖。傅盛稳如泰山般的静坐,面无表情。傅翳穿梭于厨房与餐桌旁,似乎是在做饭,冷冰冰的模样,与他手中餐盘上的美味佳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乐还是那样一个劲的吃。   餐桌末尾处则是傅骜,他的面前并没有盘子,而是静静地放着一个烟灰缸,内里的烟头很多。多到顾之洲都觉得傅骜像是就一直坐在那里,抽了两天两夜...   傅拓野与顾之洲卧室大门被推开,吱呀一声。   全员抬头,瞩目着傅拓野抱着顾之洲下楼,坐在了餐桌上的主座。   “......”   整个过程,顾之洲都尴尬的要死,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更社死的是,傅拓野居然将顾之洲抱到了餐桌上。   没看错,就是餐桌上。   被搂着腰按在餐桌上的顾之洲:“.....”   尴尬是今晚的康桥,社死是此时的箫笙。   此时此刻,背对着好大儿们的顾之洲,仿佛能感觉到蔓延在背后的灼灼目光,浓郁的像是滔滔江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   傅拓野这是打算干什么?将他抱在餐桌上干嘛,难道是打算集体吃他么?   人体寿司的画面在顾之洲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几乎在他即将跳桌的一刻,坐在他面前的傅拓野抓住了他的手。   “正式介绍一下,他叫顾之洲,是我的夫人,你们可以唤他父亲,或者唤他男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不好意思,我不接受这个称呼。 第38章 、吻痕   一顿饭下来,?顾之洲吃得食不知味。   眼前不再是他第一天来时,生冷的牛排、凌乱血腥的寿司,反而是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可是顾之洲怎么吃在嘴里就这么的别扭呢。   准确的说是坐在这里就别扭。   这场景就相当于一只小白兔和一群大灰狼坐在一张桌子上。   狼王不断地给他夹菜,?问他吃得香不香、习惯不习惯,?狼大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的打量他,?偶尔狼嘴边似有似无的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而一向活跃气氛的狼二还不知去向,?只剩最壮最凶的狼三大眼瞪小眼。   狼五呢?   看都不看他一眼,?做完饭后便开始熟练地用着冰冷的刀叉切肉。   熟悉一点的狼六离他最远,?同样的不知为何全程也不看他一眼,亦如顾之洲第一次踏入傅家时傅骜对他的态度一般。   至于最小的狼七,?则过分粘人。   全场没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在说话,全场有人说话的时候,?他在撒娇。   一口一个‘男妈妈’‘妈妈’‘妈咪’....完全贯彻狼王的指令,?叫得那叫一个欢。   被众狼环绕的小白兔就像是惊弓之鸟,生怕群狼们一个起势,?就把他按在了餐桌上分食殆尽。   那画面过于恐怖,?顾之洲是连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终于,?这顿饭接近了尾声。   傅拓野好像有点事要处理,?吃完便和他说了一句‘屋里等你’后就打着电话上楼了。傅翳消失的更快,浑身上下与他的体寒症似得,?异常冷漠,?不笑不说话、甚至别人碰过的东西他都不会再碰一下。   其余好大儿都该散的散,该回屋的回屋。   顾之洲将目光看向了仍然窝在傅霄腿上的小白狐。   这只狐狸有点像十五号那晚所见的白狐,虽然没有那晚的大,?但是毛发的稀松程度、外表的漂亮可爱...却是差不多大体一样的。   或许每只狐狸都长得差不多?且都很好看?   顾之洲不知道,但他对萌宠完全没有抵抗力,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可是纤细的手指从空中划过,正要摸上去的一刻,小白狐却像是突然受了某种刺激一般,一个起跳便从傅霄的腿上逃之夭夭了。   那模样就像是顾之洲是什么洪水猛兽,碰一下都不行。   于是乎,顾之洲的手就摸到了傅霄的大腿。   顾之洲:“.....”   傅霄:“......”   后者看着自己腿上顾之洲纤细白嫩的手掌,挑了挑眉:“妈妈?”   这一个称呼,顾之洲差点吐血!   他们要不要这么听傅拓野的话,男妈妈已经是他不可承受之重了,现在可好家伙,连男字都省了。   “咳咳咳,”一口老血吐不出来,顾之洲猛然咳嗽了几声,大儿子傅霄‘乖巧的’给他拍了拍后背,隔着薄毛衣,顾之洲仍然能感觉到男人手掌上粗粝的茧子、冰凉的骨节,还有淡淡的血腥与消毒水味。   “生病了?需要我给你看看么。”傅霄像每一位尽职尽责的医生那般关切着病人,目光仿佛像是听诊器,从顾之洲的满是红痕的脖颈漫到了胸口。   顾之洲一瞬往上揪了揪领子。   身上全是傅拓野留下的痕迹,不可看不可看...   “没事,”顾之洲的咳嗽终于止住了,“那小狐狸...”   “应该是吓到了吧,不知道是被什么吓到了,哦!它是那只大型狐狸的孩子,出生时患了病,一直不太好。”   顾之洲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他看那只狐狸蔫得很,原来真得是生病了。   既然顾之洲不愿意给傅霄看病,后者也不再强求,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他。   “....”   那言语就像笃定了顾之洲一定会来找他一样。   又过了一会儿,自傅霄离开后,整个客厅内便只剩下了看韩剧的傅乐与顾之洲。   傅乐边享用零食边看韩剧,并且非常大方的拉着男妈妈一起。原本顾之洲是不打算跟着一起看无脑韩剧的,但是傅拓野那句‘屋里等你’杀伤力太大,不愿看也得留下来看,总比回屋里演日本片强。   “.....”QAQ   顾之洲拿了一包薯片,正准备坐在傅乐身边跟着看一会儿,结果就见傅乐兴致勃勃的换了一部美剧《汉尼拔》。   嘴里的薯片瞬间就不香了。   无奈,顾之洲只能看向了厨房。   傅骜在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大概率是在洗碗吧。   顾之洲不知道为什么傅骜突然不理自己了,今晚从他出现到吃完饭,傅骜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而是一直在抽烟,一根接着一根,莫非是有什么心事?   难道是身上的伤还没好么?以至于没有什么心情?   猜测永远没有直接问来得更快。   顾之洲悄然走到了厨房。   果然,傅骜在洗碗。   哗哗的水声从洗碗池里传来,穿过男人嶙峋的指缝,定格在了冰冷的碗底,泡沫蔓延又被冲掉,洗涤剂的清香随着水流荡漾满室,却也难以掩饰傅骜身上浓郁的冷雪香。   这种味道就像是从高处摔下,摔到了一片积年不化的雪地中,软软的绵绵的一时半会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积雪一寸一寸的开始冰冻你的全身,你能听见血流的速度、心脏跳动的频率、感受到四肢的麻木,以及你逐渐消失的生命体征。   这种感觉让人压抑、绝望又烦闷。   “傅骜?”顾之洲对着男人宽宽大大的背影叫了一声。   男人洗碗的手骤停。   哗哗的水声流淌在厨房内。   片刻后,傅骜又继续洗碗,没有答应也没有回头。   顾之洲:“……”   这是怎么了?   顾之洲站了一会儿,看着眼前已长成男人的少年背影,终是沉默的转过了身。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这个时候要给孩子独处的时间,身为一位实习奶爸,顾之洲还是明白这一点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听见了好大儿的声音。   “有事?”男人道。   顾之洲微怔,转身。   男人还是没有看他。   “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的伤?”似是被这句话所触动般,傅骜缓缓地转过了身,靠在洗漱池旁,丹凤眼微微低垂,其内的光芒晦暗至极。   虽都是大二傅骜却比顾之洲壮的多,又是体育生,肌肉线条流畅,虽不突兀却肉眼可见的健硕有劲。   相比之下,精瘦的顾之洲就像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白兔,刚刚经历点风雨,还没有完全长开。   此时晦暗笼罩下更显得顾之洲尤为青涩。   “我的伤…重要么?”   “……重要啊,”顾之洲不知道傅骜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算是品出来了,反派之桀骜不驯狂野校霸的心情就像是六月天的雨。   时大时小、时多时少,阴晴不定。   “让我看看吧,应该没有留下疤,如果留下疤了,我就去找鹤冰诀,一定把他揍得人畜不分。”顾爸爸没有在乎傅骜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而是径直走到了傅骜的面前,仰起头,伸手,准备掰过他的脸看看。   而傅骜却在这个时候往左闪了一下,同时伸手抓住了顾之洲递过来的手。   两人的视线同时定格在了彼此的手中。   “小妈,”傅骜垂眸看他。   “嗯……嗯?”小妈?什么小妈,傅骜再叫自己?   “小妈。”傅骜盯着顾之洲水波流转的黑眸,又重新叫了一遍,“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能干嘛?   顾之洲被问得一懵。   “你关心我,是为了什么。”   “关心你就是关心你啊,哪里还有为了什么。”顾之洲诧异的与傅骜对视,目光像是厨房柔软的灯光,足够明亮,也足够没有伤害。   傅骜好半天没说话,下一刻,拉着顾之洲定格在自己掌心中的手,猛然一拽。   顾之洲诧异的表情还怔在脸上,等反应过来,他已经被傅骜面朝前的按在了s.meg冰箱上。   一样的两人、一样的姿势。   与顾之洲刚来的那一晚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两个人的心境。   如果起初的那一夜顾之洲是害怕畏惧居多,诧异奇怪占少,那么现在就是诧异不解居多,而畏惧害怕几乎没有!   他知道傅骜不会伤害他,顾爸爸就是这么笃定。   而傅骜也知道,他不会伤害顾之洲。   而别的……不一定……   他慢慢的俯身视线掠过顾之洲纤细的脖颈,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他记忆中绒衣下的那一片雪白。   “还记得那天我被鹤冰决划伤,你曾和我说如果我实在难受的话,可以咬你,不知道这句话还作不作数?”   低沉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男人贴在男妈妈的身后,两人的脚错落的抵在一起,强制性的按着他口中小妈窄细的手腕,然后悄无声息的伸手,将男妈妈的后衣领往下一拽。   顾之洲一瞬睁大了眼睛。   严丝合缝的衣服被拽下,少年纤细粉白的脖颈暴露于空气中,同样暴露于空气中的还有脖颈上零零星星的吻痕。   错乱、纷杂、却也无比密集。   两天两夜、翻来覆去...这就是顾之洲称傅拓野狗男人的原因。   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这么疯,还能是个人?!!   被儿子看见夫夫之间的秘事,顾之洲好不尴尬,且害羞。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以为看见这般的傅骜会松开他,可身后的好大儿不但没有,反而抓着他的手更紧了,短暂的错愕之后仍然哑着嗓子低沉的问他。   “那天的言语,还作不作数。”   顾之洲:“......”   现在是考虑作不作数的问题么?能不能先把他的衣服整好了。这样露着脖颈,看着吻痕,顾爸爸好没面子的啊!   “傅骜,你怎么了?又难受了?”顾之洲不知道傅骜又说起这事干嘛,但仍然给了他肯定回答,“作数,什么时候都作数,只要你难受了、想咬了,随时....”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从三楼下来的脚步声!   ―――傅拓野的脚步声!!!   而在这个时候,顾之洲感到一阵灼热掠过他的后脖颈,那些旋着吻痕的地方,身后的男人低下了头,湿/滑滚烫的舌苔划过少年精密的骨节...   作者有话要说:  过不过瘾?刺不刺激?明天继续(*3洌/~☆   感谢在2021-04-25?21:49:58~2021-04-26?20:38: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布莱丁?50瓶;无袖、今天又是元气满满?20瓶;七一、欲写清风?6瓶;陌竹月?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不正经   傅拓野从三楼下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客厅内已然没有了傅家养子们的身影,就连最小的傅乐都回屋了。   空荡荡的氛围、暗黑色的装修、屋外茂密的大森林...凸显得傅家别墅尤为冷清孤傲,如同一座鬼堡。   而傅拓野就是鬼堡中的皇。   巡视领地一般的‘飘’过,要不是即使穿着居家拖鞋,?脚步声仍然有力铿锵,?顾之洲真得会以为他是个阴魂不散的鬼皇。   即将把他拖回屋里、拉到船上,?继续他的两天两夜之行...   傅拓野不是不行么?   他不是因为不行才用公具的么,他不是因为不行才以工作忙为理由,?神龙不见神尾的么?怎么现在这么行啊,?就像是浴求不满的纵谷欠狂!   要离婚的顾之洲好愁,?而眼前之景更愁。   此时此刻,顾之洲正捂着傅骜的嘴,?将他推在了墙上,帖在他的面前,屏住呼吸,?不断地用眼神交流,?告诉好大儿――――   你千万不要说话、千万不要喘气、千万不要再像刚才一样按着他的手、帖着他的身,呼吸蔓延过他的脖颈…………!   刚才顾之洲被傅骜按在冰箱上,?问他之前所说可以药他的话,?还作不作数。   顾之洲知道反派之桀骜不驯狂野校霸有病,?是真的有病,?可能是某种不咬人就会死的病,而且他还晕血,?所以顾之洲笃定傅骜可能只是想磨磨牙,?不会真得咬破他的脖颈。   而且顾之洲还怀疑第一个晚上,傅骜就像现在这般对他时,也是因为一个意外咬破了他的脖颈,?导致见了血,所以晕血的傅骜才会那么难受。   既然不会伤到皮肉、损伤筋骨,再加上反派们的要求炮灰最好有求必应,所以顾之洲思来想去,觉得咬一口也没什么。   直到他听见傅拓野的脚步声。   而好死不死的是,明明再也没咬过他的傅骜居然在这个时刻,俯身药/住了他的后脖颈!   完、药丸。   经过过去的两天两夜,顾之洲浑身上下都特别的脆弱,轻轻一碰就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一起鸡皮疙瘩就收不住,一收不住就生理性腿软……一腿软就根本站不稳...   以至于那一瞬间,顾之洲整个人都是窝在傅骜淮里的,若不是男人反应及时,他可能现在已经顺着墙根坐在地上了。   又或许是因为及时捞/住的原因,纤细的后脖颈在那一瞬、若有若无的、虚无缥缈的、轻若浮云的感觉那一霎那好像……有一道温热拂过……   “!!!”   在那一秒,顾之洲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直到傅拓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爸爸这才反客为主,猛然转身,一把抓住了傅骜的领口,连拖带拽的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将他按在了地下室的墙上。   于是乎,现在就变成了眼前这种尴尬到死的局面。   鬼皇傅拓野在别墅内像幽魂一样的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找寻着自己的小娇妻,而小娇妻顾之洲却捂着他儿子的嘴,将好大儿牢牢的压在了地下室灰墙上,两人站在阴影处、楼梯口,镶嵌式的地下室大门虚虚的掩着……   门外是养父傅拓野,门内是“纠.颤”在一起的养子与小妈……   傅骜深深的注视着顾之洲。   在被顾之洲转身拽住领口的一刻,傅骜是微微有些懵得。   那一瞬间,男妈妈的强势完全不同以往!   那么的主动、那么的热・情、那么的迫.切,甚至傅骜有一种错觉,顾之洲突然转过身来,是要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傅骜居然没有抗拒,好像哪怕顾之洲做任何事情,他在那一瞬间都会纵容、服从、毫无保留。   直到他眼睁睁的被拽进地下室,按在墙上,捂住口鼻,咚的一声关上地下室的大门,注视着男妈妈重新贴.了上来……   “小妈。”傅骜哑着嗓子,压低了声音,伸手掐了一把眼前顾之洲的腰,“小妈,你干什么?”   顾之洲被傅骜猛然的动作一惊,腰上一紧,强忍着才没有唤出声、没有乱动,惊吓之余,正准备再去捂严实点傅骜的口鼻,却在转头抬眸的一刻对上了傅骜微微含笑的目光。   “.....”   男人意有所指般的目光扫过面前的男妈妈,又扫过两人现在所处的环境、彼此的姿势动作……以及透光的门缝……还有门外养父的身影...   嘴角的笑意更浓。   “小妈。”   “别叫我小妈!”   顾之洲实在是受不了了,以前连看他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傅骜,从什么时候起也开始这么唤他了。   而且还那么的自然。   更是在傅拓野介绍完以后,句句不离。   “你就是小妈!男妈妈,傅拓野就是这么介绍的。”   顾之洲:“.....”   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妈,我们为什么要躲啊?”   傅骜含着笑,微光从门缝里透进来,照在了顾之洲的身上,似乎是为了遂顾之洲怕被自己养父傅拓野发现的小心思,伸手,环了一下他的腰,将少年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直到两人重新融入了一片黑暗。   “!!”   “怎么了,你不是要躲么,我这不是在配合你么。”男人的笑意更浓,顾之洲总觉得好大儿的笑容中好像含着星河大海。   辽阔、诡谲、莫测。   且还不太正经。   不过傅骜的这般问询也真的提醒他了。   他们为什么要躲?   他身为奶爸不过就是解决一下叛逆儿子出现的疾病,让他咬一口就相当于是喂个药。   这种治病救人的行为有什么可躲得。   反而这一躲好像两人真的有什么似的。   “怕被我爸发现?”男人点出了问题所在。   “……呃……嗯……”顾之洲支支吾吾。   “所以你接近我也为了傅拓野吗?”   “嗯……哈?”   傅骜再说什么?   男人问完这句话,刚刚还略带坏笑的表情转瞬如烟,取而代之的是逐渐的冰冷与决绝。   “第一次为了白连城出头,泼了我一身水,以前为了他,暗地里没少和我作对……”   “你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以一个噱头合理的接近我、接近傅家、从而更好更方便的接近傅拓野。”   “我是你利用的对象,就连白连城也是。”   “而你所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嫁给傅拓野。”   “是吧,男妈妈。”   “…………”   日常抽疯状傅骜,顾之洲非常无语。   男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这周围徘徊的傅拓野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动静,忽而调转了方向,缓步走向了厨房。   听着耳边逐渐清晰的脚步声,顾之洲赶忙又捂住了傅骜的嘴,截断了他咄咄逼人的言语。   只不过这一次男人不再任由顾之洲动作,在他伸手的一刻,手上一用力,环着顾之洲翻了一个身。   两人的位置颠倒,傅骜以上位者的姿态押在了顾之洲的身上。   “!”   被压在墙上的少年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更望着面前不知为何又突然开始抽风的傅骜,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这里面有故事,可能还有情伤…   “我不是,我没有!”顾之洲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没有?”傅骜嘲讽的扯了一下嘴角,“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嫁给傅拓野?”   这是个好问题。   而且这还是个顾之洲无法回答的好问题。   “我是有理由的,但不是你说的那个理由。”   顾爸爸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儿子这是被骗了多少次啊,以至于这么难以轻信于人:“我没有利用过你,一次都没有,我是真心……”把你当儿子的。   “没有?真心?你要怎么证明。”   “……”还能怎么证明,难道离开傅拓野,嫁给你么。   “傅骜,你不信我。”   少年低垂下了头,如画的眉眼展落,鸦羽般浓密的睫毛自然垂下,紧抿着唇,似是很委屈一般。   轻声似呜咽的喃喃着。   傅骜嘲讽的表情怔了怔。   禁锢着顾之洲的手无意识的微松。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总是会对顾之洲心软,只要他一垂眉、一抿唇、一低头,尤其是羸羸弱弱让他咬自己的时候....傅骜的心就开始发紧。   他不知道这种感受意味着什么,心中疑惑重重,可仍然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或许顾之洲于他而言也是有真心的,或许他真的没有利用过他,又或许他嫁给傅拓野真的只是意外……   *   不知道这招好不好使,但对吃软不吃硬的傅骜示弱总是没错的。   顾之洲垂着头,妄图用傅骜的软肋让他闭嘴,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属于傅拓野的脚步声。   心乱的很。   养父与养子,娇妻与小妈。   无论哪一个标签都足以让傅拓野误会加爆发。   更主要是:顾之洲怕两位反派打起来,躲在地下室的炮灰连逃跑的空间都没有。   那可真是太惨了。   百试百灵。   顾之洲感觉自己腰上的手微松,身前的好大儿也离得他远了一些,虽然两人还是躲在黑暗里,但最起码傅骜不抽风了,不再大声质问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重新安静了。   可是下一刻,刚刚松开的手臂却徒然缩紧。   稍稍远离了他的好大儿又再次贴了上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阴影中、灰墙上,顾之洲只能通过微弱的门缝灯光窥探傅骜的表情,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却只觉得一道热烈的气息迎面而来。   旋着冷雪的清傲。   “让我信你也不是不行。”傅骜沙哑的嗓音从面前传来,一阵比一阵急促,他转眸看了一眼门外逐渐逼近的傅拓野,回头,微笑。   “我让你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顾之洲顺着傅骜的目光看去,再看见傅拓野的一刻,生理性腿软。   “让我咬你。”   听见这句话的顾之洲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已到门外的傅拓野,赶忙速战速决般的转过了身,大气都不敢出的指了指自己的后脖颈。   而傅骜却好像听不见门外的脚步声般,又或者听见了却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一味的笑着,下一刻,环着怀中的男妈妈翻了一个身。   顾之洲:“?”   “我确实说要咬..”   “但我要咬前面。”   “并且,我要当着傅拓野的面,咬你!”   作者有话要说:  傅拓野:big胆! 第40章 、大猫猫   傅骜看着男妈妈,?顾之洲看着好大儿。   两人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氛围,有多奇妙呢?奇妙到那一瞬间他们都自觉忽略了已到门口的脚步声。   你个逆子...你刚刚说什么?   顾之洲想问问傅骜。   可是反派之桀骜不驯的狂野校霸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便面朝前的将顾之洲逼在了怀抱里、墙面上,?地下室的冷风吹来,?撩起两人的碎发。   傅骜俯身,?低头,微微偏移的头部,?朝着男妈妈的侧脖颈而去,?微硬的发梢扫过,?染起一片静电。   咄咄逼人,越发靠近。   门外的脚步声亦是。   踢踏的拖鞋声停留在了地下室大门外,?傅骜毛绒绒的脑袋、温润的呼吸、贪婪的she尖掠过顾之洲的侧颈。   耳边的重音...脖颈的湿润...   终于,这同步进行的两边,迎来了千钧一发的一刻。   顾之洲一下捂住了傅骜递上来的唇,?接着转身,?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在保证他安全的同时给了他一个凌冽的眼神。   “赶紧躲起来!”   “我为什么要躲?”被顾之洲推搡着,?拉开距离的傅骜站在阴冷的台阶上,?表情比台阶还阴冷。   “你躲不躲?”顾之洲不容拒绝般的盯着傅骜。   这就是反派吧,?这就是变态吧。   喜欢刺激、疯狂、害怕、畏惧、战栗。   可是炮灰工具人不喜欢啊,?因为每一次这种生命上蹦野迪的行为,都会是一次在死亡边缘徘徊的过程。   傅拓野很奇怪,?从消失不见到忽然出现都很奇怪。他绝不像表面上那么良善,?他现在对顾之洲越顺从,顾之洲就越害怕。   而本来就已经很害怕了,结果现在倒好儿子们也疯了!   从前面咬他,?还当着傅拓野的面?   咬完之后,傅骜还有没有命,顾之洲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一定是没命了啊!   他一次次的愿意让傅骜咬也是这个原因,不是他圣母心泛滥,也不是他不知道他们是反派,而正是因为他深知这一切,才启动保命原则第二条:拗不过反派的时候就顺从他。   宠!往死里宠!   再加上傅骜吃软不吃硬,顾之洲表现的越顺从越愿意,傅骜反而不会真的咬了。   所以就现在来说,顾之洲也认为傅骜并不会真的咬他,更不会当着傅拓野的面。   他们的养父是什么人,儿子们还能不知道么?   果然,傅骜凝视了顾之洲片刻,在傅拓野推开地下室大门的一刻,折身走进了一间地下室。   那晚顾之洲被黑豹压在身下的地下室。   吱呀―――   地下室的大门被推开,像是从地底悬起的阴风,打着旋的从底部往上升起,吹起了顾之洲凌乱的衣角,充血的耳垂红如血默。   “原来你在这里啊。”身后传来熟悉的低音炮。   顾之洲转身,看着眼前几乎跟地下室大门一样高挺的身影,细微的光芒从他健壮的身后挤进来,光亮全被他堵住了,顾之洲看不清傅拓野的表情,只觉得他像是一只老鹰。   而自己则是被他抓住的小鸡。   “.....”   在还未恢复的紧张以及极度的焦躁下,顾之洲在看见傅拓野身形的一刻,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楼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毫不意外的闪了一下。   整个身体向后一空,一只温暖的手掌稳稳地接住了他。   是傅拓野。   他向前一步,及时的捞住了他。手掌贴在他的腰侧,身体微微前倾。   “老婆,没事吧?”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蛊惑,听在耳里,动则千里,莫名的顾之洲就想起了与傅拓野的两天两夜之行,血红的耳垂更热了。   他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傅骜的方向,见毫无好大儿的痕迹后,长舒了一口气。   千万别冒头、千万别冒头,顾爸爸的性命就在你身上了啊,我的儿!   “没...没事...”顾之洲迅速的调整着自己紧张的情绪,“怎么了,你...找我?”   “看你半天没有回房。”傅拓野的视线好整以暇的打量着顾之洲,从上到下,从前到后,最后韵味十足的看向了顾之洲的身后,地下室里一排排的房间。   “!”   傅拓野是发现什么了么,为什么表情忽然间这么的深沉?   顾之洲一直觉得傅大反派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再看小宠物,养成计划里的那种小宠物,可以宠溺、玩耍、戏弄,甚至还能发泄。   倒不是恶意的那种发泄,而是身体上、情感上的那种.....你懂得!   “我们回屋吧。”在眼前男人的目光移向傅骜那间地下室的前一刻,顾之洲猛然抓住了傅拓野的手腕。   纤细的手掌环着男人,无端端的用了点力。   顾之洲的手很小,男孩子中算是手很小的那种了,以至于以前打篮球时总是脱手,原世界也好,书中的这个世界也好,总有人开他手的玩笑,说他这么小的手能用来干嘛,没有男人的阳刚之气。   而顾之洲却只是笑笑,一手拍上了他们的头。   现在,顾之洲就用这只打人的小小手抓着傅大佬的手腕,根本抓不全,堪堪也就环住了多半,莫名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傅拓野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顾之洲抓着他的手,明明就只是抓个手腕,可害羞焦灼的模样却像是抓着……什么似的。   嘴角不禁往上扬了扬:“老婆,这么想要啊?”   “....”   疯了疯了,傅拓野流氓起来真得不是人。   “我不是..我只是累了。”   少年嘀嘀咕咕的说着,抓着傅拓野的手微松,却在落下的一刻又被男人牢牢抓住,有什么硬咕咕的东西递到了顾之洲的手里。   他诧异的张开手心。   一颗大白兔奶糖悄然出现。   “晚上也没吃多少东西,一定饿了吧?”   看着自己手心的大白兔,顾之洲陷入了沉思。   他这是被投喂了?   一块大白兔奶糖??   顾之洲诧异的抬头。   “知道你喜好吃甜,先垫一口,回房还有零食。”   是的,傅拓野有满柜子的零食。   “谢谢。”   顾之洲看了两眼手心的糖,打开,吃掉。   他倒不是有多饿,主要是怕一会儿被折腾,没有能量招架不住。   “想逛逛么?”   猛然听见这声的顾之洲抬眸,却只觉得脚下一空,傅拓野已经拦腰将他抱了起来。   向着地下室内部走去。   男人抱着怀里的少年,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只用一只手臂便稳住了顾之洲的身形。   虽然知道自己绝不会掉下去,但顾之洲还是不放心,于是伸手搂住了傅大佬的脖颈。   男人的嘴角微勾,似乎被顾之洲的这个动作取悦到了。   他的身体很温暖,有股淡淡的清香,不是香水,但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莫名的让人安心。   由内到外的安心。   地下室的阴风一如既往,可奇怪的,挂在傅拓野脖颈上的顾之洲却不觉得冷。   他不知道傅拓野为什么突然会从楼上下来找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或者刚才听见了什么,更不知道现在的他有没有发现傅骜的踪迹。   目光只是自始自终的望着自己。   特别深情。   “……”   有一种人他们的目光自带温柔光环,就连看垃圾桶都贼啦啦深情。   但傅拓野绝对不会是这种人,明明第一次见他时,目光冷的像冰。   抬眸与他对望,不带一丝感情的说过。   “不认识。”   既然现在换了一个模样,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反派大佬傅拓野在进行捧杀、宠杀,或者是废物养成计划。   捧他、宠他、关心他、让他以为自己很重要……再在合适时机将自己弄死。   嗯……这才是反派。   想到这里,顾之洲无言的抖了一下。   “别怕。”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插在裤兜里的那只手伸出,牢牢的环住了他的腰。   还不忘磨了一把。   “我回来了,你什么都不用再怕。”   顾之洲怔怔的点头,似乎是很认同一般。顺着傅拓野的动作从他健硕的手臂上滑下来,注视着傅拓野一间一间的推开了那些上着锁的房间。   男人站在顾之洲的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像是领着他参观自己的领地。   顾之洲一点也不想看。   没什么干看什么地下室,这是他炮灰该来的地方么?知道真相的工具人都得死!   可是傅大反派就站在他的身后。   他若不看,他现在就得死!   更何况他们身后的地下室内还有藏起来的好大儿傅骜……   既然如此。   那就先看一波吧,到时候大不了再装瞎。   装瞎小天才如此想着,看向了眼前密室状的地下室。   内里的情况和之前所见的大猫密室差不多,或大或小的房间内布满了野兽们活动过的痕迹、满地的骨头与日积月累的血腥。   看一次吓一次,顾之洲不解的问道:“这是……”   “这是我们眷养野兽的地方,以前这些地下室里都住着野兽,也是你曾经见过那些野兽们的同伴。”   “同伴?我所见的那些不是全部?”天啊,傅家到底在自己家里养了多少野兽。   “嗯。”傅拓野给了顾之洲肯定回答,看向了眼前排列整齐却像是烙印着古老痕迹的地下室,泛着红光的黑眸中有一丝阴暗的色彩闪过。   再低头之时,却见刚刚还在自己面前的顾之洲不知何时,已经缓步的走进了一间最大的密室,纤细的手指摩挲着墙壁上野兽们留下的深深凹痕,指腹划过墙壁上积年累月留下的残血。   少年回头与他相望。   “现在那些动物们呢,去哪了?”顾之洲问。   片刻后,傅拓野直视着他的眼眸,回答道:“死了,被杀死了。”   顾之洲:...???   什么叫被杀死了?谁杀了他们....人类么?   顾之洲想起了傅绮曾经和他说得话,那些巨型野兽全是人类的实验品,被不断的改造、伤害...无所不用其极。   残忍!太残忍了!   注视着墙上的痕迹,摸过粗糙的墙壁,顾之洲突然为野兽们感到惋惜。   如果曾经住在这些地下室里的野兽,都如同黑豹一般有灵性、通人性,不伤害人类,甚至还会还会保护人类,那他们比起是可怕的野兽,更像是人类的伙伴。   不该被伤害、被放逐、被抹去。   “真可怜,”顾之洲摩擦过墙壁上的痕迹,感叹的喃喃。   蓦地,脚下却是一空。   傅拓野突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放置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桌子连接着铁链,此时这么一动,条条铁链发出了瑟瑟的碰撞声。   就像是某种阴魂在哀嚎。   顾之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诧异的看向了傅拓野,而男人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   从顾之洲这个角度看去,就像男人单膝跪地,正进行着某种隆重的仪式。   求婚么?   不不不,顾之洲现在满脑子想得都是献祭!   反派大佬跪地。   不是死便是亡!   啪―――   拖鞋从少年的脚上褪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双白嫩的脚暴露于空气中,骤然的冷空气,让顾之洲冷不丁的瑟缩了一下,脚趾无意识的蜷缩。   傅拓野蹲在少年的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脚。   炽热的温度碰触上了冷硬的踝骨,像是被烫了一般,顾之洲一瞬就想往回收,却被男人牢牢地握在了手掌之内,指腹一点一点的磨砺着。   “沾上血了。”   “....”   傅拓野的手掌很热,也很紧,一点没有松开顾之洲的打算,哪怕脚踝处的血早已擦干净,但男人还是握着不曾放开。   “谢...谢..”顾之洲硬着头皮说谢谢,长时间放置的桌子早已破败,伴随着傅拓野擦拭的动作,不断地晃悠,其上的铁链跟着动,沙沙的响动越来越大,听的顾之洲头皮发麻。   “你就是因为可怜他们,才对他们那么好的么?”   “?”顾之洲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傅拓野口中的他们是在指野兽,“嗯...算是吧..其实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对他们好。”   为什么人人都问他理由?傅骜问过他这个问题,傅绮也问过,现在连傅拓野也跟着问。   顾之洲天生善良爱萌宠,不需要理由。   蹲在地上的傅拓野仰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地起身逼近了他,男人站在中间,顾之洲的面前,呼吸清晰,喘息可闻。   “老婆,我们回屋吧,我又想...补偿你了。”   顾之洲:“!!!”   傅大佬还能再跳脱一些么?这怎么又谈到补偿上了呢?!!   “傅....拓野...不用补偿了,我很好,I?am??fine...”补偿就不用补偿了,再补偿,顾之洲的腰就要断了。   “叫老公。”傅拓野一旦开始色批模式,就根本停不下来,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傅拓野,顾之洲不禁怀疑傅拓野可能是憋坏了,以至于这么疯狂。   难不成他娶了自己,就是为了那啥的么?   “老公...”顾之洲被逼着叫老公,可是傅骜还在这里,当这好大儿的面做这种事,实在是有伤风化....“我..不太舒服,后面...”   “后面怎么了?”傅拓野一点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是不是又痛了,哪里痛啊,老公给你揉揉?”   “.....”   顾之洲很抗拒,但是根本无法拒绝,因为傅拓野说揉是真的在给揉,揉一下不老实两下,根本没办法。   少年的脊骨抵住了身后的铁链,像是被锁在上面一样。   而正在这时,刚刚还浓情蜜意的傅拓野忽然伸手,将顾之洲揽到了怀里,像是防备着什么,忽而护住了他般,站在了他的面前。   “谁?”   顾之洲也听到了动静,除了他们两人造成的动静外,还有一阵OO@@的声音,而且...这声音正来自与傅骜躲藏的那间地下室。   傅骜不会想不开要出来吧?!!   卡几嘛―――   顾爸爸要紧张死了。   定睛直视着不远处的黑暗,直到看见一双黑色锋利、布满皮毛的兽爪。   庞大的黑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四只爪子在地上摩擦出刷刷的巨响,翠绿色的眼眸凝视着不远处的傅拓野与顾之洲,两人纠缠的身影倒影在他冰冷的目光里。   傅拓野站在原地,搂着顾之洲,同样冷然的看向了与他对视的巨型黑豹。   一人一兽的目光在空中相撞,不曾畏惧,也没有退缩。   下一刻,僵局却被猛然打破。   站在顾之洲身前的傅拓野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上一重,紧接着一道大力从身后袭来,将他往后猛地扒拉了一下。   一道柔软擦肩而过。   顾之洲扒着傅拓野的肩膀,猛地将他推到了后面,兴奋地跑了过去。   “大猫猫,我可想死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拓野:什么情况??? 第41章 、阴气   顾之洲二话不说的往黑豹那冲,?rua猫之心势不可挡。   正要抱住黑豹脖颈蹭个没完的时候,却觉得后衣领一撑,前襟卡了一下他的脖颈,往前直冲的身体一个不稳,?猛地向后栽去。   傅拓野揪住了少年的后衣领,?将他拉回了自己的怀里。   男人健硕的身躯拥着他,?帮他缓冲着揪回来的冲劲,低头与他对视。   目光中好像含着点薄怒,?又有些许不解。   仿佛在问顾之洲:你在做什么?   顾之洲:...我能做什么,?rua猫啊!   不要阻止我撸猫,?小心我和大猫猫一起给你凶一个!   怀中的少年不老实的乱动,挣脱了男人抓住他后衣领的手,?不解的看看傅拓野,目光又追随着眼前的大黑猫而去。   “怎么了?”   “你不怕么?”男人问。   顾之洲摇头:“不怕啊,为什么要怕,?那是我儿子。”   傅拓野怔了一下,?似乎是对顾之洲这个称呼感到微怔,看向了化了形的傅骜,?后者翻了一个无奈至极的兽型白眼。   “他真是我儿子,?我给他取名叫顾骜!”似乎是怕男人不相信,?顾之洲又重复了一遍。   而化了形的傅骜已经开始后悔了,?恨不得立即调转头再回自己的地下室去。   就让他被傅拓野玩死吧,自己再也不管这闲事了....   傅拓野嘴角的诧异停顿了片刻,?又逐渐转变为了微笑,?松开了顾之洲的后衣领,像是默许他冲过去一般,帮他捋平了微乱的衣衫。   顾爸爸也不跟他客气,?在傅拓野松力的一刹那,便再次扑向了黑豹。   比起和傅大反派共处一室,他更喜欢和野兽待着。   黑豹大归大,但好相处,还能rua,哪像傅拓野,大是真的大,不但不好相处,还是被rua的命...   嘤。   结果,顾之洲的二次撸猫计划又夭折了。   正冲着呢,只觉得肩膀上一重,男人再次俯身从身后搂住了他,健硕的手臂从左侧一直揽到右侧,帅气冷酷的垂头,倚在他的肩弯处。   “我可以让你过去,”傅拓野如此说道,“但是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知道的,我有错在先,是一定要把欠下的补回来的,你晚回来一分钟,我就多补偿一小时,晚回来两分钟,我就多补偿四个小时。”   “我说过的我是暴君,我的时钟就是怎么算的。”   “你明天还有课,应该不想出不去门吧?”   “嗯?老婆。”   顾之洲:.....这tm到底是谁欠谁!!?   “知道了知道了,”顾爸爸敷衍的答应,痛痛快快的跑路。   已经上楼的傅拓野回头,楼下顾之洲扑到了大猫咪的身上,或抱或搂,不亦说乎。   而黑豹却抬头看向了楼上,兽化的傅骜与傅拓野对视,两人的目光深沉,不可言说。   昏暗的橙色夜灯下,顾之洲靠在黑豹身上,喃喃自语的昏昏欲睡。   现在,早已经过了傅拓野给他规定的时间,但是顾之洲还趴在黑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打算动弹的意思,傅拓野也极其有耐心的没有下来找他。   或许是顾之洲那句他是我儿子,让傅拓野宽了心,又或许傅大佬给他攒着时间,反正是没有催他,顾之洲也乐得清闲。   一直喃喃的和黑豹说话,什么都说。   时而控诉一下傅家七子的可怕,时而抱怨一句傅大佬的狂野,从替傅绮喝酒到被他下药,再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黑豹一直在听,尤其是说到好大儿傅骜的时候,总是莫名的喘粗//气,呼哧呼哧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顾之洲念叨困了,趴在黑豹柔软舒适的皮毛上沉沉睡去。   黑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他。   见他没有丝毫苏醒的预兆后,兽化的傅骜敛目,庞大的身躯逐渐退去,重新化为了人形,穿上早已准备在地下室内的衣服,拦腰将顾之洲抱在了怀里。   除了每个月的十五号,只能被迫化成兽体外,其余的时间异兽都可以在人类与野兽之间自由转化。   一般在对抗发情的时候,傅骜就会从人形变为兽体,然后用铁链绑住自己,用禁锢自身来抑制原始的冲动。   这就是他抑制自己发情的办法。   所以这间地下室的墙壁上、地面上,那些斑驳潦草的痕迹,全部是兽化后的他亲手造成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住理智,不至于被兽性占据了整个自我。   而有了男妈妈之后,这种感觉尤其强烈!   傅骜将顾之洲抱上了楼,看了一眼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卧室,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少年放在了沙发上。   被折腾了两天两夜的顾之洲睡的很沉,呼吸平稳,时而呓语一句,大部分也都是控诉傅家的话。   听的傅骜一阵阵无奈,扯过薄毯盖在了顾之洲的身上,注视了一会儿他沉静的睡颜。   起身走向了他与傅拓野的卧室...   -   一周以后,顾之洲差不多已经基本适应了这种日夜颠倒、欲.仙.欲.死的生活,以及傅拓野难以磨灭的兽性。   永远不满足,根本别想下床……   而傅家在这期间也迎来了新的邻居―――白连城。   白连城是最近才通知顾之洲他搬家这个消息的,听说他好像是被家里赶了出来,毕竟他上面还有两位大哥,身为私生子的白连城日子很不好过。   虽然白父爱屋及乌,挺重视他,但是白家势力庞大、鱼龙混杂,名不正言不顺的白连城根本无枝可依,便只能随波逐流。   听说还是因为那只猫。   白家大少爷对宠物过敏,不允许家里养小动物,可偏偏白连城捡了一只,不愿丢弃,所以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更加变得如履薄冰。   白连城被赶出来后,一时半会找不见房子,后想起顾之洲在这里,便斥巨资住了进来,不过买是买不起的,白父给他再多钱,也没有傅家豪,所以只是暂租。   白连城搬过来的时候,只有寥寥一些行李、一辆车、一位司机、一只猫。   可怜兮兮的模样,一点也不像能与傅家并肩的白家小少爷。   更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淋了一身的雨,楚楚可怜的抱着猫,站在房檐下,连把伞都没有。   还是顾之洲撑着伞跑出来,帮着他忙前忙后的收拾东西。   对于白连城的到来,顾之洲是很高兴的。   主角受来了,主角攻还会远吗?脱离反派家族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不过傅家人就没有那么开心了,闷闷的寡寡的,就像是吃了一颗不甜不酸的李子,嚼之无味弃之可惜,百无聊赖的尝一尝罢了。   其中,属傅骜最闷,已经闷闷不乐好一段时间了。   这几天顾之洲一直赖在白连城这边,今天更是为了乔迁之喜,特定请了学校里玩得好的同学们。   白连城所说的关系好,那便是真得好。   毕竟白连城在复瑞是出了名的万人迷,所以今晚所来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九百,男男女女不胜枚举。   “连城,你为什么住这里啊,这有什么好的,进别墅大门都不让开车。”   “就是啊,举目皆是大森林,一到夏天还有密集聒噪的蝉声,多吵啊。早晨你还没醒的时候,鸟就醒了,唧唧喳喳的不嫌烦么?”   “白校花,你别住这了,我们好心疼你啊。我爸刚买了一栋别墅,你搬我那住吧,放心绝对舒适,没有蝉没有鸟没有任何东西会打扰你。”   “快拉倒吧,搬到你家别墅?是没有鸟没有蝉,但是有你啊,和你住,白校花还能保住贞洁么。”   “呸,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白校花是要用心好好疼得,我怎么舍得染指。”   ....   人的悲喜总不相通,顾之洲只觉得吵闹。   他静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的喝水。   不愧是万人迷男主受,听听这辽阔的爱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到了草原,千万匹野马蹦腾,刹都刹不住。   古生物学五位大神也来了,他们并没有参与到这阿谀奉承、攀比作美中。   专业有学问的人士,从来都独具一格。   比如,此时古生物学专业全体。   他们正在给白连城的家测风水,时而商榷、时而点头、时而沉思...   “顾哥,你很渴么?”白连城坐在顾之洲的旁边,偶尔对身边的同学们笑笑,偶尔回答他们两句,但更多的注意力却在顾之洲这里,他喝一杯水,白连城就为他倒一杯水,莫名的看上去就像专为他一个人服务一样。   顾之洲抿着水,摇了摇头,放下了水杯,环顾了一圈空旷苍白的屋内。   “连城,你这里还缺什么,你就和我说,我可以帮你买。”   租这栋房子,白连城几乎已经花完了所有积蓄,想必身上已经不剩多少钱了。可柔软的少年却摇了摇头,拒绝了顾之洲的好意。   “不用啦,顾哥,我这什么都不缺,已经给你添很多麻烦了。”   客气有理、不卑不亢。   “没事,你有需要就说。”顾之洲也很大气,演戏么谁不会。   管白连城是真心还是假意,真得就当还他上回以身犯险的情谊,假的顾之洲也没损失。   他还能通过白连城找到男主攻。   “顾哥,你很憔悴。”白连城端着茶杯,一双水波流转的桃花眸从未从顾之洲的身上移开。   “还好吧。”除了下不了床以外,没有什么大事。   柔弱的少年默默的点头,似是接受了顾之洲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回答,仿佛只要他的顾哥不想说,他也不会强求,只是表情看上去蔫得很,像是一朵垂头丧气的小白花。   无声地撸了一把怀中的猫咪,可小白猫却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在白连城的手即将落下的一刻,猛地躲开了,垫着柔软的肉垫,奔向了旁边的顾之洲。   与顾之洲抱了个满怀。   他诧异的看向了一直乖巧窝在白连城怀里的小白猫,抱在了自己的腿上,rua了两把。   “真好呢,小白一直怕生,没想到会和顾哥你这么亲近。”看着眼前的一幕,白连城会心一笑,梨涡甜甜。   顾之洲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唤着猫咪的名字‘小白’,从头撸到尾,又从尾撸到头,看着趴在自己膝间翻腾的小猫,少年无声的笑了笑。   再抬头,却突然撞进了一双桃花艳艳的眼眸中,白连城突然靠了过来,趴在他的面前,用双手撑住身体,调皮的嗅道:“顾哥,你身上好像有股猫味儿。”   “猫味,什么猫味。”   流枫率领着古生物学全体回来了,而跟在流枫身后的还有楚温。大老远的便听见了白连城与顾之洲的谈话,旋即往顾之洲身边一倒,不客气的揽住了顾之洲的肩膀,使劲的嗅了嗅。   “没有啊,一股少年奶香味,哪有什么猫味?”   “你才少年奶香味,老子是男人味。”顾之洲对这个奶香味很不认同,给他了一个三白眼,“怎么样,风水测出来没有?”   流枫口渴了,端起顾之洲的水杯就要喝水,却被白连城更快一步,拿走了顾之洲的水杯,给了流枫一个新杯子。   有水就喝,大咧咧的流枫一点都不挑,随即拿起新水杯一饮而尽:“别提了,这屋子阴气重得很啊!”   “什么阴气?你是说这个房子闹鬼?”   神棍流枫之言吸引了一大票围观群众,好不容易去参观别墅的同学们又聚了过来。   “流枫,你快点说啊,到底风水有什么问题。”   “我就说这地方不好么,什么人会住在森林里啊,你们刚才不知道,我去厨房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几声稀稀疏疏的响声,”   “我靠,你别吓人行不行,说得我都不敢回家了,白校花你卧室里能不能加我一个。”   “行了吧你,你是怕鬼么,你是馋白校花的身子!”   “闭嘴,赶紧说正经的,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回家啊?别墅距离别墅大门还有好远的距离呢,还要穿过眼前这片森林,到时候蹦出来个女鬼,谁受的了?”   一旁的女同学一听不高兴了:“凭什么蹦出来的就一定是女鬼啊,怎么滴搞性别歧视啊,还可能是男鬼呢!”   “姑奶奶,现在是这个问题吗?你别这么敏感行不行,我们哪敢歧视女性啊,你们现在比男人还男人,屠手打鬼不在话下。”   “哼,”   ...   “要说这风水啊,”流枫打断了他们,此话一出,刚刚还叽喳的现场,瞬间静默。   全体伸长了脖子听着,那画面真有点像是大型□□现场,看得楚温连连咂嘴:“行了啊,风水风水,疯子的水平,你们也信他。”   流枫:“你闭嘴,有你什么事啊,跟屁虫。”   顾之洲与古生物学其余四子一个对望,看看流枫又看看楚温,然后,同步微笑。   有股八卦的味道萦绕期间。   不过又被一本正经的流枫拉了回来:“这屋里阴气很重,尤其是偏向东南方向,鬼气森森,我们古生物五子合体都镇不住。”   “东南方向?”有男生插嘴,“你不就是傅家别墅的位置么?”   “对昂,东南,正是白校花邻居的位置啊。”   “什么阴气、鬼气的,严重么?会有什么后果。”   流枫:“后果?那可大了去了,在这种风水中生活,短期之内浑身无力、睡眠不足、身虚乏力...长久则有害身心健康,贫血、低血糖、出现幻觉...生不如死。”   听见流枫这么说,楚温的目光已然瞥向了顾之洲。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果不其然。   只见顾之洲静坐在沙发上,白色T恤下的肌肤白的出奇,漂亮到极致的眉眼低垂,下眼睑处微微发黑,像是很长时间没有睡好一般,抱着小白猫窝在沙发里,像是没有骨头...   靠!   难道是真得?那他的好兄弟傅骜呢?   楚温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蓦然想起来这几天傅骜的异常,脑中轰隆一声。   “那该怎么办?有什么医治的办法吗?”   大家都被楚温莫名的激动给怔了一下,流枫抬眸看他,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激动个什么劲。”   “....”   楚温给了流枫一个眼神,示意他看顾之洲。   流枫诧异的扭头,一惊。   “快说快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就是就是,你别在这吊胃口行不行?”   “最讨厌这种话说一半不说了,流枫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快点说。”   ...   同学们的好奇心全被流枫调动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解决办法。   流枫:“办法不是没有,但是我得深入腹地去看一下。”   “什么意思?”   “你不会是说去傅家吧?”   “你想死想疯了?!!你知道今晚为什么来的人不多不,就是因为傅拓野傅家是白校花的邻居。”   身旁的女生回头看了一眼男生口中的不多。   嗯...是不多,也就小一千人吧...   “傅家这么恐怖的么?以前只听说没见过...听你们说得好想去看一下啊..”   “可以去啊。”   对傅家别墅充满好奇的同学们都被这一声所惊动,豁得扭头看向了发声者。   坐在沙发上的白连城端着水杯,笑逐颜颜的看向了窝在沙发里的顾之洲。   “我听说,顾哥和傅总好像认识,如果和他商量一下的话,不就可以带我们去看看了?”   “你说好不好呀,顾哥。”   作者有话要说:  顾哥:好你个锤子!   宝贝们,五一小长假快乐呀~~~   感谢在2021-04-29?21:02:15~2021-05-01?00:30: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暝玖?7瓶;陌竹月?2瓶;凌狼冰星、雪染霜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嘴上还得继续叫老公   全场激动。   顾之洲凉凉。   开玩笑,?要去哪?   先不说傅家本就不让闲杂人等进入,就算是个普通家庭,顾之洲也说不上话啊。   案板上的肉有说话的空间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顾之洲的身上,古生物全体、流枫与楚温也是,?只不过后两者更多的是担忧。   担忧真得有阴气这种东西存在,?伤了他们的兄弟。   作为目光中的焦点,?顾之洲干咳了两声,掩饰慌乱与尴尬。   “封建迷信要不得,?怎么可能....”   “顾哥,?你就和傅总说一说,?让我们去看看吧,我们可好奇了,?傅家人的地板是不是都镶了金子呀?”   “这么大的别墅都能用来干嘛啊,有没有集体浴池这种东西存在啊,傅家七子连带傅总一起泡在池子里....我靠,?这是什么神仙画面,?鼻血直流啊。”   “傅家人现在在不在家啊,我怎么看灯都没有亮几盏啊,?趁他们不在,?我们正好进去看看不好么?”   “我们保证不破坏东西,?我们只是想看看。”   “顾哥,?你就带我们进去么,你那么强,?那么勇,?一定可以的。”   ...   顾之洲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全体打断了,一顿输出彩虹屁、激将法...要是原主可能就被激动了,?可顾之洲又不是原主,他当然知道他们这些lsp在想什么。   比起去参观傅家的豪华,更多的是想近距离接触傅家人才对吧。   再加上里头有两位大明星,眼前的同学们里还有不少是他们的粉丝,不激动就有鬼了。   顾之洲还想拒绝,却听见端着水杯的白连城叹了口气。   “你们别为难顾哥了,他跟傅总也没什么,只是曾经在咱们学校门口的1937见过一面罢了,深交根本谈不上,所以根本说不上什么话,毕竟那是人家的家,又不是顾哥的家,总是不太好的。”   水杯中是刚开的开水,淼淼水蒸气从杯口往上冒,缥缈的笼在白连城无害清纯的眉眼之间,凭白增加了几分邻家小男生的感觉。   温柔可亲,毫无伤害。 1937?   为什么白连城会知道1937的事情?   顾之洲不解的看向了流枫,后者也很诧异,与傅拓野在1937碰见是流枫托人打听了好久才知道的,毕竟是要与傅拓野天雷勾地火,流枫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而顾之洲更不可能自己说。   那白连城,这朵白莲花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1937?傅总去过1937?什么时候啊,天杀得,我那时候在干什么?我错失了嫁入豪门的机会啊!”   “我好像听说过这事,听说就是1937里会来一位大人物,所以当晚1937根本不让闲杂人等进入,所以你就算事先知道也不会见到傅总。”   “就是!傅总那种商业精英,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还嫁入豪门,韩剧看多了吧。”   “哪有什么贫困学生嫁入豪门啊,你当豪门那么好进的?还是认为豪门里的人都是傻子啊,人家能挣得了那么多钱,智慧手段一定是顶级的,堪比甄执的存在。”   “我看啊,从来都没有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即使有,也是枝头自愿垂落,布下滔天巨网,一步一步引着麻雀沦陷!”   ....   身边的同学们议论纷纷,顾之洲听在耳里,只觉得茫然。   如果正如他们所说,1937为了迎接傅拓野的到来,清了场,还严格限制出入人员进入,那当晚他和流枫是怎么进去的?还有哪些他们去时就已经在1937里的人呢?   在结合傅绮曾经所说的言语。   傅拓野根本不会和李胜龙谈生意,那那天李胜龙为什么会在1937?   顾之洲看向了流枫,流枫同样摇了摇头。   “可是你们越这么说,我越好奇傅家是什么样子。”   “就是就是,好奇死了。”   “原本没这么好奇,现在也开始好奇了。”   全场的目光又重新汇聚在了顾之洲的身上,九百多双眼睛散发着绿光,比之前盼望的心情还要剧烈,大有顾之洲办不成就要把他当场撕掉的错觉。   顾之洲:“....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顾之洲痛痛快快的翻出了手机,默默地给傅拓野发了个信息。   -之洲:老公...   被逼叫老公的日常。   -。:怎么了,想我了?   傅拓野总是回信息很快,就像一直在等着顾之洲似得。   顾之洲:...谁他奶奶的想你了,躲你还来不及呢。   而傅大佬身为商界精英不忙么?除了天天秒回微信以外,连床都不下,工作都让傅绮与傅翳做了是吧?   魂淡。   心中骂着,嘴上还得继续叫老公。   -之洲:老公,那个我不是在隔壁的朋友家里么,他今天请了大学同学过来玩,大家对傅家很好奇...所以...   -。:所以你想请同学们过来坐坐?   -之洲:嗯...差不多..我知道这件事情挺那啥的..毕竟你有规定,不许闲杂人等进傅家...但是同学们盛情难却,拒绝的话实在是不太好...   但是,没有但是。   顾之洲就是故意的!   他得作,作到傅拓野受不了跟他离婚的程度,他定下的规矩,要违背,他不能同意的事情,要违反!!   作天作地,作到离婚。   傅拓野没有秒回信息,看来是十分为难,甚至非常不愿意。   也是,正常人家谁愿意不打一声招呼就迎接这么多的人,更何况这群人和他还没有一点关系,什么交情都没有的学生们一群,吵闹、杂乱、好奇心重。   到时候发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就不好了。   本以为自己阴谋得逞,傅拓野一定会指责他自作主张,结果两秒中后却见傅拓野回道。   -。:好啊。   寥寥两个字,看傻了顾之洲。   -之洲:好啊?你不怕地下室的秘密被曝光?还有家里圈养的野兽,如果被发现...   后果不堪设想啊!   -。:没事,不是还有你呢么?   顾之洲:“.....!”   -。:这也是你的家,你身为家里的男主人,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无论是叫朋友回家,还是留朋友留宿,都随你。   -。:如果有需要,我和儿子们还可以躲起来。也可以全部隆重出场,夹道欢迎。   顾之洲:“......!”   憋说,说就是感动...   个屁。   傅拓野一切都为顾之洲想好了,不但不怪他,还把一切都想的很周到,又是夹道欢迎又是隆重出场,甚至还愿意带着儿子们躲起来。   无微不至,考虑周到。   结果现在倒是把顾之洲给玩进去了。   这就像是与人对弈,若对方撒泼打诨恶意破坏,顾之洲会比他更诨、更撒泼,既然不讲规则,那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没有规则。   可如果对方不但不撒泼破坏,反而还彬彬有礼,又是为你拉椅子、又是为你擦桌子,明明是对手却对你尊重周到,这就十分不好对付了。   -之洲:那就麻烦你先带着儿子们躲一下。至于..地下室,我会小心,不会被他们发现。   傅家全员隆重出场,夹道欢迎,同学们能不能招架得住、会不会被美色夺了心智,顾之洲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傅家全员出场,顾之洲一定招架不住。   他们的性格本来就不同,哄一个傅大佬就已经很累了,再哄上一片,顾之洲还不得累死。   既然如此,还不如顺着傅拓野的台阶下。   让傅家全员先躲一躲,   顾之洲收起了手机,将这个消息通知了全体学生。   同学们那叫一个激动,甚至还有扑过来打算抱顾之洲的,一群人热闹成了一片,只有白连城依旧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目光似水般温柔,可其内的深沉却难以见底。   他默默地看着顾之洲掏出了手机,和傅拓野发短信,嘴角偶尔旋起一抹微笑,偶尔又微怔。   他不知道顾之洲与傅拓野在说什么,只是看着顾之洲纤细的手指灵活的按着手机,指尖像是在跳舞。   他无声的放下了自己的水杯,在同学们拥着顾之洲出门之际,白连城默默的看向了顾之洲之前喝完水的杯子。   端起来,将唇放在顾之洲抿过的地方,鲜红的舌尖伸出,一遍一遍的描绘着顾之洲的唇遗留下的痕迹,喝着顾之洲残留在水杯中的水。   清澈纯净的白开水/沁/入自己的口腔,舌苔汲取着水流里的甘甜,以及杯口属于顾之洲的温度。   卷着它们流过自己的喉管,每一丝好像都融着他顾哥的味道,侵入了他的血脉,就像两人/隔着水流...融/为了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上演捉迷藏大戏。   找见我,就要被我..嘿嘿嘿.. 第43章 、老夫少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傅家别墅门口。   出门的时候有多雄赳赳气昂昂,?到门口的时候就有多畏畏缩缩瞻前顾后。   尤其是看着傅家无有一丝灯光的漆黑别墅,每个人心中都在打鼓。   只是仗着人数多,谁都没有出声。   在白家的时候,他们还能看见傅家亮着一丝灯光,?可是到了近前才发现,?那哪里是灯光,?那明明就是挂在门口的两个橙黄的灯笼。   灰蒙蒙的散发着幽黯的光芒,还不如天上的那轮明月亮呢。   在看看周围,?飒飒冷风起,?树叶飘零动。   像是有小孩在啼哭一般,?还是那种被捂着嘴的哭诉,伴着时而阵起的阴风,?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当然也有少数爱好探险的学生非常之激动。   这就是典型的鬼屋啊,又大又黑又空无一人,再加上周围这环境,?简直不要太刺激。   反正据顾之洲所说,?主人也不在,旁若无人吓唬人岂不是最刺激?   吼吼吼!   流枫紧紧抓着顾之洲的胳膊,?只要有莽夫顾之洲在,?流枫就天不怕地不怕,?毕竟他从大一起就跟着顾之洲,?别人看他又疯又狂,而流枫只觉得他最英勇。   毕竟不是谁都敢挑战傅骜的,?后来更是直接嫁给了傅拓野,?从心理上完全碾压傅骜。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流枫觉得顾之洲变了不少,不再那么莽撞疯狂,?开始会用计谋了,但是流枫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对。   每个人都会成长的嘛,再加上他神经大条,哪怕所有人都觉得顾之洲变了很多,他也仍然只能感觉出来一点点。   就比如楚温最近总是跟在他的身边谈论顾之洲,他也只是觉得楚温在挑拨离间。   “小洲洲,这什么情况?”流枫停在了傅家别墅门口,看着眼前之景,一点没有再进去的欲望了。   楚温看了一眼流枫抓着顾之洲胳膊的手,翻了一个白眼,哪怕见过很多次顾之洲凑人,可是他仍然从心理上觉得顾之洲弱小奶白又无能。   “什么情况,不会用眼睛看啊,一看就是主人不欢迎咱们啊。真是!不是自己的家就是不看重,居然带这么多人来串门。”   流枫:“不是你要来的嘛,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流枫与楚温斗嘴,而站在傅家别墅门口的顾之洲也有点懵。   傅家门口什么时候挂起两盏大灯笼了?   他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呢啊?   加上傅拓野把屋内的灯都关了,再结合上周围阴森诡异的环境。   别说,还真有点像是鬼屋。   如果他以前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第一次登门的顾之洲一定吓跑了,就算是死也得跑!   不知怎的,顾之洲突然就想起了第一次登傅家门时的场景。   灯火通明,甚是温馨。   那条林间小道的路两旁聚满了灯光,像是一条灯路,为他指引前行。   就连那天的风好像都小的几乎没有,耳边也没有像现在这种似是婴儿啼哭般的猎猎风声树叶声。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好。   穿着黑丝的傅绮站在门口,满脸微笑,牵着小小傅乐的小手,等着他的到来。炸着毛的傅乐边吃边笑,笑得人畜无害,像个小傻子。   哦,不。   他不应该说反派之子是傻子。   但是现在有一件事,如果他不做,他就是傻子了!   白连城叫的人是真的多,也不知道从哪叫来的这九百号人,全复瑞一个系也不过如此,所以顾之洲有理由怀疑,他就是叫了整个系的人来。   没关系,叫整个复瑞的人来都没关系,顾之洲都非常欢迎。   他大步向前一步,站在了傅家门口,两盏灯笼之间。   “同学们,有件事我要和大家说一下。众所周知这里是傅家别墅,傅家有多难搞,大家一定是知道的,所以傅总说了,参观可以,但要门票,一人三百!”   艺术系的人都有钱,不要白不要。傅拓野收获了骂名,顾之洲收获了金钱。   若有人嫌贵不愿意参观,还减少了人流,何乐而不为。   站在傅家门口的顾之洲露出了变态的微笑。   而依顾之洲所言‘躲’在傅家别墅内的傅拓野以及他的七位好大儿,同时听见了顾之洲门口的呼声。   傅拓野的嘴角率先往上扬了扬:淘气!   黑暗中的傅骜:这个男妈妈的花样啊,是真的多!   狐狸傅绮:唉,这么好玩的夜晚,我却只能是一只小狐狸,蓝瘦香菇...   躲在衣柜里冷若冰霜的傅翳:西巴,好烦!   傅盛正边找地方躲,边与傅凌打电话。   “你在哪呢?”傅盛道。   那边:“怎么了?你那声音怎么那么小。”   傅盛:“别提了,听咱爸吩咐要与咱妈玩个游戏―――捉迷藏。”   “嗯?老夫少妻的情趣?咱爸是越来越会当人了啊,变着样子哄着咱妈。那位男妈妈到底有什么魅力啊,才几个月,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对他俯首称臣。”   “不好意思,我没有。”   傅盛找了半天躲避的地方,最后还是决定往床底钻,没办法,听傅拓野吩咐地下室关闭,屋内唯一能塞下他体格,还隐蔽的地方也就只有他专属定制的铝合金大床了。   电话那边嘲笑了一声,温柔如水的语气瞬间破冰:“没有?没有怎么上回化形,你没有把他一口吃掉,其他人就算了,身为棕熊的你可是情感淡漠、熊头熊脑,一旦化形,六识不分啊。”   傅盛哑然了:“喂喂喂?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傅凌:“.....”   *   顾之洲站在门口收钱,一点没有讹钱的负罪感。   时不时用余光看看白连城,示意他广大的爱慕者,白连城在看着你们呢,目不转睛,可不要丢份哟。   不得不掏钱的众人:“....”   白连城站在不远处,依旧‘乖巧’的注视着他。   没想到顾之洲还有这出,本来他提出来参观傅家,本意就是仗着人多压制顾之洲,以免他不答应,结果没想到他答应的出奇的快。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无害的少年轻巧的旋了旋嘴角。   钱收得很快,毕竟人嘛,在爱慕的对象面前总是要打肿脸充胖子,再加上傅家别墅已在眼前,诱惑很大,因为三百而止步不前,也不甘心。   过了一会儿,众人便开着手机手电筒,一同进入了傅家别墅。   屋内很黑,窗帘都拉着,月光都没有。   进屋的一刻,不知从哪里刮出来了一阵狂风,窗帘家具都跟着飒飒鼓动,很是渗人。   在场的学生们都吓了一跳。   唯有顾之洲镇定自若。   还能是从哪里来的狂风,地下室呗。   “...什么情况啊这是?”   “哪来的风啊,好恐怖。咱们还往里进吗?”   “进啊,钱都交了,人都到了,结果进了门口就不进了?多遗憾啊,支棱起来,别怕。这地方再像鬼屋,也不是真得鬼屋啊,就像门口一片大森林,装饰的跟动植物园似得,也不能真得有野兽吧。”   ....   顾之洲:...不好意思,还真得有。   “就是,走!咱们先去傅总的卧室瞧瞧去。”   “哪间是傅总卧室啊,一上来就看人家卧室是不是不太好。”   “我们也没办法啊,主要这不是为了古生物学测风水么,不调查清楚,放心咱们的白校花住在这么?”   “也是,白校花的安全最重要。”   流枫:“喂,我可没说要去卧室测风水啊,我只是说进来看看就行,客厅就能测,你们想逛可别赖我们身上。”   古生物全体复议。   白连城身边跟着的男生们闻言,很不高兴,嚣张的环视了一圈周围:“怎么了,进都进来了,看看怎么了。就算你不测风水,我们看看也不会怎样吧,我们又不是土匪,还能把这里拆了不成。”   “你说我们说得是不是啊,顾之洲。”已经进了别墅,他们连顾哥都不叫了。   毕竟是白连城的爱慕者,真要算起来其实还算是原主的情敌,之前有求于他,叫叫顾哥,现在已经进来了,谁还叫他。   真是有事顾哥哥,无事顾之洲。   白连城看了一眼没搭理他们的顾之洲,旋即劝道:“看人家卧室真得不太好,大家还是就在周围逛逛好了,而且也不知道傅总卧室是哪间。”   “白校花别担心,能是哪间,一定是最大最豪华的那间呗,以我对富人的了解,越是身份高的人住得越高,不出意外,一定是顶楼。”   顾之洲:...顶楼?你们真当是韩剧啊。   不过阴差阳错,他们还真没猜错。   看着一批人浩浩荡荡的往楼上走,顾之洲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   表面上他得作,所以才带这么多人来傅家,本以为傅拓野会怪他,结果并没有。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但心理上他好烦。   这种不打一声招呼,进了别人家就当自己家的做法,顾之洲实在是不愿苟同。   百十号人率先上了三楼,顶楼有两间卧室,一间是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另一件则是傅霄的。   毫不意外,傅霄的卧室大门紧闭。   毕竟大儿子有洁癖,非常之严重,加上屋内全是他珍藏的泡在福尔马林里的人体器官,于情于理都不能让外人随便参观。   所以大家只能移步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卧室。   大门被推开,又是一阵阴风。   打头的几名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周。   黑曼巴风装修的好处就在于夜晚、拉上窗帘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就像是进入了无边黑洞,连个可以反光的家具都没有。   众人拿手电筒照了一下,不约而同的咽了一口唾沫。   顾之洲也往里张望了一下。   他倒不害怕,只是好奇。   他天天在屋里被变着花儿折腾,这个卧室里哪些家具摆在什么位置,什么方向,他都非常门清。毕竟傅大佬荒//淫无度,这个卧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带着顾之洲探索了个遍。   时而是对着窗户,时而是趴在桌子上,时而是在那张巨大可恶的床上,还有浴缸、衣柜、飘窗....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熟了。   他之所以往里张望,是好奇傅拓野藏在了哪里。   “咱们进么?”   “进啊。”   “来。”   ...   说是这么说,可是却没有一个先动,所有人都像商量好的一样站在门口眺望,踌躇不前。   “别怂,就是干。”   “快!冲!”   “唉,还是算了,一起吧。”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往里冲。”   “一!”   顾之洲开始往后退,他现在正站在他们中间,他可不想被挤成肉夹馍。   “二!”   顾之洲马上就要退到人群的末尾了。   “三!”   顾之洲已经退出去了,已经碰住三楼的护栏了,可是不知被谁突然从后面挤了一下,重新被挤到了人群中间,随着浩荡的大部队,再次被挤了进去。   门就那么大,也就只能容的下三个人并肩而行,结果一下挤进去三十几人,门槛是挤不烂的,毕竟傅家壕,但是人就不一定了。   顾之洲莫名体验了一把春运,不知先是被谁踩了一脚,然后被谁推了一把,又被谁揪住了衣领。   再然后随着人群进屋,身体一下被挤到了最左侧,然后一个落空,随着众人集体向前栽去。   慌乱中,双手无意识的伸出,像是溺水的人寻求帮助般胡乱比划了一阵,耳边莫名传来了家具蹭地的摩擦声。   而且听这声音,好像离得他越来越近。   紧接着,随着声音戛然而止,顾之洲的双手就支撑在了一座矮柜上,帮他稳住了即将摔倒的身形。   顾之洲:...嗯?门口什么时候有台柜子了?是被人碰过来的么?   少年借着周围摔在地上的手机手电筒,环视了一圈。他身前身后的学生们全部摔在了地上,或匍匐或仰卧或跪着...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么幸运,恰好有个柜子接住了他。   而之前不叫他顾哥的那几名男生摔的最惨,有得直接磕在了茶几上,捂着头嗷嗷大叫。   “靠,这是什么鬼地方,茶几离大门这么近!”   磕着额角的男生气急败坏的站起来,骂骂咧咧的吼道。   顾之洲看了一眼茶几的位置,确实离门很近,根本不在原位,以前明明是在沙发面前的,何时被移到这里了?   那名男生气不过,站起来就踢,看上去就用了很大的劲。   结果咚的一声,踢茶几的男生突然摔在了地上,而原本在他脚边的茶几却在众目睽睽之下移到了一边。   凭空移了一个位置,非常诡异。   “呃...刚刚我好像看见茶几动了。”   “我....好像也看见了。”   ...   摔在门口的众人还没有爬起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觑皆是害怕。   然后,集体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闹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有鬼!”   “救命啊―――我刚刚看见鬼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   全员逃跑,无一例外。   结果,好不容易逃离拥挤圈的顾之洲就又被挤了进去。   顾之洲:....日!   来来回回被拥挤,顾之洲懵得很,他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茶几会自己移动,难道这间卧室真得有鬼不成?   原本他是想去看看的,结果刚走一步就又被广大学生们挤到了拥挤圈,别说回头了,能出去就不错了。   全过程又是揪衣领,又是薅头发...于是乎被挤出屋的时候,又差点摔了个屁股墩。看上去就像被狠狠欺负了的样子。   知道一个单薄却温热的怀抱接住了他。   顾之洲抬头望去,白连城站在他的面前,用胳膊搂住了他,然后又用自己整个身体帮他抵挡住了身边的人。   “顾哥,没事吧。”   柔柔弱弱的少年,此时的声音很是低沉,像是生气了一般。   他低头看向自己怀里微微倾倒的顾之洲,恰好看见少年白T恤下一截雪白的脖颈,以及其上的片片吻痕...   “连城,你弄疼我了。”顾之洲的肩膀忽然传来了一道刺痛,扶着他的白连城不知为何忽然加重了力道,捏得他的肩膀很疼。   “不好意思。”白连城站好,松开了他的肩膀。   顾之洲也随之站起,有些诧异的注视着忽然上楼的白连城。   有一批人刚才并不打算上楼参观,毕竟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即使傅拓野不在,他们也不敢染指傅大佬的卧室。   其中就有白连城。   可是他现在却上来了。   白连城:“我刚刚听见尖叫声,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顾之洲点头,正要说话,却被刚才踢茶几的男生插了嘴。   “连城,这屋里就是阴气重,刚才都闹鬼了!”   “路沉,你不要瞎说。”白连城看着他,“这屋里怎么会闹鬼。”   路沉:“是真的!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结果果不其然被茶几磕了头,然后我起来茶几突然就自己动了!”   “嗯嗯嗯,确实是这样。我们都看见茶几动了。”   全员复议,白连城却看向了顾之洲,后者的目光则是看向了漆黑一片的屋内。   有情况,不对劲。   但这个结果蛮好的,毕竟他也不是真得想让大家参观他与傅拓野的卧室。   天知道那位淫//奢的暴君有没有把那些不可言说的东东收起来。   到时候再被眼前这些讨厌鬼看了去,那就很不好了。   顾之洲正准备就梯/子下楼,与大家说既然闹鬼,便打道回府吧,不要看了,结果却见白连城一个人孑然一身的走了进去。   顾之洲:“......”   众人震惊的看着柔弱的少年毫不畏惧的进了这间如黑洞般什么都看不清的卧室。   一种在心爱人面前装逼的逼格又被重新燃起,同时跟着进了屋。   白连城进屋后先是摸到了灯盏开关,尝试打不开后,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屋内。   然后走向了那台茶几。   蹲下,观察了一会儿。   “不要怕,这是遥控的,所以才会自己移动。”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跟着观察了起来。   顾之洲也随着看了半天,一点也没看出来能遥控的样子。   这就是一座普通如常的大理石茶几。   哪有一点能被遥控的样子。   可白连城为什么这么说,而且如果真得就是普通的茶几,为什么它会动???   在这个屋子里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很多次,探索过每一块角落的顾之洲,蓦得也有点脊背泛凉。   不过,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   因为这朵又大又莲的白连城的缘故,刚刚偃旗息鼓的众人又在他的带领下重燃了好奇心,天不怕地不怕的逛起了他与傅拓野的卧室。   不是开柜子,就是逛浴室,一惊一乍,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有得还直接上手又摸又碰。   烦的不行。   “顾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一直跟在顾之洲身边的白连城,观察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看他微微蹙眉后悄然问道。   顾之洲:废话,你家卧室被闲杂人等参观,你能高兴?   少年没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白连城:“顾哥,你为什么会不高兴,你真的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了?”   此话问得顾之洲一愣。   确实,他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不高兴,或许是因为这个屋子里有太多自己的痕迹,又或许他也真得把这里当家了?   “我记得你刚嫁给傅拓野的时候并不高兴,很抗拒,既然如此,你现在为什么会不高兴呢?你接受傅拓野了吗?还是和他们关系好了,忘记他们曾经做得事了?”   白连城盯着顾之洲。   “顾哥,你打听一下就知道,傅家没有一个人是好人。我曾经和你说过这件事,别人咱先不说,就说傅骜,他在学校是如何耀武扬威、恃强凌弱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些被他伤害过的学生、老师,以及我,都不曾忘记那些被他霸凌的日子。你,难道忘了吗”   “还是因为你跟他们住在一个屋檐下,自觉忽略了他们做的恶事?一个坏人做一件好事就可以被原谅,一位好人干一件坏事,就十恶不赦,这又是什么道理?”   “没有!我只是有些洁癖而已。”   顾之洲打断了白连城的话,虽然他说得有些道理,但莫名就觉得他好聒噪。   再看着眼前的学生们翻来覆去,跟抄家似得他就更烦躁了。   他准备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结果正在这个时候,洗手间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白连城与顾之洲对视了一眼,同时向洗手间跑去。   莫不是傅拓野的踪迹被发现了?   白连城比他更快一步,在两人错身分开的一刻,在一片黑暗里向前直冲的顾之洲忽然觉得腰上一紧,好像有什么石更石更的东西卷起了他的腰,将他向后拽去。   下意识的就要出声的唇微张,却同时被缠在腰上的温热堵//住了唇,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之洲慌乱的乱动,却觉得腰上缠得东西越来越紧,这个触感,好像那天在chuang上...被按摩时一样。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傅拓野:尾巴啊,傻老婆! 第44章 、你亲亲我   未通过审核 第45章 、另外的价钱   “你!”   “顾哥,?我喜欢你!”   听见白连城这句话的顾之洲怔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白连城刚刚说了什么。   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幸亏他口中没水,?如果有水的话,?他一定会喷出去。   苍天啊,白连城居然说他喜欢自己?   找了半天、等了半天天降神攻,结果小丑竟然是顾之洲自己???!!!   “连城...你怎么会喜欢我?”顾之洲不能接受,?完全不能接受。   白连城这说的到底是什么,如果自己才是攻,那他要靠谁去对抗反派,靠自己么?   那可是......要了顾爸爸亲命了!!!   白连城紧攥着拳头,裤腿都被他攥得满是褶皱。   紧抿着殷唇,眼眸含泪,娇艳欲滴的桃花眸中全是水色,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自己说出他喜欢顾之洲那句话,?已然用尽了他的全部勇气。   看他的顾之洲差点给他点一首《勇气》。   “顾哥,我...对不起...”   明明说出的是喜欢的话语,是表白的那一方,可却像是失恋了一般,?畏畏缩缩的坐在沙发上,?泫然欲泣。   看着白连城这个模样,把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的顾之洲,?完全给弄不会了!   这.....小子...戏演得就是足啊!   短暂的错愕与震惊过后,?顾之洲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式。   白连城说他喜欢自己,他爱的那个人就是他,乍一听确实无法接受,?但是一细想,其实就又能接受了。   白连城在演戏。   关于他喜不喜欢顾之洲这一点,答案是肯定的。   ―――那是一定不会喜欢的。   如果他喜欢,原主追求白连城这么长时间,白连城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心。当然,还有一种解释就是‘得到了不珍惜,失去了才宝贵’,这种人更完蛋。   但是白连城是这种人么?   顾之洲觉得不是,他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莺莺燕燕,从来不走心,结果现在失去了他,一下就开始走心了?顾爸爸觉得不太现实。   反而更多的像是一种养鱼的手法。   有一种鱼塘管理者,他们不表态也不拒绝,但是如果一旦鱼崽子想要抽身,管理者们就会开始主动。   目的就是为了继续钓着你,让你继续在他们的鱼塘里游动。等他们想玩的时候,在过来逗逗你!   顾之洲更倾向于这一种。   但别管是哪一种,顾之洲还没有给白连城回复。   思来想去,最后也只和他说了三个字“谢谢啊”!   白连城:“......”   羸弱无辜的少年诧异的眨了眨湿漉漉的桃花眸,好像有点不太明白顾之洲的意思,在他手掌之下的肩膀抖得更剧烈了。   看上去委屈的不行。   无法,顾之洲又拍了拍他,像是哄某种小动物一般顺着肩膀若即若离的滑到了后背,安抚道:“连城你很好,特别好,但是...我已经嫁给傅拓野了,所以....”   既然白连城把自己当鱼养,那顾之洲就给他发好人卡。   “可是你不喜欢他啊,你们的感情名存实亡不是么?”   刚刚被折腾完的顾之洲:....倒也不完全是。实...还是有的...   顾之洲闻言低头,T恤衣领微微敞开,纤细勃颈上的红痕片片汇聚往下,像是小溪一般延伸着。   白连城看见了,脸色黑的简直能滴墨。   攥紧的拳头发出了吱吱的响声:“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对吗顾哥?”   “.....”   喜欢?还是不喜欢?   顾之洲是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现在还处于与傅拓野演戏的阶段,一来一往...皆是试探...但是...   傅大佬对他的关心呵护,以及明明是暴君却独独宠他到极致,那些无法抵消的纵容却也不得不让顾之洲动容...   “你....动心了?!”好半天没有等到顾之洲的回答,白连城抬头却见坐起的少年一直低垂的头,脖颈上的片片红痕无比的刺眼。   看着眼前一幕的白连城,拳头攥得紧的无法再紧,以至于都有些生疼。   “连城,我动不动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重要!!非常重要。”   出奇的,白连城一改平时文静柔弱的模样,竟然吼了出来,声音不大却也不小,看得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顾之洲也很诧异。   虽然早就知道白连城是朵大白莲,但是没想到他的爆发力居然这么强,刚才那声咆哮真得是白连城喊出来的?   他这么激动干嘛,自己喜不喜欢傅拓野哪里重要了?   两人彼此紧盯着对方,一方目光中皆是诧异,另一方则是满眼的怒气,满得都快要溢出来。   白连城还要再说什么,结果正在这时,傅翳的卧室内突然传出来了吵闹的声音。   顾之洲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了。   他们居然还进了傅翳的卧室?!!!   过分了啊,真是太过分了!!   是时候把他们轰出去了!   “连城,有什么事回来再谈吧。”说着,顾之洲就往起站,不由分说的朝着楼上傅翳的卧室跑去。   白连城想拉顾之洲,可是举起的手臂又定格了一下,堪堪停留在了半空中,目睹着顾之洲与自己的手擦肩而过。   ...他连一眼都没有看自己呢...他听到傅翳房间传来声音的一刻,一眼都没有看自己...也未曾回过头...   他没有看我...没有...!   少年低垂下了头,在无边的黑暗与朦胧的手电筒灯光中,那张漂亮清纯的脸早已面目全非,狠厉与狰狞组成了新的五官,空洞的目光中是一片血色...   *   顾之洲往傅翳的卧室赶,进门一看,果然见一群人围在门口的大屏风前指指点点。   一般人确实无法接受这个屏风,顾之洲一开始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很是不理解,而现在他仍然没能理解。   “出去吧,这里是卧室,随便逛人家卧室不太好吧。”   站在门口的顾之洲见状,阻止了他们继续打算进屋的意图。   打头的一位女生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往外走。   其实她也不想进来,尤其是看见门口摆的巨大屏风上两条交/缠的大蛇以后。   谁们家会在卧室里放这种屏风,再加上她望了一眼里屋。   在本来的一片黑暗中,这间卧室更黑!   装修的风格比黑曼巴还黑曼巴,仿佛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明明开得暖气,可偏偏却老是一阵阵的发冷。   一定是阴气太重...阴气太重....   既然顾之洲都这么说了,她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   结果她刚走一步,却被身旁的男生抓住了。   男生剃了个板寸,牢牢的钳住了欲出门女生的手腕,嚣张的挑了挑眉。   “罗洁,别怕,有我在呢。这么一点黑暗有什么呢,你怎么这么孬啊!”   被叫名字的女生好像有些畏惧,不仅仅畏惧于黑暗,好像还有身旁这位唤他的男生。   顾之洲蹙了蹙眉。   这个人他好像见过,在哪里见过呢?顾之洲在脑海里回想了一遍,这才想起上回打暴力篮球的时候,这个男生当时正站在鹤冰诀的身边。   当时鹤冰诀好像叫他上官秦云。   而这个上官秦云,顾之洲也并不陌生。   最起码对他这个名字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有段时间复瑞里都是评判他的话,说上官秦云这个人很渣,经常PUA女生。   从心理上压制女同学,让她们觉得自己不行,性格不行、长得不行、没有特点、庸庸大众,然后再站在制高点告诉她们,要听自己的话,他会教她们怎么为人处世,这样才会有人喜欢她们。   还总是管束女生们的行为,指手画脚得仿佛万事都必须得听他的。   闻言,罗洁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再出去。   身旁的上官秦云满意的笑了下,这才回头看向了顾之洲。   “顾之洲,门票都收了,看一下卧室怎么了?”   顾之洲看了一眼低着头的罗洁:“门票是进门的钱,你要想看卧室,那是另外的价格。”   “哼,”上官秦云冷哼了一声:“那你说,多少钱?我今天就要进这间卧室了!”   “五分。”   “五分?”上官秦云不解的看着顾之洲。   少年却只是点了点头:“嗯,五分,就五分。”   “这么...便宜?”身边的人也跟着附和,好像对顾之洲要得这个价钱很是震惊。   “你确定是五分?”上官秦云从奇怪中回神,仍然抓着罗洁的手腕,嚣张的很:“顾之洲,你家好像很穷吧,你确定要五分够了么?我再给你个机会,这可是你翻身农奴把家唱的好时机啊。”   身边的学生跟着笑,看上去都是上官秦云那一边的。   站在他们对立面,漂亮到极致的少年同样保持着微笑。   “用五分买你命,足够了。”   “多了,不值!”   所有人听见顾之洲的这声都怔了一下。   短暂的错愕后,上官秦云第一个爆发:“你他妈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你想进这间卧室可以,用命来换。”顾之洲懒得跟他废话,目光又看向了罗洁。   女孩还是低着头,不发一语。   “罗洁,你确定要跟上官秦云站在一起么?”   “我...”听见顾之洲的问话,罗洁低垂的眉眼微抬,手电筒的光芒昏暗,却仿佛一直照不到她的身上。   顾之洲:“路都是人自己选的,谁都无法也不应该替你做决定,你是鲜花,就不要做丝萝。”   你是鲜花,就不要做丝萝...   罗洁抬起了头,眼眸微怔,看了一眼顾之洲,又看向了围在他身边属于上官秦云的伙伴,停顿了两秒,然后重重的甩掉了上官秦云钳制着她的手腕,大步走向了顾之洲的身边。   顾之洲说得没错,她是鲜花,就不要也不应该做丝萝!   以前是他怕上官秦云,怕他欺负怕他报复,但是她心里有时候也在想,上官秦云他说得真的是对的吗?   为什么她越来越没有信心了?   为什么她现在连自主选择都不会了?   为什么她越来越不高兴了?   又为什么她越来越不是自己了?   ...   虽然不知道前路如何,但是现在选择走到顾之洲的身边,是她踏上分岔路的第一步,她要做自己,不要做任何人的依附品。   看着罗洁向自己走来,顾之洲的眉眼终于弯了弯。   后,扬了扬下巴,挑眉,与上官秦云的目光平齐:“如何,你们还要进么?”   同样注视着罗洁甩开自己,走向顾之洲的上官秦云快要气死了。   关顾之洲什么事,居然胆敢来破坏他的好事。   他跟了罗洁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收为囊中之物了,却在今天被顾之洲横叉了一杠子,这让他的脸怎么往回圆。   “顾之洲,这是你自找的!”   上官秦云大步走向了顾之洲,紧握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挥到了顾之洲的脸上。   而正在这时,忽然阴风大作。   仿佛吹散了傅翳卧室内所有的暖风,门窗家具...同时发出了激烈的震动声,如同是地震来临一般。   众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连带着顾之洲也不知道,只当是突然地震了。   而下一刻,刚刚走到顾之洲不远处的上官秦云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后背猛地推了他一把,导致他一个趔趄,等再稳住身形,他却已经站在了卧室大门外。   上官秦云:“.......”   还站在屋内的小弟:“......”   罗洁:“......”   顾之洲:“......”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上官秦云自己。   顾之洲:....这么听话的么?   看上官秦云这个架势,顾之洲以为这场架在所难免了,结果还没等他出手呢,嚣张不行的上官秦云却已经自己走出去了。   难道这就是说最狠的话,做最怂的事?   上官秦云快要吓死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推了他,他顺着小弟们手中的手电筒光芒往后看了一眼,刚才他站得位置―――――什!么!都!没!有!   艹...有鬼...   “顾....顾..之洲,你搞什么?”   顾之洲:“?”   明明是你自己走出去了,问我搞什么干嘛?   上官秦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诡异的地方待下去了,指着顾之洲放了一句狠话,立即调转头跑了出去。   他的小弟们紧随其后。   那模样就像一只只落了水的野狗。   罗洁与顾之洲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刚才还叫嚣着要给顾之洲颜色看看的上官秦云就像见了鬼一样,慌不择路的逃跑了。   看着上官秦云消失于门口,罗芳如释重负般的松了松紧绷的肩膀,看向了顾之洲。   “谢谢。”女孩如此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   “不用谢,这是你自己选的,我什么都没做。”   这话顾之洲一点没说错,他充其量算是个□□,路却是罗洁自己选的。   幸亏她选了自己,如果她当时真的选了上官秦云,顾之洲就真得没有办法了。   自渡总是比他渡要好,他拯救不了那些叫不醒的人。   “但还是谢谢你,真得!”少女抬眸,微笑,笑容无比的灿烂。   片刻后,傅翳的卧室就只剩下顾之洲一个人了。   他站在黑暗里,顺着从窗帘缝隙中挤进来的月光环视了一圈屋内。   刚才....地震了么?   如果不是地震,那刚才的颤动是什么?   还有上官秦云,真得是他自己走出去的?   最起码在这里睡过一觉,对这里还算熟悉的顾之洲忽然就觉得他好像又不熟悉了,空气中莫名的也有一种诡异的味道。   下一刻,他走向了更里面。   “傅翳?傅翳?你在哪?”   傅拓野让全家都躲起来,为了给顾之洲制造方便,而好大儿们最近也没出门,所以一定在屋内的某些地方躲着。   刚才他慌慌张张的跑到傅翳的卧室,一方面是烦那些不礼貌的外来者,另一方面是怕他们找到傅翳的踪迹。   毕竟他是大明星。   若被发现,会很麻烦。   顾之洲站在床边。   傅翳的床本就在最里面,而他现在已经走到了最里面,可还是没有找到傅翳的身影,正猜测或许傅翳躲在别的地方了,却听见身后的柜子发出了砰的一声。   傅翳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脸冰冷的望着他。   顾之洲:“......”   “原来你在这啊。”站在他面前的少年咧嘴笑了笑,漂亮的眉眼在黑暗中亮如星辰。   傅翳现在不是冬眠期,也不是化形期,也不是发情期,但他还是会发情。   发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日日都在发,平时只是在忍。   所以他看见顾之洲对他笑得一刻,表面上是非常冰冷得,但其实内里、身体上总会被吸引。   这种感觉就...很烦!   傅翳啧了一声:“刚刚为什么不让他们进来,你都已经把人带家里了,还怕什么。”   满满的指责,顾之洲听得出来。   确实怪他,他现在也蛮后悔的。   傅翳:“你刚刚收钱了?”   顾之洲意识到傅翳在说什么后点了点头:“嗯...要不分你一半?”   傅翳:“....”   “谁稀罕他们的臭钱!”   顾之洲:“.....”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你很差钱么?”傅翳刚才躲在柜子里,将顾之洲与上官秦云、罗洁们的对话从头听到了尾,同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顾之洲的家庭状况好像不是很好。   “所以才叫人来家里?只是为了收他们门票钱?”   顾之洲:“....就算是吧。”   “那你应该一人收一万,而不是三百。”本以为傅翳会嘲讽他穷人见识就是短,结果等了半天,   却听见眼前的好大儿如此说道。   顾之洲抬眸,笑了笑。   傅翳瞥过了头。   他看见顾之洲笑就心乱,尤其是借着凉薄的月色,他一笑,就好像万物都是冷得,唯有他是热得。   莫名的就让傅翳想起了那一晚,他搂着顾之洲,汲/取着他身上的暖意,久久不歇。   “我爸没有给你钱吗?”   男人复又开口,冲散了心中的羁绊,“不应该啊,连这种往家里带人的事情,傅拓野都默许了,还有什么事情会不顺着你呢?想必要天上的星星,都会给你吧。”   “那...到也不是。”从好大儿口中听到老公对自己的好,顾之洲好别捏啊。   虽说傅翳所说有点道理,但确实不尽然。   比如,顾之洲想要离婚,傅拓野就不同意。   傅翳:“那倒也不是?还有什么没给你,或者说你还想要什么?”   顾之洲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摇了摇头。   却猛然听见上方的傅翳说道:“你知道...对一个人很好很好分两种情况吗?”   “一种,是他真得很爱那个人。”   “还有一种....他是有目的的”   “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所以才会对那个人很好。”   “你觉得,傅拓野是哪种情况?”   “或者,我换句话问,你真的觉得我爸会喜欢上你吗?”   傅拓野是什么人,傅翳非常清楚。   因为,他就不是人!   既然不是人,又怎么会喜欢上人类,又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百依百顺。   非我族类,谈何感情。   更何况那个人是傅拓野,异兽中的至尊,做人做兽都是最绝情的那一个。   对于今晚傅拓野纵容顾之洲将这么多人带回别墅,傅翳就没有想通过。   这不是傅拓野能答应的事,如果他答应了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顾之洲。   不可能宠一个人类到如此地步。   那就有其他原因,而可悲的是自己这位男妈妈或许还以为傅拓野是因为他。   顾之洲眨了眨眼睛,上睫毛与下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一片小小的扇形阴影。   诧异之余,正准备问问傅翳再说什么,却猛然听见了门口传来了几声忽远忽近的脚步声。   并且这声音不出意外,还是往两人所在的这个方向来的。   顾之洲:....这又是谁?   不会又是那朵白莲花吧。   顾之洲诧异的很,正要给傅翳使个眼色,让他再躲进柜子里。   可是那脚步声就像突然确实了他们所在的方向一般,猛地跑了起来,并且越跑越快。   “!!!”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顾之洲抓起傅翳的手腕,猛地将傅翳拉到了柜子里... 第46章 、求抱抱   门口的脚步声几乎以八十迈的速度冲进了傅翳的房间。   嗒嗒的在卧室里疾走,?好像是在急切的找寻着什么。   柜内,顾之洲与傅翳紧靠在柜壁上,彼此的呼吸声听得特别的清晰。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伴着呼吸声听着屋内的动静。   稀薄的月光穿透柜缝照进来,?隐隐发着点亮光照在两人中间,也只是刚好能看见两个人的表情。   咚咚咚―――   顾之洲的心跳声在柜内越发的剧烈,听在傅翳耳里都快盖过了屋内的动静,?只能屏息凝神的又听了一会儿屋外的响动,实在被顾之洲的心跳声吵得不行后,傅翳愤愤的转头看向了紧张的顾之洲。   柜子不算大也不算小,内里还有几件傅翳的白衬衫。   傅翳有强迫症,习惯性的将同类物品收拾到一起,衬衫就放在衬衫的柜子里,风衣就挂在风衣的衣柜里...这样他才舒服,而且找起来也方便。   而现在他们躲藏的柜子,就是傅翳专门用来归置衬衫的衣柜。   顾之洲的那面全是白色的衬衫,?他窝在里面,左手似是为了稳住身形般扶着柜壁,右手则还维持着原状,牢牢地抓着傅翳的手腕,?白色的衬衣下摆与衣袖垂在他的两侧,?乳白的颜色衬着他白嫩的脸微微发红,像是染上了一层透粉的薄膜。   咚咚的心跳声蔓延在耳边,?呼吸里全是顾之洲的味道。   傅翳好心烦。   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下一刻,?他猛地甩开了顾之洲抓着他的手。   “抱歉。”被傅翳的这个动作一提醒,顾之洲才意识到他还抓着傅翳大儿的手腕,男人的手腕并不纤细,?他也就抓了一半,轻易便被甩开了。   傅翳转头,似是打算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脚步却来到了他们躲藏的柜子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顾之洲根本没想多,一个倾身,捂住了傅翳的嘴。   两人的活动不剧烈,但也不是没有,柜子内顾之洲这边白色的衬衣与傅翳那边黑色的衬衫相互碰撞,衣料之间发出了沙沙的摩擦声。   一白一黑相互交织,原本井然有序的衣服一片凌乱。   傅翳更心烦了!   温热的手心敷在自己的唇部,热热的、软软的,有点湿润,看来这位男妈妈确实很紧张,甚至手心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傅翳不知道顾之洲紧张个什么劲,当事人自己都不怕,最坏的情况大不了就是被发现,又有什么关系。   他想再次甩开顾之洲的手,可是当他正准备行动的时候,却看见漂亮到极致的少年额角滑下来了一滴晶莹的汗珠。   顺着精致的线条慢慢延展。   傅翳愣了一秒。   终是没有甩开男妈妈的手。   可一旦不甩开,那种他强烈抑制、不断对抗的需要就又如同海水涨潮一般的漫了过来。   掌心的温度像是毒药,沾着水汽一点一点的透过他的唇传了过来,明明是稀薄的热意,可在傅翳的眼里却像是锅炉上的水―――即将沸腾的水。   他早已习惯了冰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就连他对外人都一贯冰冷,不喜与人交流不喜与人来往,好感视而不见,热情从不在意。   因为他知道没人可以温暖他、渡他、解救他。   身为强大的异兽又如何,他却永远只能孤身一人...   顾之洲好紧张。   奶奶的,到底是谁哟!   怎么只听脚步声,不闻说话声呢?   不知道好奇是病,治不好么?   听这脚步声不像是白连城,而且那位白莲花也绝不会这么失态。   平易近人、温柔如水,万事万物都不着急才是他的标签,只有这样才符合他的人设。   当然,除了刚才那一声吼。   “小洲洲,小洲洲,”   忽而一声熟悉的呼唤,解答了顾之洲的疑惑。   他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流枫啊,他怎么来这了,是有什么事吗?   顾之洲一个诧异,心情也随之放松下来,才想起自己还因为紧张捂着傅翳的嘴。   这么长时间以来,顾之洲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傅翳很讨厌与人接触,尤其是他,或许是与之前生病发烧的时候搂着他睡过有关。   也是,傅翳这么冰冷的一个人。   睡醒来以后猛然发现自己的身边还躺了一个人,并且这个人还是他养父的妻子、自己的男妈妈,论谁也接受不了。   顾之洲就是这么想的。   于是正打算撤手,并且从柜子里出去,再看看流枫这么着急的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却感觉自己的手腕一紧。   傅翳突然抓住了自己捂着他的手。   湿.濡从掌心划过,像是沾上了一片雨天中的棉花糖,泛着水汽却难掩柔软。   傅翳居然伸舌/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顾之洲:“!!!”   “流枫,这么黑,你还跑那么快,追都追不上。”楚温追着流枫的脚步跑了进来,站定之后扶着膝盖,才想起现在自己处在什么地方,用手电筒环顾了一圈周围,吓了一跳。   “我去,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这么压抑啊。”   入目不是黑就白,家具菱角分明,连一点鲜活的色彩与生物都没有,再加上窗户开着,偶尔残风掠过,窗帘摇摆不停,晃来晃去的像是孤魂野鬼站在身边。   “你说....傅家是不是真的闹鬼啊,这环境咋地这么恐怖?”楚温越看四周越颤颤巍巍。   流枫:“闹什么鬼,闹鬼小洲洲还能住得下去?早搬回宿舍了。你害怕去傅骜卧室啊,来这干什么?”   楚温:“傅骜卧室我哪敢去啊,我兄弟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么,他宿舍的床铺都没人敢坐。我看傅家人都和傅骜一样,领地意识极其强,所以我就一直在大门口呆着了,连客厅都不敢迈进去。而且,我过来不是为了找你么。”   “找我干嘛,我还能丢了?”   “真说不准,万一傅家人出来一个,咱们这一群人都得玩完。”   流枫耸了耸肩,其实他也非常赞同:“我是来找小洲洲的,我刚刚明明听见他说话声了呀,结果跑进来就又没有了,难道是我听错了?”   “你找他干嘛?”楚温好不诧异。   流枫没有回答楚温这个问题。   他来找顾之洲是因为白连城,他从在客厅与顾之洲交谈中,意识到白连城不太对劲开始,他就在暗中悄悄的观察着白校花。   而白连城却一直坐在客厅,坐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顾之洲消失了很久,他才慢悠悠的起来,避开所有人走到了厨房。   流枫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眼睁睁的看见白连城在厨房里选了一把刀。   这可把流枫吓坏了了,赶忙就来找顾之洲。   按理说,这件事情是可以告诉楚温的。   但是鉴于白校花的影响力,他不确定楚温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是站在傅骜那边与白连城又爱又恨呢,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猜忌更多一些?亦或者居中,谁也不帮。   再加上全校或多或少都对白连城有点意思。   毕竟在他的身上,男性的保护欲与女生的爱美欲两厢结合,很难有人不喜欢他。   就连流枫自己,如果他不是0,他可能也会喜欢上白连城。   “问你呢?你怎么不回答我。”楚温没有得到回答,更感诧异了,但也帮着流枫找顾之洲,又用手电照了一遍四周。   “没有,你家小洲洲不在这里。”   流枫撇了撇嘴,无奈又环视了一圈,只能走出去。   屋内很快又恢复成了一片寂静。   而柜子内却是一片慌乱。   顾之洲的手还覆在傅翳的唇部,堵住了他的话语,连带着还有粗/粝却逐渐热烈起来的呼吸声。   傅翳钳制着他的手腕,双眼一片血红。   男人宽厚的手掌越握越紧,皮肤之间因为剧烈的挤压,发出了嘶嘶的响声。   顾之洲疼得抿了抿唇:...他的好大儿这又是怎么了?   他定睛的注视着傅翳,每每与这一片血红对视,都像是被某种冷血动物盯住了一般。可是顾之洲也不害怕,或者准确的说比起害怕,诧异更多一些。   上回搂着他睡觉的傅翳也是这般。   只不过当时顾之洲给傅翳定义是:好大儿发烧了所以意识不清醒,做了什么事或许自己都不知道。   而现在傅翳却是清醒的,身上也不冷,看上去也不像发烧。   而他却还是舔了他!   顾爸爸:“......”   我想要静静。   这种行为在傅骜的身上也存在过,或者说现在也依然存在。傅骜好像尤其喜欢自己的后脖颈,或叼或咬或抱....每每总是站在他的身后,问能不能咬他。   而顾爸爸能怎么办。   儿子生病了,就得身体力行、当牛做马的治!   这是每位爸爸如山般广阔巍峨的父爱,也是身为咸鱼不能和反派硬钢的求生欲。   看来,生病的不仅仅是傅骜一个人啊。   傅翳原来也病了,但是这是什么病呢?傅骜是不咬人就会死的病,那傅翳呢?   钳制着顾之洲手腕的傅翳在舔过他手掌心之后就后悔了!   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怎么能够舔顾之洲?!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体内的需求像是岩浆,滚滚而来根本难以阻挡。   傅翳皱着眉与顾之洲望过来的视线对焦,终是唤回了理智,又重重的甩开顾之洲的手腕。   顾之洲:“......”   “你捂我嘴干什么?”傅翳很生气,不过倒不是气顾之洲,而是气自己。   “刚才...有声音,我怕你说话,所以....”顾之洲赶忙将手伸了回来,屋内流枫已经随着楚温出去了,所以他现在也打算出去。   可是在柜子内,由于傅骜腿太长,所以他蜗居的时候很不舒服,为了舒服一点,只能将腿放在了顾之洲的面前,踩住了衣柜边缘,所以现在顾爸爸想要出去,先得让傅翳把腿移开。   “你怕我被发现?”   顾之洲点了点头。   “为什么?”傅翳盯着他,即使屋外已经没有声音,他好像也没有起来给顾之洲让出位置的意思。   “你是大明星嘛。”   “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傅翳道:“还有没有别的,比如怕被人发现,我和你躲在一个柜子里。”   男人说着,不知为何突然逼了过来,狭小的空间内,两人却离得越来越近,顾之洲入目便全是傅翳那张帅气冷淡的混血脸庞,而他搭在自己面前的腿也因为移动,微微蜷缩的靠近了自己。   猛地看上去就像是坐着将他搂在了怀里。   “!”   顾爸爸被自己脑补的想法吓了一跳,赶忙将脑海中少儿不宜的画面甩了出去。   双腿生理性发软。   是真的软。   毕竟刚被傅大反派按在墙上无法无天过,全程站着,又紧张的怕被书房外的同学们发现,不能喊不能出声,还不能太激烈的乱动,所以全程那个紧绷,被傅拓野暧昧的说了好几遍。   而现在又被傅翳莫名其妙的审问。   双重紧张。   顾之洲想要说话,末了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傅翳还在说:“问你呢,是不是?为什么怕被别人发现我和你在一个柜子里,是怕别人误会吗?还是怕傅拓野误会。”   顾之洲:“....我没想到那么多,只是考虑到你大明星的身份。”   傅翳得到了回答,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顾之洲看。   衬衫因为两人的纠缠而落了下来,黑色与白色混杂在一切堆积在两人的身边,柜子内的温度因为长时间不出去,而逐渐上升,其中还夹杂着两人身上的味道。   傅翳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   按理说应该是提神醒脑的存在,可是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却好像一点作用的都不起。   顾之洲的心因为紧张还在嘣嘣直跳,而傅翳因为空气中顾之洲的气息、味道、温度而在逐渐的凌乱。   越来越乱。   “你别抬头,别说话,别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顾之洲忽然听见傅翳如此说道,语气很冷像是萃着冰。   顾之洲已经完全被傅翳这一系列忽冷忽热的行为给搞懵了。   看上去傅翳大儿好像很讨厌自己,可是行动上却好像又不是。   少年好诧异,可也听话的没有抬头,没有说话,但却在呼吸。   他又没有练过闭气功,怎么可能不呼吸。   就这样维持这个状态很久很久,直到感到一道稀薄的呼吸漫了过来,旋着清冷的薄荷香搭在了他的肩头。   腰被环.紧,身体被控制住,傅翳垂头将他搂在了怀里,倚上了他的肩膀。   “傅...翳...”破碎的呼声从顾之洲凌乱的嘴角挤出来。   “我说过的,让你别说话。一会儿就好,只要一会儿。”   傅翳在控制,他不知道为什么顾之洲身上这么暖,他好想要、好想要...顾之洲身上的温度。   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窝在自己怀里,浑身紧绷的顾之洲更绷了。   这是什么情况?   傅骜喜欢从后面抱他,傅翳喜欢从前面?   而傅拓野就不用说了,方方面面!   那么傅骜的病是不咬人就会死,那傅翳的呢?求抱抱?   这儿子是有多缺爱,才会如此啊!   顾之洲不懂,特别不懂,但僵持了一会后,还是伸手轻轻地像哄小宝宝一样拍了拍男人的脊背。   似是安抚、似是安慰。   “你居然不怕我。”男人倚在他的肩头,嗅着他的身上拉丝似的甜味,听着他的心跳,逐渐的妄图平息。   明明说得是肯定句,听起来却像是疑问句。   顾之洲:...怕,怕死了!   所以老子才没有动。   “你为什么会不怕我,所以这就是我爸娶你的原因吗?”傅翳好像并没有打算让顾之洲回答,毕竟他还是让顾之洲别说话的状态,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   顾之洲:....?   傅拓野娶他的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他给傅大佬下了药,想要生米煮成稀饭,然后纯情的傅大佬说要娶他,才可以?   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而且还有傅翳刚才在屋内和他说得话。   “你知道对一个人特别好,分两种情况吗?”   “一种是真的爱他。”   “另外一种...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   “你觉得,傅拓野是哪种情况?”   ...   顾之洲不知道。   但他觉得应该不会是第一种,傅拓野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喜欢,嘴上从来没有过,一直都靠做,是真得做的那种做!   但他又对自己很好。   而第二种,顾之洲更想不通。   傅拓野对他好能有什么目的,他就是普通的一个穿书者,想要找棵大树靠一靠,结果阴差阳错,靠是靠上了,结果靠得有点过,陷树里了。   所以就造成今天这种帮傅拓野养崽崽的局面。   “你心跳的好快。”肩头的傅翳喃喃的说道,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可是呼出的哈气却在逐渐的变暖。   顾之洲:“...”   你这不是废话么,这种情况还能心跳的不快?   “傅翳,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也生病了吗?”   傅翳:“这个也字是从何而来啊,还有别人也对你这样吗?”   顾之洲:.....好像不经意之间说了什么大秘密。   “没有、不是、完全不可能!”   顾之洲紧接着回答,速度特别快。   看不清表情的傅翳轻轻地扯了扯嘴角。   男妈妈连撒谎都不会呢。   “你就当我是生病了吧。”   “什么病?”顾之洲问。   “皮肤饥渴症。”傅翳答。   这病顾之洲好像听过,医学里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东西,属于精神心理科,与傅骜那些暴躁症等等归本同源属于同一类。   “....这病有得治吗?”   “有吧。”   顾之洲:“怎么治?”   男人笑了一下,傅翳很少笑,或者说几乎不笑,而此时窝在自己的肩膀一笑,连身体都跟着共振。   “怎么,你要帮我?”傅翳抬起了头,深邃的眉眼注视着顾之洲,一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全是他的影子。   “短时间的牵手。”   “长时间的拥抱。”   “更多身体上的接触....比如脱了衣服...像之前那样睡觉...”   流枫在傅家流窜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顾之洲的身影。   无法,只能继续跟踪白连城。   为此他还故意甩掉了楚温。   他从未跟踪过人,但也知道要把脚步放轻,呼吸放缓,所以他一直捂着自己的嘴,以防发出声音,被敏感的白连城发现。   直到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卧室。   这间卧室与他之前找寻顾之洲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与整个傅氏别墅都格格不入。   如果将傅家别墅比作霸总的爱巢,这件卧室就是夜店的海洋。   屋内的琉璃灯盏、璀璨霓虹,还有手电筒照过去反射出来五颜六色的光芒....   以至于流枫跟着白连城踏进去的一瞬间,他都觉得恍惚。   而他也没有过多的关注着周围的环境,毕竟他现在还在跟踪着白连城。   那名平时温柔柔顺的少年,此时正站在客厅之内,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紧贴着自己的裤缝,好像是为了怕发现,或者被发现时还能及时的隐藏。   锋利的刀刃面向裤缝,好似随着白连城的走动就能割破自己的大腿一般,看得流枫一阵阵紧张。   而娇弱的白校花却一直如常。   仿佛手里拿得不是尖刀,而是书本。   他缓缓地步行在这间格格不入的卧室内,好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直到流枫忽然看见白连城趴在了地上,从床底下揪出来了一只雪白的狐狸。   白色蓬松的狐尾被白连城死死的抓在手里,手上暴起的青筋都能看见,而原本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白狐,也因为被白连城抓住而“呜呜”的惨叫着。   奋力的在挣扎,拼命的想要逃脱。   流枫不知道这只白狐是从哪里来的,而白连城又为什么要找狐狸,还对这只跟小狗大小般的狐狸这么狠,抓着它尾巴的样子一点也不怜惜,更和平时的他大相径庭。   直到他眼睁睁的看见白连城忽的举起了手中的尖刀。   锋利的刀刃反射出白校花的面部表情。   流枫惊呆了。   他在那一刻,好像看见了一只恶鬼...   作者有话要说:  还记得这篇文有个标签是强取豪夺么?   放心,一切都在安排中,先走个甜甜的前戏..载烟烟(泰语:慢慢来,放松点...)   【顾之洲:嗯?还让我放松?!爸爸紧死你!】   卑微作者:我好像看见有一辆车疾驰而过..   感谢在2021-05-04?16:52:47~2021-05-05?21:58: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跟校花抢崽崽?8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爽了!   “更多身体上的接触,?比如不穿衣服..像之前那样的...睡觉...”   听见傅翳这般言语的顾之洲怔在了当场。   正准备说话,忽然口被封住,傅翳不知为何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如同他捂傅翳一般的动作,?只不过对象调了一个个。   顾之洲不知道傅翳要做什么,?耳边还蔓延着他刚刚所说的不穿衣服睡觉...   而现在傅翳又做出这个动作。   ....这可真是太可怕了!   顾之洲下意识的乱动,妄图从傅翳的桎梏以及柜子里出去,却被男人紧搂在了怀里,?按在了柜壁上,直视着顾之洲的眼眸,口中发出嘘嘘的声音,似是某种吐着蛇信的巨蟒,诱哄即将被宰杀的幼兽一般。   这一回,顾之洲是完完全全被男人搂在怀里了。   “别说话,有动静。”   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什么都没听见的顾之洲:“......”   我信你个鬼!   很明显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那傅翳所说的有动静又来源于哪里。   一看就是好大儿在骗他,骗他干什么,?难道是要进行什么不穿衣服、睡觉的求抱抱?!!   天啊,那还了得。   上一次虽然衣服被傅翳掀起,但最起码衣服还在,而现在...   顾之洲不敢想,?刚刚脑海中似坐着被傅翳抱在怀里的画面又蹦了出来,?逐渐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崩坏。   而傅翳也很诧异,顾之洲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控制都控制不住,?难道说他也听见了?   怎么可能,?他是人类啊!   怎么可能听见傅绮的求救声,别说是人类了,就是傅家的其他养子也不一定能听见,?要不是自己是上古巨蟒,爬行类动物听力极好,他都不一定能听见着微弱的呜呜声。   而且他敢说,全家除了他以外,可能就只有强大的傅拓野能完全听清了。   眼看着顾之洲不断地乱动,根本难以控制,傅翳没法,想要认真听傅绮从哪传来的声音都不能。   忽的想起了人类一旦受刺激就会安静。   比如中了举的范进,刚开始因为中举受了刺激,后来被打了一巴掌后才恢复了神志。   于是乎,傅翳照葫芦画瓢,悄无声息的捧起了顾之洲的脸,脊骨分明的指节轻捏住了他的下巴。   少年的下巴很明显,线条精致,像是国手描边,勾勒粉墨。   其上的肉软硬适宜,不多不少刚刚好,拿捏在手里出奇的舒服。   傅翳情不自禁的倾身,忽而似镌刻一般要吻上顾之洲的唇。   顾之洲:“!”   或许刚才顾爸爸乱动归乱动,但还有理智,也正是因为有理智,才持续的乱动不让傅翳搂他,而现在顾爸爸看着眼前的一幕,是完全没有理智了。   真得犹如范进中举一般陷入了凌乱以及癫狂。   沙沙―――   两人身下的衬衫不断的摩擦,白衬衫自然而然的从衣架上坠下,忽而盖上了两人的头顶,朦胧梦幻般的纯白像是头纱,某种典礼中用到的头纱。。   在千钧一发即将对接的一刻,顾之洲猛地偏过了头。   傅翳柔软的唇吻上了顾之洲充血的耳垂。   薄热从耳畔传来,触感如同果冻,还带着丝丝的甜,像是烤热了的麦芽糖。   顾之洲完全怔住了。   傅翳也怔住了!   他是演员,亲了个把下,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演员也有吻戏,所以不了解人类的上古巨蟒傅翳才想到用这个方法来刺激顾之洲,以达到让他安静的目的。   结果未曾想主动的是他,而现在被动的也是他!   顾之洲确实像是受了刺激似得不乱动了,而他!也像是受了刺激一般!   那股渴求的热意像是麦芒,如尖刺一般的刺了过来。   他想要更多,更多。   柔软的唇部顺着耳垂往下,蔓延上了少年纤细的脖颈,仿佛每一根血管都旋着热意,那么的浓烈,那么的激烈。   直到耳边傅绮的呼救声越发的剧烈。   傅翳咬了咬后槽牙,终还是松开了顾之洲。   同时他也听清楚了傅绮呼救声的来源―――他自己的卧室之内!   与此同时,顾之洲也像大梦惊醒一般的恢复了意识。   见傅翳做完这一切后似是很难受一般,扶着他的肩膀,低垂下了头,健硕的手臂微微颤抖。   与傅骜犯病的模样,一模一样!   而下一刻,却猛地起来似是要出去一般,很是着急。   顾之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傅翳这个状态很不好,下意识的拉住了好大儿的衣袖。   “傅翳,怎么了?你要去哪?”   傅翳回头,注视到少年的眼角泛红,眸中是一片水色。   看来凌乱成一片的也不只有他一个人啊,顾之洲原来和他一样。   从来自傲的傅翳心理上忽的就有些平衡了。   可却在下一刻,因为两人拉扯出柜门的一刻,月色如水一般的漫了过来,少年微敞开的领口下覆盖着片片吻痕。   那不是由他造成吻痕。   傅翳怔了一秒。   “傅翳傅翳。”耳边全是顾之洲急切的呼喊声。   “舍不得我?”男人回头看他,不知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傅翳的目光像缎子一般从上到下的流过,却偏偏没有流过他的脖颈。   “舍不得我,我就不走。”   顾之洲:“.....”   我想您是误会了!   顾爸爸巴不得傅翳快点松开他,这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什么?   抚慰剂么?   直至今日,顾之洲忽的就明白傅拓野结婚协议里的那句“从生理和心理上关心爱护好大儿们”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他的儿子们不仅心理上是反派,生理上还都有病,并且还是那种一定要接触才能救治的病!   这是把他顾之洲当什么了。   顾之洲想要松开抓着傅翳的衣袖,可是末了又想起来男人倚在他的肩头颤抖的身形,像是一只即将破碎的冰蝴蝶,仿佛连震动下翅膀都不能。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冰冷的大明星这般脆弱过。   “.....”   唉...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一切问题都自己扛....   顾之洲好像发了一段语音。   “傅绮屋里有异动。”顾之洲没有回答傅翳,而傅翳好像也没有想要顾之洲回答。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情。   “傅绮?他回来了?我怎么没听见。”顾之洲发出了一声来自灵魂的拷问,他那个混蛋流氓色批、忘恩负义的女装大佬儿子还敢回来?!   顾爸爸要是不拿着鸡毛掸子打断他的腿,他就跟傅拓野姓!   傅翳当然不能说是狐狸身的傅绮发出了求救信号,至今他们也没有弄清楚傅绮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柔弱不堪的小狐狸,但不用想,一定是傅拓野动的手。   全家能有这个实力让异兽们瞬间化形的也就只有傅拓野了。   而至于傅拓野为什么动手,给傅绮这个惩罚,他们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其实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多好,充其量只是说是不差。   大家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各成一派,连彼此如何解决发情问题都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每个人解决发情的方式都不一样。   只要不死就行,其余的他们从不考虑也不会干涉。   “没有回来,只是听见有声音。至于你为什么没听见,是因为你耳朵不好使吧。还有,你到底要不要松开我,还是想我...继续吻你.?”   顾之洲:“......”   【送命题它又来了】   但尽管如此,顾之洲还是没有松开。   不是他不惜命,而是他太惜命了,所以才没有松开傅翳的衣袖。   想象一下,傅翳就这么冲出去了,屋外全是爱慕他的粉丝,在加上傅翳这个人寒冷无情、我行我素,到时候嘴上一个没把门,嘴秃噜皮,再把顾之洲的身份说出去。   那时候傅翳所有的粉丝,也就是门口近九百人,甚至乃至整个复瑞的大多师生将全部视顾之洲为仇敌。   那他咸鱼的生活还过不过了。   “我去看看,你还是在屋里待着吧。”这是最好的选择,也是顾之洲最好的决定。   傅翳没答应也没反对,凝视着顾之洲晶亮的眉眼,如同凝视深渊一般凝重。   “你?”   “我能相信你吗?”   顾之洲:“.....”   少年抬眸,同样回望。   如同你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一般的回望。   “能!”你随时都可以信任咸鱼本鱼顾之洲,因为没有谁比他还要惜命!   “好。”过了一会儿,傅翳点了点头,又重新看向了顾之洲抓着他衣袖的纤细指节,他的指尖都因为两人刚才的纠缠而泛着粉色。   傅翳莫名的心情愉快:“还不松开?还想要?”   才反应过来的顾之洲一瞬松手,马不停蹄。   傅翳:“.......”   “给,”   顾之洲从柜子里出来,整理了整理衣服便打算去傅绮的卧室看看出了什么事,结果还没迈腿,便看见傅翳递过来了一张卡。   金卡!   像傅拓野给他的卡一样的豪华华丽,除了颜色不同以外,其余都非常类似,连账号都一样的吉利。   不愧是有钱人,银行卡账号都能自主选择。   羡慕,今天又是羡慕小说中有钱人的一天QAQ。   顾之洲非常矜持,他没有接。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反派钱财就要命来还。   顾爸爸非常慎重。   少年挑了挑眉,似乎是有些不解。   “你家庭条件不是不好么?这个给你,无限金卡,随便花。”   顾之洲:“.....”   爽了!   这种钞能力的台词真是听一次爽一次。   “谢谢,不用了。”确实是不用了,顾之洲没地方花钱,而且反派的钱...嗯...不好拿...   就连傅拓野给他的黑卡还在钱包里放着,从来没拿出来用过呢。   “看不起我?”傅翳冷道。   男人的神情又冷了下来,仿佛刚才有浮动的热情从未出现。   “谢谢,我一定花光。”   看得起看得起,谁敢看不起反派,更不会看不起自己的儿子,老父亲顾之洲接过了金卡,就像接过了自己儿子的孝顺钱。   只不过儿子有点像是带孝子,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顾之洲就不得而知了。   *   流枫眼睁睁的看着白连城对着白狐举起了手中的尖刀,锋利的刀光中是他宛如恶鬼一般的标枪,下巴差点都惊吓的掉在了地上。   ...太太太...可怕了!   那位是谁?   是他们温柔可人善良美丽的白校花吗?   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连城露出这种表情,甚至别说是白校花了,在其他人身上流枫也没有见过。   这种表情阴翳、寒冷、恐怖,像是一位表情随意切换的变态杀手。   而变态杀手的表现都是从虐动物开始。   就比如白连城现在手里的小狐狸。   流枫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跟着颤抖,他一个纯0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什么要让他看见这么恐怖的一幕,而且对方还是白连城。   看见‘好人’杀人比看见‘恶人’杀人更恐怖!   他想去救白连城手中的那只狐狸,可是他的腿肚子却不争气的开始发软,以至于越来越软,根本迈不开腿。   他恨自己的懦弱,可是他真的好怕,他只是一个柔柔弱弱的纯0啊,色气是色气了一些,但是他真的是无辜的呀。   流枫现在好后悔,早知道会见到这样的一幕。   他刚才就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楚温,不应该甩开他,这样也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的害怕。   眼看着白连城手中的刀尖即将刺入白狐的体内。   流枫颤颤巍巍的迈出去了一步。   而下一刻,只觉得有什么人猛得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吓得他差点当场过去。   毕竟眼前是那么恐怖的画面,而身后还无端端出现了一个人,不吓死就有鬼了。   直到他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属于顾之洲的气息。   流枫已经哭了!   他伸手抓住了顾之洲捂着自己嘴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聚在少年手掌之间。   顾之洲感觉到流枫不再乱动,同时松了力,看着眼前的一幕,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傅翳刚才说傅绮的屋内有异动。   顾之洲虽不解,但也听话。   毕竟现在傅家都是人,对于那些不礼貌的学生,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于是他几乎是用跑的来到了傅绮的卧室,直到走到傅绮卧室门口才放慢了脚步。   竖起耳朵听了听,什么都没有听见,脚步便越发的小心,生怕惊到屋内的人。当然,如果有人的话。   结果他就看见了流枫看见的那一幕。   同时也发现了流枫的存在。   他第一时间便去捂住了流枫的嘴。   白连城是白莲花这件事顾之洲早就知道,但流枫却是才知道。   而且流枫还藏不住事,如果让白连城知晓流枫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会做出什么事顾之洲不知道,但是不得不防。   于是乎,捂住流枫的嘴,让他不要暴露是顾之洲当机立断中下的决定。   好在两人很有默契,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便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流枫躲了起来,没有出去以防惊动白连城,拿起手机躲着给楚温发了个信息。   见流枫躲好了之后,顾之洲直接走了出去。   “连城,你在做什么?”   猛然的动静惊动了白连城,在听出来是顾之洲以后,少年如恶鬼一般的表情迅速褪去,重新换上了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   背着顾之洲将手中的利刃往傅绮的床底下一扔。   抱着小狐狸转过了身。   “顾哥,我捡到了一只小狐狸,居然是雪白色的。”   白连城要继续演戏,顾之洲便陪着他演。   他没有道破白连城要做的事,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好似没有看见他扔刀的过程,准备将白狐抱到自己的怀里。   小狐狸早已经挣扎成一片了。   从白连城扔刀到牢牢抱住他的一刻,白狐就在不停地乱动,再看见顾之洲以后更是十足十的激动,猛地起跳,奔向了顾之洲的怀抱。   并且在离开白连城桎梏的同时,狠狠地咬了他的手一口。   鲜血从白连城白粉色的虎口流了出来,后者疼得龇了龇牙。   洁白的贝齿从红艳艳的殷唇中展露。   “嗯...”   “没事吧,连城。”顾之洲迅速抱起了白狐,用手抚摸着他的毛发,似是安慰一般的轻拍,同时还不忘与白连城对戏。   但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上前查看的打算。   事已至此,顾之洲已经认定了白连城白莲花的属性。   他就是原小说写得那种人,又白连又绿茶,谎话连篇,养鱼达人,没想到还不爱护小动物,居然虐动物,真是残忍至极。   至于他上回以身犯险的帮助自己,应该也是有目的的。   白狐躲在顾之洲的怀里,不断地发抖,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心疼的顾之洲不行。   白连城却只是看着顾之洲,甚至没有管自己流着血的虎口。   视线环顾了一圈屋内。   不知道是不是流枫的错觉,他总觉得白连城隔着黑暗好像看了他一眼,就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里。   这种想法让流枫毛骨悚然。   直到听见门口越来越密集的脚步声。   楚温带着一帮人来到了傅绮的卧室。   他收到流枫的信息,让他带一些人来二楼左侧的房间。   楚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没多想,且很听话,虽然不喜欢这一帮白连城的朋友,但还是带着他们依流枫所言走了过来。   几十个手电筒同时照向了屋内,暗如天日的房间一瞬亮了。   而前来的学生们同时看见了顾之洲怀里的小白狐。   有激动者直接便扑了过来。   “呀,好可爱的小狐狸啊,顾之洲你从哪弄的啊?”   “傅家养的吗?好可爱,我能抱抱吗?”   “顾哥,你让我抱抱吧,我可喜欢狐狸了,你看他的尾巴多长多密呀。”   “连城,是你发现的吗?”   .....   顾之洲给了他们一个微笑,但是却没有给他们抱得打算。   怀中的白狐好像也是一个想法,一直将头埋在顾之洲的怀里,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身旁的人类,甚至还一直在隐隐的哆嗦,好像很害怕。   白连城:“嗯,是我发现的。我追着白狐过来的,但是他好像很喜欢顾哥,都不给我抱呢,还咬了我。”   说着,白连城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将伤到的虎口背到了背后,似乎心酸似得不愿意被人瞧见一般。   这可把爱慕他的众人心疼坏了。   赶忙过来看白连城的伤口,对白狐的好奇转瞬便变成了责怪。   “咬人的狐狸可不是好狐狸啊。”   “就是,怎么能咬人呢?”   “过分,该打!”   ...   “够了吧,没完了是不是。”顾之洲是连一点耐心都没有了,“这是傅家,你们还当这里是自己家吗?小狐狸又做错了什么,要受你们这种责怪。”   说着,顾之洲还看向了白连城。   “现在你们要来也来了,看了也看了,该走了吧!”   “连城,你说呢?”   白连城紧抿着唇注视着怒目的顾之洲,片刻后委屈的点了点头。   “顾哥说的是,其实我们来也只是想看看傅家而已,没想到变成了现在这样...对不起...”   “连城你为什么要道歉。”一位女生插嘴,“我们做错什么了?本来小动物咬人就是不对的啊,我们说说怎么了?”   “就是,我们参观一下傅家怎么了,你不是打过招呼的吗?连门票都收了,我们又没有弄乱什么,看看怎么了?”   “看看又不犯法。”   “顾之洲你太小题大做了。”   ....   听着耳边的谬论,顾之洲简直要气笑了。   这群人真得是不要face的可以啊!   到底是如何恬着一张脸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来得。   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又逛卧室又参观客厅,甚至连人家家里养的宠物都要随便上手...这还怪他小题大作?   真是越厚颜无耻的人越能刷新人的下限。   “我不想和你们多说,钱一会儿会全退给你们,现在,立刻出去!”   说完,顾之洲便抱着白狐往出走,身后的学生们却很是激动,很是为白连城打抱不平,有甚者直接追了出来,似乎要对白狐咬了白连城这件事讨个说法。   楼梯口上的人越聚越多,不知是谁先推了一把,愤怒的气氛直接飙升,在这推搡之间,顾之洲一个不稳,身体跟着趔趄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却听见身后流枫的惊呼声。   “小洲洲,小心!”   顺着流枫的目光看去,顾之洲看见上官秦云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借着大家的推搡,朝着他伸出手,一瞬抓住了白狐雪白的蹄子。   顺势狠烈的一拉,将白狐拉出了顾之洲的怀抱。   然后又松手,好像是要把小白狐扔下楼梯一般。   “呜呜呜呜呜呜呜――――”小白狐在惨叫,叫声凄厉。   顾之洲根本没有过多思考,几乎是遵循着身体没来由的下意识,猛地探出了身体,将脱手的白狐再次牢牢地环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同时,他也再难稳住身形。   多半个身体探出了楼梯扶手。   只能随着重力从二楼摔了下去。   腾空的顾之洲紧搂着狐狸闭住了眼睛,耳边充斥着流枫、白连城的呼喊,以及众人嘈杂的声响,还有上官秦云冷笑的声音。   而下一刻。   他却被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熟悉的体香顺着男人蓬勃的肌肉蔓延到了顾之洲的鼻端。   紧搂着狐狸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傅拓野将他牢牢的抱在了怀里,小狐狸蜗居在两人之间,蔫蔫的好似已经昏迷。   男人抬头,目光冰冷的扫过全场。   气氛凝结如冰。   作者有话要说:  傅绮:翳狗顾爹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聊了,我的骨灰都要被扬了!!! 第48章 、顾秘书   傅拓野接住了从二楼摔下来的顾之洲。   不偏不倚,?相当稳当。   那感觉根本不像摔在了怀里,而像是躺在了钢筋铁板上似得带劲。   “....”   一开始,顾之洲被接住的一刻,?还非常的懵,?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的便看向了傅拓野,生怕自己吃嘛嘛香的体格将傅大佬压死,再加上重力加速度,?顾之洲还是担心了一秒。   但也就一秒。   直到被傅拓野搂在怀里。   顾之洲才知道什么叫做杞人忧天,什么叫做反派的力量你别猜,什么叫做反派之父YYDS!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人,哪有正常人能从二楼接住一个正常男性以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胳膊不抖腿不软,稳稳地就像那晚傅大佬将他抱起走向地下室时,单手支撑的阔气。   帅是真的帅,非人类也是真的非人类!   见傅拓野没事,顾之洲立即看向了自己怀里的小白狐。   白狐在发抖,嘤嘤嘤嘤嘤。   顾之洲:....可怜的崽崽,?你受苦了!   少年的指节滑过白狐璀璨纯白的羽毛,安抚般的轻拍,一下接着一下。   白狐傅绮抖得更厉害了。   气抖得!   完全气得不行!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傅骜第一晚就要带男妈妈去地下室,?那惨叫声,?正当异兽全家灵敏的耳朵是摆设吗?   拉倒吧。   全家不但听见了,还都知道傅骜对男妈妈做了什么!   以及男妈妈娇/喘、求饶、甚至连紧张时的呼吸声,?他们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只有傅翳那个冷坨,?没有什么表示。   不过人家耳朵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捂在被子里也能听见。   而且,?这个傻蛇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听力天下第一。   不过当时的傅翳正处在化形冬眠加发情期,在按照他平时的冷性来说,他即使听见了也权当没听见,甚至还会再盖上一层被子,除了这靡靡之音。   还有那晚傅霄抱着顾之洲回房。   那声音,简直就是那一夜傅绮与傅乐的快乐源泉。   连手边全是人类的韩剧都不香了呢,全程竖着耳朵听动静,但是傅霄这个人心思极重,墙壁都是经过隔音处理的,所以他们只能听清前半部分,后来就完全听不见了。   但这并不妨碍傅绮与傅乐脑补。   那一夜,他们过的相当刺激!   以至于第二天,傅乐小宝宝就动身开始下手了。   而自己则要晚一些。   晚不怕,快准狠最重要!   结果,玩脱了...   明明前一晚还不知道去向的傅拓野忽然出现,打破了他与男妈妈近距离接触的关键时刻,并且还很不幸的被养父爸爸变成了现在这般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白狐。   还TM是个小得!   你看看他这尾巴短得!!   傅绮连镜子都不愿照了.   以至于连续好几天,狐身的傅绮看见顾之洲就躲。   当然,他并不是怕,只不过是为了憋个大得。   好不容易今天晚上趁着月黑风高、捉迷藏夜,暗暗跟在顾之洲身后,准备趁他不注意占点便宜。   结果还被白连城那个人崽子给逮住了!   以至于还被他提着尾巴给揪了起来,从来爱美骄傲的白狐怎能不气,怎能不抖,早知道就给他放个狐狸屁了,让白连城好好尝尝它们狐狸一族的体香。   不要以为有傅骜罩着他,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别问,问就是好气。   白狐气得不行,肚子都开始疼了,只能缩成一团,拱起屁股不断地往顾之洲怀里蹭。   可又怕傅拓野看见,便佯装受到了惊吓的模样,开始不断地抖!pi!屁!   将占便宜进行到底。   顾之洲:“?”   白狐这是怎么了?   为何比起害怕更像是……发/情?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发.情?难道这就是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一年一度万物繁殖的季节……   停,打住。   顾之洲不解的看着白狐“颤抖”。   家里宠物崽崽发情、择偶,会对他们的寿命造成一定的影响,为了让崽崽们能健健康康的陪伴在身边,有不少主人会选择给宠物宝贝们做绝育。   既然如此,为了狐狸小崽崽的健康,顾之洲决定泯灭人性一下。   纤细的指节轻轻的划过狐狸拱起来的肉屁pi,流利的狐狸毛柔软舒适。   被猛然摸到敏感部位的白狐怔了一秒,随即抖得更剧烈了,腹部不断的发出咕咕的声音。   在养父的面前被男妈妈抚摸,简直不要太刺激。   傅绮兴奋了。   结果却在舒服的不行的一刻,听见顾之洲小声逼逼道:“给孩子把绝育做了吧,痛也就痛那么一下,过一会儿就舒服了。”   白狐傅绮:“.....”   听见这声的傅拓野低头,视线略过他们怀中的小白狐,嘴角往上扬了扬。   然后微微垂目,凌厉的眉眼似秋波一般的望过顾之洲,眉头微挑,仿佛在提示顾爸爸楼上还有那些被他忽视了的同学们。   “......”   顾之洲不是不知道那些讨厌鬼还在屋里,他只是心理上把他们无视了。   咸鱼本鱼顾之洲从来与世无争,最显著的表现之一就是心里从来不住人不住事,更枉论眼前这些没有礼貌到极点的白连城的朋友了。   他们好碍眼。   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多余。   可是也正是因为他们太碍眼了,才应该赶紧解决掉。   还要滴水不漏的解决。   全场持续震惊中。   尤其是眼睁睁的看见傅拓野稳稳的接住了从二楼摔下去的顾之洲,众人的表情已经震惊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傅拓野,魔城大佬,能不招惹就绝对不要招惹,没人见过他的手腕,可人人却都听说过他手腕的厉害。   以及他是如何在商界,影视、房地产……只手遮天,一方独大。   合法合规的将事情办妥,也连带着将妨碍他办事的人一并办妥!   而现在他们正站在他的家里,像是主人一般的站在二楼,泥泞的鞋踩在华丽的地毯上,碰过傅大佬碰过的东西,动过傅家人用过的家具.....还毫不客气的将唯一能与傅大佬说上话的顾之洲从二楼挤了下去。   众人莫名感觉脊背发凉。   而看见傅大佬公主抱着顾之洲后,更加的脊背发凉!   直到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搂着小狐狸的顾之洲,窝在傅大佬的怀里,严谨规范的帮他整了整黑衬衫的立领。   “老板好。”   顾之洲在傅拓野的怀里坐直,像是一位高端大气的导购员一般,把衣服服服帖帖的给客户穿戴整齐,露出了八颗白如编贝般的牙齿,以及一抹毫无破绽的商业假笑。   规范、认真、敬业、有礼。   作为一名合格的咸鱼,一定要掌握好十八般技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或许哪一天大任就砸在头上了呢。   比如,现在.   专业礼貌,又服务到位的秘书,是顾之洲给自己的新身份。   也是他在众多同学们面前掩盖他真实身份的□□。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傅拓野这么巧的出来,还不偏不倚的接住了他,并且将他搂在了怀里,至今还没有放下来的打算。   一定是衣领乱了,一丝不苟的傅大佬决不允许自己的身上有一丝瑕疵。   所以才保持着搂着顾秘书的动作,以便让顾秘书帮他整整衣领。   嗯,对,就这样。   这个解释很合理,特别合理。   顾之洲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措施,现在只需要傅大佬配合了。   可是平时一贯七窍玲珑心的傅拓野,此时此刻却像是活了得雕塑一般,意味深长、眼神拉/丝的目光在他身上不断地游/走,却没有一点配合他的意思。   顾之洲:“.....”   没办法,顾之洲还得继续上。   纤细的小拇指微微勾起,又再次帮傅大佬整理了一下领口,柔软的指腹勾过男人微敞的衣领,轻轻的划过他凸起的喉结,背着所有人悄无声息的眨了一下眼睛。   傅大佬意味不明的嘴角更加往上扬了扬。   似是明白了顾之洲的所指,配合一般的低头,含着笑开口道:“顾秘书,还是不太整齐呢。”   真得被叫顾秘书的顾之洲:“......”   故意的,傅拓野一定是故意的。   这声顾秘书叫得这么暧昧,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再玩什么床.笫间的成.人play。   顾爸爸赶忙咳嗽了一声:“好的,老板,现在呢?”   少年又为男人整理了一遍,这一回好像才让男人满意了,将他放在了地上。顾之洲双脚沾地的一刻,舒了一口长气。   抬头,看向了二楼。   “你们还不走是等着留下来实习的么?”   实习,实什么习。   实九九百十一难的习么?   未见傅拓野之前还不觉得,见过傅拓野之后才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凌冽。   气质这方面真是拿捏的死死得!   让人不敢直视。   众人看了白连城一眼,后者隐在一片朦胧的暗处,只能照到他的下半身,上半身完全隐在黑暗里,连表情如何都看不真切。   崩裂的虎口有血顺着肌肤的纹理流下来,滴在地上,光碎。   人群开始往外走,马不停蹄,似乎生怕被傅拓野叫住般着急,而看顾之洲的表情也有少许的变化。   万万没想到顾之洲居然还是傅拓野的男.秘书?   这个家伙隐藏的够深得啊,早知道他是傅大佬的男.秘书,还是那种能够不顾自己安危,用自己当肉垫,接住他,搂在怀里的男!秘!书!   他们绝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和顾之洲对着干。   谁知道会不会哪天一个意外,把他们就意外没了呢...   就、就是很可怕!   一道无恙,本以为今天这遭算是过了,结果,拥挤的学生们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了身后寒冷如冰的声音。   “站住。”   众人不知道傅拓野是在和谁说话,战战兢兢的扭头,就见人群后排,刚刚走下楼梯的上官秦云怔在了当场,插着裤兜的手随之握紧。   “怎...怎么了?你....您叫我干嘛。”   上官秦云说话有些吞吐,到嘴边的你字一个拐弯,变成了您字。   “刚刚是你推了我的秘书吧。”   原本的疑问句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肯定句,字字萃冰,字字珠心。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上官秦云:“我..不是,我没有。”   少年硬气了一些,毕竟这是在光天化日,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拓野又能把他怎么样。   而且关于傅总的传说都在网上流传,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真正的知道,而流传也不过是流传。   “是顾之洲自己摔下去的,这么多人难免挤到谁,不信,你可以问别人啊。”   上官秦云说完给了他身旁的小弟们一个眼神。   小弟们心领神会,但也只是吞吐的点了点头,相对附和了两声。   “哦,”男人冷淡的答复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上官秦云的错觉,傅拓野这轻描淡写哦的一声,就像是密密麻麻的水蛭顺着话音,爬上来他的脊背,一口一口的吸着他的血,直到它们饱和、变黑....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上官秦云咽了一口唾沫,忌惮般的抬头。   只见在傅拓野的身后,一片黑暗中他好像看见了六簇宛如鬼火一般的存在。   翠绿阴冷轻狂。   浅棕血腥密布。   晶黑深不见底。   看见这一幕的上官秦云忽而想到了刚在背后莫名的推力,强撑的精神再也支撑不住,惊恐的不断退后,指着傅拓野与顾之洲的身后惨叫连连。“鬼,鬼,是鬼是鬼!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有鬼,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边大叫着边像神经了一般的冲了出去。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之洲更懵!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过上官秦云所指的方向,那里除了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他又抬头望向了面前的男人,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男人微微偏头,一脸如常加无辜。   拥挤的学生们也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是这种感觉很不好。   左瞅瞅右悄悄,总觉得黑暗中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存在,吓坏了上官秦云,在结合在傅家种种诡异的情形,他们全部怔在了当场。   直到又再次听见傅大佬冷冷的声音,似是为上官秦云的反应做解释一般启唇。   “周围太黑了,看见什么,到也不足为奇。”   众人:“!!!”   看见什么...不足为奇...   那还要怎么为奇。   很明显,傅拓野的这句话与上官秦云刚才那句‘这么挤,难免挤到’师出同门。   著名凡尔赛的反义词。   众人往出挤的步伐更快了!   很快,乌泱泱的人群便挤出了傅家,家里终于安静了。   一切恢复平静,顾之洲环视过家里一圈,越发的不好意思。   今晚这事全怪他,如果不是他将他们带过来,家里也不会被弄成这般模样。   傅大佬应该已经在疯魔的边缘了吧。   少年悻悻的抬头,抿了抿唇。   忽而想起了什么,抱着小狐狸说道:“道歉的话我回来在说,我先出去一趟啊。”   顾之洲说完就走,却被傅拓野叫住了。   “顾秘书。”男人道。   “....”   顾秘书怔了一秒,站定,扭头。   “早点回来。”男人注视着他,视线掠过家里的一片狼藉,眸光中好像有笑意在跳跃。   “老板觉得,还是应该在收拾一下。”   “....”   *   顾之洲走在林间小道上,怀里还抱着小狐狸。   本来他准备是将狐狸给傅大佬抱得,但小狐狸却好像不太乐意,一直趴在他的肩膀,连发情都不发了呢,无妨,顾爸爸只能爹氏抱法继续抱着它。   快要走到头了,顾之洲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纤细的少年背对着他站在风之间,树叶坠下的阴影似他的衣衫,柔顺乖巧的发尾垂在后脑勺,连月光都在抚摸他的发丝。   乖巧、漂亮、柔顺,是白连城的代名词。   他没有回自己的别墅,似乎是送完前来参加他乔迁之喜的同学们后便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亭亭玉立的样子,很难想象刚才是他手握着尖刀,站在一片黑暗中,宛如一只恶鬼。   “连城。”顾之洲站在他的身后,叫他的名字,“你怎么不回去。”   “听风。”等你。   少年如此道。   顾之洲不解。   风有什么好听的。   “顾哥,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听见这句话的顾之洲莫名有一种感觉,好像白连城知道自己会来找他一般。   “呃....我是想问问,你和傅骜到底有什么误会,或者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之洲不猜了,他又不是在玩猜猜乐,这么长时间不是在猜天降神攻,就是在猜傅骜与白连城的关系。   他累了,等不到世界毁灭了。   不如直接加快世界毁灭的进度。   爱咋滴咋滴,他一次性问个爽就行了!   白连城迟疑了两秒,苦笑了一声:“我们...没有关系。”   顾之洲不太信。   没有关系就是很有关系,要不然为什么原书老是描写傅骜反派如何如何欺负原主白连城了,傅骜反派如何如何给原主白连城难堪了,傅骜反派又如何如何了....。   “只是过去...有点关系。”   “......”   顾之洲快要被白连城憋死了!   有事您直说,行不行,没事干卖什么关子啊!   墨迹。   白连城:“曾经我们算是被全复瑞看好的一对佳偶,我们相互倾心,相互爱慕。”   “!”哦?骜大儿还有这出?   顾爸爸是时候出马关心一下儿子的情感问题了,当然,顾爸爸才不会说他是闻到了瓜的味道,还有狗血的芬芳。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白连城叹了一口气。   “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带我回家,向我表明爱意,本来我们就要在一起了。但是...顾哥你也知道,喜欢我的人太多,太多太多了...”   老凡尔赛了,顾之洲已经到忍不了了,却不得不忍的程度。   刚才的好奇与热情烟消云散,只求白连城不要再停顿了,老父亲的心都要跟着停了。   这就像是追一本小说,作者写到一半不写了,读者那个抓心挠肝啊,可是也无济于事。   “傅骜向我表面了爱意后,我便打算回应他,结果就在我准备接受他的那段时间,有个男生一直在追求我,攻势挺猛。男生嘛,总是幼稚、爱攀比,对情敌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什么好话。”   “他到不敢去傅骜面前直说,却又总是和他的兄弟们说傅骜如何如何舔我,如何如何当舔狗,这样才把我感动了,我才答应了和他在一起,要不然我这么高洁的人也不会和那种人在一起。”   顾之洲已经听怒了!   骜大儿是哪种人?!   真是爱情使人扭曲,嫉妒使人发狂。   复瑞不是重点大学么,这都是些什么人!   还是古生物专业好,人虽然少,但是个个正常,最起码心智是很正常的。   “不知怎地,当时全校忽然就传开了,全部都是说傅骜配不上我,他有心理疾病,是个神经病,他不配拥有我的爱。”   “我当时很生气,就像你现在一样生气。”气鼓鼓的顾之洲猛然听见白连城提到了自己,可是他明明是背对着自己的,他怎么知道他很生气?   但既然白连城都这么说了,顾之洲便也嗯了一声。   因为他确实是很生气。   怀中的小白狐也是,从见到白连城就开始抖,现在听完他这么说以后,抖的频率更快了。   白连城:“当时我想过很多办法,让全校不这么认为,比如拿着大喇叭和全校表明态度、光明正大的和傅骜单独在一起、不顾周围好友的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只求别人不要再这么想傅骜。”   “可惜,没用。”   “傅骜说了分手。”   “那一天,我很难受,仿佛天都塌了,如果我不是万人迷,是不是我和傅骜就不会变成这样。”背对着他的少年低垂下了头,声音中带着哭腔,肩膀也跟着耸动,如同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傅骜就是因为这个和你反目成仇的?”顾之洲问。   “差不多,但也不完全。”   白连城回过了头,对视上了隐在顾之洲身后的那一双翠绿色的兽眸。   “因为他认为是我在背后操纵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  “老板觉得,还是应该在收拾一下。”   顾之洲:收...收拾神马? 第49章 、采阳补阳   顾之洲一个人站在小森林里发懵。   距离白连城离开已经好一会儿了,?他还在发懵。   不能怪他。   主要是信息量实在是太大。   虽然他早就隐隐感觉白连城与傅骜之间有故事、有猫腻,但没想到却是这么个劲爆的信息,劲爆到听完白连城说完以后快半个小时了,?他还没反应过来。   照白连城这么说,?两人是有过一段情。   这一点,无论从哪方面看,对顾之洲都是有利的。   因为顾之洲原本的意思就是撮合反派儿子们和白莲花受。   既然攻了无踪迹,?而他又急于脱离反派们的注意力,不如直接把反派们变成攻,至此皆大欢喜,至于阴戾反派与白莲花幸不幸福,那不是他这只咸鱼该考虑的事。   但是,现在……   顾之洲好愁。   以前对反派崽崽们不熟悉,也没有什么感情,所以随便撮合一下也没有什么负罪感。   而现在,尤其是今晚他见识过白连城不知发什么疯,?拿着刀似准备伤害小狐狸,在黑暗中宛如恶鬼一般的模样,顾之洲忽的就觉得把白连城撮合给傅家反派们太过于没有人性了。   不,明知他是这种人,?还要把好大儿们与其撮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而且他的那群朋友也有一个赛一个。   如果顾之洲早知道他们来别人家里会这么不客气没礼貌,即使再想离婚,?顾之洲也不会这么做!   好在傅家的东西没有损坏,?只是弄脏了。   听傅大佬的意思也不打算让学生们赔偿,或许是考虑到学生们的经济水平,亦或者……傅拓野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傅大佬真是对他太好了。   顾爸爸受之有愧。   放在小说中这样的行为算是无脑宠吧,?要被读者们指责不过大脑的。   傅拓野到底为什么这样啊,难道真被流枫说对了?   第一晚听流枫安排勾引傅大佬的时候,流枫说过他的这张脸,一般人都很难抵抗。   但顾之洲并不这么觉得,以前他就长这样,也没见过有多少人爱他爱到无脑宠。   或许...也是因为他没给过他们机会...   猛然想起第一次,傅绮与白连城那些不礼貌的朋友们说过的话在顾之洲的脑海中渐渐浮现。   傅大佬是有目的去的1937,不限于也不只限于与李胜龙谈生意,并且提前做了半清场,能进1937的人都是经过特殊筛选的。   可是他和流枫并不是,他们完全是大摇大摆走进去的,没有任何人阻拦,他看当时的客人们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要说唯一的奇怪,就是他和流枫坐的位置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前不曾有,后来也不曾有人去过。   不过当时他们的位置很偏,所以当时的顾之洲并没有多想。   然后他就戴上耳机开始听流枫之言“勾引”傅大佬,再然后就水到渠成的领了证……   一切都很顺利……或许也太顺利了……   对于傅大佬这种精英、书中的大反派,降智的行为不可能有,无脑宠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所以...傅拓野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还有顾之洲当时耳朵里的耳机,难道傅拓野真得没有发现吗?即使一开始没有发现,后来他们在床上...打架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吗?   怎么可能,可是既然他发现了,那为什么傅大佬从来没有和他提过呢?!!!   顾之洲越想越恐怖。   冷风吹拂过树叶,哗哗的树叶随着震动,几片落叶打着旋的落在顾之洲的肩头,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隐形人忽然从后面悄无声息的搂住了他的肩膀。   顾之洲的尾椎骨好疼。   越想越疼了。   和傅大佬的每一次过后,他的尾椎骨都会隐隐作痛,以前他没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只当是傅大佬太用力、动作太大,自己身体有点吃不消。   当然绝不是自己虚。   身为男人的顾之洲绝不承认自己虚!   怪只怪傅大佬非人类,怎么要都不够。   难道说……傅大佬再此消彼长?采.阳.补.阳???   靠!   不行了,不行了,先搬回宿舍再说吧,连带再好好想想他与傅拓野之间的事情。   想了一通的顾之洲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正想的入迷,忽然感觉后脖颈不知为何拂上了一抹热气,就像有人无声无息的站到了自己的身后,正在对着他的脖子吹气一般。   而怀里正搭在肩膀上的小白狐也忽然炸起了毛,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断的龇牙。   顾之洲:“………………”   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   ……傅家森林里见野兽?   那么...请问是哪一只?   顾爸爸鼓起勇气转过了身,看见熟悉的豹体后,紧张的心情渐渐恢复,欢脱的扑到了黑豹的面前。   “大猫猫。”   每回都是这样惊吓,顾之洲已经习惯了。   “嗷―――(是大老虎)”   “猫猫,”顾之洲用脸蹭了蹭黑豹柔顺的毛发,“猫猫猫猫猫猫,大猫猫。”   黑豹:“....嗷....喵...”   顾之洲:“!”   黑豹刚才是发出了一声猫叫吗?这也太可爱了吧!   爱黑豹的感觉又多了一点呢。   小狐狸呜呜直叫。   傅绮:为什么都是异兽,差距却这么的大??我不应该在你怀里,我应该在你们脚底...   顾之洲察觉到了白狐的抖动。   也跟着紧了紧抱着他的胳膊,rua了一把狐狸头。   “嗯,小狐狸也很可爱呢,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爱你们了!”   “比傅家那群魂淡强太多了!”   被点名的两位傅家魂淡:“.......”   然后一豹一狐两两对望,兽眸中皆是对彼此的嫌弃。   狐狸:“呜。(说你呢,混蛋)”   黑豹:“嗷。(好像你不姓傅?)”   “嗯,真乖,都知道互相打招呼了。”宠物达人顾之洲看着他们对叫很是欣慰,各rua一把他们的头。   狐狸:“呜。(你好丑。)”   黑豹:“嗷。(先看看自己吧。)”   宠物达人顾之洲已经被动物们之间浓浓的情谊所感动了。   狐狸:“呜呜。(你最丑你最丑你最丑!)”   黑豹懒得搭理他,并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下一刻,庞然的黑豹便叼起顾之洲怀里、差不多和顾爸爸手臂一样粗细的小丑狐狸的脖颈,然后毫不怜惜的甩了出去。   顾之洲:“......”   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看着小白狐像一道白光一样消失在夜晚的森林里,顾之洲不解又略带责备的凶了大黑豹一下,摆出了一个黑豹同款‘嗷’的姿势,然后便打算去把小狐狸捞回来。   刚走出去一步,黑豹的大头便拱了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顶住了他的上半身,将他推回了原位。   顾之洲:“.....”   少年不死心,还打算继续去找小白狐,黑豹这回直接前蹄朝天,一个猛虎捕食将顾之洲压.在了身底。   不断地用头拱他,时不时的还将she头伸出来,像是舔毛一般的舔|他。   起来、被按回去、再起来,再被按回去...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一人一豹都是气|喘吁吁的。   到后来顾之洲也不起来了,顺势躺在草地上望星星,黑豹见状,才将脑袋耷拉下来,窝在他的身边,鼻息抽动间呼哧呼哧的出气。   “嗷嗷(你不高兴?)”   顾之洲听见黑豹的声音,叹了一口气,望着星空将手无声的伸到了左侧,似是安抚一般的揉了揉黑豹的大脑袋。   白连城举起刀的样子还在顾之洲的眼前徘徊,他自觉不应该再把白连城与傅家人撮合在一起,可是白连城的话,他也记得。   白连城说:傅家人很坏。   坏人做一件好事也是恶人,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不该被原谅。   而这顾之洲也知道,甚至无法反驳。   “嗷呜嗷(为什么不高兴?)”傅骜能感觉顾之洲的闷闷不乐,哪怕男妈妈表现的那么如常。   “嗷――――(因为白连城..与我的事吗?)”黑豹用前蹄扒拉了一下少年的直角肩,顾之洲顺势侧头,往黑豹的爪子下蹭了蹭。   毛绒绒的东西总是能让人放松,刚好能舒缓顾之洲心中的憋闷。   傅家是反派这是顾之洲一开始便知道的事情。   他们决绝、冷酷、对待敌人从不手软,宁愿我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我。   明明知道他们做过一些事,或许很恶劣,但是他们却也敢爱敢恨,对人好可以好到极致,愿意为那一个人逆反全世界。   不像正派人士,就像白连城,永远粉墨着虚伪的假面,而假面之下是人是鬼,只有自己知道。   “嗷嗷嗷―――(你相信他所说的吗?)”黑豹窝在他的身边,翠绿色的兽眸灼灼的望向他。   其实,在狐狸化的傅绮发出求救惨叫声的一刻,傅骜便听见了。   从藏身地点往出奔,而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傅盛与傅乐。   或许是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   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看。   甚至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的直接化出了兽态。   那一刻,傅骜确定剩下的两只异兽和他的想法一样。   吃了这些人类吧,烦死了!   野兽领地意识本就强烈,他们虽然不知道傅拓野在玩什么把戏,但也硬着头皮躲起来,给这群愚昧无知的人类让出来了空间。   可惜作死作死,就是要往死作!   这些愚昧的人类啊,不但不珍惜他们硬着头皮让出来的空间,反而还那么嚣张,以为这里是公共场合一般。   傅骜忍不了了。   在听见被迫化形成手无缚鸡之力、毫无还手能力的傅绮发出惨叫的一刻。   彻底忍无可忍。   倒不是担心傅绮能不能活着,反正也死不了。   这只是一个由头,一个可以大开杀戒的理由!   结果,他们隐在暗处,即将杀出来的一刻,正巧看见顾之洲抱着小狐狸从二楼摔下,没等他们冲出去,傅大佬就已经站在了客厅,伸出双手,接住了顾之洲。   既然养父一出场,那自然是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傅拓野只会比他们更狠!   如果是他们出马,撑死了是大开杀戒,而傅拓野出马则是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人难受。   看着吧,今晚来他家的那些不礼貌的人类,在近期之内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家里有钱的,至少要血亏一笔;家里没钱的,一个星期之内仇家就会上门;又没钱又没仇家的,就像是犯了水逆,厄运会在这几天内紧紧相随。   更狠的是那位上官秦云。   人直接吓傻了。   既然傅拓野已经惩罚了这群人,那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出手。   化了形的傅骜便窝在了门口的小树林里吹风。   所以刚才白连城与顾之洲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   顾之洲好像越来越沉闷了,却也不忘搂着黑豹的脖颈蹭腻。   他好像很喜欢与自己的豹体接触。   “顾骜,”少年边蹭边叫道,“你说傅家人是不是真的很坏?”   被叫顾骜的黑豹:“.....”   你再叫我这个名字,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坏。   “我该怎么办,我想先回宿舍住一段时间,可是我该怎么和傅拓野说呢?”顾之洲完全把黑豹当成了倾听者,什么都可以和他说,也不担心他会说出去。   “嗷(你为什么要搬回宿舍住?是白连城的话对你造成了影响吗?你也觉得傅家、傅字养子们..以及我有精神病么?)”   顾之洲揉了揉黑豹的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黑豹好像因为他的这句话不太高兴,湿漉漉的鼻尖不断地耸动,一出一进皆是浓烈的热气,吹得顾之洲的脖颈一阵阵发紧。   就像大型野兽即将进攻般的状态一样。   但是顾之洲也不害怕。   “你不高兴啦?是因为我想离开傅家么?放心,不是不喜欢你。”   顾之洲将头埋在黑豹皮毛之间,出奇的,一点也没有野兽的味道,反而有股冷血的清香,这个味道让顾之洲好熟悉。   “我离开傅家只是想自己静一静。”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傅大佬对他越好,顾之洲越害怕。   更重要的是,在傅拓野回来以后,他没有一天是早睡的,而第二天还不能赖床。   晚上睡得晚,早上还不能赖床。   简直是要了顾爸爸的亲命。   “嗷呜呜呜――(你确定要搬回宿舍住?)”看着窝在自己皮毛里一脸疲惫的少年,傅骜还是心软了。既然顾之洲想离开傅家,或许他能帮到他。   而且,他对自己这位养父的做法也不太理解。   看似好像很宠顾之洲,但傅骜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草地间的少年侧身搂着黑豹,齐草漫过他的身体,像是给他盖了一层草木香的软被,可傅骜还是怕他冷,毕竟他还记得顾之洲好像很怕冷,于是乎,正准备像那晚在地下室一般,将小妈搂在怀里、压|在身底。   就看见不远处的树林冲出来了一只棕熊。   气喘吁吁的样子,正要用疯狂的奔跑缓解自己的气愤。   易燃易爆的傅盛还沉浸在刚才那群人类给他带来的视觉厌恶中,以至于已经跑了两圈多,还是没有把怒气降下来,分分钟想去吞掉他们的头。   “嗷―――――(一边去,没看见顾之洲睡了吗?)”黑豹对着他一声吼。   顾之洲翻了一个身。   听见了,却也没睁眼。   这群野兽他太熟了,没必要睁眼。   “吼―――――”棕熊看了一眼睡在黑豹身旁的男妈妈,又怒吼的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棕熊的吼声与树叶的沙沙声相互融合。   最后一批走出林间小道的同学们好像隐隐听见点动静,但是并不肯定,毕竟今晚的风挺大,遮天蔽日的树木又这么多,偶尔发出点不正常的声音倒也非常正常。   再加上今晚在傅家的惊魂遭遇。   隐隐听见有野兽嘶吼的他们更觉得恐怖了。   加快速度往出奔。   白校花为什么要住在这种鬼地方,而他们更是就不该来,来了也不该去什么傅家参观。   好奇害死猫。   傅家惊魂夜。   千万别回味,回味就是恐怖。   -   魔成的夏天总是来的很快,柔柔的风吹了半个月,便是酷暑。   流枫趴在课桌上吐舌头散热,一脸敬佩的看着顾之洲做笔记。   他已经不再诧异顾之洲用功学习这件事了,只当他是长大了,脑袋抽了。   生物学课总是那么的枯燥,远古时期的事情关他们什么事,怎么以史鉴今啊,难道和小朋友说―――你知道吗?在很早很早以前,你是一只屎壳郎哦,还是石炭纪时期的哟!   小朋友不骂他煞笔就有鬼了!   所以说古生物学到底有什么用,流枫不学非常有理由。   严炎也没学,他不学倒不是因为流枫的这个理由,而是因为他都会了,他已经以史鉴今都鉴今的过了。   去了一趟傅家以后,他研究异兽的专注度又提高了一个Level。   倒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好吧,就算是受了刺激吧,被傅家恐怖的氛围熏陶的。   完全开通了任督二脉,已经通了的六筋八脉再一次打通了。   以至于半个多月过去了,万物复苏逐渐被酷暑所替代,他还在软磨硬泡的磨顾之洲再带他去一趟傅家,再受那个环境熏陶一下。   那顾秘书能答应么?   绝对不能啊!   倒不是觉得严炎会像白连城的那伙朋友般不客气,而是自从带回去白连城的朋友们后,傅大佬就给了顾秘书一个星期的体罚...   所以怎么可能再往家里带人。   顾秘书还是想要衬衫的,再往家里带人,他所剩无几的衬衫就要被傅拓野全撕完了...   日.   “小洲洲,你不是说要搬回来么?什么时候搬啊?”流枫凑了过来,好奇的问了一句。   顾之洲和他说过搬回宿舍的事情,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说什么时候。   “怎么了?宿舍里你藏人了。”顾之洲看出来了流枫问这句话时的不自然,心思一动,便知道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因为这一句话,流枫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好半天才缓过来,简直就是把猫腻写在了脸上:“你这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连事都藏不住,怎么可能去藏人。”   “真得?”顾之洲不太信。   流枫:“真得,真得,骗你是小狗。”   顾之洲勉强信了:“我是打算搬,但什么时候搬还不知道,以我的想法当然是越快越好。”   “怎么了,你和傅大佬吵架了?”   顾之洲摇头:“没有,只是想搬出来。”   “明白。”流枫又明白了,“我有办法,你不是学分修不够么,你还记得我帮你拖学生会的关系找了一份给老师修教案的工作不?”   顾之洲记得这事,但是他一直没时间去,正常情况下,如果占著名额不办事,老师会找他的,但是那位老师却没有。   他还好奇过一阵子原因呢。   “怎么了,是不是那位老师找学生会了,说我占著名额不动弹?”   流枫:“那倒没有,那位老师应该也忘了吧,他就是咱们最新的古生物学代课老师,不是刚转过来么,所以可能和你一样事多,转头就给忘了。”   顾之洲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继续等流枫说。   “你不是想离开傅家么,那你今晚就去帮老师补教案吧,你这么长时间没去,待办的事情一定特别多,你再墨迹会儿,墨迹到晚上,然后给傅拓野打个电话,说你太忙,今天先不回去了,能逃一会儿是一会儿呗。”   听上去挺有道理,顾之洲打算就按流枫说得这么做。   下了课便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以步行八十迈的速度赶到了老师办公室。   现在这个时间正巧是下午五点,办公室内的老师上完了一天课都已经离开了。而这个时间对顾之洲非常合适,别说他磨蹭了,就是不磨蹭在晚上十二点以前都不一定能帮老师把教案补完。   而且这个工作顾之洲很熟悉,说是补教案,但其实老师们还会安排些别的工作,比如批改批改试卷,或者整理整理档案。   顾之洲敢保证,干完这些事,一定累的要死!   然后以累不行为理由回宿舍一趟,天王老子都别想让他挪窝!   想到这里,顾之洲奔向办公室见那位代课老师的脚步更欢脱了。   直到走到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一道温柔如水的男音从门内传来。   “请进。”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的营业液是我更新的源泉,看我文的宝宝们永远幸运,不接受反驳啦啦啦   感谢在2021-05-05?23:35:19~2021-05-08?23:4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333?39瓶;迷失?17瓶;守望金飞贼的狐狸?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熄灯   “请进。”   一声温柔如水的男音从门内传来,?仿佛带着一种春风破冰般的感觉,听得人耳目一新。   门外的顾之洲怔了一秒,随即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内还有两三位老师,?正坐在各自的办公桌旁批改试卷,?忽然听见开门声,门口的女老师随即抬起了头。   “同学,你找人吗?”   “找谁啊?”不远处的男老师也插了句嘴,?声音很清爽,但却不是刚才让他进来的男音,没有他的好听,也比不上他的温柔。   “老师们好。”   顾之洲礼貌的像坐在办公桌旁的老师们点头,想了一想他要找的那位老师的名字,缓缓说道:“我想找一位凌老师,新来给古生物学代课的那位凌老师。”   “哦,小凌啊,你们的新晋男神?”男老师一听便知道顾之洲指的是谁了。   最近新来的又是为古生物代课的只有那么一位凌老师。   而且这位老师刚来就引起了不少的轰动,?即可被评选为复瑞最受欢迎的男老师之首。   所以此时顾之洲这么一问,很难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但是顾之洲却很迷茫。   他最近被傅家的事烦心,虽然日常上课,节节不落,?但是他却并没有过多关注学校最近发生的事,?毕竟他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故,这位男老师这么一说,?顾之洲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哪里有男神,?即使有,也有且只能是傅拓野。   “嗯,就是他吧。”少年点头。   男老师随即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某个位置,?再看清那里没有人后,诧异的咦了一声。   “嗯?刚刚小凌还呢啊,怎么一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呢?”   女老师随即接话:“我刚刚看他从后门出去了,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听说刚才也有一位学生找他,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叫傅骜,这个名字可忘不了。刘老师你刚来可能不清楚,这个学生可出名哩。”   不远处,一声稍显苍老的男声传来,只闻其声却没有抬起头,还在专心致志的处理教案,自顾自的说道。   “那可是个混世魔王,复瑞妥妥的校霸,全校学生都有点怕他,老师也蛮忌惮他的。”   刘老师确实是刚来复瑞,对此不太了解,此时听这个老教授这么一说,顿时很是好奇:“为什么啊?学生们怕他我还能理解,毕竟哪个学校都有几个狂得,怎么你们身为老师也怕他啊。”   王教授叹了一口气:“一般的孩子我们确实不怕,可是那个孩子姓傅啊,就是傅拓野的那个傅,是傅家人。家里有钱有权就不说了,在学校也不老实,经常和同学们打架,还威胁老师呢,上个学期老权头就被他威胁走了。”   闻言,女老师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傅骜她确实不熟悉,毕竟刚来,可是傅拓野她却还是知道一点的,魔城商业类的杂志上全是他,听说他几个月前还结婚了。   至今微薄超话上还有猜测他新娘到底是谁的话题呢。   虽不是娱乐圈人,却要比身在娱乐圈更受人瞩目。   娱乐公司老板,同时还是商界大拿,很难不让人注意。   “老权头是哪位老师啊,什么专业的,为什么会被傅骜威胁呢?”   “化学系,不知道因为点啥。你们都不知道那画面有多恐怖。”   刚才插话的男老师把话题接了过来,浑然不顾顾之洲还在办公室内,自顾自的侃起了大山。   而且,当着同学们的面说也没什么。   毕竟傅骜那些过往,全校都知道,但是穿书过来的顾之洲还不知道啊。   或者准确点说,他不知道每件事情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个大概,听说过没见过。   于是乎,也竖起耳朵听了听。   “那天我‘有幸’正在现场,那是真的有幸,八辈子倒了大霉的有幸!”   顾之洲:“....”   男老师继续道:“当时最后一节大课都上完了,再往后就是晚自习,而我那天也不用去盯着那群疯学生,便和张老师商量去打会儿羽毛球,结果我们拿着球拍刚进体育馆的时候,就正好看见抱着篮球穿了一身篮球服的傅骜,将权老师叫到了一边。”   “表情很是不善,当时大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两人打篮球发生口角了,毕竟老权头老当益壮,时不时的也和学生们打打篮球。篮球嘛,这种运动,本来就消耗体力,情绪就容易收不住,一上头就更难控制了,所以我们当时看见那个咄咄逼人的画面,也都没有多想。”   “不仅我们没多想,当时在体育馆内的师生们也都没多想,毕竟这种事情也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奇归好奇,但也就看了两眼,便也不再过多关注了。”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咚的一声巨响,我当时还以为体育馆房顶子塌了呢,诧异的抬头,循着声音往过一瞅,你们猜怎么着??”   刘老师:“哎呀你说相声呢,快点说行不行?”   “行行行,我继续说,然后只听一声巨响,我就看见权老师倒在了地上,还吐了一大口血,身边有一颗滚动的篮球,一看那模样就是被砸了。”   说到此,刘老师惊呼了一声,连带着顾之洲也蹙了下眉。   刘老师:“那他这是打老师了?为什么啊?这是什么学生啊,怎么可以打老师呢,咱们辛辛苦苦教书育人就是为了挨打的么?”   女老师的情绪有些激动,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确实是有些难以接受。   顾之洲也是,虽然不知道真相,但总觉得对老师动手应该是不对的吧。   “谁说不是呢,我们当时就傻了,直接就跑过去了,然后就听见傅骜指着权老师放了一句狠话:‘别让我再看见你,见你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   “此时以后,权老头就离开复瑞了,并且走的时候还说和傅骜没关系,也不是傅家施得压,是他年纪大了,不适合干这行了。”   “有些老师为老权头打抱不平,准备为他作主,往上面捅一捅,不能让一个学生这么嚣张,走的应该是那位学生,而不是在复瑞教了十几年书的权老师。”   “结果,却都被老权头拒绝了。可是你们也懂得,越是拒绝越是抗拒,说明心中越是憋屈,我们后来都猜测啊,一定是傅家人把这事镇压了下来,甚至还给上头施压,所以最后学校的处理结果也只是给傅骜记了一次大过,除此以外什么惩罚都没有。”   “过分!!太过分了,这就是恶势力啊,这么大的事情,学校就只给他一次能取消的大过?”   刘老师愤愤不平的把书本往前一推,“后来呢?你们老师们就真得没有再追究了吗?”   王教授:“怎么追究啊,傅家是什么等级的家庭,傅骜又那么的难以管教,听说连他的养父都不怎么管他,只是例行公事的给钱给权。想叫个家长,家长都不来。”   “而且别说不管傅骜了,就说其他孩子,听说傅拓野也不怎么管,并且那几个养子啊,个个都不太服管教。远的先不说,就说在娱乐圈的那两个,一个绯闻缠身,一个污言傍身,没有一个是好的。”   女老师闻言也只能把火气压了下去,确实如王老师所说,这种学生又能怎么管。再加上家庭方面的原因,有得时候也不能怪孩子。   “唉,真是替嫁给傅拓野的人感到悲哀啊,这到底是嫁了一个什么家庭啊,傅大佬冷漠,孩子还多,结果热闹的一家也不热闹,孩子们还个个都是祸害,这谁能接受啊。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过的。”   听到这里的顾之洲无奈的抿了抿唇。   被突然Q到,腿肚子突然有点抽筋。   真是从别人的嘴里就听不到傅家一件好事,也就只有流枫心大,看商业杂志说傅大佬人不错。   虽然顾之洲早已知道他们是反派,但是被别人指着鼻子在背后谈论,顾之洲还是想替傅家人说句话。   “其实...他也还好。”   突然地出声,眼前聊得热火朝天的老师们才反应过来,还有学生在这里,不经悻悻的扯了扯嘴角,却也不忘反驳道。   “什么还好,你说那位嫁给傅拓野的神人?还是傅骜。”   顾之洲:“...都...是...”   刘老师:“你还小你不懂,这种事情哪里好啦,谁摊上谁倒霉好吧,算了算了不说了,你是不是来给凌老师处理教案的啊?左边靠墙那一排,倒数第三个办公桌就是。”   被指明了方向的顾之洲点头,乖巧的走了过去。   有些人有些事其实也不必多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谁也改变不了谁,于是顾之洲说完那句解释的话以后,便也不再说了。   走向了凌老师的办公桌。   桌子上的东西规整有序,似乎是知道顾之洲今晚会来一般,在书桌的左侧累着一层文件夹,并用黑色的水笔在夹子上写了“教案”两个大字。   笔锋凌冽,大气凌然。   只看字便知道这位老师应该是挺狂气的一个人,要不然这类似草书一般的笔锋也不会这般冰利。   *   与此同时。   复瑞大学清水河边的凉亭里。   傅骜靠着墙抽烟,星星火光在黑幕中灿亮,周遭没有路灯,最近的路灯还在五六米开完,节能的灯盏昏暗,只有在灯下才能看清。   而少年正站在灯光照不见的地方,浑身上下都像是铺了一层暗色,除了手指之间夹着的烟头以外,一点亮光也无。   少年已然长成了一位男人。   夹着烟的模样没有一点违和。   身后,突然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傅骜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抽着烟,似乎是在等着那个人走过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声温柔的音色从身侧传来。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在这里抽烟,有害环境,还有害身体健康。你的爸爸看见你这样会担忧的,你的兄长们看见你这样也会很伤心.....”   男人温柔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被傅骜弹了一下烟灰粗暴的打断了。   “别装了,烦不烦。”   闻言,温柔的声音褪去,男人玩世不恭的哼了一声,扶着傅骜的肩膀往凉亭长椅上一坐,随即翘起了二郎腿。   自然地很,仿佛刚才才是他做作的表象。   “干嘛,想四哥了?叫哥来干嘛?”   傅骜转过了身,明灭的烟头照亮了眼前的男人。   男人长了一双狼眸,眸色成深青色,样貌很是帅气潇洒,衣着却很规范,白色衬衣,衣扣直接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衣领服帖的覆在脖颈处,堪堪卡在他的喉结下,明明是一副禁欲的模样,可是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却莫名多了一份野性。   可如果他坐直了、坐好了、再戴上一副眼镜,妥妥的大学老师。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他就是大学老师――――傅凌。   他之前一直在北兴参加学术研讨会,最近这段时间刚回来,只在15号那天化形时回了一趟家,后来便又来学校了,并且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学校。   养父规定他们必须在家,养父之命不可违背,可是傅凌却有得是办法,并且还是合理合规的办法。   他是大学教授,平时忙起来是真的忙,所以不回家也不会怎样。   而且他很规矩,最起码装得很规矩。   是傅家几个儿子里最省心(装得最良善)的那一个。   所以他不跟男妈妈同吃同住,傅大佬也不会说什么。   “想你个屁!”傅骜直接反驳,捻灭了烟,坐在了他的身旁。   傅凌:“哦,你想我的屁啊,好说好说,四哥给你放一个,保证香甜,就像男妈妈身上的味道一样香甜。”   傅骜:“滚!”   “怎么了,我说错了?我可是听傅盛说,你第一个晚上就要把男妈妈拉入地下室呢!”   果然,那一晚全家都没有睡觉。   也都知道他做了什么!   “那天是意外,我只是好奇顾之洲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居然会让傅拓野娶了他。”   “那现在如何呢?你查到原因了吗?”傅凌问。   傅骜一顿,将头往远离傅凌的方向偏了偏:“没有!”   “不信。”傅凌回答的很干脆,他一点也没顿,“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不自然,比如你刚才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故意侧了下头,一看你就是在骗人。”   “……你是教什么的啊,心理吗?你不是装古生物教授装得很过瘾么?”   男人轻狂一笑,顺势又搂住了傅骜的肩膀,出奇的一贯不习惯被搭肩膀的傅骜居然没有躲开,当初傅绮搂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不过或许是因为傅绮有大胸,傅凌没有。   “我设业很广,不仅仅研究古生物哟,古生物学只是我教书育人的手段罢了,谋个生路。”   听见这句话的傅骜要被傅凌一本正经的不要脸笑死了。   上古狼妖居然教书育人?看看现在这吊儿郎当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大学老师的温柔。   “行啦,你痛快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   傅骜又点了一根烟,吸完多半根后才看向了傅凌:“帮我个忙。”   “哟,你有什么忙居然会让我帮忙?有什么事情是你解决不了的,说出来,四哥都给你办了!”   然后没等傅骜说话,傅凌便义正言辞、摩拳擦掌的继续说道:“杀了白连城是吧?没问题,敢骗我骜儿感情,我弄死他!”   再次听见白连城这个名字的傅骜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了,只是淡淡的掀了下眼皮。   这状态可让傅凌吃惊不小:“你原谅白连城了?”   傅骜:“谈不上原谅,本来也没有什么感情。”   傅凌:“又没有感情了?办公室里可不是这么传的啊,你不知道你的事迹就是我们茶余饭后、批改试卷时的狂聊话题,你以前打过多少人,吓唬过多少学生,威胁过几次老师,我比你都记得清楚。”   “........”   “而且还有你和白连城的那段往事,你知道我们教师群都是怎么评价你们的吗?那个少年即使再狂野,那里也是暖的,也是温的,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   本来还面无表情,只是掀了掀眼皮的傅骜,这回是妥妥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似是察觉到了傅骜的变化,傅凌又笑着坐下了,继续刚才的话题。   “不过不怪你,我们小猫咪毕竟入世不深,不知人心的险恶,被有心人士利用感情也是难免的,就是白连城这个漂亮少年太狠了,欺骗你感情就算了,既然接近你,还是为了咱爸,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原来他不想做你老婆,他想做你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话太逗,傅凌一个没忍住,快要笑出了原型。   结果他刚笑完,一个转头看向了傅骜,长成男人的少年却只是抽着烟,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   “......”   傅骜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不会让叫小猫咪,更是一听见白连城的名字就炸毛,绝不会等到傅凌笑完。   一般刚开始笑,就被傅骜一拳打过去了。   而现在....很明显不一样了....   是什么让他不一样了,又或者说是谁让他不一样了?   闹也闹了,玩也玩了,笑也笑了。   傅凌一秒正经,搭着傅骜,像是一位知心大哥哥:“嗯,是哥不好,不该笑你,毕竟你是被低等的人类利用,骗钱骗感情,确实是很难过....可是实在是太好笑啦,哈哈哈哈哈―――――”   傅骜:“........”   还是一拳打过去吧..   傅凌又笑了好一会,这样的过程重复了好几遍后,终于是将笑意憋回去了,而傅骜也抽完了第二根烟,两人这才说回了正事。   “顾之洲不想回家,我想让你帮帮他。”   傅凌闻言一愣。   “他为什么不想回家,你为什么要帮他,我又为什么要帮他。”疑问三连。   看来让傅骜改变的就是顾之洲了,别说是傅骜被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傅凌总觉得家里所有人都潜移默化的被改变了,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傅拓野!   这段时间他虽然不在家,但是家里的事情,他却知道点。   包括他们的养父很宠这位男妈妈。   别的家庭成员的改变是真的改变,比如傅骜会心软、傅霄不下手、傅盛不吃人、傅乐变真乖巧、傅绮变犹豫...傅拓野也看似是在改变,但其实却不是。   别的异兽都在往人类的方向发展,唯有傅大佬逐渐在变得不是人!   他有大招要出,他这么宠顾之洲一定有事!   “他不想回家是因为傅拓野,我帮他是看在我和他是校友的份上,你帮他是因为在帮我。”傅骜回答了傅凌的三个问题。   傅凌:“.......”   “我能怎么帮他,也帮他考个教师资格证?”   “.....你会帮他的,我相信你也有办法。”把傅凌叫出来的目的已经说完,傅骜并没有多留得打算。   正打算离开了,却在离开之际被傅凌叫住了。   “骜儿,他是傅拓野的人你知道吧,无论养父是会把他玩死,还是弄死,都和咱们没关系,不要招惹傅拓野,也不要相信人类,他们远比我们更凉薄。”   少年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坐在凉亭内的傅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顾之洲正在忙而有序的处理教案。   确实如他所想,教案好多啊,活好密啊。   几天的积压下来真是多如牛毛。   不过这么忙也挺好,不用回傅家了,而且人一旦忙起来就没空想别的事,顾之洲终于能清净一会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办公室内再无一人,久到连走廊都人烟稀少的时候。   顾之洲忽然听见了几声脚步声,他没多想,只是以为有老师回来拿东西,便继续埋头处理教案。   直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忽然消失,却霍得感觉有什么东西到了他的面前。   没等顾之洲诧异的抬头看看周围的情况,办公室内的灯却突然黑了。   一片黑暗中,只有他一个人.... 第51章 、小白兔不听话   “!!!”   骤然的黑暗惊了顾之洲一跳,?抬头向四周看去,什么都没有。   可他刚刚明明听见脚步声了啊?好像还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   难道说……他听错了?   教师办公室在专家楼,平时的人烟就很稀少,?此时又是晚上,?更是人迹罕至。   此时此刻,灯一熄灭,四周就变得,?无比的漆黑,几乎不能视物。   顾之洲有点慌。   第一反应便是掏手机,开手电筒。   可是越紧张,越出错,一个慌乱中手一滑,手机脱手,顾之洲顺势就去抓,结果没抓住,铛啷一声,?眼睁睁的看着手机掉到了桌子的缝隙中。   “……”   真是日了。   没办法,顾之洲矮身去够,可是掉得实在是太靠里了,任他怎么探身体都探不出来。   漆黑像罩子一般的压下来,?越发让人觉得有什么东西站在黑暗中正窥探着他,?可偏偏周围又什么都看不着。   莫名的畏惧总是让人浮想联翩,顾之洲忽的就更慌了。   在傅家一片漆黑时,?他还能开手电筒,?周围还都是同学们,所以一般不成问题。   而且就算一片漆黑,空无一人,?他也不会害怕。因为对那里太熟悉了。   但现在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并且又是学古生物的,身边还都是些疑神疑鬼的神算子,还有傅家潜在的诡异。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顾之洲经常听到同学们闲聊。   说是前段时间去参加白连城乔迁之喜的同学们好像得罪了什么脏东西,要不然就是犯了什么小鬼。   以至于最近几天,他们很不顺!   不是家里头出事,就是自己出事,还有的就是单纯的不顺利。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之洲不信鬼神,但是也不坚信。   只是保持中立的平常心态。   可是现下灯光一暗,什么都看不见,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之洲起身就往门口跑,黑灯瞎火的一通乱撞,一不小心就磕在了身旁的桌子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唔……好痛……”   顾之洲捂着膝盖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疼的直流汗。   肩膀的后侧忽然一重,似是有什么东西从后来过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顾之洲强忍着才没有叫出声。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直到一声温柔的问候从耳畔传来。   是刚才让他进门的男音。   “同学,你没事吧?”男人温柔的问道。   顾之洲怔了一秒,摇了摇头:“没事,谢谢老师。”   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顾之洲却有些诧异,这位老师是从哪里来的?关灯以后进来的吗?   怎么刚才没有脚步声呢?   肩膀被温暖的手掌扶住,不轻不重的力量,没有任何逾越的触碰,哪怕顾之洲感觉上靠自己根本起不来,但这位老师也没有抱他的意思。   一点都没有。   这样才对嘛。   顾之洲现在已经对傅大佬以及他儿子们的触碰都感觉麻木了。   好不容易遇见个正常人,都觉得正常人不是人了...   啊呸,都觉得正常人不正常了!   可是他确实起不来。   “…………”   这就很……那啥了。   总不能让顾之洲和老师说:你抱我吧?   顾之洲觉得他说完这句话,就会被抓进警察局,罪名―――色.诱老师。   听说外国这种的还会判刑呢。   所以他还是尝试自己起。   一次又一次。   好不容易被老师扶着肩膀站起来了,可是不知道是顾之洲的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一旦在他快起来的时候,老师温暖的手掌就会恰到好处的微松。   而他又无法只靠自己的力量支撑住他受伤的腿,所以他就只能再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   这样重复了三遍吧,顾之洲就放弃了,准备往桌子旁边爬一爬,除了靠老师搀扶的力度外,再靠上桌子。   虽然这样看上去很弱不经风,但顾之洲实在是疼。   可能除了流血,还崴脚了。   少年像个蝉蛹宝宝一般的蜷缩着身体,往桌子旁边挪动。   身后的老师也没有问他在干嘛,只是自始自终都不轻不重的扶着他的两个肩膀。   看着他爬。   “…………”   幸好,此时办公室没灯光。   如果有,那顾之洲可真是要羞死了。   当着一位男人的面,在他的身前爬,顾爸爸不要面子的嘛。   终于挪到了桌子旁,纤细的胳膊伸出努力的够向了桌子腿,就在即将抓住的一刻,顾之洲忽感自己腿上搭上来了一只温暖的手掌。   老师突然拦腰将他抱了起来,直接将他放在了办公桌上。   顾之洲:“…………”   虽然还是很感激,但是顾之洲就是很奇怪。   这算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抱他,看着他一次次起来,一次次摔回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桌子旁,准备依靠桌子的力量起来的时候,他又把自己抱起来了?!   这……是几个意思?   但毕竟是老师帮着顾之洲起来的,不管用了什么方法,他还得表示感谢。   毕竟一个人愿意帮忙,别管他用什么方法,反正是帮了,那就还是得有所表示。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哪怕你不太接受他的帮助方式。   qaq.   “谢谢,请问老师怎么称呼啊?”   顾之洲才想起来问老师姓什么,老叫他老师老师的好别扭。   莫名的就让顾妈妈想起,他和傅大佬玩的那些成人小游戏了。   那种教鞭炸响在耳边的感觉,实在是……难以描述……   “凌老师,叫我凌老师就行。”   凌老师?!   原来他就是自己服务的凌老师啊。   “凌老师好,我叫顾之洲,我就是学生会推荐过来帮您处理教案的那名学生。”   “哦,原来是你啊。”老师如顾之洲一般的恍然大悟。   “我说这么晚了,谁还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呢。”   “嗯,对了凌老师,你刚才是从哪里进来的啊。”   顾之洲还是问出了他这个好奇的问题,只不过换了一种委婉的方法,总不能直接问他你为什么没有脚步声吧。   “从后门。”凌老师淡淡道。   顾之洲哦了一声。   从后门的话就勉强可以解释了,人总是会自觉忽略背后发生的事情,毕竟谁都没有长后眼。   或许是刚才自己太专注处理教案了,以至于听见脚步声就以为应该从前门进来,前门没听见就以为人已经走过去了。   原来是从后门进的啊。   “电闸又跳了,最近总是跳闸,应该又有学生用违禁物品了吧,毕竟老师办公室内的电线与学生宿舍楼是一根。”   “嗯,”顾之洲默默的点头。   老师办公室和学生宿舍用的是一根电线吗?他怎么第一次听说?   正诧异中,自己的裤腿却已经被凌老师撩了起来,骤然的凉空气接触上皮肤,使得顾之洲冷不丁的骤缩了下。   “很疼吗?”凌老师问。   顾之洲:“不……不疼……”   “不疼你咬什么牙啊。”男人蹲在他的面前,似是在抬起头看他,轻声的笑了一声。   温柔的笑声从耳畔传入耳膜,顾之洲莫名将牙咬的更紧了。   顾之洲:……他怎么知道我在咬牙?   “我听见声音了。”似乎是知道顾之洲心里在想什么一般,凌老师非常细心地回了一句。   视线又从顾之洲的脸上逐渐的下移,男人温柔的声音也在随着改变。   “流血了呢,”蹲在他面前的凌老师忽然说道,语气渐冰,温暖的春风转变成了料峭的倒春寒。男人的视线像是锋利的刀刃落在了顾之洲的膝盖上。   按理说,这么黑他不应该能看见男人视线的方向,可是顾之洲就是有种感觉。   蹲在他面前的这位凌老师在盯着自己的膝盖,一直盯着,喉结滚动的声音他都能听见。   像是一只饿狼,饿了很久的饿狼!   这种错觉,忽的就让顾之洲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也跟着颤动了下喉结。   只不过一个是贪婪,一个是后怕……   两人喉结攒动的声音相互交织,浑身都跟着紧绷的顾之洲忽然感觉男人盯着他的膝盖,伸出了手。   声音愈冷,指尖更凉。   特别凉,像是冰。   触摸上了他流着血的伤口,冰冷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他膝盖上流淌出来的热血,冰凉粗粝的皙指被鲜红的颜色染红。   “你,好甜。”   *   傅家别墅,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卧室内。   傅大佬打开了暗门,走向了大气高雅的书房。   一排排书架成环形饶墙蔓延,一排排的书整齐规范,仔细看去,书架上的书都很有年代感,仿佛记录了一个时代。   从远古,到古代,再到近代,再到现在。   按照时间顺序分布均匀的排列着,或崭新或陈旧,却都不乏整齐,哪怕书本已经残缺,但傅拓野仍将每一本书中的褶皱都一一捋平,似是很珍惜一般的摆放着。   傅拓野爱看书,不仅仅限于书中的内容,更多的是一种模仿。   模仿书中人物的性格、状态、脾气、特点。   这有助于他了解人类,也有助于他‘变成’人类。   走进书房的傅拓野环视了一圈周围,凌冽的视线滑过书架上码放的书籍、书桌上一层层属于顾之洲的资料、一只小小的蓝牙耳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一面墙上。   那天晚上压着顾之洲的那面墙上。   那晚,顾之洲被他用尾巴缠进来的时候正是晚上,本就为了保护书籍不透光的书房更显得漆黑,而傅拓野也没有开灯,不为别的,更不是怕书房外的人类发现。   害怕为何物,傅拓野还不知道。   他只是不能开灯。   不能让顾之洲看见书桌上属于他的资料,以及那一晚顾之洲勾引他时戴过的耳机。   顾之洲是有备而来,傅拓野亦是。   在顾之洲举得江小白出场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步入了傅大佬的计划轨道,他瞩目着那位少年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同时也看见了他左耳一闪而过的光亮。   他没有问询,也没有必要问询。   结局不会改变,那么过程如何傅拓野并不在乎。   男人坐在了椅子上,纤长却粗粝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桌面,注视着桌子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画面定格在顾之洲最新发来的微信上。   早半个小时以前发来的微信上。   ―之洲:老公,我今天帮老师处理教案太晚了,所以...我晚上就不回去了啊,么么哒.JPG!   视线划过每一个字眼,指尖拍打的频率也跟着慢下来。   直到男人看到了最后的微信表情“么么哒.jpg”。   是一只小兔子,竖着两只粉嫩的耳朵,对着屏幕,身体前倾,撅起屁股,嘟起嘴巴,给了他一个飞吻。   巨大的桃心从小白兔红红的唇部逐渐的在手机屏幕内扩散,像是爱得发射biubiubiu。   看着眼前的一幕,傅拓野勾了勾嘴角。   少年好像很怕他不答应,所以给个巴掌还给颗枣吃。   这只小白兔倒是会婉转迂回,三十六计学的不错,短短一句话还知道用上美人计。   扬上去的嘴角慢慢恢复,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男人拍打指尖的频率却是愈发的快了。   小白兔不听话了。   知道要逃了。   为什么呢?   是他有什么地方暴露了么?   男人不知道,视线掠过书架上的一本书《遇强则折》。   看了两秒后,收回了视线。   粗粝的指尖点上了手机屏幕,给顾之洲发了一条短信。   -。:好,听你的。   随着傅拓野最后一个文字打完,书房得大门随之被敲响。   庄鹰得到了同意后随即走了进来。   距离庄鹰上次见傅大佬已经过去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内傅拓野也从未到过公司,所有的事物都是傅绮以及他帮忙解决的。   而傅大佬则在屋内与他的老婆顾之洲‘玩游戏’。   对于老板这种纵.欲纵.欲再纵.欲的行为,庄鹰不敢责怪,也没有一丝丝的好奇,反而像是很快便接受了一般。   自觉的帮着傅绮处理公司事务,或者准确点说是在帮傅绮擦屁股。   傅二少虽然美其名曰是除傅拓野外唯一掌握傅家重大权柄的掌权者,但他其实更想当个女装大佬。   且有且仅想当个女装大佬。   权利在他眼里也就是个装饰品,还不如他新买的性感内衣好看。   而在傅大佬没有出现以前,爱好女装的傅绮改了改习性,比起装扮自己,更着重于给男妈妈顾之洲买性感纱裙。   古驰、香奈儿、纪梵希...所有大牌轮流换,不限于也不只限于各式衣服,还有化妆品、包包、小内内...   甚至还有Bra....   就.....很无语。   而更无语的是,他还得跟在傅绮的身后帮忙提大包小包,汇报工作,时不时的还要帮傅绮挑一挑性感华服,还有顾之洲的那一部分。   比如那晚傅绮带顾之洲去酒会的黑色包臀连衣裙,就是庄鹰参与挑选的,只不过他直男审美并没有选那款,于是乎傅绮便当机立断的为蕾丝包臀性感裙付了钱。   什么大场面,庄鹰没见过。   他早已练就了心如止水、古井波澜。   现在亦是。   “老板,公司最近有点事端比较棘手。”庄鹰一本正经的开始汇报工作,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傅绮被傅拓野变成了小狐狸,无法继续“照看”公司,所以自然而然便推给了第二顺位人傅翳。   至于为什么让两位演员作为管理者。   那自然是因为他们会演戏,尤其是演人类这方面。   “傅翳没有处理吗?”傅拓野没有抬头,视线还在手机屏幕上,看着那只飞吻的小兔子,这段时间与顾之洲的相处逐渐跃然脑海。   在他只能隐藏起来的时候,傅拓野时常用尾巴挑.逗他。   他能注视到顾之洲的一切,只是顾之洲不知道。   他说出口的需求、想要的东西....全是傅拓野给他提供的。   顾之洲很聪明,他逐渐的觉得那间卧室不太正常。   所以傅拓野便没有再进行多大的动作,除了用尾巴和他一起洗澡、帮他按摩....还有就是半夜挤进他的被子里缠着他睡觉外,都很老实。   真得,他很老实!   “呃....”庄鹰因为傅拓野的问询有点卡,他的反常让傅大佬抬起了眉眼,凌冽的眉峰微挑,示意庄鹰说下去。   “问题就出在傅翳这里,他...最近得罪了一些人。”   “所以呢?他把他们吃了?”   “那....到没有,”庄鹰咽了一口冷气,有得时候他到巴不得傅翳化个形,将那群无知的人类吃了,这样他堂堂蜥蜴精也就不会沦为人类的社畜了!   “早先年傅翳进演艺圈的时候,抢过一个人的资源,这个人现在回来了,并且开始了报仇。”   庄鹰尽量在把话说得简明扼要一点,以至于让老板好理解一些。   倒不是怕老板听不懂,而是怕老板听太多文字,觉得烦。   “哦。”傅拓野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又再次看向了手机,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回复信息一般。   感觉好像还有点走神。   庄鹰:“........”   他还是烦了还是烦了还是烦了....   庄鹰又重新把话组织了一遍,说了一遍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傅大佬只是听着,目光却一直盯着手机。   思绪也一直在飘忽。   直到庄鹰说完好长一段时间,手机也没响,傅大佬则抬起了头,回了他一句。   “顾之洲在哪里?”   庄鹰:“....”   “在学校。”   “哦,”又是轻描淡写的一声。   “.....”   又过了一段时间。   “走吧,回公司。”   -   坐在办公桌上的顾之洲如履薄冰。   一片黑暗中他看不见蹲在他面前的男人。   可是他还是在看。   尤其是男人说完那句话。   他说,“你,好甜。”   顾之洲:为毛这么的像傅绮见他第一面时说过的话?   凌老师,就只是个老师.....对吧?   少年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四周很静,连顾之洲干燥的上下唇相互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无比的真切。   而温柔的男人却忽然笑了下,随即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吓到了吧?”   “.....”   虽然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是这一笑如沐春风,顾之洲有些许放松,不过也就那么一点点。   “我最近再看一部电视剧,男主角是个杀人犯,没有什么正常人的思绪,却在学的像个正常人,并且还要学个善良的人。看着他杀人时的一秒变脸,蛮好玩的,所以自己也想尝试一下。”   “如何,我刚刚演得像不像?”   “嗯...还行。”   听见顾之洲回答的老师又是一笑,随即拉开了抽屉,熟门熟路的从内取出来了一条创口贴,那动作那流利程度,就好像他戴着夜视眼睛似得。   可是他明明没有戴眼镜啊。   顾之洲开始慌了。   抽屉被合上,男人又重新蹲了下来,拆包装纸的声音特别的响。   顾之洲更慌了。   “凌老师...你好像能看见。”   凌老师说他刚刚看了一部电视剧,变态在杀人前将自己伪装成好人,却在诱惑受害者上门后一秒变脸。   顾之洲感觉他现在就是那位潜在的受害者。   他问完这句话,眼前这位温柔如水的凌老师就会给他表演个京剧变脸。   俗称一秒变脸。   然后他就会变成真正的受害者。   可是顾之洲也得问呢啊?   诧异憋在心里真的很难受,与此让他这样不知不解得活着,还不如问个清楚,然后……一了百了……   个屁。   赶紧逃,用跑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顾之洲的紧张攀上了顶峰。   一切都像是按下了慢速键。   空气中的粉尘都停下来了,暗色像是幕布,眼前的男人就是主角。   “你...”等了很久,男人终于启唇了。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他的声音有点冷,温柔和煦的春风又逐渐的像料峭的倒春寒发展了。   顾之洲没有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哗啦一声,创口贴被彻底撕开,包装纸如碎屑一般落在了地上,男人顺势俯身而下,衬衣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等了很久撕好的创口贴都没有给顾之洲贴上,眼前的男人抬头望向了他。   “同学,你如果不问这个问题该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比较之下,傅骜大猫咪算是最正常的了,对吧? 第52章 、驯兽师   气氛焦灼。   尤其焦灼。   顾之洲的喉结一共攒动了两次,?一次比一次重,吞咽的声音如此清晰。   混着他的心跳声愈发的浓郁。   顾之洲尝试的动了动那条受伤的腿。   很疼。   膝盖破皮,脚还崴了。   面前就是那位神神叨叨宛如杀手一般的凌老师。   逃是逃不了了。   打也打不过。   怎么办。   蹲在他面前的男人缓缓的起身,?在一片黑暗中盯着顾之洲亮晶晶的眼睛。   白色衬衫的料子似乎很硬,?随着男人起身发出沙沙的声响,而此时听在顾之洲的耳里就像是屠夫在磨刀。   顾之洲:...疯了疯了……   这位凌老师到底是谁。   还有什么人能比傅家反派更恐怖吗?   顾之洲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还有谁的杀伤力堪比书中的反派,直到潜意识寻遍脑海才想起来一个画面。   白连城提着小狐狸,?举着刀的画面。   嗯....也很疯。   顾之洲解释不了白连城的行为,而他也没有道破,不明情况之前暂且按下不表。   他好想和白连城说:大哥,你崩人设了,你知道么。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就是白连城的人设呢?   顾之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思绪蔓延中,目光却牢牢地锁着一片黑暗中的男人。   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不知道要做什么,半天都没有动静。   顾之洲的身体微微向后倾去,?支在桌子上的双手后移,忽的碰见了自己放在凌老师办公桌上的书包,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顾之洲:“!”   不知道是该害怕前面,还是诧异后面。   一片黑暗中的顾之洲并没有什么过多考虑的时间,?书包内的东西与身前的男人忽然一起动了。   毛绒绒的东西从他的背包里钻了出来,?似是护主一般的叫嚣了一声,然后四肢一个用力,?猛地扑向了面前的男人。   桌子上刚刚整理好的教案纷飞,?办公室对面似乎有人在玩镜子,或者开了一下窗户,透亮的月色反射过晶亮的镜面,?将一簇骤亮的月光折射了进来。   映在空气中的粉尘上。   那一霎那,他看清了钻出来的毛绒绒是什么东东,也看清了自己面前的男人。   虽然只有一霎那,但是也足够了。   是小狐狸,那只小白狐。   它居然跟着自己出了傅家。   或许是顾之洲早晨在厨房吃早点的时候钻进来的,又或许是他早上出门换鞋的时候窜到书包里去的。   跟了他一整天,居然一只蜗居在书包里,不知道该夸小狐狸宅,还是扛得住寂寞。   亦或者都是。   不过顾之洲的这种想法很快便烟消云散了,因为看见眼前一幕的同时,顾之洲的指尖又碰触到了一块毛茸茸。   这又是另一种毛茸茸。   不像狐狸的皮毛那般流利,身后的毛茸茸更像是一种绒毯,短毛、顺滑、沾毛……   只是指尖稍稍陷进去了一点点,指缝之间便沾上了少许的毛发。   但是顾之洲也没有缩手,哪怕什么都看不清仍然诧异的回过了头,直到他听见,那个方向响起了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喵―――”   是小黑猫?   小黑猫也挤到了他的书包里,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白狐与小黑猫居然一起挤到了他的书包里,在里面呆了一整天?   “.....”   到底是该说小白狐与小黑猫老实呢,还是该说顾之洲背得书包就是个摆设呢。   但确实,他一天都没有打开过书包,因为他今天满课,特别的忙,从这个教室蹿到那个教室,在流枫没给他出‘帮老师批改教案’的主意之前,他一直都若有所思,思考着如何从傅家搬出来,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行。   并且他今天背得书包是一个大款的黑色皮质斜挎包,书本反而都在手里拿着,内里放的则都是他今早趁着傅大佬不注意,悄悄从衣柜里取出来的换洗衣物。   为他搬回宿舍做准备。   所以一天了,他都没有打开。   更不会知道小黑猫与白狐居然会钻到他的书包里,和他一起从傅家出来。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小黑猫了,小白狐倒是天天见。   白狐猛地扑向了面前的男人,似乎伸出了锋利的前爪,有细碎的风刃声从耳侧传来,而小黑猫则趴在顾之洲纤细的手指旁,伸出猩红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他的指尖。   “不要!别―――”   大白狐的杀伤力,顾爸爸有幸见过,那可是翘着一条又肥又长的尾巴仍能用锋利的前爪,划破敏捷黑豹的后腿,更是在棕熊的配合下,狐熊双壁。   只要敢挡他们的道,见谁咬谁、挠谁死谁。   那架势根本挡不住。   而这只小狐狸是大狐狸的崽崽,自然也传承了大狐狸的凶残与可怕。   别招惹它。   只要不触了他的逆鳞。   可是现在白狐冲了出去,扑向了面前的凌老师。   后者可是一位人类,能不能抵抗的了白狐的一爪子,都成未知数。   顾之洲不免有些紧张。   眼前的这位老师可疑是可疑,但是目前还只停留在话语上的可怕,还没有蔓延到肢体上。   这么早的下死手,万一冤枉了呢?   顾之洲叫停的话语停留在办公室内,已然冲出去的狐狸却没有一点打算收手的意思,白色的狐尾卷起一道旋风,锋利的爪子还是扑到了男人的面前。   而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本以为避无可避的男人却突然转了一个身,恰到好处的躲开了狐狸的前爪,以及他后爪紧随而来的攻击。   如果现在不是一片漆黑,办公室恰好开灯的话,顾之洲就会看见躲开白狐攻击的男人一直双手插着兜,面对眼前炸了毛的凶兽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了一点温柔诡异的微笑。   白狐的攻击被躲开。   扑了个空的狐狸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又是一个后蹄用力,再次朝着男人猛地奔了过去,尖锐的牙齿露了出来,发出了嘶嘶的响声。   而这一回,凌老师却没有躲。   迎着扑过来的白狐,一瞬抓住了他后脖颈的皮肉,顺势将他提了起来。   白狐就像被点了穴位一般,所有的动作都定格在了四肢之间,刚刚的锋利瞬间就软化了,只能乖乖的被提起来,任由男人动作。   “别伤害它,”坐在桌子上的顾之洲不明白情况,随即喊了一声。   男人温柔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别伤害他?别伤害谁?”   顾之洲:“......”   顾爸爸本意是不想让白狐伤害到眼前的这位老师,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厉害,不但躲过了白狐的攻击,还不知道做了什么,居然控制住了准备伤害他的白狐?   难道...凌老师还是个驯兽师?!!   小黑猫一直趴在桌子上、他的手边,只不过不再舔顾之洲纤细的指尖了,而是...顺势翻了一个身,看这个动作似是要睡觉?   顾之洲:“.......”   这都能睡着?   不愧是黑猫,简直就是神猫!!   “别伤害小狐狸,”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顺势侧身,抱起了身后的黑猫,将他保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眼前的一幕,傅凌忽的就觉得顾之洲好像一只护崽的弱小动物?   妄图螳臂当车。   这个男妈妈真当自己能保护的了他们?   被抱在怀里的黑猫,或许是因为顾之洲这个保护的动作,稍稍清醒了一点。   不再那么昏昏欲睡、迷迷瞪瞪了,顺势在顾之洲的怀里翻了个身,灿金色的眼眸在黑暗里像是两个小灯笼。   朝着面前的男人喵了一声。   似乎是再给面前的男人凶一个。   顾之洲也随之紧张起来,却在这时忽然听见面前阴晴不定的男人笑了一声。   “同学,你在想什么?”凌老师笑着提着狐狸走了过来,抓着他的后脖颈,放在了顾之洲的怀里。   入定状态消失,白狐仿佛又活了回来,立即跳到了顾之洲的怀里,一狐一猫各站两边,两只手臂。   “我刚刚演得像不像,那句话也是从电视剧里学的,伪装良善的杀手笑着站在受害者的面前和他说‘如果你没有发现该多好?’,然后笑容逐渐褪去,杀手露出了他的本性,怎么样,我演得还不错吧”   顾之洲:“.......”   不错不错……个鬼。   原来还是在演戏啊,这位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视剧迷吗?还是以为自己是演员,刚才的一切难道全都是演得?!   弱小可怜无助的顾爸爸才不信。   男人太匪夷所思了。   行为、动作、话语....太奇怪了。   “你是不是好奇我刚才为什么能准确的找见创口贴?又能准确的在一片黑暗中抓住白狐的弱点――――后脖颈?”   男人说着逼近了他,迎着顾之洲的呼吸俯身。   他怀里的白狐又再次发出了嘶嘶的唬声,而黑猫配合着喵喵了几声。   男人伸手揉了一把白狐的头,哪怕窝在顾之洲怀里的小白狐很不情愿,然后拉开了抽屉从内取出来了一盏小夜灯。   橙黄色的小夜灯随着开关咔嚓一声响,橙色的光芒流转在了屋内。   黑暗骤然褪去,不大不小的办公室渲染起了一块璀璨。   重新可以视物,抱着白狐与黑猫的顾之洲立即往后躲了躲。   看着顾之洲这副状态,男人的嘴角好像更往上扬了扬。   “我有学者症候群,对周遭的一切都非常敏感,别说是我熟悉的办公桌内放置的创口贴、小夜灯了,就是见过一次的东西,我也能精准的找寻到它的位置。”   “而且我并不能在黑暗中视物,抓住白狐只是刚巧知道它们的弱点罢了。”   “所以我是个正常人,也是个正常的老师,你不用这么害怕。”   男人回答了顾之洲所有的疑惑,注视着顾之洲担惊受怕的表情,再次笑着蹲了下来,抓住了顾之洲纤细的脚踝。   后者往后骤缩了一下,看样子有些抗拒。   男人却笑得更温柔了,不但没有强迫他的意思,反而真得松开了钳制着顾之洲脚踝的手。   “好,我不碰。”   男人如此道:“同学,我只是想给你看看膝盖以及你受伤的脚踝,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刚才是我戏引上来了,所以趁着黑演了一波,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老师给你赔个不是。”男人半蹲着仰头,“但是老师的日子实在是枯燥,所以请你原谅老师,也不要将咱们今晚在办公室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好吗?”   男人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再加上吐字特别的温柔,温柔到就像是一种哀求,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哀求。   顾之洲顿了一秒,点了点头。   ....行吧,就当是他被傅家折磨的太敏感了。   学者症候群,顾之洲还真得听说过这个病。   这也是一种精神类的疾病,听他所说确实是有这种过目不忘的敏感特性,但其实患这种病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缺陷。   呆愣、不合群、..或者有语言障碍...都是时常发生的。   在顾之洲遐想的这段时间,低垂着头似是正在反思一般的傅凌悄然的勾了勾嘴角,微微抬起的下颚,朝着顾之洲怀里的小狐狸与黑猫扬了扬。   后两者分别给了他一个白眼,和一个无视。   “装得挺像啊。”白狐给了男人一个眼神。   无视了他的黑猫则舔了舔毛,随即也看向了男人,软软的眨了眨眼:“四哥好。”   “好好好,好久不见我们的小宝宝又成熟了呢。”傅凌狼眸微弯,光影闪动,“也是,毕竟活了三百年了,难免老练一些。”   白狐:“你刚才是真的想伤害顾之洲吧?”   傅凌:“此话怎讲?我怎么会想伤害咱们的男妈妈呢,那可是我们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的一个奶妈啊。”   “若没了他,生活该多无趣啊。”   “快行了吧,狼回头不是杀人就是报恩,而你回头就一定不会是好事。”   “小七,你听听你二哥说得这是什么话,怎么把你四哥想的这么坏。”老四好委屈。   黑猫:“我四哥才不坏,就是吃人。”   傅凌:“......”   “你们就这么护着他?他到底有什么好。”   白狐怔了一下,用后蹄蹄轻轻地磨了磨少年的胸口,出奇的一点也不软,好似也是锻炼过一般的微硬,“他的好处你想象不到。”   黑猫:“喵――――”   似乎没想到他们这般坦诚,傅凌微微一笑:“倒是没反驳,不想六弟,嘴硬的很。”   白狐:“我们又不是他,哪像他那么别扭,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可干脆了。”   说着白狐就趴上了顾之洲的肩膀,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少年白嫩的脸,收获了男妈妈一句别闹。   以及小黑猫傅乐捍卫主权的一只拍在脸上的黑爪。   傅凌扯了扯嘴角,似乎又怕被顾之洲看见,悄然的咳嗽了一声作为伪装。   “这么直接?要不也加我一个?”   小黑猫:“四哥你就算了吧,你化个形再把男妈妈吓到,你都不知道十五号那一晚男妈妈都经历过什么。”   傅凌:“可以想象,毕竟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不穿衣服的躺在一起,还是那种全体躺在一起的一起!!”   “我觉得咱爸看见这一幕,或许会直接气死。”   “你怎么知道爸会气死,你为什么不觉得是咱爸默许了的呢?”   小黑猫喵喵了两声,明明乖巧可爱的很,可听在人类傅凌与白狐傅绮耳里却像是一道利风,狠狠地刮了下他们的耳朵。   白狐傅绮:“....你什么意思?”   傅凌也收敛了笑意,看向了小黑猫。   黑猫则舔了舔毛:“别看我,我就这么一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傅绮:“童言?...老顽童的那个童吧。”   黑猫傅乐:“.....”   顾之洲好奇怪。   面前蹲着的男人与他怀里的两只幼崽是当他瞎吗?   还是当他是个弱智。   真当他看不见他们眉来眼去,暗含秋波?   好吧,顾爸爸换两个词。   换成什么呢?   算了,编不出来了。   反正不太正常,很不正常。   这个老师真得是好奇怪啊,他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他除了是个戏精,还真得是个驯兽师?与动物们交流无障碍?   这表情也不像是在逗宠物啊,更像是在与白狐与黑猫交流。   顾之洲摸不着头脑,但是最起码面前的威胁消失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师说的是真坏还是假话,但目前看来还是友善的。   自己这到底是个什么体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他一尾咸鱼,要什么虎子啊,怎么一次次的就往虎穴里陷呢?   唉。   一声无声的叹息。   与此同时,之前掉到办公桌里手机忽的响了,坐在桌子上的顾之洲诧异的扭头,正巧看见了亮起的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名字――――傅拓野。   -。:好,听你的。   多么顺从的话语,根本不像是顾之洲记忆中的反派大佬。   反而傅拓野这般宠溺他,莫名的让顾之洲有种愧疚感。   一个人对你很好很好,而你却只是在和他演戏,还想着逃离他。而那个人却一点都不怪你、宠着你、顺着你、好像你做什么他都会同意。   这种被宠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好像万物都在围着你转。   怪不多那么多无脑宠的小说,这种感觉真的很难想象....   但顾之洲也不想回傅家,傅拓野越这样,他越害怕。   顾之洲想下地去够手机,可是脚踝很痛,膝盖还很疼,面前的男人与他怀里的宠物还在交流...   这算是什么事?   似乎是顾之洲的诧异已经溢于言表,男人忽得抬起了头,停止了与他怀里的宠物们眉来眼去。   顺势抓着顾之洲的脚踝,将他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揉捏着,不轻不重的力道,帮他按起了摩。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男人专业的就像是个按摩师,震惊的顾之洲不行。   难道说这位老师还和自己一样?马甲超多!!?   “好多了,谢谢老师。”一口一口的老师,喊得顾之洲头疼。   在他的心里,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名老师了,他是戏精、驯兽师、按摩师........反正不是老师。   夜已深,办公室的灯光一直没有再亮起。   处理好的教案又再次乱了。   傅凌帮男妈妈将掉在桌子之间的手机取了出来,递给了顾之洲,并且非常暖心的将顾之洲送回了宿舍。   顾之洲婉拒了好几次。   但是都没得什么用,而且他确实也没办法靠自己一个人走回去,连蹦都有点费劲。   总不能还像刚才一样的爬吧。   那可太丢人了。   没办法,顾之洲被眼前的这位凌老师背在了身上,两人一道往宿舍走去。   天黑的校园从来不寂静。   夜晚的欢乐才刚刚开始。   操场上、校园内挤满了人。   唱歌跳舞...比赛...游戏....热闹非凡....   顾之洲用想的也能想到,他这么被老师背在身上走向宿舍,不成重点围观对象就有鬼了!   于是乎,两人只能走一条通往宿舍的阴间小道。   你没看错,是真的那种阴间小道。   听说那条道闹鬼,似乎还是一名穿着红裙子跳河的男鬼。   至于那个男鬼为什么要穿着红裙子跳河,没人知道,也没人敢问。顾之洲一般也不会去问,因为平时流枫从不走这条道。   他怕阴气附体。   而今天,没招了。   逃出生天的顾爸爸好累,他不想在向热热闹闹的围观群众们解释了,更不想在吸引任何人的视线,他只想回到他宿舍的大床上,好好睡他个三天三夜的懒觉。   阴间小道确实没人。   一个人都看不到。   两旁的树木参天,连树叶的沙沙声了无踪迹。   傅凌背着顾之洲走的很慢,两人的脚步声无比的清晰。   与他们的心跳声交织在了一起。   顾之洲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应该没有什么会比背着他的戏精更令人害怕了。   顾之洲如此想着,就听见身下的那位戏精大佬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的河边,突然说道:“那里...好像站了一个人?” 第53章 、鱼味   又来了。   泥垢了!   有完没完了。   顾爸爸现在已经分不清,?这位戏精到底是在飙戏还是在说真的。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顾爸爸还是抬起了头,毕竟这里不是一般的地方。   这可是复瑞“花名远扬”的鬼道。   除了同学们惧怕以外,?老师们都有所忌惮。   而这条道又是那么的偏僻、在热闹非凡的校园内却能始终如一的保持着空无一人的战绩。   可想而知,?这里到底有多恐怖。   听说这里死过一个人。   据说还是情伤。   关于此临河小道的传说不胜枚举,说什么的都有。   传的最多的一个版本就是,听说五届以前有一位男生,?算是顾之洲的学长吧,恋上了一位小姐姐,姐姐长得很好看,追求者非常多,什么类型的都有,而她则来者不拒,备胎鱼塘非常之多之大。   养鱼专业户。   并且他养的鱼很有特点。   他们全部都是渣男。   并且还渣的各不相同,有得脚踏两只船,有得给自己女友带绿帽,?有得骗钱还骗色,有得就是单纯的渣,海王一名、还有的更混蛋一些,除了骗钱骗色,?还要杀人!   而这位美女姐姐就像是专门来惩罚这些渣男的。   不同的渣男用不同的手法,?手段高端,但也万变不离其宗。   越是相似的人越会彼此吸引,?用渣男们惯用的手法泡渣男,?不能说是屡战屡胜吧,但斗过几个回合后也只能甘拜下风。   但是在甘拜下风之后,剧情就急转直下了。   渣男们被无情的抛弃了。   迅速抽离,?不曾回头。   哪怕渣男们举着鲜花站在在宿舍楼下,对着人来人往告白、站在比依萍走的那天还要大的雨中放声哭喊、在酒馆醉生梦死,哭着喊着让美女姐姐来找他。   甚至还有的愿意为她抛弃莺莺燕燕,浪子回头溺水三千只取一瓢。   但是美女也没有回头!   亦如他们曾经抛弃女生似的抛弃了他们。   而那位男生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很渣,就是渣中的极品,除了骗钱骗色还要杀人。   之前他为了吊一位有钱的小姐姐,伙同了一个绿茶婊,既骗了小姐姐的钱又骗了小姐姐的人,最后还利用那名绿茶将小姐姐害的一无所有,甚至连脸面都没有了。   抢夺别人的东西,总有一天也会被别人抢夺。   所以渣男越想越不放心,最后一箭双雕,再利用绿茶准备弄死有钱的小姐姐,这样绿茶坐牢,有钱的小姐姐去世,他就成了财产的第一顺位人。   可恶吧。   太可恶了。   可是世界上真得有这种人,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而后来被反渣后,这位渣渣男就受不了了。   自然而然的化身为了一名疯批。   扬言要带着渣了他的小姐姐同归于尽。   就是在这里,这条临河的小道上。   渣渣男买了一天小姐姐与他第一次见面时穿着的红裙子,像个变态一样的穿在了自己身上,嗅着自己,和那位小姐姐说:“你看我们真正的融为一体了。”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啊?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乖乖的和我在一起不好么?”   “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永远顺从我。”   “我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我都可以给你。”   “我爱你啊,你看看我啊――――我让你看我――――”   ....   越到最后,男人越是口无遮拦的疯魔。   原形毕露的样子恶心至极。   而渣了他的小姐姐则是站在河边,两手插兜,看着河面上似乎是因为下面的浮游耸动,而绽放出来的涟漪。   最后对他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你吓到浮游们了。”   “.....”   男人很是绝望,他深情表白了这么多,结果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难道他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比不了毫无存在感的浮游么?   男人很绝望,越绝望越疯批。   拉着小姐姐就要跳河。   小姐姐没有躲,而是突然笑了,笑得那么的开心。   然后迎着男人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河里,复瑞大学的这条校园河很深,也没有护栏,看似不太安全,但其实却是安全中的安全。   因为生死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想死的人即使用护栏围起来,他也会死,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围。   小姐姐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了河中央。   男人震惊了,再疯批都软了。   随即想去拉小姐姐,也跟着下了河,结果就没有结果了。   但最后的结果却是男人死了,小姐姐还活着。   至于他们小河后到底发生过什么,流传的版本太多了,以至于传什么都有。   但是从那以后,这条小道就开始闹鬼。   每每到夜半时分,也就是大约现在这个时间,这条小道上就会出现很诡异的事情,莫名其妙的鬼打墙、隐隐约约的哭声、穿着红衣的男人含着执念不断地走向河中央.....   听见背着他的凌老师这句话,顾爸爸的奇经八脉、任督二脉都打通了,但是这并没有让他的伤口愈合,反而觉得腿脚更疼了。   嘤。   他抬起了正虚掩着搭在老师肩膀上毛绒绒的头,顺着男人视线的方向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   真得是见了鬼!   是真的那种鬼。   老师之戏精本精没有骗他,隐约之中顾之洲好像也看见在一棵树后面,有一位似穿着血红衣服的人。   顾之洲:“......”   靠...   不会吧不会吧...他到底是个什么体质,遇见的没有一个正常人就算了,现在这还真得遇见鬼了??!!!   曾几何时,他以为傅大佬是正常的,不像校霸傅骜那么暴躁易怒,不像玩转手术刀的傅霄那么阴晴不定,不像演员傅翳冷若冰霜,不像肌肉猛男傅盛那么凶猛,也不像女装大佬傅绮只凭自己喜好,更不像萌萌哒的傅乐粘人。   他什么都听顾之洲的,对他呵护宠爱,除了不让他下床,身体力行的告诉他行不行以外,几乎就没有忤逆他的事。   就连顾之洲现在找借口不回家,傅拓野都同意,同意的那么的温柔干脆。   傅拓野知道他是在找借口不回家么?   顾之洲觉得傅大佬是知道的,他八窍玲珑、浑身通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顾之洲话语里不想回家的意思。   可是他没有道破,一点都没有。   而这一桩桩一件件,才更让顾之洲觉得,傅拓野才是最不正常的那一个!   反派大佬在捧杀。   一定是在捧杀。   但是他为什么捧杀自己呢?捧杀一只咸鱼干什么?   无论是清蒸还是红烧,不都是鱼味么?   有什么可捧杀的?   “同学,还要继续走吗?”凌老师停下了,没有前进,两人的目光齐齐的看向了他们面前阴森森的小道。   而更诡异的是,刚才好像还隐隐看见的红衣男人,忽的就不见了....   这怎么就突然变恐怖片了呢?!   都已经逃离傅家了,怎么这种掉坑里的事还是会出现在顾之洲身上呢?!!   “要不就别走了吧,”男人微微回头,似乎是在征求顾之洲的同意,但看模样好像他也有些害怕。   顾之洲:.....可是不走这条阴间小道。   又要走哪里才能回宿舍呢?   宿舍与老师办公楼电线都能用一根,结果这么短短的距离怎么就跨越不过去了呢。   “走操场?”凌老师给了顾之洲另外一个选择。   少年垂在男人的肩头,怔了一秒。   男人的身材并不魁梧,但却非常精瘦,身材包养的很好,以至于只是虚掩着趴着,少年仍然能感觉到肌理的有力与温热,再加上男人的言谈举止、说话语气总是那么的温柔如水,真的像是一位关心同学又负责的老师。   而刚才出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这位凌老师还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一副眼镜。   金色扁圆形镜框,一双狼眸。   本来是两不相搭的一种打扮。   但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别有一方韵味。   将野性与知性达到了最完美的结合。   不愧为校师一般级别的人物。   Perfect!   可是即使这样顾之洲也不能答应和他去操场。   不仅仅是怕吸引广大学生的注意力,更怕再有什么小道消息传到傅拓野的耳朵里。   原来顾之洲不回家,就是凌晨在与他学校的老师上演‘禁忌之恋’。   真要是这么传,那时候顾之洲就真得能逃离傅家了。   躺着出去的那种‘逃离’。   “别..了吧,还是继续走这条小道吧。”少年不自然的说着,同时紧了紧环着男人脖颈得手。   身上的背包也开始跟着耸动,不一会儿便探出来两颗毛绒绒的脑袋,上蹿下跳的从里面挤了出来,顺势跑到了顾之洲与男人架起来的一块缝隙中。   顾爸爸生怕它们会掉下去,只能搂得身下男人的脖颈更紧了一些,同时将小狐狸与小黑猫围在了怀里。   小黑猫已然不再瞌睡,夜晚一旦降临,就是猫咪们欢乐的时光,昼夜颠倒是它们的日常,不断地耸动,在顾之洲的怀里也不老实。   不时地探出来脑袋望向眼前的小道。   灿金色的眼眸闪闪发光。   而小狐狸则与小猫咪掉了一个个,反而变成昏昏欲睡的模样了,蜷着尾巴安稳的趴着,大尾巴甩来甩去,不时的拍打着顾之洲的侧脸、下颚...好似一种挑|逗.....   顾之洲莫名其妙的萌生出了这种想法。   而且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小狐狸比起前半个月见时体型大了不少。   这个年纪的狐狸...长得这么快的么?   那也一定是傅家吃的好,但是跟着自己,就不一定了。   现在的顾之洲除了养自己,还得养狐狸与小黑猫。   虽然莫名多了两只宠物,但是毛绒绒控顾爸爸还是很愿意的。   至于傅大佬与好大儿傅翳给的钱,顾之洲并不打算轻易动,这就像是一道洪口,越动越想动,越想动越动...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   他怕他手馋,而且这都是要在他离婚的时候还回去的。   到时候少一分,顾之洲就有着要掉一根毛的隐患。   与其如此,还不如一分不动。   凌老师没有反驳顾之洲的这个决定,非常顺着他,完全采纳了他的意见,即使背上莫名多出来两只小宠物,他也没有一丝疑问,背着他就开始往小道里面走。   边走边说:“同学,你是怕被别人议论咱两的关系吗?”   顾之洲:“.....”被发现了,“没有的老师,身子正不怕影子斜,既然如此何必要怕人说。”   别人顾之洲都不怕,就怕傅大佬,那位反派才不是关你身子正不正的人呢,影子斜了就是不行。   凌老师:“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非要走这条道啊?你是在怕什么的对吧?”   顾之洲:“嗯...算是吧,我怕家里人说。”   “你结婚了?”男人问,“这么早就结婚啦,能让你在年纪轻轻就嫁给他的人,一定对你意义非凡吧。“”   男人问出了你结婚了的前半句后,并没有等顾之洲的回答,却好似已经确认了他的回答。   既然如此,顾之洲也没可什么隐瞒的,并且还是对眼前这位老师。   但是你要说这意义,确实是挺非凡的.....尚方宝剑算不算?   “嗯。”少年点了下头。   “什么意义啊?”   其实这些都是比较私密的问题,不熟的两个人这么问有点奇怪,但是眼前的这位老师太得体了,只要不戏精上身,完全没有一丝逾越的意思,礼貌大方、嘴角还挂着笑。   似乎顾之洲回答也行,不回答也行。   就是普普通通的唠家常。   所以顾爸爸也并没有觉得他问这些话很反感,而且如果两人不说话,就愈发觉得阴间小道的恐怖。   没有一丝声音,连树叶沙沙声都不愿意亲临。   再不说点话,转移转移注意力,真得会被自己的幻象吓死。   或许....凌老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问他这些问题。   “意义么...其实也说不上来,”少年吞吐的回答道:“只是在一个相对的时间遇见了、看上了....便在一起了....”   这话说的确实也没毛病。   可不就是在自己穿书,意识到已经泼了反派之一一身水后的时间点时,有预谋的在1937遇上了,然后被迷药迷晕了,稀里糊涂的看上了....然后在一起了....   “哦,”男人淡淡一个字,“那你们可真是挺有缘分的。”   顾之洲:“....此话从何说起?”   “你想啊,相对的时间、遇见了、看上了....缺一不可,茫茫人海怎么就那么巧的能在相对的时间,遇见、看上,然后走到了一起?”   “世上巧合的事情,都是靠缘分,或者靠他人故意为之”   “你说我说的对吗?顾同学!”   顾之洲:“!”   顾之洲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身下的男人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能跟傅大佬走在一起,与他穿书、得罪傅骜、去1937、喝下迷药....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万事有因必有果,世间万物都逃不过个因果,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顾之洲不太懂,但他也没有问,听着耳边小狐狸的呼噜声正想着,却见小黑猫踹了小白狐一脚,山竹似得爪子一爪便拍在了小狐狸的脸上。   被吵醒的小狐狸:“呜呜呜!(傅乐,你干嘛,二哥睡个觉,你吵什么吵?)”   黑猫:“喵(我是让你看看你的母校。)”   “呜呜。(有什么可看的,不还是一个样。现在是我的母校,日后也会是你的学校,还是你好好看看吧。)”   “喵喵喵――――(我离长大还远着呢,倒是你,快化人形了吧?看来咱爸没有陈惩罚你多久啊。)”   白狐:“呜呜呜――嗷―――(这还不算久?还要怎么久,都已经快一个多月了)”   黑猫:“喵(你到底做什么了?傅拓野为什么会把你变成原型?)”   白狐不敢想,一旦想起来被变成小狐狸的夜晚就会自然而然的映出脑海。   天知道,那晚傅大佬为什么会从墙里出现,而又天知道,他到底在墙里藏了多久,又为什么要藏着。   “呜呜(你没听见吗?发生了什么你能不知道?)”白狐呜咽出了一种明知故问的无力感。   “喵喵喵――――唔――――(我怎么知道,我是真没听见,咱爸的卧室你还想被咱们听见声音,真是搞笑了。只有他监视咱们的份,哪有咱们反抗的份啊,爸爸永远是爸爸。)”   “呜呜(收起你那套彩虹屁吧,爸又不在你装什么小可爱啊,小坏蛋!把你的爪子拿远远,踩着老娘完美的狐颜了!)”   山竹般的爪子并没有一点拿开的打算,甚至又拍了狐狸美丽的狐颜一爪,浓密的狐毛上映满了大大小小的山竹。   傅绮:啊啊啊啊啊啊―――好气!   毫不意外的,一狐一猫随即便加入了混战,一会儿白狐用尾巴抽黑猫一下,一会儿黑猫扑过来要白狐一口,两只小动物在顾之洲的怀里打的不亦说乎。   最后,一狐一猫各收获了顾爸爸教育性的一巴掌。   轻轻地一巴掌。   “又淘气了是吧,都老实点,要不然打屁屁!”   白狐:“呜呜呜――――(顾之洲!你敢打老娘!!!你完了我告诉你,傅乐给他变个身,吓死他!!)”   黑猫:“喵喵喵――――(才不,要变你变!)”   白狐:“呜呜――(哪壶不开提哪壶,老娘能变吗?)”   黑猫:“喵喵――(那你就等变得时候再变呗,反正我是不变,我还没玩够呢,吓到男妈妈,一个接受不了过去了,漫长的岁月我和谁玩啊。)”   “原来你们也知道漫长的岁月啊,既然漫长,何必要执着在一个寿命短的人类身上呢,日后他死了,你们还活着。”傅凌不经意的回头,给了在他后背活蹦乱跳的小动物们一个斜视。   白狐、黑猫:“呜――喵――(你懂个屁!)”   傅凌:“.......”   我TM好像是哥哥....   既然都说他不懂,那他懂了不就好了?   走了很久,顾之洲与凌老师一直在聊天,只不过不再聊那些事,而是聊起了一些琐事,以及学校最近发生的趣事。似乎两人都在打发时间,转移注意力。   可是越走两人却越觉得不对,他们刚才是不是来过这里?   男人先顾之洲一步问了出来:“顾同学,你还记得这课大树吗?”   顾之洲:“.....”   他好像说不记得,可是他确确实实是记得的。   他的视力超好,也是信了这个邪,他身边苦读诗书的同学们视力都有或低或更低的磨损,而顾之洲从小到大一点磨损都没有,两个眼睛5.0,一直如此。   穿书前如此,穿书后如此。   可他好像是魂穿啊,只不过两人长得一样的相貌、身体...罢了....   以至于当初穿过来,站在镜子面前的顾之洲都有点恍惚。   他这到底算是魂穿,还是身穿。   如果是身穿,为什么他穿过来时并没有出车祸时的伤口,可如果又是魂穿,他又为什么与原来的自己那么像?   顾之洲知道这是小说。   小说的世界你别猜,越猜逻辑越诡异。   不带脑子,就是飞就好了。   但是顾之洲就是好奇。   他和原主怎么这么像,就像是生活在两个时空的自己!   所以视力超好的顾爸爸当然记得这棵大树。   七|八米开外的时候,他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一直没说,盯着这棵大树,随着背着他的凌老师移动,可是越往前越}得慌!   这棵树似乎年代已经很久远了,以至于树皮都脱落的差不多了,而与他们视线平齐的那一块,正好脱落出了一个图案。   细看的话有点像是一个人脸?!!!   “.......”   日了啊,这到底是篇什么小说啊,怎么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出现啊!!!   作者!!!   你清醒一点,快告诉顾爸爸这是假的,假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哟小洲洲,作者没疯,是真的!   感谢在2021-05-09?23:56:04~2021-05-12?23:5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暝玖?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解救男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   顾之洲想喊,?但是嘴刚张开,就被一条毛绒绒的狐狸尾巴猛地抽了一下。   啪的一声,就像是被打了一个脆脆的巴掌。   瞬间就把顾爸爸抽懵了。   缓了一会儿,?视线又不可抗的移向了那棵印着人脸的大树,?什么都没有看清,却愈发觉得它像是人脸,顾咸鱼又想叫了。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幺蛾子怎么这么多啊?   年纪轻轻地想不开干什么啊?   做个人不好么,当什么渣男。   该,现在死了吧。   死了你就好好投胎,争取下辈子做个人呗,你出来吓唬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将自己的脸印在老树上就更是你的不对了,大树伯伯招你惹你了,长到这么粗不容易,活的这么老迈,?更是不容易。   结果好家伙,你个渣男死了就算了,你还要把自己的脸印在树伯伯身上,简直是过分!   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来人的感受,?后来的人又做错了什么呢?!!   咸鱼本鱼顾爸爸又双做错了什么呢?!!   这到底是篇什么小说啊,?怎么什么阴森恐怖的事情都能让他这条咸鱼碰见啊?   作者是哪位,请你出来咱们聊聊人生。   我把傅家人都叫上。   咱们好好探讨一下生命的奥秘。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提一提。   顾爸爸要气死了。   可是视线又不自觉的再次定格在了树伯伯身上,?背着他的凌老师也是一动不动,似乎也是惊恐一般的踌躇在了原地。   两人的目光顺着一个方向,逐渐汇聚。   四周无比的宁静,?操场的嘈杂一点都流不过来。   他们就好像到了异度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再加上一狐一猫,整个领域内甚至连风声都没有。   顾之洲屏息凝神。   却在这个时候,白狐和小黑猫又打起来了。   刚才的狐尾就是白狐准备起身扑到黑猫身边时,抽上了顾之洲白嫩的脸。   倒是不疼,就那么猛地一下,挺让人发懵的。   耳边全部都是白狐与小黑猫叫嚣厮斗的声音,在这种声音下,顾之洲的恐惧稍稍退散了一些。   还是宠物宝宝们好,知道他害怕,发出点声音他就不怕了,哪像他身下背着他的男人,一动不动不出一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鬼背着他呢。   嗯……等等?   我刚刚说了什么?   鬼、背着他?!   顾爸爸:“......”   有点吓人。   不,特别吓人。   听说在鬼打墙的时候,人体意识最是薄弱,最容易被鬼上身。   难道说……   惊悚的目光一点一点的下移,垂下的眼睫忽眨,一双浓丽的眼眸低垂,看向了男人的后脑勺。   整洁的发尾,稍软的发丝,嶙峋的脖颈……以及逐渐冰凉的体温……   顾爸爸越看越恐怖,怀抱白狐与小黑猫的手都跟着不可抑制的紧了紧。   似乎是被顾之洲的动作所影响,正在打闹的白狐与小黑猫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眨着漂亮灵动的眼眸看了看顾之洲。   下一刻,白狐啊呜了一声,一口咬在了凌老师的脖颈上。   “嘶――”男人毫不意外的轻啧了一声。   听见人声的顾之洲:“…………”   还好还好,是个人,还是个人……   这一声,顾爸爸瞬间安了心。   似是夸奖一般揉了一把小狐狸的头,狐狸宝宝顺着顾之洲摸他的动作,顺势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摸完小狐狸毛茸茸的大脑袋,顾之洲注视着凌老师脖颈上的红痕与诧异的目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凌老师你没事吧?不好意思啊,家里的狐狸太淘气了...”   男人没说什么,目光看向了顾之洲身下似抱似压的狐狸。   “你养的宠物?”   “嗯。”少年错愕的点头。   傅家养的和他养的也差不多,而且自从他见过这些猛兽们开始,顾爸爸就觉得他们好像比起与傅拓野更粘自己一些。   不过也是,傅大佬除了对他百般宠爱以外,对其他人都阴晴不定。   宠物不与他亲近也是正常事。   “多大了,怎么这只狐狸这么大啊。”凌老师有些诧异的问询,看了一眼后便扭回了头。   “应该有一两岁吧。”   看体型差不多,不过狐狸长得太快,几乎一天一个样,顾之洲也拿不准。   “哦,”   男人点头,“你刚刚怎么了?”   被问到这个问题,被转移了注意力的顾之洲才想起人脸的事。   回头,看去。   脸还在那,不近不远……   靠……   小猫咪舔了舔他的指尖,然后又舔起了毛,这样下去恐怕是会吐毛球的。   得抓紧时间去宠物医院买点必需品了,毕竟要养宠物,一切东西都得备齐了。   顾爸爸非常负责,对每一位宠物负责。   无论大的还是小的……就是大的吧……有点吓人。   如果以后不要忽然出现,那就好了。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顾爸爸感觉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过就是一个树影,又不是一张真的人脸,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   再可怕,可怕的过傅拓野么。   鬼那种虚无缥绵的东西,还能要了他的命?傅拓野反派大佬就不一样了啊!   不走寻常路的反派大佬就更更更更更更不一样了!!   那是真要命啊!!   “顾同学?你怎么了?请轻一点哟,我要被你勒死了。”一声温柔的男音从身下传来,顾之洲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已然缩紧了手臂,   顾之洲:“.....”   看来还是怕。   不怕都是装的。   咸鱼的胆子最是小,这一点也不能怪顾爸爸。   而且虽然傅大佬很可怕,但是他不在啊,所以相比起来还是鬼更可怕一些。   “凌老师.....你有看见什么东西么?”   这种时候怎么能自己独享呢,怎么着……也得好好分享一下啊!   “看见什么?”男人好像有些不解,顺着顾之洲的目光看去,视线掠过不远处印着张人脸的大树伯伯,然后又轻描淡写的转回了头。   “什么都没有啊。”男人如此说道。   “......”   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树上明晃晃的一张人脸,你看不见吗?   顾之洲开始怀疑自己的视力了,但是事实告诉他,他的视力没问题,他看向身后,明晃晃的路灯下,清晰的看见了在距他们□□百米的地方,一对小情侣正手牵着手,激吻。   男生什么动作,女生多么羞涩,都看得一清二楚。   别问,问就是顾爸爸的视力你别猜。   看见这一切、验证他眼睛没问题的顾之洲又看向了不远处的大树,鼓起勇气没有撇开头。   要说那个图案不是个人脸吧,可是印在树上的印记又正好是个五官,树皮本身还凹陷进去一块,在错杂的月色下、阴影构图中,越看越像是张人脸。   但要说是张人脸吧,又有点不太像,毕竟又不是真的人脸,这里是学校,闹鬼归闹鬼,传闻归传闻,怎么可能会真得将人脸镶嵌在树里...   顾少年又看了一眼大树伯伯。   鸡皮疙瘩又是一身。对吧,是吧,顾爸爸没想错吧!   那不是真得人脸吧...   顾爸爸感觉自己要螺旋升天了。   太、太可怕了。   我的被子呢,我要躲到被子里,这tm居然还是篇灵异故事?!!   “顾同学,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凌老师似乎感觉到了身上少年愈发的紧张,诧异的问了一句,“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句话就像是魔障一样,将已经快要螺旋升天的顾之洲,送上了顶/峰。   如果人人都能看见,自己能看见反而不恐怖了,可是别人都看不见,只有自己能看见,那可就太恐怖了。   “呜呜呜――――”   “喵喵喵――――”   小狐狸与小黑猫配合着叫唤,而树上的那张人脸好似突然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快快快,快跑!!!”   顾之洲还是惊恐的喊了出来,如果不是他的脚扭了、腿伤了,他现在一定以一百迈的速度冲出小道、冲出复瑞、冲出宇宙。   这不是人待得地方!   书中的世界太可怕啦啦啦啦啦啦―――   男人没动。   或者准确的说,顾之洲喊完快跑以后,背着他的凌老师不但没加快速度,反而还把速度放慢了。   而他给得理由是:“顾同学,你到底怎么了?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凌老师,你憋说话了。”   您快闭嘴吧!   我知道你没看见了,请你不要再刺激我啦!   “不重要凌老师,咱们快点走好不好,你没觉得这周围气氛好奇怪吗?”   “觉得啊,”凌老师说,“可是....”男人似乎有些吞吐。   顾之洲不知道他在吞吐什么,直到见凌老师回过了头,知性的露出了八颗牙齿:“可是咱们...迷路了啊....”   顾之洲:“......”   是啊,他们迷路了。   这里只有这一条逼仄小道。   左边是黑乎乎的深水,安静的如同深渊凝望,连一点涟漪都没有,右边则是排列整齐的参天大树,抬起头来才能看清树顶,没有树叶声没有风声,四周无比安静。   而他们却迷路了、走不出去了。   一条道都能迷路,这说出去谁能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就是怎么都走不出去。两人在这条道上走了快一个小时了,按理说早就应该看见男生寝室了,而且寝室与老师办公室的电线不是用一根么,怎么就死活走不到目的地了呢?   并且眼前这棵似印着人脸的树,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他们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好像...真得是鬼打墙...   哦,救命。   “呜――――(够了吧,你好要玩男妈妈到什么时候。)”   小狐狸蔫蔫的围在顾之洲的手腕处,已然有些粗长的尾巴撩拨着男妈妈纤细的手腕、白嫩透粉的肌肤,又恶意满满的划过其内微凸的血管。   傅凌好不冤枉,兽语十八级,毕竟是专业的:“我干嘛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小黑猫:“你这还叫没干,你还想干什么。”   “人脸又不是我印树上的,这可真的和我无关啊,我冤枉。”傅凌继续兽语十八级。   傅绮小狐狸抬眸,看了一眼树上印的半明半暗的人脸,嫌恶的扭过了头。   “我没说这个,我是说走不出去!”   “四弟,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和男妈妈一样傻,不知道你开领域了?而且还开得这么过。”   被直接挑明的傅凌毫不意外的笑了笑。   他是异兽,当什么人。   他们本就不同,兽才是他们的本体,而不是伪装在这副皮囊下的假人。   傅凌本体孤狼,当老师完全是为了研究异兽特性时更方便一些,要不然谁要当这个老师,谁要做人!   自由自在的穿梭在大森林,做群兽之王不爽吗?   可是没办法,他现在只能隐藏身份,被逼做人。   其实,他们每只异兽都有自己的特性,比如九尾狐狸傅绮,他的特性就是魅惑,但是他从来不用,因为不用魅惑,就已经前赴后继的吸引人了。   所以,他没必要用魅惑。   唯一的一次打算用还半路被养父截胡了。   简直不能太惨。   而傅凌从来随心所欲,他想做的事情就要去做,多晚多困难都要做!   他从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他本就没有多少人性。   有人性的不是他,而是他披着的那层良善的皮。   比如现在,他非常享受这位娇嫩的男妈妈趴在他的身上瑟瑟发抖的感觉,肌肤紧贴着他的后背,他的每一丝体温自己都能感觉得到,环手臂的动作,不稳时双腿磨/砺的身形,时而回头时看到的惊恐小脸也很让他高兴。   而且,他已经知道顾之洲为什么能在短时间之内收获人心了。   不仅仅是那张浓艳的脸,还有他的血。   很香。   孤狼领域:空间重叠。   这是一条小道没有错,闹鬼也没有错,廖无人烟也没有错,树上印着人脸也没有错,临河小道本身就长这样。   他改变的只是这条小道的长度,类似于空间叠加,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把这条小道一直蔓延,一直背着男妈妈走下去,一直让顾之洲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流,即使结了痂,那股香气,也很爽口。   这才是他的本性。   他从来都不是人。   “怎么办?”   顾爸爸环视了一圈周围,空无一人,连救命都没人帮忙,早知道如此他们还不如走操场呢,早死晚死,他还是选择晚死吧。   “要不咱们试试喊救命?”   其实,顾爸爸并不想喊救命。   毕竟老师还在这,让一个精壮男人、教书育人的老师喊救命,实在是不太妥,这不太符合他温柔如水的人设。   但是想破鬼打墙就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童子尿可解。   第二,没素质。   第一,顾爸爸是不行了。但是凌老师他也觉得不太行。   这个问题太过于私密,顾之洲问不出口。   那就只能第二种没素质。   骂上骂下、脏话连篇。   或许这样鬼就看在你实在没素质的情况下,放你一条生路。   可是....也有点不太行。   让凌老师骂脏话,比让他喊救命还要难。   而且男人本身就什么都没看到,看到树上印着树皮人脸的是顾之洲,看见树皮人脸皱皱巴巴微笑的也是顾之洲。   你根本不知道刚才那个画面有多恐怖,顾爸爸刚才正在思索是不是真的是人的视觉错觉,以至于觉得那像是印着一张人脸,正准备盯着好好瞅瞅。   那张人脸却突然动了。   他似嘴一般的弧度,同时向两边斜起,就像是在微笑。   对着顾之洲微笑!   看得顾之洲差点过去。   以至于现在别说看鬼脸了,连大树伯伯他都不愿意看了。   既然凌老师没看见,还要维持人设,那‘怂包’就由他来做吧。   是英雄就要敢于面对恐惧。   战胜它,奥利给!   “救命啊――――”   顾爸爸朝后面一千米左右还在激吻的少男少女发出了灵魂般的求救。   但少男少女根本没鸟他,还在忘我的亲吻。   相当投入。顾之洲:“.....”   他都这么大的声音了,少男少女嘴堵住就算了,耳朵没堵住吧?!   他们竟然听不见?!!   不对劲,不太对劲。   周围的一切都好诧异,顾爸爸不再跟凌老师扯皮了,快走也不走,问看见没有也说没看见,他现在快要吓屁了。   要不是凌老师还背着他,没有一点松的打算,他爬也要爬出去。   “救―――”顾爸爸准备再试一次了,放开嗓子喊,他就不信那对小情侣就那么的忘我,他这么大的声音居然听不见?   刚刚喊出一个字,一千米开外的小情侣终于不亲了。   其中那位男生还抬起了头,羞涩的红着脸,视线正好看向了顾之洲的方向。   “!!!”   顾爸爸终于看见了得救的曙光。   可是很奇怪的,远方的少年只是看了顾之洲半秒,便很快移开了视线,双颊绯红的捏了捏女生的脸蛋,和女孩子小声说道。   “你...亲了我,得对我负责。”   女孩子同样脸红微微一笑,再次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勾人于无形。   “好吧,那我就收了你吧。”   ....   男生女生说话的声音稍显清晰,男女的嗓音混着回音穿透一排排的苍天大树,传到了顾之洲的耳朵里。   听得虽不清晰,但也不是没有。   听音完全能分辨出他们说的是什么。   可是刚才自己喊得那么大声,他们居然没有听见?!!   甚至还完全无视了他!!   怎么会这样,他们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凌老师,你把我放下来。”   凌老师没有问顾之洲原因,只是在顾之洲看不见的方向撇了下嘴。   看来他这场游戏进行不了了!   唉,真可惜,他还没玩够呢!   男妈妈抖得那么松软,怪不得养父已经一连大半个月没有出门了呢。   男人温柔的勾了勾嘴角,如阳光一般明媚,缓缓地矮身,半蹲在地上,将顾之洲放了下来。   小狐狸与小黑猫一边一个,霸占了顾之洲的肩膀,肥硕起来的狐尾与修长的猫尾充当起了围巾。   双脚挨上地面的一刻,顾之洲毫不意外的嘶了一声。   他刚才只是被凌老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但是因为没有红花油,扭伤的脚踝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动一下都疼。   温柔的凌老师见状,扶住了顾之洲的手臂。   虚虚的掩着,并没有扶到实处,维持着发乎情止乎礼的距离,帮他稳住了身形。   莫名的就让顾之洲想起了刚才两人在教室里,凌老师也是这样的扶着他,在他站稳的时候又松开,看着他摔回地面,爬着够桌子。   在结合现在的情况,顾之洲忽然就觉得这位老师哪哪都不太对劲了。   不行,他得靠自己回去。   顾之洲抿着唇,尝试着迈出去了一步。   扭伤的脚刚刚走了半步,再次挨住地面,一阵钻心的疼便从脚踝处一直蔓延往上,刺激他的大脑,细汗分泌,从额头展露,仿佛这一步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但他仍然没有张口,再次寻求凌老师的帮助。   只是倔强的咬住了后槽牙,打算走到那棵大树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他看错了,还是光影作用。   正在这时,身前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重机车引擎的突突声,以及男生们放肆大笑的声音。   摩托车轮摩擦过地面,在地上留下了一段飘逸的弧度。   仿佛停在了他们永远走不出的道路尽头。   下一刻,白炽的灿光划破了夜色,破开了深水的寂静,大树的沉寂。   万物好像都重新焕发出来了光彩,万籁寂静一瞬打破。   一辆被簇拥着的重机车,单桥匹马的开了过来,带着沉重的摩托车引擎声,风声,树叶声....以及一切人间的声音映在了顾之洲流丽的眼眸中。   傅骜跨在摩托上,冲破了傅凌重叠的空间,破开了他的领域防护,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的驶了过来,带着万钧之压,停在了顾之洲与傅凌的面前。   红色的机动车微微倾斜,车轮骤停,漂移声蔓延,脚蹬落地。   傅骜将头盔摘下,砸向了凌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作者是哪位,请你出来咱们聊聊人生!   作者瑟瑟发抖ing 第55章 、翻身做主人   楚温打了一个哈欠。   刚刚参加完比赛,?众人都很疲惫。   过度的兴奋之后就是无边的累倦,玩机车的人都知道这种感觉。   飙车一时爽,一直飙车一直爽。   但爽过之后就是累,?想抽根事后烟。   说抽就抽,?楚温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华子,然后将烟往身边的兄弟们那递了递,正打算递给身边的傅骜,?却见后者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目光好长时间都没有移开。   他们刚从校外回来,进学校也没有多久,这种摩托引擎声一响,最是容易引起注意,再加上傅骜在复瑞的出名程度,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走大道,而是走了一条较偏僻的小道。   这条道人烟稀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紧邻着复瑞著名的鬼道。   行至河边,?偶有风来。   他们便随即停下来,吹吹海边风,侃侃大山,稍微休息一会便打算散了。至于楚温与傅骜,?他们一会儿约好了去打拳。   最近,?傅骜的状态又不太好。   楚温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傅少一个月至少有这么一段时间很是低迷,?肉眼可见的消沉,?脾气还特别暴躁,你被惹到他,惹到了分分钟给你炸了。   就像刚才有人违规,?傅骜差点骑着机车直接压过去。   每每这个时候,楚温都觉得傅骜很恐怖,表情淡淡的暴躁,像是没有多少人类的情绪,仿佛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他顺着傅骜看过去的方向也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是鬼道。   人人都怕那里,楚温也怕。但傅骜在他身边,他就好一点。   “傅哥,看什么呢?不会是又看见什么穿着红裙子的男子了吧....”   “这个不是已经破案了么。”旁边跟着的小弟说道,“哪有什么总走在鬼道上跳河的红裙男子啊,那就是有人故意耍流氓。”   小弟二号:“耍流氓谁在这条道上耍啊,闲出屁了么?”   接话者:“可不就是闲出屁了吗,那段时间不是总有社团过来,以什么探险为名探寻科学与发展么,也就是俗称的没事可干作个死。而且被男生带过来的女生还不少,所以就出了那么一个暴露狂,穿着红风衣看上去就跟裙子似得,等女生们落单了,然后跳出来,打开,欣赏女生惊恐的表情。”   “靠,变态。”楚温嫌恶的啐了一口,又顺着傅骜的目光看向了鬼道。   后者根本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话题中,桀骜的丹凤眼一直盯着鬼道。   可是,此时这条幽僻小道上并没有人啊,傅骜到底在看什么呢?   傅骜蹙了蹙眉。   这条道不太对劲。   风吹树叶沙沙响,正常应该从道头一直吹到道尾,中间不应该会断掉。   可是看这条道,明明是相邻的两棵树,为什么一棵树的树叶在动,它身旁的那棵却安静如斯呢?   就像是有什么屏障罩在了那棵树之上,隔绝了外部的一切。   不用想,能造成这种空间割裂感的一定是他参加比赛之前见过的傅凌。   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别说是他了,傅家几乎每个人都很少利用异能,毕竟他们日常混迹在人类中,溟灭众人矣才是他们隐藏的方向,即使偶尔使用异能,大部分也是在家,要不然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   但是笑死,他们根本没有万不得已的时候。   而这段时间因为家里多了一位男妈妈的缘故,他们在家里也很老实,从不用异能。   所以也就没有那种桌椅板凳满天飞的事情发生,撑死了就是化个形,而这已经是傅家七位养子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忍耐了。   不过好在,这位男妈妈的接受程度还行。   好像已经默认了家里有异兽出没的情况,并且还跟他们打的蛮火热。   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位男妈妈心大呢、还是接受能力强、亦或者是缺根弦,又或者三者都有,再或者是有什么其他别的原因。   傅拓野对男妈妈的反应不正常,而男妈妈好像也不太正常。   明明是嫁给了傅拓野,却好似并不喜欢他,甚至有点怕他,并且现在更是为了躲他,直接搬了出来,连带也远离了整个傅家。   这让一开始以为顾之洲趋炎附势、贪图金钱的傅骜,怎么都想不通。   但是想不通归想不通,这段时间下来傅骜也已经接受了顾之洲的存在。   从厌恶到关注、再到特别关注……是傅骜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眼前的这条小道不对劲,傅凌一定在其中,但是他干嘛要用异能将空间重叠?他在里面做什么?又是对谁?!   难道是……顾之洲?!!!   猛然想到了什么,傅骜一脚油门,直接冲了过去。   什么还没反应过来的楚温叼着烟,看着傅骜驾着摩托冲向鬼道的身影,惊得烟都从口中掉了下来。   火星四溅,烫了一下他的手。   随即反应过来以后,告小弟们把烟头捡起来再垃圾分个类,同时一脚油门也跟了过去。   傅骜骑着摩托跳水的概率几乎没有,他把别人撞进河里的概率倒是蛮大的。   强烈地引擎声从远及近的行来,从路的尽头一直到了眼前,像是灯塔一般闪亮,冲开了无尽的道路与顾之洲心中的恐惧。   光芒冲散了黑暗。   那个已然长成男人的少年桀骜的出现在了顾之洲的眼前,那一刻,顾之洲什么都不怕了。   但是下一刻,他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好大儿摘下了头盔,砸向了他身后的凌老师   顾之洲:“.....”   什么个情况?!   疑问ing。   摩托车靛蓝色的头盔在空中画出一条炫酷的弧度,精准的越过了顾之洲,砸向了凌老师的头部。   后者却没有躲,随即伸手,接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嘴角似乎还往上扬了扬,就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一般。   顾之洲:“???”   疑问三联又三联。   傅骜的视线像是含着火,燃过顾之洲的身上以及他怀中的白狐与黑猫,然后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他免起的裤腿,以及膝盖处隐隐渗着血的血痂。   随即怒目盯向了顾之洲身后的凌老师,那目光就像是要把他给吃了。   温柔的凌老师却只是笑,站在顾之洲的身后看着面前男妈妈瘦削的身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还眨了一下眼,又把头盔给扔了回去。   注意到后面又驶过来一辆机车后,不解的看向了傅骜:“这位同学是?”   温柔的男人微笑,可是对面的傅骜却是根本没搭话,瞪了一会儿后便看向了顾之洲。   “小....你怎么回事?”   ‘妈’字在口中打了一个旋,随即静默。   顾之洲的目光一直在傅骜与凌老师之间徘徊,同时偏光还不断地注意着那棵印着人脸的大树。   刚才他就怀疑是光影的作用,导致他将树皮看成了人脸。   可是现下,傅骜骑着机车过来,铮亮的车前灯这么一晃,周围的一切都清晰了。   虽然不知道傅骜为什么这么生气,还用头盔砸老师,而凌老师好像也不以为意,甚至还将头盔给他扔了回去,就好像两人之间有什么似得。   但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顾之洲又回头看向了那棵树。   那上面印的确实是张脸,只不过并不真切,就像是有人砸在了树上,将树撞出了一个大坑,五官都印了上去。   而傅骜同时注意到了顾之洲的目光,看见他所看之后脸色沉了沉,怒火中烧的看向了傅凌。   “你干了什么?”傅骜用目光吼了一句。   傅凌:“带男妈妈回宿舍啊。”   傅骜:“这里是宿舍?”   傅凌:“这里是回宿舍的路上。”   傅骜:“傅凌,我没和你开玩笑!”   “哎呀淡定啦,你不是让我帮你么?顾之洲不想回家,伤了病了死了,不就回不去了?”傅凌微笑。   傅骜好气。   他就不应该让傅凌帮忙,就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良善的演技总是能骗人。   “顾同学,这位是你的小情人么?”   楚温刚骑着摩托来到傅骜的身边,就听见凌老师问这句话,差点一个刹车没刹住,直接掉了海里。   楚温:这个帅锅是谁啊?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顾之洲听见这句问询,也将思绪从印着人脸的大树伯伯身上移了回来,听着这句言语看了一眼傅骜。   凌老师刚来不认识这位校霸很正常,但是他将他们的关系说成小情人?!!   可把顾爸爸惊吓的不小,而傅骜好像也被这个称谓喊的滞了一下,同时看向了凌老师,目光仍旧能喷火。   “不是,他是我的....”好大儿。   如同傅骜一样,即将脱口的“好大儿”三个字在嘴边流了一会儿,还是流了回去。   “关你什么事?”傅骜打断了顾之洲即将说出口的称谓,视线不屑的扫过凌老师。然后便移开了,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顾之洲:“.....”   “傅骜,你怎么能这么和老师说话呢?”   气氛不对,顾爸爸赶紧圆场。   “你还替他说话?”傅骜更生气了,声音冷了一个度。   顾之洲天然对傅家人怂。   毕竟他们都是法外狂徒,不是人一般的存在。   换成谁,谁不得躲着点。   “我没有...”   傅骜:“那你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顾之洲:“意外意外.....”   傅骜:“你不回家,还要搬出傅家,就是为了造成这种意外?你的脑子是干什么吃的,都是浆糊吗?”   信息量太大,还没从傅骜与顾之洲是男朋友这个关系中走出来的楚温,就又听见了傅骜说顾之洲从家里搬出来的消息。   而且听那意思,还是顾之洲自己要搬出来的?   他想死想疯了?!!...不是,他为什么要从傅家搬出来啊!   一夜暴富、飞上枝头变凤凰、灰姑娘遇见公主....这不是每个人都梦想的事情吗?   怎么顾之洲中了彩票还要把彩票撕了呢?   顾之洲被傅骜一顿数落,脾气也上来了。   傅骜这到底生的是哪门子的气,而且....他怎么知道我想从傅家搬出来?!!!!   这件事情顾之洲只和流枫说过啊,流枫绝不可能背叛顾之洲,让他守口如瓶的事情绝对打死也不会说,挑朋友顾之洲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除了告诉了流枫,他唯一还提过这事的就只有....黑豹....!!!   顾之洲莫名发现了华点。   说完那些话的傅骜已然怒气冲冲的走向了顾之洲,后者注视着男人含着火的视线,在他走到自己面前,再次准备启唇的一刻。   顾之洲一脚踹在了傅骜的小腿上。   万万没想到顾之洲会有这般动作的傅骜,睁大了眼睛,又疼得矮下了身。   这个地方他受过伤。   就在上个月十五号的时候,他为了保护顾之洲被化了形的傅绮与傅盛撕开了后腿,恢复人形后,伤口虽然渐好,但是并没有完全愈合。   此时被顾之洲这么一踹,他诧异至极的矮身、抬眸,看向了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妈妈。   傅凌与楚温,连带着顾之洲脖颈上的围脖小白狐与小黑猫也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   傅骜这是被顾之洲给...打了?!!!   顾之洲居然敢打傅骜?!   傅骜还没有还手?!!!   傅骜与顾之洲还在对望?!   傅骜还被顾之洲给打疼了?!!!   楚温已经快疯了。   傅凌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片刻后噗嗤一声开始狂笑。   笑声像是洪水,越淌越多,哪怕傅骜给了他一个再笑就把你扔河里的眼神,傅凌还是根本止不住笑声。   这场面太好笑了,傅凌感觉自己能笑一年。   他桀骜不驯的六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画面真的是他不付费就能看的么??   那他再多交点钱,能不能再看点更劲爆的?!!   被凌老师莫名笑声刺激过来的顾之洲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是做了就做了,他也没什么后悔的。   只是当对上傅骜的眼神,顾爸爸有点怂。   鱼儿不容易,鱼儿只想自由飞翔。   “看什么看,你骂我脑袋都是浆糊还有理了?我是你爸爸!你怎么和爸爸说话呢。”   当怂的时候就要给自己壮胆,气势上绝不能输。   而且咸鱼宝宝说得也没错啊,他就是他爸爸啊,后爸也是爸。他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这么说他呢,顾之洲不要面子的么。   总是被傅家人压着,兔子也是会咬人的好不好。   是时候教育教育好大儿了,顾爸爸要翻身做主人了!   傅骜没说话,目光还是那般温怒,盯着他,目不转睛。   顾之洲:“......”   咸鱼宝宝感觉自己在炽热目光的凌|迟下翻了一个身、打了一个挺,但是还是没能蹦向海里,游向大海。   他还是沙滩上的一尾鱼,被傅骜阳光般炽热的目光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打破眼前沉默的还是那位依旧在狂笑的凌老师。   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是不是戏精又附体了,忘我的又演开了。   他知不知道他在笑,顾之洲就要被傅骜的目光烤化了,又知不知道他在笑,可能就要被吊在摩托车尾上,飘逸一条道后送入水中沉入河底呢?   凌老师或许是知道的,所以笑了一会儿后便注视着顾之洲以及他咫尺捂着小腿的傅骜,憋着笑说道。   “顾同学,你和你的小情人就别闹别扭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但既然有他来接你,我就先走了,你记得回去好好给自己的腿上个药,毕竟摔在地上整整十次呢!”   顾之洲:.....原来您也知道我摔了整整十次,可您还是在第十次的时候才扶住了我。   而且我是不是跟您说过他不是我的小情人,我结婚了,我有男人,只不过男人不是人...但他还是存在的,并且还是那种可怕的存在...   可凌老师完全不知道顾之洲的腹诽,一口一个小情人。   顾爸爸:....行叭...   女儿是爸爸的小情人,那么儿子就是小妈的小情人...   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毛病。   而且这都不是重点。   凌老师在傅骜凌|迟的目光下走远。   然后凌|迟的刀子又到了顾之洲的身上。   你看,这才是重点。   顾怂爹看着逐渐走远的凌老师以及还震惊在原地,目光呆滞,仿佛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的楚温,最后又将目光移到了面前要吃人的好大儿身上。   他已然站直了身子,居高的身高就是有压迫感,顾之洲又梦回刚才见人脸树的模样。   下一刻,他呜咽的矮身,吃痛的哼唧,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腿。   “哎呀,好疼。”   哎呀,他演得好像。   也就一秒种吧,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傅骜就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随着顾之洲的矮身,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随即顺着他的动作,直接掐住了他的腰,将他抱了起来,大步走到了摩托车旁,将小妈放在了后座。   刚刚缓过来的楚温又傻了!!   顾之洲也有点傻。   这个六子是真的好骗,真的是吃软不吃硬,只要顾之洲一软,傅骜就会变得非常非常的好说话,这种感觉莫名有点萌。   像是驯服一只豹子,反萌差的感觉特别强烈。   “对不起。”傅骜道歉,目光看向了顾之洲结着血痂的腿,“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   顾之洲:“!”   傅骜?再道歉?   对他?!!   是他幻听了么?   顾爸爸还在确认他有没有幻听中,所以没有搭理傅骜,而傅骜也没有说话。   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见顾之洲流血就心急,或许是因为顾之洲鲜血的味道,又或者是因为傅凌在现场,他恨顾之洲没有保护好自己,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血很宝贵。   这种事情,傅家人少一个知道,他就安全一分。   就像十五号那晚一样,他让顾之洲走,不要回家不要靠近傅翳,他就是不听。   为什么一样的事情总是要发生,他为什么就是记不住,他嫁给傅拓野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爱钱爱权么,不是贪慕虚荣么,不是为了给自己下马威么....为什么现在一切都得到了,却又要离开呢?   而且,自己的养父不可能不知道顾之洲的体质,可他明明知道却有一种放任他和儿子们‘厮|混’的感觉。   就好像是故意让他们这些儿子接近顾之洲似得!   傅拓野不可能不知道他们一旦发现顾之洲的血对他们造成的影响,他们会癫狂到什么程度。   除非,这是他那位养父默许的!!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傅骜好头疼,顾之洲血的味道好香。   可是他的目光却没有盯着少年受伤的腿,只是看着他的脸。   似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小脸微白,紧咬过的下唇嫣红,低垂着眉眼不愿意看他,似乎还在生气,怪自己刚才那么说他。   他不应该那么说顾之洲的,是他不好。   傅骜叹了一口气。   又快到十五号的憋闷让他难耐,发情一天比一天磨人。   顾之洲血痂上的血一看就是被人碰过,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傅凌。   而他也好想碰,尤其好想咬破顾之洲后脖颈尾骨下的一片柔软。   越想越想,特别的想。   但是到最后,他还是违背天性,忤逆兽性,没有那么做,只是将靛蓝色的头盔戴在了顾之洲的头上,跟着跨上了摩托,回头看了一眼楚温。   “温,我先去了,你如果想去一会儿也可以去,不想去你就去找流枫吧。”   楚温还在原地震惊中。   听见傅骜叫他以及流枫这个名字,才回过了神,却见顾之洲已经坐上了他兄弟的副驾,戴着他兄弟的头盔.....   靠...顾之洲和傅骜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不是小妈与养子吗?!   对啊,他们是小妈与养子啊!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啊!   靠!他么、没有、血缘、关系啊!!   傅骜与傅拓野关系听说也不怎么好啊!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楚温持续蒙逼中。   顾之洲到底给傅骜下了什么迷药啊,傅骜的后座谁人坐过啊,他又让谁坐过啊,那不是兽王旁边的位置么?   而且让坐,顾之洲就坐了?!   他居然真得敢坐?!!   不行不行,他是不是瞎了,他真得去找流枫再算一卦了。   最近他们去过傅家的那帮人都犯水逆,看来现在也轮到他了!   看着傅骜宝蓝色摩托的车尾消失于夜色中,独留在鬼道上的楚温环视了一圈周围,下一秒,午夜嚎叫般的冲向了流枫与顾之洲的寝室...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违背天性,忤逆兽性,只为爱你! 第56章 、强制带走   顾爸爸愣怔的注视着好大儿给他戴上头盔。   愣怔的注视着好大儿跨上摩托。   愣怔的听着他与楚温说话。   愣怔的看着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开了出去。   愣怔的被强大的俯冲力拉扯的环住了傅骜的腰。   然后愣怔的注视着摩托在吸引了一片人的注意力后即将驶出校园。   最后愣怔了好久的顾之洲,愣怔的掐了一下傅骜的腰。   “停车。”少年的声音青涩微颤,却在浓重的引擎声中无比的清晰,?听见他这一声的傅骜滞了一下,?但还是停了下来。   脚蹬落地发出唰的一声。   骤然的停顿,又让顾之洲摔在了傅骜的后背上。   这种摩托车就是这样,启动刹车就会带来强大的俯冲力,?想要靠自己稳住身形,那是一定不行的,只能摔在驾车者身上。   冰冷的头盔抵着男人温热的后背,从短袖T恤上传来的热意连头盔都拦不住。身前的男人回头看他,目光中的温怒早已经消散,但是也依旧很冷且酷。   “怎么了?还在生气?”   现在是在校园里,傅骜与顾之洲没有一个是不吸引人的。   一个狂野校霸,一个无下限疯子。   都在复瑞相当出名。   并且众所周知,他们还是死敌。   见面非掐,?不死不休。   可现在顾疯子却坐在了傅骜的副驾驶,戴着傅骜的头盔,即将被他载着出了校园。而且听去过白连城家庆祝搬迁的同学们说顾之洲与傅拓野的关系好像还不一般,似乎是秘书与霸总的关系。   但好像又更亲密。   霸总与男秘书,?几乎是高H小说中的标配,?所以完全给了同学们发挥想象的空间,复瑞贴吧上的帖子是一篇连着一篇。   #顾秘书和总说轻一点#   #顾秘书腿好软#   #顾秘书与傅总的二三事#   #顾秘书被傅总按在办公桌上哔―――#   #哔―――哔―――哔―――#   ...   既然是傅拓野的贴心秘书,?那么一定也和他的养子们关系密切,?时不时的照顾一下养子们的需要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帖子中还有不少顾之洲与傅家养子们的发散思维。   #顾秘书与傅校霸的争锋对决#   #顾秘书与两大影帝飙戏#   #顾秘书与七子的日常#   ....   而这一切顾之洲都不知道,他最近一直在计划着搬出傅家,别说这些事了,?连帮凌老师处理教案都是第一次。   傅骜也不知道。   他从不关注无聊的贴吧,而且这个月的十五号又快到了,十五号前总是最难耐的时候,他没得空。   不过这些YY的帖子最近也少了很多,大部分的帖子都被上批去白连城别墅的学生们遇见的灵异事给占据了。   但是傅骜与顾之洲站在一起仍然足够吸引大家的视线。   见大家都往他们这边看,顾之洲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摘下头盔,只是松开了环住傅骜腰间的手。   傅骜也没有什么表示,好似顾之洲搂他或者不搂他都随便。   毕竟刚才是他做的不对,顾之洲理应生气。   “别生气,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说你。”   小妈原来这么不好哄啊,傅骜没哄过任何人,曾经唯一和他有过点关系的人就是白连城,但他也从不哄他,几乎都是白连城哄自己。   傅骜曾经那么的相信他,也与白连城伪善的诱哄脱不开关系。   所以他才那么的厌恶白连城,自己曾经的相信都变成了嘲讽。   所以傅骜就更不会去哄人了,现在对顾之洲的一切都已经是他最大的耐心。   他没有继续发动车子,和小妈道了歉后,便一直等着顾之洲说话。   但他也没有将顾之洲放下去的打算,无论他愿不愿意,他今天都得跟他走!   “傅骜,你不是要送我回宿舍的么?”   原本顾之洲以为傅骜是载他回宿舍,直到听见他和楚温所说去什么地方,才意识到好像不太对,而现在看着傅骜往校外开去,那就更不对了!   他要回宿舍,男妈妈现在已经下班了。   从搬出傅家开始起,就是男妈妈正式的休假期,最烦有人非上班期间安排工作了,又不加钱,干嘛要打扰他啊!   万恶的资本主义。   混蛋的恶心老板。   顾爸爸要回宿舍好好睡懒觉啊,拉磨的驴也没有这么拉啊,难道没有人发现他还是个大学生么,谁还不是个宝宝了?!   “不回去了,陪我去个地方。”傅骜不容拒绝。   顾之洲:“......”   休假告罄,顾爸爸有苦说不出。   似乎是察觉到顾之洲不太愿意,傅骜发动了摩托,却也补了一句:“就一会儿,不会很久。”   顾之洲不知道傅骜这句话是不是在和他说,还没想通便又被摩托启动的俯冲力拉扯着搂住了傅骜的腰间。   小狐狸与小黑豹紧紧的围着顾之洲的脖颈,随着车速惨叫连连。   白狐:“呜呜呜呜呜呜―――――(傅骜这只狗,一定是故意的,开这么快干什么?毛发都要被吹散了!我要变秃了啊啊啊啊啊!)”   白狐都这么惨了,小黑猫还非常无情:“喵喵喵―――(二哥,小心点爪子别伤到顾之洲。)”   白狐:“呜呜呜(我屮HU,无情!你什么时候对男妈妈这么好了,你不是一贯讨厌他么?)”   小黑猫没有回答,而是从脖颈处滑落,收着利爪,用山竹般的肉垫踩了踩少年的肩膀,滑到了他的怀里,随之卧了进去。   是啊,他明明是讨厌男妈妈的,但是傅乐却忘不了那一天。   那天鹤冰诀找事的时候,他们被一群五大三粗的人类围在中间,拳打脚踢就要落下,他就要大开杀戒的一刻,一双温热含香的手捂住了他的眼。   睫毛沾染过手心的湿濡,耳畔响起温柔的呢语。   “别怕。”   “不要看,不要听。”   “世界很美好,不要受任何人的影响。”   ....   碎碎念的言语,多么圣母的意思。   傅乐以为这些话他听在耳里只会觉得可笑。   他们身为异兽,从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会饶恕任何人,也从不知道饶恕是什么意思。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凭什么让他们去饶恕,在那些人得罪他们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可是在那个时候,傅乐听着顾之洲耳边的言语却愣住了。   没有人、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护在过他的身前,更没有人怕他看见世间险恶。   他一直生活在黑暗里,周围都是黑暗又让他去哪里寻找阳光。   在他自己曾经独自在人类中摸爬滚打的时候,在他还是一只弱小无助的小黑猫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了人心的险恶。   就连小孩子都会虐待它。   只因为他是一只黑猫,就拿石头打他、追他、从未吃饱过,连翻垃圾堆都要被人撵走。   黑猫又做错了什么呢,那些流氓猫又做错了什么呢。   它们只不过是想有一个家,它们多么渴望有一个主人,一位朋友,只要一丁点的呵护,它们愿意一直陪伴着他。   可是黑暗永远都只有黑暗,再到后来它便再也不希望了。   如果注定救他出悬崖、拉他出黑暗的人,会再次剥夺走他的一切。   那他宁愿那位主人永远不要出现。   如果没有光明,那他就沉溺黑暗。   如果注定不会有人爱他,那他就只爱他自己。   也好过给他希望又剥夺希望,给他爱意又抛弃爱意,渡他出悬崖,却又亲手将他推下。   但是....顾之洲或许是不一样的吧...   他就在相信这一次人类,只相信这最后一次!   小黑猫眨着灿金色的眼睛,抬眸仰望着面前的少年,直到顾之洲因为一个短暂的减速,无意识的紧搂住了小黑猫与白狐,似是安慰一般的rua着他们毛绒绒的小脑袋。   小黑猫的眼角有些湿润。   白狐呃眼角也有些湿润,气湿润的!   “......呜呜呜呜呜呜―――(狗日的傅骜!你慢点开―――――)”   *   傅骜最终将摩托停在了一家拳击馆前。   傅骜下车,一眼都没有看顾之洲,而是突如其来的矮下了身,双手掐住了顾之洲的腰,轻而易举的就将一百二十斤的他提了起来。   顾之洲在男生里算是偏瘦的,一米八的个子,一百二十斤,骨架还不小,同时也有肌肉,虽然不健硕但也不骨感,可是像这种小提小鸡一样的提起来,除了傅家人一般人真得很难做到。   这就是反派的实力吧。   又是咸鱼顾爸爸感叹反派不是人的一天。   傅骜将顾之洲提着放在了摩托车后座上,又再次矮身,健硕的手臂穿过顾之洲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猛地将他抱了起来。   还是环抱的那种。   顾之洲:“!!!”   受的惊吓可不小。   如果不是明晃晃的能看见眼前招牌上写得巨大的三个字:拳击馆。   顾之洲还以为傅骜这是要带他去什么不能告人的地方,还用这种姿势将他抱了进去。   不过也是因为他腿和脚受伤了,真得要下地走,还是有些牵强的。   但是顾之洲还是随着傅骜的动作,惊呼了一声。   可傅骜就像没听见一般,没有任何的表示,全过程连视线都没有和他交流,更没有和他说话,但也不像生气,就是不知道怎么了。   看得顾之洲一脸懵。   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来,所以傅骜不高兴了么,还是因为刚才他莫名其妙的生气还没有消散?   顾之洲窝在傅骜的怀里,抬眸,注视着男人凌冽的下颚线,刀锋一般的弧形,像是一把出鞘的剑刃,桀骜的外形潇洒不羁,丹凤眼微眯,微微上挑,高挺的鼻梁投下隐晦的剪影...   顾之洲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一时看得呆了呆。   这里是一家小店,并不大,进去的时候像是一间修车房,门口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摩托,有些男人正趴在车前,手持着扳子拧螺丝,身上沾上了些许机油,脸上也有,但是他们却一点也不在意,只是撩起衣服擦了一把。   见傅骜抱着顾之洲进来,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看了一眼傅骜怀里的顾之洲,震惊的点了下头后便又继续开始忙自己的。   虽然震惊傅骜会带人来,还是这么一个姿势,但也没有过多的询问。   就好像在乎是在乎,但也不打扰。   给了傅骜与顾之洲很大的礼貌与尊重。   再往里走就是拳击馆,场上正有两个男人在练习,一个攻击一个躲闪,配合默契,但打的却也激烈,场下的沙袋旁站着零零散散几个男人,有得在观看有得只是练习自己的,同时站在其中的还有一些卡哇伊的女孩子。   有得女孩很小只,看上去还没有沙袋高,长得也很文静。   有得则冷一些,穿着运动衫、淡妆、高马尾。   而她们清一色都没有在欢呼凑热闹。   只是飒飒如风的戴着拳击手套挥拳,要不然就是在练腿,比起那些挥拳的男人更炫酷,打的甚至更专业。   没有因为任何人的到来而回头,只专心于自己面前的沙袋。   累了就仰头喝水,要不然就拿起毛巾去洗澡。   她们没有看顾之洲与傅骜,顾之洲也就不太好过多的注意她们,只是短暂的欣赏赞叹后,被傅骜怀抱着走了进来,然后二话不说的将他放在了观众席上,全程仍旧没有一次和他目光交流过,连顾之洲想要和他说话,都找不到机会。   “......”   而换好衣服的傅骜已经二话不说上了拳击擂台。   顾之洲:“.....”   好大儿不对劲,很不对劲...而更不对劲的是...顾爸爸根本不知道傅骜这个儿子到底是因为啥,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甚至他刚才还听见了傅骜的呼吸声,粗且有力,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浓郁,就像是一杯刚沏的咖啡,浓郁的咖啡香从杯口往外不断地蔓延,别说喝起来十分的滚烫了,就连端起来闻一下都隐隐觉得烫鼻。   就是这种感觉。   并且这杯咖啡好像还没有化开,其内沉淀的咖啡粉末还环绕在杯子中,不断地与水流击打着,似乎很不愿意融入它们一般,憋闷的似是要爆发。   顾之洲没有喊住傅骜,而且他觉得他现在即使喊他,好大儿也不会停下不会回头。   所以顾爸爸也没有多此一举,只是坐在观众席上,注视着少年桀骜匆忙的走向了擂台,接过旁人递上来的拳击手套,连护具都不戴,直接跨过了绳索,猎猎如刀的一下一下的挥拳。   场上正防御的男孩子给他让出了位置,走向了观众席,坐在了顾之洲的旁边,同时看着台上的两位男人打拳。   “嗨,你好,我叫Skye,是名刚回国的ABC,你是傅骜的....朋友?”刚刚从场上下来的男人打了一声招呼,他看上去是个快三十岁的男人,精壮的外形,带点混血,虽然穿着大T恤、短裤、运动鞋,但浑身仍然散发一种职场人士的庄重。   顾之洲不知道傅骜为什么会认识这种人,比起傅骜,傅拓野与这种人来往的应该更密切一些,傅骜又不参与傅家的公司,按理说很难与这种人称兄道弟。但是想是这么想,顾之洲还是礼貌的与其握了握手,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也是第一次见傅骜打拳的样子,不说话也不喘粗气,只是又快又厉的挥拳挥拳,再挥拳。   同时他不知道傅骜这是怎么了,从出了校门到拳馆,也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只是放下他便二话不说的直逼拳击台,看都不看他一眼。   Skye:“他打拳的时候是不是很忘我?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在这里,当时他就站在沙袋旁,一遍一遍的挥拳,拳套都被他打烂了,手也破了,可是他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当时我就在想这个少年年纪轻轻,怎么却好像活了很久一样。”   活了很久一样...   skye的这句话,让顾之洲愣了愣。   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傅骜指责他时说得话。   他不应该知道自己想搬出傅家,这件事连傅拓野都不知道,那傅骜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告诉过黑豹啊,难道....那只黑豹会说话?!!!   不可能不可能...   顾之洲的目光无意识的寻找着傅骜的小腿。   他刚刚踹了傅骜一脚,原因无他,表达不满罢了。   他是他爸爸,一次两次的被好大儿教训算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刚刚踹傅骜时其实并没有用多大的力,可是傅骜的反应却很大。   按理说连打拳都打得这么猛,他踹一脚不应该会如此才是啊。   傅骜不可能装疼,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是真疼。   为什么会真得疼,是因为受过伤?   “skye,你是不是认识傅骜蛮久的了。”顾之洲打算问一问,被点名的男人回答了一句:“yes。”   “那他最近左小腿受过伤吗?”   男人点了点头,用英普继续说道:“没有啊,傅骜打拳几乎不受伤,玩摩托更不会受伤了,我们都很少见傅骜受伤的样子。而且这种拳击类的运动,就算受伤大概率也是伤在Upper?part,Lower?part几乎不会伤到。”   没错!   而且傅骜如果受伤,他的反应会很大。   还记得上回鹤冰诀和他们打野球的时候,鹤冰诀出阴招伤到了傅骜,脸上喇开了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痕,当时傅骜像是晕血一般浑身都像是脱了力,可是他刚才看见了自己留着血痂的膝盖,除了生气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啊。   唯一过激点的反应就是不容拒绝的载着他来到了拳击馆。   以及现在疯狂的打球。   但是这并不是晕血的反应啊。   难道说...傅骜只晕自己的血??!   并且顾之洲忽的想起来,傅骜的脸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后,顾之洲便立刻带他去医务室了,本想着暂时处理一下然后就去医院。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顾之洲给他用酒精擦了几次,脸上的口子就不怎么流血了,很快便结住了血痂,可明明在刚伤到的时候血流的很猛啊,就连他扶着傅骜去医务室,被傅骜从后面搂在怀里的时候。   傅骜脸上的血都在往出流,甚至有几滴都滴在了顾之洲的肩头。   怎么会那么一会儿就止住了呢?   简直就是非人类啊。   顾之洲想不通,再次抬头想要注意拳台上男子的时候,已然看见傅骜抱着一个医务箱朝着他走了过来,而身边的skye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傅骜走到顾之洲的面前,半蹲,打开医务箱,熟练地从中取出了药膏、纱布、以及红花油。   注视着顾之洲肿起的脚踝以及结痂的膝盖蹙了蹙眉。   而顾之洲也同样注视着傅骜。   不觉明历。   ....怎么回事?   顾之洲不知道傅骜在干什么,明明刚才还骑着摩托几乎是一路飞奔的到了拳击馆。   将他不由分说的抱下了摩托车,甚至不顾自己的反抗,强行的抱着他,却又不和他说话,顾之洲推他也推不动,那架势....顾之洲还以为好大儿疯了要对他做什么呢。   直到看见屋内的情况。   傅骜没事干带他来拳击馆干什么,又为什么不和他说话就上去打拳,结果现在也就打了半个小时左右吧,他又抱着医务箱下来了。   原本顾之洲还以为傅骜生气了,不管他了呢。   可是生气的话,应该不会再哄他了啊,那傅骜到底是怎么了。   “傅骜,你没事吧?”顾之洲好疑惑,男人没有抬头,专业的给他的腿上上药。   “没事。”淡淡道。   顾之洲:“.....”   目光下移逐渐看向了男人的小腿:“那既然没事,你怎么就打了这么一会儿就又下来了?”   傅骜:“你的伤口需要包扎。”   顾之洲:“......”   那为什么刚才不包扎,非得打半个小时拳在包扎?   顾之洲不懂,相当不懂,目光还停留在刚刚踹傅骜的小腿上。   他除了流枫以外,只和黑豹说过他想搬出傅家的事情,按理说傅骜不应该知道,而且顾之洲还记得上个月十五号的时候,他第一次见黑豹,当时黑豹为了保护他和巨大的白狐与棕熊撕打在了一起。   当时黑豹的后腿部位受了很重的撕裂伤。   好像正是他刚刚踹傅骜的那个位置....   难道说....!!!!!!   顾之洲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每一个想法都足够让顾之洲震惊。   顾氏震惊持续不断。   但是鬼使神差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目光再也没有从傅骜半蹲的小腿上移开。   在好大儿低头往纱布上抹药膏的同时,顾之洲默默地伸出了脚,勾住了脚尖,在傅骜还没有察觉到的一刻,磨砺上了他的裤腿。   一点一点的往上...... 第57章 、强制带走1   白嫩的脚尖触碰到了男人齐整的裤腿。   撩起了一点点的弧度。   顾之洲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脚尖上,?以及那裤腿之下他几乎就快要看到的伤口。   齐整的裤腿就这样被顾之洲一点一点的磨砺向上。   就在他即将用脚尖将裤腿撩上去,指引着自己看见自己想看见的一幕的时候。   自己那只受伤的脚踝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   少年脚踝很细,此时这么一抓,?整个脚似都被男人怀抱在了怀里一般。   并且顾之洲用来撩起傅骜裤腿的脚正是自己那只受伤了的脚。   此时被猛地一抓,?一股钻心的疼瞬间便漫了上来。   顾爸爸疼得嘶了一声。   而傅骜却没有松手,只是随着顾之洲蹙眉的动作,抓着他脚的手微松,?却也仍然无法挣脱。   “小妈,”半蹲的青年如此道,明明是很正经的词语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莫名就变得不那么正经了,再加上他们此时的这个动作,顾之洲忽的才想起来自己刚才鬼使神差的做了什么。   刚才他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当时的脑子里全部都是傅骜为什么会知道他想离开傅家的初衷,他谁都没有说过,除了傅家圈养的黑豹。   可是黑豹又不会说话,不可能是黑豹告诉了傅骜吧。   而且他踹了一脚傅骜的小腿,?为什么他的反应那么大,就像是踹在了旧伤上,而好巧不巧,那个旧伤正巧也是黑豹的伤口。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顾之洲好奇起疑,?他想看看傅骜的小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原因,?会不会真的有伤。   如果真得有伤,?并且还是撕裂伤的话,那说明了什么呢?!!   傅骜...或者傅家整家,是不是……都不是人!!!   其实在傅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顾之洲早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为了追求高品质、原始生活而住在大森林?   傅盛不会做饭、或者是为了给他下马威,所以在他第一天登门的时候全家吃生牛排?   并且还在家里养了...大型野兽当宠物?   设有地下室连通他们自己的卧室?   但是顾之洲一直没有在傅拓野的卧室找到任何连通地下室的痕迹啊!   并且在家里时,在傅拓野与他的卧室时,顾之洲想什么便有什么,渴望什么便能找见什么...   还有蒙住眼睛才能进行的按摩、在卧室洗澡突然被水鬼一般的舌|头勒住了腰际....   难道在傅家的一切真得不是他的错觉?!!!   一次两次也都不是巧合?!!!   如果傅骜是黑豹,那么他现在怀里的小黑猫以及白狐呢!!!   顾之洲风中凌乱,满脑子都是感叹号。   而青年钳着他的脚踝,同样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小妈,你在干什么?”   顾之洲的表情凌乱不堪,超出他认知范围内的一切都让他震惊且骤缩。   他越不相信越想证明,越想证明越不敢证明。   “我.....”到嘴边的言语都变得凌乱而吞吐。   “疼?所以踩我?”傅骜有些不解,尤其是注视着眼前坐在他面前的小妈,看着他凌乱的表情,连脸都愈发的白了。   “还是...你在.....”   “不是、我没有、不可能!”没等傅骜把话说完,顾之洲就已经慌乱的接了话。   他不能让傅骜发现他在干什么,或者猜到了什么,如果他们就是野兽本体,顾之洲觉得他道破真相的一天,就是他死亡之时。   好不容易现在逃出了傅家,千万不能死路上啊!   傅骜:“?”   男妈妈这是怎么了?   傅骜完全不知道顾之洲怎么回事,而他也没空管顾之洲这是怎么了。   因为他这一个动作,傅骜早就已经在奔溃的边缘徘徊了。   之前他化身为黑豹,顾之洲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对他又rua又摸,又/lou又抱……明明是无心之举,却把他撩.…拨的不行。   而现在更是直接明目张胆,赤着脚轻彩上了他的小腿……   ……白嫩的脚尖像是初生的荷花,娇艳白嫩。   顾之洲这到底是自己想死呢,还是想让他死啊!   自己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妈妈原来这么会gou人的吗?   傅骜根本不能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无意识的咽了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实,他从在复瑞看见顾之洲被傅凌关在鬼道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在看见男妈妈流血后,更是被这种味道折腾的快疯了。   顾之洲不知道,傅骜强忍下了多少本能…才能勉强维持着现在的理性。   一路骑着摩托到了拳馆,却早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无法和顾之洲说出。   直到他打了半个小时的拳,不断的挥拳,不断的出汗,什么都不考虑……   几乎快要把自己折磨到脱力,这才用以前惯用的办法堪堪勉强将席卷而来的发.情重新压制了回去。   于是才能帮顾之洲处理起了伤口。   可他刚才替小妈膝盖上的伤口消了毒,低头正在准备将药膏挤在纱布上,却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彩住了他的小腿……   室内的空调开得很低,冰冷的空气顺着撩起的裤腿往里渡,可是到达其内……却是热得。   无比的炽热。   顾之洲是疯了吗?   居然在这个档口...勾吟他!!!   他为什么勾|引自己?他想干什么?   傅骜本来对顾之洲的改观,又开始重新产生了歧义。   原以为顾之洲是爱慕金钱、贪慕虚荣才嫁给的傅拓野,并且傅骜在顾之洲第一天泼自己水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祖上三代都调查了一个遍。   父母健在、家庭稍穷、庸庸碌碌、一事无成、脾气暴躁,还是白连城的舔狗.....完美的阐述了什么叫做除了长相一无是处。   所以傅骜一度觉得顾之洲唯一能发家致富、让白连城对他刮目相看的方式就是出卖色相、靠这张脸钓个大傻子。   可万万没想到,顾之洲真得这么做了,而且好巧不巧的是他钓的那个大傻子居然还是他的养父!   而无比精明阴险、根本不是人的傅拓野居然还真得上钩了!   傅骜想不通。   但现在,他有点想通了。   因为他自己也快忍不住了!   但是顾之洲刚才的所作所为忽的就让他想起了白连城。   顾之洲是不是也是有目的来接近自己的,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他的行为总是那么的矛盾。   “小妈,你不老实。”傅骜抓着顾之洲的脚,注视着他的眼睛。   顾之洲:“......”   我该怎么解释我刚才的行为,其实只是想看看傅骜的小腿?!!   他刚才怎么一着急居然那么做了啊!   眼前的可是他的好大儿啊!   你看你好大儿现在看你的眼神都变奇怪了啊啊啊啊啊啊―――   顾之洲想了想,正打算给傅骜解释一下,忽然听见了几声重重的脚步声,以及一声很是熟悉的不速之客的声音。   “哟,这不是傅骜与顾之洲嘛?”鹤冰诀站在拳馆门口,在众人的注视下望向了坐在观众席上的顾之洲以及他面前半蹲的傅骜。   同时看见了傅骜钳制着顾之洲的脚踝,似抱在怀里一般轻轻的揉捏着,他的裤腿还在顾之洲的脚下,撩起了一个边。   而顾之洲则坐在他的面前,裤腿被高高挽起,露着纤细的小腿,鞋袜被褪掉,白嫩的脚暴露在空气中,而漂亮到极致的男孩子红着脸,眼尾泛红,就像是被欺负哭了。   看见这一幕的鹤冰诀,嘴角无声的向上扬了扬。   轻哼了一声:“你们这是在弄哪出啊?”   顾之洲听见鹤冰诀的声音就生理性皱眉。   他还没跟傅骜解释清楚呢,怎么鹤冰诀也来了!   这就像是苦逼的加班狗好不容易快做完了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回家休息,却又被塞了一堆文件一样的场景!   日...这班到底要加到什么时吼?!   而傅骜也没有理鹤冰诀,被他的声音惊动后极其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扭回了头,帮顾之洲处理起了未处理完的伤口。   两人都没有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非常有默契。   鹤冰诀却像无头苍蝇一样嗡嗡嗡,不断地骚扰着傅骜与顾之洲。   他们不提刚才发生的事,鹤冰诀怎么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周围的人都认识傅骜,同时也知道鹤冰诀与傅骜不对付,所以有些人直接走了过来,准备将鹤冰诀撵出去。   后者一脸的无畏,举着手诧异的叫喊:“喂喂喂,别碰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们如果非要以多欺少,那我可就保不齐真得要做点什么了。”   顾之洲的膝盖与脚踝被包扎完毕,傅骜又替小妈揉了揉脚后,这才在大家要对鹤冰诀动粗的时候看向了他,阻止了大家的行动。   “你来这干什么?你不在你的拳馆里练拳,来我的地盘干嘛。”   “当然是来踢馆的,但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劲爆的一幕。”   鹤冰诀含笑,痞气的歪了一下脖子,勃颈上左侧密密麻麻的希腊纹身慌得人眼晕。   傅骜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顾之洲的面前:“你要想死,你就直接说话。”   鹤冰诀却只是笑,嚣张的走到了傅骜的面前,目光故意的越过他看向了顾之洲,压低了声音只对傅骜说道。   “傅骜,你不会是刚刚和顾之洲正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要玩还是你会玩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的小妈捏脚。”   傅骜自动忽略了鹤冰诀的前半句话,可是后半句却足以让他怔在了当场。   鹤冰诀怎么会知道顾之洲是他的小妈?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顾之洲是你的小妈?”鹤冰诀好像看透了傅骜所想,没等他问便直接和盘托出了。   “我不仅知道顾之洲嫁给了你的养父,还知道更多,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比一场?”   鹤冰诀的目光在顾之洲与擂台之间流转:“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知道,以及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但如果我赢了,我要―――顾、之、洲!”   无论哪一句话都恰到好处的触到了傅骜的逆鳞!   傅骜几乎顷刻变脸。   而坐在他们身后的顾之洲完全不知道面前的两个青年在说什么。   彼此都在耳语,鹤冰诀的嘴角带着邪笑,傅骜面色凝重,但有一个预感,顾之洲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可能和他有关。   意识还停留在刚刚对傅骜的所作所为中,以及满脑子都是傅骜到底是不是黑豹的猜想。   所以顾之洲现在也没空管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他觉得傅骜暴躁归暴躁,但其实也很理性,应该不会受鹤冰诀的激将法,做出什么事情来。   结果顾爸爸刚在心里这么安慰过自己,就见傅骜与鹤冰诀上了拳击擂台。   顾爸爸:“.......”   儿子们可真是永远和他的想法背道而驰呢!   这就是好大儿们的叛逆吧!   顾爸叹息。   傅骜将拳击手套扔给了鹤冰诀,同时众人后闪,将偌大的场地完全留给了他们,男生以及一旁卡哇伊的女生们都聚集了过来。   听说鹤冰诀是对家拳馆的著名打手,而傅骜的本领大家又是总所周知。   所以...   这场架应该会非常壮观!   顾之洲却不这么认为,他知道鹤冰诀有几斤几两,上回他动手教育他们的时候,属这个孙子跑得最快。顾之洲如此想着,就见戴上拳击手套的鹤冰诀一拳挥到了傅骜的嘴边。   堪堪只有一厘米的距离,又准又狠,毫不犹豫。   顾之洲:“!!!”   怎么会这样?鹤冰诀这是开挂了?!!还是傅骜没有反应过来啊?   其实,傅骜反应过来了。   但他仍然没能躲开。   对于这个现象他也非常震惊。   原本鹤冰诀提出这个挑战的时候,傅骜满脸都是不屑,本想直接回绝,但是他现在正处于发情期,最是抵抗不住言语的攻击,并且他刚刚被顾之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撩拨,体内的发情小分子正不可控的随着血液流动。   逐渐的流满了他的全身。   鹤冰诀提出这个提议,有益而无害,正好脾气没地方撒呢,出气筒就来了。   既然如此,不如就如他所愿。至于他们的赌注.....傅骜知道自己不会输,所以根本没有把鹤冰诀说得话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傅骜看着鹤冰诀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击打动作,非常的懵。   他不是不知道鹤冰诀是对家拳击馆的领头羊,他只是没有放在心上。   鹤冰诀是什么实力,与他交过很多次手的傅骜当然非常清楚。   所以只当是鹤冰诀过来自取其辱,可万万没想到鹤冰诀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没有半点以前雷声大雨点小的痞子样。   “傅骜,专心点,你再不专心,你的男妈妈今晚可就是我的了。”   鹤冰诀刚才的赌注是:如果傅骜输了,他就要带走顾之洲。   傅骜招架着鹤冰诀挥过来的拳头,诧异至极的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鹤冰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一个勾拳过去,傅骜躲闪开,又一个踢腿过去,傅骜没能躲开,硬生生的挨了一脚。   很长时间了,能这样和他有来有往打架的人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而现在鹤冰诀就是其中之一。   “想知道我是谁?”鹤冰诀打到了傅骜的眼前,视线却掠过了不远处的顾之洲,声线低沉而沙哑。   “你化个形,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语出惊人,信息量太大。   从鹤冰诀知道顾之洲是他小妈开始,傅骜就像陷入了诧异的循环,后来又注视着鹤冰诀像个老手一样的出拳,甚至能和身为异兽的自己有来有往。而现在更是说出了一个无比震惊傅骜的消息。   他说:“你化个形,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鹤冰诀居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一连让傅骜震惊的言语,成功的分散了傅骜的注意力,以至于没来得及躲闪开鹤冰诀已快到近前的拳头。   耳边蔓延着身边人焦急的呼声,以及不远处大声喊他名字的顾之洲。   “傅骜――――小心―――”少年焦急的声音穿透人海,被清晰的捕捉到了傅骜的耳朵里。   顾之洲已经震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鹤冰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明明之前他教育他们的时候,跑的还是最快的那一个啊,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化了形的傅绮与傅乐也非常震惊,窝在顾之洲的怀里同时看见了眼前的一幕,面面相觑十分诧异。   傅骜是上古黑豹,区区人类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鹤冰诀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打的过傅骜?!!   当鹤冰诀的拳头挥在傅骜身上的一刻,一直蜗居在顾之洲怀里的小黑猫突然从他的怀里跳了出去,猛然跑向了拳击馆的阴暗处。   这可把顾之洲惊得不轻,现在拳击馆内都是人,小黑猫那么小,如果被人流哄踩,后果不堪设想。   顾之洲不顾自己刚刚上好药的腿伤,追随着小黑猫的脚步不由分说的追了上去,结果刚挤到人群中间,自己的手腕便是一紧。   陌生的触感,冰凉的体温。   不是傅骜,那又是谁?   顾之洲诧异的顺着他的手腕向上看去,鹤冰诀正站在他的面前,密密麻麻的纹身像是烙印,无比的刺眼。   小猫咪还没有找回来,傅骜.....   顾之洲立即转头看向了拳击擂台上,而傅骜不知何时已经像是脱力一般的半蹲在了上面。   额头上全是汗,嘴角往下渗着血。   那架势就像是晕血症又犯了一般。   “!”   顾爸爸不相信,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傅骜怎么可能被鹤冰诀打倒,又怎么可能受伤流血,他刚刚还在自己的面前给他包扎呢啊!!   而且傅骜晕自己的血啊,没有人帮忙会再像之前那样难受的吧。   顾爸爸想也不想的就要上擂台,却被鹤冰诀牢牢地钳制住了手腕,看都没有看擂台上的傅骜一眼,直接连拖带拽的欲将顾之洲带走。   顾氏懵逼持续不断。   鹤冰诀这是抽什么疯,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啊?   怎么一夜之间书中的人就全疯了呢!   喂,小鹤子你崩人设了,你知不知道。   你老人家不是炮灰么?炮灰就该和他一样当个咸鱼啊,一下雄起算是什么个意思?   顾之洲怀里的小白狐猛地跳了出来,一口就要咬在鹤冰诀的手上,却被后者一个巴掌拍到了一边。   小白狐呜咽的在空中划出一条凄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顾爸爸:...小鹤子,你无了你知道吗?   敢伤我的崽崽,还敢打我的好大儿,我管你是崩人设,还是突然抽疯,你今天无定了!   二话不说,顾之洲握拳便挥了上去,直接打向了鹤冰诀的左半边脸。   可是鹤冰诀却是一点都没有躲,甚至他早就看见了顾之洲挥过来的手臂,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挥到了近前,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坚硬的拳头砸在左脸,牙床顶着重力被挤压而过,舌尖被刺破,一口血从鹤冰诀的嘴角溢了出来。   可鹤冰诀却只是冷笑了一声,舔了舔自己坠在嘴边的血,然后笑容逐渐从冰冷变成了兴奋。   顾之洲:“......”   靠...有疯批炮灰的韵味了...   难道鹤冰诀也是穿过来的?   现在这是在逆袭改剧本中?   不应该不应该,如果要逆风翻盘,为什么不从第一次就开始翻,除非……他现在才穿过来?!!   怎么办。   既然都是穿过来的,那要不...对个暗号?   “美国的上届总统是不是叫特朗普?”   “上上届是不是叫奥巴马?”   “比特币汇率现在多少了?!”   .....   顾之洲一套输出如流水。   可鹤冰诀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顾之洲你以为,你现在装疯有用?”   顾之洲不是装疯,他是真疯!   他真的就要疯了啊!   看来,鹤冰诀不是穿过来的,穿过来的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QAQ!   那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的疯啊,他这是要把自己带去那里啊!   还有傅骜大儿怎么样了,他晕血啊,有没有人管啊,还有被扔到一边的小狐狸,还有忽然跑掉的小黑猫。   没有一个是让顾之洲不担心的。   可是拽着他的男人却根本挣脱不开,甚至冲过来准备帮顾之洲的馆内人员也几乎全被鹤冰诀打倒了。   他真得就像是开了挂,根本拦不住。   没办法,顾之洲腿和脚都很疼,只能不断的挥拳,可是鹤冰诀也不躲,一下一下的挨着,越来越兴奋,以至于顾爸爸怀疑鹤冰诀是不是一个抖.M,他是不是有被虐就会很开心的病!   脚踝和腿上都很疼,顾之洲根本走不快,他也不想走。   直到被男人一把掐住了腰,顺势往身上一甩,鹤冰诀像背麻袋一样的将顾之洲扛在了肩上,大步走出了拳击馆。   将他扔在了早已停好的宝马内,同时跟着钻了进去,吩咐司机开车。   转身钳制着顾之洲的手腕,将他面朝前的按在了座椅上。 第58章 、天降神攻   琉璃般的夜色像是万花筒,?从各家各户折射出的光芒,衬着夜晚的星宸,汇聚成不同的图案。   一辆晶黑的宝马行驶在道路上。   而在车后排,?自动式遮挡板后方,?鹤冰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领带,将顾之洲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将少年压在了后座之上。   顾之洲持续风中凌乱。   从看见傅骜像是无力一般的被打倒在拳击擂台上的一刻,到被鹤冰诀连拖带拽的塞进了宝马内,?再到眼睁睁的注视着他们与司机之间缓慢的升起来一块遮挡板。   顾之洲都处于风中凌乱的状态。   直到看见遮挡板缓缓升起,懵逼之余还夹杂了一丝感叹。   ...这就是生活啊,连空气中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霸总文学中屡见不爽的遮挡板啊!   见识了见识了....   但是是不是搞错了啊,霸总文学内的遮挡板不是都用在小娇妻身上的么,怎么现在用在他这个炮灰身上了呢。   而且,更不应该是一个炮灰用在另一个炮灰身上吧!?   大家都是炮灰,你装什么主角啊?!   顾之洲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便也不挣扎了,毕竟再着急也没有用,?而且鹤炮灰的这个尿性简直和傅家反派们一模一样,他挣扎的越欢,他们越来劲。   所以顾咸鱼也懒得费劲了。   直接顺势咸鱼躺在了窗边,诧异的凝视着鹤冰诀,?等待着炮灰死于话多的那一刻发生。   可是奇了怪了。   鹤冰诀从将他拽上车、到绑住他的手,?再到将他扔在一旁开始,便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全过程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而是直接偏过了头,?一双褐眸久久的注视着窗外,只用左脖颈上的一片密密麻麻的纹身对着顾之洲。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让顾之洲欣赏他的纹身呢。   鹤冰诀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炮灰死于作死呢,炮灰死于话多呢?   为什么鹤冰诀这么的清新脱俗,?好像根本没有那些世俗的欲望?   既然是这样又为什么要和傅骜对打,还要把他带走?傅骜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又因为晕自己的血而浑身无力了,是不是也像想咬他一般的想咬别人?   又是哪个倒霉蛋成了傅骜大儿的磨牙石?   可是傅骜好像和他说过,只有他能起到“磨牙”的作用,其他人都不能让他缓解。   那现在傅骜没有他,又该怎么办呢?   还有小黑猫有没有被好心人捡起来,千万不要被踩伤啊。   顾爸爸才第一天养宠物,没能把傅家宠物养好,还养伤了让他如何面对乡亲父老?儿子老公?让他如何对的起愿意跟他出来的小猫咪?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那只黑猫好像被人类抛弃过,虽然动不动就炸毛、咕咕的叫,还经常和白狐打架,性格看上去好像很不好惹。   但是顾爸爸就是觉得,它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受过来自于人类的苦。   所以便竖起了堡垒,隔绝一切人类的靠近。   或许是被抛弃或许是被折磨,所以才对人类那么的不友好,可是它卧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又是那么的乖巧,明明贪恋着他的那份温暖,却又傲娇的不愿意靠近。   萌得顾爸爸不行。   还有小狐狸,是不是伤得很严重,鹤冰诀这个炮灰不愧是炮灰,小动物都下的去手。   想起这事,顾爸爸就生气。   新账老账和鹤冰诀一起算!   鹤冰诀不说话,顾之洲却不想再冷着场了。   “鹤冰诀,你到底想干嘛,舌头不需要你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闻言,男人转过了头。   密密麻麻的希腊纹身随着动作颤动,就像是活了一般直往人的眼里钻。看得顾之洲眼花缭乱,自觉跳过了他的脖颈,找寻他的褐眸。   “这话应该我和你说,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顾之洲:“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   顾之洲:“......”   我要听出来还问你么,这本书里的人交流方面是不是都有一些bug,怎么总是拿问题回答问题啊。   那这谈话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如果不说就放我下去,反正我看你也是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   顾之洲不想绕来绕去了。   不妨直接点,大胆问。   他还不至于怕个炮灰。   “呵,”鹤冰诀笑了一声,他长得很帅,板寸很绝,脸上永远带着一点厌世的表情,妥妥的渣男脸,“怎么,我看窗外没有看你,你心里不平衡了?想让我也看看你?”   男人凑了过来,压迫性十足,嘴角上扬之间纹身都跟着闪动。   顾之洲毫不犹豫的往后挪了挪,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他这一侧的窗户上。   “不必了,留出安全距离比较好,我怕我一会儿一个膝跳反应把你踹出去。”   鹤冰诀:“你的小嘴还是这么硬,明明在傅骜与白连城面前,你都很会装疯卖傻的啊。”   顾之洲:“.......”   这话,鹤冰诀并没有说错。   原主以前在傅骜面前根本不敢硬钢,但是为了白连城也没少发疯,唯一的一次与他硬钢就是泼了傅骜一身水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正是顾之洲穿过来之时...唉...说多了都是痛啊。   而在白连城面前则是无限极的逞英雄,揍人疯了一般的揍,怎么耍帅怎么来。   但自从顾之洲穿过来以后。   他要隐藏身份,不能被傅家发现他其实知道他们反派的身份,所以当傅家人在的时候,他基本上都柔弱不能自理,连瓶盖都拧不开的那种,而傅家人不在,他就没有必要再装了。   而且除了傅家全员反派以外,顾咸鱼自问还是可以应付的。   而穿过来后对白连城则是有多远躲多远。   “难道说你选的选修课是京剧变脸?”鹤冰诀还在嘲讽,虽然嘴上说要离他近一点,但实际上并没有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鹤冰诀是在躲着他一般。   至于为什么这样,顾之洲不太明白。   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于现状看来,鹤冰诀一直都在装炮灰。   这一点和顾之洲很像,他也在装炮灰,但是他这个炮灰即使不装,也没有能打赢反派们的自信,可是鹤冰诀却打赢了。   什么炮灰能够打赢反派?   哪本书里有写过炮灰大战反派,炮灰赢了的,除了穿书、被雷劈、早知剧情以外………还有这种扯淡的事情发生么?   没有!   除非....鹤冰诀是...   攻!!!   顾之洲一个支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苍天啊,天降神攻终于出现了啊!   他盼星星盼月亮,等完朝露都黄昏,终于等到了攻出现,原来鹤冰诀就是攻,他找他找的好辛苦啊。   他喜欢白连城,又能以一己之力对抗反派,又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这只炮灰带上车、平时还经常出现在文中重要角色的视线中―――   除了他是攻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呢!!   攻终于出场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顾之洲可以逃离傅家了?!!   可是……为什么顾之洲却高兴不起来呢。   想起被鹤冰诀打倒在地的傅骜,甩开的小狐狸,以及不知道踪影的黑猫...还有那位无条件无要求的宠着他、顺着他、他说什么好像都会答应他的反派大佬...   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顾之洲不知道,也想不通。   一定是鹤冰诀这个攻太混蛋了,怎么能打小动物呢,怎么能扇飞小狐狸呢。   以至于让顾之洲一时接受不了,所以他才会觉得不高兴。   嗯...一定是这样...   “我不喜欢白连城,我现在不喜欢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既然鹤冰决是攻,那么顾之洲觉得鹤冰诀突然发疯,就合情合理了。   来到了拳击馆,把他塞了车里,反手捆绑住他应该都是因为白连城。   或许是白连城和他说了什么,让攻受到了刺激,所以要为他作主,才来到了这里找顾之洲与傅骜的麻烦。   听见这个名字的鹤冰诀愣了两秒,随即扯了扯嘴角:“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凭什么相信你。”   顾之洲:鹤冰决这算是默认了?   看来他是攻实锤了。   “我是真的不喜欢他了,我已经结婚了。”   以前顾咸鱼有多想找见攻,现在就有多不想和攻搭上关系。   他已经离开傅家了,暂时不会回去,他以后也会想办法不回去,不需要攻出手了,也……不需要他将反派们一锅端了。   想到每本小说中,攻是如何对抗反派的,顾之洲就愈发的不舒服。   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顾之洲发现反派家族还是蛮可爱的。   傅骜是狂野校霸、经常违纪不假,但他也很傲娇,只要顺着毛撸,他就不会炸毛。   傅翳很冷,但是也会关心自己是不是没有钱花,大气的将卡给他,不要就是看不起他。   女装大佬傅绮虽然腹黑,但是他真得很爱笑,笑起来很好看很甜美,虽然不知道上回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但是顾之洲还不至于到讨厌他的程度。   傅霄虽然听上去要把他的骨头卸下来,但是他最起码干一行爱一行,天天医院家里两头跑都是在捣鼓他的那些东西。   傅盛强悍的一批,却也会反萌差的担负起做饭的任务,虽然难以下咽,但是心意到了。   傅凌没出现,不知道。   傅乐最小只,最可爱,最粘人,却也最单纯。   至于傅拓野,不用说了...以至于顾之洲搬出来的时候都觉得是有愧与他。   所以攻现在反而变得可有可无了...   “想什么呢?”   鹤冰诀注意到了顾之洲的走神,居然趁着这个空档,压了过来,一只手伸到他的身后,一把拽住了他被绑着手的领带,顺势一扯,将领带勒的更紧。   同时将顾之洲拉到了他的身边。   顾之洲:……说好的不过来呢?   “你干什么?你别碰我?我又不是白连城,你这样对得起白连城吗?”   鹤冰决:“搞笑了,我哪里对不起他了。”   顾之洲:“……”   顾爸爸也搞笑了,你绑住我还压过来,这叫对得起白连城?   “你不是喜欢白连城么,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碰我。”   听见这句话的鹤冰决轻轻的勾了下嘴角:“什么年代了,喜欢一个人就不能碰别人吗?”   顾之洲:“……”   这……跟什么年代有什么关系?   喜欢一个人,当然不能碰别人了,这不是最基本的原则问题嘛?   怎么这个攻这么的不同,每本书里攻受不都是只有彼此的吗?   难道说这本书里攻还是个渣攻?   想到这里,顾之洲更不喜欢鹤冰决了。   没想到他盼星星盼月亮的天降神攻居然是这个样子,还是反派好,宁愿负天下人,也不会负心爱之人。   怪不得有的读者会喜欢书中的反派呢。   要是鹤冰决是这样的攻,顾之洲也会喜欢反派。   “你是不是觉得心爱的两个人应该相互忠贞、坦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鹤冰决问。   顾之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点一点的拉开着距离。   如果鹤冰决是渣攻,那他说什么都没用,也没有必要和他分辨爱情忠贞问题。   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你觉得傅拓野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吗。”   顾之洲:“傅拓野当然对我……”   嗯?   顾爸爸说到一半的话截然而止。鹤冰决为什么会提傅拓野,他怎么知道他嫁给的那个人就是傅拓野了?   他刚刚只说他嫁人,并没有说他嫁给的是谁啊?   “你……”   “回答我,你觉得傅拓野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吗?如果他什么都和你说,那你知道傅家做的那些坏事都有哪些吗?”   顾之洲:“………”   他没法回答,因为他不知道。   鹤冰决:“你不知道吧?没关系,我带你去知道知道。”   宝马缓缓驶进了郊区,顾之洲听见嘈杂的人声从车外传来,他诧异的向窗外望去。   窗外好像是一家剧组,剧务人员正在场地内忙乎,似乎是在拍古装戏,绿布内有十几米高的假山、簇簇的鲜花以及穿着古代长袍走来走去的群演。   顾之洲就看了一眼,还没看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车便一个急转弯迅速的开到了一间停车场内。   似乎是怕顾之洲乱说话一般,从到了郊区起,鹤冰决便取了一块碎布紧实的塞在了顾之洲的嘴里。   就像被绑架一样,一句话都不能说的顾之洲:“........”   他真得就是日了狗....!   咸鱼本鱼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全员疯了就疯了吧,还非要带着他一起疯呢?   他一个将穿书当成上班,只想正点上班正点下班的咸鱼到底哪里入了他们的眼里,他躲他们躲得还不够明显吗?   好不容易逃出了傅拓野的温柔乡,怎么转头又掉进了天降神攻的陷阱呢?!   真是生活处处是惊喜。   顾之洲全过程都被拽着走,脚上腿上的伤口都已经疼麻木了,但是鹤冰诀也没有在像之前抗麻袋一般扛他的表示,毕竟现在是在剧组,虽然他们走的地方很偏,但是难免也会有一两个人经过。   从炮灰转成正攻的鹤冰诀很聪明,每每有人经过,鹤冰诀就会高声训斥捂着嘴、被反绑着的顾之洲,哗众取宠的说他是名演技奇差的群演,再不好好演戏就不给结工钱。   一来二去,完美的打消了路人诧异的目光。   而顾之洲反抗也没有用,鹤冰诀的一只手还紧紧的牵制着他被绑住的手腕,只要他一有异动,鹤冰诀便能知道,提前便能扼杀在摇篮里。   而顾之洲也没打算动。   毕竟鹤冰诀现在已经是正攻,反派都对抗不了的人,更何况是一只咸鱼了。   顾之洲之前反抗鹤冰诀是因为他是炮灰,而现在他是天降神攻,虽然已经不再期盼他出场,不再需要他摆平反派,但是顾之洲还是将自己拎得很清。   一切冒险的事情,咸鱼都是不会去做的。   虽然不知道鹤冰诀绑着他,强制的将他带来这里干什么,但是听他的意思,顾之洲一时半会还是能保住这条咸鱼命的。   既然如此,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呜呜呜―――(鹤冰诀你要带我去哪啊?)”   安之是要安之的,但是也不能让鹤冰诀顺了心。顾之洲也不大叫,也不大闹,就是磨他,一点一点的磨鹤冰诀,碎碎念的一个劲的呜呜呜。   “闭嘴、别动!”   鹤冰诀带着这么个捆绑的人行走在人满为患的剧组中本就吸引人的注意力,再加上顾之洲一直在旁边像只小鸟一样唧唧咋咋的呜呜,烦得鹤冰诀不行。   但是奇怪的,他抓着顾之洲的手腕却也没有用力,并没有他不听话就掰断的意思,并且还考虑到顾之洲脚伤腿伤,走的很慢很慢。   顾之洲很奇怪,但也没问原因。   他能考虑到自己的脚伤腿伤再好不过,顾之洲没必要提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一路行至一排化妆间,顾之洲悄悄地从各门各户的门缝里窥见了几位熟悉的演员,这些面熟之人都是之前傅乐与傅绮抠脚档看韩剧时,穿插在广告里的人物。   好在顾之洲不脸盲,大体还熟悉几个,但是也叫不上名字。   在原来的世界他就不追星,更别提书里的世界了。   但是他知道他的儿子有两位是大明星。   一位不知道去哪了,应该是酒会之后自觉没脸见自己,所以去外地拍戏了吧,顾爸爸是这么认为的。   另外一位就是冷面酷哥傅翳。   既然鹤冰诀将他带到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了来找傅翳?   顾之洲诧异着被鹤冰诀钳着走。   走就走,顾之洲也听话。   绕了好多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鹤冰诀一个闪身,拉着顾之洲进了一间蒙蒙亮的化妆间,将他推进去的一刻,反手锁上了门。   偌大的化妆间内只有鹤冰诀与顾之洲两个人。   顾之洲:“!”   鹤冰诀反锁上门以后,转身回头,站定在原地,对着顾之洲扯了下嘴角。   这一笑差点把顾爸爸送走。   而正在这时,忽然从隔壁传来了几声熟悉的嗓音―――傅翳的嗓音。   他好像在和什么人说话,声音一贯的冷淡,还夹杂着几分不屑。   “就这?”傅翳说。   “对,就这,这还不够吗傅翳,这些照片足够毁了你,也毁了傅家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傅翳话音刚落的时候响起,听上去嗓音很清澈,像是小河流水淅沥沥沥。   顾之洲竖起耳朵听了听。   虽然不知道傅翳与那位男人在隔壁正在干什么,但好像是被拍到了什么照片。   鹤冰诀也在听,同时嘴角还沁着一抹笑,不由分说的一步一步的走近了顾之洲,无视少年步步后退的身姿,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扯了过来,几乎快要搂在了怀里。   顾之洲一瞬睁大了眼睛,诧异至极的抬眸,注视着鹤冰诀的一举一动,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鹤冰诀背对着他,将他怼|在了墙上。   一只手钳制着他反绑在身后的手腕,另一只从后面桎梏住了他的下巴,铛啷一声轻响,鹤冰诀踢了一下他们身侧靠着墙的衣服长架。   在长架被踢到一边的一刻,顾之洲蓦然发现在他被桎梏住的这面墙上,正好有一个小洞,连通着隔壁那屋,站在这个方向,正好能将傅翳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顾之洲的嘴仍旧被堵着,虽能够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但顾之洲也没有出声,鹤冰诀能带他来这间隔壁,想必这个墙壁全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他叫也没用。   但是....   顾之洲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从在拳击馆便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   傅骜的小腿到底有没有撕裂伤啊?!!   如果有的话,他到底是不是那只黑豹啊?!!!   如果是的话,那傅翳又是什么呢?!!!   不会是那条巨蟒吧!!   还记得当时那条巨蟒突然出现,差点将顾之洲吓得背过气去。   如果傅翳真得是那条巨蟒,那是不是墙壁即使做过处理,傅翳也能听见呢?   顾之洲正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紧,身后的男人掐着他的下颚,将他的头微微抬起。   “顾之洲我劝你老实点,不要做那些无谓的事情,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待着看着,自然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傅家没有你看起来的那么光鲜,也比你想的更加龌龊,被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并不好受,我只是给你一个看清真相的机会。”   “选择权在你自己,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到底是选择傅家那边,还是我这边。”   男人的话从耳边流过,顾之洲懵懵懂懂的注视着隔壁。   他不知道鹤冰诀是想让他看见什么,但是听他的意思,他是在争取自己,争取自己是站在傅家那边,还是鹤冰诀这边。   是时候做出选择了,而顾之洲只想回宿舍咸鱼躺。   或许以前还想参与攻与反派之争,而现在的顾之洲只想“下班”。   正准备挣个扎,脱离一下鹤冰诀的掌控,以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不想看,可是却在抬眸的一刻,看见了摆在傅翳面前洒了一桌子的照片。   而那些照片上赫然印着两个人的面孔―――傅翳和自己! 第59章 、照片   “你与这些照片里的这个人那么的亲密,?一旦被媒体曝光,什么后果你应该最清楚吧。”   站在傅翳面前的男人嚣张的说。   顾之洲看不见说话男人的正面,只能看见他一个背影,?目测是一名和他同龄的少年,?背影纤瘦,身材高挑,一头乌发,?只看后脑勺大概能分辨出来男孩长得不错,但是奇怪的是少年的整个左臂都用黑布遮着。   一开始顾之洲还以为他是为了做防晒,可是细看又觉得不是,谁家防晒只遮挡一条胳膊的,难道是为了演绎需求?   顾之洲好诧异。   而傅翳的目光则扫过了面前的照片,目光如冰,声音很冷:“你以为这些能曝光的出去?”   少年冷声笑了下:“通过正规的渠道自是报不出去,毕竟傅家只手遮天,但是凡事总有例外,?我不相信通过其他渠道也发不出去。不信?我们试试?”   “那又如何,我的绯闻千千万,也不差这一条。”   傅翳截断了少年的威胁,回答的很干脆。   可是他的目光还是出卖了自己。   照片之上是那天他去学校找顾之洲时的场景。   那晚傅拓野为了满足男妈妈的需求,?告知他们有人会来家里窜门,?或许很多人,也不知道待多久,?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躲起来,?等他们走后再出来。   傅翳虽然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但毕竟是自己的养父,养父之命虽然不服,?但还是要听一听的,所以便藏身在了衣柜中。   于是便在衣柜中听见了那些愚蠢的人类与顾之洲的对话。   他们说他家里穷,衣着普通,吃穿用度也较为寒酸。   所以后来两人在衣柜中时,傅翳好好的打量了一下顾之洲。   他身上得牌子没有一个是傅翳认识的,别说是品牌了,就是杂牌也是最普通的那一款,不过这并不影响男妈妈的浓颜系美貌,并且这种穿着不但不影响,还凸显出了顾之洲一种凄美随性的感觉。   但是傅翳还是不高兴,不过,并不是不高兴他的衣着打扮。   他的男妈妈想穿什么穿什么,谁也管不着,但他不想让别人说!   他们的男妈妈也只有他们能评判,别人不行。   于是从柜子里出来后,傅翳直接就把自己的卡给顾之洲了,反正他的卡很多,也不差这一张。   结果,男妈妈还不要!   还是在自己的威逼之下才拿上了。   但是一连几天过去了,傅翳一单也没有收到银行通知的消费记录。   想也知道,顾之洲一定是没花。   既然他不花,傅翳就亲自去送。   反正他给出去的东西,绝对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如果男妈妈不花,他就想办法让他花。   于是那天他正好有时间,便驱车到了顾之洲的学校,打电话叫他出来。   顾之洲或许是刚上完课,出来的时候手里还夹著书,天气转热,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宽松军装裤,裤腿挽起到脚踝,细白的脚踝暴露在外。   偶尔有风习来,少年站在风中,比风还要清爽。   那天,傅翳并没有开车,是司机开着剧组商务车送他来的。   他不喜欢与人接触,尤其不愿意吸引人类的注意力,不像傅绮更像个明星,很是标榜自己,去哪里都咋咋唬唬,一定要是人群的焦点,一定要衣着光鲜,一定要有排面...连开车都要开最贵最豪华的那一辆。   而傅翳则完全不同,烦大明星这个身份烦得要死。   如果不是这个明星的身份,他巴不得自己能溟灭众人矣,最好一个人类都不要看他、注意他   观察他、喜欢他。   这样他就能永远安安静静的把自己圈起来,在自己的洞穴里过自己的生活,所以在娱乐圈内,他就是一个妥妥的异类。商业酒会赞助合作,他一个都不去,无论邀请还是没邀请。   那些不得不出席的发布会,傅翳也是能推就推,推不了就上演冷面冷场,坐在那不笑不说话直到发布会结束。   本以为这样大家就会不喜欢他,可偏偏没想到越是如此粉丝们的热情越是高涨,对他的喜爱此消彼长。   越是想过安静的生活,生活却越不赋予他安静。   就,很烦。   所以出门在外,傅翳更是低调,就连随行的车对他来说都是工具,并没有那么重要。   能快速的到达目的地即可。   故,他一般出行都坐剧组配的商务车,空间宽敞,能睡能躺,隐蔽性强,自由自在。   所以顾之洲出来的时候,一时并没有发现他们这辆黑色商务。   傅翳摇下了车窗,他才看见。   跑过来后,也没有上车的意思,只是诧异的站在车窗旁,明明是在和他说话,可是目光却时不时的留意着身边形形色色路过的同学们,话很少,若非必要,都用目光来交流。   那种感觉就像是不想与他过多接触一般。   傅翳蹙眉。   他不喜欢这样。   有没有接触、能不能有接触,从来都是傅翳说了算。   “上车。”他道。   顾之洲:“……”   不知道是不是傅翳的错觉,他总觉得他说完这两个字,男妈妈好像更不愿意了,但是他也很听话,踌躇了一会儿,苦涩都写满了脸上,但还是一步三回头眺望着钻进了车里。   一进来就问他:“傅翳你怎么来了?不忙吗?”   男妈妈在关心他忙不忙,听见顾之洲问这句话,傅翳眉目间对于刚刚顾之洲不愿意上车的不愉快,稍稍减轻了些。   “你没花我的钱。”男人想到这里,又不太高兴了。   “…………”   顾之洲就很无语。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有人会因为没花钱而特意找过来的,一般花了钱而过来兴师问罪的更多吧?   这种按头花钱的行为,真的存在吗?   为什么感觉这么的好。   顾爸爸有点喜欢,但也只是喜欢了那么短暂的一秒。   他确实没用傅翳的金卡,别说是他的卡了,傅拓野的无限黑卡他也没动过。   都在钱包里躺列了,每天打开看一看金灿灿与黑金金,心情虽然非常舒畅,但他却只能做个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反派们的钱谁敢花,到时候自己一跑路,卡是一定要还回去的,如果不还,到时候再告他一个卷款携逃,这谁承担得起。   “你就是为这事来的?”顾之洲的疑惑都写脸上了,满脸都是对傅翳因为这事单独跑一趟的质疑。   “当然不是!”当然就是!   傅翳就是为这事来的,但是他才不会这么说。   要不然显得男妈妈好像对他很重要似得,他明明就是不忙,明明就是才想起来,明明就是不想听见别人说顾之洲的闲话....   所以才来的,但是他嘴上却一点也不承认:“你当我很闲,我只是今天正好不忙,又正好路过,又正好要去买衣服,而我又没有经纪人,所以只能找你帮忙提东西!”   傅翳一套输出如鞭炮,听得顾之洲愣愣怔怔。   倒不是听不懂傅翳的意思,毕竟中国字,哪个中国人不懂,只是没想到傅翳一下说了这么多句话,每句话还说得这么快,一点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所以顾爸爸有点诧异罢了。   不过他也听明白了傅翳大儿的意思,他就是想要个随从,帮他提兜子。   这个顾爸爸在行。   见顾之洲点了头,傅翳又恢复成了一贯冰冷的样子,带着顾之洲直逼商场。   他们明星都有自己代言的专属品牌,那个品牌内的衣服他们随便挑,所以傅翳全副武装好以后便带着顾之洲进了商场,直逼品牌专卖店。   虽然他全副武装,但店员对他早就熟悉了,知道傅翳不喜客套,直接二话不说便按着傅翳平时的穿着,拿来了设计新款。   但是傅翳却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将顾之洲推到他们的面前。   但是顾之洲却已经不见了!   明明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进店之前还看见来着,怎么一转身就不见了呢?!!   店员们也很诧异,目睹着傅翳挥手指了指身后,但是他的身后并没有人啊。   “你们有看见和我一起进来的少年吗?”   店员们摇头。   傅翳:“......”   难道男妈妈半路跑了?!!!   刚才顾之洲一直跟在傅翳的身后,看上去就像傅翳的随从,傅翳表面没什么,但是心里也有少许不高兴。   男妈妈不想和他接触都快写在脸上了。   傅翳不知道原因,但小妈好像一直都是如此,这就让他更想不通了。   但是事已至此没办法,傅翳又转身出门去找顾之洲,结果刚出门,就在隔壁的宠物店看见了男妈妈的身影。   顾之洲正站在宠物店内,看着宠物医生如何哄一直暴躁的小狗。   并且还有样学样,抱着空气学着医生的样子,一下一下的rua着空气,那模样很是滑稽。   可他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发笑的,只觉得这位漂亮的少年好萌。   宠物男医生也发现了他,对着顾之洲笑了笑,抱着小狗狗放进了笼子里,便走到了顾之洲的身边,似乎是在问他需要点什么,或者想学点什么。   傅翳听不见顾之洲在与医生说什么,只看见两人好像还蛮开心的,有说有笑,顾之洲时不时的还比划比划,似乎是在描述家里的宠物有多暴躁,该如何去哄。   傅翳一直站在门口,盯着眼前的一幕,直到零零散散的顾客注意到了他,或许是看他全副武装,又或许是认出来了他,渐渐地聚集了过来。   没办法,傅翳在没有引起更多的轰动之前快步走进了宠物店,正准备将顾之洲拉出来,却听见背对着他的少年与宠物医生说道:“医生请问有没有能逗蛇开心的东西啊?”   听见这句话的傅翳直接愣在了门口,是一步都走不了了。   男医生好像不太明白顾之洲的意思,随即笑笑问道:“你说的是逗蛇开心的东西吗?蛇开心好像不太容易啊。”   “嗯,是挺不容易的,但是也不是没有吧?”   男医生:“那倒是,宠物嘛总有自己的喜好,据我所知蛇这种冷血动物,比较喜欢吃,你可以多给他准备些生肉。不过你的蛇是什么品种呢?不同的蛇喜好不太一样。”   一旁的傅翳:“......”   这大概是名庸医吧,谁告诉他蛇喜欢吃了?!   蛇宝宝那么可爱的动物,怎么就只喜欢吃呢!   被问到品种,顾之洲有点哑言,毕竟家里那条蛇太大,说出来医生是不会信的,若不是亲眼所见,顾之洲也不愿意信。   “是那种大一点的蛇,不是小银蛇、小金蛇那种,脾气比较暴躁,和眼镜蛇有点像。”   医生:“.......”   这么漂亮灵动的少年养蛇已经够让人吃惊地了,结果他养的居然还是条眼镜蛇?带毒的那种?   男医生看顾之洲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   原本他进来的时候,和男医生打听了一堆小猫咪小狐狸喜欢的抱法、吃食、喜好、玩耍的玩具...还以为他是一名萌萌哒的男孩子,结果现在却话锋一转,开始问他眼镜蛇喜欢什么东西。   眼镜蛇能喜欢什么东西,他喜欢吃肉、吃人、最好一天还能八顿。   秉持着专业的出发点,男医生虽然内心很不平静,但表面还是较平静的,但是目光却一直流转在他的身上,除了对他的长相赞叹以外,还对他养眼镜蛇的这种想死心理感到敬佩。   结果看了两眼,正准备再看第三眼的时候,突然对视上了一双混血褐眸。   其内闪烁的光芒极其冷血,正在和顾之洲探讨眼镜蛇饲养问题的男医生莫名就觉得自己见到了真蛇,还是比眼镜蛇更毒的那一种。吓得到嘴边的话都打滑了。   顾之洲发现了男医生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看见傅翳正站在他的身后。   而在他的身后还聚集着一堆人,并且越来越多。   顾爸爸:“......”   他有点想给自己脑门一巴掌,他把傅翳忘得死死的了!   原本他是一直跟在傅翳身后准备当提包随从的,非常的敬业,既不靠近老板,还给老板观察着周边的狗仔等可疑人等。   结果他一个扭头,狗仔没看到,看见了一家宠物店。   其内有好多卡哇伊、毛绒绒的小动物,并且还有琳琅满目的宠物玩具。   本就带点毛绒控,再加上家里还有一堆大型宠物的顾之洲,突然就走不动了,鬼使神差的便走了进来,正好看见宠物医生照顾一只暴躁的小狗。   全程目睹了暴躁小狗是如何在医生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的模样。   感觉受益良多,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安抚性极强,非常适用于家里暴躁的野兽崽崽们。就是抱着有点不合适,毕竟崽崽们都太庞大,但是按着医生教的这个流程从头顶往后,一直蔓延到pipi,边rua边摸边哄...还是可以一试的。   顾之洲连下次见野兽崽崽们怎么交流都想好了。   结果偏偏忘了大明星傅翳。   而等他发现的时候,傅翳已经阴晴不定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并且好像已经被粉丝们发现了。   好大儿稍显愣怔的注视着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顾爸爸看了一眼他身后越聚越多的粉丝,二话不说便抓住了傅翳的手腕,领着他飞速的跑了出去。   身后的粉丝们愣怔了片刻,似乎是才反应过来一般,随即印证了他们的猜想,疯狂的追了过来。   而顾之洲则一直拉着傅翳跑的飞快。   毕竟是他的失误,如果他没去宠物店,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再加上傅翳本就不善于与人打交道,所以于情于理这事也得他解决。   好在,顾之洲跑的很快。   傅翳的大长腿也不必多说,两人跑了没多久便为了甩掉粉丝们躲进了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几里拐弯、人烟稀少。   为了引人耳目,顾之洲拉着傅翳躲在了一件逼仄的阴暗小道,明明是下午太阳最足的时候,可这条小道却很凉爽,两人挤在一起也没有多热。   顾之洲的手还抓傅翳的手腕,猫着身子探出去观察着一直追着他们的粉丝,直到看见粉丝跑远才舒了一口气。   一转头,却发现他与傅翳离得极近,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在了一起,鼻息翕动间都是彼此的气息,莫名的就让顾之洲想起了和傅翳在柜子里的那一次。   但是那次是晚上,屋内还没有开灯,躲在柜子里彼此的表情看得并不真切,而现在是白天,正是下午阳光最盛的时候,虽然小道逼仄阴暗,但是眼前男人的表情体态,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并且顾爸爸还发现,好大儿正在盯着他看,目不转睛的那一种盯着他看。   顾之洲忽然被傅翳看得有点毛:“怎...怎么了?”   “你刚刚问医生...蛇?”   顾之洲跟着点头:“嗯。”   “为什么要问蛇,那种冷血动物有什么可逗他开心的,你又为什么想逗他开心。”   顾之洲愣了两秒:“没什么,只是上回见它的时候总觉得它浑身透着一种悲伤,一种用强大外形隐藏起来的悲伤,这应该就是顶端动物的孤独吧,所以今天在宠物店便问了问。”   “强大动物的孤独嘛..”男人重复着顾之洲的话,看上去好像若有所思。   顾之洲看着傅翳自言自语的重复着他的话语,不知道他又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便也没有多想,便抬眸继续说道:“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买衣服了,我其实这两天一直想去趟宠物店,但是课业太忙,所以一直没去成,今天看见就没控制住自己的脚...”   男人盯着他没有说话,半响后才问道:“你去宠物店,是为了家里那些...野兽?你是真的喜欢他们?”   “嗯,”顾之洲点头:“他们大是大了些,但他们也是动物啊,也需要人类的爱。”   “我不是要买衣服,是给你买衣服。”过了好一会儿,两人之间沉默的都快冒泡了,顾之洲就要迈出小qiongqiong出去了,却猛地听见好大儿低声说了一句。   一开始他还没听清,所以诧异的问了一句啥?   傅翳又重复了一遍,并且垂眸与他对视,就像要望到他的眼底,穿透他的内心,看见那个真实的顾之洲。   看得男妈妈一怔。   而正在这时,刚刚跑远的粉丝又跑了回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小巷里有人一般,随行的三四名直接走了过来,探头探脑的寻找着什么。   傅翳毫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被粉丝这种包围的事情不在少数,有得私生饭还会一直跟着他,在他刚出道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后来他在娱乐圈越来越火,喜欢他的粉丝也越来越多。   但这种私生饭就从来没少过,调查他的地址、去酒店门口蹲点,半夜给他宾馆座机打电话,可是在平时一旦发现他的踪影便会跟上来,像个狗皮膏药似得甩也甩不开,粘的特别紧。   他不是傅绮,要是傅绮会直接和私生饭硬钢,用他们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毕竟傅绮是个流氓,他傅翳又不是。   眼见着追着他们而来的粉丝离他们越来越近,傅翳正准备出去试试傅绮的方式与他们硬钢一下,大不了就是被围着签个名,拍几张照,被人类粘粘乎乎的在身上摸一摸靠一靠...   虽然想一想就已经是傅翳不可承受之重了,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让男妈妈一直护在他的身前保护着他吧。   那晚在傅家就是,顾之洲为了他不被发现,有什么都一直顶在前头。   这样的事情还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总不能处处都站在男妈妈的身后吧,这不是傅翳的作风,于此如此,还不如直接站出来呢,反正早晚都有这么一次。   这么想着,傅翳皱着眉头,往前跨了一步,却感觉一道柔软环住了自己的脖颈,热烈甜馨的呼吸扑面而来。   顾之洲踮起了脚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扬起了头..... 第60章 、欺负哭了   顾爸爸有一些凌乱。   照片上怎么会是自己与傅翳。   他上一次与傅翳见面还是傅翳来学校找自己的时候,?当时他已经很小心了呀,听傅翳指令上他车的时候几乎快要一步三回头了。   后来下车去商场陪翳大儿逛街,翳大儿更是全副武装,?除了露出一双眼睛,?别的几乎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而他也跟在傅翳的身后,观察着周围,任何人看见当时的他们想必也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这,还是被狗仔拍到了。   并且拍的还是他拉着傅翳的手跑向小巷的画面。   照片中两个人几乎算是背对着镜头,堪堪也就只能看见个侧面,可是细看之下还是能分辨得出自己与全副武装男人的真实身份。   更枉论那些本就痴迷于傅翳的粉丝了。   顾之洲敢保证,只要把这些照片一公布,粉丝们立刻就能认出来全副武装的男人就是傅翳,而他,可怜的咸鱼炮灰,就一定会成为众矢之地。   到那时他维持到现在的咸鱼生涯保不齐就真得要彻底终结了,?甚至还会被众人推到风口浪尖。   而这都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傅大佬看见这张照片时的反应!   虽然他很宠自己,但是仗着他的宠爱给他戴绿帽子就是另一码事了。   顾爸爸:“......”   咸鱼苦啊,咸鱼难啊,咸鱼生不如死啊!   照片中的少年是那么的急切,?就像现在在隔壁恨不得穿透墙壁把照片拿过来的顾之洲一样。   那位阳光下的少年抓着男人的手,?侧头看向周围,脚下马不停蹄的向前跑着,?而在他身后傅翳则一直注视着眼前的自己。   目光一直停留在拉着他手极速狂奔的顾之洲身上,?丝毫不曾注意周围,不曾看向前路,也未曾留意后方。   只是盯着少年的后脑勺,?就好像他的眼里只有他,世界上仿佛也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而他们在逃亡,在牵手,在拥抱,在私奔。   即使下一秒世界就将毁灭,也别想将他们分开。   誓死也要在一起!   停―――   顾之洲叫停了脑海中的独白。   什么和什么。   他怎么可能和傅翳私奔,那不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了嘛,哪个大傻子会这么做。   而且傅大佬呢,他去哪了,这个画面里应该再加上傅拓野。   比起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如说成是……   他抓着傅翳的手在前狂奔,傅翳跟在他的身后,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两人的呼吸愈发的急促,脚步声错错杂杂。   他们转身回望彼此,两人紧紧相连的目光却因为后面追逐的男人而彻底变得凌乱。   他们挣扎,他们喊叫,他们绝望,可仍然无法摆脱傅大佬的追逐。   他就快要追上他们了。   到追上他们的那一刻,他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最后悔的代价。   一个是他的挚爱,一个是他的儿子,他们怎么可以同时背叛他,甚至还在今天决定私奔!   他们把他置于何地,他们把他当作什么。   不!   不不不!!!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他,雪花怎么可以这样飘!   反派大佬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停停停―――   脑海中傅大佬即将追上他们的一刻,又被顾之洲给叫停了。   不对不对,这个追逐的人群中应该不仅仅只有傅拓野,还应该有傅家的其他六子。   他们气,他们恨,他们想不通。   为什么男妈妈选择傅翳,不选择他们,明明都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不一视同仁,怎么能只跟一个人好,一个人私奔?   怎么可以抛弃丈夫,丢弃儿子,也要做出这种违背伦理道德的事情。   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   他们不允许,他们不接受,他们不同意!   顾之洲是他们共同的男妈妈,谁也别想夺走他们的所属权。   他只能是他们八个人的,每一部分都是他们八个人共同的,他的微笑、他的炽/热、他的甜美...   他的一切,谁都别想独占。   他们就要追上他了,他们就要重新夺回男妈妈了,到那时他们一定会把他圈起来、关起来、锁起来。   再也别想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   停―――停停停―――   脑海中的画面逐渐向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在这关键的时刻,顾爸爸终于叫停了脑海中的天人交战。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啊!   真是无法不佩服他自己的脑洞,一张照片居然可以发散出这么多的画面。   可谁又知道这真的只是一张照片啊,他只是拉着傅翳的手躲避狗仔粉丝啊。   天啊,地啊,你们倒是听我解释啊!!!   一直站在顾之洲身后,保持着钳制状态,却看着眼前顾之洲不时乱动的鹤冰诀:“.......”   顾之洲这是在犯什么病,脑袋怎么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一会儿摇一摇头,一会儿抖一抖肩膀,一会儿又摇一摇头。   说是挣扎吧,也不像,说不是挣扎吧,又频频的在乱动。   是他下手太狠了么?以至于把顾之洲刺激疯了?还是顾之洲又再装疯卖傻了?   让他选择一下站在正义的一方还是邪恶的一方,有这么难吗?   在第N次乱动中,鹤冰诀终于忍无可忍了,他不知道顾之洲在干嘛,只好暂时松开了他钳在背后的手,拽过顾之洲的肩膀试图将他掰过来。   下手不轻不重,但也不算温柔,力道狠烈,比起掰他的肩膀,更像是在扯他的衣服,贴/着他直接将他按在了墙上。   而被扯着衣服的顾之洲根本不想转身、扭头。   顾之洲:...干嘛呀,让他看眼前之景的是鹤冰诀,不让他在看的也是鹤冰诀。   好不容易现在看进去了,情绪调动起来了,眼睛黏住照片了,结果又要将他掰过来!   他当自己是什么成.人玩具吗?掰过来掰过去的?就算他是天降神攻,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真当咸鱼好欺负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反正是炮灰,我没得怕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反正炮灰出场就NG,攻还是要苟很久的。   顾之洲在心里吐槽了个遍,身体更是不听话的很。   直接随着鹤冰诀掰他的动作抖了抖肩膀,甩了一下手臂,毫不意外的抖掉了鹤冰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掰了个寂寞的鹤冰诀:“......”   顾之洲的目光还在照片身上,而傅翳的目光同样也在。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他面前站着的少年在跟他说什么,又是在威胁他什么,他只是盯着眼前印满了顾之洲身影的照片,眉头无声的蹙了蹙。   方澜没说错,他总有办法将这些照片曝光出去,傅家再只手遮天也无法封锁一切渠道,而这些照片,哪怕只有一张,一旦流传到网上。   刮起的滔天巨浪会有多大,傅翳最是清楚。   他是大明星,动辄一出场就是惊动几万人,前来应援的人群几乎快要挤爆商场,每每在网上造谣出他的绯闻,某社交平台就是瘫痪的预警。   禁欲者高|潮、放|浪者求饶、圣洁者堕落、强悍者落难...   永远都是无聊的人类最想看到的画面,他们乐此不疲的敲击着键盘,妄图主导一个人的人生,仿佛那时的他们就是上帝。   而键盘就是他们的刀刃,他们是刽子手、杀人犯,却自以为自己是魔法师。傅翳非常讨厌。   这也是他讨厌当明星的原因,但是在其位谋其政,他现在已经是了,便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尽量减少键盘侠们对他的关注。   所以他没有绯闻。   反正真的绯闻是一条没有,至于那些假的绯闻,他也堵不住那些无聊人类的嘴。   而且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去堵,比起堵住他们的嘴,一口咬掉他们的头似乎更快一些。   比如说现在他就很想一口咬掉方澜的头,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位。   可是他不能,傅拓野要当人,不仅他要当,连带着他的养子们也得当!   真是暴君啊!   不愧是傅拓野。   暴君的命令必须执行,谁也没有例外!   傅骜顶了下牙床,猩红的舌尖舔过牙齿,将咬掉眼前男人头的想法暂且搁置。   目光又重新在照片之间流转。   随即拿起来了其中一张,看了一眼上面的男孩后,对着眼前方澜挥了挥:“你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   拿到这些照片第一件事情想到的是先威胁他,而不是直接曝光,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来谋取利益的,有利可图的嘴脸无比清晰。   人类的贪欲从来都是如此。   听见傅翳这么说的少年,轻声笑了一声,转过了身,提了一把椅子,十拿九稳的坐在了傅翳不远处。   “很简单,我要你推掉你现在手里所有的待办事项,并且向这些事情的负责人推荐我,由我来顶替你的位置。”   顾之洲:“!”   这个少年看来也是个明星啊,野心不小嘛,居然想取代傅翳?还让傅翳推掉他手里所有的事项?   这怎么可能呢!   推掉手里的待办事项是要赔钱的,尤其是已经签好的合同。当然傅家不差钱,但是这其中的麻烦事一定不会少。   而且先不说是为了他一个没有多少感情的男妈妈,冷血无情的傅翳根本不会这么做,就算他真得这么做了....   好吧...这种可能性是真得没有。   是墙缝中的这位少年把他想的太重要了。   傅翳什么性格,交过几次手的顾之洲最是清楚,比起冷血来,没有人会比他还冷血,退一万说傅家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因为他的缘故而放弃一些东西,但是傅翳绝不可能。   而这,已经是顾之洲有些自恋的想法了。   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傅拓野会为了他放弃一些东西以外,傅家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为了他如何如何了!   而傅拓野为他放弃某些东西,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以为傅大佬是在对他好么,那是在养废物!   杀猪之前还得给猪吃顿好的呢!   更何况顾之洲是一位活生生的人了!   可奇就奇怪在,顾之洲就不明白傅拓野为什么要进行这种废物养成计划,将他捧在手心,含着宠。   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捧杀吗?可是杀了他又有什么意义呢?地球上这么多人,差他一个人浪费空气么??!   顾之洲想不通,所以才要从家里搬出来,等什么想通了,什么时候在说。   想不通傅大佬,但却想得通傅翳。   顾之洲赌一百块,买定离手,傅翳绝对不会答应眼前少年提出来的条件。   冷血之所以冷血,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看见傅翳手中拿着的照片了吗?   这张照片照的并不清楚,只堪堪能看见两个男人挤在小巷子里,似乎还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朦胧中带点梦幻的暧昧。   照片还进行了雾化处理,有闪照的可能性,莫名多了一层光怪陆离的错觉。   而事实上,顾之洲非常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那天他们确实离得很近。   当时顾爸爸与翳大儿躲在一条逼仄的窄巷里,顾爸爸探出去半颗脑袋,观察着追逐他们而来的粉丝们有没有走远。   直到听到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顾之洲才折返回了身子,与傅翳一同挤在了巷子里。   等他站直了,他才发现这条小巷子是真的窄。   有多窄呢?   两人成年男人站在一起都有点费劲,只能人贴人、呼吸漫过呼吸、四只□□错站立,还不能乱动,只要一方一动,另一方的衣料就会被摩擦到,还是那种频频摩擦的那种。   顾之洲:“......”   为了不尴尬,顾爸爸只能转移话题,具体聊了一些什么,顾爸爸完全不记得,毕竟这事已经发生了很久了,他又不是录音机,怎么可能记得住,前天中午吃的什么外卖,他都可能不记得。   听见粉丝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们两人之间的温度也越来越高,顾爸爸便打算出去了,毕竟和反派大儿贴在一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大义灭亲了。   结果刚迈出去一步,刚刚消失的脚步声又错错杂杂的行至了过来。   当时他们躲藏的小巷很偏僻,是周围的筒子楼,马上就要拆迁了,斑驳泛黄的白墙上都用红色的油漆大大的写了一个拆字。   居住在这附近的人,能搬得几乎都搬走了,所以这些交错的小巷子里人烟特别稀少,除了他们刚跑进来时看见三四名滞留下来的老大爷外,根本没有其他人。   所以听见这些脚步声的顾之洲一个支棱。   随即便知道不可能是住在附近的居民,也不可能是一进这片地区时看见的几名老大爷,他们腿脚的频率不可能有这么的快。   那就只能是粉丝。   听着愈发渐近的脚步声,顾之洲很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而傅翳的呼吸居然也破天荒的放轻了,反正顾爸爸是听不见了。   两人鼻息凝神的留意着小巷外面的动向,顾爸爸飞速转动脑袋,想着办法看如何能逃过今天这一劫。   思绪蔓延之间,顾爸爸也没想那么多。   在粉丝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的一刻,顾之洲踮起脚尖,伸出双手,一把环住了傅翳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无限的接近,甚至已经贴在了一起,将自己的头怼了上去。   用后脑勺完全盖住了傅翳的帅颜。   在任何人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   粉丝大多都是女孩子,看见这一幕难免不脸红,到时候谁还会留意他挡着的男人是不是傅翳。   想必一定是丢下一句打扰了,转身快速离开……   顾爸爸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便也这么做了。   而粉丝们也真得如他所想,走到他们面前的一刻,以为自己看见的会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傅大明星,结果却看见两个男人在接吻。   似乎两位还长得很帅,只看后脑勺便能猜测一二。   但是不同的是,顾之洲预判了粉丝们的预判,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女孩子会这么豪放,怎么野性,居然不但不害羞,甚至还非常的激动。   除了激动还有好奇,找不到大明星傅翳,看看两个帅气的男人亲嘴也是不错的。   于是她们不但没有捂脸离开,反而像是追星一般激动,在原地注视着顾之洲踮起脚尖,堵了上去。   然后全场尖叫。   她们这一嗓子,吓得顾爸爸不轻,还以为傅翳的身份被发现了。   这都能被发现?   顾之洲也是蛮无语的,难道他堵的还不够严实吗?姿势还不够暧昧吗?动作还不够崩放吗?   怎么这也能被发现,这些粉丝是柯南吗?   你看看眼前的好大儿似乎都被他逼真的演技,给震惊的怔在当场了呢,这些追星的少年怎么比反派大儿还要敏感。   既然已被发现,那顾之洲也没有必要继续维持这个动作了。   翳大儿长得太高,目测188,他才180,再加上傅翳大儿根本没低头,踮起脚尖够着也费尽。   正准备恢复原状,却觉着自己的腰上一紧,一只温热的手掌强悍的放在了他的腰际。   五指缩紧,在顾之洲准备放下脚跟的一刻,将他重新搂了上来,堪堪离开点距离的两张脸庞,又重新挨在了一起。   堵的严严实实。   傅翳顺势一个转身,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将顾之洲按在了墙上。   低垂下高傲的头颅,微硬的发丝垂落在顾之洲的侧脸,顺着他浓艳分明的脸部线条,慢慢的下移,鼻息之间的热气从侧脸一直扫过脖颈。   仿佛像是水珠,留下了一片蔓延的水渍。   傅翳将头倚在了他的肩膀,背对着那些粉丝倾身,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搭在了顾之洲的肩膀上,轻轻一扯,T恤微微滑落,柔软的唇部若即若离的在顾之洲的侧肩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温度。   顾之洲一瞬睁大了眼睛。   粉丝们也一瞬睁大了眼睛。   随即而来的还有更高昂的尖叫。   这一回,她们终于害羞了!   顾爸爸呆滞中充斥着狂喜。   她们终于害羞了!她们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女孩子了!   她们再不害羞,顾爸爸可能今天就要栽在这了。   毕竟傅翳是演员,面虽冷,但是演什么像什么,尤其是演霸道总裁,冷酷少年。   所以他做出什么事情来,顾爸爸都不觉得奇怪。   但是顾之洲不是演员啊,他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剩假装亲吻这一条了,可是看傅翳这架势,如果粉丝们还是不相信的话,他可能真得就要亲上来了!   现在是他的肩膀,下一刻可能就是他的脖颈,在下一刻就是....   哦,天啊,鲨了咸鱼给粉丝们助个兴吧!   傅翳做出来这个动作后,全场伴随着尖叫,还有害羞,她们默默的盯视了一会儿后终于选择了离开。   毕竟傅翳是大明星,不可能冒着这样的风险在粉丝面前演戏,所以看见这一幕的粉丝一定不会觉得他就是傅翳。   直到最后一名粉丝离开,傅翳才从顾之洲的肩膀上抬了头,而在顾爸爸的肩头早已经印下了一片鲜红的印记。   顾之洲:“......”   他这是给老子嘬了个吻痕?!!!   靠啊!   这要被傅大佬看见可怎么得了啊?!   顾咸鱼不要命了吗?   等等,他已经搬出来了啊,傅大佬已经不在身边了啊,所以也不会被看见啊,那他害怕个毛!   顾之洲还在自我安慰。   而下一刻,就感觉自己腰间的手一松,傅翳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走出了小巷,遮挡物消失,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眼也没有看顾之洲,快速的整理着自己因为两人纠缠而褶皱起来的衣服,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像是一个无情的渣男,拍拍屁股就走的那一种。   再反观顾之洲一脸的桃/色,双眸沁泪,肩膀脖颈微红,T恤的领子垂在一侧的肩头,光滑白嫩的肌理在阴暗的小巷里也发着光,像是海底的夜明珠,无论何时都是闪亮的。   目光中还蔓延着震惊。   看模样就像被欺负哭了…… 第61章 、快乐咸鱼   顾之洲赌赢了。   果然,?傅翳并没有答应眼前少年的条件,冷冷的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一个比一个冷。   “推荐你?你也配。”傅翳道。   “呵,?我为什么不配,?”听见傅翳言语的少年好像有些激动,刚刚坐下的身体又因为剧烈波动的情绪而猛然站了起来,咄咄逼人的盯视着傅翳。   看模样就像是要把傅翳给吃了。   少年背对着顾之洲,?他看不清少年的表情,只是看着他一把扯下了自己左胳膊上蒙着的黑布。   整条左臂瞬间暴露在了空气中,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疤从少年的肩膀一直蔓延到了手腕。   隐隐猩红、肌肤落疤的状态与少年本身的肌肤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背对着他的少年皮肤极好,在顾之洲从隔壁墙上的小洞往过望的时候就隐隐让他有些震惊。   他见过的男男女女里,也就只有白连城的皮肤状态可以和他一较高下了!   可能男生比皮肤状态谁的更好,这种行为听上去有些奇怪,原本顾之洲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男人看什么皮肤,漂亮是女生们的事,?他们男人们糙着就好了。   可是在穿过来,见识过小说中的男主受后,他还是被软/糯、柔弱、娇滴滴、粉乎乎的白连城给惊到了。   古人形容美人肌肤吹弹可破,原来是真实存在的。   那皮肤光洁的就像一片□□色的海,?白嫩中加了些粉色,?而粉色中好似有染上了几丝透明,仿佛轻轻搓一下就会泛红,?一碰就/喘,?一碰就.颤,与某站XX小说中一种屡见不爽的大病――白兔红很是相似。   这种病在小说中的设定有点类似于皮肤饥渴症,只不过后者是主动的想要靠近,?想要触/碰。   而前者则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只要被人触碰就会在生理上产生一种舒适感,而这种舒适感又要比皮肤饥渴症还要强烈。   有点类似于性.兴奋。   至于心理上白连城兴奋不兴奋,那顾之洲就不知道了,但是白连城光洁的肌肤确实会变红、被触碰时身体会跟着发/颤,这种场景顾之洲已经见过好几次了。   之前没有提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提,看见也权当没看见。   哪怕白连城每回在顾之洲触碰他的时候,害羞颤抖成一片汪/洋/大海,顾之洲也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顾爸爸巴不得白连城能离得他远一点,原主就是被白连城忽悠死的,结果他穿过来,总不能再走原主的老路,重蹈覆辙吧。   不过,顾爸爸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不是每个人对美好的事物都会产生一种保护感的。   有些人比起对美好事物的呵护保护,更想把它们破坏掉,最好还是[烂]在自己的怀里,看着美好的事物在他们的怀中凋零毁损,已此在心理上得到一种极致的满足感。   所以或许白连城能被那么多人喜欢,也与他的皮肤状态分不开。   而这就不是炮灰小咸鱼顾爸爸该考虑的事了,别管白连城皮肤有多好,体质有多特殊。   顾之洲都不会碰他,更不想让他烂在自己的怀里。   只求他千万不要过来,他只想做一只快乐的咸鱼。   但是看着赏心悦目却是真的。   美好的事物在自己的眼前,正常人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所以当顾之洲从墙缝里窥见眼前男孩的一刻,便被他暴露在外的肌肤状态吸引了,稍稍多留意了那么一下下。   而现在又是目睹着男孩一把扯下了遮挡在自己左臂的黑布,那一刻,顾之洲忽的就明白少年为什么要用漆黑的布棉遮住自己的左臂了。   同时也意识到了与傅翳对峙,且背对着他的少年到底是谁了!   少年叫方澜,是曾经娱乐圈中一位非常有前景的明星,团体出道后来solo,曾经在圈内因为如玉般光洁透亮的皮肤而享有盛名。   却在两年前被一场大火烧伤,因为烧伤严重,无奈隐退娱乐圈,直到近来才重新复出。   而造成他烧伤的那场大火好像还与傅翳有关。   网上关于此事流传的版本特别的多,说什么的都有。   那些谣言本来就半真半假,不可全信,但是毋庸置疑的是:方澜的隐退,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傅翳。   他们算是同期,只不过傅翳个人特点太过于突出,所以一开始出道的时候就是以单人形式踏入的娱乐圈。   并且以令人咂舌的速度,在歌坛演员两栖迅速称霸。   原本顾之洲是不相信这些谣言的,即使明知道他们是反派,暴虐成性,无恶不作,但是和傅家人相处过这么一段时间以后。   无论顾爸爸愿不愿意承认,他对他们的认知确实在进行潜移默化的改变。   怕归怕,怂归怂,装柔弱归装柔软,但最起码不像一开始那么排斥了,待在一间屋内也不会像以前跟屁股上长了痔疮一般坐立不安了。   但是方澜这件事却是翳大儿亲口和他说得。   就在他被傅翳按在墙上以后。   .......   粉丝们的身影逐渐走远,浓烈的阳光透过青砖瓦缝在两人身上烙下斑驳的倒影,影子彼此纠缠,仿佛融/在了一起。   听着耳边逐渐走远的脚步声,感受着肩膀上来自于男人唇部的柔软与沁着凉意的湿润,顾之洲睁大了眼睛,那一刻他连呼吸都快要震惊的忘了。   而傅翳同样如此。   在追逐而来的粉丝们还没走过来的时候,在男妈妈忽然伸出双手环住他脖颈的时候,在小妈突然贴上来的时候,在顾之洲那张浓颜系的脸猛然堵上来的时候。   一贯冷傲的他都是空白的。   当时他还不知道顾之洲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只是注视着他的动作,听着他咚咚的心跳,闻着他的呼吸....就已经方得彻彻底底了!   男妈妈这是在...主动?!!   傅翳不知道顾之洲在干嘛,心里还处于茫然的状态,但身体的反应永远要比大脑反应的更快。   就像人类的应激反应似得。   男妈妈的温度是他最渴求的东西,顾之洲离他远的时候,那种感觉存在,但是并不强烈,可男妈妈一旦开始靠近他,逐渐拉近两人的距离时,那种强烈地恨不得将顾之洲揉/进自己身体里,榨/干他每一丝体温的想法便像雨后春笋一般呼之欲出。   之前15号前夕在床上的时候是如此,两人躲在柜子里的时候是如此,而现在他突然堵上来的时候更是如此。   虽然是大白天,但傅翳的脑海里全是无边无际的阴暗。   全都是那些阴暗到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而这些小心思中还有隐隐的佩服,对傅大佬的佩服。   如果从未与顾之洲更进一步接触的他对顾之洲的感觉都已然如此这般的强烈,那傅拓野又是怎么挺过来的?   虽说傅大佬强大吧,但是这种热切也太剧烈了吧。   他的养父难道就是因为这一点而娶了顾之洲吗?   那顾之洲成什么了,培养槽、禁}|脔、发泄工|具?!!   而且顾之洲到底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对他造成这样的影响,其他傅家养子呢?是否也和他一样?!   应该一样,又不完全一样。   毕竟他是蛇,他纵/欲,其他养子虽发情,但是欲望这方面还稍稍好一点。   可是傅大佬...应该比他更纵/欲啊!   那他到底是怎么与顾之洲共处一室,还没有把他生吞活剥的?   傅翳好好奇,但是猛然又想到了什么。   等、等一下....   养父可以碰昂,要不然那晚他们从柜子里出来时,顾之洲身上的吻痕是哪来的?   对啊...他可以碰啊...   只能看不能碰的傅翳好气!   就着阳光,听着渐远的脚步声,傅翳以极快的速度闪了出去,没办法,他现在还勉强能够抵抗,毕竟现在不是他的特殊时期,离15号也还有一段时间,勉强还可以支撑。   所以他迅速的离开了顾之洲的身边,尽量收回视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顾之洲抿着唇,穿好了衣服,像是只躲藏在沙漠里的骆驼一般不愿意面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自觉跳过:“走吧。”   听着顾之洲淡淡两个字的傅翳:“........”   走吧!?   这么平静的吗?   傅翳更气了,他不但碰不着,好不容易碰了一下,当事人却是这么的冷静,冷淡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与他的养父也是这样的吗?   也是这么冷淡的吗?   “你对我爸也这样?”   傅翳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顾之洲莫名其妙,他果断地将耷拉在肩膀上的T恤领口揪了上来,不可看不可看,谁也不能看见,顾爸爸还是要命的。   “嗯,对啊。”   顾之洲完全不知道傅翳问得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应该一视同仁,对反派就是要一视同仁,不偏不倚,要不然天知道哪个就突然疯了呢?!   傅翳听见顾之洲的回答,沉思了两秒。   “你为什么要嫁给傅拓野,真得是因为傅骜?”   顾爸爸:“....?”   神马?   虽然但是他嫁给傅拓野的起因真得是因为傅骜,但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别扭呢,就像莫名其妙的卷入了一场三角恋,嫁不了小的就嫁老的,不能当你老婆就当你妈。   然后睡着老的,却也爱着小的。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傅翳:“你嫁给我爸之前,知道我们的存在吗?”   顾之洲:“.....”   那是相当知道!   傅翳:“既然知道,你还愿意嫁给傅拓野?!!”   顾之洲:“.....”   不愿意,非常不愿意!   但是下了药的酒他喝了,意识他没有了,身体反应来了,然后就那啥了,挡都挡不住。   等他再次醒来,傅拓野不见了,等他回到学校,结婚证送来了!   你说顾爸爸还能有什么办法。   离婚吧,傅大佬不在,不离婚吧,就要面对反派崽崽。   那还怎么样呢!   他也很凌乱啊!   好不容易傅大佬现在回来了,他根本没有机会给傅大佬开口提离婚这事,离字刚说出口,傅大佬的唇便覆上来了,然后便是没天没夜的折腾。   一直折腾了他大半个月,逼得顾之洲没办法,只能从傅家搬出来,走一步看一步。   他应该也是史上第一个因为那啥过多,受不了而搬出来的第一人了吧。   原本初次以后,顾之洲觉得傅大佬这行为算不算是骗婚?   可是细一想,好像也不太算。   药是他下的,酒是他喝得,虽然不是很自愿,但是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诉苦都没有地方诉。   而且想想那天晚上,很多是他在勾/引,傅大佬在拒绝,最后没辙了,才说出了一句只碰自己的老婆的话...而他当时更猛,直接和傅大佬领了证。   你说这又能怪谁呢?   怪酒水里的药太猛,还是怪失了意识的自己太/浪。   唉,不提啦不提啦,说多了都是痛。   可是想是这么想,说却不能这么说。   一直站在阴暗里的顾之洲眨了眨眼睛,随即靠在了背后的墙上:“你们怎么了,为什么有你们就不能嫁给傅拓野?”   顾爸爸也学会了,用问题回答问题,将难题在抛回去,省得说多错多。   “你真的不知道我们怎么了?”   “不知道!”顾之洲回答的很干脆,目光停留在了傅翳的身上,表情装得非常诧异:“你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傅翳:“问题大了去了.”   顾之洲:“说来听听?”   注视着靠在墙上百无聊赖的男妈妈,傅翳静默了两秒,再次走了回去,站在了顾之洲的对面,同他一般靠在了墙壁上。   “你真的要听?”   “嗯哼。”   “好,那我就讲给你听。”不知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傅翳的嘴角好像往上扬了扬,“别人我暂时不说,就说我自己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并不是人。”   顾之洲:“.......”   这种够直白的言语,让顾爸爸怔了怔,他还以为傅翳会复述一下傅家养子们的恶习,然后在解释一下他们的行为事出有因,其实并不坏啊之类的...   可万万没想到傅翳居然这么直接直白,不但承认了他们全是反派,还直接说自己不是人了。   他们不是人是什么?难不成还能是鬼?   当时的顾爸爸并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对傅家任何人任何事有所猜测,所以听见傅翳这么说,这觉得茫然。   顾之洲没说话,没回应还在等着傅翳解释。   “我做过很多坏事,并且我并不觉得我有错。”   “小时候我不喜欢别人吵闹,我就骗他们躲起来,然后从外面把门锁上。”   顾之洲:“....”   傅翳:“任何人也别想抢走我想要的东西,只要是我想要,那就是我的,好或者坏、生或者死,他也是我的东西!”   “所以只要是别人碰过的东西,我都不会再碰,并且我还会让碰过我东西的人付出代价。”   “娱乐圈很脏,原本你们知道的要脏的多,利益之间的相互牵扯,人脉中的相互利用,为了争一项资源而争得头破血流。”   “我也不例外。”傅拓野给他的任务就是当明星,而傅翳要么不愿意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我抢过很多人的资源,每每抢夺都不会留情,而这其中对一个人最狠。”   顾之洲:“.....”   憋说了好不好?他们是面对面谈心的关系吗?   好大儿现在和他和盘托出,他做得恶事干什么?   还嫌顾爸爸受的刺激不够多吗?   还要怎么刺激才够啊!   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再说了。   天知道,知道了这些秘密的顾之洲,会不会哪一天傅翳一个心血来潮,就会以此为由头,把他给灭了。   顾爸爸表示不想听,可是翳大儿却连一点停的意识都没有:“你听说过一个叫方澜的明星吗?”   顾之洲:...开始了,开始了,傅翳要说出大秘密了,他的生命要走到倒计时了!   “傅翳,咱们走吧,要不然一会儿粉丝又回来了。”顾之洲保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说着就要离开,可是刚走一步,手臂上就是一紧,一只微凉的大手抓住了他。   在逼仄空间内,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扯住了他的手臂。   然后一把将他扯了回来,重新按在了墙上。   “你今天走不了了。”   顾之洲:“!”   “看着我,好好听我讲!”   顾之洲:“......”   这....怎么还带强迫的呢?   他不想听,不想知道,Do?you?understand?me?   顾之洲硬着头皮抬眸,对视上了傅翳耀耀褐眸,混血般的五官映在他漆黑的瞳仁里。   方澜这个名字,他确实不是第一次听。   在没穿书之前,他就知道这位也是位炮灰,与他一样,是白连城鱼塘内“光荣”的一员。   相反的人会互相吸引,相似的人也会互相吸引。   而白连城与方澜就属于后者。   方澜和白连城很像,无论是长相还是体质,都很像,一样的清纯一样的羸弱、一样的体态、一样的体质。   但是白连城更好看一些,方澜则稍显逊色,但也只逊色了那么一点点。   毕竟要在娱乐圈发展,不仅仅要有一张好看的脸,还得有底蕴有内涵有水平。   而方澜恰巧还真有。   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还是各种乐器,他都得心应手,仗着一张清纯的脸勾人无数,完全属于那种勾人于无形的钓系美人。   而他真正喜欢的,其实有且也只有一个白连城。   可是他却在最辉煌的时刻,被大火烧伤,听说他当时正在拍戏,一场爆炸戏。   一般导演为了追求效果的逼真会真得炸一下,但是考虑到方澜羸弱单纯的样子,可能没有见过那种阵仗,也怕吓到钓系美人,导演于心不忍。   便没有采用真得炸|弹,只是用了假的虚晃了一下。   到时候在扣个图、P点火星,也就那样过去了。   毕竟看剧的人也不是真的在走剧情,只不过是为了某些演员而看剧罢了。   所以戏开拍的时候,炸|药完全是道具,根本不会炸,但是奇就奇怪在,明明炸|药已经被换过了,但是却还是炸了!   并且还是真的炸|药,哪怕分量不高,但是也足以伤人。   而当时全剧组都没有意识到那是真的炸|药。   最先波及的便是站在场地正重要、离炸|弹最近的方澜。   当时炸|弹炸响的一刻,一块碎片便崩在了方澜的身上,随即涛涛大火便烧上了他的左臂,一声声的惨叫从大火中传出。   所有人都震惊了。   除了方澜再也没有多余的人受伤,而唯一的受伤者也伤得最重,整条左臂面目全非,连一块好的皮肤都没有了。   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是重度烧伤。   再也无法恢复,方澜的明星生涯彻底宣告结束。   当时这条娱乐新闻,占了头版头条三天三夜,一度火爆。   可是后来随着方澜的静默,一切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原点,他失去了很多因为他长相、皮肤、体态才爱慕他的粉丝,同时他也失去了引以为豪的资本。   而现在,傅翳提到了他,是什么意思?   顾之洲的预感可灵了,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方澜出事、被火烧伤,不会就是傅翳干的吧?!!!   不能吧,不能吧,傅翳怎么可能下这种黑手呢?   可是他们是反派啊,反派有三观吗?有正常人的思想吗?   反派不都是随心所欲,想干嘛干嘛的吗?   可是顾之洲不太想相信啊,他和傅家人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他被同化了,他有时候居然觉得他们其实很可爱。   哪怕是反派也很可爱。   他知道他有这种想法是错的,就像突然疯批的白连城和他所说,傅家是反派,干一件好事、几件好事也无法抵消他们做得恶。   反派就是反派,永远也无法站在光下,享受正常人的人生。   顾爸爸的下颚微抬,原本就与好大儿对视的目光深沉,仿佛想要看进傅翳的心里,而在这个时候好大儿却开口了。   “没错,就是我放的火。”   作者有话要说:  布什! 第62章 、鸟笼   “没错,?就是我放的火。”   听见傅翳这句话的顾之洲愣在了原地,冷气顺着紧贴在墙壁上的后背层层往里透,明明是炎炎夏日,?阳光普照,?可他却觉得浑身都是冷的,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早就知道傅家是反派,全员恶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在穿过来的时候妄图自救,选棵大树乘个凉,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大树是靠上了,然下雨了,后来更是在雷霆电母的‘连番轰|炸’下,一直苟到了现在。   这段时间以来,顾之洲没有一天不在告诉自己,不要相信他们、不要靠近他们,?他们是反派,是书中无恶不作、断情绝爱的反派。   总之一句话,他们没有心,没有三观,?什么都可能发生。   可是人就是这样,?越不想做什么越难以控制自己。   墨菲定律之所以是墨菲定律,便是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   顾之洲没能逃过墨菲定理,?对傅家人的印象在潜移默化的改变,?可偏偏却在他已经改观的时候听见了傅翳亲口和他说‘火就是他放的!’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就像人人都在你耳边和你控诉一个人是个坏蛋,但是你不相信,你接近了他,?并且信任了他。   可是峰回路转,他却在你下定决心准备做他最坚实后盾的时候,转过身来和你说‘你信错了他,他从来都是一个坏人,所有的恶事都是他干的’!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如同顾之洲现在一样的不好受!   有一种信任被背叛的感觉。   顾爸爸一直都只想做一条咸鱼,一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苟到大结局的咸鱼。   并且也无数次的告诉他自己,自己在小说的世界里,在这里不应该有三观,不应该带脑子,反派们可劲的造,他可劲的宠,不要管他们做过什么,保命最重要。   可是...他终归不是小说里的人,他终归是有三观的,并且他还是带了点脑子的。   所以之前白莲花男主受和他点明傅家是反派,不应该被同情的时候,他会犹豫,但是也还尚存侥幸。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再加上白莲花本身也有病,所以他的话并不可信。   从智障炮灰变成天降神攻的鹤冰诀也是如此。   顾之洲也不太信。   可是架不住翳大儿亲口这么和他说啊!   这....还让不让他活了,他还能不能当一名快乐的咸鱼了。   顾之洲仰头,与傅翳对视,目光中有诧异有惊奇,还有无措。   但要说他完全无措,倒也不尽然。   其实顾爸爸还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   从那一晚端着江小白出现在傅拓野身后,听见庄鹰谈论他几个儿子的时候,看着傅拓野为他准备的好大儿们资料的时候,以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见识了傅家全员阴晴不定常态的时候。   他就已经或多或少的做了点准备。   现在听傅翳这么一说,惊奇归惊奇,震惊是震惊...也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他做得事可不是恶搞一下、威胁一下...像小学鸡吵架似得事情,他是真的威胁到了一个人的安全,甚至还毁了方澜整个人生...   但是傅翳已经做了,过去已然发生的事情,顾之洲无法改变,那就只能...   顾爸爸久久的注视着傅翳,后者也在注视着他。   自始至终一直靠在墙上,将眼前男妈妈的一举一动都印在了他褐色的瞳孔里,看似无所谓、不在乎、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可是实际上傅翳却听见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映在他瞳仁里的顾之洲越是无所动,他的心跳的就越快,呼吸也跟着一阵紧一阵松。   背在腰际的手无声的握紧,衣摆在他的手中揉搓成褶皱的形状。   原来,他会在乎,会在乎顾之洲的感受。可是为什么?   他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了人类的想法?人类的思想,甚至人类的情感?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让顾之洲占据了他心中的一席之地?   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的傅翳不知道,不清楚。   是因为顾之洲的体温吗?   是因为他给自己带来的那些温暖吗?   是因为他明知道自己有病却不躲着自己的行为吗?   是因为他明知道和自己在一起会受伤,仍然没有推开自己的想法吗?   傅翳最了解自己,按理说他最讨厌顾之洲这种圣母般的人类了啊。   自以为自己能普渡众生,自以为自己是无坚不摧,见识过可怕却仍然能坚守本心?!!   开什么玩笑。   人类不都是披着人皮的一丘之貉?用虚伪伪善伪装自己,外表光鲜亮丽,其实内里一个个都肮脏不堪、难以入目的吗?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会这般在乎呢?   傅翳突然就不想听顾之洲接下来所说的话了,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想听,想也知道那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本以为自己说这些能吓到顾之洲,最好让他感到害怕,感到畏惧,他想看见顾之洲畏惧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只被自己蛇身圈禁起来的兔子。   看着他挣扎蠕动、肥硕的pipi摇短小的尾巴,惊恐的跳跃,欲跳出他的掌控....   可是没用,他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被自己圈禁起来的事实。   傅翳享受着猎物的惊恐、慌张、生不如死....再在他们最害怕的时候将他们一口吃掉。   那时候的肉会最紧实,也最美味。   可是现在他不想看见顾之洲眸中的一切,尤其不想看到男妈妈对他的畏惧、害怕、甚至还有....厌恶...   只是看见那潜在的、或多或少的厌恶,就让傅翳觉得难受,特别难受!   不再有什么多余的言语,傅翳从墙壁上起来,一贯喜好干净的他居然没有管自己后背上蹭上去的白色墙漆,只是大步向前,想要离开这条只堪堪融的下两个人面对面、呼吸对呼吸、脚步错杂的逼仄小道。   没想到他也有落荒而逃的一天。   对着一位人类落荒而逃。   可是他刚走一步,手腕便被一只瘦削、肌骨分明的手抓住了,就像他刚才钳住顾之洲纤细的手臂一样,顾爸爸也抓住了他得,可是力道一点都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力道。   和他刚刚抓顾之洲的力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是傅翳还是蹙了蹙眉,顾之洲的这一个动作就像突然烧开的沸水,他仿佛已经听见了水开时开水壶嘟嘟的、振聋发聩的、使人厌烦的叫声。   又像拉满即将射出□□的箭弓,崩得很紧,根本无法松懈的状态。   他连甩开顾之洲抓住他手腕的勇气都没有。   仿佛如果他现在甩开了,他紧绷的那根弦也就会断了。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僵硬的回头,僵硬的寻找着男妈妈的视线,僵硬的从顾之洲那双极致漂亮的黑眸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万万没想到,本想吓唬男妈妈的自己,最后却沦为了被吓得那一方...   “傅翳,”男妈妈唤着他的名字,只是唤着他的名字,微微泛红的唇轻轻颤动着。   “嗯,”傅翳答。   顾之洲抓着男人的手腕,一点一点的将他重新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   直到傅翳听见男妈妈说。   “以后别那样了。”少年的声音不高,青涩柔声,可听在耳里却一下一下的震动着傅翳的耳膜。   他说以后别那样了。   听上去轻描淡写,但却并不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他既没有问起因,也没有问经过,甚至也没有强调结果,没有丝毫的怪罪、没有丝毫得责怪,也没有丝毫的厌恶反感。   只是轻轻地和他说“以后别这样了。”   不念过去,不问现在,只在乎将来。   ....   记忆回溯,傅翳注视着拿在他手里的照片。   其内的男妈妈牢牢的抓着他的手,慌忙地看向着四周,护着他的模样,向前奔去,两个人交错的身影无比的贴近。   “傅翳!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那场大火,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会是我,享誉万千人宠爱的人也是我,最终我也会成为娱乐圈的宠儿。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抢走了,而现在,你居然和我说我不配?”   “当初放火的人是你,抢了我位置的人是你,夺了我一切的人是你,任何人都可以说我不配,而你,不可以!”   方澜站在他的面前咄咄逼人,留意着男人看向照片的愣怔视线,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阴影中悄无声息的扯了下嘴角,又很快的恢复成了恼羞成怒的模样。   傅翳没有说话,也没有辩解什么,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手里面的少年拉着男人奔跑的照片。   然后抬眸,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他穿着古代戏服,亮黑色金纹的长袍拖地,头发被高高梳起,银色的发冠凸显著他那张混血英俊的脸庞冷冽而决绝,他盯着镜子中属于自己的褐眸。   在那里他仿佛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柔和的和他说:下回别那样了。   在方澜决绝转身准备出去的一刻,突然听见了傅翳的声音。   “我答应你,我退出。”   背对着他的方澜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可上扬的嘴角却浮现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韵味,宛如恶鬼的微笑。   在隔壁的顾之洲,也听着傅翳的回答,怔在了原地。   而站在他身后的鹤冰诀则与方澜一样,轻巧的勾了勾嘴角。   成了。   在方澜出门的那一刻,在隔壁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在顾之洲震惊在原地无所动的那一刻,鹤冰诀拿起了一块圆木,挡住了顾之洲看向隔壁的视线。   “可以了,不用看了。”   鹤冰诀回头朝顾之洲说道,无视着顾之洲的震惊,上扬的嘴角更甚:“没想到啊,你还挺重要,一贯冷血的傅翳居然会为了你放弃唾手可得的事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为爱献身吗?”   “你不要瞎说。”顾之洲冷然的打断了他。   对于冷血傅翳答应了方澜的条件,顾之洲也很震惊。   按理说傅翳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感受,他那么冷,那么傲,怎么会为了他做出这种牺牲?   而且...   顾之洲想起了之前他与傅骜在学校以及拳击馆发生的事情。   傅骜的小腿上有伤,黑豹也伤了那里。黑豹出现的时候,傅骜就不会出现,黑豹的性格很傲娇,傅骜的性格也很傲娇...   说明了什么...   真当顾爸爸是傻子吗?   他是想当咸鱼没错,但他不是傻子啊!   本想刚才在拳击馆验证一下傅骜的腿上是不是也是黑豹的撕裂伤,如果也是,那就真的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而现在顾之洲虽是这样想,但是不确定。   可是他还没验证,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鹤冰诀给带来了这里。   不知道傅骜现在怎么样了,晕血的症状有没有恢复过来。而且顾之洲有一个疑惑地地方,如果傅骜真得就是出现在家里的那只黑豹,那鹤冰诀又是谁?   他居然能打的过一只野兽?!   而且傅骜若是黑豹,傅翳是不是就是十五号那晚他看见的巨蟒,那是不是即使这间屋子被鹤冰诀做过处理,只要他大声喊叫傅翳就也能听得见?   .....哎呀妈呀。   顾之洲已经懵了!   鹤冰诀还在注视着他,久久的注视着他,哪怕在顾之洲说完那句不要瞎说以后,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也没有出声,但他还是盯着顾之洲,只是看着,久久的看着。   直到顾之洲分析完现状以后,才想起还有鹤冰诀的存在,顷刻抬眸,抬眸的瞬间,两人对望。   均是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想多了,他总觉得鹤冰诀不太对劲,不仅仅是这个人突然从炮灰变成天降神攻的不对劲,而是他对自己也不太对劲。   看上去他好像是想拉着自己入伙,对抗傅家,让自己选择站在他自诩正义的一方,即使顾之洲不选择,也要利用顾之洲对反派们的影响力威胁傅家人。   可是行动上,他总觉得鹤冰诀在时时迁就着他。   他的腿上脚上有伤,鹤冰诀就把他扛在了肩上,来了剧组人多眼杂,不能扛着,就走的特别慢。明明从身后钳制着他的手腕,可是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就像是怕把他弄疼了一样....   这....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因为他穿过来以后,一系列远离男主受、嫁给反派大佬、养反派崽崽的行为违背了故事原本的发展,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以至于导致原本的故事走向发生了变化?!   可是不对啊,故事的走向再怎么发生变化。   也不能从现代小说,变成科幻小说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是从白连城突然和他说他喜欢自己开始的吗?   还是从他养反派崽崽的时候起,又或者是从他莫名其妙的嫁给傅拓野的时候....   再或者...更早?!!   顾之洲想不通,脑袋快炸了。   而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手腕一紧,他的双手还被反绑在背后,被鹤冰诀抓住了手腕,就像是钳制住了他的一双手,以及整个上半身。   “你干什么?”   顾之洲好怕鹤冰诀说出来,干|你两个字。   好在鹤冰诀并没有,他不管不顾的重新钳住了顾之洲,故技重施的用东西堵住了他的嘴,无法发声后,拉着他向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静坐在镜子前的傅翳好像听见了顾之洲的声音....   *   “顾之洲,”鹤冰诀拉着他,不知道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边走便说道:“看你的表情,我已经知道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了,既然不是一道人,那我也就不留你了。”   顾之洲:“!”   他什么表情,他刚刚有表情吗?   即使有,也是对剧情懵逼的表情吧,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怎么回事,拿脚写的文吗?这到底是篇什么文啊?   这么多的疑问不填,真得好么?   不过,顾之洲又想了想他当初没有看完这篇小说昂,毕竟他还没看完就穿过来了。   那这样就不能怪作者,人家作者辛辛苦苦写了,他没看完又能怪谁呢?!   他现在只祈求,他没看完的那些内容,作者能写的正常一点。   千万不要把傅骜写成黑豹、傅翳写成巨蟒、傅家崽崽们写成异兽、傅拓野写成XXOO.....   他身边有五个古生物学活宝就可以了....再出现些异兽,在他面前变个身,那顾之洲真得会给他们表演一个飞出宇宙的场景哦。   不要逼顾爸爸哦!   对了,古生物系活宝――――严炎!!   或许严炎能帮他,帮他分辨傅家人到底是不是人!   对对对,他怎么忘了严炎了。   等过了今天这出,他一定去找严炎,好好和他打听一下异兽的事情。   顾之洲如此想得,可是又猛然想起来鹤冰诀刚刚和他所得话。   他说:“那我就不留你了!”   等等,鹤冰诀说的不留你,是什么意思?   顾之洲突然觉得自己的第六感怎么这么的强烈,快跟上女孩子们的脚步了。   然后他的预感就真得发生了,鹤冰诀将他带到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打开灯的一瞬间,晃了晃顾之洲的眼睛。三十多平米的小屋正中央,有一个被黑布遮挡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大小,几乎快占据了半间房那么大。   顾之洲不好的预感特别的强烈。   他想说话,可是嘴里还堵着东西,而鹤冰诀也没有将他口中的东西拿出来的意思。   他就这么推着顾之洲进了这间房,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发现。   顾之洲慌得不行。   一路过来,他不是没有反抗过,可是鹤冰诀已然不是以前的弱智炮灰了,最起码不是当初被自己收拾的像落水狗一样的鹤冰诀了。   那力气跟反派崽崽们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很日。   没办法,顾之洲只能被鹤冰诀牵着走,心里默默祈求着有谁能来救他,可是是谁呢?   傅骜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他恢复过来,他应该会第一时间过来的吧,并且他过来的时候一定很傲娇,和自己说我不是为了过来救你的,我只是过来报仇的。   如果傅乐在的话也一定会护在自己面前的吧,就像那一天阳光明媚,他却像是犯了水逆一般总是被人们晾出去的衣服砸到,小小的傅乐护在他的身前,和他说谁也不能伤害他的妈咪,要砸就砸他。   如果傅绮在的话,也会帮他的吧,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他挡酒的那晚,他为什么要给自己下那种药,但是也是他当时护在了自己面前,没有让他喝更多。   还有傅霄,虽然神经质的病态大佬,但是他会给自己擦药,给他看眼睛,虽然想要他的骨头、想摘他的眼球....呃...但是最起码也是一种关心嘛。   傅翳就在这里,或许已经听到了他呜咽的声音,正在赶过来救他的路上了。   至于傅盛,如果他在,顾之洲相信鹤冰诀现在早就是刀架了,身上不知道已经插了多少刀了。   还有....傅拓野...   想起傅大佬,顾之洲的心紧了一下。   这事就怪他,如果当初他没有怀疑傅大佬用心不良,废物养成计划,他就不会从傅家搬出来,也就不会被鹤冰诀绑着带到了这里。   或许傅大佬真得只是在对他好,没有任何问题的对他好,是他把反派们想得太可怕了,以为事出反常必有妖,其实根本没有多大的事,傅拓野只是想对他好而已。   顾之洲突然就变得好自责。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傅家对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反派的代名词,他们有血有肉,他们真实可靠,或许他们曾经做过很多的坏事,但是顾之洲出现的一刻,他从未见过他们做过任何坏事。   即使一开始不欢迎自己,可是也没有对他有多不好。   没有把他赶出家门,没有不给他饭吃,没有冷嘲热讽...相反的,所有人都在罩着他、给他无限卡让他随便花、他生病了会照顾他...   他好想他们..   而正在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鹤冰诀,突然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注视着顾之洲惊恐的宛如小兔子一般的眼眸,一把扯开了遮挡着的黑布。   巨大的黑布缓缓落下,掀起来的粉尘漫天如雪,一座金灿灿似是镀了金的巨大鸟笼出现在了顾之洲的面前... 第63章 、太浪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一座巨大的鸟笼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   根根金柱直立在地上包裹着鸟笼蜿蜒上穹顶,欧式的弧度、密集的栏杆...每根柱子上好像还淋了什么东西,湿嗒嗒的看不真切..   顾之洲愣怔在了原地,?看一眼鸟笼,?又看了一眼鹤冰诀。   ...我去,变态啊!   这个疯攻要干什么?不会要把自己关进去吧!!!   有病啊,救命啊!   顾之洲瞬间转身,?立即想跑,却被男人环住了手臂,钳着他的力道像是钢筋水泥,根本难以撼动,而他就这样抓着顾之洲,打开了鸟笼,轻轻一甩将他扔了进去。   “!!!”   什么鬼!   鹤冰诀是疯了吗?   他刚刚才觉得鹤冰诀虽然不对劲,但是对他还是留着情面的,可是现在看来,?他刚刚的想法太天真了。鹤冰诀刚才考虑着他的腿伤脚伤,走的很慢,可能只是为了确保他还活着,能听见傅翳与方澜的对话罢了!   而现在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呜呜呜呜――――”顾之洲尝试着出声,?可是棉布在口,?死死的堵着他的整张嘴,发出来的气音都堙灭在了布面里,?听起来就像某种娇小动物的呜咽,?特别的细微弱小。   听见顾之洲似小动物般呜咽的鹤冰诀站在鸟笼外,无声的扯了扯嘴角,笑容满足的顺着金笼,?轻手轻脚的将笼子关上,然后缓缓地蹲下,注视着笼子里被反捆着的顾之洲,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片刻后,他伸手,探进金色的鸟笼,抓住了顾之洲T恤的领口,将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顾之洲的脸毫无意外的贴在了冰冷的鸟笼栏杆上,其上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他一脸,刺鼻的味道从鼻端漫过来,呛得他的眼睛很不舒服,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此时,顾之洲才看清楚鸟笼金色的栏杆上淋得是什么。   居然是一层层的火油!   顾之洲:“!”   笼外的男人在微笑,目光欣赏着他的惊恐,取出来了他口中的棉布。   顾之洲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喊救命。   可是却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地捏住了下颚,无视他呼之欲出的救命,盯着少年漂亮到极致的眼眸,粗粝的指尖划过他的下唇。   “不要叫,没有人,叫破喉咙都没有用的。”   顾之洲不信这个邪。   信谁也不会信这个疯批攻!   他莫名就觉得白连城和鹤冰诀好配,不愧是原着中的攻受,简直锁死。   如果拿着刀准备残杀小狐狸的白连城是魔鬼,眼前将他关在笼子里,欣赏着他的恐惧与无助的鹤冰诀就是魔鬼中的疯子。   一个比一个疯,一个比一个恐怖。   顾爸爸忽的就觉得以往对他阴晴不定的傅家人,对他可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天使。   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声音都有点喊哑了,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没有人来救他。   看来鹤冰诀说得没错,喊破喉咙都没有用。   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连个人都没有。   傅翳呢?如果他是那条巨蟒,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声吗?是不是太远了听不见?   还是说傅翳真得不是那条蛇,他没有顺风耳,根本听不见自己的呼喊,即使他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此时此刻,顾之洲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傅翳是正常人呢,还是希望傅家人是异兽呢。   “鹤冰诀,你这么做白连城知道吗?”喊了很多声救命都无果,顾之洲回眸看向了仍旧微笑掐着他下颚的疯批攻。   白连城知道你这么疯吗?   难道就是因为两个都是疯子,你们才相互吸引的吗?   可是你们攻受发疯就发疯吧,你们正锋相对,你们虐恋情深就可以了啊,折腾别人干什么?又关反派崽崽们什么事啊?   据顾之洲这段时间的观察,傅骜早就不欺负白连城了,有那时间,他都用来‘欺负’自己了呀。   傅家其他人等更是,都懒得搭理白连城。   上回还放白连城的狐朋狗友们进屋,将家里搞得一团糟呢,虽然是因为顾之洲才让他们进屋的,但是也算是顺了白连城的意了吧。   反而是白连城想要伤害小狐狸,被顾之洲逮了个正着。   难道是因为记恨以前的事情?所以现在鹤冰诀恢复成攻身份以后,才开始针对傅家的?   可是这又关他一只咸鱼什么事啊!   以前他是炮灰,可有可无的炮灰,现在他是一条咸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咸鱼,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牵扯到他的身上吧!   鹤冰诀笑笑:“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顾之洲:又开始了,又开始用问题回答问题了...   “为了给白连城报仇吗?可是据我所知,傅家人好像没有把你的白连城怎么样吧,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对傅家人的恶意这么大。”   顾之洲跳过了鹤冰诀的问题,直抒胸臆点明主题。   鹤冰诀:“不是我,是我们。”   我们?什么我们?   除了鹤冰诀以外,还有谁,白连城吗?   “他们本来就是恶人,我们不过是替天.行道,所以我想不明白,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傅家所做的那些恶事,你为什么还会选择他们。是因为跟他们生活在一起,所以被他们同化了吗?还是因为爱上了傅拓野,所以爱屋及乌,连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事都可以原谅?”   鹤冰诀咄咄逼人的问,而顾之洲却不太明白。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不太明白。   为什么鹤冰诀会一次次的问他这种问题,就好像他的选择很重要似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傅拓野之间的关系的,也不知道你所谓的傅家恶事具体指哪些,但是我没有看见过,那他们就是没有做!我不会道听途说,更不会听你一面之词。”   闻言,鹤冰诀愣了两秒,嘴角无声的往上扬了扬。   没有嘲讽,没有不屑,也不是冷笑,似乎早已预料到顾之洲会如此回答一般。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顾之洲的那种感觉又来了。   鹤冰诀好像认识了他很久一般,以至于对他非常熟悉,难道说原主与鹤冰诀之间发生过什么事?   顾之洲好好奇。   没有穿书过来的金手指、没有原主的记忆、原主也不写日记,什么都不知道的顾之洲好好奇。   在鹤冰诀松开顾之洲衣领,准备再次将他的嘴封上的一刻,他感觉在自己手掌之中一直惊恐的少年突然动了,而且那方向并不是在远离他,反而还是靠近。   顾之洲几乎是趴在了他的面前,目光越过鸟笼,深切的望进了他的眸子中,主动的贴了过来,两人的距离拉得极其近,彼此的呼吸夹杂着金笼上的火油漫进两人的鼻息中。   鹤冰诀突然觉得自己嗓子有点燥,有点干。   他没有躲开顾之洲的靠近,注视着他,挑了挑眉。   上次顾之洲这般靠近鹤冰诀的时候,还是在上回他们打暴力篮球的时候,只不过当时他是为了给鹤冰诀一个教训,钳住了他的手腕,不断地用力,看着鹤冰诀疼得龇牙咧嘴,跪倒在地,他才松开。   看来上一回,他就是再装。   而这一次,顾之洲还可以效仿之前,但是他肯定,他就是将鹤冰诀的手腕捏碎,这个疯子也不会吭一声。   甚至还会笑得很大声,就像他刚才从拳击馆强迫顾之洲出来时,顾之洲挥拳打他一样,血都从嘴角渗出来了,他却只是一个劲的笑。   就像不知疼痛,就像非常高兴,就像...得偿所愿?!!   反正抖.M潜质是挺可怕的。   但顾之洲要确认一件事。   他迎着鹤冰诀挑眉的动作,轻柔的勾了勾嘴角。   像是某种无害的小动物,诱惑人类时表现出来的乖巧与温顺,又像是勾人精魄的小妖精,将人类骗过来,吸食他的精气。   可无论是哪一种,顾之洲的目的达到了,想看的也看见了。   鹤冰诀真得没有躲开,望向他的目光微怔,有震惊,也有欢喜...?   顾之洲的第六感又开始了!   鹤冰诀不会也喜欢他吧!   ....攻受都喜欢他?反派也喜欢他?   靠,他拿的还是个万人迷剧本?!!   炮灰万人迷剧本?!   顾之洲不知道这个剧本原来就是这样,还是因为他穿过来以后一系列操作,导致蝴蝶振翅时发生了变化,改变了原始的剧情。   但他注视着鹤冰诀这样,他越是战战兢兢。   想当只咸鱼可太难了...   “你喜欢我吧?”顾之洲直接问出了这句话,逼着自己将嘴角上扬,“是吧?鹤冰诀,你喜欢我。”   明明是疑问句,从男孩的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了肯定句。   极致漂亮的长相,魅惑的微笑,勾人的言语,就是一名妖精。   顾之洲知道自己说的这段话很自恋,但是他在赌,赌鹤冰诀的反应。   他从没做过这样的事,让一条咸鱼清醒的去演一只妖精,真是鸭梨山大,可是不知道为何,顾之洲却没有怯场。   明明是第一次这么浪,却好像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一样。   上回他这么浪,还是在不清醒的状态下。   喝了下了药的酒,勾引傅拓野的那一次。   果然,如顾之洲所料,鹤冰诀怔在了当场,抓着他衣领的手越来越紧,短暂的错愕之后,恼羞成怒的将棉布重新塞在了顾之洲的口中,狠狠地推了他一把,重新将他摔在了坚硬的金笼内。   顾之洲:...靠!这疯批渣攻还有暴力倾向,这么大的劲,是打算把他摔死吗?   顾之洲疼得蹙眉,脚上连着腿疼得很,小脸都变白了,额头也漫出了细汗,手被反绑在身后,他一点一点扭动着,才重新坐了起来,看向了鹤冰诀。   男人很生气,脸都涨红了,眉头紧皱的盯着他。   但是顾之洲并没有从鹤冰诀的眼眸中看出来多少厌恶。   厌恶是有的,但是不多,更多的像是一种慌乱,一种落荒而逃!   看来,鹤冰诀真得对他不一样。   至于是不是喜欢,顾之洲不确定。   “你有病?自恋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鹤冰诀在辩解,怒气冲冲的拉开了与顾之洲的距离,明明知道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可还是像上次被顾之洲打得逃跑的时候一样慌乱,说完以后便朝着金笼内扔了一把照片,然后急切的将黑布重新蒙在了金笼上。   就仿佛再也不能够看顾之洲一眼。   直到完全看不到顾之洲的那张脸后,才轻轻地拍了拍笼子。   “既然你不选择,那就让咱们赌一波,看看傅家人会不会同你一样的选择你。”   顾之洲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四周被黑布蒙上,只有微弱的光芒才能透过来,蔓延着的汽油味越来越呛鼻。   他看向了鹤冰诀扔进来的那些照片,照片上是全是傅家七子的旧照,从小到大的照片。   但是让顾之洲感觉奇怪的是。   有些照片很有年代感,就拿老大傅霄举例来说。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再到大学,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那些他小时候的照片都已经泛黄了,并且照片内的风景也和现在城市内的建筑大不相同。   好像是很早很早以前照的似得。   正常的人能活多久,一个世纪就是一百年,什么人可以从小学到大学,再到工作用一百年的时间,明明傅霄看起来才二十五六啊!!   还有傅绮、傅翳、傅盛...   还有一个人...这个人怎么长的这么像他今晚帮忙改教案的凌老师?   凌老师、凌老师....难道是....傅凌?!!   靠啊!   怪不得,顾爸爸觉得凌老师那么的奇怪,看着他在地上爬也不帮他,即使伸手帮忙也是可有可无...原来他就是迟迟没有回傅家的傅凌啊!!!   还有傅绮的这张照片。   少年穿着女装,留着长头发,一袭红裙的站在复瑞大学现在那条谣言四起的鬼道上....   难道说....傅绮就是传言中那位上上上上上界的学姐?!!!   那个玩弄渣男于股掌之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渣男身的学姐?!   那鹤冰诀又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他是干什么的?   他难道和傅家人早就有渊源了?!!   信息量太大,完全是顾之洲不可承受之重。   他有一大堆的问题,想要问问鹤冰诀,可是口被堵住,只能听着鹤冰诀说话。   他像是下了一个定论,那么的斩钉截铁。   “他们不会选择你,傅家的每一个都不会选择你,尤其是傅拓野!”   下一刻,男人的声音消失在耳边,与其一起响起的还有重重的关门声...   *   傅凌接到傅骜电话的时候,正打算睡觉。   身为老师,他的作息非常规律,也正是因为他规律的作息才抑制了他体内不安分的因素,一次次的保持着理智,没有撕碎那些不听话的学生。   老师是一个神圣的职业,所以他也要把自己变得神圣。   “干嘛啊,大猫咪,是来兴师问罪的吗?我这不还是听你的吩咐,为了男妈妈着想么。他不想回家,还能有什么办法能逃离咱爸的魔爪呢,那就只能是伤了残了,死了呗。”   傅凌一点没有伤害了顾之洲的自觉,他与顾之洲接触不多,甚至还想不明白,家里一个两个是不是都被养父传染了神经病,怎么都对顾之洲态度那么友好。   少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以至于他爸装成了一个宠妻狂魔,他兄弟们一个个为他前赴后继。   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对谁这样过。   想不通,所以便亲自上阵。   别说,少年长得就是挺好看的,是那种一见倾心、一见钟情的类型。   可是要说仅仅只是长相,让傅家有一个算一个对他掏心掏肺,那倒远远不至于。   所以他更进一步,拉了办公室的电闸。   小傻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上去好像吓得不轻,说跑就跑,结果摔倒了,当时傅凌就站在他的身后,一点也不打算扶他。   不过小傻子笨归笨,到也没有那么笨,居然发现了他的存在。   那行叭。   发现了就发现了,他便顺势扶起了他,小傻子还挺倔强,没有完全靠他的搀扶,还想着靠自己。   当时傅凌的浓眉挑了挑。   人类这种生物就不能帮。   一旦你伸出援助之手,他们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的黏住你,妄图你能在下一次、下下次...都帮助他。   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这个小傻子倒是不一样。   傅凌说了一大堆,虽没有伤害了顾之洲的自责感,但也知道傅骜打这个电话来是什么意思,人不是已经被他接走了吗?想必已经给男妈妈上过药了,那就应该没事了啊。   又没伤到骨头,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再给他打个电话问个罪嘛。   不过他这个六弟,傅凌最是清楚。   脾气暴躁的很,当时他只是扔过来摩托车头盔就已经是看在他是他四哥的份上,很客气的行为了。   而且当时男妈妈还在,要不然他这个六弟直降将摩托车砸在他身上的可能性更大!   “行啦行啦,是哥错啦,不应该伤害你的男妈妈,知道你缺爱,所以才会对对你好的人那么好,但是哥这不是怕你像上回一样受伤嘛,再出现个白连城骗你感情,多亏啊,是不是?”   傅凌说完,等着傅骜和他争辩,毕竟他曾经一提白连城,傅骜就像炸了毛的小狮子,现在因为顾之洲的出现,提白连城是不炸毛了,但是又提顾之洲又提白连城,傅骜还是会炸炸毛的。   可是等了很久,傅凌都没有听见傅骜说话,只有一声轻一声重的喘息。   傅凌有些奇怪,把电话拿开,看了一眼手机是傅骜没有错,可是既然是傅骜为什么只有呼吸,不发出声音?   而且,好奇怪啊,他六弟从来性子急,一般不等他说话就已经一言堂似得把话说完了,而现在他都说了这么多话了,傅骜却只是呼吸?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傅凌一个翻身就站起来了:“傅骜!怎么了!你说话!”   傅骜出事了,但绝不可能是被绑架,谁敢绑架他啊,异兽的本领,又岂是区区人类能够比拟的。   那傅骜到底是怎么了?情伤?   “哥,”电话那头一声疲软的声音,瞬间将傅凌刚才所有的玩世不恭,全部打压回了谷底,傅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这个小子自从长大以后,便可以独当一面了,轻狂桀骜的很,可在傅凌的记忆里,永远都记得小时候的他是如何跟在自己的身边,明明想吃糖,却傲娇的撇过了头。   傅骜与傅乐一样,后来才来的傅家。不像其他傅家人,很早便跟着傅拓野了。   尤其是老大,很早的时候家里只有他和傅拓野两个人,傅拓野管生意,放任傅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一大一小就那么生活了近百年。   直到后来傅绮、傅盛以及自己的加入,傅家才渐渐的热闹起来。   所以很多方面傅霄都和傅拓野很像,有得时候不需要去猜测傅拓野的心思,便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像他们这几个小的,总是看不透傅拓野。   跟他也没有那么亲,仿佛大家只是表面上的一家人。   但是,傅凌知道他们还是会忌惮这个养父的。   所以一般情况下,从来不违背他,除非涉及到了什么别的。   而这个别的,傅凌觉得就会是顾之洲。   傅拓野对顾之洲的好太诡异了,可能根本就不是在对他好,而傅家除了傅霄以外的其他人却不是,他们是真的在潜移默化的被男妈妈所影响。   如果,傅凌说如果....有一天顾之洲与傅拓野发生了冲突,那傅家也会不会跟着分崩离析呢!!   傅骜、傅绮、傅盛、傅乐...会不会因为一个男妈妈而打起来,又或者为了护着男妈妈而忤逆了他们的养父?   那可真的太糟糕了!   “哥,”电话那头的傅骜还在喘着粗气,而傅凌早已经穿戴好,奔出了教工宿舍,开着车去傅骜那些常去的地方找他。   “傅骜,你在哪?是不是在打拳?你等哥,哥马上就到了。”十五号快到了,他们在这个时候发情的感觉最是强烈,而傅骜一到这个时候就玩命的打拳,所以不出意外就在他常去的那几家拳馆里。   可是傅骜却没有说自己在哪,只是喃喃的一遍一遍的重复,声音越来越弱。   “哥,去救顾之洲,他被鹤冰诀抓走了!不用管我,快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傅骜汗如雨下的靠在了更衣室的衣柜上,流血造成的疲软感彻底袭来。   而正在这时,几声脚步声来到了他的身边,白连城拿着一块湿润的毛巾递到了他的面前。 第64章 、全家总动员   白连城来到拳馆的时候,?拳馆围了一群人,那个时候他就知道,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   鹤冰诀已经带着顾之洲离开了,?而他们去了哪里,他却不知道。   他踏进了拳馆,果不其然看见了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傅骜。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上前。   因为他知道傅骜讨厌任何人的怜悯,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要等他自己站起来,自己离开人多的地方。   可是白连城很着急。   倒不是着急傅骜,他是着急顾之洲!   直到傅骜一个人走进了更衣室,焦躁的白连城终于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放在平时,傅骜一定会早早的发现白连城的存在,但是他现在受了伤,流了血,?今时不同往日。   鹤冰诀是下了死手的,要不然傅骜也不会伤成这样。   傅骜没有让任何人搀扶,甚至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傅骜已经从擂台上消失了,?大家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傅骜早已经起身,脊背挺直的走进了更衣室。   空无一人的更衣室内,?傅骜再也无法隐藏身上的疲软,?几乎是摔倒般的重重的靠在了更衣柜上,顺着冰凉的衣柜滑了下去。   坐在地上的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还是不遗余力的摸着自己的手机,?好半天才从里兜里找到自己的电话。   可是在看向通讯录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傅拓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可是他却不想给他打电话。   不是不想告诉他顾之洲出事了,而是傅骜不确定如果傅拓野知道顾之洲出事后,他到底会不会帮他!   他的养父从来阴晴不定,暴虐成性,家里任何一个人也没有他疯。   而现在的他却收敛起了一切恶习,宠顾之洲宠得快要上天。   太反常了、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仅仅只是因为他的血很甜吗?   或许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也不应该那么的强烈。   那是因为什么呢?   傅骜猜不到,所以才越发的不能给傅拓野打电话,他怕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导致错过了营救顾之洲的最佳时机。   而且鹤冰决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他是人类,傅骜能感觉的出来。可是如果他是人类的话,鹤冰决又怎么会打得过自己。   他不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厉害,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以前一直在装。   可是为什么要装,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他异兽的身份,又为什么知道顾之洲与他养父的关系?   顾之洲是他小妈这件事复瑞知道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五个,而那五个人嘴有多严,傅骜心知肚明。   可鹤冰决却知道了,并且看那模样好像早就知道。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说?   他与鹤冰决敌对已久,甚至比和以前的顾之洲敌对的时间还要久,而他跟他们敌对,起因全部都是因为白连城。   而那个人....   想到白连城,傅骜喘息着紧抿住了唇。   而正在这时,一块湿哒哒的白色毛巾递到了他的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傅骜突然觉得是不是顾之洲回来了,他自己逃出了鹤冰决的掌控?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怎么可能,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妈妈哪有这种本事。   他抬眸,顺着白毛巾往上望,看见那双纤细乳白色的手腕后便知道他是谁了。   “滚。”   傅骜惜字如金。   白连城往过递毛巾的手顿了一下,但是并没有移开。   反而顺势蹲了下来,就在傅骜的面前。   白毛巾倔强的又往前递了一寸。   傅骜一把打开。   白连城弱弱的唤了一声:“疼。”   眨着水汪汪的眼眸楚楚可怜的望着傅骜,很是期盼的模样,仿佛傅骜不拿毛巾,他就会哭出来一样。   这一回,傅骜没有推开,也没有躲闪,也没有让他滚,而是迎着那块白毛巾,对上了白连城那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眸。   “别装了,这里没别人。”   傅骜的话很冷,几乎快要冷到了骨子里。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那块白毛巾就消失了。   白连城抓着那块毛巾,将手缩了回去,顺势也坐在了地上,只是还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似乎是对傅骜刚刚的说词感到不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骜的表情冷的像是数九寒天的大雪。   无论见识过多少次,他还是无法不佩服白连城的厚颜无耻。   自己都已经点明他在装了,都已经明告诉他这里没别人了,可白连城还带着他虚伪的假面,和他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要不是傅骜早已经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又会被白连城这个样子给骗到。   以前他就是这样,装着可怜骗自己。   把他骗的团团转。   傅骜不想再和他废话,一下一下平复着自己身体上的疲软,等待着伤口快速痊愈。   “顾之洲去哪了。”傅骜不说话,不代表白连城不说。   他快要急死了。   听见这声的傅骜冷笑了一声:“你问我?我应该问你吧,鹤冰决把顾之洲带哪里去了。”   “你知道我和鹤冰决的关系了?”对于傅骜的这个回答,白连城一点也不意外。   自从他骗傅骜的事情败露之后,傅骜便再也没有信任过他。   而他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他和鹤冰决的关系。并且,现在根本不是在打马虎眼的时候,鹤冰决把顾之洲带走了。   跳过了他!   居然跳过了他!   以前都是白连城盯着顾之洲的,而现在鹤冰决居然直接将顾之洲带走了,白连城知道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对顾之洲愈发畸形的爱,也因为这份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影响到了他和鹤冰决的计划,所以这一回鹤冰决居然没有和他商量,就直接跳过了他,将顾之洲带走了。   只剩他干着急,却不知道鹤冰决到底将顾之洲带去了哪里,又要做什么。   而傅骜这边也在震惊。   白连城这算是承认了吗?   原本他只是觉得疑惑,只是猜测。   猜测突然反常的鹤冰诀和虚伪假面的白连城有关系,试探性的说出来,没想到白连城一点也不诧异,也不反驳。   白连城在装,鹤冰诀也在装,他们在装什么?   白连城在装这件事,其实傅骜早就知道,以前他看白连城可怜曾经心软的帮过他,甚至还为了帮他摆脱追求者,排除万难的将白连城带回了家。   也正是因为那一次。   傅骜发现白连城一点都不单纯。   回了傅家以后,便立即开始想办法将自己支开,不知道在找什么,满家乱转,甚至还差点发现了地下室。   所以那一次白连城以搬家之名,鼓动顾之洲带着他的朋友们来傅家,傅骜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白连城一定是在找什么。   并且傅骜还发现,接近着自己的白连城,真正的目标可能还是傅拓野。   那一次,白连城就像算好了傅拓野什么时候回家一样,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着不走,一开始傅骜并没有多想,只当是白连城的追求者太缠人,把他逼得不行,所以便让白连城在家里多留了一会儿。   可是当傅拓野出现的那一刻,白连城的表情就变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养父。   而傅拓野则是在进门的时候,淡淡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便隔绝了目光,回了卧室。   从那时候开始傅骜就开始觉得白连城不对劲了,从来桀骜不逊的他,还专门抽出他总统级的宝贵时间,留意过白连城一段时间,越看他越不对劲,这才发现原来白连城居然还是个双面人。   表面善良可爱柔弱不能自理,实则阴险善变目标明确,并且还是个养鱼达人。   而自己不幸就是其中一只。   原来他被骗了!   傅骜最讨厌欺骗,特别讨厌。   “你还在因为那件事恨我吗?”白连城似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恨我不该利用你接近傅拓野。”   “你骗我的只有这一件事吗?你和鹤冰诀的事不算吗?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什么人?为什么....”   为什么鹤冰诀知道他是异兽?   那白连城是不是也知道?   傅骜确定那晚他带着众人来傅家的目的绝对不纯,并且他也确定他和顾之洲说自己的时候,在大树的后头看见了一双翠绿色的眼眸,而那双眼眸就是化形后的傅骜!   傅骜将下半句话隐没在了口中,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似是要将他看穿。   “我和鹤冰诀的关系一句两句说不清,但确实,我们并不是相互喜欢的关系,他不喜欢我,我更不喜欢他。”白连城回道。   傅骜:“那你们为什么要装?全复瑞谁不知道鹤冰诀喜欢你喜欢的死去活来,你们这么做得目的到底是什么。”   白连城不想说他和鹤冰诀之间的事,谁都看得出来。可是傅骜有满腔的问题想问,而且他也不想和他废话,多说一句无用的话都费口舌,所以白连城无论怎么绕,傅骜都会将话题拉回来。   白连城轻声笑了一下,看上去不再那么楚楚可怜,反而好似带了一些嘲讽:“只有我们再装吗?你怎么不说说你的小妈顾之洲,他就没有在装了吗?以前不也喜欢我,喜欢的要死吗,可现在呢?还不是嫁给了傅拓野?!!!”   少年仿佛越说越生气,表情都开始狰狞,完全与平时乖巧柔软的样子大相径庭。手腕上被傅骜打开的痕迹越发的明显,他的肌肤一碰就红,红艳艳的围在手腕上,却也比不上他在激动下涨红的脸。   傅骜稍感诧异的看着他。   白连城这是在吃醋,在吃谁的醋?   “他和你不一样。”没有任何的犹豫,傅骜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他。   白连城吼道:“哪里不一样,到底是他不一样,还是你爱上了他,所以不一样也变得一样了!?”   “我、没、有、爱、上、他!但、他、就、是、和、你、不、一、样!”   傅骜一字一顿的盯着白连城,似乎是被刚才说出来的言语所激怒,又或者是在掩饰着什么,以至于白连城刚说完,傅骜便一口回绝了。   注视着傅骜这副模样,白连城无不可笑的扯了扯嘴角。   平时柔软害羞的样子早已烟消云散,情绪激动的就像是灌了开水快要炸开的玻璃瓶。   而他现在可不就是快要炸开的玻璃嘛。   顾之洲不知道被鹤冰诀带到哪里去了,他还在和傅骜套话,还什么都套不出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傅骜是真的不知道。   白连城没有对傅骜喜不喜欢顾之洲做出任何评价,或者反驳,吼出来以后就仿佛一颗泄了气的皮球,又或者是一滩烂泥,无力的坐着。   片刻后,恶狠狠的抬起了头,如平时一般的双目血红,只不过以前是佯装流泪,装楚楚可怜,所以红了眼睛,而这一回更像是在崩溃的边缘,硬生生逼红了眼眸。   “我再问你一遍,顾之洲到底去哪里了。”   “不知道!”   没有得到任何有意义的回答,白连城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然耗尽,不再看傅骜一眼的走了出去,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傅凌寻遍了傅骜常去的拳击馆,终于找到了他的踪影。   二话不说的冲进来,蹲在他的面前看他的伤势。   而傅骜的恢复能力本就要比正常人类快,所以在和白连城扯皮的这段时间,流着血的伤口早已凝结,正在悄无声息的恢复如初。   “傅骜,你没事吧?你这是和谁打架了?居然能把你弄成这样?”傅凌还处于懵逼状态,傅骜一个电话什么都没说清楚,只说鹤冰诀将顾之洲带走了。   傅凌对鹤冰诀这个少年有印象,是傅骜的情敌,喜欢白连城,不过那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一名学生而已,带走了就带走了呗。   几个小毛孩能干什么啊?   傅骜:“没时间了,我路上再和你解释,你刚刚来的时候看见白连城了吧!快,跟上他。”   与此同时,狂奔出拳击馆的白连城接到了鹤冰诀的电话....   *   顾之洲在黑漆漆的金笼里,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第一个问题;爷是顾之洲,一名车祸穿书者。   为了保命,果断的选择当一条咸鱼。   第二个问题:爷在笼子里。   哦,不要误会。   不是狗笼。   狗笼没有这么大,这么好看,这么豪华,并且上面还不应该有火油。   所以这TM到底是个什么笼子啊?   谁家鸟笼建这么大啊,谁家鸟笼上面还涂火油啊!   干什么,生烤金翅大鹏吗?   第三个问题:我在干什么?   爷在用脚给傅拓野发微信――括弧(发不出去QAQ)   太难了,脚根本不好使啊!   顾之洲好日。   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好端端的一个两个怎么就全疯了呢??和他们比起来,傅家崽崽们以及反派大佬的异常算什么啊,简直就是天堂啊,有莫有!!   顾之洲对这本书槽点颇多,以至于吐槽都吐槽的累了。   但是他也在用脚尝试发微信的这段时间,好好地回忆了一下。   他所看得‘所剩太多’的内容中,是真得没有和鹤冰诀藕断丝连的地方,也没有和他眉来眼去的时候,他们之间也没有地下情。   非常的洁!   所以不应该是情杀!   那为毛鹤冰诀会喜欢他?又为毛将他关在了笼子里?!!   好嘛,想不通,跳过,下一条。   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傅家人到底多少岁,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异兽。   如果他们真得是看上去的那么大,这些照片怎么解释,怀旧复古照?   如果他们也是人,那在傅家经历的那些奇怪的事是不是真的只是他的错觉?   好吧,还是想不通,没有下一条可以跳了。   反正也逃不出去,既来之则安之吧。   顾之洲逼着自己开始休息,等待着如果有人出现的话,他有力气能够自救。   结果,刚憋着气闭上眼睛。   鸟笼下,一部分的黑布就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响动。   顾之洲一个鲤鱼打挺,目瞪口呆的望向了那片蠕动的黑布。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老鼠吧!   不能吧,不能吧,顾爸爸记得他进来的时候这间屋子挺亮堂的啊,不应该有老鼠出现啊!   顾之洲怕蛇、怕一切软体动物,但是不怕老鼠,就是觉得恶心。   如果真得钻进来一只老鼠,顾爸爸一定会给他跳一段霹雳舞,什么时候把他跳出去了,什么时候算。   可是与顾之洲想的不一样。   O@蠕|动揉搓着的黑布,慢慢的被撩起来了一角,打眼望去就是一道纯白,紧接着那一角就鼓起来一个小鼓包,然后崩进来了一条乳白色的、毛绒绒的、又长又粗的、有肌肉男人手臂粗细的一条狐狸尾巴。   怎么说呢。   纯黑之中崩出一道白。   软绵绵的就像刚制作成的棉花糖,蓬松有力,软乎可口。   嗯....就是这种感觉。   想崩大豆一样,噗的一声,小狐狸的大尾巴就挤了进来。   看见这一幕的顾之洲快哭了。   呜呜呜――――小狐狸,爸爸爱你(づ ̄3 ̄)づq~!   狐狸这段时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首先变化的就是那条丰满的尾巴,而现在不知道是因为周围用黑布蒙着的原因,还是太暗了,没有多少光,那条尾巴就显得尤其粗大,又好看又丰|满。   小狐狸的尾巴挤了进来,紧随着毛乎乎的身躯也挤了进来,看上去好像很是费劲,屁|股先进来,然后是身子,再然后是头。细密柔软纯白的毛发沾上了些许笼子上的汽油,软趴趴的粘起来几缕,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小狐狸的美貌。   小狐狸长大了,也变得更漂亮了。   顾之洲:“唔唔唔――――”   嘴被堵着,顾爸爸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小狐狸跟着:“呜呜呜―――”   傅绮:追死老子了,老子一直跟着鹤冰诀的宝马跑啊,差点累断老子美丽修长的大长腿。   还差点被人类的汽车碾死,第一次觉得开车开那么快,除了装逼,还要命!   等老子恢复了,就开大众!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追上了。   小狐狸终于钻了进来,将对着男妈妈的肥pipi调了一个个,猛地扑在了顾之洲的身上,撒娇般的蹭来蹭去。   呜呜呜的直叫。   傅绮:快!快!快让老子蹭一蹭,看在老子这么辛苦的份上,快用你的rou|体温暖我,快让老子好好休息一下。   完全不知道小狐狸所想的顾爸爸很感动。   小狐狸的嘴角还带着血,应该就是被鹤冰诀那一巴掌打得!   混蛋,什么天降神攻,他就是渣攻、王八攻!   小动物都下这么重的手,下辈子让他转只动物,好好尝尝小动物的苦!   顾之洲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没有办法抱小狐狸,不过小狐狸好像也知道似得,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两只蹄蹄踩着他的大腿,另两只蹄蹄搭在他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尾巴狂摇,还不断地用头蹭他的脖颈,一会儿又挤到他的肩弯,伸出猩红的小舌尖轻轻地舔一口。   放到往常,顾爸爸可能觉得狐狸又双...发情了。   而现在顾爸爸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小狐狸似乎是追了他一路,才找到了他,身上有些地方还沾着泥,四肢还在打颤。   鹤冰诀开了多长时间的车,车速有多快,顾之洲最清楚不过。   那小子完全跟赶时间似得,红灯都不知道超了多少个了,一路上就听着周围按喇叭的声音了,而这么快的速度,小狐狸却一直追着车,那该有多累,那又是多么深得执念,才能一路跟着他、追着车,才能找到他的踪迹,又毫不犹豫的挤进了这座布满火油的鸟笼里。   所以,让崽崽蹭蹭怎么了?   使劲蹭,想怎么蹭怎么蹭,顾爸爸全能满足他。   而且顾之洲也好想小狐狸,还有小黑猫、傅骜...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刚才他就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个人被关在布满火油的笼子里,像是一只被人遗弃、无人在乎的孤寡者。   而小狐狸的出现就像是一道黎明的曙光,点燃了顾之洲眼前所有的黑暗,并将它们焚烧殆尽。   有人陪着、有人在乎、有人愿意在危险时为你奋不顾身,有人愿意为你千千万万遍,那种感觉让人动容也让人感动。   无论他是人,还是动物,都是一样的。   顾之洲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   小狐狸好像也感觉到了,蹭了顾之洲半天后,吻部微抬,拱了拱顾之洲的脸侧,似乎是在安慰,似乎是在取暖。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傅绮:男妈妈你别怕!老子这不是还在你身边呢嘛!   傅骜、傅盛、傅霄、傅凌,还有恢复了人形的傅乐...还有那个自诩听力百分百的傻蛇,他已经听到你的声音了。   还有我养父,你男人傅拓野。   他们都在赶过来的路上,而且老子马上就可以化成人形了。   到时候,我看看谁还敢动你,我们分分钟撕了他!   男妈妈,别哭!   你有世界上最强大异兽在你身边,你所向无敌!   作者有话要说:  为你无所畏惧,为你所向无敌! 第65章 、Boss   咚―――   白连城推开了化妆间的大门,?力道之大几乎是用砸的。   化妆间内,鹤冰决与方澜坐在一起,面对面的正在谈论着什么。   以至于白连城进来的时候,?恰好听见方澜问鹤冰决:“关起来了,?是吗?”   鹤冰决还没有回答,白连城已经重重的关上了门,抢先一步,?走到了鹤冰决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   用力一扯,领口的扣子都崩掉了两颗,脖颈上大片大片的纹身密密麻麻,无比压抑。   “鹤!冰!决!”   “谁让你跳过我的?谁允许你跳过我的?”   “顾之洲不是一直都是我负责的吗?”   “谁允许你把他带走了?”   “方澜说的关起来,是不是说他!”   鹤冰决没有说话,任由白连城抓着领口,他比白连城高一点,冷冰冰的俯视着他。   一旁的方澜抿了抿唇,?看看鹤冰决又望望白连城,无奈起身,伸手抓住了白连城的胳膊,准备将厮斗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   可是刚握住白连城的肩膀,?便被柔弱的少年猛得一甩,?娇弱的方澜瞬间便被甩到了一旁,左臂上烧伤落下的烙印连带着胳膊肘整个磕在了桌角上。   见状,?鹤冰决蹙眉,?掰过少年钳制着他衣领的手腕,猛的一推,推开了少年的桎梏。   “闹够了没有?”   “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还怪我跳过你带走顾之洲?”   “你看看镜子里的你,还能完成Boss的任务吗?”   听见“Boss”这个词,白连城一怔,像是失控的洋娃娃重新拆卸组装,安装上了控制器一般。   他错愕的抬眸,听鹤冰决所言的看向了眼前的镜子。   镜子中还是他自己那张清纯柔弱的脸,他平时就是仗着这张脸装柔弱,装无辜,骗人为他办事的。   可现在镜子中的自己却非常憔悴。   眼窝微黑,像是打了厚重的眼影,画了个烟熏妆似得,平时柔顺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最可怕的还是他的那双眼睛。   以往水波流转,尽是光彩,而现在却血丝密布,目眦欲裂。   白连城低垂下了脑袋,像是一瞬失去了所有光彩。   “一定要这么做吗?boss同意了吗?”   鹤冰决:“Boss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同意的,别忘了就是他把咱们培养出来的。等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杀掉傅拓野,咱们怎么可以错过。”   “就在咱们这一代将傅拓野拉下马吧,只要他一死,傅家的其余异兽也就不足为虑了。”   “Boss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是时候帮老大完成这个心愿了,Boss已经等的够久了。”   “咱们祖祖辈辈没有完成的事情,就在咱们这一代彻底终结吧。”   白连城知道鹤冰决说的对。   异兽的生命远要比人类更长久,单拼寿命身为人类的他们一定拼不过,唯一和异兽们能比拟的便只有他们的Boss、他们的领导者、他们的老大。   他和傅拓野一样强大,一样无所不能。   白家、鹤家、方家...等等人类家族祖祖辈辈都跟着Boss,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一代又一代的继续。   周而复始,从未停歇。   可是,一定要利用顾之洲么……   “可是顾之洲?”白连城还是于心不忍。   鹤冰决:“必须这么做,顾之洲体质有多特殊,你最清楚,我们只能利用他,扳倒傅拓野。只要傅拓野重视顾之洲,我们就会有机会接近他,等到时候再拿到傅拓野的血,唤醒老大指日可待。”   白连城沉思了一会儿,低沉的问:“那……他会受伤吗?”   “这间屋子里的人,谁不会受伤啊。”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澜坐了下来,同样低垂着眼帘,“我们付出了什么,失去了多少才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又在强大异兽的攻击下苟延残喘至今,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我毁掉我自己的前程,亲手放火将自己烧成三级重伤,我有说过什么吗?”   “为了老大,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是这条命我都可以给他。”   “要想杀掉异兽,就要比他们更冷酷更无情,我们一直不都是这样的吗?”   白连城被顶的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   一切有违人类的存在本就不应该存在。   他们要杀尽世界上所有的异兽,要比异兽们还狠,要比异兽们还绝,只有这样才能将所有的异兽赶尽杀绝。   所以他们用假面伪装自己,用伪善遮挡自己,他们对自己狠,也对他人更狠。   Boss也是这么教他们的。   *   傅翳在剧组疾走,他刚刚明明听见了顾之洲的声音,即使微弱,但是他就是肯定,那是他的小妈,他的声音即使再低,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分辨的出来。   可是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既然来了,又为什么不来找他,按理说他只认识自己才对。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止不住的往出冒。   从方澜拿着他与顾之洲的照片出现的时候,那种不好的预感就产生了,越来越强烈,而在听见顾之洲声音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顾之洲应该是出事了,不会被方澜抓起来了吧?   怎么可能,现在这么晚了,男妈妈应该放学回家了啊,大学课程又不多,也没听说他参加了什么课余活动。   应该回家了才对。   而在傅家,有他养父在,谁能动的了男妈妈分毫。   而且看上去那么赢弱的方澜哪有那种本事,不过男妈妈也柔软的不行,所以到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   所以傅翳更急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什么。   可偏偏在这个档口,导演叫住了他。   导演正是李成功,上个月14号那晚给顾之洲打电话,询问傅翳踪迹的李大海,为了这部电视剧专门还将名字改成了李成功。   他当时既没想到给顾之洲打电话能打通,也没想到他打完电话的第二天,神龙不见神尾,跟失踪了似得傅翳就真的出现了。   傅翳到来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大把大把的金钱再向他招手。   并且傅翳居然好说话的将一切过失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没有明确的道歉,但却资助了一大笔钱,算是李成功等他这段时间的赔偿。   惊呆了李成功全家。   他哪敢奢望傅翳道歉,他能出现就是李导烧了高香嘞,更没想到他居然还能拿到一笔赔偿!   李导知道傅翳是个什么性子,说一不二,他给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去的可能,所以欣然的接受了这笔钱,并又续租了场地。   并且用这笔钱将组内人员的衣着服饰全部加料加价,能有多奢华就有多奢华。   而在剧中饰演魔尊的傅翳那身行头最是华美,丝绸黑袍纹金,每一笔刺绣都是顶级苏工亲手绣的,丝绸面料的外搭就裹了七八层,再说傅翳头顶上的白银束发冠,应傅翳的要求,雕刻栩栩如生的硕大巨蟒,每一块鳞片都清晰可见。   虽然不知道傅翳为什么觉得刻巨蟒更合适,但是做出来成品以后,李导就明白了。   无论是从人设、还是剧中人物的身份,雕刻巨蟒都是最合适的。   而且保不齐,傅翳本身也喜欢蛇呢,为了满足金主爸爸的要求,李导没啥问题。   说起满足金主傅翳的要求,李导还真有一件事,没有迎合金主爸爸。   那就是方澜的加入。   方澜已经隐退一年有余了,但是却在近来勾搭上了一位大金主,金主爸爸都得罪不起,所以李成功便只能硬着头皮,将方澜塞了进来。   但听说傅翳与方澜自古不和,传闻还是傅翳设计将方澜烧伤的,所以将方澜加进来后,李成功鸭梨山大啊。   并且方澜还与傅翳演对手戏,一个饰演反派魔尊,一个饰演正派人物。   李成功的压力更大了。   生怕一个不慎,两边得罪。   “傅翳你来啦,正好到你的戏份了。”   没有戏就在化妆间休息的傅翳好不容易出来,怎么可能再放他走。   不过凡是轮到傅翳的戏份,大佬都会按时出现,只不过今天有点早。   李成功挺奇怪的,而傅翳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原地观望着四周,似乎是在找什么一般。   傅翳将场地环视了一遍,绿布几乎覆盖住了整间场地,乱哄哄的人群在周围走动着。   喊叫声、招呼声、呐喊声、笑声……吵成了一片,向来听力超好的傅翳皱了皱眉头。   这就是他不愿意出来的原因!   这群人类吵死了,为什么分贝可以制造的这么大,本就对声音敏感的他,简直要被这些噪音污染死了。   他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在杂乱的声音中寻找顾之洲的动静,可是身边的李成功还非要在这个档口巴巴巴巴巴。   李导说完见傅翳没有理他,直接向身后的助手招呼了一把,傅翳不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看来他是准备好拍戏了,所以才不说废话。   既然如此道具到位,赶紧拍戏才是要紧事。   助手很快便明白了李导的意思,赶忙带着人向着道具间跑去。   李导回头,正要继续与傅翳唠家常,然后自己的嘴就被牢牢的堵住了。   李成功:“…………”   顾之洲抱着小狐狸,将眼泪憋了回去。   哭是最没用的东西,所以原世界的顾之洲从来不哭。   而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眼泪都贡献给了傅拓野……   倒不是情伤,是被活活折腾的……   QAQ   小狐狸蹭了蹭他后,已经蹿到了他的身后,准备帮他咬开捆绑着他双手的领带。   鹤冰决也不知道怎么打得结,那么的死,甚至顾之洲越挣扎越紧,试了好久都挣不开。   小狐狸也不敢下重口,生怕咬到顾之洲,几乎就是用一点点牙尖去咬。   所以咬得很慢,猩红的舌尖不时的划过顾之洲的手掌。   而正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突然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顾之洲与小狐狸同时抬眸。   有人来了。   小狐狸停下了撕咬领带的动作,第一时间用毛绒绒的身躯贴到了男妈妈身上,护住了顾之洲,屏息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主要不知道是敌是友。   对于鹤冰诀的突然发疯,傅绮也感到非常惊奇,他心中的疑惑一点也不比傅骜与顾之洲少,尤其是眼睁睁的看着鹤冰诀区区一名人类是如何将傅骜打伤的。   当然,鹤冰诀投机取巧了。   别人没注意到这个现象,而化身为小狐狸的傅绮正好在某一个角度注意到了,鹤冰诀带着指刃,在每一下隐藏起来的击打中,他都是在用利器与傅骜赤手空拳相对。   他这个六弟桀骜,即使鹤冰诀出阴招,傅骜也不在乎。   因为他完全有实力将他摆平。   而事实上也本该如此,可是鹤冰诀确实今时不同往日,除了出拳力道、速度比以前大大增益以外,每一下都打在了傅骜的关键位置,并且准确无误的让其内伤、出血,每一片伤口都不重,但却很要命。   血也不是突然迸发的流,而是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消耗着傅骜的体力。   异兽们天生强大,但也不是毫无破绽。   比如傅骜流血之后会加重发情;傅翳听力超强,却也总是被周围的声音所困扰,一道冬眠期就浑身冰冷,肉眼可见的泛冷;傅盛一发情就想打架,玩刀,控制都控制不住。   傅乐不喜欢人类,超级讨厌人类。   傅霄有破绽,但隐藏太深不知道,反正他们几个是不知道。   至于傅拓野,他们的养父没有破绽!   而他,一到发情就要吸食人类的精气,这也是他喜欢混迹夜店,在各大酒会、宴会替傅拓野抛头露面的原因。   从来没有什么被逼无奈,傅绮一直都是自愿的,以前说傅拓野逼着他与傅翳酒肉会友,都是骗男妈妈的,傅翳从不参与这些事,如果让他参加,想必他一定会一口吞掉他们的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错错杂杂的响动声似乎是很多名男人。   有说有笑的进了屋。   “快点抬,快点抬,这道具间真是狗不拉屎,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道具啊,怎么这么大?”   “笼子啊,关美人的笼子,咱们剧本里不是有这出嘛―――正邪两道争夺一位美人。”   “正道为了铲除魔尊,将他强取豪夺来的爱人关在了笼子里带回了凌山之巅,魔尊号令着魔界众人杀了过来,却眼睁睁的注视着正道之人点燃了自己爱人的金笼。”   “绝色的美人活活烧死在了笼子中,魔尊一瞬疯魔彻底憔悴,被正道之士趁机铲除,从此为武林除害,天下重享太平。”   “啊!那这么说一会儿这个笼子就会被点燃了?听说制作的特别精良,结果就是为了焚烧的时候好看?”   “怎么了,咱剧组有钱,有傅翳、方澜两位金主爸爸,还缺这点金笼钱啊,就咱们这个剧的特效,一百个金笼都打不住呢!行了,别废话了,快点搬吧,搬的时候都小心着点,上面有火油,别沾到了身上。到时候万箭齐发,一点点火星就能把你点燃了!”   笼子中的顾爸爸与小狐狸:“!!!”   他们刚刚说什么?   此时此刻,顾之洲才知道这么巨大的笼子是用来干嘛的。   既是电视剧的道具,也是他的火葬场。   真心火葬场,真心是坟墓。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这些工作人员说得好像是要将这个笼子点燃,活活烧死里头的美人?!!   美人是谁?!   为什么要烧死美人。   美人又做错了什么?   她不是被强取豪夺来的么,说明她并不愿意嫁给魔尊啊,既然如此为什么正道之人要用她来威胁魔尊?   还要把她活活烧死?!   魔尊为了救她,颠覆整个三界,而正道之人却要把她活活烧死。   到底谁才是正道啊???   而且重点是:顾爸爸不美,顾爸爸很阳刚,所以快放我出去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狐狸也非常震惊。   尾巴一甩,继续尝试着咬绑住顾之洲双手的桎梏。   他不愿意求助人类,而且他现在是小白狐,出去不但没有用,还可能会被人类抓起来。   而顾之洲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断的乱动,一边又要方便小狐狸帮他,一边又试图用自己的挣扎告诉外面的人,笼子里有人,赶紧救他出去。   在顾之洲又踹笼子又呜呜发声的挣扎下,正搬笼子的工作人员终于听到了响动。   他们面面相觑。   “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这...只要不聋都能听到吧?”   顾爸爸有点激动:看来有戏。   又猛地踹了一脚栏杆。   “哎呀,行了,老实点吧。”搬笼子的如此说道,还不客气的颠了颠笼子,顾之洲一个不稳,侧翻了一下,连带着小狐狸也甩到了一边。   顾之洲:“!”   “知道你被关得辛苦啦,但是有什么办法啊,为了挣钱嘛。你当我们抬你不辛苦啊,你怎么这么重啊?沉死了。”   其实也不是顾之洲与化身为狐狸的傅绮重,是这个笼子重,七|八精壮男才抬得起来,还要小心不要碰到火油,不要损害笼子。   还要走很远的路,还要爬个高楼,将笼子放在悬崖上,搬这个笼子的工作人员非常不愿意。   口气愈发的重了。   “演美人的群演这么早就进笼子里面啦?这味儿这么呛,他怎么受的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笼子开开合合不磨损啊,上面的人让他早早进去他就得早早进去呗,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把怎么这群拿着工资,辛辛苦苦打工的人当人啦,只图他们自己方便,怎么方便怎么来,要不然也不会纯靠人力搬这么大的金笼了。”   “也是,这个群演也是辛苦啊,拿着微弱的薪水当美人的替身,还要被火烧,哪怕就是有救援人员,立刻就能把他救出来,我也不敢演这种戏啊。”   “就是,水火无情,他可真够胆大的。咱们也别说他了,都不知道被关进去多长时间了,不容易啊。”   ....   在这零零落落的牢骚中,顾爸爸算是听明白了。   为什么他的动作都这么大了,笼子外面的工作人员还跟没听见似得忽略了他,好不容易注意到了也没把他当回事。   原来是把他当成替身、演美人的群演了啊!   那还了得!!   如果真得是这样,无论顾爸爸怎么挣扎,外面的人都不会救他啊!   呜呜呜也没用!   顾之洲的心一寸寸的凉了...   傅翳随手扯过来一位工作人员手里的剧本,用剧本堵住了李成功的嘴,闭上了眼睛,听力无限放大,寻找着顾之洲微弱的声音。   连剧本下的李成功离开了都不知道。   他尝试了很多遍都没有听见顾之洲的声音,原以为顾之洲不在场地内部,正准备转身,去外围找找。   却在转身的瞬间,听见了一段有节奏的、铿锵的、似强似弱的声音。   是顾之洲的心跳声。   傅翳听取了顾之洲的心跳。   曾经他们在一个衣柜里,男人搂着薄弱的少年,将头倚在他的肩膀,那个时候,顾之洲的心跳声就被傅翳采样到了脑海中。   他浑身冰冷、心情烦躁,只有男妈妈的体温、男妈妈的心跳能让他暂时的温暖、暂时的安静。   分辨出顾之洲不一定要靠他的声音,只是一段心跳,只要一段心跳,傅翳就能明确的知道男妈妈的存在,是否在他的身边。   茫茫人海中,他只能也只会听见顾之洲的心跳。   无论有嘈杂、多混乱,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寻到那熟悉的心跳声。   那是他宁静辗转的港湾,也是他迷失方向的导航塔。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愈发快速的心跳声,傅翳便知道顾之洲出事了,并且他应该就在他的身边,就在这片场地中。   在哪里,在哪里!   男妈妈你在哪里!!   循着那段心跳,傅翳蹙着眉头,终于在不远处巍峨的假山上确定了声音的来源,男妈妈的心跳声就出自那里。   金笼上的黑布被猛地掀开,工作人员看都未看金笼一眼的迅速撤离。   在假山之下,人群之中,衣着华服、浩然成风的男人站在山下,焦躁的抬头,望向假山。鼓风机响起,赫赫凌风拂过,旋起男人凌凌衣摆,黑袍在空中辗转,绝帅的男人神情凌乱而愤怒。   那位属于他们傅家的男妈妈正被关在金色的笼子中,匍匐般的靠在地上,金灿灿的穹顶反射出阵阵琉璃光芒,映照在少年的身上,白嫩娇弱的顾之洲像花儿一样绽放其中,小嘴被堵住,乳白色的皮肤泛着红晕,浑身上下都在不停地抖动。   傅翳知道那座金笼代表着什么,也同时知悉被关在其内的小妈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   不再有时间,也未曾做停留。   傅翳果断向前跑去,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魔尊降临人间,高高梳起的黑发像瀑布一般,旋着风在身后成形,与黑袍一起融入一片黑暗中。   与此同时,以为傅翳已经投入,开始拍戏的李成功拍响了打板。   “Action!”开拍的指令响彻场地。   同一时间,身后的方澜望着焦躁疯狂往前跑去的傅翳,拉满了弓箭,抬眸,微笑。   一柄染着火星的弩|箭,朝着假山上的金笼,猛地射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白连城知道傅家是异兽的事情,以及鹤冰诀的反常,其实前面就有铺垫和伏笔哟。   不知道宝宝们有没有发现。   可参考第四章、第十四章、第十五章、第二十七章....等等   感谢在2021-05-23?21:48:53~2021-05-25?23:10: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跟校花抢崽崽?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地狱沐、热爱学习?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老熟人   傅骜、傅凌、傅乐与傅盛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傅翳不知为何在向前狂奔。   场地内,似乎是在拍戏,混战成了一片。   大概几千号人穿着古装,?拿着刀剑,?相互对抗。周围刀光剑影,火光密布。   与此同时,一柄点燃的弩|箭破空而来,?猛然射向了假山上的金笼。   而在假山上的金笼之内,好像是他们熟悉的男妈妈顾之洲。   “!!!”   傅骜、傅乐同时起跑,与傅翳一样的速度,傅盛晚一些,但也没差多少。   可就在这要紧关头,傅凌却拦住了傅盛,拽了一把他健硕的手臂。   傅盛的脚步一顿,回头就想甩开,却被傅凌牢牢地钳着,?像拖油瓶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等等等――”   傅盛:“等什么等,等不了了。”   傅凌:“至于吗?不就区区一个人类嘛,至于你们前赴后继的救么,有傅翳傅绮傅骜傅乐在,?也不差你这一个了。”   “而且你比敏捷,?比的过他们吗?笨狗熊。”   “你掰棒子,还掰一个扔一个呢。”   傅盛:“……你放屁,?那是可恶的人类对我的杜撰,?老子掰棒子才不是掰一个扔一个呢。明明是掰一个吃一个!”   傅凌:“…………”   这好像也没差多少……   “你别拽着我,还有什么事比救男妈妈更重要的吗?”傅盛矢志不渝的甩傅凌,后者却像狗皮膏药一样,?越黏越紧。   “你先和我说说,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只是因为他的血很甜吗?”   傅盛脚步一顿,回头,好不疑惑:“什么他的血很甜?”   傅凌:“……”   搞了半天,这只笨狗熊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他这么卖命干嘛。   “你不知道……?我以为全家都知道顾之洲体质特殊这件事了。”   傅盛好茫然:“靠,顾之洲体质特殊?我为什么不知道?”   “……”这只笨熊真是没谁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冲的这么猛?”   “我冲的猛不是因为男妈妈的什么体质,只是因为我……挺喜欢他的。”傅盛说道最后,稍稍有些磕巴。   听见这回答的傅凌:......!   这比傅盛知道男妈妈体质还可怕,好吧?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大狗熊都能喜欢上人?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么?   “来,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傅盛被问的一怔,仔细想了想,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他到底喜欢顾之洲什么。   只觉得和他在一起蛮舒服的。   顾之洲不嫌弃他做的饭难吃;不害怕他还给他疗伤;会摸着他的毛发和他说乖乖的不要动;他怒吼的时候,顾之洲也不捂耳朵;回了家还会和他打招呼,问他吃过饭没有,想不想吃东西。   他玩刀,顾之洲也不害怕,反而还饶有兴趣的过来询问他这些刀的品种,会帮他整理屋子,将满屋子的枪|支规整好……   很多很多。   一想起来,居然一时半刻都想不完!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爷又不是人类,没有那么多的理由!”被傅凌问的烦了,满脑子都是与顾之洲朝朝暮暮的傅盛义正严辞的回了一句。   说完,便又要冲过去。   傅凌哪能这么轻易的放他走。   “行行行,熊爷爷牛逼!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可是你现在过去也没用啊,咱们不如从关键地方入手?”   傅盛:“什么关键地方?”   “你想想是谁把顾之洲带走的?他们为什么要把他带走,又想干什么?只是他想让他死吗?如果真的只是想让他死,你觉得他现在还会被关在笼子里吗?”   傅凌与傅骜一路过来,听傅骜说了鹤冰决的反常,他也觉得很奇怪。   鹤冰决不过区区一名人类,不可能知道傅骜的弱点,也就不可能抓着傅骜的弱点将他打倒。   还有那位演技超绝的白连城。   他演戏是为了隐藏自身,是为了瞒住身份。   瞒住什么身份?他和鹤冰决到底在为谁办事?   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人,否则区区人类怎么会知道异兽这么多的事情。并且那个人可能还知道异兽所有的过往、所有的弱点,或许……可能还是老熟人。   至于那位老熟人是谁。   傅凌只是听说过,没见过。   万物相生相克,听说异兽诞生的初始,便也诞生了一位执法者。   擅长蛊惑人心,利用人类猎杀异兽。   傅凌诞生的时候,听说执法者就已经死了,怎么死的不知道,只是听说好像与他们强大的养父有关。   毕竟他们的养父是初代。   初代异兽很强大,活的时间更久,寿命更长,远要比他们后诞生的异兽长的多。   就拿傅家养子们来说,他们从少儿到青年大概会跨越一百年,而傅拓野的少儿时期就持续了整整一百年。   这漫长的时光,所经历的那些事远远是他们所不可比拟的。   养父之所以是养父,便是因为他的强大,足以让所有的异兽俯首称臣,以至于向来独来独往、从不群居的他们会甘愿入住傅家,成为傅拓野名义上的养子。   如果白连城与鹤冰决真的服务于那位执法者,那他们长久独孤求败的兽生以及他们无所不能的养父就真得要发生改变了。   到时候应该会……   很好玩吧。   傅凌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傅盛完全茫然,看傅凌就剩两个字“懵逼”。   “你在说什么?什么谁把顾之洲带走的,谁想让他死,如果想让他死,为什么他已经死了好几遍?”   傅凌:“…………”   哦,忘了。   狗熊很笨,他一口气说那么多,他怎么可能听得懂……   傅凌揽着傅盛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同一时间,傅翳正被眼前的群演团团围住,这段戏份是大混战,正邪两道正式对抗,兵器利刃满天飞,血包一会儿往出洒一股,不消片刻,已然是满地的鲜血,‘尸体’陈列了一堆。   众人只当是演戏,根本没有留意到假山上的金笼中还有人,他们也没空抬头往假山上望,只顾演自己的戏份。   所以他们挡在傅翳的面前,也非常的正常。   但是却没人敢上前,毕竟他们又不和傅翳对戏,而且深知这位大佬不好相处,所以不敢往他的眼前凑,只是一群人挤在不远处,将傅翳团团围住。   而这也完全拖慢了傅翳的速度。   傅翳推开了眼前人,眼睁睁的注视着那柄箭无法阻挡的射在了金笼之上,火油一瞬即燃,熊熊烈火张牙舞爪的沸腾而起。   与他一同看见这一幕的还有紧赶慢赶的傅骜、傅乐。   “操。”傅骜骂了一声。   来不及了。   他们没能阻止□□的飞行,也没能阻止烈火的延续,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傅骜追上了被群演拖慢了速度的傅翳,后者看见前者,稍稍有些诧异。   “傅骜?你怎么在这?”   “跟着白连城来的。”傅骜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混战,目光牢牢的锁在已然燃起的金笼上,心中有一个想法持续不断的蔓延。   傅翳正感到奇怪,什么叫做跟着白连城来的,这事跟白连城又有什么关系,却在突然抬眸的瞬间,好像看出来了傅骜所想,立即阻止道:“不能化形!你知道附近有多少个摄像头吗?一旦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化出本体,明天傅家就会上热搜,到时候世界上有异兽这件事就彻底兜不住了!”   傅骜知道。   可是...关着顾之洲的笼子已经开始燃烧了啊,是鹤冰诀把他关在笼子里的吗?他疯了吗?有什么事不能冲着他来,要伤害柔弱不能自理的顾之洲??   为什么火势会越来越旺,顾之洲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那你说怎么办?你不是一直在剧组吗?顾之洲来了你会不知道嘛?”傅骜朝着傅翳吼,心中乱如麻。   傅翳也很焦躁,他虽然早就听见了顾之洲的动静,但他一开始离得他并不近,所以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明确确定那是男妈妈的时候,已经发现他被关在了笼子里,就在假山之上,即将成为被焚烧的群演替身。   傅翳一把推开了眼前碍事的人,回头向着方澜的方向望去。   白衣如雪的少年站在乌黢黢的人群之中,俊秀非凡的外貌正气凛然,他感受到了傅翳看过来的视线。   上扬的嘴角画出优美的曲线,殷红的唇像是染着血,嚣张的挑了挑眉。   傅翳握紧了拳头。   朝着李成功的方向吼了一声:“李成功,你看不出来情况不对吗?”   被吼完的李导:“.....”   实不相瞒,他早就看出来不对了。   从傅骜、傅乐、傅盛、傅凌出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   当然他并不知道他们是傅家人,毕竟傅家是个神秘的家族,除了傅拓野是商界精英,牛掰大佬以外,也就只有傅绮傅翳活动在众人的视线下,其他傅家人都只听其名,不见其人。   所以当镜头中出现他们的时候,还以为他们是群演的李导非常暴躁。   本来好端端的画面怎么突然出现了穿着现代装的闲杂人等,一群古装人中融进去两三个现代人,这不就穿帮了嘛。他本来想喊停的,但是主要的镜头都在傅翳身上,厮打在一起的群演其实没有多少镜头,所以倒也不必非得那么精益求精。   再加上傅翳的状态,十八个机位下,他将焦躁愤怒的心情全部演了出来,不愧是专业演员,这爆发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可还没等李导赞叹完,刚刚穿着现代装的少年便冲到了傅翳的面前,与他并肩站在了一起,甚至都堵住了傅翳的镜头。   李成功一个拍案,就准备叫停。   可是通过摄像机,却见少年好像在与傅翳争吵着什么,男主角们的声音在拍戏的时候太过混乱,全靠后期配音,所以他们在镜头面前说得话,李成功一句也不知道。   但是能和傅翳争论到一起,而没有被傅翳的冷淡冻死,说明两个人是认识的。   既然如此,李成功就更不能打扰了。   能和傅翳争吵,而没有被傅翳扔出去,说明这个站在他身边的少年更恐怖。   李成功被傅翳吼的一愣。   却见傅翳已然抬头,看向了假山上的金笼。   李成功诧异的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他专门找人定做的金色笼子此时已经按照剧本熊熊燃烧....可是内里头的替身好像并没有喊出来台词....而且这么大的火势,按照剧情替身早应该喊完台词之后,被身边的幕后人员救出来了啊...   可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好像还有一个人躺在里面呢?   李成功好诧异,也知道形式窘迫,再这样下去是要出人命的。   赶忙拿起喇叭,准备喊停。可是刚刚还好端端的喇叭突然就失灵了,怎么摆弄都发不出声音,李成功看了一眼副导演,后者也是一脸懵逼,错愕至极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喇叭就失效了。   赶忙率领着一票人往场地中冲,准备叫停拍摄。   可是人太多了,又全都厮打在了一起,离导演组近的还能阻止,远的根本阻止不了。   甚至反而因为导演们的加入,让原本就混乱的人群更加的混杂,厮打叫喊成了一片。   顾之洲躺在金色的鸟笼里,被烈火包围,浓烈的烟熏的他眼睛干涩,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鼻腔里全是汽油烧着的味道,入脑入脑的刺激着他的神经,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刷了一层金色油漆的铝合金在火焰中就像烤架,而他就是烤炉上的肉,越烤越焦。   仿佛有一段bgm,不断地在顾爸爸的脑海中回放: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   顾爸爸就是日了这个狗!   自从穿进这本书里来,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为了躲避反派崽崽,下药接近反派爸爸,却无缘无故的嫁给了反派大佬。   行叭,嫁就嫁吧。   就当有人替他撑腰了。   结果,水泥一碗以后傅大佬却不见了!   然后第二个晚上他就被逼得正式入住了傅家,开始与反派崽崽们周旋。   不是被强制带进地下室,就是被桎梏在手术台上,要不然就是被搂在床上,连出门上学都得带上小的。   自此他的男妈妈之旅正式开启。   后来好不容易傅大佬回来了,也为他撑了几次腰,可是代价却是除了不能离婚外,还要天天进行爱的鼓掌。   啪啪啪的顾之洲都开始怀疑人生,尤其怀疑傅拓野!   他用心不良,他目的不纯、他丧尽天良...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的顾爸爸,好不容易从傅家逃出来了,也遇见了天降神攻,结果攻还是个疯的,连带着受也跟着疯了!   自此,剧情就开始逐渐疯癫。   以至于咸鱼本鱼的他现在就被锁在了笼子里,被周围的烈火包围,呛的他快要窒息。   迷迷糊糊中,顾之洲睁开眼眸,看见了一只小狐狸窝在他的身前,不断地用吻部拱他,似乎是想把他叫醒,并且他感觉他的双手好像解放了。   是小狐狸咬开了捆绑着他的领带。   顾之洲恢复了一点意识,伸手揪出了口中的棉布,然后一把将狐狸抱在了怀里。   傅绮被顾之洲抱了一个满怀,力道之大,差点将他憋死。   “呜呜呜呜―――(顾之洲!你想捂死老子啊,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咬开你手上的领带费了多大的劲,又不能咬到你的手,差点把老子嘴磨破,本来老子的嘴就被鹤冰诀打的还没恢复呢!你赔,你赔,你赔!)”   傅绮将头从顾之洲的怀里挤了出来,用鼻尖碰了碰男妈妈的。   就用身体赔吧,反正上回老子没睡上你!   不过你可别误会啊,老子想睡你只是对你好奇,并不是喜欢你,你可别自恋。   听见没有。   顾之洲完全不知道傅绮的腹谤,只听到他呜呜呜的叫唤了。   他紧搂着小狐狸,一下一下的揉着他的头,帮它顺着毛。   “小狐狸乖,狐狸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一直护着你的,狐狸乖,乖宝宝―――”   傅绮:“.....”   老子才不怕呢,是你怕才对吧。别抱着老子这么紧,叫谁乖宝宝呢!   狐狸的脸微微有点红,别捏的在顾之洲的怀里转过了头。   下一刻,就见挣脱了双手,恢复自由身的顾之洲一脚踹在了熊熊燃烧着的金笼上。   仿佛丝毫不怕那逼人的火焰,也不怕那烈焰蔓延到自己的身上,猛地一脚又快又狠。   连带着被点燃的栏杆都跟着抖了三抖,   傅绮:“......”   我柔弱不能自理的男妈妈....   靠。是谁说的?   顾之洲受够了,这种坐以待毙已经够久了。   刚才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上根本没有多少劲,现在双手解放,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赶紧带着小狐狸从这里出去才是要紧事。   金笼上可是洒了火油的,到时候火越烧越旺,他就没有机会了。   一脚踹下去,伤到的那条腿与脚又开始隐隐作疼,就像无数根小针在细密的扎着他整条腿一般,可是顾之洲却没有管,他用袖子捂住了小狐狸的吻部,隔绝了金笼内蔓延着的浓烟,一下一下重复不断的踹着刚才踹过的位置。   直到力气用尽,他也没有停。   直到被浓烟呛到呼吸困难,他才停下来,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攒动之间,都连着神经一起疼,愈发浓烈的血腥味从喉管底部往上升。   可是笼子的栏杆还是没有踹开。   不愧是重金打造的笼子,坚固而牢靠。   他出不去了,顾之洲已经没有力气了。没办法,他真的没办法了。   顾之洲垂眸看向了自己怀里灰秃秃的小狐狸,原本浓密光洁的毛发上全是浓烟下的尘埃,有些毛发已经被火点着,直接烧秃了那一块,看上去很是皱皱巴巴。   顾爸爸好心疼。   他脱下了自己的T恤,将小狐狸严丝合缝的包了起来。   傅绮不知道顾之洲要干嘛,晶黑色的狐狸眼珠转了转,满眼都是顾之洲的影子。   直到下一刻,顾之洲用T恤裹着他,伸长了胳膊,趴在笼子里,缓缓地匍匐下身子,准备将自己从他刚刚出踹过的栏杆处递出去。   只有那里的火焰微弱,只有从那里出去才能尽量减少火焰对小狐狸的伤害。   顾爸爸出不去了,但是他要让小狐狸出去!   意识到顾之洲在做什么的傅绮,一下支棱了起来,一口咬住了顾之洲的手腕,说是咬其实却是含。   含着他纤细的手腕,无论顾之洲怎么往出推他,他都不走。   傅绮:奶奶个熊的,老子先走算怎么回事!   说好要保护男妈妈的,告诉他不要怕的!   又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不管!任他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被熊熊火焰包围!   傅绮不会允许,不会答应!!!   傅霄、傅盛怎么还不来,老子不都已经通知了他们了吗?还有傅骜傅乐那两个小混蛋,该赶过来了吧,磨蹭什么呢!   真是靠不住,关键时刻,还得靠老子自己。   小狐狸闭上了眼,体内的力量不断地流转,他能感觉到体内来源于养父的惩罚正在不断地消散,恢复人形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他等不了了,他不能眼睁睁的让男妈妈死在这里。   真傻呢!男妈妈真得好傻!   到这个时候了,居然一点也不考虑自己,脱下衣服,光着膀子,宁愿被火灼烧,也要将自己送出去。   像是打翻了调料瓶,傅绮的心五味杂谈。   而正在这时,一声吼声从笼子边缘传来。   “顾!之!洲!”   听见这声音的顾爸爸一瞬抬眸,生理性的眼泪因为他这个抬头的动作,从眼角漫出,看上去莫名的可怜巴巴,可是眸中却并不晦暗,仿佛因为来自于笼外的这一声呐喊,而重新焕发出了光彩。   是傅骜与傅翳。   他们不知何时站在了假上之上,傅骜嘴角漫着血,双手上也是,手掌都被擦伤了,而傅翳则是被威压吊上来的,但是或许是威压吊的太高、太快,尖细的绳索系住了他的两个肩膀,硬生生的勒住了他的肩胛骨。   以至于他飞上来、出现在顾之洲面前的一刻,黑绸缎上洇出了两片水渍,而顾之洲最清楚,那不是水,那是被威亚生生勒出来的鲜血。   顾爸爸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两位好大儿。   从来没有觉得他的儿子们这般孝顺过!   顾爸爸很感动,算是对得起他平时对他们的谆谆教诲了。   可是顾爸爸也快要被这浓烟呛死了,看见儿子们的瞬间他也快不行了,意识逐渐的消散,连抬眸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骜在吼着叫他小书童,说他没允许他晕过去,就不许晕过去,傅翳也在他的身边,拍打着火焰,叫嚣着和顾之洲说话,可是他们的声音却像是有回声一般逐渐的飘远...   而在假山之下,绿布之后,在任何人都未曾注意到的阴影中,一位男人正眺望着眼前的一幕,直到他的身后响起了铿锵的脚步声..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本来要写到傅大佬的,但是没写完,明天!明天傅大佬一定出场,给小洲洲报仇! 第67章 、吻   傅霄刚刚做完手术,?看了一眼手机,未接来电六个。   全部来源于傅乐。   傅乐傅家异兽们中属最小,却也最为淘气。   因为他的特殊身份与异于常人的异能,?所以从小就在麻烦中,?并且从来没有从麻烦里出来过。   再加上傅乐极其讨厌人类。   所以迫于无奈,家里人只能将他‘关’在家中,而他也非常乐意。   毕竟他只是看起来小,?但他活得久,实际的心理年龄一点也不小。   让他去和一群人类小孩上幼儿园,傅乐可能第一天就把学校炸了。   即使天天在家,傅乐都会闯祸,更别提放出去了。   所以家里人只要一接到傅乐的电话,都会在第一时间接起来,哪怕有事耽搁,也会立刻给他回过去。   虽然一般都没什么大事,只是他一个人呆的无聊了,?捉弄哥哥们一下。   但哥哥们宠他,所以也无所谓打不打扰。   但自从有了男妈妈以后,似乎是有了新玩具,傅乐便再也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   所以傅霄再次看见傅乐电话的时候,?很是重视,?几乎是一下手术台便给他回了过去。   电话那头是剧烈的喘气声,傅乐像是很焦躁很急切,?从未听过他如此着急,?傅霄的眉目一凛。   “傅乐?”   “大哥。”   傅乐很少这么郑重其事的叫他大哥,一般都是撒娇般的闹,大哥大哥的喊,?而这么正规的喊,还是事隔很多年的第一次。   “怎么了?傅乐你在哪?”   “大哥,男妈妈出事了。”   傅乐除了气喘吁吁以外,声音罕见的带了点哭腔,而他上一次哭也已经事隔很多年了。   傅霄:“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在哪?”   傅乐:“我在追车,二哥比我跑的快,所以他负责追,我负责跟。刚才鹤冰决打伤了六哥,带走了男妈妈,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傅霄知道鹤冰决是谁,那是傅骜名义上的情敌。   可是……   鹤冰决?打伤傅骜?   怎么可能?   傅霄:“嗯,你不要化形,化成黑猫追车太危险,你就在后面跟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傅霄急切的挂了电话,迅速的开始脱手术服。   今天的病人出了车祸,大动脉被划开,血流得非常多,送来的时候几乎整个人都躺在了血泊当中,人也已经进入了弥留状态。   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救活,所以也不可避免的沾了一身的血。   傅霄在医院本就冷傲凛然,不苟言笑,以至于他从急症室出来的时候,所过之处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陪家长过来看病的小孩更是在看见傅霄的时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哄都哄不好。   “不愧是冷阎王啊,沾了一身血更恐怖了。”傅霄将手术服脱下后,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同样一位穿着手术服的漂亮男人站在了门口。   与傅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漂亮男人身上也粘着血,不比傅霄的少多少,但是模样却与傅霄大相径庭。   一个像是来自地狱的冷面阎王,无情的在生死簿上勾勾画画,一个像是被鲜血污染了的天神,神圣不可侵犯。   傅霄抬眸,冷淡一眼。   “杜笙,下回进来请敲门。”   一声很礼貌的提醒,可偏偏从傅霄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凛然的警告,莫名的让人冷到骨子里。   而名叫杜笙的男人却只是笑笑,特别的温柔:“从冷阎王嘴里听见请这个字,可真的是好别扭啊。”   傅霄:“别扭吗?你再挡在我的面前,我会让你更别扭。”   傅霄已然脱下了手术服,用酒精擦拭了一下双手,浓浓的酒精味蔓延在他的身上,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压迫感,他站在了杜笙的面前,而堵在门口的男人却没有一点让开的意思,反而顺势往门把上一靠。   “哎呀,我好害怕啊,真是吓死了呢。”   阴晴不定的傅霄蹙了下眉,往后一步,拉开了点距离。   杜笙,与他一个医院,且都是心脏科医生,时常与他作对,日常与他唱反调,性格温柔又骚|浪,与傅绮的做派有点像,但是傅绮比他要更骚一些,而杜笙则更温柔,细水流长的那种勾引。   同在一个科室这么长时间,傅霄已经被杜笙举报过十多次了,不是说他占用公家资源,就是说他滥用尸体,要不是就是没有医者仁心。   而每回都是查无此证,每回查每回都很正常。   但是杜笙却矢志不渝,即使查不出来,也要不断地举报,给人的感觉就像纯粹想恶心傅霄。   按理说这样一个人,应该会有很多人讨厌。   但是出奇的,医院里的人都蛮喜欢他,喜欢他的那张脸,也喜欢他玩弄人间的性格。   谁也不答应,谁也不拒绝,开的起玩笑,对谁都一样。   傅霄平时根本不想搭理他,一般都直接无视。可是现在他有要紧事,并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杜笙,你在拦我?”   傅霄与杜笙一样,靠在了门框上,根本看不出来与傅乐谈话时的担心与焦躁,仿佛有点好整以暇,百无聊赖的注视着杜笙。   杜笙搞不清楚傅霄是什么意思,明明刚才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很急切,这么就一会儿的功夫,就一点都不急了呢。   这样也好,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拖住傅霄,无论傅霄愿不愿意,今天都别想走出这间办公室。   可是下一刻,没等他有来有往的继续挑衅,傅霄已经往前跨了一大步,一只手倚在门框上,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顺势一扭。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处袭来,又逐渐向胳膊肩膀上蔓延,拧的力道越来越大,仿佛在拧麻花一般,就这样硬生生拧得杜笙直接跪在了地上。   傅霄一只手钳制着杜笙,另一只手推了一把微微敞开的大门。   “带我去找顾之洲!”   *   绿色的幕布下,一片混乱。   假山上的火势越烧越旺,有甚者已经发现了异常,厮打在一起的群演们同时抬头看向了假山。   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嘈杂,仍然敬业完成自己戏份的群演们纷纷诧异的停了下来,环顾一圈周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假山上的演员替身好像出事了,本应该在火一烧起来的时候就离开的替身,此时还在笼子内,并且假山上的火势像是不可控一般,沿着火油一直蔓延,几乎快要从假山上烧下来。   众人惊恐,纷纷逃离。   场面更加的混乱。   被烟熏得迷迷糊糊的顾之洲蜷缩起身体,无声的想要抱紧小狐狸,可是小狐狸却已经不在自己的怀中了。   不清楚的视线里,他好像看见被烟火笼罩着的小狐狸,正在用自己的狐身,不断地撞击着燃起来的栏杆,迫切的想要救他出去。   顾之洲伸手,想要阻止小狐狸的这种行为。   可是人在弥留之际,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只是伸出手,便已经将顾之洲所有的意识都占据了。   直到鼻端拂过一层湿濡,顾之洲眯着眼眸,注视前方。   是小黑猫来了。   正在用他湿濡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自己的鼻端。   柔软、滑|腻、有小小的倒刺。   每每舔舐一下,就会给顾之洲带来短暂的清明,像是赶走了鼻端的烟雾一般,每一次湿濡中仿佛都能嗅到短暂新鲜的空气,而这点氧气对于此时的顾之洲来说无疑是很重要的。   傅骜与傅翳两人合力扑打着金笼上的火星,他们的身边没有水,也没有灭火器,更不能化形,只能靠最原始的力气欲将火扑灭,救顾之洲出来。   而在这档口,他们的身后却忽然多出来了两个人影―――鹤冰诀与方澜。   鹤冰诀一直都在假山上,只不过躲在暗处,从工作人员将金笼抬上来,到眼睁睁的注视着方澜射出那把燃着火的箭,他都没有任何的表示,只不过目光时而扫过笼子里的顾之洲。   看不出来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在熊熊火焰燃起的一刻,鹤冰诀还是抿了抿唇。   继续站在阴影里,等待着来救他的傅骜。   他知道傅骜一定会来,而他的任务就是拖住他。   而方澜的目标就更明确了。   拦住傅翳。   两人出现在傅骜与傅翳身后的时候,他们便察觉到了,可惜火还没有完全扑灭,而他们却已经被鹤冰诀与方澜拖住了行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降下来的烈火,又重新燃起。   一切都好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什么时候将顾之洲关进去,什么时候点燃笼子,什么时候鹤冰诀与方澜同时出现,又在什么时候拖住他们救火的行动。   无力感,特别浓烈的无力感。   感觉就像踏入了别人设计好的死局,如同沼泽一般,无论怎么改变怎么挣扎,仍然没有办法将结果扭转,只能任由身体下沉、下沉、不断地下沉。   那种感觉如此强烈。   在顾之洲身边的傅家养子们或多或少的都感觉到了。   与此同时,在场地旁的一片阴影中,傅拓野观望着假山上的一幕,没有出去、没有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无边的黑暗中,仿佛一个黑洞,无有一点光亮。   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爸。”傅霄的声音像是一道利光从身后袭来,却一点也没有穿破傅拓野身边的黑暗,反而更像是被吸了进去。   而与傅霄一起来的,还有已然昏迷的杜笙。   被傅霄生生折磨到昏迷的杜笙。   傅霄同样抬眸,与傅拓野的视线平齐注视着假山上的一幕。   他来的时候正巧看见鹤冰诀与方澜正站在傅骜与傅翳的对立面,而火势又重新旺了起来,他们的男妈妈与化了形的傅乐傅绮躺在笼子中,不明情况,不知生死。   尤其不知道男妈妈的生死。   傅乐与傅绮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如果不是为了陪伴在笼子中的顾之洲,他们早就已经从笼子里逃出去了,哪怕代价是烧掉整张皮毛。   可是男妈妈就不一定了,毕竟他是人类,身娇体弱。跟他们这些异兽根本没法比。   所以当傅霄被杜笙带到这里的时候,第一个反应便也是去救男妈妈。   毕竟他们的生命与能力是无限强大的,而顾之洲的生命与能力却非常有限。   直到他看见了站在一片阴影中的养父。   对于傅拓野的出现,傅霄一点也不奇怪,毕竟他们的养父宠爱他们的男妈妈,宠爱到哪怕男妈妈想要搬出去,离开傅拓野,他们的养父都会欣然同意的地步。   那晚顾之洲告诉化了形的傅骜,他想搬出去时,其实隐在森林中的傅霄也听见了。   所以他知道这件事,并且他笃定他们的养父也一定知道这件事。   或者准确点说,傅拓野知道这家里发生的所有事!   从顾之洲踏进家门,到与他们这些养子接触、纠缠,各种接触、各种纠缠...傅拓野其实都知道。   并且最是熟悉傅拓野的傅霄一直感觉他们的养父就在傅家,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不化出人形,傅霄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   他们的养父隐藏在暗处观察着顾之洲的一举一动。   并且授意男妈妈与养子们接触,甚至似乎还有意引导着养子们发现顾之洲特殊的体质。   至于为什么,傅霄一直都想不明白。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傅霄突然就明白了。   以前一直觉得杜笙讨厌,总是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他、恶心他,就好像无论傅霄干什么,杜笙都要插一杠子。   这种感觉就像鹤冰诀与傅骜、方澜与傅翳。   傅霄是老大,虽然不管傅家企业,但是弟弟们的事,有一些他还是会过问的,所以理所应当的知道他们日常生活中所遇见的那些人。   而他们与这些人的这种关系,比起死敌,更像是一种监视与被监视。   而今天,他们齐聚一堂。   以往想不通的事情,就全部都想通了。   鹤冰诀也好、方澜也好、杜笙也好、白连城也好...他们都属于一个阵营,不知道为什么会接近傅家,但是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而来。   并且这种目的,在今天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他们想把傅家全部铲除。   所以以顾之洲为由头,吸引他们前来,利用顾之洲与他们的感情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之所以又用鹤冰诀、方澜以及杜笙拖着他们,只是为了引出他们的养父―――傅拓野。   恐怕他们真正想铲除的人也正是傅拓野。   而傅拓野之所以按兵不动,也是因为早就知道这是他们为傅家设的局,就是为了引出他,可是傅霄想不通的是,傅拓野为什么不帮男妈妈,而是隐藏在暗处,眼睁睁的注视着顾之洲被火吞噬。   以傅拓野对男妈妈的宠爱程度,哪怕知道这是局,也会毫不犹豫的踏进去才对。   可是他的养父现在却按兵不动,就像那段时间顾之洲刚来傅家的时候,只是躲在暗处观察着他,并引导着儿子们,让他们与顾之洲同吃同住。   傅拓野明明知道他的这几位儿子有多难搞,有多排斥人类、有多么的排外,却仍然将顾之洲迎进了傅家,交给了儿子们。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或许也是傅拓野那段时间躲在暗处的原因。   “爸,你不救男妈妈吗?”傅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傅拓野没有回答,只是眺望着假山之上,熊熊火焰之中躺在笼子中的顾之洲。   虽然距离甚远,但是傅拓野还是将顾之洲此时的状况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已经没有力气了,像脱了水的浮木一样,任由自己躺在笼子中,烈火在他的周围不断的焚烧,滚滚浓烟融着汽油味蔓延在空中,呛鼻的很。   可少年仍然紧紧搂着自己怀里的小黑猫,宁愿自己赤|裸着肌肤也要用衣服裹着黑猫与狐狸,就像是用生命在保护着他们。   看见这一幕的傅拓野,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厚重的浮动。   可片刻后,仍然冷道:“他不会死。”   傅霄:“?”   他不知道他们的养父为什么不救男妈妈,只是诧异的盯着他们养父的背影。   只觉得眼前这个冷到极致、没有多少感情的傅拓野才是他们所熟悉的暴君养父,而不是前段时间宠顾之洲宠的没天没地、冲冠一怒为红颜的那个人。   “爸,顾之洲到底是谁?”傅霄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傅拓野说他不会死,为什么不会死。   傅骜与傅翳已经被拖住了脚步,傅绮还处于化形阶段,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傅乐可以使用异能,但是在天灾人祸面前,他的能力也没有多大的作用。   所以此时能护住顾之洲的绝不是傅家人,那么就只能是....   “!!!”   傅霄想到了什么,而傅拓野则没有说话。   目光一直没有从顾之洲的身上移开过。   直到听见了金笼内,来自于顾之洲的喊声:“傅――拓――野―――”   隐藏在黑暗中的傅拓野听见这声音,浑身一怔。   下一刻,周围的摄像头与穹顶的白炽灯全部崩裂,破碎的玻璃漫天飞舞,刚刚还无动于衷的傅大佬猛地冲了出去....   顾爸爸躺在鸟笼内,意识逐渐消散,只能下意识的紧搂着自始至终陪伴在他身边的小狐狸与小黑猫,目光去寻找着笼外,正在为了救他而拼命的傅骜与傅翳。   后来,他又看见了凌老师与傅盛。   他们也来了,也是为了来救他。   可是他一直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一个宠他护他的人影―――傅拓野的人影。   傅大佬果然是靠不住啊。   每每在这种关键时刻,他要不然就是没影,要不然就是不在!   顾爸爸好气!   眼睁睁的注视着儿子们为了他拼命,注视着鹤冰诀与方澜拳拳到肉般的攻击,还专挑傅骜傅翳薄弱受伤的地方击打。   而他却只能躺在笼子里,仍由火焰、浓烟渐渐地将他吞噬。   顾爸爸就更气了!   他枉为人父,居然在这种时刻只能由儿子们护着他,而他却帮不了他们分毫。   甚至连怀里的小狐狸与小黑猫都保护不好。   顾之洲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要怪那位日常失踪的傅拓野。   越想越生气,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   顾之洲朝天吼了一声。   “傅―――拓――――野―――”   “野”字刚刚喊出去,忽然一道劲风从天而降,一位帅气逼人的男人站在了笼子外面,速度之快根本难以看清,只听见耳边噼里啪啦,一声声破碎的声音,以及一道狠烈的利风刮过。   等顾之洲再睁眼的时候,一身黑风衣的傅拓野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而顾之洲嘴边的话还没有喊完。   他瞠目结舌的注视着笼子外,仿佛天神般从天而降的男人,下意识的将口中还没有说完的言语补充了个完整。   “你――――大――――爷――――的――――――”   原话是:傅拓野你大爷的―――   听见顾之洲喊他,迫切出现在少年面前的傅拓野:“.........”   刚骂完就见到傅拓野来救他的顾之洲:“.........”   要不要这么巧,他只是刚骂完他而已。   顾之洲在心里吐了个槽,而下一刻,他浑身上下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仿佛是用尽了全力,才骂了傅拓野一句。   少年最后的意识逐渐消散,迷迷糊糊中他看见傅拓野伸手,一把握住了熊熊燃烧着的金笼栏杆,火焰漫上了他宽厚的手掌,点点火星在他的手上不断地蔓延,可是傅拓野却没有松开分毫。   目光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上,表情是顾之洲从未见过的凌然与强势,然后生生掰断了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的栏杆。   啪的一声。   在栏杆应声而断的一刻,傅拓野一步踏进了笼内,不由分说的掐住了他的腰。   伸手,一把将即将昏迷的顾之洲抱在了怀里,仿佛是要将他揉到怀里一般的力道。   又似是惩罚他一样。   掐着他的腰,按着他的后脖颈,将顾之洲贴在了自己的怀里。   少年的上衣早已裹住了小狐狸与小黑猫,此时被傅大佬这么抱着,仿佛是肌肤贴着肌肤,无比的靠近。   可偏偏在这时,燃烧了很久的金笼不堪重负,像是瞬间脱力一般的轰然倒塌,朝着笼子内的傅拓野与顾之洲压了下来。   而傅拓野却像没看见、没注意到一般。   抬起了顾之洲的下颚,深深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傅霄:爸,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快大结局啦,大概还有七八章的样子,该交代的都会交代清楚滴! 第68章 、亲自报仇   顾之洲感觉自己在做梦。   来自于身上的拥抱是那么的热烈,?强烈到好像每一寸肌肤都要被傅拓野碾在了怀里,耳边还蔓延着傅拓野生生掰开金笼时,根根栏杆破碎的声音。   以及丝丝的火焰吞噬住傅大佬手掌的画面。   如果放在正常的时候,?顾之洲一定怀疑自己看见的那一幕到底是真是假,?傅拓野是从哪里出来的,他身上也吊了威亚了吗?他刚刚是徒手握住火焰了吗?他不疼吗?   可是现在,顾之洲根本没空想那些。   或者,?这么说吧。   顾之洲根本还没开始想呢,就眼睁睁的瞩目着傅大佬像神明一般踏进了金笼内,将躺在笼内滚烫的自己抱了个满怀。   那双刚刚握住火焰,生生掰断栏杆的手掌,掐住了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抚上了自己的后脖颈,逼着自己抬头看他。   那手掌非常滚烫,甚至可以说是烫人。   烫得迷离之中的顾爸爸,稍稍恢复了一点意识。   做梦般的感觉这才渐渐消退。   可是人还是云里雾里的,?只能任由傅大佬动作,抬眸与他对望。   傅大佬的眼眸很黑、黑到泛红,纯粹的颜色,无比的深沉,?顾之洲感觉自己快要溺毖在这眼眸中,?难以分辨方向。   他看不出来傅拓野眸中的情绪,但却感觉到这幅模样的傅拓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那目光宛如厚重的浪涛一般,?向他奔赴而来。   顾之洲与他对望,?想读懂傅大佬眸中压抑隐藏、却又仿佛即将呼之欲出的情绪,可是还没等他细看,只听一阵吱吱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   顾爸爸诧异的敛目,?只见金笼的穹顶,在大火中似不堪重负一般,发出了一段段令人牙酸的响声。   紧接着,轰然倒塌,直逼而来。   顾之洲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搂紧小黑猫与小狐狸,同时下意识的拽紧了傅拓野的领口。   崽崽们还在自己的怀里,此时也正在傅拓野的怀里。   而他这个下意识护崽的动作,让傅拓野一怔。   垂眸看向了顾之洲无言拽紧自己领口的手,少年明明一句话没说,却好似已经将所有的依靠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没来由的信任,全身心的托付。   “不要怕,我在这。”   正准备低头看看小狐狸与小黑猫状态的顾之洲听见傅大佬如此说道。   声音很是沉稳,波澜不惊,就好像根本没有把眼前的熊熊烈火、种种混乱放在眼里。   只是低声哄着他。   别怕,他在这里。   可是顾爸爸却想说:……你在个giaogiao!   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不在?老攻老攻,除了攻以外,到底还有什么用啊?   傅拓野似乎是明白顾之洲在想什么,也知道自己刚才确实没有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他无声的搂紧了顾之洲,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在摇摇欲坠的穹顶间轻声的诱哄着。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   被鹤冰决钳制,不轻不重的摔打,来回的推搡,后来又被关在笼子里,眼睁睁的看着燃着火的弩/箭射过来,点燃了整座笼子。   被火蛇席卷、被浓烟笼罩,无人在身边可以依靠,唯有小狐狸与小黑猫陪伴在身侧,饶已慰藉。   顾之洲又不是铁打的,刚搬出傅家的第一天就遭到这样连番的折腾,心情非常不美丽,甚至还破天荒的有些委屈。   尤其是傅拓野如天神一般出现,将他紧搂在怀里,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一样的诱哄着他的时候.....顾爸爸就更委屈了。   眼睛有些发涩,生理性的眼泪还坠在他的眼角,将泣不泣。   傅拓野低头,抚过他眼角的眼泪,像是他们之间曾经那些暧昧的夜晚一般。   在无数个事后的夜晚里,傅大佬都会轻拂过顾之洲眼角的眼泪。哄着他说下回轻一点。   每每那个时候,顾之洲都将信将疑,拖着疲软的身子进入梦乡。傅拓野也知道他没力气,会在他闭住眼睛的时候“启动按摩机”,帮他按摩。   直到他入睡。   可是虽然傅大佬每回都这样说,但下回还是该继续继续,该怎样怎样。   可是现在傅拓野做这个动作,顾之洲却忽然有些心酸,还有些愧疚。   如果不是他要搬出傅家,或许傅大佬也就不会来晚,也或许...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眼前的这种事。   毕竟以前顾之洲只要一下课,庄鹰就会来接他,尤其是在傅拓野在家的这段时间。   用傅大佬的话说,他每分每秒都想和顾之洲在一起,所以才会在每每放学之后都让庄鹰来接他。   知道实情的流枫私下里还调侃过顾之洲,说小洲洲的老公就是贴心,一到放学就来接,就像怕他跑了似的。   再加上傅家大森林闲人免进,回家以后的顾之洲基本上已经没有再出去的可能性了。   所以如果他没有搬出傅家,或许鹤冰决也就无法将他带到这里。   既然如此,又怎么能怪日理万机的傅拓野呢?   顾之洲抿了抿唇。   傅拓野同样注视着此时的顾之洲。   在他踏进金笼的第一时间,他便脱下了风衣,裹住了赤果着上半身、肌肤泛着红的少年,风衣上沾着凉气,可以起到降温的作用。   可是怀里的这个柔弱削瘦的躯体还是很热,不知道是不是皮肤被热气所灼伤的缘故,温度怎么样都降不下来。   并且怀里的顾之洲还鼻尖发红,似乎刚哭过一般。   看得傅拓野莫名觉得自己的心尖疼。   以往在床上折腾顾之洲哭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强烈的负罪感。   而现在强烈的负罪感与愧疚感,却是那么的强烈。   比笼外的火烧得还要旺。   他就这样望着怀里的少年。   下一刻,滚烫的手轻柔的捏住了顾之洲的下颚。   无视倒塌的穹顶,无视周围的火焰、无视四周的一切。   就这么,掐着他的下颚,不由分辨的吻上了他的唇。   顾之洲:“!”   难以抗拒的强硬,根本难以挣脱,别说顾爸爸现在浑身无力,就是有气力他也挣脱不开,傅拓野就像疯了一样,深切的吻着,交换着彼此的味道,口腔内全是他的气息,攻池掠地一般的强势。   与此同时,在破碎的穹顶倒塌的一刻,傅拓野就着深吻着他的姿势,捂住了他的眼睛,不知是手掌滚烫,还是被火焰灼烧的滚烫,抚上顾之洲眼眸的一刻,顾爸爸感觉自己就快要被点燃了。   可是罕见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傅拓野手掌有皮肤烧坏的触感,按理说正常人类徒手抓滚烫的栏杆,即使不烫掉层皮,也应该出了水泡才对。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稍纵即逝,下一刻,就被傅拓野像是要吃了他一般的镌吻,震惊在了他的怀里。   顾之洲:....不愧是傅拓野!   还是那个爱你在心“口”难开,说多不如“做”多的傅大佬!   根本不管现在是什么场合,他身边的好大儿是什么状态,仍然纵|欲的可以,贴上他的唇就没有分开的意思。   一遍一遍、接连不断。   顾爸爸口中仅剩的氧气都要被傅大佬吞噬干净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我shi!   太狠了!   这吻得也太狠了吧!??   大哥,等等啊,让我缓一下……   而在顾之洲被蒙住眼睛的瞬间,焚烧殆尽的穹顶终还是不堪重负的骤然降落,轰然的倒塌声震耳欲聋。   假山之下还没有来得及逃离的李成功与群演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乱成了一片。   只知道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摄像头忽然全部炸裂,那可是李成功花重金采购的一批上好的摄像机啊,单单那些机头就有小一百万,李成功听着这玻璃般清脆坠地的声音,烧心烧心的疼。   钱啊,那可都是大把大把的钱啊!   而祸不单行,场地内逼人的白炽灯居然也跟着一盏一盏的破碎,此起彼伏的碎裂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了。   不多时,刚刚还亮如白昼的场地全部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   偌大的场地之内,只有高高的假山上有火光乍现,可是却看不太清上面发生的事情,最后停留在众人视线中的一幕,就是金色的鸟笼轰然倒塌的一瞬间。   傅家养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被绊住了。   傅骜被鹤冰诀绊住、傅翳被方澜拦下、傅盛、傅凌则在假山之下被混乱的人群挡住,只有傅霄一动不动的站在之前的阴影处,注视着假山上发生的一切。   观望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顾之洲没有听见穹顶倒塌的声音。   轰然的塌陷声之后便是骤然的宁静。   仿佛刚才他在被傅拓野蒙住眼睛之前,所看见的即将塌陷的房顶只是他的错觉。   但是他确实是看见了。   可是如果是真的,按理说这段时间内落下的穹顶也应该已经砸在了他与傅拓野的身上才对,可是好半天了,顾之洲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下来,而傅拓野的身上也没有。   若此时,顾之洲能睁开眼睛看看。   那么他就会注意到,破碎成一块一块的金色穹顶是真的坍塌了,也真的落了下来,就在他们的周围。   可是破碎的穹顶却像是被神明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全部漂浮在了傅拓野与他的身边。   一块也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   而下一刻。   全部碎片轰然炸开,以极快的速度射向了鹤冰诀与方澜。   傅骜与傅翳同时察觉到了身后飞射而来的穹顶碎片,在火光溟灭中一个侧身躲开,而鹤冰诀与方澜则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连连后退,却也无可避免的被几块碎片击中。   浓烈的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溢出。   假山下看见这个画面的傅霄抬了抬眼眸。   阴晴不定的眉目微微敛目,然后垂眸,伸腿,踹了踹躺在地上仍在昏迷的杜笙。   “别装了,你的同伙们都快要没了!”   闻言,刚刚还躺在地上,像是不忍折磨而昏过去的杜笙忽而睁开了眼眸,眸中皆是无比的清醒。   “不愧是傅家老大,就是要比其他人通透。既然早就发现我在装,为什么不早点点破我。”   傅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回了他一个字:“懒。”   “……”   听见这句朴实无华却过分装逼的言语,杜笙无言的怔了一下,随即挣脱了捆绑着的绳索,重新站在了傅霄的面前。   报以与傅霄一样淡定自若的微笑。   “强大的麋鹿先生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执法者名下第九百九十九号,你可以称我为999,又亦或者……还是唤我杜笙!”   鹤冰诀啐了一口血。   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维持住了身形,站在了傅拓野、傅骜、傅翳的面前,看着对面的三位异兽,目光却悄无声息的滑过了傅拓野怀抱中的那名少年。   顾之洲已然昏迷,窝在傅拓野的怀里。   巨大的风衣裹着白嫩的少年,即使脸上沾上了少许烟渍,可仍难掩出众的长相、白腻的肌肤,以及淡淡的与世无争的气质。   他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但是对不起了,他们要灭掉傅拓野,那么就只能利用顾之洲。   而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他们便知道顾之洲确实做到了。   他成了傅拓野的软肋,变成了他的柔软,也成为了他无论什么情况、什么时候都会选择的第一顺位。   方澜伤得较重,半蹲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强撑着才重新站了起来,看向了对面与他们对峙的傅家人。   傅骜站在左侧,傅翳站在右侧,而中间是抱着顾之洲,用风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遮住的傅拓野。   假山上的烈火已经将灭不灭,隐隐能看到一些稀薄的火光,周遭的摄像头全部崩裂,灯盏炸开,而他们站在假山之上,没有人能够看见他们在做什么,甚至都有可能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傅凌、傅盛摆脱了挡路拥挤的人群,利用摇摇欲坠的升降梯来到了高处、假山之上。   化成白狐的傅绮与小黑猫傅乐则还卧在顾之洲的怀抱里,傅乐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顾之洲的下颚,如同猫咪互相舔舐一般。   而小狐狸则回眸看了一眼躺在养父怀抱里,昏迷着的顾之洲,然后从其身上跳了下来,在四肢落地的一瞬间,一个帅气绮丽的美男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傅绮冲破了傅大佬给他设置的禁锢,从小狐狸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变成了人形。   强大的力量流转在他的体内,一时难以消化,加之急切化形,傅绮被力量冲击的吐了一口浓血,却在下一刻,伸手擦过了嘴角。   他不后悔自己冲破养父的禁锢。   只后悔冲破禁锢的时间用的太久了,如果他早一点,男妈妈也就能少受点折磨,现在也就不至于昏过去。   而且他都没能碰触到的东西,怎么会让其他人轻易染指,更别提那个人还不是傅家人了。   鹤冰诀他们就是在找死!   傅家人除傅霄外全员到齐,傅拓野抱着顾之洲,面色阴沉,他阴恻恻的抬眸,看向了对面的鹤冰诀与方澜。   “你们的祖宗没有告诉你们,不要尝试寻找我的弱点、不要耍手段让我厌烦,更重要是―――不要惹我不高兴吗?”   阴寒磁性的声音,像刀刃一样蔓延而来。   “就算你们的祖宗没有告诉你们,但那位执法者也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还是他告诉你们了,可你们找死、没听。”   “!”   鹤冰诀与方澜有些站不稳。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锋异兽之首傅拓野,而仅仅只是这两句话,产生的压迫感就已经让鹤冰诀与方澜难以招架了。   声音像是染着刀片的利风,劈头盖脸的扇在了他们的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像大山一样从头顶压过来。   傅拓野认识他们的祖宗,而他们的祖宗也死于傅拓野之手。   他们不仅仅听从Boss的命令,不仅仅为了帮Boss完成心愿,同时也是为了报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仇恨。   鹤冰诀与方澜对视一眼,两人重新站直了身体,毫不畏惧、不曾退缩的看向了对面的异兽们。   他们是执法者名下的第一千与一千零一号。   誓要继承祖祖辈辈的意志,杀尽世界上所有的异兽。   他们是彼此的仇敌、是彼此无法化解的怨恨。   异兽消灭的执法者不再少数,而他们杀掉的异兽也不曾减少。   一方不灭,一方决不罢休。   傅拓野与傅家养子们对视一眼,将怀里的顾之洲交给了离他最近、打在最前头的傅骜。   后者意味不明的注视着眼前自古便阴晴不定、暴虐晨性、难以猜测的养父,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满眼都是疑惑。   说实在的,傅骜并不是很相信傅拓野。   尤其不太相信他是真的喜欢顾之洲。   可是看着此时表情凝重,却似又有着滔天怒火的傅拓野,傅骜第一次觉得或许傅拓野也并不是对顾之洲完全没有感情。   但是这种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傅骜不知道,或许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养父占有欲太强,所以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侵犯吧。   可是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把男妈妈交给自己呢?!   傅骜心中像柳絮一样理不清,但双手却并没有多做停留,伸手,牢牢地接过了已经昏迷的男妈妈,顺着傅拓野的那件衣服将顾之洲裹紧,抱在了怀里。   “你们先带顾之洲走。”养父扫过眼前的养子们,声音极其寒冷。   傅绮被冷得哆嗦了一下,怔了片刻后却也点了点头。   他不需要问养父要做什么,因为他们也问不出个结果,他从来就是个暴君,从最初、到以前,再到后来,最后是现在。   一贯如此。   傅绮与傅骜对视一眼,算是领了傅拓野的命令。   什么都没有问,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与其他傅家养子们短暂的对视之后,便折返身子离开了假山。   不消片刻,偌大宽敞却也一片狼藉的假山上便只剩下了傅拓野与鹤冰诀、方澜,还有一直隐藏在暗处,目睹了一切,却一直没有出来的白连城。   他注视着傅骜抱着顾之洲离开,目光就再也没从昏迷的少年身上移开过。   直到他们的背影再也寻觅不到。   鹤冰诀与方澜不知道傅拓野想做什么,但无论是什么,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他们同样注视着傅家养子们带着顾之洲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他们的表情也越发的凝重。   然后,看向了眼前独留下来的傅拓野。   剧组内的人员已经撤离,不仅仅是偌大狼藉的假山之上没有其他人等,连整间场地也不再有其他人。   下一瞬,在一片黑暗中,他们眼睁睁的注视着面前的傅拓野显出了真身。   一条长达二十米左右的黄金翼龙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块块坚硬的鳞片起.起.伏.伏,锋利至极的坠在巨龙身上,庞大的龙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面前渺小的人类,两只兽爪牢牢的钳着地面。   被火灼烧的地表泛出浓黑的颜色,在锋利的前爪下划过一道一道白色的爪痕。   化形后的傅拓野宛如众神俯视人间一般,注视着鹤冰诀与方澜,看着他们哑言、颤抖,上古异兽的力量让他们臣服、让他们畏惧。   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实力。   原来这就是傅拓野的本体――――上古黄金翼龙!   而他带来的威压,比傅家任何一位异兽都要强烈百倍、千倍、万倍,那是人类与神的差距!   永远无法拉近,永远难以弥补。   一声雄厚的怒吼从天而降,倾盆般的威严顺势而下,压在鹤冰诀与方澜的头顶,那一瞬间,他们连呼吸都不能。   像是焊接在了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随着黄金翼龙一声滔天的怒吼,剧组场地外,忽而一声惊雷响起。   刚刚跑出去的李成功正在清点人数,可是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跑出来惊魂未定的众人,瞬间又变成了惊弓之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怎么连闪电都没闪,就突然打雷了。   而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朝天的雷击。   比刚才的雷声还要响,还要可怕……   场地内,傅拓野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眨眼之间,便已到了鹤冰诀与方澜的眼前。   不需要任何人参与,更用不着他人帮忙,傅拓野要亲自为顾之洲报仇! 第69章 、变态都是傅家的。   “我说,?咱们真得要把咱爸一个人丢在那里吗?”   傅盛整理着被人类拥挤过后凌乱的衣摆,健硕的双臂拍了拍身上的土。   对于傅拓野让他们先走这件事,他隐隐透着些许不安。   “你担心咱爸的安危,?还不如担心担心那些人类呢。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咱们傅家,还绑架了你们最爱的男妈妈,咱爸能亲自留下教训他们,?已经算是他们的殊荣了。”   跟着一起出来的傅凌打了一个哈欠后说道。   他好长时间没回家,一回家就碰上这样的事情。   现在还处于一位看客的状态。   毕竟傅家何时这么集体出动过,一般大家都相看两厌,能在一间屋子里待得时间超过一个小时就已经算是破天荒了。   所以当他还没回家,便听说傅拓野号令全家,从男妈妈入住傅家起,全员要同吃同住、夜夜回家的时候,简直觉得不要太搞笑。   养父是想看看他们鹿死谁手吗?   还是因为没有对手,日子过得太舒坦太无聊了,?所以想给儿子们找点事做?   还是嫌傅家装修的不够霸总、不够黑曼巴,不够符合他们的身份,所以想换个新风格?   傅凌虽然没有回家,但是也知道傅拓野的这个命令坚持不了多久,?绝不会因为家里多了一位男妈妈就让七个养子化干戈为玉帛,?上演什么兄友弟恭。   可是现在....   跟在末尾的傅凌注视着自己眼前,并肩前行在一个方向的傅家养子们,?既觉得诧异又觉得神奇,?又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打头的傅骜的背影上。   他怀里正抱着顾之洲,而他就是让他们傅家七子在今晚站在一起并肩的理由。   对于傅凌口中你们最爱的男妈妈,在场的所有人居然一个都没有反驳,?这更让傅凌觉得奇异,仿佛像见了鬼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他虽然不像其他七子那么紧张男妈妈,但是他也不想让顾之洲死!   毕竟傅家的占有欲,一个比一个强烈,他们都不是人,装得再像人也不是人,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类的标准。   三观、世界观...等一系列人类自欺欺人给自己、给他人定下的要求与束缚,都和他们没关系。   他们随心所欲、他们快乐自在。   但是只要是他们的东西,划归于傅家名下,哪怕他们后来不要了,那样东西也算是他们的,谁都别想触碰染指,更别提将他夺走。   既然顾之洲已经嫁入傅家,那么就是傅家养父与他们七子的一部分。   再加上,他虽然与顾之洲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说实在的他并不讨厌他。   毕竟他的血甜,人还有意思,长得也OK。   “大哥在那,一个养父一个大哥,谁出事他们也不会出事。”傅乐插了句嘴,他已经从黑猫化成了人形,走在傅绮的身边,算是并行的第二梯队。   当时,傅乐第一个就给傅霄打了电话,虽然他那时并不知道他们会跟着鹤冰诀的那辆宝马去哪里,但是他知道他的大哥一定有办法。   结果,确实也是如此。   一片混乱中,傅乐窝在顾之洲的怀里,他明明从假山下看见了傅霄,并且他当时的身边还站着他们的养父―――傅拓野。   两人好像在交谈着什么?   至于他们说得是什么傅乐不知道。   但是他奇就奇怪在:傅霄没有第一时间解救男妈妈就算了,为什么那位视顾之洲如珍宝,夜夜笙歌不放行的养父,也不动手呢?   他明明在看着他们。   盯着他们。   可是他在等什么?   为什么眉头越皱越紧,却偏偏不行动呢?   傅乐不知道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见了那一幕,是否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自己那位站在阴影中袖手旁观的养父?   而且既然要袖手旁观,现在又为何要亲自替男妈妈报仇呢?   想不通的傅乐抓了抓傅绮的袖子。   二哥刚刚从白狐蜕变成人,似乎还是用自己的内力冲破了傅拓野给他下的禁锢,再加上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此时这么看去,他的状态并不算好。   原本就白皙的脸显得有些惨白。   表情也很凝重,和平时女装大佬骚气冲天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   傅绮感觉到了袖子上一紧,随即低头看去,按住了只到他大腿处小傅乐的肩膀:“怎么了?走不动了?哥哥抱?”   傅乐:“.......”   抱你个锤子!   我不是小宝宝了好吧!   我也长大了好吧!   我也三百岁了好吧!   不要总以为我是个长不大、吃不饱的肉团子了,好吧!   亏他还觉得傅绮是不是憔悴的变样了,果然,无论外形变成什么样,内里还是那只九尾狐。   不过....能不走路还是可以不走路的!   傅乐无言的张开了双臂,面上一点也不情愿,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傅绮顺势抱起了他。   “抓我是有别的事吧?”傅绮问。   他也知道傅乐抓他袖子,不是想让他抱得意思。   在怀中的傅乐点了点头:“嗯,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这事很奇怪。”   傅绮:“何止是奇怪,简直是蹊跷,老五,你应该也这么想吧。”   傅翳没说话。   但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早就觉得方澜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   而且他本以为方澜已经淡出他的视线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再卷土重来。   傅家人不知道方澜是谁,今天或许都是第一次见他,但是这名字,傅翳却很清楚,不仅仅是因为两人之间的纠葛,还因为方澜这个人从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就让傅翳觉得很奇怪。   还有那场将他烧伤的大火。   所有人都认为是傅翳放的,但只有傅翳自己知道,他根本没有放!   他如果真得想杀一个人,才不会选这么麻烦的方式,更不会让任何人怀疑到他。   可是那场火却真的发生了,并且当时他也在场。   方澜坐在火中,对着他微笑。   黑色的钢琴,灵活的手指,优美的旋律,漂亮阴柔的少年。   全部与那场大火格格不入。   可他就是那样在熊熊烈火中悠然的弹着钢琴,每一个跳动的音符都随着火苗飞舞,转音的一个瞬间,方澜抬起了头,而当时他明明是可以躲开的,明明是可以离去的,但是他没有,他任由大火烧在了自己的身上。   剧烈的火苗漫到他白嫩的手上、纤细的手腕上、像女孩一样修长的手臂上,甚至一贯耳朵灵敏的傅翳都听见了烈火灼烧皮肤的噼啪脆响,可是漂亮的少年却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偏不倚,毫无波澜....   不得不说,那一场极致死亡与顶端优雅的画面很让人记忆犹新,以至于从来都感情淡漠的傅翳仍然记得当时的场景……   方澜是人类,不是异兽。   可是那一刻,他却仿佛可以比肩异兽,比肩异兽那份对死亡的蔑视与从容,以及本应该独属于异兽的那一份大胆与无畏。   “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傅绮已经对傅翳的不搭理习以为常,所以也没有等他回话,便又自顾自的说道:“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位鹤冰诀与方澜对傅家人的敌意很大,难道是恨屋及乌?恨到想让咱们死的程度?”   傅盛:“没有这么简单吧。”   傅凌:“当然没有这么简单了,他们把男妈妈抓起来,或许也根本不是为了让咱们遇险,他们的最终目标应该就是傅拓野。而咱们的养父对男妈妈和你们一样无法自拔,所以哪怕是陷阱,他也会往里跳。”   傅绮:“你这说的也太玄乎了吧,傅拓野又不是人类,他哪里有那些人类的情感,还明知是陷阱也要往里跳,你当那是...”   傅绮想说‘你当那是傅骜啊’,结果抬眸看了一眼在前抱着顾之洲一言不发的桀骜六弟,又将话给收了回去。   话锋一转继续道:“咱爸是跳陷阱的吗!他那是炸陷阱的,而且有什么井,能让黄金翼龙陷进去,那是天坑吧!”   傅盛:“就是!如果真是陷阱,咱们也走不成了,立刻就得回去!别忘了咱们虽然不是咱爸的亲儿子,但是也是有联系的。”   傅家所有的养子都是自愿加入的傅家。   在人间的异兽已经屈指可数,有些消失于漫长的人间岁月中,有些因为轻信人类被发现身份后同归于尽,还有些被以前世界上的执法者所残害。   但是执法者已经是百年前的事情了。   到今天,执法者更是已经消失殆尽。   毕竟他们的领头人都已经死去了,剩下的哪怕是执法者们,但也是一群群龙无首的人类,想要发现异兽们的踪迹都很难,可别提与他们为敌了。   但尽管如此,异兽们还是会选择与同类一起生存。   哪怕个个都更喜欢独居,但是在异兽们越发稀少的今天,他们也不得不选择这种聚集在一起的生活方式。   更别提,他们的养父是初代了。   所以当初的他们自愿加入傅家,并选择与傅拓野的血脉交融,当他们的血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建立了一种血脉上的联系。   这种联系俗称融合。   虽然个个仍然是独立的个体,但或多或少自己的一部分都会成为傅拓野的一部分,而傅拓野的能力也会被分散在他的养子们身上。   所以每月的十五号,只有当傅拓野在家的时候,傅家养子们才不会被动的化形。   但如果傅拓野出了事,那么他们之间的这种联系就断了。   联系一断,曾经建立过融合的他们,就什么都可能发生。   而这都要取决于傅拓野的状态。   如果他活着,只是受了轻伤。   那么养子们只是会难以控制异兽的本性,被动的做出一些在人类面前化形等一系列不可控的事情。   如果他受了重伤。   那么养子们也会跟着被削弱,弱到只能化形,再也无法蜕变成人。   再甚者,傅拓野死去。   那么融合过的他们也会跟着一并死去。   “傅拓野应该不会有事,如果鹤冰诀与方澜,还有白连城不是执法者的话。”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傅骜低下了头,注视着自己怀里正在沉睡的顾之洲,喃喃的说了一句。   而他的这句话,让所有跟在后面并肩的傅家养子们均是一震!   “六弟,你什么意思?”   傅盛第一个开口,他今天从头至尾都是懵得,他现在他只觉得这是一个误会,或许是顾之洲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被关在了笼子里。   鹤冰诀、方澜、白连城这三个名字,他只知道后面一个,在记忆中还停留在傅骜带回来的同学中。   “执法者?”这个称呼让傅盛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在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了,熟悉在他很小的时候听说过执法者的存在。   傅乐:“白连城?执法者?那么他当初接近你....”   傅骜点了点头。   傅绮:“不可能!执法者怎么可能还有?他们的领导者不是已经不在了吗?没有他在,区区人类怎么可能发现的了咱们的踪迹?”   傅骜:“那就说明他还在。”   在场的人闻言皆震惊。   那就说明他还在。   “还在”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傅家人最清楚了。这一回,连之前还觉得很好玩的傅凌也觉得不好玩了,老熟人如果真的还活着,那可真得就大祸临头了。   同一时间,剧组停车场内。   一位漂亮优雅的女人坐在车内,举着化妆镜补妆,镜子中的那张脸稍稍可以看出来点岁月打磨过的痕迹,但是仍然很漂亮,富有知性,独立自强。   “老顾,别睡了,咱们给剧组送完道具,早早回家见儿子去。好长时间不见我儿,想得很!”   闻言,身边的男人挠了挠肚皮,不情不愿的喃喃了一声,说得什么完全没听清。   很□□丝的一套动作,但胜在男人长得帅,即使看上去已不再年轻,但只要正色起来,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男人没醒,女人直接一粉饼打在了他的脑门上,留下了一块白色的圆形状:“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从飞机上一直睡到车里,还没睡够啊。”   男人被打醒了,主要是被呛醒的,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女人的化妆品品种这么多,每一个还都是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就是重磅炸|弹。而刚才这个炸|弹正好打在了他的脑门上。   顾曦飞赶忙拍了拍他帅气的脑顶门,生怕被女人的脂粉腐蚀出来一块盆地。   女人看着他的动作嗤之以鼻:“你拍有什么用,我刚才就是用满是脂粉的嘴亲了你的唇,还让你吃进去了,你要死早就死了。”   顾曦飞:“.......”   他到底这是娶了个什么大佬级别的女人,为何总是这么霸气。   唉,就是后悔。   可惜孩子都上大学了,后悔也没用了。   又是哭晕在厕所的一天。   两人正在车上斗嘴,季雨回眸的一刻,忽然看见停车场内出现了六名帅气到家的男孩子,眼睛突然一亮。   下一刻,就被刚刚还□□丝挠肚皮的钻石王老五顾曦飞给挡住了眼。   “看什么看,都五十岁的人了,还想小奶狗啊!有我这个小狼狗还不够吗?”   季雨将他的手推开:“你?小狼狗?灰太狼都嫌你老,醒醒吧!”   顾曦飞:“.....说得好像你不老似得。”   “你说什么?”女人回头问,男人立即闭嘴。   “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我眼界很高的好不好,一般人根本进不了我的眼!我这一生啊,只瞎了那么一次,就是嫁给了你,吃尽了生活的苦。”   顾曦飞:“.....”   “我只是看那几个年轻人和咱们的儿子差不多大,一时间想儿子了而已。”   “知道你想,咱们这不是回来了吗?一会儿就能见到咱们儿子了!”   顾曦飞揽住了季雨的肩膀,也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又听见季雨说道:“唉,你说现在的孩子啊,感情怎么这么随便呢,你看打头的那一个,怀里很明显那是抱了一个吧,可是身后居然还跟了五个,一个个的目光还都在怀里的那个孩子身上,看上去都是□□。”   顾曦飞很赞同:“就是,世风日下,人都乱了!这不是瞎搞么,一个晚上跟这么多人,忙得过来么。”   “下流、龌龊、流氓!”季雨瞪了他一眼,“把你脑海里的黄色废料倒一倒,都溢到我眼里了!”   “不过说真的,幸亏咱们儿子乖巧,对感情忠贞,如果是咱们儿子和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我一定打断他的腿!我能接受同性,可接受不了他瞎搞,如果他敢欺骗别人的感情,我一定饶不了他!”   季雨正说着,就打算带着顾曦飞下车。   他们的朋友托他们回来后,给一位导演送点道具,所以他们刚下飞机便直接开车来到了那位导演的剧组,但是很奇怪,剧组的停车场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都坐了好半天了,也就才看见七个男人。   还是一群乱搞的。   而且除他们以外,根本没什么人。   就好像场地已经被清空了似得。   季雨与顾曦飞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赶紧送完道具,赶紧回家见儿子才是要紧事。   一道阴风拂过。   傅骜怀中被傅拓野衣服遮挡严实的顾之洲微微转醒,染着傅大佬味道的风衣从他的眼眸上划过,刚好让他冒出半颗头来,一股塑胶味传到了他的鼻端。   与鼻腔里还未散去的浓烟一起吸了进去,呛的他咳嗽了一声。   也正是他的这一声,抱着他的人一顿,停在了原地。   顾之洲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睁眼,环顾过一圈周围,确定这是停车场后,抬眸,看见了一个紧绷的下颚。   而这个近在咫尺的下颚,他很是熟悉。   “傅骜?”   顾之洲唤了一声。   抱着他的男人低头,看向了他:“嗯,醒了?”   与此同时,几颗脑袋也挤到了傅骜的身边,探着头望向了他。   一瞬间被傅家反派崽崽们全全包围的顾妈妈:“.......”   就是很慌!   很慌!   “你们......都在啊...”顾之洲有些清醒了,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随即环视了一圈眼前人,并没有看见那位熟悉的身影。   可是傅拓野明明出现了啊。   难道说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呜呜呜,妈咪!”傅绮第一个冲了过来,顺着傅骜抱着顾之洲的动作,抱住了他,连带也抱住了傅骜的半个身子。   烦的傅骜不行,仰着头错开,省得被殃及。   顾之洲看见傅绮也有点懵。   这个臭儿子终于出现了啊,他还知道出现,上回给他下药的事还没和他算账呢!   “妈妈。”在他怀里的傅乐同时探了过来,压在了顾之洲的身上。   被轮番压着的顾之洲:“........”却也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舒服的傅乐一滚。   傅凌同时挤了过来打了一声招呼:“顾同学,你好啊。”   顾之洲:“.......”   原来他真得就是傅凌啊,怪不得隐隐觉得那位凌老师有些变态呢!   果然,变态的都是傅家的。   傅盛也想往过挤,但是他太强壮,还没等他挤过来呢,不堪重负的男妈妈就已经被傅骜抱离了现场。   少年一脸嫌弃的看着挤过来的男人们,躲开了他们,然后走向了眼前的迈巴赫。   “G,傅骜你跑什么啊,我还没抱男妈妈呢。”   傅骜闪,傅绮追。傅盛挤,傅骜闪,傅翳冷眼旁观,傅乐笑逐颜开,傅凌哈哈大笑。   顾之洲窝在傅骜的怀里,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同样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再一次见到儿子们的感觉真好。   闹了一会儿,顾爸爸想问问他们另一个爸爸的情况,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傅骜却突然停了下来,一脸诧异的注视着前方挡住他路的人类。   顾之洲微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先看见的就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身材,以及普通却也不失个人风格的蕾丝黑裙。   傅骜则注视着眼前挡路的女人皱了皱眉。   他刚刚和鹤冰诀、方澜、白连城交过手,还停留在怀疑他们是执法者的意识里,所以现在看人类非常的不顺眼。   无论是男还是女。   正打算将前面挡路的障碍清除掉,忽然听见女人说道。   “顾之洲!?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  顾之洲:妈,你听我说... 第70章 、乱搞   顾爸爸有点慌。   认真点说。   顾之洲从醒来就开始慌。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如梦如幻,?宛如梦幻泡影,和当初他刚穿过来时懵逼的状态别无二致。   尤其是被鹤冰诀带走的一瞬间与刚穿书时泼了傅骜一身水,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愧是同一位疯批作者写的,?只有疯批没有更疯批。   这都是些什么和什么?   怎么什么事情都让顾爸爸遇上了。   而且傅拓野现在怎么样了,?顾之洲的意识还停留在目睹着金笼穹顶坠下的瞬间,傅拓野忽然吻上来的那一刻,强硬的一个吻直接把顾爸爸亲懵了。   送走他的不是穹顶,?而是傅拓野的那个吻。   顾爸爸才不会承认是傅拓野把他亲晕得呢,他就是太累了,一时接受无能,所以才晕过去的....   嗯,就是这样。   再然后就到了这里,醒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了傅家反派崽崽们,将他团团围住。   这个画面也很恐怖。   真得,很恐怖!   一群杀人不眨眼、盛产鱼饲料、经常从房顶上扔人、一个眼神能冻死你、笑呵呵的叫着你妈咪,后脚就给你下春|药、演技百分百,?别说是老师,校长都有人信、肌肉猛男、小捣蛋鬼....   全部围了上来,咸鱼本鱼真得快要吓死了呢。   干什么,干什么,?集体上来干什么?!!   轮...轮流煎烧烤煮吗?!!   非常有咸鱼自觉的顾之洲咽了一口口水,?又被嗓子眼里那股挥之不散的烟熏味给呛了一下,咳嗽了一声。   这股味道让顾之洲一瞬间梦回金笼内。   眼睁睁的目睹着傅拓野是如何如天神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健硕的躯体坚固的防御,?赤手空拳生生掰断了烧得赤红的栏杆,不由分说的进来抱住他,搂着他的腰,?挡在了他的面前,分散着他的注意力,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诱哄着告诉他:不要怕,我在这。   以至于,从危险中恢复过来直到现在,顾之洲满脑子还都是傅拓野的一举一动。   他到底有没有事,为什么现在不在他的身边,是留下来善后了吗?   他有没有受伤,金笼最后到底有没有塌陷,是不是傅拓野替他承受住了伤害?   还有.....傅拓野以及他眼前的反派崽崽们....到底是人..还是兽?!   更重要的是―――他好想傅拓野。   他居然好想傅拓野!   无论是为了了然他有没有受伤,还是为了验证傅拓野到底是人是兽。   在顾之洲在刚醒过来的一瞬间,他真得很想傅拓野。   这种想法,让顾爸爸很茫然。   直到他看见了眼前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年纪并不算小,但是她一点也不显老,身材也很好,衣着虽然不是名牌,但也很有个人风格。   飒飒如风随意潇洒的风格。   但是女人看他的眼神,以及看他身边围着的反派崽崽们的眼神却很奇怪。   就像是一种恨铁不成钢、诧异融合着气愤,还有些许失望的一种眼神。   莫名的让顾爸爸想起来小时候不写作业悄悄看漫画时,被父母老师抓包的感觉。要不然就是晚自习不安分,忽然抬头对上后门教导主任脸的一刻。又或者是与小朋友发短信,被父母发现时的感觉。   嗯...这种感觉很突出。   有画面感了。   若他猜的不错,这位女士一定是认识自己的,并且关系可能还非常密切。   有可能是他的.....妈?   真不怪顾爸爸不认识自己的老娘,而是他是后来才穿过来的,还只知道个大概剧情,原主的朋友圈子、父母亲人....他通通不知道。   知道流枫,还是流枫这只小哈巴狗自己摇着尾巴跑过来的,而且他穿过来的时候,重要剧情已经开始,在宿舍都只住了一个晚上,然后第二天就被傅拓野的秘书庄鹰接去了傅家,光荣悲惨的成为了反派们的男妈妈。   所以当眼前的女士说出来那一句:“顾之洲,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时候?”   顾之洲下意识的反应绝不是:老Baby,请问你哪位?   也不是:难道原主曾经还被贵妇包养过?   而是,脱口而出的一个字:“妈?”   听着从他自己儿子口中崩出来的这个‘妈’的疑问词,季雨更气了:“不然呢?顾之洲?难不成还是老Baby?还是你除了和眼前的这些男人们...”   季雨实在说不出来自己儿子会乱|搞这句话,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和眼前的这些男人们欢天喜地外...还男女通吃,被老女人包养过?!!”   不愧是他妈,连脑回路都一样。   顾之洲闻言,赶忙一个支棱,伸手就把住了傅骜的肩膀:“快快快,把我放下来!”   傅骜却没听,仍然抱着他,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士。   真不能怪傅骜。   在他的眼里,尤其是现在,世界上只有两种生物。   一种是同类,一种是人类。   而他接触过的人类,还全部都是骗他的。   白连城、鹤冰诀....隐藏之深,惊喜不断,谁知道现在出现的这位女性人类,到底是真的顾之洲的母亲,还是佯装成顾之洲的母亲。   而他的男妈妈又那么笨,认错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如果顾之洲能知道傅骜的所想,一定会说一句。   ―――谁能认错自己的老娘啊?   可惜顾爸爸不知道骜大儿在想什么,只是还抱着他,冷冰冰的注视着他的老娘,这无疑于让顾妈妈更生气了。   这算什么?   叫板吗?   抱着我的儿子,和他妈叫板?   季雨简直要被气笑了。   不过傅骜这个小子还是懂的一点礼貌的,虽然怀疑,但仍然微微敛目,顶着那张冷到极致的脸低了下头,唤了一声:“阿姨好。”   而与他的行为、状态大相径庭、简直是两个极端的则是身边的傅绮。   在顾之洲喊出妈的那一刻,傅绮便也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顾之洲的话:“妈?”   听起来,好像也跟着叫季雨‘妈’一样。   然后才意识到了什么,大梦初醒般,一瞬间踱到了季雨的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像欢迎领导人一样的赞颂道。   “您好您好,久仰了久仰了,感谢您把顾之洲生下来,给我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了无尽的趣味,您可真是辛苦了呢!”   季雨满脸黑线:“.......”   这就开始叫妈了?   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嘛。   而且什么叫做感谢她把顾之洲生下来?   还有什么增添了无尽的趣味.....?   这么猖狂的吗?   而且她当初生下顾之洲是为了让他乱|搞的么?!   她是让他快乐长大,找一份忠贞的感情,幸福一生的好吧..!!   反了反了,她不过就是出去玩了一段时间,回来以后自己儿子就成了眼前男人们无尽的乐趣了?!!   季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顾之洲更无语。   各位好大儿们,嘴如果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呢!   就不要在这给他添乱了好吧,他回家是要挨男女混合双打的好吧。   傅盛更是摸不着头脑,并且意识还停留在执法者这里,二话不说上来就要动粗。   “你叫谁顾之洲呢,他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   顾之洲:“......”   我现在回金笼还来得及么...。   傅乐眨了眨眼睛,天真一笑。   他最讨厌人类,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人类面前装一只人畜无害的小肉团子。   毕竟以乖巧的人设,捉弄无知的人类是他的一大乐趣。   而季雨同时也注意到了傅乐,更加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怎么还带孩子的呢?   他儿子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傅凌当然明白眼前之景是个什么状况,但是他看破不说破,看着眼前各说各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众人,已经开始捂着嘴,偷笑了。   跟着季雨一起走过来的顾曦飞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以他三十多年来被‘殴打’的经验来看。   他知道季雨已经在愤怒的边缘徘徊了,为了避免一会儿即将发生的群殴事件。   顾曦飞赶忙向前一步,挡在了季雨的面前,赶紧给他的儿子挤眉弄眼。   顾之洲一秒get!   也不管傅骜愿不愿意把他放下来,扑腾着双腿就要自己往下蹦。   傅骜虽然不情愿,但是也看出来了顾之洲态度之强硬,便也不再强求,顺势听话的将他放了下来。   顾之洲身上还披着傅拓野的衣服,也不管合身不合身,直接套在了身上,赶忙挤到了他妈的面前。   “妈,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得那样的。”   顾之洲当然知道他妈在想什么,虽然这是原主的母亲,但顾之洲看见她的一瞬间便直接get到了母子连心真不是浪得虚名。   对母亲大人的敬畏,只需要一个眼神便已了然。   这可能就是印在人类血统里的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吧。   QAQ。   “好啊,解释。”季雨很生气,等着他说。   顾之洲:“妈真不是你想得那样,他们不是我的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还能是什么....”   季雨气得下意识就要直接打断,忽而听见顾之洲所说,诧异的又询问了一句。   “嗯?不是男朋友,那是什么?”   顾之洲:“是我的...”   “儿子。”没等顾之洲的话说完,身后的傅骜直接开了口。   季雨:“.....儿子??”   “嗯,儿子。我们都是他的儿子。”傅绮也点头。   是啊,他们没说错啊,顾之洲就是他们的男妈妈啊。   季雨怔了片刻,然后接受无能的往后闪了一下,老顾赶忙扶了一把,对于顾之洲所说,他也很懵。   虽然不是很相信他们的儿子是个渣男,但是突然多出来这么多个好大儿,直接让他们晋升为了爷爷奶奶。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   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季雨愣了片刻,瞬间就炸了:“顾之洲!你编谎话编的好一点行不行,连糊弄你爸妈都懒得糊弄了吗?你不仅不专一,还违法了?你居然...居然...借腹生子?!!这混蛋儿子是没法要了,老顾,啥也别说了,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我今天就大义灭亲,为民除害了!!!”   顾之洲:“.......”   完了,这是真得解释不通了。   他妈一旦变成这样,那是一定油盐不进了!   为了防止事情向不可控的方向发现。   尤其是为了防止身后那些随时可能大义灭亲的带孝子们做出什么事情。   顾之洲和顾曦飞对了一个眼神,然后回头看向了身后的反派崽崽们,强调了一句:“这是我爸妈,亲爸妈!真得爸妈,你们可千万不要冲动!”   顾之洲不知道反派崽崽们到底会不会听他的话。   按理说都这么熟了,应该会听的吧。   说完,便和顾曦飞一边一个,架起了季雨,边带着哭腔解释,边往车上拽他老娘:“妈,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是谁的儿子啊,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可能出去乱搞啊!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回家和你解释啊,咱们现在就走,现在就回家。”   反派崽崽们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确实都没有动。   出奇的,他们很听话,很听男妈妈的话。   直到看见顾之洲钻进了一辆桑塔纳里,临关门之前才探出来半个身子和他们挥手告别:“如果你们老爸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回家了啊。你们也先回家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然后,顾曦飞一脚油门,桑塔纳瞬间就飞了出去。   留在原地,仍然有些懵的傅家崽崽们:“.......”   *   魔城市中心一栋老房子内。   房子很有年头,前不着太阳后不着月亮,是在一片片耸立的高楼大厦中独具一格的存在,就像在一群野兽中的一只小灰兔。   灰溜溜、可怜兮兮、羸羸弱弱。   就如同顾之洲现在的处境一般,他坐在老旧的沙发上,顾曦飞、季雨坐在他的正前方,一边一个,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季雨端着茶杯,淼淼水汽升起,每一块肌肤上的愤怒都显而易见。   另一边的顾曦飞垮着一张脸,每每在季雨低头喝茶的时候,就对顾之洲笑一下缓和一下气氛,但当季雨一抬头,顾曦飞就又一秒变脸,重新变得严肃。   几番回合下来,母子之间还没开始谈呢。   顾曦飞已经累瘫了。   顾之洲深知他爹的良苦用心,在顾妈妈战术性端起水杯喝第十口的时候,顾之洲开口了。   “妈,痛――”   他从回来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接受着季女士的目光刑法以及顾先生的视线洗礼,而他身上还有伤,只不过被傅拓野宽大的风衣遮住了,而他也没打算脱,他不想让好久不见的爸妈看见,凭白的担心。   “儿子,你哪痛?”顾曦飞第一个开口,有点着急,他从刚才见到顾之洲开始便隐隐能闻见他儿身上淡淡的烟熏味,只不过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知道他儿子不抽烟,打小就不喜欢那股烟味。   所以只当是顾之洲身边的那几位抽得...用顾之洲的话说是儿子们...那他就认为是孙子们抽得吧。   “说,哪疼。”季雨同时问道,但语气还是很严肃。   他回来已经注意顾之洲很长时间了,一直都在盯着他看,自然也看见了顾之洲身上穿着宽大风衣。   这件黑色的风衣一定不是他的,他儿子没有这么健硕的体魄,也不会买这么宽大的衣服,而跟着他的那几位男生中,虽然其中有一个体格很强壮,但是那也太过于强壮了,所以衣服也不是他的。   那么问题来了,顾之洲身上穿的衣服又是谁的?   难道说他儿子除了当时在场的六名男子外还有其他的男人?   顾妈妈的心好累。   “嗯...”顾之洲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那不如就直接说,早死早超生:“妈我老实交代,其实我结婚了。”   季雨:“!”   顾曦飞:“!”   顾之洲:“刚才那些男生都是我老攻的养子。”   季雨:“!”   顾曦飞:“!”   顾之洲:“刚才你看见他们抱着我是因为其中一位养子拍戏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场地内突然着火了,而我又在其中...不过,你们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扭到了脚,还有膝盖上摔了一下而已。”   说完,顾之洲就撩起了风衣下摆,将自己受伤的左腿与左脚踝露了出来。   左脚踝肿起来老高,左膝盖上的血痂厚厚的一块。   看得季雨瞬间就心软了。   第一时间起身,就准备去拿碘酒和红花油,而一旁的顾曦飞已经双手给她递了过来。   季雨顺势坐在沙发上给顾之洲处理伤口,但还是一副责备的表情:“你老攻是谁?什么时候结的婚。”   “就在你们出去玩的这段时间,他是.....”顾之洲不知道说出来这个名字,他爸妈能不能接受,“他是傅拓野。”   “傅拓野?就是咱们魔城那位商界霸总?”顾曦飞非常震惊,他普通家庭出生的儿子是怎么认识那位商界大佬的。   “嗯,”顾之洲点了点头。   季雨冷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没有顾曦飞那么大惊小怪,也没有对傅拓野的身份觉得那么的不可高攀,她只是更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么认识的傅拓野,两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相爱。   以及他的儿子过的快不快乐。   顾之洲:“......”   小洲洲当然不能说他和傅拓野是怎么认识的,他怕他和他妈说完,他当初为了背靠大树好乘凉,打算用酒迷晕傅拓野,结果阴差阳错,自己喝了,于是乎便419了,再然后就领证结婚了。   他觉得他说完这些话,他的命也就交代在沙发上了。   “我和他是在一场酒会上认识的,我们当初一见倾心、一见钟情,所以当时便留下了彼此的电话号码,联系了一个多月后确认的关系,然后半年之后领的证。”   顾之洲不知道原主的爸妈对待婚姻爱情观是怎么样的,但是眼观鼻鼻观心,对季雨见到他与七位好大儿并行时的反应也能看的出来,一定很保守,毕竟哪位父母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随随便便开始一段感情。   更别提这是结婚了。   “谁对谁一见钟情的,是谁先追求谁的。”季雨问。   顾之洲:“....”   顿了一秒:“他,傅拓野。”   顾曦飞:“哎呦,我儿子的魅力啊,就是大―――”   老顾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季雨一个眼神扼杀在了摇篮里:“真得?”   顾之洲:“...真得!”   反正傅拓野也不在,他就算这么说也没什么的吧。   “所以你们就可以不和我们商量的领证了?”季雨擦膝盖的手一重,疼得顾之洲龇了一下牙,“所以因为你们相爱,就可以连家长都不见然后就自己做主了?”   “所以你就变成他养子们的男妈妈了?”   “你当初结婚的时候知道他有这么多的儿子吗?”   “你当给人家当后爸那么容易的吗?”   “你有没有动动脑子啊,你了解傅拓野吗?半年的时间就把你骗的团团转,迫不及待的去领了证?”   “你当豪门那么好进的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蠢得一个儿子!”   季雨的责备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疼得顾之洲也宛如滔滔浇水,连绵不绝。   表情痛苦的想去捂住自己的膝盖,结果因为他的动作,风衣一敞,内里之前被火熏烧的皮肤露了出来,从脖颈的下半部分直到肩膀,再到赤果的上半身都肉眼可见的泛着红,有些地方甚至还起了点水泡。   季雨与顾曦飞眼睛那是何等的尖锐,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们也看得是个清清楚楚。   二话不说,直接扯开了风衣。   “你!你这是怎么弄得!”这一回,季雨是真的急了。   之前着急上火不过是顾之洲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和他们说,还怀疑他乱搞男男关系,听了顾之洲解释以后,虽然觉得他们的儿子胆子够大,但是毕竟儿子愿意,他也没办法。   但是顾之洲现在受了伤,那就另当别论了。   “......”   既然已经被看见,顾爸爸也不装了,而且他身上确实很疼,也容不得他继续装下去了。   “被火熏伤了,所以我才说痛嘛....”顾之洲摆出了一副委屈的架势。   说真的,他也确实有点委屈。   这种委屈在见到傅拓野的时候放到了最大,又在反派崽崽们的簇拥之下稍稍恢复,现在见到自己血浓于水、永远爱护他的爸爸妈妈,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委屈又有点复苏之兆。   季雨那个心疼,刚才对顾之洲的责怪全部变成了后悔。   她应该相信她儿子的,也应该早早留意到的,都怪她不好。   赶忙和顾曦飞忙前忙后、轻手轻脚的帮顾之洲将外面的风衣脱了下去,老顾直接提着顾之洲进了浴室,然后浴室里就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   “啊,爸!凉死了!”   “忍着点,男人怕什么凉!”   “不是我不是男人,是咱们家的自来水连着地下管道啊,那水温不是一般的凉啊,放点热水吧,我要冻死了。”   “不能放,你现在需要降温,快点,先把裤子脱了。”   “不脱不脱,这么凉的水,怎么脱!”   “你看爸都脱了,爸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能和你比么,你挨我妈的打都挨了二十几年了,我才挨了十几年。”   ......   听着浴室里喊成一片的鬼哭狼嚎,在外面忙着收拾顾之洲与顾曦飞脱下衣服的季雨无声的笑了笑。   她当初在面包和爱情之间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后者。   好在上天眷顾,换来了今日的平静与温馨。   没有让她后悔曾经的勇敢。   感谢上天没有薄她。   也庆幸自己当初擦亮了眼,虽然艰难,但是好在她的男人是爱她的。   季雨笑了笑,看向了自己手里那件不属于他儿子的宽大风衣。   那他儿子呢?   他遇见的那位,也是爱他的吗?   季雨踌躇了两秒,还是在将风衣扔进垃圾桶与洗衣机之间选择了后者。   而正在这时,家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季雨有些诧异,应该没有亲戚朋友知道她今天回来才对,她将杂乱的行李往里屋一扔,顺着猫眼看了一眼。   看见那头的情况以后,季雨怔了两秒。   不知为什么,她家逼仄杂乱的楼道内,站了一位衣着笔挺、帅绝人寰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高端西服服帖精致,领口的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可是凌冽的脖颈仍然肉眼可见的嶙峋,比顾曦飞的要粗的多,利落的发型,似乎是为了收敛咄咄逼人的气势,还戴了一副银框眼镜,莫名的有点斯文学者的感觉。   微微低垂着头,无形之中更将那种唬人的气势降低了一个度。   可饶是如此,也比顾曦飞的气势高了不止一个level。   更重要的是,男人左手拿着一束玫瑰花,目测至少有个九十九朵,右臂则搂着一个很大的果篮。   帅哥即使拿着果篮也是帅哥。   他就这么一边拿着鲜花,一边提着果篮的样子也比顾曦飞要帅。   不是季雨非要将眼前的男人与顾曦飞比,而是她最了解老顾,不拿他比拿谁比。   而且不知怎地,季雨就觉得猫眼里的男人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是在哪见过呢?季雨又一时想不起来。   算了,不想了。   季雨朝着浴室喊了一声:“老顾,家里有人来了,应该是你朋友,你和洲洲快点洗,快点出来啊。”   说完便打开了门。   *   顾之洲在顾曦飞的逼迫下,还是褪下了裤子,□□的被透心凉的冷水从头浇到了脚,止不住的打哆嗦,但好在总算是把被火熏过之后的体温给降下来了。   原本顾曦飞是打算带顾之洲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的。   但顾之洲说没关系,他已经没事了。并且也只字不提是怎么伤成这样的。所以顾曦飞也不问了。   他和季雨的教育方式不一样。   顾之洲不想说的,他就不会问,也不会唠叨的多磨几遍,而季雨则是会磨他几遍,但如果孩子还是不想说,那他们也都不会强求。   毕竟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要不触及底线、仍然是他们的乖洲洲就好了。   顾曦飞拗不过不去医院做检查的顾之洲,只好把烫伤药给他放在了洗漱台上,安抚了顾之洲几句之后便出去迎接客人了。   逼仄,狭小却温馨的小小浴室内只剩下了顾之洲一个人。   浴室里有一个季雨专用的浴缸,顾之洲与顾曦飞用的话就有点小了,而他们也不用,那是专门为季雨准备的。   顾之洲宠他妈妈,顾曦飞宠他老婆,所以一般不会去用。   两个大老爷们站着洗就可以了。   别说是浴缸,家里的其他东西也是这样的。   他们家里不是很有钱,只能算是勉强小康,所以一直生活在这筒子楼里,不过小日子过得还算温馨,他的妈妈很爱干净,总是将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他爸长得帅,性格也好,日常宠妻。   后来生下顾之洲后。   宠季雨的人就又多加了一名。   家里季雨最大,丈夫儿子一起宠,什么事情都听季雨的。   冰凉的水从淋浴头滴下,一颗一颗的水珠汇聚成蜿蜒的水流,低落在了顾之洲的肩头,温度一点一点的降了下去,可是脑海中的热意却半分都没有消减。   那些傅拓野抓住栏杆,盯着他的眼睛,急切掰断栏杆的画面更是愈发的清晰。   还有傅拓野当时抱着他时眸中翻涌不懈的情绪。   以至于,让顾之洲愈发的想知道傅拓野现在的状况。   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受伤,为什么没有和儿子们一起出来,他留下来干什么了,鹤冰诀与方澜呢?   傅拓野是不是把他们.....   不能吧,即使是小说,也是有法律的吧。   但是那是反派大佬耶!   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一两个人也是很可能的吧?!   顾之洲的心好乱。   越是觉得傅拓野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越是会想起他和傅拓野的朝朝暮暮。他那么的宠爱自己,每晚虽然都从折腾他开始,但是都会以给他掖被子结束。   好像知道他半夜有渴的习惯,每晚床头都会在床头放一杯水。   床头柜里一直不间断的堆积着零食。   一开始的时候品种很多,到后来全变成了顾之洲喜欢吃的那几样。   因为顾之洲爱懒床,起床困难户,傅拓野每晚都会在他临睡之前,搂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询问,第二天有什么课、想穿什么衣服。   顾之洲喃喃的告诉他以后,第二天早晨那些东西就会变得很好找,一般都会出现在手边。   以至于有得时候,顾之洲都会怀疑,是不是傅拓野每天晚上都会给他准备好第二天所需的一切.   ....   点点滴滴,朝朝暮暮。   太多太多。   正是因为以前傅拓野对他太好了,而他又知道傅大佬的真正身份,所以顾爸爸才愈发的焦虑,总觉得傅拓野对他的这份好很不正常。   所以后来才要编著谎的搬出去。   直到今晚,傅拓野从天而降,不顾危险的将他救出金笼!   一个人爱你在平和,不如爱你在危机。   爱你在平和时不一定是真的爱你,而在你危机却还能毫不犹豫来救你的人,一定是爱你的。   顾之洲擦了擦手,划开了手机,看了一眼傅拓野的微信头像。   以前他的头像一置顶,咸鱼顾爸爸就心慌。   而现在他好希望他的头像能置顶,告诉他自己没事,也没有杀掉鹤冰诀与方澜。   他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行了,顾之洲并不想让鹤冰诀、方澜他们死,并不想让傅拓野双手沾满鲜血,更不想在他真得开始喜欢上傅拓野的时候,接受傅拓野真得是无情反派的这个事实。   可惜傅拓野的微信头像并没有置顶。   而是挤在一群问候他的儿子中,位居最后。   傅绮、傅乐给他发了一堆的微信,都是问他情况的,傅翳、傅骜没有发微信,他们一般不喜欢用手机交流,傅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仅不喜欢用手机交流,连手机本身也不喜欢。   傅凌很忙不用手机,傅霄也没有消息,但他好像是和傅拓野一起失踪的,从顾爸爸醒过来就没有看见他们两人。   傅拓野的头像没有置顶,顾之洲将视线定格在了他的头像上好一会儿,打好了一行询问的言语,又删掉,最终也没有发出去。   抹了烫伤药后,便穿上了顾曦飞早已给他准备好的格格睡衣,将毛巾盖在了自己的头上,随即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听他妈的意思,家里好像是来人了。   所以他后来浸泡在凉水中的时候也没有喊,生怕他们家不隔音的浴室再被爸妈的朋友听了去。   那可就真的太丢人了。   顾之洲擦了两下头发,关上了浴室的大门,抬眸的瞬间,就见季雨与顾曦飞还是坐在刚才逼问他时的那个位置上,只不过他当时坐的位置上换了一个人。   沙发靠背有点高,看不清那个人是谁,那个人也没有闻声回头,左边好像放着一个水果篮,右边茶几上是一簇鲜花。   顾之洲诧异的看了一会儿。   莫名觉得这个帅气的后脑勺好像有点眼熟。   嗯....特别眼熟....   就在顾之洲觉得眼前背影很是眼熟的时候,季雨与顾曦飞的视线已经递了过来,看向了顾之洲。   顾之洲突然觉得气氛不对。   后知后觉的往前走,直到盖着毛巾走到了沙发的右侧。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扭头看他。   点头,微笑。   特别灿烂。   “之洲。”   沙发上的男人如此唤道。   亲昵的称呼,暧昧的语调。   再看清那张脸以后,顾之洲头顶上湿漉漉的毛巾悄无声息的滑到了纤细白嫩的脖颈,然后啪的一声坠在了地上。   与其一起啪的一声响起的,还有他脑海中那根紧绷的弦。   眼前之人正是他刚刚在浴室还在心心念念想起来的傅拓野。   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乖巧礼貌的坐在沙发上,左手还握着一束鲜花,爱不释手的模样,好像即使放在茶几上也要捧在手心一般呵护着。   他没有受伤,还是如以往一样的容光焕发。   甚至更加容光焕发。   就好像之前在傅翳剧组发生的那些斗殴事件根本不存在似得。   顾之洲不知道傅拓野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的正常无恙,更重要的是,又是准备鲜花又是带着果篮而来的傅拓野,好像不仅仅是来窜门的,更像是来提亲的??   “你....你没事?”顾之洲错愕的站在原地,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一遍一遍用视线检查着傅拓野。   为什么他的身上没有被火熏伤,掰断滚烫栏杆的双手看上去也是那么的如常?   “他怎么没事,他事大了!”没等傅拓野回答他,季雨就已经抢先一步,截断了顾之洲的问询,“你,也坐那。”   季雨指了指身边傅拓野的位置,示意顾之洲坐过去。   顾曦飞微笑着,在身后捏了季雨一下,随即礼貌的对傅拓野笑了笑:“小傅啊,你别见怪,你季阿姨只是暂时接受不了你们已经结婚的事实,毕竟我家洲洲年纪还小,这么早结婚实在是有些突然。”   “我明白的,叔叔,但主要我是太喜欢顾之洲了,所以....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傅拓野同样报以微笑。   顾之洲:“???”   您有事?   傅拓野这是在说什么?   季雨:“那这么说真的是你先追求的我家洲洲?”   顾之洲:“!”   傅拓野回头看向了顾之洲,盯着他晶黑色的眼眸说道:“之洲是这么说得吗?”   顾之洲:“......”   大型社死现场,顾咸鱼已经被巨浪拍在了沙滩上,准备好迎接太阳的酷热了。   万万没想到,他刚才只是糊弄季雨的话,这么快就来打脸了。   他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啊,毕竟他是爸妈的宝贝,谁也不想自己家的宝贝倒贴吧。   “我....”顾之洲好尴尬。   社死也不过如此。   “之洲说得对!”正在顾之洲准备迎接傅拓野反驳的一刻,却猛然听见傅拓野了性感的低音炮。   “阿姨,确实是这样的。我对顾之洲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无法自拔,所以便向他求了婚,迫不及待的娶了他。”   傅拓野对着愣怔在沙发上的顾之洲微笑,回眸礼貌的看向了季雨:“阿姨,我是真的很爱他,但我也确实考虑不周,应该等叔叔阿姨回来以后再结婚才对,怪就怪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说着,傅拓野就握住了顾之洲的手。   顾之洲听着这陌生的言语,宛如一棵树一般的木讷。   其实从浴室出来,再见到傅拓野的一瞬间,顾之洲是非常激动的。   那种感觉就像你满脑子想着的人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眼前,回应你的思念一般。   更何况在次见到傅拓野后,看见傅大佬没有事。   虽然诧异,但顾之洲一直悬着的心,确实真正的归了位。   可是又见他坐在自己爸妈面前时,重新提了起来。   生怕他一个说的不对,让他爸妈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在一起的。   可万万没想到,傅大佬居然这么配合。   可是....他并没有跟傅大佬对过台词啊,那句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是怎么和自己说得一模一样的呢?   而且这种现象好像不止发生了一次。   傅大佬总是能猜透他的心思,凡是他说出口的话,哪怕只是他自说自话,傅大佬好像都知道。   难道说傅拓野真的不是人?!!   顾之洲有点慌,无声的动了一下手,可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傅大佬钳紧了,后者转眸对他微笑,很是如常。   急切的抓着他的手,根本不让他起身。   那种感觉就像抓住以后再也不会放手一样。   季雨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咳嗽了一声:“虽然是这样,但是一切还是太突然了,所以这段时间洲洲还是先在家里住吧。”   闻言,傅拓野才移开了看向顾之洲的视线。   后者本以为傅大佬不会同意,可是却见傅拓野点了点头,悄然松开了顾之洲的手:“好的阿姨,听阿姨的。”   乖巧听话的模样,哪里有一点书刊报纸上商界霸总的模样。   也和平时的傅拓野很不一样。   到底哪一个才是傅拓野的真面目?   傅拓野到底有几张脸啊。   顾之洲好诧异,带着傅拓野回自己屋里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结果刚进屋,门还没关严呢,傅大佬就已经从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按在了门上,将微敞的门彻底关严。   深切的压了上来,近在咫尺的注视着他,视线一寸寸的从他的身上掠过:“你没事吧?受伤了吗?严重吗,还疼吗?”   顾之洲没有回答他,但也没有将他推开。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没事?”   傅拓野错愕了一秒:“我身体好。”   说完,就开始扯|顾之洲的衣服。   “.......”   神tm身体好,这算是什么理由,身体再好能徒手握火?   “你干嘛?”在衣服快要被扯下去的时候,顾之洲抓住了自己的领子:“这可是在我家啊,你注意一点....”   傅大佬怎么总是这么ji|色啊!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想着付诸行动。   为何一个人能如此重|欲??   以前顾之洲是没办法了,第一次和傅拓野是因为误喝了自己下过药的酒,第二次傅大佬一出场,自己又被傅绮下了药,意识根本就不清醒,稀里糊涂的就又碎了....   后来,虽然清醒了,但是傅拓野每回都有办法,连哄带骗的就又嗯嗯嗯了....   以至于顾之洲总觉得他这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泡|友。   两人见面一言不合就开始走肾,实际上对彼此的了解,微乎其微。   反正顾之洲对傅拓野的了解是这样的。   “注意什么?”傅拓野停下了在他身上不.老实的手,可是却还是压着他,没有一点起来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你想什么了?”   顾之洲:“......”   这还怪起他的不是了。   “看伤你撤我裤子干什么?”   傅拓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然是连带检查一下你裤子下面有没有受伤咯。之洲,你现在搬回家住了,下一回咱们见面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呢,我想你想的不行可怎么办啊。”   顾之洲:“......”   这也不是你不安分的理由吧!   “那也不行,这是在我家!而且你真得一点伤都没受吗?你到底是人还是.....”   “还是什么?”压在他身上的傅大佬微笑的注视着身下的少年,似乎在等他说出口。   这让顾之洲怎么说。   他虽然觉得疑惑,但是他并不肯定,并且他每每想起来傅家全员是异兽这个消息,就让顾爸爸接受无能。   是他格局太小了,世界观太小了,实在接受不了世界观的塌陷。   再缓一缓吧,再像严炎取取经,再观察观察。   “没什么,”顾之洲撇过了头。   可是傅拓野却注视着他,帮他补充了个完整:“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是人还是……兽?”   顾之洲:“!”   “你猜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只要...”男人俯身在他的耳边,“只要你让我-……碰!”   “!!!”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相互之间越来越近,傅拓野总有办法哄着顾之洲……   也总有办法将事情掩盖,所答非所问,直到达到他的目的,但是这一次,傅拓野却没有继续。   在顾之洲以为傅拓野这个丧心病狂的纵|欲患者会他的卧室做什么的时候,傅拓野却只是无限的靠近了他,然后将他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俯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之洲,对不起,我喜欢你...”   “之洲,对不起,我喜欢你...”   “之洲,对不起,我真得喜欢上你了...” 第71章 、兔妈妈   顾之洲一个人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   脑海里总是会想起,那天傅拓野带着鲜花、果篮踏入他家门的画面。   当时男人还戴了一副银边眼镜,似乎是为了掩盖他周身凌冽的气场,?又或者是为了显得更平易近人一些,?又或者只是为了在他爸妈面前装得有文化一些。   哪怕傅大佬其实毕业于很高等的学府,根本没有必要装,他本身就是内秀的存在。   但是他还是戴了一副眼镜,?而戴着眼镜的傅大佬,顾之洲从来没有见过。   原本就张洋帅气的那张脸,更显得英气逼人,让人看见就莫名的欢喜。   原来长得帅真得能治百病。   反正顾之洲看见傅拓野出现在他家沙发上的一刻,身上被火熏过的伤痕与红肿就真得没有那么疼了。   又或者说,他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傅拓野吸引走了,所以也就不再那么关注于自己身上的伤,当然也就没有那么疼了。   而后来,傅拓野将他按在自己卧室大门上的时候。   顾之洲身上就更不疼了。   傅拓野虽然很急|色,?但是下手却很轻柔,像是在金笼里轻抚他后背,安慰诱哄的时候一样的温柔。   再到后来,他便将自己紧搂在了怀里,?俯在他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么名字。   和他说对不起,我喜欢你,?我喜欢上你了....   而被表白的顾之洲从那个时候到已经过去七|八天的今天,?仍然懵得很彻底!   傅拓野为什么会突然表白,而且表白就表白吧,为什么要道歉,?又对不起他什么?他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吗?是什么事情呢?   这段时间,正好已经到了期末,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课了,所以顾之洲就一直被季女士关在了家里,一连在家蜗居了整整七|八天,身上的伤都快养得差不多了。   而傅大佬与他的好大儿们也没闲着。   几乎将一天分成两天的过,一上午一下午挤着用,一天要来他们家好几遍。   以至于顾之洲觉得他们就是商量好的,商量好上门专门来“烦”季雨的,专门在季雨面前秀恩爱、装孝子的。   傅拓野一般光临的时间,是在每天晚饭的前夕,通常都赶着饭点进门,每回来都会带一堆好吃的与营养品。   营养品是给季雨与顾曦飞的。   而好吃的也是给季雨与顾曦飞的,只不过专门多加了顾之洲的一份。   而那些糕点、饭食基本上都出自于魔城那几家很典型的菜馆。   价格不算贵,最起码与傅拓野跟开垦了石油似得家财万贯比起来,就是毛毛雨,但是对于顾家来说却是比较贵的一笔支出了。   傅拓野就跟算好了似得。   他每回带过来的吃食,既让季雨与顾曦飞觉得华丽精致,又让他们觉得这是可以接受的范围。这样他的爸妈也就不会拒绝,并且还会为了感谢傅拓野,专门留下他来吃饭。   而每每饭后,傅拓野都会亲自给顾之洲上药。   上着上着,就不只是上药了。   但也只是止步于外面,没有更近一步,毕竟这是在顾之洲的家里,他们这种筒子楼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和宽敞似动物园般的傅家根本没法比,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以免破坏了季雨与顾曦飞对他的印象。   省得下回他们连门都不让傅拓野进了。   那傅拓野这么长时间努力讨好丈母娘的行为不就白费了么。   所以在傅拓野每晚‘无微不至’的照顾下,顾之洲身上的伤基本上已经全好了,身上也没有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傅拓野与反派崽崽们商量好的,不仅仅傅大佬会亲自登门讨好丈母娘,反派崽崽们居然也轮流着来了。   第一天中午来的就是傅绮与傅乐。   顾之洲好不容易没课,正在睡懒觉中,傅绮就已经登门了,带了一堆化妆品与衣服,不是很名贵,但是也不便宜,为了哄着季雨收下,专门还在他们家中午吃了顿饭。   傅乐卡哇伊,如果他想讨人喜欢,再容易不过,所以很快便俘获了季雨的芳心。   以至于顾之洲醒来的时候,傅绮与傅乐就已经坐在了餐桌上,正哄着季雨哈哈大笑,并且满口都是他们如何如何离不开男妈妈,如何如何喜欢男妈妈的言语。   差点惊掉顾之洲的下巴。   然后第二天中午来的是傅骜。   那是顾之洲第一次见傅骜那么拘谨,原来那么傲娇的一个人,在季雨与顾曦飞热情的夹菜中会变得那么的好玩。   饭后,傅骜也来到了他的屋内。   环顾了一圈以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你的卧室怎么这么普通。”   顾之洲:“......”   要不然呢,像你们的一样装修成黑曼巴么...   “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傅骜坐在椅子上,看向了坐在床上的顾之洲。   顾之洲:“没事了,不妨事。”   “你最近小心一点,能不出门就不要出门了。”   顾之洲:“.......”   他怎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这么的渗人。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傅骜好像欲言又止,片刻后,似乎是下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才抬起了头复又说道:“你小心着点傅拓野,我总觉得他对你的目的不纯。”   “......”   顾之洲有点想笑。   他当然知道傅拓野对他目的不纯,那岂止是不纯,那是相当不纯。   但是他也想问问傅骜为什么会这么说。   傅骜却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说完之后直接站了起来,随即便打算离开。   直到顾之洲叫住了他:“傅骜,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顾爸爸还没忘他这个儿子有暴躁症,并且还晕自己的血,那天顾之洲被鹤冰诀带走时,他还受了很重的伤,并且顾之洲很想看看他的小腿上,是否有黑豹曾经受伤的疤痕。   这几天他从严炎那了解了一些异兽的情况。   比如:异兽会在每个月的特定一天被动的化形,异兽的伤会恢复的很快,异兽们的体质特殊,总是有发情的困扰,但每种异兽对付发情的方式却又各不相同....   而顾之洲想了想这段时间和傅家人们的相处。   想起了上个月的十五号,傅家圈养的野兽们集体出逃,而恰好反派崽崽们又都不在,那时他们给他的解释是傅绮正好有酒会便把他们一起叫去了,所以家里没人。   而野兽们出现的方式则是通过连通地下室的管道。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再想起那时候发生的事情,顾爸爸莫名觉得漏洞百出,bug简直不要太多。   以前没注意到是因为不相信,可是现在他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所以他猜测每个月的十五号就是傅家全家化形的时候。   而伤好的很快这一点,顾之洲已经在傅骜、傅拓野身上验证过了。   傅骜当初与鹤冰诀玩暴力篮球时,明明脸上被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但是抹完碘酒以后,伤口就已经不再流血了,而正常情况、正产个人类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就好了呢。   当时顾爸爸没多注意是因为傅骜将头撇开了,而他当时又紧张傅骜的伤口,便没有细看。   至于异兽有发情期,每只异兽解决发情的方式各不相同,这就需要顾之洲去验证了。   傅骜听见顾之洲这句问询以后,背对着他似是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   最近身体好吗?   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好过,发情的困扰从来都常伴他身。   没有办法缓解,也缓解不了。   唯一的缓解方式就是顾之洲。   而现在也不能缓解了。   他的男妈妈受了伤,他不想趁人之危,并且这段时间傅家上下都忙着一锅端执行者们的老巢,想方设法的找出他们的Boss,这些傅家人都没有和顾之洲说。   他的男妈妈是人类,而他们是异兽。   注定要他们保护好顾之洲。   保护好他们的男妈妈。   上回让他身处险境,就是他们这么多年来以为执行者们早已泯灭,而大意的结果,而这一次以至于往后的每一次,他们都不会允许他们的男妈妈在受到威胁与伤害。   一天是傅家人,终身都是傅家人。   心中是如此想,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很傲娇:“不关你的事,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明天傅凌会来,如果课业上你有不懂的地方,正好可以问他。”   傅骜说完就走,可是下一刻,却忽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   他诧异的扭头,却见顾之洲站了起来,正站在他的身后,而他身后的窗户正开着,有清凉的微风不断的从窗口吹进来.   撩起了少年整齐的发丝,旋着他脖颈处的味道流进了傅骜的鼻端。   刚刚就是这样,让即将离去的傅骜又闻见了那股久违的香气,能够平缓他发情症状的香气。   他只咬过一次顾之洲的后脖颈,当时他融着特殊香气的鲜血整整遏制住了自己一个月的发情。   在那一个月里,他都没有受过发情带来的痛苦。   但是一个月以后,那种感觉就又来了,发情有多强烈,他还想吸食顾之洲的血就有多强烈,但是他没有,后来哪怕顾之洲愿意让他咬,他也没有咬。   因为他怕就怕在,他会上瘾,他会忍不住,一旦那种味道食.髓.知.味,深.入.骨.髓,他怕他就再也戒不掉了。   白连城那句话没有说错。   他或许是有点喜欢顾之洲的,但是那种喜欢不是爱情,是一种来源于体质的吸引,顾之洲对他们来说是特殊的,不仅仅对他,对傅家所有人都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傅拓野或许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才娶了他。   他和自己一样,他渴望顾之洲的血、他的温暖、他的身……体。   所以他才会让顾之洲离得傅拓野远一些,在不知道他的目的之前,不要靠近他,也最好不要靠近傅家任何人。   但是他会守着他,愿意为了守护他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如果将顾之洲比作王子,那他就做他的骑士,护着他帮着他,守护着他,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他自己也不行!   顾之洲不知道傅骜怎么了,但是看着他的状态,忽然想起来严炎和他的聊天记录。   -之洲:严炎,如果异兽真得存在的话,有什么办法能快速验证他是不是异兽呢?   -三火:从他的薄弱点出发,使其疯狂的办法就是先令他膨胀。   使其疯狂的办法就是先令他膨胀...   顾之洲一直记得严炎的这句话,而看着眼前骜大儿愈发焦躁的眼眸,顾之洲忽然觉得如果让傅骜变得更加焦躁,他会不会就会露出来马脚,循着蛛丝马迹,寻到事情的真相?   而让傅骜变得焦躁的方式:是不是就是自己?   结合之前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顾之洲总觉得傅家崽崽们好像对他身上的味道很好奇。   第一天泼了傅骜一身水时,他便将自己逼到了墙角,当时似乎就俯下身子闻了他一下,当时顾之洲刚穿过来,只觉得傅骜好恐怖,这种先闻后杀的方式,简直不要太另类。还以为他是什么狗狗,杀之前先闻味。   后来喝了流枫特意调配自制的春|药。   隐约之中记得他被傅大佬带到了宾馆,无论被下了药的自己怎么诱|惑|撩|拨傅大佬,他都没有反应,以至于顾之洲还以为傅大佬是个性|冷淡。   后来不知怎地,突然就又有反应了。并且反应还很大,直接从他的身后钳...制住了他的双手,将他背朝前的按...在了床上,然后俯...身,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薄热的呼吸停留在了他的后脖颈处,根根绒毛都...在跟随着颤动。   再到后来,一.夜.春.宵后傅拓野莫名消失,他被庄鹰接进傅家,第一晚便被傅绮揽着肩膀,舔|..了耳垂,说他好香....   难不成他的身上真得有什么味道?吸引着可能不是人、而是异兽的反派崽崽们?!   如果以前有人跟顾之洲分析这种可能性,顾爸爸一定觉得他病的不轻,而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他真得开始怀疑傅家反派们的真实身份了。   自然也想起了自己身上真得有吸引他们味道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既然有这种可能性,那就不妨试一下,而眼前就有一位能给他答案的好大儿。   顾之洲与傅骜那双丹凤眼对视了几秒。   犹豫了片刻后。   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行,他不能利用骜崽崽。   不能因为傅拓野没有切入口,傅家其他人没有切入口,就把傅骜当靶子。   傅骜对他那么好,总是在危机的时候护在他的面前,虽然傲娇、桀骜、脾气差,还有暴躁症,第一个晚上不小心撞破了他的好事就要带自己去地下室,自己不去,还被他给按...在了墙上,活活被折...腾的腿软。   但顾之洲知道,其实傅骜的心眼一点也不坏。   白连城所说的傅骜的条条罪状,顾之洲一条也不信,在办公室听见老师们说他的坏话,他还会护着他,解释说傅骜其实也没有那么坏。   一定是有理由的,即使傅骜做过那些看起来很可恶很张狂的事情,也一定是有理由的。   所以,他怎么能利用傅骜,逼疯他、去验证他是不是黑豹呢。   再加上如果他真是黑豹的话,他那么喜欢黑豹,更不会去利用他了。   顾之洲放弃了。   算了,刚才都是他的假设。   而假设就有可能不成立。   就算成立他对傅骜也做不出来,对傅家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出来,尤其是对上傅骜那双桀骜的眼眸。   他知道他桀骜、他不羁、他放肆、他嚣张....但是他不坏,心肠不坏,比起怀疑傅拓野是不是无情反派大佬,顾之洲一点也不怀疑傅骜。   莫名的信任在两人之间,全部来源于他们之前共同经历的那些事情。   他做不出来,他真的做不出来。   傅骜也在盯着顾之洲。   鼻端全是他的香气,微风一个劲的吹,那股香气越来越浓郁。   他好想过去关住窗户,这样是不是就能让他恢复正常,但是在这种愈发浓郁的味道下,属于男妈妈可以缓解他发情的味道下,傅骜忽然觉得他一步都动不了了。   他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发情的欲望所折磨,眼眸越来越红,像是要掏空他所有的理智。   但是他也没有向顾之洲迈出一步。   他的自控力很强,毕竟经历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早已经练出来了。   他会在每一个这种痛苦的日子里疯狂的练拳,有时候是在自己的卧室,有时候是在地下室,练到气喘吁吁,练到嗓音沙哑。   而第一个晚上,顾之洲就撞破了他的秘密。   他在发情期间的狼狈,从未让任何人看见过,家里的异兽们都有自己解决发情的方式,而每只异兽的方式对他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最狼狈的一面。   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身体里的欲望,只能在那一刻顺从本能的变成一只野兽,不仅仅是外形,还有他们的内在。   被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被逼着游走于那些他们讨厌的人类之间,被逼着向发情低头,被逼着违背本性,被逼着屈服于欲望。   所以他当时很生气。本来一开始就看不惯男妈妈,他还往他眼里钻,居然还看见自己发情时的狼狈,这怎么能让傅骜息事宁人。当时就要带顾之洲去地下室,结果小妈就像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样,一蹦三尺高,抓着门把手誓死不撒手。   而他也做了每一只大型猛兽该做的事。   一口咬住了小白兔的后脖颈,强大的体型差,让小白兔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能用四只小蹄蹄不断地乱扑腾。   可偏偏就是这样,小白兔不仅仅从他的豹口中逃脱了,还让这只以为掌控一切的黑豹几乎快要陷了进去。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只玩|弄兔子的黑豹,却因为咬了一口兔子的肉,蓦然发现,这股肉|...味居然是那么的香甜。   以至于一次一次都想尝尝兔子的味道。   比如现在。   可是他说不会伤害小白兔,便不会伤害小白兔。   大黑豹傅骜缓了缓,强迫着自己闭上了眼,正准备平息一下身体里的感觉之后,立即离开,但是忽然之间,仿佛有一道隐隐的温存悄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兔子过来了!   他诧异的睁眼,却看见顾之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背对着他,将自己格格睡衣的后衣领往下拉了拉。   傅骜:“!”   这位男妈妈是真得傻啊?还是过于单纯了。看不出来他眼里的欲望吗?总是撩|拨他算怎么回事,变成黑豹的时候是,现在又是。   他是异兽啊!是野兽,野兽没有心,只凭自己欲|望做事的!!!   他能不能不玩火了?!!   不知道小白兔的后面很肥...美吗?   傅骜真是快疯了!   放到一开始,他还会故意捉弄顾之洲,他越不愿意,傅骜越强|迫他,可是现在顾之洲就像知道了他的弱点一样,不仅知道他的弱点,还把|...玩着他的弱点,让他一次次狠不下心。   真得就像是一只淘气的小白兔,抓住了比他大的多、壮的多的自己那不可言说的命脉,想起来了玩一玩,可又偏偏不让他碰!   他对傅拓野也是这样的吗?   也是这么捉弄那条黄金翼龙的吗?   也把黄金翼龙甩的团团转的吗?   他玩的过那条龙吗?   还一直以为他和傅拓野只有被动忍受的份呢,原来他的兔妈妈也不是那么的柔弱啊,最起码是有些心理战术的。   这样就好,这样很好,这样他和傅拓野在一起时才不会单方面的受伤。   但是,兔妈妈和自己玩什么心理战啊,自己又不会伤害他。   或许...正是因为兔妈妈觉得自己不会伤害他,所以顾之洲才变得这么的为所欲为?既然如此,要不要吓唬他一下,以免他下回再这样?   一次次老这样,傅骜怕自己会忍不住。   如此想着,傅骜从身后一把环住了顾之洲的肩膀,将他桎梏在了自己的怀里...   顾之洲还是没能狠下心利用傅骜让其疯狂,露出马脚。   反而不仅没有狠下心,在对视上傅骜那双竭尽全力像是抑制着什么的眼眸,顾爸爸心里好不是滋味。   以前他对傅家的身份不疑有他。   只当他们是反派,有心理疾病,性格乖张,还有一些怪癖,比如傅骜的不咬人就会死,傅翳皮肤饥渴症,傅绮的两面三刀,傅霄的阴晴不定....   还有……傅拓野看似没病,其实哪哪都有病!   但是一旦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曾经那些奇怪之处,尤其是那些病症也变得有据可依了。   傅骜这样是不是就是因为发情,以至于让他这么的痛苦?有什么办法能够缓解?   他能不能帮到他?   他有机会一定要问问严炎,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缓解异兽的发情。   而现下,唯一能让傅骜好受点的办法,或许就真的只有他了。   “傅骜,你是不是又难受了?要不然……”   顾之洲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只觉得肩膀一烫,身上一紧,傅骜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肩膀,低头俯身在他的耳边。   伴随着他所说的“要不然”的尾音,笑着用食指抵上了他柔软的唇,将他没有说完的话语,全部封在了口中。   “兔妈妈。”傅骜俯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   顾之洲:“!!!?”   兔...妈妈?   这是什么称呼?怎么听起来这么的...奶啊!   而且是不是搞错了,你们好像才是兽吧?!   “兔妈妈,你怎么老是……诱惑我啊?”没等顾之洲对这个称呼质疑完,耳边又传来了傅骜浓厚的嗓音,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垂说得,他的耳根部最是敏感,轻轻哈一下,顾之洲都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么相信我的嘛,觉得我能控制得住?”   顾之洲:“……”   别说,他还真的挺相信的。   毕竟实验这么多回了,只要顺着傅骜的毛捋,他就不会炸毛,也不会咬他,哪怕说得做得再恐怖,他也不会咬他。   “你这么坏,我爸知道么?”   顾之洲:“......!”   他坏?他哪里坏了?   “你说咱们现在做的事,他又知道吗?”   顾之洲:“.....”   他...不知道吧...   ...但好像..又知道?   这一个两个的问题,没有一个是顾之洲能回答的。   并且他都快要紧张死了,这可是在他家啊,门外就是季雨与顾曦飞,而他却被自己的好大儿揽在怀里,问着这么羞耻的问题。   顾爸爸鸭梨山大啊!   这段时间季雨还是不让他回傅家,用顾妈妈的话说,傅大佬能登门多少次,就是他对这份感情珍惜多少分。   越是好到手的,男人越不珍惜。   越是翻山越岭、艰难险阻,男人越是无法自拔、求其若渴。   可顾之洲好想说:傅大佬不是一般人啊,他可能就不是人啊,所以他即使上门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就像现在傅骜揽着他,问着这些羞耻的问题,但他们之间真得没有什么啊,他只是想让好大儿看上去没有那么难受啊。   “兔妈妈,你好坏!总是这样诱惑我,我可是会把..持不住的!”   有吗?   他很坏吗?   他这种行为叫诱惑吗?   好像有.....点像耶。   但是此诱惑非彼诱惑吧。   这种诱惑应该更有点像是肉骨头与野兽的感觉,他就是那块肉骨头,傅骜就是那只野兽,看他就像看肥肉。   应该是这种诱惑才对吧。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那么难受…”被搂在傅骜怀里的顾之洲好小声。   虽然很低很低的声音,但两人离得这么近,傅骜仍然听的很真切,听见顾之洲这么说后,傅骜怔了片刻,无声的扯了扯嘴角。   忽而又紧了紧搂着他的手臂。   “可是你这样我更难受耶。”   顾之洲:“…………”   “小妈,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顾之洲有些错愕:“什么?”   有办法能一次性解决异兽的发情???那是什么?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你呢?”傅骜在中间顿了一秒,顾之洲的心跳也漏了半拍。   完球了,完球了。   看来骜大儿所说的诱惑,好像真的和他说想的不太一样啊!   以前他对反派崽崽们只有害怕,又恰好知道他们的弱点,所以能利用上得就都利用上了,所以也没少提议傅骜咬他这件事。   但是那时候,他心里是知道傅骜一定不会咬他的。   骜大儿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一软,他就硬不起来。   可现在他们都这么熟了,比起以前他的演戏,他这段时间是真的在设身处地的替他着想,顾爸爸不想让骜大儿难受。   可如果傅骜不是像他这么想的呢,如果真的以为自己是在诱惑他呢。   那他岂不是成渣男了?   自己是他的小妈,明明不能在一起,可总是撩开衣领,露出后脖颈诱|惑他,明明知道他控制不住,却还是一次次的刺激他。   逼着他直面自己,直面那份诱惑。   而自己的血又恰好是傅骜的抚慰剂,他一次次的撩开后脖颈,就相当于一次次的撩拨傅骜的闵感……   这……确实有点渣啊。   还有点像……白连城那朵白莲花的做派啊……   诱惑、不拒绝、主动、再诱惑、再不拒绝……   但顾爸爸不是这个意思啊,他只是不想让他的好大儿难受。   顾之洲半天没说话,傅骜倚在他的肩头,观察着他的每一丝表情,每一下眨眼,每一次抿唇.....并将他的窘迫全部收入了眼底。   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个笨小妈,真的好笨啊。   看不出来自己在逗他吗?   看不出来自己在捉弄他么,这副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模样,怎么玩得过傅拓野啊。   亏他刚才还以为兔妈妈有心机呢!原来还是一只蠢兔子。   看着这个模样的顾之洲,傅骜兽性的小分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不但没有松开顾之洲的肩膀,反而还搂的更紧了,高挺的鼻尖一点一点的蹭着顾之洲的侧颈。   顾之洲的耳垂红得简直要滴血。   “嗯?兔妈妈,给我吧?好不好.....把你...给我吧。”   顾之洲:“!!!”   反了反了!   如果被傅大佬知道,他坟头的草都高三米了吧。   傅骜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以前自己不想让他咬的时候,他偏偏不咬,而现在设身处地为好大儿着想了,好大儿却像变了一个人似得,突然疯了呢?!!!   不愧是傅拓野的养子,不愧是傅家人!   这还没验证他们是异兽呢,如果他们真得是异兽,这让...顾爸爸该怎么活啊!   哦嗤,救命。   两人正在僵持着,顾之洲躺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赶忙一个闪身,就想去接,而傅骜却也没有禁锢着他,微微松开了手。   他本来就只是想逗逗兔妈妈的。   并不是真得要把他吃了。   顾之洲拿起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流枫以后,顾爸爸快要感动的哭了。   不愧是他的好基友,就是给力!   他拿着手机回头,准备看向傅骜的一刻,少年却已经离开了。   一连好几天,顾爸爸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傅拓野每晚必亲自登门拜访,儿子们几乎一天来一个。   所以在第八天的时候,季雨终于愿意放顾之洲出来了。   她的观察效果还算满意。   虽然还是不明确傅拓野是否真心喜欢他儿子顾之洲,但是看在他这段时间天天登门拜访、客气有力、有理有据、礼貌待人、八顾茅庐的份上。   季雨勉强就不把顾之洲锁在家里了。   可实际上,是顾爸爸不想出门。   便顺水推舟听了他老娘的话。   他心中太乱,要理清楚的东西太多,而他这个人吧,实在是过于咸鱼,还有点懒,有什么事情呢,如果不重要的话他都会选择逃避,避无可避的时候就搪塞过去。   拖延症晚期患者。   从小到大家庭作业都放到最后一天才写,熬夜熬到怀疑人生,下定决心没有下回了,下回一定早早准备,早早完工。   但等到下回,就又下回了。   所以他当初嫁给傅拓野,虽然一心想着离婚,但是傅大佬不出现,他便也得过且过的养起了崽崽。   而现在。   疑惑的地方这么多,思考的东西又那么杂,再加上即将迎来期末考试....这一堆堆加在一起可真是太为难他这条咸鱼了。   所以他就游到了深海里,先苟一会儿算一会儿。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考完最后一门课,顾之洲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放空了。   没办法,原主的脑袋以前就是空的。   哦,过分了。   不应该这么说原主,应该说原主的脑袋以前除了空以外,还有白连城,还有得罪反派们的作死计划,而这...还不如空呢。   顾之洲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隔壁考场的流枫已经像是蚯蚓一般的滑了过来:“终于考完了,累死老子了!如果不是知道接下来有夏日狂欢三日游,我根本坚持不完这漫漫的复习之路。”   夏日狂欢三日游,是复瑞大学的一大特色,每每期末考完试,全校就会组织几个成绩优秀的系出去玩。而每每都有古生物系,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人少,多带六个和少带六个没啥区别,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确实优秀,哪怕以前有原主这位日常拉低了平均分的航母在,古生物系仍然在全校排名中占据前几名。   电风扇哗哗的转,顾之洲喝完了一整瓶水,才开口说话。   “这个学期的夏日狂欢去哪啊?”   流枫:“普吉岛。”   顾之洲:“?”   普吉岛?不知道?   谐音梗扣钱,你知不知道?!   流枫:“普吉岛的夏日永不停歇,我爱的少年永远热恋。”   顾之洲:“??”   “你又谈恋爱了?我以为你有了楚温以后收心了。”   流枫正要喝水,听见顾之洲这句话手一抖,一股水顺势就洒了出去,顾爸爸早有预料,轻微往后挪了下椅子,闪开了。   “我去!你怎么!”   “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知道你和楚温在一起了?”流枫一张口,顾之洲就知道有没有。   流枫错愕的点头,意识还没有从顾之洲的这句话里反应过来。   顾之洲:“我不知道啊,我猜的,但现在我知道了。”   流枫:“......”   他的小洲洲真得是变了!   他以前的脑袋哪里有这么灵光。   流枫挠了挠头,将手上洒上去的水擦掉:“我们...没有在一起。”   顾之洲:“哦。”   流枫:“是我...挺喜欢他的...但是他是直男,更喜欢美女吧。”   顾之洲:“哦。”   流枫:“你怎么老是哦啊,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你兄弟好难过,能找到一个感兴趣又刚好在一个频道又说得来的人太难了。”   “你们也不再一个频道吧,没说两句就掐起来了不是吗?”如果流枫与楚温都能算是一个频道,那他和傅家上下也算是一个频道了。   都不是人的频道。   “我们说别的还行,只有说起你不再一个频道,毕竟你以前和傅骜关系不好么。”流枫耸了耸肩,“不像现在...”   顾之洲:“.....”   无力反驳。   “别难过了,楚温也是喜欢你的。”两人坐了一会儿,缓了会儿神,见流枫一直没有精神,顾之洲按着他的肩膀起来,拿起笔就往出走。   大学考试就是爽。   只拿一根笔就可以了。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我?”流枫追了出来,对于顾之洲所说又是一个枫枫吃惊。   顾之洲:“看出来的呗,感觉出来的呗,其实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只是你们别扭,都绷着不说。”   “真得?他不是直男吗?他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他如果是直男,为什么当初一群人在傅家的时候只跟着你,不跟着别人啊?为什么找不到你以后,他会着急啊?又为什么那么听你话,你说带人过去,就带人过去,连理由都不问一句呢?”   顾之洲恨铁不成钢的停下了脚步,阳光漫在斑驳的树影间,像是洇着闪粉的水彩画:“你不是感情高手嘛,怎么一遇见楚温就变成小乌龟了呢,一碰你就缩脑袋?”   流枫叹了一口气:“唉,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总有一个人会违背你所有的规定,肆意的踏进你的领地,然后将你搞得一团糟。”   “你和傅大佬不就是这样的么?”   顾之洲:“.......”   快乐的谈话,还能不能继续了。   “你提他干什么,我们情况和你不一样。”   流枫:“哪里不一样,你不会...还没有爱上傅大佬吧,我去,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不,我就没有心。”顾爸爸顺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装成心脏麻痹一般的捂着。   “G,话说起来了,白连城、鹤冰诀去哪里了,快半个月了,一直没见到他们。”两人快走回宿舍了,流枫忽然问道。   顾之洲最近还住宿舍。   呃.....怎么说呢。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傅拓野,以及全家非人类的傅家,再加上考试,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先往深海里游一游。   顾之洲:“!”   听见这两个名字,顾爸爸一怔。   谁说不是呢,自从上回鹤冰诀把他带走,关在金笼里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白连城与鹤冰诀。   甚至他们两个好像连考试都没考。   不知道去了哪里。   还有那位曾经被烧伤的方澜。   他最近又登上热搜了。   #方澜无限期退出娱乐圈#   他可是刚复出连半年都不到啊,结果就退出娱乐圈了,这让吃瓜群众们完全不理解,传什么的都有。   而顾之洲知道,他们的消失应该与傅家有关。   在他被傅家崽崽们从剧场带出来的时候,当时并没有见到傅拓野,他应该是留下来善后了,而他这一善后,就直接把三个大活人善没了!   白连城、鹤冰诀、方澜到底是什么人?   他们的消失和傅拓野有关系吗?   顾之洲不知道,且有点慌。   莫名就想起来第一次在1937见到傅拓野时的场景,当时那位嚣张的李总就是被他像麻袋一样吊起来打到昏迷,在从昏迷打到醒的。   那个画面简直是太残忍了!   傅拓野本来就是反派,这是顾之洲一开始就知道的事实,所以当时看见那个画面,尽管难以目睹,但心理上还是有预期的。   毕竟他们是反派,对反派的三观要求太高,那不是作死么。   哪本书中的反派双手不沾点血啊。   可是现在....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顾之洲其实一次也没有见过反派崽崽们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恶事,傅大佬也没有,他甚至都不出门了,天天和顾之洲腻在一起,也没机会做什么恶事。   甚至上回白连城怂恿着顾之洲带着一群人进傅家,傅大佬都没有很生气,也没有对那些学生们做什么,“轻而易举”的就放他们走了。   虽然这和顾之洲有一定的关系。   并且傅大佬也惩罚了顾秘书。   但是惩罚归惩罚,虽然也沾了点血,但是此血非彼血,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现在,白连城、鹤冰诀、方澜的失踪明摆着和傅拓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系,他们不会已经被傅拓野咔嚓了吧。   每每想到这些,顾之洲就头疼。   他知道傅拓野是反派大佬,他知道他心狠手辣,他知道他冷血无情,他知道他感情淡漠,他知道他黑白通吃,他也知道他一手打造的傅家反派,他们就是反派,顾之洲不辩解也不解释。   但是他就是不想。   曾经他没有出现,在那些书中的过去里傅拓野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傅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家族,崽崽们是好是坏他都不知道也不在乎。   可是现在,他在乎。   他希望崽崽们向阳生长,他希望傅家能站在阳光下,他希望傅家干干净净,不涉及一场黑幕,他也希望他的丈夫、他的爱人,永远光明,逆暗而生。   所以,他多么希望鹤冰诀、白连城、方澜的失踪和傅拓野一点关系都没有!   鹤冰诀与白连城是谁啊,男主攻男主受啊!   书中的主角光环会永远笼罩着他们。   圣光普照。   不可能那么轻易挂的。   嗯,不可能的!   “你说鹤冰诀不会又把白连城抓走了吧?他会不会对白连城做什么霸王硬上弓的事情啊?小洲洲你不担心吗?”   流枫还在一旁分析着鹤冰诀与白连城失踪的原因。   顾之洲无言的摇了摇头。   他很放心。   特别放心。   先别说鹤冰诀以前演技有多逼真,不得奥斯卡小金人根本都说不过去,就算他真得把白连城带走了,那也绝不是抓走,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主角攻受如果真得私奔倒也好了,别来污染他的反派崽崽与反派大佬了,就让顾之洲做一只快乐的被蒙在鼓里的咸鱼吧。   顾爸爸一点也不想亲眼看见傅家反派们的真面目。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看见他们反派真面目的同时,再看见傅家全员变个身。   顾之洲觉得自己,那时候应该会直接过去!   就不知道自己背过气以后,能不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得吗?   因为意外穿书,结果死遁后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就当故事是一场梦,至于醒过来感动不感动,那就因人而异了。   顾爸爸希望自己见到傅家全员真身的时候,背过气的话,能够背的痛快一点,千万不要只是昏迷,如果他只是昏迷,那他就有醒的时候。   若等他再睁开眼眸,看见面前围着他的异兽们露出熟悉的微笑,一声一声的喊着他男妈妈....到时候,顾爸爸真的会疯的。   真的!   他不开玩笑。   那画面太恐怖了,只是想着顾之洲就打了一个哆嗦。   烈日炎炎下,注视着穿着半截袖的顾之洲打起哆嗦的流枫:“..........”   流枫摸了摸顾之洲的额头:“小洲洲你没事吧,你不会是中暑了吧。”   顾之洲:“中了中了,我中暑了,我病的很严重,特别严重。严神呢,他去哪了,我有学术问题要和他讨论讨论。”   说时迟那时快。   脑海中全是异兽画面的顾之洲一分钟都不想再耽误了,拉起流枫就准备去寻严炎的身影。   他不做缩头乌龟了,他不往深海逃了。   他开始上浮了。   他要浮出水面了。   那个画面太恐怖了。   与其等着那个画面被动发生,他还不如主动出击,在他能接受的时候靠着自己循序渐进的去发现真相,而不是啪的一声,等着真相找上门。   不主动出击,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顾之洲不要挨打,他遭遇的毒打已经够多的了!   从穿书到泼了傅骜一身水,下了药去勾|引傅拓野反被|上,一觉醒来从未婚到已婚,背著书包嫁入傅家,再到傅家全员变态欢迎。   左等右等天降神攻,就是不出现。   左逃又逃清纯白莲,反而被告白。   终于等到攻,还好没放弃。   结果入金笼,差点被烧死.....   这都是他一次次逃避,换来的结果。   这一回,顾之洲不躲了!不逃了!   他命由己,不由天。   真正的勇士就要敢于直面荒诞的人生。   他现在就要知道傅家的真面目,他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72章 、手掌吻   夏日狂欢如期举行。   这个学期复瑞终于做了个人,?或许是深知这回考试很难,所以校领导支出了一大笔钱作为这回夏日狂欢的经费。   并且这次夏日狂欢还是去海边度假村。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糊弄鬼似得,随随便便找个公园,再随便找个宾馆,?玩个三天两夜。   而这回的度假村,?听说还是高配,以前顾之洲就听说过这家,?并且还有点想去,?私下里还和流枫说过。   倒不是它装修的有多豪华、多高不可攀,反而不但不豪华,?价格还很亲民,听说还是刚新开没多久。   但是评分却特别的高。   设施齐全,?还很人性化,?特别的亲切,有点那种农家乐的感觉。   口碑又好,设施又全,又在海边,所以刚开没多久便迅速霸占了魔城度假村前几名。   几乎成为了大众青年的首选。   流枫给他看过那家度假村的照片,听说这回就是去那玩,?高兴的不得了。早三天就准备上了,顾之洲亦是。   只不过他的准备与流枫的不太一样。   如果不出问题,在度假村的这几天里将会迎来这个月的十五号,也就是顾之洲记忆中遇见傅家老攻与崽崽们圈养的野兽们的日子。   也就是说!如果傅家人是异兽的话,他们将会在这天被动化形,?无论愿意还是不愿意。   严炎也是这么和他讲得。   这段时间,严炎将异兽们的事,从诞生到发展,?再到后来他们莫名其妙的消失、他们的神之强大,以及随着强大而来的那些避无可避的弱点。   都和顾之洲讲了个彻底。   但是无论顾之洲怎么问,从严炎口中得到的验证他们是否是异兽的办法,都只有先激怒他们,令其膨胀的方式就是先让其疯狂。   而这……顾爸爸不愿意做啊。   所以无奈,他只能选择另外一种。   于是昨晚,顾之洲躺在宿舍两人拼成的大床上,考虑着要不然他就不参加这回的夏日狂欢了,毕竟验证傅家是否是异兽们更重要。   这种特殊的日子,他怎么可以离开。   可是不知怎滴,傅拓野好像早就知道他即将参加复瑞举办的夏日狂欢似得,并且好像还知道这回在哪里举办、顾之洲有多想去。所以在昨晚,顾爸爸还在床上翻腾,纠结着自己去不去这个问题的时候,傅拓野的信息就到了。   这段时间,顾之洲就跟故意躲着傅拓野似得,即使季雨已经不再为了试探傅拓野而将顾之洲关起来,但顾爸爸也暂时没有回傅家的打算,已准备考试为理由一直住在宿舍,能离傅家多远就多远。   傅家也没有强迫他。   尤其是傅拓野好像知道他不愿意回家似的,既没有安排庄鹰来接他,让他不好意思,也没有问询他不回家的缘由,给他现编的窘迫。   完全随顾爸爸的意愿,除了日常安抚他好好擦药好好吃药以外,没有任何不高兴与疑惑。   傅拓野总是这样,给顾之洲最大的自由,最大的纵容,好像他做什么决定,傅大佬都不会反对,无论他愿意回家还是不愿意回家,又或者是故意躲着他还是什么。   当然,顾之洲知道傅大佬一定全都了然他所有的内心想法,毕竟自己就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几乎所有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比如,现在。   顾爸爸背了一个大的斜挎背包,上了学校的大巴。   没错,他还是来参加夏日狂欢了。   不仅他与傅骜来参加了,确切点说是傅家全家都陪着他来参加了……   傅大佬是这么说的。   他让顾之洲不用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好好放松,好好玩,他们会一直在他身边,不会再让那天被关入金笼的事情发生。   至于他所说的“他们”。   顾爸爸有点懵。   什么叫他们会一直在他身边,他去参加夏日狂欢,傅家除了同校的傅骜可能去之外,还有谁还会去啊?   而且他根本不是怕危险,他不参与这回的活动完全是为了验证傅家的真实身份,怕错过了这个月十五号,又要再等到下个月。   顾爸爸不想逃避,不想等了。   流枫和他上了一辆车,对他背着的巨大斜挎包非常好奇,据流枫对小洲洲的了解,他不是那种重视外在形象的人,毕竟人家天生丽质,即使不施粉黛也已经是浓颜系的帅哥了。   且很男人。   即使长了一张不亚于女孩子的漂亮脸蛋,但也一直很男人,特别男人。   即使扛着个大背包,也像是去炸|碉|堡。   所以对于顾之洲一共就在外面住两个晚上还带这么大一个背包的行为,流枫好不解。   三天前,小洲洲就从网上淘了一个大箱子,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一送到就塞到了床底。   直到昨天晚上,他洗漱完毕,然后就看见顾之洲的床上多了一个大背包。   他又不打扮自己,也没啥特殊爱好,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但是他也没问,小洲洲干任何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大巴上几乎已经坐满了学生,大家吵吵闹闹的聊各自的事情,满脸都写满了兴奋与激动。毕竟这种集体活动,参加一次就少一次。在流枫的记忆里上,上一回这么热闹,还是小学时学校组织他们去电影院看动画片。上了初、高中,课业繁重,除了偶尔在班里看个电影以外,哪还有这种集体活动。   更别提开放式的大学了。   所以早早地,同学们便准备妥当,上了大巴。   而由于流枫在宿舍磨蹭了好长时间,所以他们上大巴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空余的位置了。流枫先上来,环视了一圈四周,只有楚温的身边还有位置,还有一个空位则是在最后一排,一个靠窗。   他知道小洲洲有点晕车,一般坐这种大巴都会选择坐在靠窗的位置,所以现在就...有些难办...   流枫还在考虑。   顾之洲已经背着巨大的斜挎包挤了上来,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的肩头,他表示非常心累。   倒不是有多沉,他背不动,而是里面的东东,让他有些心累...   结果刚站上来,就看见刚才还欢呼雀跃,一蹦三尺高,像个弱智一样的流枫像堵墙似得站在了过道里。   “你干嘛,站了这干嘛?”   流枫:“....嗯,没有位置了...”   顾之洲:“那就坐下一趟,反正又不是这一辆大巴。”   流枫:“可是,这就是下一趟...”   顾之洲:“......”   都怪流枫,一到临出门就开始磨蹭,不是拍水就是抹粉,要不然就是喷防晒,讲究的比女孩还女孩,都是大男人那么精致干嘛。   顾之洲无语子,隔着流枫环视了一圈周围,毫不意外的看见了傅骜,以及他后面坐着的楚温。   傅骜带着入耳式蓝牙耳机,正在听音乐,看见顾之洲上来的时候,懒懒的抬了抬眼皮,视线掠过顾之洲以及他身上巨大的背包,然后视线拉回,重新闭上了眼睛。   看得顾爸爸抿了抿唇,紧张的将斜挎包往身后推了一把。   傅骜的旁边坐着他的小弟,却不是楚温。   楚温坐在他的后面,旁边的位置正好还空着,正不自然的看向窗外。   顾之洲一下便了然了。   用胳膊肘推了流枫一把:“那不是有座位嘛?”   流枫挠了挠头:“....那...你呢?”   “后面啊,不正好有一个?”顾之洲上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后排的空位,但是他有些奇怪于那个空位旁边坐着的学生。   看不出来年纪,戴了一顶鸭舌帽,一身运动服,体格看上去有些健硕,但也因为运动服较宽大,也看不太出来。帽檐压得很低,正好挡住他的整张脸,似乎正在睡觉。   流枫扭捏的坐在了楚温的旁边,顾之洲也背着斜挎包往最后一排走。   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坐在靠近过道的这边,顾之洲想要进去就得把他吵醒。   可是看样子,男生睡得挺沉的,所以顾爸爸考虑了一下,感同身受的选择靠自己迈进去。   他将背包摘下来,隔着少年将背包放了进去。   正常情况下,像顾之洲背着的这种大中型斜挎包应该放在车底放货物的隔厢内,但是鉴于背包里的东西太过于重要,所以顾之洲选择还是靠自己背着吧,毕竟如果被发现他里头装得是什么的话,有点解释不清....   将背包放到最里面后,顾之洲看了一眼坐外面的男生。   他还没有醒,也没有动,脖颈很嶙峋,骨架在同龄人中也算是蛮大的,一双随意摆放的手青筋分明,比起少年更像是个男人。   顾爸爸没有那种盯着一个人看的特殊爱好,即使好奇也就是了一眼,看过就行了,老盯着人看不太礼貌。   收回目光后,一只手扶着里面座椅的靠背,一条腿就已经迈了进去。   好在顾爸爸腿长,即使鸭舌帽少年坐的较高,但顾之洲也没有受到太多的阻碍,自然而然的迈了进去。   坐在靠窗,用脚将底下的大背包往边踢了踢,随即拿出了手机。   没有信息,没有微信,没有电话。   顾之洲:....说好的大家都会陪着他呢?!!   当然,顾爸爸并不是多想让傅家反派们陪着,只是想起傅大佬的话有些奇怪罢了。   那个男人,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说一不二、说到做到、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只要他说出口的话,顾爸爸百分之百不会质疑。   就比如傅大佬所说的他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于是乎,顾爸爸到现在也没能离了这个婚,更是一提离婚这两个字,傅大佬就开始执行“丧偶”行为,那可真是往死里整顾爸爸啊,一天都别想下床的那种...   故,对于傅大佬昨晚发信息所说的:开心去玩,全家都会陪着你这句话,顾之洲一点也不怀疑。   可是他从校门口出来,到坐上大巴,除了瞥见傅骜崽崽以外,并没有看到其他崽崽啊,更没有傅大佬的身影。   那他们是怎么陪着他的呢?   或许是已经在终点等他了吧,毕竟傅家人不喜欢热闹,他们更喜欢圈地自猛,往死里猛!   顾爸爸吸了一口冷气,看向了自己脚边的背包。   吸得冷气更多了。   正准备戴上耳机听音乐,排解晕车的苦闷,忽而车子发动,空调一开,一股冷淡的清香流到了他的鼻端。   顾之洲:“!!!”   这味道是傅拓野!   傅大佬不喷香水,但自带一股香气,但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更像是某种剃须膏的香味,隐隐的不明显,很清淡冷清却又有点霸气,一旦闻到这股味道,就会无.孔.不.入的钻进你的身体里,从毛孔一直冷到了心里。   就如同顾之洲第一次见傅拓野那样。   所以傅大佬到底是有什么秘密啊,为什么跟个双面人一样,对他对其他人两幅面孔呢?!   而且,如果傅家真的是异兽。   那么,傅大佬是什么兽?!   其他崽崽都有迹可循,独独傅拓野,就像是个谜,剥丝抽茧还是看不见谜底。   他不会是....阿拉丁神灯吧?!   要不然怎么解释,只有顾爸爸一说出口的愿望就会很快实现呢?!   要不然他就是个隐形人,其实从头到尾都在他的身边?!   顾爸爸被自己的奇思妙想逗笑了,无意识的扯了扯嘴角。   而正在这时,车子不知道碰到了什么,突然一个急刹。   顾之洲正举着手机胡思乱想,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往前一栽。   一道温热又熟悉的触感从身侧传来,戴着鸭舌帽的男生一把扶住了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掌挡在了他的身前。   顾之洲的额头吻上了男人的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  包包里有好东东哟~感谢在2021-05-31?23:54:12~2021-06-05?22:35: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随意、4758597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自爆   被身旁沉睡的男人拉住的一刻,?顾爸爸还是恍惚的。   额头碰上男人的掌心亦是。   男人的手掌很宽,很热,碰上去的一刻,狠狠地烫了一下顾之洲的眉心。   他诧异的扭头,?正巧看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抬起了头。   一张无比熟悉的俊脸映入眼帘。   正是他刚才还在念叨的傅拓野。   顾之洲:......兄弟们,?请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你你你你.....”顾之洲慌慌张张的开口,声音有些大,?一瞬便吸引来了周围星星点点的目光,?发现这种状况之后,顾爸爸立即闭嘴。   人体的应激反应总是比理智还要强烈。   真不怪顾爸爸大惊小怪,?试想一下你天天躲着的人,猛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悄无声息的拉住了你的胳膊,?正在对着你微笑...换个人都会受到惊吓吧。   更何况,顾爸爸还在思考傅拓野是什么异兽,阿拉丁神灯、隐形人、还是变色龙、蜥蜴...为什么其他崽崽都有迹可循,偏偏到他就一点苗头都没有。   还是说,傅大佬是人,相当于是动物饲养员的存在?   但是严炎说这种现象不太可能。   如果一个地方聚集了很多异兽,?那么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在威慑或者庇佑着他们,否则异兽都是独居动物,不太可能聚集在一起。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天生的敌人降世。   但是顾爸爸看傅家人那种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状态,实在不觉得有什么人或者物,会威胁到他们。   至于他们天生的仇敌,?严炎并不是很清楚。   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专杀异兽为生,但是他们是谁、是否和异兽一样强大,严炎并不知道,只是告诉顾爸爸可以理解为偷猎者。   或许是严炎研究了异兽这么长时间,以及再加上童年被异兽搭救过的缘故,所以他更偏向于异兽这边,于是,猎者之前才用上了‘偷’这个字。   傅拓野微笑的注视着顾之洲,并没有因为他的大惊小怪而紧张反感,也没有为了躲避周围奇怪的目光,将自己的鸭舌帽,帽檐往下压,而是仍旧维持着刚才的状态,好像哪怕被满车的同学们认出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关系。   伸手,压了过来,将顾之洲还没来得及系住的安全带轻轻扣住。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顾爸爸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而傅拓野已经帮他系好了安全带,双手划过他的腰际,将系安全带的手轻轻抽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反应过来后,顾之洲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   “你又不回家,我只能跟过来了。”   顾之洲:“......”   你又不回家....   怎么听出来了一丝委屈...   “我...不是...”顾之洲想反驳,可是傅大佬说得也确实属实,于是话到嘴边又问道:“所以你就跟来了?你不是最不喜欢人多、热闹了么。”   傅拓野整这一出,顾爸爸完全没想到。   视线掠过他周身的穿着,不像平时那么严谨规范、正规霸气,一身运动装,戴着黑色鸭舌帽的他褪去了平时商业精英的模样,莫名多出了一些少年感,更显得平易近人。   所以一上车的时候,顾之洲根本没有意识到会是傅拓野。   再加上他极其讨厌人多的地方,更喜欢圈地自猛,谁能想的到他会佯装成学生,坐在自己的身边啊。   “以前是挺讨厌的,但是娶了你以后,觉得热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今天的傅大佬尤其的乖,几乎是有问必答,话也较平时多得多。   听见这句回答的顾之洲一愣,尤其他的那句‘娶了你以后’,简直是宇宙无敌般轰炸机扫射的程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顾之洲发现傅拓野好像总是把这种类似的话挂在嘴边,就像是一种宣誓主权,又或者只是为了让顾之洲害羞,而做出的特殊强调。   并且他的目的还达到了。   顾爸爸老脸一红,似是不好意思般躲开了傅拓野投递过来含情脉脉的目光。   看见顾之洲这个动作的傅拓野目光一滞,微微一笑。   “老婆,你背包里装得是什么啊?”顾之洲扭过了头,傅拓野的目光转而划向了他多次想要隐藏的脚边背包。   从认出来自己的身份以后,顾之洲已经悄悄地踢了背包四五次了,而每一次都没有逃的过傅大佬的火眼金睛。   顾之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没什么..”顾之洲小声嘟囔,背包旁边的脚不自然的动了动。   “没事,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用说。”傅拓野好似看出了顾之洲的窘迫,很自然的收回了看向背包的目光。   “.....”   顾之洲哑然了。   不怕大佬黑吃黑,就怕大佬温柔香。   而且那个人还是宠他的傅拓野,面对一个什么都纵着自己、哄着自己,又无微不至的傅大佬,顾之洲实在是难以隐瞒,好像对于这样关怀自己、纵容自己的人,连隐瞒这两个字都难以启齿。   “哎呀,好啦,你自己看吧。”受不了傅拓野这种委屈到不行的语气,顾之洲将背包拿了上来,放在了傅拓野的腿上。   傅大佬诧异的低头,浓眉微挑。   “这是...你为自己准备的?”   傅大佬指了指背包里一双挂着铃铛的兔耳朵。   顾之洲:“.....”   傅大佬是真的会看,那么多宠物玩具里头,怎么一眼就看见这双兔耳朵了呢。   “不是,是为崽崽们准备的礼物。”   傅拓野:“崽崽们?”   顾之洲:“...就是你的儿子们。”   背包里全部都是宠物玩具,顾之洲准备这些完全是为了即将来临的十五号,但因为玩具们的包装有点类似于成人...用品,所以顾爸爸一收到就收起来了。   “也是你的儿子们,”傅拓野补充了一句。   顾之洲:“.....”   傅拓野:“为什么给他们准备这些?”   “嗯....家里不是养了大型野兽么,虽然它们大,但是应该也会喜欢这些东西的吧。”顾之洲回答的支支吾吾。   他当然知道家里头的大型野兽们喜欢这些东西,毕竟上回已经试验过了,并且说是野兽,其实就是傅家崽崽们,它们喜欢这些玩具,但是他不能和傅拓野直说。   他怕他说完,就被野兽们咬死了。   “它们喜欢这些东西吗?”傅拓野看着背包里大大小小的各类玩具,修长的手指一会儿扒拉过毛绒绒的兔耳朵,一会儿扒拉过叮当响的小铃铛,表情意味而深长。   顾之洲一直观察着傅拓野的动作与表情,妄图揣测他是不是也喜欢。但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傅拓野这个爸爸到底是怎么当得,儿子们喜不喜欢玩具,他都不知道么?   “喜欢...吧..”   虽然上回十五号,它们玩的很开心,但是恢复成人形以后,那些玩具就莫名其妙的被扔到了垃圾堆里。   对于此,顾动物饲养员表示理解,这可能就是大型野兽永不为奴的傲骨吧。   傅拓野看了一会儿背包里的玩具,不知为什么好似有些委屈,正在顾之洲诧异的时候,就见傅拓野扭过了头。   黑色的帽檐下一双黑到发红的眼睛落在一片阴影里,车外的阳光像是金色的水彩一样从窗户外面泼进来,烙在他的眼底,其内闪烁的光芒愈发的灼灼。   “没有我的吗?”   顾之洲:“.....”   顾爸爸盯着此时的傅拓野,怔了足足三四秒。   这...什么情况?   傅大佬这是在与儿子们争风吃醋吗?嫉妒崽崽们有玩具,他没有?   搞笑了,天知道你是什么兽,喜欢什么啊。   “....你也养宠物吗?”   憋了半天,顾之洲只能这么回答傅拓野,毕竟他又不知道傅大佬养什么宠物,是什么兽,怎么给他买玩具试探他啊。   傅拓野点了点头。   “什么?”顾之洲一瞬紧张。   傅大佬这是要自爆了么?他的本体是什么野兽?顾之洲的好奇心快要爆表,得来全不费功夫的等着傅拓野自爆。   结果就听见傅拓野说:“兔子,软萌萌的小兔子。”   “........”   高度集中、好奇心爆缸的顾之洲一瞬垮掉。   等等,傅大佬说他养了个什么?   兔子,还是软萌萌的小兔子?!!   傅拓野的本体是兔子?!!   .....我信他个鬼!   顾之洲觉得傅拓野在糊弄他。   他不会早就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所以故意这么说,来耍自己的吧?   傅拓野的本体能是兔子?怎么可能,一只软萌萌的兔子罩着一群大型野兽?他以为他是在演爱宠大机密吗?   好奇心崩起来的紧张表情褪去,顾之洲有点垮,刚刚还挺直的腰板一瞬窝回了座位,但是为了不让傅拓野起疑,他只能继续这个话题。   “养兔子?养了多久了,什么品种的兔子,黑的白的灰的蓝的。”   傅拓野一直都在观察着顾之洲的反应,见他刚刚还兴致勃勃,不一会儿便兴致缺缺,像只垂耳兔一般,将耳朵重新耷拉了下来,窝回了座位。   上扬的嘴角,更加往上扬了扬。   “没多久,但是观察它很久了。”   顾之洲:“嗯?怎么说?”   “儿子们养那些大型野兽或许是为了兴趣,而我养兔子并不是。”傅拓野转头,看向百无聊赖,已经完全失去兴趣的顾之洲。   “兔子这种动物容易受到惊吓,所以我在养他之前,观察了他好久。”   “兔子有什么可观察的。”顾之洲疑惑地眨了眨眼,“好好养就可以了啊,一天给它三根胡萝卜,一天带它出去逛一圈,回来再给它一块白菜,它应该就会很开心了吧。”   顾之洲没养过兔子,虽然一直很喜欢毛绒绒。   但是小时候家里不让养,嫌麻烦,他倒也听话,并没有瞒着父母养宠物,毕竟那种小动物一旦养起来,就得负责任,买了不养,很不好。   傅拓野:“他不是一般的兔子,没有那么容易。一般的兔子,急了会咬人,而他,不急,也会咬人。”   顾之洲:“....嗯,好凶。”   “是挺凶的,虽然长得很漂亮很乖巧,但其实很凶。而且我的兔子,隐藏的很深,很会扮猪吃老虎,明明知道他居心不良,但我还是容他靠近了我。”   顾之洲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上下睫毛呼闪了一下:“为什么?既然知道它会咬人,为什么还要养它。”   傅拓野笑道:“因为那只兔子想让我养,他已经盯了我很长时间了,从我踏进宠物店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盯上我了。即使我不养,他也会想办法让我养。而且他会咬人,除了他的目标以外,不允许其他人靠近。”   “这是什么兔子啊,跟人似得,怎么还赖上你了。”顾之洲好奇怪,兔子也有这么拟人化的时候么,万物皆有灵,傅拓野遇上的那只不会是已经成了精的兔子吧。   “是啊,他就是赖上我了。”听见顾之洲如此说,傅拓野轻鹆艘簧,“既然那只兔子那么想靠近我,那我不妨就给他这个机会。”   “于是,我买了那只兔子,如兔子愿的将他抱到了怀里。但是因为我知道他会咬人,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过多的靠近他,也不想与他过多的亲近。”   “我准备了一座大的笼子,准备将他关进去。”   顾之洲:“....”   虽然咬人的兔子很可恶,但是准备笼子的傅大佬好像也很恐怖啊...   “你打算把它关起来?”   “是!”傅拓野的目光暗了一瞬,“我打算把他关起来,这样他就不会随意的咬人,当铁笼磨平他的尖牙,或许他就会吸取教训。”   顾之洲:“那然后呢,你把它关起来了吗?”   傅拓野摇了摇头。   “没有。”   “为什么?”   傅拓野闻言,叹了一口气:“即使我很小心很小心,即使我一开始不打算靠近他,即使我一开始就打算把他关到笼子里...但是我还是一个不慎,着了那只兔子的道。”   “他用美丽的外表,柔软的身体靠近我、诱惑我,逐渐降低了我的防备,然后抓住了我的弱点,引我踏入了他的圈套。”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着了他的道,还是被他咬了一口。”   “那然后呢?你没事吧?”顾之洲已经完全听进去了,没等傅拓野说下半句,就想直接问到结尾。   傅拓野回眸看他:“你担心我?”   “...算是吧,”顾之洲小声嘟囔,准备考试,连续累了好几天的他有些嗜睡。   “我没事,不过就是被兔子咬了一口,需要点时间恢复罢了,但正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恢复,所以也就没能再将兔子关在笼子里。”   “那兔子呢,你没有把它关起来,那它有跑出来伤害其他人吗?”听傅拓野这么一描述,顾之洲已经完全将那只兔子想象成了一只疯兔。   “没有,”   傅拓野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按理说没有了我的存在,那只兔子应该会更加肆无忌惮才是,可是他并没有,反而乖乖的,蜗居到了我为他准备的笼子中,哪怕我并没有将笼子打开....”   傅拓野的故事接近尾声,一旁的顾之洲也已经听得昏昏欲睡了,含糊的点了点头,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来摇去。   温热的手掌抚上了他的侧脸,将他摇摆的脑袋倚上了肩头。   男人回头望向自己肩膀上的少年。   那只自愿入他牢笼的兔子。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3?22:35:38~2021-06-06?22:0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随意、江?2瓶;4758597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4章 、男朋友   顾之洲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以至于到了目的地也没有转醒。   最后还是被周围叽叽喳喳兴奋到不行的同学们活活吵醒的。   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眉眼,抬眸的瞬间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枕在傅拓野的肩头。   市区到海边并不近,学校租得还是那种便宜的大巴,空调调到最大也不太足,?一路又要顾及各位祖国花朵的安全,?所以又热,又开得很慢很慢。   通常三四个小时的路程,?大巴能开到六七个小时,?至少翻一倍。   而自己居然就这样枕在傅拓野的肩头,枕了整整一路???   big胆!   日常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之洲立即从傅大佬肩头爬起来,?正准备问候一句,便听到从前排传来了纪录委员的声音。   “分宿舍了啊,?两人一屋,?自愿分配,选好室友以后找我登记。”   “哎,李佳听说校领导这回转性啦,除了有标间,还有总统套房?”一旁的男生插了一句嘴。   旁边的女生噗嗤一笑:“还总统套房,给你整个大床房怎么样啊?”   “行啊,?正好咱两一屋,求之不得。”   “哼,你想得美。”   围观的学生们哈哈大笑,时不时的吹个口哨。   纪律委员跟着笑,随即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成飞你消息挺灵通啊,?没错,这回还真的有总统套房。”   话音刚落,同学们就炸了。   “真的假的?学校疯了吗?”   “几人住总统套房,?怎么分配啊,是给我们学生住的吗?不会是校长自己要住吧。”   “校什么长,校长都不来参加咱们的夏日狂欢,还校长。”   “那总统套房怎么分配啊,不会是看成绩吧,这就有点狗了啊。”   ……   李佳:“都安静都安静,我还没说完呢,听我说完。”   “这回有两间总统套房,并不是按成绩分配,而是以抽签的形式,但是每间总统套房里至少要住八个人。”   “啊?那算什么总统套房啊,住八个人,分配下去,那不还是和两人一间没什么区别?”   “八个人怎么睡啊,睡大通铺啊。”   “山炮,一看你就没住过总统套房,人家里面又不是只有一张床,还睡大通铺。”   “抽签抽八个人是吗?两间也就是十六个人?”   ...   李佳:“没错,大家先自由组合,组合完毕再来抽签。”   学习委员说完,大家起哄的起哄,闹腾的闹腾,唯有顾之洲看向了一旁的傅拓野。   他总觉得总统套房这事不是巧合。   “总统套房……”   “嗯,我赞助的。”傅拓野很诚实,回答的很直接。   顾之洲:“…………”   果然。   有钱人的生活你想象不到。   这也太豪了吧,农家乐里也能给整出来个总统套房?还八个人一起住???   嗯……?   ……等等……   为什么是八个人。   顾爸爸寻思了一下。   他、傅拓野、傅骜……以及目前还没有看见的其余崽崽..   难道说....傅家崽崽们真的都来了???   Oh,NO!   不过……   既然是抽签的形式,也不一定就会抽到他们嘛…顾爸爸已经事隔很久,没有和傅家人同住了,心里面表示并不太想。   逃避一时爽,一直逃避一直爽!   顾爸爸正腹诽着,学习委员李佳已经从过道前面纪录到了后面,眼看着就要到了顾之洲这里。   她往后看了一眼,忽然觉得顾之洲身边的男人好面生,没有见过,是他们这批学生么?看起来不太像啊,但是,真得好帅!   即使戴了一顶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鸭舌帽也好帅,身材也好好,哪怕穿着运动服也是肉眼可见的笔挺。   这是哪来的大帅锅,有什么帅哥是她所不知道的?   顾之洲也看到了李佳投递过来的视线,心中暗叫不好。   在人群之中傅大佬的脱颖而出显而易见,先不说他这张脸,就是那种杀伐果断、冷酷霸道的气质也不同于眼前一个个半大的稚嫩学生。   而这种钻石王老五最是吸引小女女。   更何况傅大佬在魔城这么出名,几乎人尽皆知,一旦被人发现,那可真的是不得了了。   顾之洲敢说,不用等到明天,今天就直接网上飞。   在李佳的目光愈发炽热的一刻,坐在傅拓野旁边的顾之洲一个抬手,抓着傅大佬的帽檐往下一压,将傅拓野原本就遮挡住的脸遮得更加隐蔽。   然后纤细的手指沿着傅大佬凌厉的脸部轮廓顺势滑下,滑到下巴的时候,小拇指轻轻一勾,钳着大气的下颚往自己的方向一扭。   动作很是行云流水,在外人看起来特别的暧昧。   果然,看得李佳一怔。   这……难道是顾之洲的男朋友?   她早就听说学校第二狂的顾之洲已经不喜欢白连城了,更不再追在白连城的屁股后面当狗腿子了,但万万没想到,顾疯子这么快就有新的男朋友了???   而且这个男生还这么的帅!!!   顾之洲在学校的行为一直非常疯狂放|浪,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扭住男朋友的下鄂,一点都不足为怪。   他不亲上去就已经算是给广大同学们面子了。   所以李佳吃惊归吃惊,但并不吃惊于顾之洲的这种行为。   见顾之洲如此动作,刚刚还翘首以盼,准备好好观察观察傅大佬的李佳,顿时移开了目光。   没人敢跟顾之洲抢男人!   此人追白连城的历史,至今还被编成小说广泛流传于复瑞更大论坛呢,甚至有些行为描述直接走出了复瑞,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所以,复瑞的广大师生得出来的一致结论就是:   想被鞋里放蟑螂吗?   想被被子里放气球吗?   想莫名其妙的成为标语挂在墙上吗?   想让自己喝的水里莫名其妙的放泻药吗   想被众人皆知自己那方面………不太行吗?   ……   如果都不想。   请千万不要招惹顾之洲,离这个幼稚的疯子越远越好,尤其不要跟他抢男人!   而且既然帅哥已经是顾之洲的男朋友了,李佳也就更加没有看得必要了。   即使不是顾之洲,他也没有抢他人男朋友的嗜好。   她移开了目光。   而与此同时。   顾之洲正在与帽檐下的傅拓野两两对望。   自己纤长的指节还捏着男人光滑的下鄂,略冰的触感与温热衔接,目光所及之处好巧不巧的正对着傅大佬那微微泛红的唇。   顾之洲:“......”   傅大佬的眉眼微挑,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即使现在两人坐着,也是肉眼可见的不在一个水平线,而被顾之洲钳着下颚的傅拓野,低垂的视野正巧看见的是顾之洲浓密纤长,宛如鸦羽一般的睫毛。   少年的睫羽很茂密,上下眼睑都很茂密,随着眼睛因为紧张的眨弄,像是两把小扇子,忽上忽下,忽下忽上,撩动着人的心弦。   好在傅大佬内心强大,并没有被撩的一怔,只是启唇,迎着那忽上忽下的睫羽,微微含笑。   “老婆,这么主动啊?”   男人泛红的唇,就在自己的眼前,随着气音的流出,唇部的每一下震动都清清楚楚。   刚才顾爸爸本就因为李佳的目光而担惊受怕,什么都没考虑,便直接做出了回应,那动作自然地很,可是当将傅大佬的下巴钳住,再到扭过来,两两对视上的一刻,才意识到他们此时此刻,维持着这个动作,有多暧昧。   “.....”   顾爸爸想抽手,立即就开始行动,可是手指的指节刚刚脱离傅大佬的下颚,就被傅拓野牢牢地抓住了,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少年纤长微凉的手指,那肉感十足、却又霸气凌冽的唇,微微弯起。   下一刻,直接压了过来。   顾之洲下意识的往后一闪,傅拓野顺着顾之洲的动作贴了上去,嶙峋的手指骨质分离,顺势按在了顾之洲这边的窗沿上。   大巴的窗户映衬着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倒影。   从反射的光芒中隐隐可以窥见男人压过来时含笑的眉眼,以及一颗紧张又略到羞涩,稍稍有些炸了毛的少年后脑勺。   “咳―――”   已然走到顾之洲这里的李佳毫不意外的看见了这一幕,虽然不清楚两人在干什么,但是这个姿势,这个距离....一看就是没干好事。   身为学习委员,专抓谈情说爱、谈天说地不好好学习的少男少女,什么大风大浪,暧昧场景...李佳没见过。   所以面上看上去还是较平和的。   但心里仿佛有一万只尖叫鸡在叫。   这个画面太太太太太太养眼了!   谁不喜欢帅哥接吻呢,谁不喜欢帅哥搞暧昧呢,谁不喜欢帅哥不正经呢!   虽然但是顾之洲很疯,在复瑞出了名的不要脸,但是!   有一说一,顾之洲的这张脸,还是非常不错的,再加上此时眼前的大帅锅,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仍然能从帽檐中窥见男人隐藏起来的神颜。   一个美,一个帅,一个躲,一个追,一个羞涩,一个蔫坏...   这种场面怎能不让人激动。   激动的李佳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以示提醒,她怕她再不发出点声音,画面就要向不可描述进行了,到时候她心中的尖叫鸡可真的就关不住了。   顾爸爸当然不知道李佳的意思,别说知道她什么意思了,连看见她都有点吃惊。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被人看见了吧。   其实他们什么都没做啊,傅大佬就是突然压过来了,一只手倚着窗沿,另一手则搭在他的身边,帽檐下的俊脸棱角分明,一双黑到发红的眼灼灼的注视着他,其内的笑意昭然若揭。   “老婆,怎么这么主动啊?是不是好久没碰你,想要了。”   声音蛊惑又富有磁性。   顾之洲:“.....”   您说的好久没碰,是指多久啊?   也就一个多星期好吧,正常人的性生活不就是一个星期一次么?   正常一个星期一次这件事,顾爸爸是从度娘上查的。   因为傅大佬太过频繁,初尝人事的顾爸爸实在是经受不住,有事没事就问度娘,不过有这种困惑的,不仅仅只有顾爸爸一个人,网上这种类似的话题很多。   不过全篇看下来,吹嘘拍马的更多。   所以顾爸爸就不看了。   “我不是,我没有!”顾爸爸连连摇头,肉眼可见的红了脸。   傅拓野无法无天惯了,比任何一位崽崽都要无法无法,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看着眼前的一幕,顾爸爸已经做好了在众人面前被强吻的准备。   可是等了很久,傅大佬却没有动,只是压过来,就这么近距离的观赏着顾之洲,看着他白嫩的脸微微泛红,浓密的睫毛忽上忽下,菱唇微启,微微攒动...   所以在听见李佳咳嗽声的时候,顾爸爸的紧张直接达到了顶峰。   “顾之洲,你和谁住啊?”李佳心中的尖叫鸡也到达了顶峰,赶紧记录完,赶紧跑路,多看一眼,鼻血就要流出来了。   “我.....”   顾之洲怔了两秒,平复心情,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楚温身旁的流枫。   后者也在看着他,疯狂给他打手势。   意思是:和我住,和我住。   流枫不愿意和楚温住,只能求助顾之洲。顾爸爸有些犯愁,视线正巧又掠过了流枫前面的傅骜,他同时回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碰。   骜崽崽还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懒散模样,看了一眼顾之洲便重新扭回了头。   顾之洲:“......”   生存或者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顾爸爸又看向了身旁的傅拓野。   黑色的帽檐遮挡下,顾之洲看不清傅大佬的脸,所以也不知道他现在此时的表情,但是他非常清楚,如果他不跟傅拓野住,傅大佬还能跟谁住,傅骜吗?   这不乏是一个选择。   “还没想好啊,那你身旁的这位男生呢?”对于顾之洲迟迟不回答,李佳有些奇怪,难道说他们不是恋爱关系?这位帅锅不是顾之洲的男朋友?!!   哇塞,那广大群众们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边想就边问出来了:“同学,你叫什么啊,怎么从来没见你啊?”   李佳的这一声问询,吸引来了周围不少的目光。   顿时,大家都觉得顾之洲旁边坐的这个人有些面生。   他来的很早,他上车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来,只有少部分学生看见了他,但是由于他戴着鸭舌帽,所以没多注意,此时被李佳这么一咋呼。   男男女女外貌协会钻石级会员,蓦然就发现,他们差点错过了一个新大陆。   探头探脑的挨了过来。   “我叫傅野。”出奇的,傅大佬并没有像平时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在没引起更大的轰动前,他便启唇说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没有抬头,鸭舌帽仍旧很低。   李佳:“傅野?这个名字很好听啊,野性又张扬。”   最重要的是还姓傅。   十个姓傅九个大佬。   周围的同学们更有兴致了,这种又冷酷又帅气的男生去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顿时,叽叽喳喳的开始问东问西。   局势逐渐像不可控发展。   “我和傅野住!”   在局面越发混乱,已然有甚者走过来,准备和傅拓野交换微信的时候,顾之洲一瞬趴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傅拓野的面前。   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他。   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和、他、住!”   黑色帽檐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哟,顾之洲,傅野同学是你什么人啊?你说和人家住就和人家住啊,人家和你熟么。”   “就是,傅野同学,顾之洲这个人啊,有点疯,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一个男生道。   “顾哥,你就别和我们抢了,好不容易碰见个极品帅哥,你就让让我们么。”几名女生不敢过多评判顾之洲,只好采取另一种方式,撒娇。   “嗯嗯嗯,顾哥哥,你就行行好,让给我们吧。”   “就是,兄弟,和我住,包你爽!”   ......   听着耳边越来越跑偏的自我介绍,顾爸爸陷入了沉思。   少年不经事,不知人心险恶。   想必他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位男人是何方大佬吧,居然一个个敢怎么调侃他?   女生们还想和他住?就算自己不和傅拓野住,女生们也没机会吧,大学是自由,但还没自由到男女混住的地步吧。还有那位男生,你知道你是想让谁爽吗?   你知道傅大佬的G点在哪里吗?   不知道吧。   顾之洲知道,特别知道。   他的G点就是弄死他!   “我.....”为了拯救眼前的祖国花朵,顾爸爸正准备以一己之力将眼前冒泡的喜爱压下去,却听见一直没有说话的傅拓野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大家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顾之洲的男朋友,我和顾之洲住。”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考生金榜题名、前途昌隆! 第75章 、真相   “我是顾之洲的男朋友,?我和顾之洲住。”   傅大佬的话响彻整个大巴,顾之洲蜜汁震惊,全员亦是。   这么主动的嘛?   这么决绝的嘛?   这么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嘛?   李佳心中的尖叫鸡狂叫。   没有什么比光明正大的示爱,更让人动容的了。   向全天下宣布我爱你。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这种表白是多少男男女女羡慕的方式。   顾之洲一样震惊。   周围同学们看过来的目光,?渐渐汇聚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看着越来越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顾之洲当机立断的回了一句。   “嗯,他是我男朋友,?我和傅……野住。”   全场持续震惊。   顾之洲往傅拓野的方向挪了挪:“可以了吧?还有事吗?”   没有了吧,?不要看我们了啦!   顾之洲莫名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的猴子。   全场哑然了两分钟,然后就是一阵阵咳嗽声。   草率了、草率了。   原来人家是情侣啊。   那还说什么,?还有什么可说的,众人顿时像是没有这回事一样纷纷散去,?只有李佳还站在原位。   战术性咳嗽道:“嗯,?很好。”   不知道好在哪里,帅哥本来就少,结果现在还都内部消化了。   “那你们抽个签?”李佳将手中的盒子递到了顾之洲与傅拓野的面前。   后者看向了前者,示意让顾之洲抽。   顾之洲:“你……确定让我抽?”   傅拓野点头。   顾之洲:“我手气很差的。不开玩笑,我一般抽奖,就从来没中过。”   傅拓野:“没事,?有我在,你手气不会差。”   顾之洲还在犹豫:“……可是……”   “你想和我住套房吗?”傅拓野回头看向了顾之洲。   站在一旁,只能看见黑色帽檐扭动的李佳:“…………”   他们两人好奇怪喔,为什么要这么问?有哪个大傻子不愿意住总统套房吗?   顾爸爸当然知道傅拓野问的是什么,他根本不是在问愿不愿意和他住总统套房,?而是在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住。   刚才事急从权,顾之洲虽然回答的很肯定,但是在傅拓野看来,?或许只是为了让他不引人注意的权宜之计,或许不是出于自愿,或许其实顾之洲根本就不愿意。   “愿意,特别愿意。”   顾爸爸咧嘴笑。   他能说不愿意吗?   不能。   而且顾爸爸也不是真的不愿意,他只是还没做好准备,毕竟挺长时间没有回傅家了。   但是他如果不和他们住,还有谁能和他们住呢?   要不……再加上流枫与楚温?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顾之洲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傅家人了。   “真的?”傅大佬问。   顾之洲:“真,真,比真金都真。”   李佳:“………………”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在这里吃狗粮?   顾之洲抽了两个数字。   抽签是以数字的形式抽得,从1到500,但卡片却一共一千多张,每个数字都有重复,重复的数字不等。   但其中有八张,也只有八张是同一个数字,抽到这个数字的人将会自动分为一组,一共分两组,然后入住总统套房。   李佳已经走远,顾之洲还没有将抽到的数字翻过来。   他回头看向傅拓野,傅大佬也在看着他。   “如果这不是两个一样的数字,你会不会怪我。”顾之洲问。   傅拓野:“不会。”   顾之洲闻言,抿了抿唇,然后将数字翻了过来。   过程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紧张。   本来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的,可是此时此刻,顾之洲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在乎。   两个阿拉伯数字3出现在了眼前。   顾之洲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抽到两个数字并不能代表就一定会抽到总统套房,但是也离可能性近了一点。   由于紧张,顾爸爸一下一下捋着胸口,而傅大佬则注视着这个模样的顾之洲,微微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   无论顾之洲抽到什么都没关系。   他会想办法将顾之洲的数字变成一样的数字。   顾之洲想要的,他都会给他。   以前是为了观察,所以刻意的纵容,只要是他说出口的,傅拓野都会满足他,而现在则是出于真心。   记忆拉回顾之洲被关在笼子里的那一天。   顾之洲被儿子们带走,唯有傅拓野留下与鹤冰决、方澜对峙。   鹤冰决灼灼的警惕着傅拓野,目光中有少许震惊:“没想到你真得会来。”   傅拓野冷淡的看着他:“这不正是你们希望的吗?”   方澜微笑,此话一点不假。   “确实是我们希望的,但我们只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为了顾之洲,那么一个区区人类,来此冒险。”   “冒险?”明明身处一片凌乱,可傅大佬仍然那么的凌冽,外套给了顾之洲,所以此时他只穿了一件内衬,黑色的绸缎将他的强壮包裹在内,一片烈焰之中,他却像是一块积年不化的冰。   从内到外都是冷得。   “对付你们还叫冒险?你不妨直接和我说,你们想怎么死。”   强大的压迫力下,鹤冰决与方澜一点也不轻松。   他们走了一步险棋,利用顾之洲的存在猎杀傅拓野,本来他们只是想要试一试,根本没想到会成功。   更没想到傅拓野不仅真的因为顾之洲来了,反而还将顾之洲交给了其他异兽们,独留下自己面对他们。   傅拓野的强大,他们早已知道。   但真当直面他的时候,才知道以前所想的无法匹敌真的是毫不夸张。   身为人类的他们根本难以抗衡。   可那又怎么样,为了boss,为了猎杀傅拓野,他们死得其所。   鹤冰决与方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向了傅拓野。   却听见傅拓野道:“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凭你们就可以对抗我吧??”   “当然不能,但我们也要一试。”鹤冰决斩钉截铁。   傅拓野:“何苦呢?自讨苦吃。?”   方澜:“为了我们的Boss,一切都值得!我们打得过也要打,打不过也要打,反正你别想从我们的口中知道Boss的去向。”   “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代仍会继承我们的意志,生生世世也要把你们异兽赶尽杀绝。”   “不同于人类的东西本身就不应该存在!”   “杀不尽你们,我们誓不罢休!”   他们知道傅拓野在试探他们。   他说他们无法与他抗衡,是因为傅拓野是兽,而他们是人。   而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他们的老大。   因为唯有他们的BOSS才能和傅拓野抗衡。   闻言,傅拓野冷笑了一声。   “人类啊,懦弱又无知,可偏偏想要站在顶端,成为万人之上的统治者。”   “真是可笑,而更可笑的是,你们难道以为你们的BOSS,就是人类了吗??”   鹤冰决:“我们当然知道他不是人类,但他跟你们不一样?!”   傅拓野;“确实不一样,我们身为异兽,身的光明正大,不像他,躲在暗处操纵着人类,为他的利益不择手段。”   方澜;“闭嘴!不允许你这么说我们的boss!?”   话音未落,一股骤然的压迫力从天而降,坠在鹤冰决与方澜的肩头,原本挺直的身躯,在此番不容抗拒的压力下不情不愿的塌下了肩膀、压弯了脊背。   压制、难耐、崩裂...不消片刻,刚刚还毫不客气的鹤冰诀与方澜,此时几乎全部匍匐在了地上。鹤冰决与方澜瞪红了眼,用尽了全力才抬起了头,重新看向了眼前强大的异兽。   “这才是你们跟我说话应有的高度。”傅拓野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几乎快要贴住地面的鹤冰决与方澜。   “愚蠢的人类,你们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Boss是谁吗?”   鹤冰决:“?!”   方澜:“!”   “你怎么可能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傅拓野的这句话比重力压制,还要让他们承受不住。   傅拓野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老大是谁?   他们的老大在傅拓野的认知里早已经死了才对,他不可能知道他已然复活,更不可能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不可能的,一定不可能的。   “冰决,冷静。”   被重力压制而低垂着头的方澜强撑着咬字,刚才他与傅翳对抗下已然受了重伤,此时又受到比傅翳还要强大的傅拓野压制,外伤与内伤早已迸裂,一口一口的往出呕血。   “他是在榨咱们,他不可能知道boss是谁,老大的计划那么天衣无缝,无有错漏,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   傅拓野;“哦,是吗?他是初代我也是初代,你们凭什么认为他能办到的事,我就办不到。”   鹤冰诀:“你什么意思?”   “顾之洲。”傅拓野说出了这个名字,抬眸的瞬间一双黑眸红如血墨。   人形渐渐褪去,迷雾散去,上古翼龙在一片大雾中徒然现身。   “顾之洲就是你们的Boss!”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07?22:39:49~2021-06-10?00:20: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地狱沐?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痴汉行为   顾之洲下了大巴。   睡了整整一路,?稍稍有了点精神,下了车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潮湿的海风温柔的拂过,吹得人身心都跟着舒畅。   傅拓野跟着他下了车,孑然一身的肩膀上多了一个背包。   ―――顾之洲的背包。   他仍然戴着鸭舌帽,?但是绝帅的长相,?孤傲的身材,很有辨识力的身高,?站在人群中仍然非常突出。   随着大部队往度假村走,?不时就有目光汇聚在他与顾之洲的身上。   顾爸爸那种被当作猴子的感觉又来了。   其实,引人注意这方面顾之洲已经习惯了,?毕竟他也很帅,很吸睛,?从小到大,?无论去哪里、干什么,一般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一般这种时候,他都弄不清楚有什么可看他的,他脸上又没有钱。   所以他习惯于不看别人,哪怕他人在看他,他也不会去回望,?更不会迎着别人的目光盯回去,让看他的人无所适从。   他更喜欢目视前方,只安心走自己的道。   但是此时此刻,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身旁还有傅大佬。   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   除了他的身材长相,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还是那种倒计时起伏不定的变数炸/弹。   除了因为长相吸睛以外,?一旦被别人看出来他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么想着,顾之洲顿时抓住了傅拓野的手腕。   男人一怔,?略带错愕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顾之洲。少年的手好小,可是抓着他却很紧,海风吹拂而过,撩起少年柔顺的发,将顺毛的发型吹乱,比平时乖巧迤逦的模样,更多了一份凌乱美。   顾之洲抓着傅拓野的手腕,毫不在意周围因为他这个举动而震惊艳羡,又持续吃瓜的同学们。   只是抓着,抓住了,就未曾想松手。   脚步加快,带着傅大佬穿越人海。   速度一快,原本就拥挤的人群显得更加逼仄。   一个不小心,正在疾走的顾之洲便碰上了左边一位强壮的体育生。   眼看着体育生异常健硕的肩膀就要撞在顾之洲的胸口。   下一刻,温柔的怀抱夹杂着喷薄的热意从身后袭来,一瞬便包裹住了他,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将他护在了一片温暖中。   走在他后方,被顾之洲拉着手腕的傅拓野,从身后抱住了眼前的少年,将顾之洲拥在了怀里。   体育生的肩膀撞在了傅拓野的肩上,一道大力袭来,撞上去的体育生差点没站稳。   他驰骋体育界这么多年,还没有他撞不过的男人!   体育生诧异至极的回头,猛然看见了一个居高临下的身影,他只能仰视。   抬头望去,黑色鸭舌帽下是一张帅气逼人的脸,不仅仅长得帅,那气势更是逼人。   从体格与气势方面从来没怕过任何人的体育生,第一次有些怂、好怂、特别怂。   这是哪位大佬啊?   怎么这么强壮,明明看上去并没有他肌肉多啊,而且这气势怎么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   而且……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啊……   是谁呢?   体育生正在想,原本还想再抬头,窥一眼,结果人群一挤,他已经被挤开了。   连刚才男人的背影都摸不着。   体育生:“………………”   顾之洲被傅拓野拥着,短暂的僵硬之后,便自然的放松了下来,微微回头看去。   “怎么了?”顾爸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傅拓野:“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之洲摇头。   他刚才全部的思绪都在如何能高效快速的带傅大佬逃离人海,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几乎快要撞上来的体育生。   傅拓野:“那你还让我抱?”   顾之洲:“……”   顾爸爸真没注意到这一点,而且傅大佬抱他又不是一次两次,以前在傅家两人更亲密的举动都做得不带做了。   所以顾爸爸被傅拓野抱住的一瞬间自然的很,连躲得想法都没有。   此时,听见傅大佬这么提醒,顾之洲也没想躲,也没推开他,还是任由他抱着,只是嫩白的耳垂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傅拓野拥着他,顾之洲的后背贴着傅拓野的胸膛,随着人群缓慢的向前挪动着。   别人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看上去只是顾之洲的男朋友护着他,似乎是怕他伤到一样。   虐狗,虐狗!   不看了不看了!   觉得受到了暴击的吃瓜群众们统一移开了视线。   而傅拓野野与顾之洲这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谁都没有移开。   “老婆,你身上好香。”傅拓野的唇若有若无的划过顾之洲充血的耳垂,伴着莞尔的海风,原本就湿润的空气更显得水哒哒的。   炎炎夏日下,水分蒸发的速度快了整整一个度。   顾之洲:“…………”   不会吧,不会吧……   傅大佬不会再在这里……做什么吧!   不能吧,不能吧。   这么多人还在呢,傅大佬就要开始痴|汉行为了么。   不过,傅大佬我行我素惯了,什么时候管过这些。   上回,顾之洲为了离婚,再加上受到白连城的激将,带了一帮人探访傅拓野家,那时候傅大佬就是这样。   在书房搂着他,将他按在墙上,虽然是另一间屋子,屋内屋外还是一片漆黑,伴着屋外若隐若现的说话声,旁若无人的惩罚他。   那场面是相当刺激,那画面是相当羞涩。   完事后,顾之洲脸上的温度就没有降下来过。   傅拓野这个狗是真的狗!   他不会就是狗吧?   要不然怎么总是干这种狗事。   太,太,太坏了!   简直不是人!   没错,他就不是人。   因为傅拓野的这个动作,窝在他怀里、被他护着的顾之洲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傅……野,你不会打算……在这里,就现在……”   傅拓野:“嗯?就这里,就现在什么?”   顾之洲:“……”   故意的故意的,傅拓野一定是故意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就……就那样。”顾之洲小声呢语着。   耳垂上的红逐渐的往脸上蔓延。   开始是粉白、然后是粉、然后是粉红……在热烈的阳光下,像是柔光粼粼的海。   “哪样啊?这样?”傅拓野原本护在他肩膀上的手,顺着少年纤细的体型缓缓的往下移,宽大的手掌缓缓的移到了瘦削的肩胛骨。   顾之洲的肩胛骨没忍住,翕动了一下,犹如含羞的花枝。   傅大佬就像故意的一样,食指轻点住顾之洲的后背,沿着他的腰线一寸寸的往下画着,最后若即若离的停留在了他的腰窝。   顾之洲有腰窝。   他一直觉得很女气。   这种美丽的东西就应该是女孩子的嘛,他个纯爷们长什么长,他的性向虽然是男,但是一点也不娘,好吧。   可他偏偏长了,还很敏感。   只要被轻轻一碰,就像是蛇被抓住了七寸,浑身都是软的,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就是。   又痒又软又羞。   “傅拓野!”只能喊着傅大佬的名字,望他能看看眼前的状况,不过傅大佬就喜欢这种刺激,想让他停下来,好像不太可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异兽随异兽。   顾之洲认命了。   可是,这一回。   傅拓野却并没有真的我行我素,手指划过顾之洲的腰窝,将他弄软以后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像按摩一样轻柔着,让顾之洲越来越无力,只能任由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   “之洲,别怕,你愿意我才会继续,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你。”顾之洲闻言,一怔。   傅大佬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会征求他的意见了。   以前顾之洲刚嫁给傅拓野那会儿,他无端端的消失了,那时候可怜的小洲洲天天都想让傅大佬早点出现,快点出现。   要不然他怎么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快要被他的那群儿子折腾死了。   后来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傅大佬出现了。   原本顾之洲以为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可其实他只是从一个火坑掉进了一个天坑!   傅大佬出现,儿子们是收敛了很多。   那个给他下药的傅绮更是直接就消失了。   顾之洲知道这一定是傅大佬干的,他曾经私下里问过傅大佬傅绮的踪迹。   傅大佬给他的回答是:他那么不老实,你还关心他?   对于傅绮不老实这点,顾爸爸是承认的,但是因为他的不老实,就让他从地球上消失未免也太残忍了一点。   傅大佬看出来了顾之洲的担心,笑了笑:“没事,我发配他去缅甸摘榴莲了。”   顾之洲:“………………”   不是吧,这么惨。   顾之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爱漂亮、爱女装的傅绮趿着10厘米的细高跟,开衩裙,露着大腿,衣领拉到最低,咬着匕首,爬树。   嘴上说着好可怕,人家好无力啦。   实则每爬一下,树都要抖三抖,细臂一挥,一颗榴莲坠地。   然后吧唧一声,稀碎。   最惨的并不是榴莲,而是在下面等着接榴莲的那个人。   别说接榴莲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傅绮那哪里是摘榴莲啊,那是砸榴莲,那就是武器啊,连稀碎之后溅起的残|肢都能把人砸死。   这么一想,好想最惨的就不是傅绮了昂。   傅大佬真得没有在我行我素的行动,只是从背后拥着顾之洲,陪他穿越人海,走出人群,直到跟着大部队来到度假村酒店门口才将他松开。   “之洲,你先进去,我有点事,一会儿回来找你。”走到门口的时候,傅拓野突然如此说道。   顾之洲不知道傅拓野有什么事,他不说,他也不愿意问。   只是点了点头。   正好,傅大佬不在,他可以实行他的计划了!   验证傅家人是否是异兽的计划!   “好,早去早回。”   闻言,傅拓野一笑:“嗯,我一定早回。”   顾之洲:“.......”   看着傅大佬的身影远去,顾之洲踌躇了一秒,有点好奇他会去哪里,去干嘛。   以前他可是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不仅没有这种感觉,还非常不想知道傅家任何一个人的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可现在,情况却大不一样了。   他明明知道傅大佬有事瞒着他,而他却有点想知道是什么事。   傅大佬已经消失于眼底,顾之洲才反应过来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傅拓野的背影。   他真是病了!   病的还不轻!   顾爸爸自嘲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进屋,却猛然被一个男人叫住了。   “顾之洲?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顾爸爸:是谁?又是谁?送你来到了我身边?   感谢在2021-06-10?00:20:36~2021-06-11?00:30: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嘟哒哒?8瓶;地狱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撑腰   “顾之洲,?好久不见。”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刚要进屋的顾之洲被这道声音拦住了。   虽然他们抽了签,有机会入住总统套房,但是现在结果还没出来,?所以大家统一按照分组,?先和自己的伙伴入住普通客房。   虽说是普通客房,但是从外观看上去就已经很舒适了。   看上去是那种一间间的小平房,?整齐的排列在海边,?每间平房之间间隔都蛮远的,互相之间一点都不打扰。   每间客房都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欧式风格的秋千,周围种了些花花草草,?墙壁均是玻璃,?顶端成尖状,欧式的装修,整体看上去非常美观。   这种客房已经这么精致了,更何况那两间总统套房了。   顾爸爸有点羡慕。   但也就羡慕那么一点点。   他从来既来之则安之,非常安如现状,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就莫要强求。   来去随君,去留随意。   佛系的很。   所以眼前这栋客房,他就已经很满意了,要什么大别野。   听见身后的那声呼唤,顾之洲将目光从眼前客房上收了回来。   转身,?扭头。   看见身后那个人后,怔了两秒。   不认识。   这是谁?   或者说,这又是谁?   自从白连城与鹤冰决两位大男主相继疯了以后,?顾之洲对于这种突然冒出来,说是认识自己的人都非常警惕。   生怕他一个不慎,就又突然疯了。   全员反派,顾爸爸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再全员疯批,顾爸爸现在就去找宇宙飞船,逃出地球。   地球太可怕,已经容不下他了。   顾之洲没说话,站在原地观察着眼前的男人,随时准备好扭头就跑。   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逃。   男人也没有动,站在原地盯着他看。   顾之洲:“…………”   什么情况。   他不说话,让顾爸爸怎么辨认他是敌是友。   怎么决定跑还是不跑。   而且正常人,两两对峙,一方不说话,另一方就会开口了吧?   这种两两相望,谁都不说话是在弄哪般?   表演哑剧吗!还是准备用视线击退对方?   “你……有事?”男人不开口,顾之洲总不能也一直不开口,这种站在原地,两两对望,实在是太傻了。   顾爸爸不想等了。   但他也没问男人是谁。   吃一堑长一智,直接问他有没有事,如果是认识的人,他一定会说有什么事。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他这么问也很正常。   男人长得挺帅,一副精英派头,衣着打扮也像个商人,看上去就不是大学生。并且他也没有乔装,没有像傅大佬那样刻意的隐藏身份,将自己打扮成学生模样。   或许是度假村的管理人员,又或许等级更高一些。   “有事。”   男人灼灼的盯着顾之洲,目光不曾偏移一厘一毫,如果目光能化成实质的话,顾爸爸感觉他现在可能已经被订穿了。   “白连城在哪里?”   听见男人这句话,顾之洲彻底愣住了。   他认识白连城?   他问白连城在哪里?   他和白连城是什么关系?   大哥!   我也想问白连城在哪里啊。   我不仅仅想问白连城在哪里,还想问鹤冰决在哪里?   他们还活着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突然就疯了呢?   顾之洲老好奇了。   特别想知道。   但他一直绷着没问。   因为他从傅大佬的表情中观察到,傅大佬好像并不想提他们。   也不想提那天发生的事。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除了对顾之洲更加关心以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而这其实就是最大的异常。   以至于顾之洲想问白连城与鹤冰决怎么回事,都问不出口。   他不是圣母。   他以前对傅家崽崽们好,只是因为父爱。   他现在对白连城与鹤冰决也不是圣母。   他问他们只是不想让他们死。   罪不至死。   如果傅大佬真的是异兽,那或许他们真的已经无了,毕竟野兽吃人不需要理由。   看你不顺眼就吃了。   这也正是顾爸爸一直以来担心的原因,如果傅家真的是异兽,那知道真相的他,会不会被傅家人直接吃掉?   所以验证傅家到底是不是异兽这件事,真的要提上日程了。   马不停蹄。   “我不知道。”顾之洲回答道,“他……还没有回来吗?你是他的什么人?”   男人:“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那晚离开家说的缘由就是去找你,结果你和我说你不知道?”   顾之洲蹙了蹙眉。   顾爸爸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但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好像和白连城很熟?   要不然不会说“他离开家的时候”,但据顾之洲所知白连城因为和家里弄掰,早就已经搬出来住了。而且还是他一个人住。   那这个男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说话还这么的不客气。   顾之洲自觉是个好脾气的人,但遇上这种没有理由就向他发火的人,顾爸爸也不会憋着。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是他的什么人,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白连城与鹤冰决都很奇怪,非常诡异。   莫名其妙的发疯,还是对他发疯,一个直接明说喜欢他,一个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暗搓搓的能看得出来。   而他自问没有做出让上面两位产生误会的任何事情。   那是不是说明…………原主以前和鹤冰决白连城就有关系?   并且关系还不仅仅是情敌与追求者?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鹤冰决与白连城以前就爱他?他们一直在演戏……?   那会不会以前的原主也在演戏?!!!   他其实就是和鹤冰决、白连城有一腿,而他们演戏的最终目的……   顾爸爸想了想。   这几天发生的事,鹤冰决把他绑起来,塞到笼子里…然后崽崽们与傅大佬相继过来……   不会吧,难道他们的终极目标是傅家!!!   想到这里的顾爸爸彻底爆炸。   毁了毁了,原主以前不会和傅家有仇吧,那傅家人知不知道原主以前和他们有仇?   傅大佬呢?   不会……知道吧!   顾之洲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特别想找个地方蜗居进去,能避一时避一时。   而男人一直盯着顾之洲,从他故作轻松到现在额角冒汗。   “你怎么了,白连城是不是有危险了?”   顾之洲:“…………”   白莲花有没有危险,顾爸爸不知道。   但他这只咸鱼现在是有危险了啊!   “顾之洲,你又失忆了?”顾之洲一直没有回答他,男人如此问道。   顾之洲:“失忆?什么失忆,失什么亿?”   男人:“………………”   看来是失忆了。   “顾之洲我不管你把白连城当成玩具,还是当成奴隶,但我告诉你,他是我的弟弟!哪怕他不是我的亲弟弟,他也是我的亲人!你伤害他的时候,最好掂量掂量,如果不想和我们白家抗衡,我劝你最好……”   “小妈,怎么了?”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有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顾之洲的旁边。   同样戴着鸭舌帽,全副武装,看不清楚是谁。   可是听到这个称呼,以及这个声音,顾之洲已经知道是谁了。   傅绮。   顾爸爸回头。   结果,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傅绮。   还有傅家其他儿子们,就像是在给他撑腰一样。   顾之洲:“………………”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听见多少了?   这位白连城的义兄刚才所说的话不会都听见了吧。   那他们是不是也知道白连城与他是一伙的了。   呜呼哀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爸爸感觉自己每天都在粪坑旁边打地铺―――离屎不远了。   “小妈,有什么事?”傅绮又说了一遍,虽然是在和顾之洲说,可目光却在男人的身上,兴致缺缺一脸无畏:“白连箬,你找我小妈有什么事?”   白连箬:“小妈?”   顾之洲对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熟悉,总感觉在哪听过,细细想了一下,忽然想到这个人好像正是白连城的大哥啊。   可是白连城不是说他是私生子,所以一直受到白家正统血脉的排挤吗。   怎么听男人所说,他好像很关心白连城的亚子。   难道说,白连城这也是装得?!   真是垢了。   男人震惊的注视着顾之洲以及他身后悄无声息突然出现的傅家崽崽们。   片刻后,冷哼道:“顾之洲,看来你是真的失忆了。”   闻言,傅家崽崽们诧异的看向了他们面前的小妈。   作者有话要说:  顾小妈:就是....很慌..很慌.. 第78章 、玩不过   “顾之洲,?看来你是真得失忆了。”   白连箬说完这句话,顾之洲直接陷入了凌乱。   下一刻,他还想说什么。   顾之洲直接插了嘴,?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不知道白连城在哪里,?我也不在乎是否与白家为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说完,?顾爸爸扭头就走。   他第一次这么刚!   小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   不能怪他,?真得不能怪他。   天知道白连箬还要再说什么,一句失忆信息量就已经很大了,?周围傅家崽崽们看他的眼神就已经变了。   虽然每一个仍旧站在他的身后,没有问他问题,但是满脸都写着诧异,看上去脸上都是问题。   这还了得!   天知道他自己失的什么忆,原主与白连城、鹤冰诀到底发生过什么啊,?为什么白连箬要说他失忆了,还是又失忆了!   难道原主以前失忆过不止一次?   那原主是有什么大病么。   间歇性失忆症?   还是说原主以前就被穿过?   顾之洲确定他这是第一次穿书,?有过这种经历就绝不可能忘记,?所以他搜刮过记忆深处以后,?非常确定他真得只穿过一次。   以前从未来过原主的体内,也没有来过这个书中的世界。   所以到底是谁穿到过原主的身上,又跟白连城、鹤冰诀发生过什么?   其实顾爸爸好想抓住白连箬好好地问一问,?毕竟白连城与鹤冰诀有事隐瞒,不告诉他,?而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去哪了,?唯一知道点真相的就只有白连箬。   可是现在他的身后全是傅家崽崽。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问。   只能憋回去,再找时机。   顾之洲扭头便走,好在白连箬也没有叫他,?只是灼灼的盯着顾之洲的背影,快要将他盯穿。   直到傅绮站在了两人中间,挡住了白连箬射过来的视线。   “白大公子,你看见了吧,我小妈不想理你,识相的话就快点离开。”   言语之间不是很客气,虽然回了屋但仍竖着耳朵,屏息凝神听着外面动静的顾爸爸有些奇怪。   傅绮无论背地里怎么使坏,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女装大佬模样。   与白连箬对话的这种语气、这种态度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白家与傅家是商业上的劲敌,双方为了争夺商机,互相给对方没少使绊子,所以相看两厌实属正常。   再加上白连箬刚才对自己态度那么不好,傅家又护短,当然也不会对白连箬有好态度。   白连箬冷笑了一声,越过层层堵门的傅家崽崽,朝着屋里又喊道:“顾之洲我还会再来的!”   顾之洲:“.....”   非常好,正和顾爸爸意!   不过麻烦白连箬先生下回来的时候,挑挑时间,千万要挑一个只有他和自己的时候,要不然傅家崽崽们或者傅大佬在的话,顾爸爸还是什么都不能问,白连箬也还是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白连箬朝着傅绮以及他身旁的傅家人挑了挑眉,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傅盛哼了一声,小声道:“好气哟,要不是老子要隐藏身份,一口就咬死他了,什么时候被人类这样鄙视过。”   “嘘。”傅绮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点声,小妈在屋内呢。”   傅凌:“还什么时候被人类这么鄙视过,我记得上个月十五号你还被咱小妈耍的团团转呢,是被什么耍得来着?好像是逗猫棒吧?”   傅凌说话永远毒舌,气得傅盛翻了个白眼。   被逗猫棒支配的恐惧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切,那是老子愿意。被小妈耍行,被别人不行!”   傅凌:“双标!”   傅翳:“白连箬刚才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小妈又失忆了?”   傅绮:“他说得话,你也信?白家人一个比一个善于伪装,咱两在商场上都与白连箬交手这么多次了,还不知道他从来擅长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嘛。”   傅绮与傅翳管着傅家的生意,所以与白连箬有接触。   傅翳转头看向了身后没戴鸭舌帽,坦然自若的傅霄。   傅家其他人都全副武装,唯有傅霄一脸淡定,平时啥样,现在就还是啥样,文文静静的戴着眼镜,穿着白衫,黑色休闲裤。   傅翳与傅霄坐的是同一辆车。   前者全副武装,生怕被学生们认出来,后者则坦然的坐在他的旁边,翻医学杂志,一路上尽吸引学生们的视线了,他到没什么,学生们看了两眼,只觉得他是名新来的大学老师。   不过就是大学老师长得好帅!   学生们辛辛苦苦考学突然就有了理由,学校里有这么帅的老师,不枉他们曾经那么努力。   只可怜了傅翳。   本来就生怕别人认出来,结果坐在傅霄旁边以后,全车的目光都快被他吸引过来了。   时不时的就有人看向了傅翳。   看得傅翳快头大死了。   誓死不再跟傅霄一辆车。   不过他的大哥心大归心大,蔫坏归蔫坏,但是他看问题的角度,知道的内幕也是傅家其他人所不知道的。   “傅霄,你怎么看。”傅翳问道,其他崽崽也看向了他。   唯有傅骜注视着白连箬消失的背影,没有管围在门口小声嘀咕的其他人,转身进了屋。   傅霄则看着傅骜的背影,耸了耸肩,什么都没说,转身也进了屋。   傅凌、傅翳、傅绮对视一眼,跟着走了进去。   独留傅盛两眼懵逼。   他们又在耍什么心机,为什么自己老是跟不上节奏,他是不是傻!   “喂,你们为什么不说话,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嘛?藏着掖着算什么?喂―――”   傅盛嘶吼着同时进了屋。   顾之洲正坐在沙发上,听着屋外的动静,听见真真切切、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后,不自然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傅骜第一个进屋,看了顾之洲一会儿后,转身坐在了他的不远处,整理行李。   顾之洲眉头一跳。   然后进屋的便是傅霄。   他笑脸盈盈的进屋,然后坐在了顾之洲旁边,端起了一杯同款茶水。   顾之洲看见这个笑面虎就生理性害怕。   你永远无法猜透傅霄在想什么,因为他永远比你想的要深一层。   再加上他阴晴不定,微笑就是不微笑,不微笑就是微笑,表面一潭波澜不惊的水面,可其实下面连通着大海,深不见底。   顾之洲抿了一口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再也不敢看傅霄一眼。   正担惊受怕的喝着茶水,一道柔软的、熟悉的、温暖的触感便抚上了顾之洲的肩头。   ―――傅绮傲人的大凶!   “妈咪!有没有想我?”傅绮抱着顾之洲撒娇。   虽然此时的他没有穿女装,但是那触感仍然存在。   原来傅绮戴的不是假胸啊!   他的胸肌都快跟傅盛有一拼了。   傅翳傅凌、还有傅盛前后脚进了屋。   淡淡的抬眸看了被傅绮抱着的顾之洲一眼,也开始各干各的。   表面看上去一片和谐,但其实顾爸爸慌得不行。   尤其是在白连箬说完那些话以后。   傅绮搂着顾之洲,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他的大背包:“妈咪,你带这么多东西啊,都是些什么啊?”   顾之洲:“......”   “没啥,吃得穿得喝得。”   顾爸爸更紧张了,并没有因为傅绮这句话而转移了注意力,背包里全是各种宠物玩具,傅家人恢复正常以后深恶痛绝的各类玩具!   本来他想先藏起来的,结果却被白连箬的出现截了胡,然后傅家崽崽们便出现了,他哪还有时间藏玩具。   既然没有时间藏了,顾爸爸就不藏了。   毕竟儿子们一个个七窍玲珑!兽心!他现在做什么动作,在他们眼中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乐呢?”顾之洲转移了话题,他没想到崽崽们真的会来,但既然他们都来了,那傅乐?不会又被他们锁了家里了吧。   问完这句话,傅骜的背包里就跑出来一只小黑猫。   顾之洲熟悉的小黑猫。   傅绮应声而笑:“他一会儿就来了。妈咪,我们来了,你惊不惊喜。”   顾之洲:“惊喜惊喜。”   只有惊没有喜。   “那你们住哪啊?”这间屋子里只有两张床,算是个标间,现在进来这么多人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傅绮:“等着住总统套房啊。”   顾之洲:“你们抽到的是数字几?那么多人,不一定就是咱们吧。”   傅绮诧异的看了顾之洲一眼,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傻妈咪,你怎么总是这么好骗又好玩啊,你知道为什么会来这个度假村吗?又为什么会有总统套房么?”   顾之洲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傅绮:“没错,就是咱爸为咱们准备的,并且他还考虑到如果最后只有咱们住进总统套房,学生们住标间,你会觉得不舒服,他还专门定了两套,一套咱们住,一套学生住。这样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尴尬。”   “怎么样,我们对你体贴吧?”   原来如此。   怪不得傅拓野会在夏日狂欢夜之前给他打电话,还说会一并同行保护他的安全,又怪不得他让顾之洲抽签,并说无论抽到什么都不怪他。   原来傅大佬早就计划好了。   傅大佬在南极,他在赤道。   这怎么玩的过....   “.....体贴、体贴、太体贴了。”顾爸爸除了说体贴,还能说什么呢?   傅绮微笑。   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傅家崽崽们。   “既然我们对你如此体贴……”   “那妈咪,你和我们好好说,你真的失忆了吗?” 第79章 、养儿一日,用儿一时   “妈咪你和我们好好说,?你真的失忆了吗?”   傅绮的话流淌在整间小洋房内,傅家全员闻声抬头。   灼灼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顾之洲。   顾爸爸:“......”   这种场面好生熟悉啊!   有多久没有遇见这种情况了,遥想当年还是刚进傅家的时候,?被崽崽们这样围过。   那时,?顾爸爸怕的很。   生怕全员反派的傅家把他当案板上的肉生吞活剥了。   现在,?顾爸爸还是怕的很。   但是并不担心全员反派的傅家会把他怎么样,?毕竟是不是人还不知道呢。   QAQ......   “我....”顾之洲想说他没有失忆。   除了十岁时生过一场大病,?发过一次高烧,将年少时期的记忆都忘却了以外,?其他的记忆时光,顾爸爸都记得。   每个人小时候都会生病,而属发烧尤为之重。   有的小朋友会因为高烧而留下病根,哪怕当时被救过来,降温了,?但是如果高烧很严重,持续不退的话,?还是会影响到自己日后的生活。   在原来的世界里顾曦飞(顾之洲老爸,?是不是忘啦=3=)自学过中医,?在这个世界里顾曦飞也是,所以顾之洲见过有人找顾曦飞求偏方,该如何治疗孩子因为发烧而留下的后遗症。   可是结果,?偏偏差强人意。   无药可医。   高烧不退留下的后遗症无药可医。   但是万幸,顾之洲当初烧到40度,?整整烧了一夜,?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反而后来学习负重那么大,考上名校以后,他的视力还是两个5.0,?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堪称奇迹。   除了将十岁以前的记忆全部忘却了以外。   可是十岁的时候能干什么,能拯救世界么?当时他也就正在上三四年级吧,别说拯救世界了,可能漫画书都还没断了呢,当然他现在也没断。   所以在记忆中,顾爸爸笃定他没有失忆。   可是白连箬又说得那么玄乎,顾爸爸也不能将他是穿过来的事情告诉反派崽崽们,而他现在又不太愿意骗反派崽崽们。   所以,顾爸爸有些吞吐。   结果他刚说出来一个‘我’字,就被不远处的傅骜打断了。   “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白连箬的话你们也信吗?小妈你去隔壁收拾一下东西吧,整理一下,咱们一会就搬去总统套房了。”   闻言,顾爸爸怔了一秒。   有人为他解围再好不过,他饶有感激的看了傅骜一眼,提上自己脚边的大背包,便去了隔壁。   ―――隔壁洗手间。   小洋房的洗手间都是玻璃的,不过好在不是那种透明的玻璃,有许多浅淡的花纹,正正好挡住外面人们的视线。   可是来洗手间能收拾什么呢?   很明显傅骜只是在给他找个台阶下,或许是不愿意从顾之洲的口中听到什么信息,又或者是无条件的相信他,所以问都没有必要问。   顾爸爸不知道傅骜是哪一种,但是儿子为他解围关心他,倒是真的!   养儿一日,用儿一时。   不枉费顾爸爸对骜大儿那么好。   顾爸爸两行清泪,深表感叹。   既然已经来到了洗手间,那就先洗个澡再说吧。   顾爸爸将门帘拉上,确保外面一定看不到内里的情况后,将背包放了一边,开始放水。没打算泡澡,冲一下得了。   直到洗手间外,听见哗哗的水流声。   坐在沙发上的傅绮翘着二郎腿,看向了傅骜:“六弟,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个意思显得我好像不相信小妈似得。”   傅骜:“你如果相信他就不会问。你都和顾之洲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长时间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需要从其他的人口听到么?”   傅绮拍了拍手,状似鼓掌:“是是是,我六弟说得是,看看这多孝顺啊,护妈跟护妻一样。”   傅骜:“.......”   “我懒得和你废话。”   说完,便起身,打算出门。   “我当然相信顾之洲,”   傅绮的言语截断了傅骜的步伐,“可是我相信的是我现在看见的这个顾之洲,不是以前的那个。他所有的过往我们都不知道,是否真的失过忆,我们也不知道。”   “鹤冰诀、方澜的出现不是意外,执行者的行动也不是意外,他们没有做好准备之前,绝对不会贸然行事,狗腿子在前方冲锋陷阵,他们的Boss一定在后方统领全局。”   傅骜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眼看着傅骜与傅绮之间愈发的剑拔弩张,傅凌当机立断的插了一句嘴:“小猫咪小猫咪,吃肉肉!”   化成黑猫的傅乐翻了一个白眼,将头扭到了一边。   他体型小,跟着大家出来不方便,所以只能化出原型。   见小黑猫不鸟他,傅凌无奈的耸了耸肩:“弟大不由哥啊,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啊,就像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就算顾之洲真得是执行者们的Boss,你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傅凌继续微笑:“如果他不是,那咱们当然皆大欢喜,好不容易相信一次人类,也终于没有被辜负。如果他是,只能说他的演技太成功了,欺骗了我们每一个,并且不留痕迹的让我们陷了进去。他日,真相暴露,谁又能向他动手,谁又舍得向他动手。”   “可是不动手,又能怎么样呢?”傅霄终于开口了,“我们与执行者之间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傅盛:“???”   “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顾之洲为什么成了执行者的Boss,他不就是失忆吗?”   全场扶额。   傅凌:“盛啊,就你这个智商,真不愧是熊啊!”   傅盛:“.....我怎么觉得你在骂我。”   傅凌:“不,我是在夸你啊!盛啊,我们是说,如果如果顾之洲是执行者的Boss,你会杀了他吗?”   傅盛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我从没杀过人、无论他是谁,我都不杀人。”   傅凌:“可是,那咱们就要去死了。”   “死就死吧,活了这么长时间,也挺孤独的。早听闻执行者之首善于蛊惑人心,没想到真的这么擅长,不仅善于蛊惑人,还善于蛊惑兽啊!”傅翳仰头叹了一声,旋即靠在了沙发上。   “被咱小妈杀死也不错,就当是为那段美好的时光买单了。”   傅盛:“咱们有过什么美好的时光么,我怎么不记得?”   傅翳:“......”   “哎呀,好烦。”傅绮轻啧道,“这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情,谁的能力大谁考虑,咱们前面不是还有咱爸呢嘛,他的老婆其实是反派,也应该他去解决。宝宝还小,不想管。”   ......   顾之洲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去。   结果一撩开刚才遮挡住的帘子,蓦然发现,洗手间里居然还有一个门。   看模样不像是通向屋里的,更像是通向外面的。   所以顾爸爸考虑了两秒,决定出去走走。   沙滩、阳光、海水、还有一大堆互相涂防晒霜的漂亮小姐姐小哥哥....蜗居在屋里多浪费生命。   虽然屋里那几位也很帅啦!   但是他们天天见,偶尔离开一下下也没有什么吧。   而且傅大佬去哪里了,送他到这里就说有事,然后就走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这很明显又是失踪的赶脚。   他对自己这么放心的嘛?一开始就玩失踪,现在还玩?   顾之洲将背包藏在了洗手间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然后便偷摸的喵了出去。   踩着沙滩上的细沙,听着耳边一阵阵热闹的声响,因为白连箬的出现导致压抑的心情都跟着放松了下来。   当然,他身为崽崽们的二爹,不会一直把崽崽们丢在屋子里的。   他就在外面再逛一圈,然后就回去,只是再逛一圈而已。   顾之洲继续踩着细沙往前走,绕过了一块大岩石,蓦得突然发现岩石后面有两个身影好生熟悉。   顾爸爸放慢了脚步,亦步亦趋的踱到了一边,诧异的向前望去。   定睛一看。   好巧不巧,躲在岩石后面,似在交谈什么的两位熟悉的背影,正是那位有事说暂时离开的老攻―――傅拓野。   以及好久不见,以为已经无了的白连城!   顾之洲:“!!!”   好震惊,特别震惊。   怎么回事?他们两怎么会站在一起?   傅大佬说得有事,就是来找白连城的吗?而且白连城什么时候出现的,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在学校看见他,甚至这位男主受连期末考试都没来考,直接弃考了,本以为他连带着鹤冰诀、方澜,被傅大佬一锅端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跟傅大佬站在一起,窃窃私语?   是世界疯了,还是他疯了??   而且他们在谈什么?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谈的?   顾之洲躲在岩石后面,竖着耳朵,想要偷听一二。   而正在这时,顾爸爸的肩膀却被人从后面钳住了,顺势将他拉到了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端午安康~~   话说,我更新的时间确实是越来越晚了...但是快要结尾了嘛,所以有点慢。蓦然发现,还有好多东西没有交代、没有铺垫,一下说出真相,太突兀了(小声逼逼:可能现在就已经有宝宝觉得,顾之洲是执行者Boss很突兀了QAQ),所以让我再铺垫解释几章吧。   再提前问一下宝宝们想看什么番外?我先安排上? 第80章 、非黑即白   顾爸爸向后一闪。   一个不稳,?摔入了一道温暖的怀抱。   突然的这一下,让顾之洲差点叫出声,可是眼前的情况不允许啊,?傅大佬与白连城对他的声音那么的熟悉,?他敢肯定只要他发出来一丁点哼吱声,?傅大佬与白连城立即就会察觉到。   可是人体下意识的反应总比脑子转得还要快。   呼之欲出的惊呼声已经到了嘴边。   止都止不住。   正头大呢,?下一刻,?从后搂住他的男人就心有灵犀的堵住了他的嘴。   顾之洲:“!”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被身后的陌生人完全的搂在怀里,顾爸爸顿了一下,?下一秒就打算抬脚,狠狠的踩开后面搂住他的男人。   可是忽然,一股特别熟悉的香气,传到了顾之洲的鼻端。   一股很浓烈的奶香味。   顾之洲:“………………”   这股味道顾爸爸在熟悉不过了,因为他身边除了那个人,?没有哪个男孩子会用这种奶味的香水。   “流枫!”顾之洲嘟囔的喊流枫的名字,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呜呜呜。   流枫有感顾之洲的意思,?俯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小洲洲别动,?在动你老公和情妇就要发现你了。”   顾之洲:“…………”   神他喵情妇。   “别瞎说。”流枫松开了顾之洲,拉着他一同躲到了岩石后面,稍稍观察着前方,?好在傅拓野与白连城交谈的很投入,并没有发现他们。   流枫:“行行行,?不是情妇不是情妇,?你别吃醋了啊。”   顾之洲:“谁吃醋了,我为什么要吃醋,我吃什么醋。”   流枫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还说没吃醋,?没吃醋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顾之洲:“……我反应很大吗?”   流枫点了点头:“嗯,很大。”   顾之洲:“…………”   真的吗?他反应真的有那么大吗?   他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傅拓野不就是和他说有事离开,然后来找白连城了嘛。   不就是瞒着他,没告诉他,他的去向嘛。   不就是突然和白连城离得这么近了嘛。   不就是以前传闻白连城的目标不是傅骜,其实是傅拓野嘛。   不就是傅拓野从来生人勿近,不和白连城说话,现在突然和他说话了嘛。   不就是白连城这么长时间不出现,白家全家都在疯狂的找他,他却在第一时间找了傅拓野嘛。   不就是白连城长得也挺好看的嘛。   不就是白连城擅长勾人嘛。   不就是……   “………………”   好吧。   好像真的是有点不对劲。   可是他为什么不对劲,因为傅拓野吗?   顾爸爸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可偏偏流枫还在一旁碎碎叨叨:“平时让你珍惜你不珍惜,现在好了吧,谁会在原地一直等你啊。白连城是不是喜欢傅拓野啊,两人怎么离得这么近啊,傅大佬不避嫌的吗?”   顾之洲:“还好吧,他们离得也不近,只是你角度问题。”   确实,从顾之洲这个角度看上去,两人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但是傅拓野确实是来见白连城的,而且也听说白连城确实是喜欢傅拓野的,这两点无可厚非。   但是白连城这个人吧,秘密太多。   所听所见不一定真实,但顾之洲还是不舒服,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只能一直躲在岩石后面,伸着脖子好生观望。   傅大佬背对着岩石,白连城在他的对面,恰好被傅大佬堵住,同样看不清表情。   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忽然,白连城往前走了一步。   正好是傅大佬的那个方向,看上去好像是要贴上来。   顾之洲与流枫一瞬睁大了眼睛。   流枫吃瓜吃得特别激动。   抓着顾之洲的胳膊又是摇,又是晃,吃瓜吃得不亦说乎。   顾之洲则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盯视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一阵阵发紧。   白连城往前一步,眼看着就要贴在傅大佬身上的一刻,傅拓野往后退了一步。   流枫:“可以啊,你老公还是靠谱的,我收回刚才的话。”   顾之洲沉默无语。   注视着傅大佬同时退后的那一步,若有所思的问了流枫一个问题。   “流枫,如果,我是说如果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坏人,你会怎么想。”   流枫非常诧异:“小洲洲你干嘛了?你不会是……出轨了吧……?”   “出轨对象是谁?不会是……傅家的养子之一吧,要不然就是养子之二?要不然就是养子全部?我靠,多.人.运.动?”   顾之洲:“滚!”   顾爸爸好生无语。   “你除了情情爱爱,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不是感情问题,是……人品问题,比如我其实一直是你的敌人?随时随地……想要杀了你?”   流枫的表情顿了两秒,看那神情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可能下一刻就跑了。   “这是什么鬼比喻?我信任的人其实是我的敌人,接近我只是为了杀了我?”   “这么狗血的吗?”   顾之洲:“……”   谁说不是呢。   鹤冰决白连城,还有方澜对自己那么的与众不同,是不是真的说明原主和他们之间有什么?   如果是这样,顾爸爸还可以安慰自己。   管他们和原主有什么,那是原主的事,和他这个穿书人没有关系。   可是白连箬又说他失忆了。   所以顾爸爸现在怕就怕在―――   哪怕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失过忆,但其实他现在的记忆,才是错乱的,他可能真的失去了部分记忆。   以至于他或许自始自终都属于鹤冰决、白连城那波,一直在与傅家为敌。   流枫察觉到了顾之洲的异样,转头关切的问道:“小洲洲,你怎么了?”   顾之洲:“流枫,世界上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是吗?人人口中批判的反派可能并不是反派,而我以为的好人也并不是好人……”   流枫茫然的听着,顿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是的吧,我们只能看到事物的现象,看不到内在的本质,但这不能怪你啊,你又不是透视眼,怎么可能看得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洲洲,如果你真的是个坏人也没关系,因为在我心里你仍然是我的朋友,我会尽全力劝诫你改邪归正。”   “那如果……”顾之洲道,“我改不过来呢?”   流枫:“如果,你改不过来,那我也会尽全力阻止你,死也要把你变回来,这样才能和我一起一直一直做正义的伙伴鸭。”   顾之洲久久的注视着流枫,被他所说的话所震动。   是啊。   我们永远无法透过现象看到明确的本质,自以为的本质其实有的时候只是表面,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会站错队。   但没关系。   站错了,改过来就好了。   无论你是属于哪一边,只要仍愿意做正义的伙伴,就没有人能够改变你!   顾之洲扯了扯嘴角,流枫也与他相视一笑。   而正在这时,流枫的脸色突然一变。   一瞬缩头,像只乌龟一样缩到了壳子里那般,矮身躲到了大岩石的后面。   顾爸爸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跟着一并低头,将自己窝到了岩石后面,藏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怎么了?你突然这样很恐怖的好不好?”顾之洲的小心脏差点吓出来。   流枫:“确实是很恐怖!傅大佬太恐怖了,他看见咱们了!”   顾之洲:“什么?”   顾爸爸刚才全程都在和流枫说话,注意力都在流枫这里,心里乱如麻,根本没有过多的留意傅拓野那里。   此时听见流枫这么一说,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他非常好奇傅大佬与白连城在说什么,但是被傅大佬发现他偷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先不说傅大佬那么注重隐私的人,一定不愿意被人偷听。   更何况顾之洲现在的身份,连他自己都起疑,天知道傅大佬对他是不是早就防备上了,又或者已经肯定了....那他现在这种行为不正好验证了傅大佬的疑惑嘛?   Oh,天啊!   流枫:“小洲洲不好意思,兄弟先撤了,傅大佬太恐怖,你是他老婆,被他发现也没什么,而我可什么都不是,被他发现我偷听,可能会直接杀了我的!”   说完,流枫就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远了。   独留顾之洲在风中凌乱。   是谁说要一起做正义的小伙伴的?   是谁给他出主意勾引傅大佬的?   是谁说过傅大佬不恐怖的?   “…………”   流枫已经跑远了,而顾之洲耳边的脚步声也愈发的明显。   铿锵有力,无比熟悉,每走一步都想踏在顾爸爸的心上。   靠......傅大佬这是......过来了?   顾之洲本来也想跑,可是现在跑是跑不跌了,傅大佬已然向他走了过来,且越来越近。   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顾之洲一咬牙、一跺脚,猛地从大岩石后面冒了出来,站直了身体,直视前方。   正好与傅大佬四目相对。   下一刻,顾之洲伸出了双手,纤细的指尖摸上了傅大佬冷峻的脸庞,以及冰冷的肌肤。   “哎呀,这是哪啊?有没有哪位好心人能告诉我啊?”   “实在是不好意思,鄙人有眼疾,不能视物啊―――” 第81章 、吃醋   “实在不好意思,?鄙人有眼疾,不能视物啊―――”   顾之洲喊出这句话后舒了一口气。   没办法,这种情况只能装瞎了。   好在,?这套流程,?顾爸爸很熟。   但是他还是很紧张,?毕竟眼前的男人可是傅大佬。   并且他还可能不是人。   并且自己可能还是他的敌对方,?接近他可能还是有目的的。   而现在这个疑点重重的自己正躲在大岩石后面,?偷窥着可能是自己下属的人与他私密谈话。   天啊,想想就可怕。   这是人干的事?   顾之洲的手微微有些抖,?但还是矢志不渝的装小瞎子,双手在傅拓野的脸上不断的乱摸。   直到一股温热抚上了他的手背。   傅大佬抓住了顾之洲伸过来的手,牢牢的握在了手心,像是安抚一般,顺着他的脸颊下移,?直到抚在了他的心口。   咚咚咚――咚咚咚――   有力强健的心跳声从顾之洲的手心传来,连接着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不要怕,?”傅拓野安抚着他,?“是我。”   闻言,?顾之洲怔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是傅拓野,正是因为知道他是谁,所以才害怕。   “傅……拓野?”没办法,?顾爸爸现在只能装惊讶。   无比惊讶。   “嗯,是我。”   顾之洲:“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爸爸要被自己的演技折服了。   可心里也有些愧疚,?又在骗傅拓野了,?他好像一直都在骗傅拓野,无论是现在,还是那所谓的失忆。   “谈点事情。”   傅拓野盯着顾之洲的眼睛,?看得顾爸爸好生慌张,根本不敢和傅大佬对视,生怕他看出来自己装瞎。   “你的眼睛……怎么了?”傅大佬问。   “我……我有眼疾,”顾之洲吞吐道,“有的时候会突然失明,看不清东西……傅骜知道这件事。”   似乎是生怕傅大佬不信,顾爸爸还加了一句傅骜知道。   而傅大佬怎么会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傅拓野都知道,他当初只是隐在暗处偷偷观察着顾之洲,看着他的反应,他的状态,以及时刻防范着他的目的。   为此,他还给儿子们定下了规矩。   自男妈妈进门后,他们要时刻不离,与男妈妈同吃同住。   而之所以定下这个规则也是为了让他的养子们盯着顾之洲,并且希望他们能够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执行者boss的身份。   所以傅大佬自然也知道顾之洲装瞎这件事。   而这个小傻子居然还以为自己不知道。   傅拓野悄无声息的扯了下嘴角,又很快恢复,故意带着幽怨一般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顾之洲所说的话。   “哦,傅骜知道,我不知道。”   顾之洲:“………………”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傅大佬话里有话?   顾爸爸咽了一口冷气,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于紧急,一着急就只能装瞎糊弄傅拓野了,所以没看到白连城去了哪里。   此时悄无声息的往傅拓野的身后一看,白连城早没影了。   而顾爸爸还得回答傅大佬的这个问题。   “你之前不是……不在嘛,所以……”   傅大佬:“所以傅骜知道,我不知道。”   顾之洲:“…………”   咱这事能不能跳过去了……傅大佬这是在吃醋嘛……   顾之洲想要看看傅大佬此时的表情,可是笑死,装瞎的他根本不敢。   结果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双脚一个腾空,他已然被傅拓野抱在了怀里。   “傅……”顾之洲惊呼出声。   “叫我什么?”傅拓野低头看向了怀里的顾之洲“你好久没叫我老公了。”   顾之洲:“……老公。”   “嗯,乖。”因为这一声,傅大佬的嘴角往上扬了扬。   看得顾之洲一愣,好在他现在装瞎,突然愣一下也不会被发现。   窝在傅拓野的怀里,顾之洲已经不像刚被傅拓野发现他偷听时那般害怕了。   但还是受宠若惊,心中隐隐的还有些不舒服,不舒服傅拓野是不是早就和白连城约好了,又为什么要骗他。   原来被人欺骗是这种感觉吗?   那可能受到自己欺骗的傅拓野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越想顾爸爸越烦。   直到听见傅大佬悠然冷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老婆,我刚才遇见白连城了。”   顾之洲:“!”   正想睡觉突然递过来枕头的感觉也莫过于此了。   顾爸爸心中正心悸呢,傅大佬就来告诉他答案了。   顾之洲:“哦。”   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傅拓野:“你不惊奇?这两天不是一直记挂着他们嘛,还托人打听白连城与鹤冰决的消息,怎么现在听到了,反而这么淡定呢?”   顾之洲:“…………”   他怎么知道自己最近在打听白连城与鹤冰决的消息,顾爸爸打听的那么隐蔽,他是怎么知道的?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傅拓野垂目看向了自己怀里的少年,“你做任何事都瞒不过我。”   顾之洲:“!”   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与霸总和小娇妻所说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傅大佬说顾之洲做的任何事都瞒不过他?那是不是说明,其实傅大佬一直以来就什么都知道?   顾爸爸的冷汗直流。   “你想不想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傅大佬问。   这句话在顾爸爸听起来就像“你想不想死”一样,顾之洲马不停蹄的摇了摇头。   傅拓野:“不想?”   顾之洲:“不想!”   傅拓野:“好,那我不说。”   顾之洲:“…………”   不太对啊,正常不应该都是。   回:我不想知道。   答:不,你想知道!   怎么到傅大佬这里就不一样了?   傅大佬真是不能以常人论处,顾之洲说完不想以后,他真的就不说了。   但最起码傅拓野坦白了他刚才确实是见了白连城,这样也就不算瞒着顾之洲。   但顾爸爸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不好受。   傅大佬一路抱着顾之洲往宿舍走去,傅拓野与白连城交谈的地方没有人,所以走了一半也没有其他人发现,但是他们要回宿舍,就一定要经过人群,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   不过,顾之洲在车上就已经承认傅拓野是他的男朋友了,所以被别人看见也没有关系。   而且顾爸爸也没有抗拒,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抗拒,或许他只是没有心情想这些。   直到被顾之洲抱着回了他们两人暂时落脚的标间,走到门口,一直装瞎窝在傅大佬怀里的顾之洲动了动。   “老公,你把我放下来吧,屋里有……”顾之洲的话戛然而止。   “屋里有傅骜他们?”傅拓野接过了他的话头。   顾之洲点了点头。   崽崽们还在屋里,他被傅拓野抱进去,不太好。   “他们在又怎么了?”傅拓野低头看向了他,“你不想让他们看见?哦,你不想让他们看见。”   顾之洲:“…………”   又来了又来了……   傅大佬那种幽怨的语气又来了,就跟吃醋了似的。   “进,现在就进屋!”事已至此,顾爸爸还能说什么呢,谁能承受得住傅拓野的吃醋,那可真的不亚于雷霆一击。   阴谋得逞,傅拓野扯了扯嘴角。   他喜欢看顾之洲慌乱的样子,特别喜欢。   傅拓野没有多做停留,在周围一阵阵吃狗粮群众的注视下,他真的抱着顾之洲直接进了屋。   随着玻璃大门应声关闭,周围又是一声声“哇塞”“我靠”的惊呼。   然后阵阵声音便被隔绝在了门外。   继续装小瞎子的顾之洲也在这时抬起了头。   可让他震惊的是:屋里居然没有人!   他那么多的孩子呢?   短暂的震惊以后,顾之洲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在孩子们面前亲亲我我,实在是不利于少年的茁壮生长。   “他们去套房了。”似乎是有感顾之洲的奇怪,傅拓野回答了他的疑惑,并把他放在了沙发上,伸手就要去摸顾之洲的眼睛。   顾爸爸下意识的想躲。   但不是故意在躲,而是人体的下意识反应,没办法不得不躲,可是如果真的出现问题,盲人是不会躲得。   所以顾爸爸只能强撑着,一动不动,连睫毛都不敢眨一下。   直到傅大佬粗粝的指腹抚摸上顾之洲的眼眸,心中无数遍告诉自己不要动不要动的顾爸爸,还是惊呼出了声。   傅拓野的手戛然而止。   下一个瞬间,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的顾爸爸立即站了起来,摩挲着就往洗手间走。   “我...我身上有点不舒服,先去洗个澡啊,你忙你忙..”   说着就佯装成盲人想要轻轻地碰一下茶几,结果还没等他的膝盖挨住,傅拓野就从后抱住了他。   下颚低垂,似是在冒头的胡渣扎了一下顾之洲的耳侧,傅拓野俯身而下,低声耳语道:“没事,我送你去。”   说着,就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直到来到了洗手间,才将他放下来,细心的帮他调好了热水,放好了毛巾。   一切安顿好后,回头问道:“我先出去”   “嗯嗯嗯嗯嗯。”顾之洲疯狂点头。   “好。”傅大佬淡淡一笑。   紧接着开门,然后关门的声音随之响起。   而顾爸爸还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因为...傅大佬根本没走!   作者有话要说:  光明正大的偷看洗澡! 第82章 、傅大佬真坏!   水从淋浴头内哗哗的往下流,?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砸出一圈圈的水花。   顾爸爸站在淋浴头的旁边,水滩的内部,?水花在脚面绽放不歇。   而他好慌。   什么情况,?傅大佬为什么不走??!   站在原地干什么,?看风景吗?   有什么风景可看的,?他洗澡不用脱衣服的吗?   其实顾爸爸一点也不想洗澡,?刚才为了躲避崽崽们的人生拷问,他已经洗过澡了。   前后也就只隔了一个小时。   连续不断的洗澡要干什么,?褪皮吗?   他又不是傅翳,又不是蛇。   哦,天啊!   他现在想蛇都自动带入傅翳了,遥想上个月十五号,傅翳蛇化的模样,?顾爸爸的腿有点软。   My?god!   如果崽崽都那么庞大,那么恐怖,?那身为他们的养父,?傅大佬该是个啥啊?   该有多大,?多恐怖啊!   千万不是像蛇一样的软体动物啊,千万不要,顾爸爸球球了!   他真的很怕蛇,?真的,没开玩笑。   可是……   人不愿意想什么的时候,?识海里就偏偏一定会想什么。   无意识的,?顾爸爸现在的脑海里全是傅大佬消失的那段时间,他泡澡时缠在腰上的湿-滑,紧\\致,?沾着水珠湿哒哒的感觉……   而他现在就在骗傅大佬说要洗澡,并且自己还在装瞎,说看不见……并且傅大佬还没有走,开门骗顾爸爸已经走了,关门其实他还在。   真坏,傅大佬真坏!   顾爸爸脱衣服的手定格在了空气中,摩挲领口就摩挲了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搓衣服呢!   傅大佬一直环着手臂,好整以暇的靠在一旁,观察着顾之洲,看着他拘谨着摩挲领口,上扬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顾爸爸摸了半天领子,还是没扯开,也不能问傅大佬为什么不走。   片刻后,顾爸爸终于不摸领子了。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顾爸爸转而摩挲的走向了一旁的洗手台,看模样似是打算找什么东西。   果然,顾之洲摸到了洗手台,目视前方的眼眸眨了眨,伸手一点一点的去够傅大佬放置的毛巾。   他能看见毛巾的位置,就在他的左手边,可他偏偏要从右手边摸起,摸了半天才转到左手边。   好不容易快要摸到了,再也不用装瞎了。   傅大佬却在顾之洲的小拇指即将碰触到毛巾的一刻,顺势握住了毛巾,将毛巾从桌子上拿了起来。   顾之洲:“!!!”   What?are?you?弄啥嘞!   傅大佬在干嘛?   故意捉摸他嘛。   顾爸爸好气,可又有什么办法,装瞎是他要装的,说洗澡也是他要洗的,所以傅大佬捉摸他,他也不能爆发。   qaq。   顾爸爸还在摸,从台子左边摸到了台子右边,摸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只好诧异的出声自言自语道:“咦,毛巾呢?”   傅大佬在偷笑。   顾之洲问出这句话后,才把毛巾放回了原位,   顾之洲:“哦,原来在这里啊。”   哦,真的好气啊。   顾爸爸摸到了毛巾,又效仿着刚才的模样,抓瞎的找了好几样东西。   直到找到了毛巾、沐浴露、洗头膏、浴霸、梳子……几乎所有所需的东西都聚集在身边的时候,他是真的该洗澡了。   可是傅大佬还是没有离开,或者准确点说他就没打算离开,顾爸爸无奈至极。   算啦算啦,不就是当着傅大佬的面脱衣服嘛。   不就是当着傅大佬的面洗澡嘛。   不就是一会儿傅大佬会显出原形,缠住他的腰嘛。   有什么呢,他怕个锤子。   又不是没被看过。   就是有点不好意思罢了。   而且他不就是在等傅大佬显出原形嘛?如果现在等到了,他还用不上那包特意珍藏起来的玩具呢。   顾爸爸如此想着,一把就扯开了自己的领子。   然后开始解扣子,一颗接着一颗。   傅大佬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刚刚还好整以暇的模样,难以克制地出现了一些浮动。   顾之洲将上衣褪了下来,虽然不敢直视傅大佬的眼眸,但是却在用余光瞟着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所以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他性感凸起的喉结,不可抑制的上下攒动了一下。   顾爸爸扯了扯嘴角。   迎着傅大佬的这个动作,咔的一声直接揪开了裤带,纤长的手指缓慢的划过腰际,又缓缓下移,最终停留在了腹部,不断的磨砺着。   傅大佬怔了怔。   顾之洲心中的嘴角疯狂上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样,让你耍我,看看咱们谁耍谁。   你不是想看我洗澡嘛,好啊,那就让你看个够!   不好意思哟,我洗澡前就是喜欢摸自己哟。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摸。   受不了吧,哈哈哈――   正当顾爸爸感觉自己赢了这一局,悄无声息的往前走了一步,正准备贴近傅大佬,继续脱的一刻,他的脚下不知为何突然一滑。   紧接着,身体一个不稳。   直接前倾的向前摔去。   药丸!   这是顾爸爸在摔倒前的最后一刻,仅有的念头。   慌乱中,他两眼一闭等待身体与大地的拥抱,结果却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佯装出去的傅大佬接住了他,未有丝毫的犹豫。   并且似乎是怕顾之洲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受到惊吓,几乎在抱住他的一刻,便开口说道。   “不要怕,是我,我没有出去。”   顾之洲:“那你……”   顾爸爸能说什么呢,他当然知道傅大佬没有出去,他只是没想到傅大佬会在这种时刻,毫不犹豫的接住他,哪怕暴露他根本没出去的事实?   “嗯,我故意留下的,想偷看老婆洗澡。”傅大佬非常诚实,“对不起,我现在出去。”   顾之洲:“…………”   傅大佬的诚实,让顾爸爸更愧疚了。   在傅拓野转身的一刻,顾之洲喊住了他:“傅拓野。”   傅拓野转身的身影一顿,下意识的回过了头。   “呃……”顾爸爸有些吞吐,“我想说……我想说…想说……哎呀,算了!我实话实说吧!我瞎,我装的,我眼睛没事,只是刚才看到你和白连城……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   “哦,这样啊。”傅大佬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顾之洲:“…………”   “还有,”顾爸爸顿了一下,“还有,我想和你说……”   看着顾之洲吞吞吐吐的模样,傅拓野停下了脚步,深切的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想说……我想说……无论你以前是认识我还是不认识,又或者咱两之间有什么其他的关系,我就是我,我就是现在的我,你看见的这个我。”   顾爸爸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了这些话,他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真的失过忆,是不是真的忘记了什么东西,又与鹤冰决、白连城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的他就是真正的他,只是他。   顾之洲说完这些话,低下了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到底是谁,他只不过是穿了个书,为什么搞得这么狗血。   并且还搞得这么魔幻,这么灵异。   除了他的身份可疑以外,傅家到底是人是兽也需要商榷。   总之,这绝不是一本都市文。   天杀的,顾爸爸才知道这件事。   顾之洲低着头看脚尖,说完这些话后,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无论傅大佬信或者不信,他都想告诉他,以前的顾之洲和他没关系,他就是他自己,只是他自己。   他或许有许多是瞒着他,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傅家人,无论他们是人还是兽。   顾爸爸说完这些话,觉得好害羞。   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或许是第一次向傅大佬表明心迹,又或者是刚刚骗完他,又说了实话实在是尴尬,或者又是些什么别的...在加上他说完这些话后,傅大佬都不说话。   顾爸爸就觉得更不好意思了,此时才发现他刚才已经褪下了上衣,连裤带都已然解开了,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像是赤|果|果的暴露在了傅大佬的面前。   顾爸爸咳嗽了一声,旋即转身:“嗯...我说完了,你出去...”吧....   “吧”的尾音还没有发出来,顾之洲已经感觉有一股温热来到了他的身后,从身后猛地拥住了他,似是要把他揉在身体里一般的力道,那么的强烈,那么的浓稠,像是带着某种刻骨般的情感。   顾之洲有些愣怔,诧异的喊着傅拓野的名字。   可男人却只是拥着他,拥着他越来越紧。   他疯了吧,是他疯了。   明明知道顾之洲所说的话是在骗他,明明知道顾之洲的真实身份,可他还是信了,义无反顾的信了。   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可却还是爱上了他。   顾之洲设下了滔天迷局,等待着他的踏入,明明知道他在迷惑他欺骗他,可傅拓野还是陷了进去,或者当一开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陷了进去,他无法拒绝,迎面走来的那位少年。   而他却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可以游刃有余,可以将他留在身边控制他、监视他、防着他,可殊不知,自己才被渐渐控制、被监视的那一个。   从第一晚的欲乱情迷到日后的日日夜夜。   不愧是善于玩弄人心的执行者,无论是玩弄人心还是兽心都得心应手。   傅拓野放弃了,无论这是一场迷局,还是一杯毒药。   他甘愿踏入,甘愿入喉。 第83章 、小淘气   顾之洲披着毛巾坐在沙发上,?而傅大佬则坐在他的面前轻拽着毛巾,细细的帮他擦头发。   顾之洲最终还是洗了澡。   但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洗了澡。   准确的说是与傅拓野一起洗了一个澡。   淋浴头开着,水哗哗的往下流,?滴落在纠缠着的两人肩头,?傅拓野按着顾之洲的腰,?纠缠的难舍难分,?但也只是浅尝截止,?并没有进一步深入。   这有点奇怪,一般这种情况,?傅大佬是不会停的,也不可能放过他。   但是顾爸爸奇怪归奇怪,还是幸免于难,毕竟和傅大佬来一次,他的尾椎骨就疼一次,?以至于现在就跟上瘾了似得,只要一来,?他就疼。   很莫名其妙,?奇妙的顾爸爸都决定去医院看看了。   是不是傅大佬太狠太猛,?把他给弄坏了。   嘤。   傅大佬帮顾之洲细致的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头发还是湿的,直到顾之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顺势也扯过了自己肩膀上披着的毛巾,学着傅大佬的样子,?帮他也擦起了头发。   傅拓野微怔,?擦头发的手一顿。   然后扯了扯嘴角。   顾之洲也跟着笑,用毛巾捂着,顺势揉了两把傅大佬的头,?将他柔顺的发丝揉的一团糟,看着傅大佬这副模样,又痴痴的笑。   傅大佬任由他揉,直到他揉完,抓着毛巾两边的手一紧,顺势将顾之洲拉到了他的怀里。   勾起的食指,划过他的鼻端。   “小淘气!”   顾之洲:“你更淘气,偷看我洗澡。”   傅拓野:“我那哪里是偷看,明明是光明正大得看,咱们领过证的,你是我老婆。”   闻言,顾之洲的脸有些红,说了一句讨厌。   然后又轻轻地揉了一把自己的尾椎骨。   “怎么了?”傅拓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顾之洲:“呃...pipi痛...”   傅大佬抱着怀中小小的少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下巴抵在他湿漉漉的秀发上:“嗯?怎么会痛,我又没做什么。”   顾之洲:“......”   你还没做什么么?你做的还少么?   “你今天是没有,但是以前....”   “以前怎么了?”傅大佬很明知故问。   “你说呢?你说以前怎么了,你每回能不能轻一点,我快要被你弄死了!”   顾之洲傲娇的从他身上起来,似羞恼一般的翻了他一眼,然后又被傅大佬揽到了怀里。   “好好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很轻很轻。”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他总觉得傅大佬说这句话很走心,明明刚才还在走肾,不正经的很,可是现在却莫名奇妙的认真了起来。   顾之洲想起身,看看傅拓野的表情,而在这时,标间的大门却被猛地推开了,傅绮站在了门口,看见在沙发上腻在一起的养父与男妈妈以后,咳嗽了一声。   “爸,小妈,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开始白日宣||淫,是不是不太合适。”   顾爸爸一直躲着傅家崽崽们,从他装瞎被傅拓野抱回标间开始便在心中一直担忧着,生怕被崽崽们看见,可万万没想到,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还是被傅绮看到了。   顾之洲好羞,拼命地往傅拓野的怀里躲,看模样恨不得把脑袋挤到沙发缝隙里去,看得傅拓野一阵阵想笑。   傅绮表情更是相当精彩。   他想吃没吃上,也吃不上的美味,现在是真的被他养父套牢了。   唉,上天不公啊!   “抽签结果下来了,不出所料,有一间总统套房正好是咱们傅家的,我就是来通知你们的。”傅绮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他才不想进去吃狗粮呢,狗粮哪有狐狸粮好吃。   “当然,如果你们两还是觉得在标间更舒服的话,也随便你们咯。不过,小妈,你可不能有了老的,忘了小的啊,我们也是很需要你的。”傅绮没正经的瞎说,被傅拓野一个眼神给赶了出去。   即使被轰了出去,傅绮还是在关上的大门口,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妈咪,傅乐来了啊,在套房里呢!”   听见这声,顾之洲一下从傅拓野的怀里挣脱了出来,顺势收拾仪容,准备去见傅乐,毕竟傅乐还小,需要他的照顾。   傅拓野仍旧靠在沙发上,看着顾之洲忙前忙后准备出去的身影,不情不愿的咂了咂嘴:“这么着急啊,连老公都不陪了。”   顾之洲:“......你别闹了,孩子不重要么?”   傅拓野想了想:“不是很重要,没有你重要。”   说着就要去揽住了顾之洲的腰,看模样是又要把他拉到怀里,一阵腻歪。   顾爸爸随即一闪,躲开了傅大佬伸过来揽他腰的手:“傅乐那么小,需要照顾,你放心把他交给你剩下的几个养子啊,他们一个个那么野,哪能照顾的了小孩子。”   傅大佬抿了抿唇。   说实在的,傅乐真不需要照顾,他机灵起来比那几个放养的野儿子还要机灵的不行。   “辛苦你啦,一开始就让你面对七个那么不听话的野儿子。”   顾之洲正在往身上套上衣,闻言身形一怔。   这是傅大佬第一次和他说这种话,明明是他定的规矩,让初入傅家的顾爸爸与傅家养子们同吃同住,结果现在道歉的也是他。   “你知道我不容易就行啦,所以对我好一点咯,下回再像以前似得那么猛,我就和你离婚,丧偶也离!”顾之洲将衣服套在身上,走到了傅大佬的面前,环住了他的脖颈,似威胁般的说道。   傅大佬低头,掐着他的下颚,吻上了他的唇:“嗯,知道了。下回,我在折腾你,你就和我离婚。”   顾之洲:“嗯?你愿意离婚了?不是以前我说起来,你就吓唬我说你只有丧偶,没有离婚吗?”   傅拓野啄着他的唇:“我不愿意,我怎么会愿意和你离婚呢!嫁给我就是一辈子,一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也别想离开我!”   傅拓野环紧了顾之洲:“我确实只有丧偶,没有离婚,但如果我再对你不好的话,丧也是丧我,你要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干嘛,”顾爸爸锤了傅拓野一下,“干嘛突然说得这么悲观,不离婚不就好啦,这样谁都不用丧啦。”   傅拓野含笑点头,将顾之洲抱得更紧,顾之洲也环抱住了傅大佬,同样抱得很紧。   与此同时,在标间屋外的一片阴影内,白连城注视着玻璃窗内紧紧相拥的两人,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   顾之洲与傅大佬又厮|磨打闹了好一会儿,才穿好衣服准备出门,而他们出来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上了,正好赶上海边的篝火晚宴。   傅大佬没有再戴着鸭舌帽,而是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不仔细看得话很难分辨出来他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他穿了一身运动装,比起商业精英,更像是一名斯文的学霸。   顾之洲握住了傅大佬的手,“走吧,傅野学长,不要让崽崽们等急了。”   两人并肩的走向了沙滩,而顾之洲同时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四号晚上七点,距离十五号还有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   可是让他奇怪的是,为什么傅家崽崽们不躲起来化形呢?他们身为异兽,不是会在特定的一天化形吗?上个月就是十五号,而十四号的晚上,更是乖巧的待在家里,而今天怎么这么野,居然全员出动,还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群居多的沙滩?   怎么回事?   顾爸爸好好奇,也有些担忧。   毕竟人类中除了严炎知道异兽这件事情,并且还对异兽没敌意之外,其他人类可不好说啊,就连顾之洲以前都接受不了。   虽然现在也不太能接受,但是比起来害怕,更多的是担忧。   倒不是很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比起担心自己,更担忧傅家所有人以及傅大佬的安危。   想到这里,顾之洲就更加担忧了。   拉着傅拓野的手紧了紧,直到两人一起坐在了傅家崽崽们的中间。   傅乐直接扑了过来,冲到了顾之洲的怀里,因为人类幼崽的出现,吸引了一票母爱泛滥的小姐姐,她们抱着傅乐就没有再撒手,以至于可怜的傅乐现在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挤在顾之洲的怀里一阵阵的委屈。   “妈咪真坏,有了老公就不儿子了,我差点被她们玩死。”   顾之洲心疼的撸了撸他头上的三根杂毛:“是是是,是我不好,出来的太晚了。”   又想到即将来临的十五号,又小声与傅乐说道:“傅乐,咱们回屋吧好不好,你看看周围的小姐姐多可怕啊。”   “不要,我天天关在家里,好不容易能出来了,才不要回去。”傅乐拒绝道。   不过就是一群人类嘛,而且傅乐蓦然发现她们有时候也挺可爱的,私下给了他好多糖果呢。   傅乐不愿意回屋,顾之洲思前想去又转向了傅绮。   而傅绮似乎已经被一个喝醉的学姐揽住了脖颈。   “你是傅绮吧!”   顾之洲:“!”   药丸,这是被认出来的赶脚?   傅绮却只是笑,点了点头:“是,美女好眼力。”   学姐闻言直接开骂:“你这个渣男,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很久,可是你却一直换女朋友,你知道我有多难受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坏?你这么坏,你爸妈知道么?”   傅绮闻言,好整以暇的看向了正不断往过探头的顾之洲,以及他身旁的傅大佬。   “爸,妈,你们知道么?”   顾之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傅大佬总是打成富大龙! 第84章 、猛男派对   “爸,?妈,你们知道么?”   顾之洲:“......”   真是异兽不急,异兽小妈急!   傅绮现在居然还有闲心,?和喝醉了的美女姐姐开玩笑?不知道今晚就是14号了吗?正常情况下,?今晚凌晨不就应该化形了嘛。   为什么一个个的这么淡定,?从傅大佬再到傅家崽崽们,?有一个算一个,?从大到小都这么的淡定,唯有顾之洲一个人着急。   好像化形的异兽是他似的。   就…………离谱。   顾之洲本来想问问傅绮什么情况,?但看他和喝醉的美女小姐姐打得火热,顾爸爸实在是插不进去嘴,所以顾爸爸就不插了,转而挤到了傅翳的旁边。   傅翳一个人坐在一旁,正在一个人小酌,?戴着鸭舌帽将自己全副武装,表情样貌态度状态……一切的一切都看不出来分毫,?就像是把自己隔绝在了人群之外。   傅翳一直一直好像都是这样孤单的一个人,?不喜欢与人接触,?也没想过与人接触,唯一靠近过的人就是自己,也只有顾之洲而已。   既然如此,?顾之洲怎么可能留下傅翳一个人呢。   顾爸爸这老父亲的心啊,扑通扑通的!   顾之洲悄无声息的坐到了傅翳的旁边,?本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可傅翳还是在第一时间扭过了头,看向了他。   并将他眼前装着酒的水杯换成了水。   “傅翳,”顾爸爸叫了一声翳大儿的名字。   傅翳:“嗯。”   顾之洲:“你……还好吧。”   傅翳:“你指什么?”   顾之洲:“嗯……身体?”   “不好,?”傅翳直接回答,语气沉闷。   顾之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终于有一个不舒服的了,要不然顾爸爸都要怀疑他的猜测是不是错了。   顾爸爸为什么要带一大包宠物玩具过来啊,不就是因为怀疑傅大佬一家子是异兽吗?不就是觉得他们处处可疑,所以想验证他的猜测嘛。   可是今晚就是十四号了啊,可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一个个得那么正常,反而显得顾爸爸不正常了呢。   顾之洲百思不得其解,听见傅翳这么说,只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翳大儿的身上。   “哪都不舒服,”傅翳完全不知道顾之洲的所思所想,但他也答的实事求是,他看了一眼身前唧唧咋咋吵闹的人群,眉头越蹙越紧。   “他们好吵。”   顾之洲:....原来是这个不舒服?   “……是,人类产生的噪音是挺吵的。”   可是他不是问这个呀!   顾爸爸是想问你身上冷不冷啊,难受不难受啊,有没有化形的征兆啊!   你可千万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化形啊,你又不是小白兔,你是黑蟒啊,巨蟒真的是人类无法承受之重啊!!!   顾爸爸心中呐喊,可是傅翳却是一脸如常,除了一贯地冷若冰霜、淡漠冷寂以外,并没有像上个月的14号那般窝在被子里不愿见人,身上脸上皮肤上也没有肉眼可见的冰碴子。   正常的很,顾爸爸盯着他看了老长时间都是如此。   随着人群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傅翳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而下一刻,刚才还嘈杂的耳边蓦然镇静了下来,徐徐的轻音乐从傅翳的耳边漫了进去。   傅翳怔了一秒,随机扭头看向了顾之洲。   不知何时,顾之洲不知从哪寻到了一副耳机,将耳机头轻轻的放到了傅翳的耳朵里,轻缓的音乐声流转过耳机线,传到了傅翳的耳内,像是一段叮咚脆响的小溪,源远流长的蜿蜒的平复着傅翳嘈杂的内心。   一切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耳边的音乐声逐渐的占据了傅翳整个注意力。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就安静下来了?”顾之洲前倾着身子,探到了傅翳的面前,黑泽晶亮的眼眸眨啊眨,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傅翳怔了片刻。   轻轻的扯了扯嘴角。   小妈好傻哦。   他的听力那么强,身边源源不断的噪音又岂是区区的耳机音乐就能够隔绝的?   如果真的能做到隔绝,他岂不是早就试过了?   不过……虽然没有多大的效果,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最起码此时此刻,顾之洲给了他片刻的宁静,而且顾之洲选的音乐很好听...   顾之洲注视着傅翳的眉头渐渐舒展,同样扯了扯嘴角。   他真是个天才,戴上耳机不就听不到周围那些噪音了嘛!   顾之洲这样想着,终于将傅翳安顿好了,又看他实在是除了冷漠都正常的很,只能继续转换目标。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果断的注意到了正在聚光灯下与楚温打沙滩排球的傅骜。   一旁坐着的还有流枫、严炎、以及他们古生物学的几位大神。   顾之洲踱了过去,正巧赶上傅骜不知道是热还是什么,直接撕开了上衣。   没错是撕开!   真的是用手纯撕。   并且还是恰好对着顾之洲。   顾之洲:“......”   要不要这么猛?   同时楚温以及其他陪着傅骜打沙滩排球的体育生,似是在比较什么一般,跟着傅骜的动作齐刷刷的撕开了上衣。   刷――刷――刷――   一旁的女生们集体尖叫,就连流枫都吹了一声流氓哨。   “…………”   顾之洲莫名有一种乱入了什么肌肉男舞会现场一般的错觉。   有病啊!打个排球而已啊,撕什么衣服啊。   顾爸爸的小心灵表示收到了伤害。   男人比强壮,女人比漂亮,这是恒久不变的定律。   瘦削的顾爸爸好心酸。   而且看见傅骜什么事都没有就更心酸了。   他不仅什么事都没有,还因为打排球激动的,正在和楚温光着膀子互撞。   他们都是体育生,身上的肌肉特别丰满,虽然没有傅盛的那么块,但是线条也特别的紧实。   肌肉线条完美,壮实非常。   两个体育生撞在一起,更是十分养眼。   周围又是一阵女生尖叫,这在尖叫声中,顾之洲无精打采的坐到了流枫的身边,而流枫正在吹流氓哨,看见顾之洲过来,吹哨的嘴型还没有变,于是后半声口哨更像是对着顾之洲吹得。   “小洲洲你怎么了?看见猛男不兴奋吗?”   顾之洲扶着流枫的肩膀坐下,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正望向他这边,端着酒杯的傅大佬。   “不、兴、奋。”   流枫:“我怎么...听出了一种幽怨的感觉?”   流枫顺着顾之洲的目光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什么熟人。   “没有什么是猛男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猛男不多!”   顾之洲望向了流枫口中所说的猛男傅骜。   无言的抿了抿唇。   是的,流枫说得没错。   没有什么是猛男解决不了的,可如果那位猛男是异兽呢?   下一刻就会咬掉你的头呢?!   如此想着,顾之洲就看到那位猛男、随时可能化形,咬掉你的头的傅骜扭过了头,猛然看向了他... 第85章 、新花样   顾之洲与傅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个坐着,?面露担忧,一个站着,拿着排球,?光着膀子,?身上的肌肉非常饱满。   顾之洲:“…………”   傅骜:“…………”   两人均是一愣,?傅骜的手中还拿着排球,?此时他这么一愣,?迟迟没有发球,对面的体育生已经等不及了,?不解的喊了一声,然后傅骜直接把球砸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给了楚温一个眼神,随即便坐在了顾之洲的身边。楚温心领神会,赶忙接替了傅骜的位置,顶替了上去。   随着傅骜坐在身边,?顾之洲徒然觉得夏日的晚风好像也热了很多,闷闷的随着傅骜的影子直接压了过来。   等他再次抬头的瞬间,?正好看到傅骜几乎快成小麦色的皮肤,?以及线条流畅完美的腹肌曲线,?就连系住的裤腰都特别的性感。   顾之洲:“…………”   唉,儿子的身材太完美,让身为爸爸的顾之洲怎么活。   “怎么了?”傅骜坐了下来,?顾之洲的脸上几乎就写了两个字‘有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傅博,?你还好吧?”虽然看上去傅骜很好特别好,?但是顾之洲还是没忍住明知故问了一句。   傅骜:“挺好啊,怎么了?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傅拓野呢?没管你吗?”   傅大佬怎么会不管他呢,简直是太管他了,而且他从傅拓野的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异常,所以他才来找崽崽们。   毕竟上个月十五号傅大佬并不在,与他同在一个屋檐下的是崽崽们,也是崽崽们化的形。   “我……没事,”顾之洲又不能说实话,他真的好愁。   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再好不过,如果他的猜测是对的,那他们还没有化形,是因为什么没有化形,会不会突然化形。   那他们的秘密能不能守住,如果守不住,在人前化了形,他们会怎么样,会不会直接被人类抓走???去进行什么秘密研究???   顾爸爸记得傅拓野和他说过,傅家的地下室那些上锁的房间,曾经都住满了异兽。   后来他们都不见了。   而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被杀了。   当时顾之洲不知道是谁杀死了他们,但是尤记得傅大佬当时好像说的是人类,包括崽崽们也和他说过是人类将那些巨型异兽抓走,解刨、肢解、化验……   惨无人道、惨绝人寰。   果然,最恐怖的还属人类。   顾之洲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想到人类会把他的异兽崽崽抓走,他就难受。   此时此刻,他终于确认他为什么要验证傅家到底是不是异兽了。   不仅仅是出于害怕,还有一种想要保护傅家人的心情,不管他们是不是异兽,他都不想让他们出事,他想让他们开心快乐,想要和傅大佬以及所有的傅家崽崽们一直一直就这样的生活下去。   在确定了本心之后,顾之洲尤为坚定。   “傅骜,你如果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告诉我,我都会帮你。”   傅骜怔了一秒,蓦然扯了下嘴角:“嗯,我知道了,小妈!”   说出小妈这两个字的时候,傅骜突然俯身向前,几乎快要贴住顾之洲的耳朵,狠狠的烫了顾之洲一下。   淘气!   骜大儿一直都是这么淘气。   傅骜重新回到了赛场,顾之洲也已经在傅家崽崽的身边流转了个遍,观察了他们很久,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很正常,甚至正常的有点过了头。   大家都沉浸在夏日的沙滩派对中,没有任何异常。   最后顾之洲还是灰溜溜的走回了傅拓野的身边,傅拓野见他回来,什么都没说,将自己面前动都没有动过,似就是为他准备的饮料推到了他的面前。   顾之洲盯着饮料看了一眼,随即像只咸鱼一样的靠在了傅大佬的身上。   夏日,即使是夜晚,也仍然很热,闷闷的像是关在蒸笼里。   而他心里还担心,跑来跑去的,走了一周圈,早已经累成了一条真正的咸鱼了。   傅大佬任由他靠着,揉了揉他的头,看着他将冷饮一饮而尽。   那模样就像是宠爱小动物的主人,任由小动物自由的跑出去,无论多晚都会等着,等他回来揉揉他的头,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或者能够解渴的水。   能成为这样主人的宠物,应该也是很幸福的吧。   满腹心事的顾爸爸笑了笑。   傅大佬则在他歇了一会儿后问道:“之洲,你有什么事吗?”   顾之洲:“………………”   他是很明显的吧,是吧,是吧?   要不然怎么人人都问他,他有没有事。   放在别人身上,顾爸爸可能会犹豫,不会明说,可眼前的人是傅大佬,他会犹豫,会犹豫很久。   傅拓野:“老婆,你有什么事其实可以直接问我。”   顾之洲:“我……”   顾爸爸想了想,他其实是想问的,但是这种东西该怎么问啊,直接问他,你们是不是异兽吗?还是要旁敲侧击,比如你们身体舒服不舒服,难受不难受?   可是关于这旁敲侧击的言语,崽崽们已经回复他了,而且傅大佬看上去也正常的很。   而且,顾之洲也不太想和傅大佬旁敲侧击。   毕竟在傅大佬的眼里,顾之洲本身就是有秘密的,他没有与他坦诚相待,却还要旁敲侧击他,顾之洲做不太出来。   顾之洲曾经因为男主攻鹤冰决不对男主受白连城坦诚而觉得鹤冰决很渣,他现在这么做的话,岂不是和鹤冰决一样渣了?   思前想后了半天,顾之洲什么都没问,而是拱到了傅大佬的怀里,环住了他的腰。   “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有点累。老公,我们回屋吧,我想睡会儿。”   傅大佬听见前半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直到听见顾之洲叫他老公,傅大佬怔了一秒。   顺势抱紧了他。   “你确定要回屋?”   顾之洲:“…………要不,不回?”   傅大佬笑笑,蹭了下他的鼻尖,直接把他抱了起来:“逗你的,走吧,放心,我什么都不做。”   顾之洲:“………………”   傅大佬的嘴,骗人的鬼。   事实证明,傅大佬不仅做了,还玩了新花样,比如顾爸爸随身携带的那个背包。   为了验证傅家崽崽们的真实身份,顾之洲带了一大包宠物玩具,本来是准备在崽崽们化形时用上的,结果奇了怪了。   从十四号凌晨到十五号结束,崽崽们以及傅大佬都没有什么事,任何事都没有,特定一天的化形并没有发生。   那么顾爸爸带的玩具就全作废了吗?   不,一点没做废。   因为回屋以后,傅大佬就发现了顾爸爸藏起来的斜挎包,并且明明一路上都没有问询背包的事,看上去也不好奇,结果回了屋以后就像发现了新大陆。   那个好奇啊,直到问出来顾之洲背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结果就用了一个晚上。   顾爸爸给儿子们准备的宠物玩具……铃铛、猫耳朵、链条……几乎全用在了顾之洲自己的身上。   这就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结果不仅脚疼,浑身都疼,而这还是傅大佬手下留情的。   直到为期三天的夏日狂欢结束,顾爸爸也搬回了傅拓野的大别野。   在明确了他自己的心之后,顾之洲就不再逃避了。   更何况他还没有验证出来傅家到底是人是兽,不过这对于顾之洲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无论是人还是兽,傅家人对顾之洲来说都无比的重要。   特别重要!   他喜欢傅大佬,喜欢傅家的崽崽,每一个每一只,无论他们是什么。   直到这天顾之洲下了晚课,走过傅家的林间小道,忽地在傅家别墅的门口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白连城的身影。   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曾出现了,距离顾之洲上回被鹤冰决带到傅翳的片场,被锁在笼子里时,隐隐地在角落里看到过一次白连城的身影,再然后就是在夏日狂欢夜的时候见过他和傅大佬一同出现,好像在说着什么,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白连城。   顾之洲还在白连城的别墅门口徘徊过,试图找见白连城的踪迹,但是就像白连城从来没搬过来一样,空落落的,甚至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现在他却出现了,就站在顾之洲的面前,傅家别墅的门口。   顾之洲怔了两秒,白连城望向他。   “顾哥,好久不见。”   顾之洲没有回答。   “有想我吗,顾哥?”   顾之洲:“…………”   白连城这种自来熟的问询是怎么回事,谁想他啊!   “白连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爸爸没有空和他拉家常,而他也并不怕他,更何况现在还是在傅家别墅面前,傅大佬正在回来的路上,或许傅家内还有崽崽在家,就算他们都不在,顾之洲也不怕。   顾之洲没有搭话,白连城也十分识趣。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傅家别墅,再次转头目光一凛。   “顾哥,你有知道真相的勇气吗?”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我下回再也不写这种有暗线的了,本就不多的脑细胞全耗完了!   下回就写明恋,然后啪啪啪啪啪啪啪.... 第86章 、晴天霹雳   “顾哥,?你有知道真相的勇气吗?”   站在原地的顾之洲:“…………”   他如果说他没有这个勇气,他能不去知道吗?   不能!当然不能。   既然如此,有没有勇气又有什么关系。   顾之洲没说话,?站在原地灼灼的看着白连城。   白连城则一步步的向他走近,?离他越来越近,?表情无比留恋,?就像是面对一个渴望很久的人。   事已至此,?白连城不需要在隐藏什么,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他终于可以以真面目示人,终于可以不再压抑自己心中的情感,终于可以像现在这般渴望的注视着顾之洲。   只是注视着顾之洲。   看见白连城现在的模样,顾之洲蹙了蹙眉。   他能看出来白连城对他的爱慕与渴望,而他却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   看来白连城真的可能...从很早以前就认识他了。   这……真的很扯。   一直以为自己只是炮灰,?为了活命,所以才下药准备“勾引”傅拓野,?结果药顾爸爸自己吃了,?别人一夜春宵,?他是一夜玩命,醒来之后,生米已经煮成了稀饭,?反派大佬他躲不起也惹不起,被逼无奈只能嫁给了傅拓野。   行叭,?嫁就嫁吧。   结果傅拓野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他就只能开始养反派崽崽们,一把辛酸泪一把琵琶琴,好不容易熬到傅大佬出现。   结果,?蓦然发现傅家全家好像都不是人!   都不是人啊,都不是人!!!   这个问题很严重啊。   而更可怕的是,原来他还不是炮灰!   不仅仅是因为他靠着自身的努力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是他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炮灰的命格。   男主受与男主攻其实都喜欢他,并且他们还和傅家对立,并并且……好像顾之洲还是站在白连城与鹤冰决这边的!   这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顾之洲没有向前,也没有因为白连城的靠近而退后,仍旧站在原地,迎着白连城的目光,终于鼓足了勇气,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白连城,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连城站定,扯了下嘴角。   抬眸,与顾之洲对视。   “顾哥,不,应该叫您boss!”   顾之洲:“?!什……什么s?”   白连城:“顾哥,你是我们的boss,也是我们的老大。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鹤冰决:方澜……以及那些所有喜欢我的人,其实全是你的下属,我们隐藏身份,都是为了猎杀傅拓野。”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太大,顾之洲根本反应不过来。   “表面上他们都喜欢我,我是万人迷,实则我们只是同伴,猎杀傅拓野的同伴,我们有一个别名,或者说是一个称呼,执行者,异兽们都这样称呼我们。”   “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猎杀异兽。”   “我们祖祖辈辈都在干着这一件事,不断的传承,不断的接替,一代接着一代,目的就是为了杀光世界上所有的异兽,铲除掉不属于人类的一切。”   “可是异兽强大,自负,只要他们存在,他们便是世界的主宰,直到我们的祖辈遇见了你!”   “你的出现,如同人类的救星,给了我们希望,也教会了我们如何抓住异兽的弱点,将他们彻底铲除。”   顾之洲:“………………”   白连城所说的都是原主的事情吧?   原主这么强大的吗?   他是怎么知道异兽弱点的?   白连城:“从那以后,我们便听命于你,听从你的指令直到现在。正是由于你的帮助,我们几乎杀光了世界上仅存的异兽,除了傅拓野。”   “我们动不了他,因为他太强大了,并且在他的保护下,傅家的那些异兽我们同样动不了。”“异兽是世界上很特殊的存在,他们可以随意化成人形,只有在特定的一天才会变成野兽,他们比起群居,更喜欢独居,这也方便了我们猎杀。”   “但是傅拓野却打破了这种现状,他是初代,也就是说在世界诞生之初,他就已经存在了,为了保护异兽,他将仅存的异兽们召集了起来,与他一同生活,在他的保护下我们根本无法接近那些异兽。”   “所以,为了解决这种情况,你想了一个好办法!”   顾之洲:“我?你确定是我?而不是……”原主?   原主两个字没有说出口,白连城却替他补上了。   “而不是谁?顾哥,你想问谁,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你是穿书穿过来的?”   “穿书”这两个字从白连城的口中发出来,钻到顾之洲耳朵里的时候,顾爸爸的神智仿佛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恍惚。   白连城怎么知道他是穿过来的?   顾之洲:“你……什么意思?”   白连城:“顾哥啊,根本不存在什么原主。因为从来都只有一个你。”   “你就是原主!”   “而我们存在的世界根本不是一本书,我们才是真实的,你存在的世界其实才是虚假的。”   晴天霹雳。   白连城居然说这本书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而他穿过来的21世纪,其实是假的?   “你从来都是我们世界的人,那个所谓的21世纪对你来说才是虚幻的,你穿到那个世界,只是为了隐藏行踪,避免傅大佬发现你,而你穿回来,其实只是回家而已。”   在白连城宛如击打灵魂般的叙述中,顾之洲就像是吃了十二斤敌敌畏一般茫然,以及毒入骨髓,到最后他只觉得白连城在说天书。   笑死,根本听不懂。   “你在说什么?我是你们的Boss,根本不存在原主,我就是原主,穿到这本书里,以及存在于曾经的真实世界,其实都是我自导自演?”   白连城:“聪明,我顾哥就是聪明。”   顾之洲:“………………”   聪明你个头哦,脑袋要炸了啊。   “等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猎杀傅拓野?”   白连城点头:“是。”   顾之洲:“……”   你当我傻吗?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顾之洲是真的不记得,要不然也不会听的这么茫然。   顾之洲注视着白连城等着他回答。   心中默默呐喊着:你可千万不要说我失忆了啊……千万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   失忆是什么鬼,你当这是演韩剧吗?   韩剧都不敢这么演。   哦,那倒也不一定,论狗血还属韩剧。   顾之洲久久的等待着白连城回答,直到看见他启唇,缓缓的吐出来四个字:“你失忆了。”   顾之洲:“…………”   真的是……   顾爸爸已经无力吐槽了。   “为什么要猎杀傅拓野,”   剧情已经这样了,哦不,呸,事情已经这样了,顾爸爸在探讨这合不合理、扯不扯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他现在只想问白连城为什么要猎杀傅拓野!   “给我一个理由,”顾之洲问,“只因为他们是异兽吗?只因为他们强大,是我们人类的威胁?或者准确点说,只是因为你们看不顺眼?”   过分。   无缘无故抹杀异兽的痕迹真的很过分。   这算什么,凭什么人类可以决定其他存在的生死。   凭什么你们说谁不能存在就不能存在。   异兽做错了什么?   傅家伤害过其他人吗?书中虽然说过他们是反派,可是时至今日,顾爸爸和傅家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伤害过谁。   或许他们是冷若冰霜、或许他们是不善交际、或许他们是看上去凶狠,其实相处起来一个个的都非常心软。   傅骜从来没有从楼房上扔过人,也没有揍过老师。   顾之洲专门去考证过,他当时让流枫把楚温拉出来,详详细细的问了这件事。   当时楚温听见就一肚子气,什么爆揍老师,怎么不先问问那位人面兽心的畜生做过什么?!   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根本就对不起老师这个神圣的职业。   他猥亵女学生!!!   并且还威胁那名女生,如果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他就不让他毕业,身为资深的教授他有的是办法拖延她的论文评定。   这位权老师以此方式毒害过很多女孩,学校根本不知道。过往的女生有些忍了,有些选择了沉默,还有些求助无门,只能不了了之。   而这名女生同样求助无门,因为他是大学资深教授,在校已经十年了,大家都会选择相信他而不是那些哭哭啼啼的女生。   更有甚者还说那些女生打扮妖娆,不正经,夏天的裙子就不应该那么短,穿的那么骚不就是故意的嘛!   拳头硬了。   特别的硬。   女孩子穿什么从来都是女孩的自由,凭什么要去看别人的脸色?不去评判起了歹心的混蛋,结果还要回头反咬一口,说女孩子如何如何。   女孩子如何关你们什么事哦。   疯狗咬了人一口,难道要怪人挡了它的道吗?   这名女生没有办法,可她也无法做到忍耐,于是她选择了最绝望的一种方式――轻生。   他爬上了教学楼,绝望的准备一跃而下,用她的死来告诉众人,她是无辜的,该受到惩罚的人不是她,而是那位权教授。   而当时傅骜正在天台上找清静,所以一来二去便知道了这件事,才一气之下去了篮球馆,用武力将权教授教训了一顿,但他并没有动用关系将他弄走。   傅骜选择惩处恶毒之人的方式从来都是以暴制暴,因为他觉得这种方式最直接,退一步海阔天空,让别人退吧,他不退。   也正是如此那位权老师才选择了辞职,结果众人就把这件事怪在了傅骜的头上。   说他无故殴打老师,甚至学校还给了他一个处分。   真是冤死了,简直比窦娥还冤。   诸如此类,对傅家人的批判,其实都是误会,他们虽然是兽,但是在做人方面有的时候在某些方面比真正的人类还更像是个人。   所以,凭什么抹杀异兽的存在?!   顾之洲的言语像是利箭,射出之后白连城怔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忽而,笑了。   “顾哥,是你啊,是你要抹杀傅拓野的存在,不是我们人类。”   顾之洲:什么叫做不是我们人类,说得顾之洲好像不是人似的。   顾之洲:!!!!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人类。”   顾爸爸感觉自己倒吸了一口凉气,事情的大概情况,他差不多都已经猜到了,可是白连城此时此刻说得这句话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白连城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是,你不是人类。”   “顾哥你难道没有想过,明明你小时候发过那么严重的高烧,为什么你的听力视力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自始自终都那么的好?比同龄人都要好?”   “还有,为什么每每和傅拓野在一起,你的尾椎骨都会隐隐做痛?”   说着,白连城的手隔着空气轻轻的点了点顾之洲的后面,表情暧昧,跟摸到了似的。   白连城的这种痴汉行为,引得顾之洲蹙了下眉。   表面无波无澜,心里乱成一团。   他居然不是人?   不,这一定是假的!   白连城才不是人呢,他全家都不是人。   顾爸爸好想捂住白连城的嘴,快别让他说了,再说陨石要撞地球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印象,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似是料到了顾之洲会如此说,白连城挑了下眉。   “顾哥,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永远会相信你。因为我知道,现在会对傅拓野心软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只要你把记忆恢复,你一切都会想起来的。”   “至于,如何恢复记忆……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第87章 、显形   顾之洲一个人往傅家别墅里走。   一路上没有碰见崽崽们,?也没有碰见傅大佬,看来他们还没有回来。虽然谁都没有碰见,但是顾之洲的心还是止不住的乱。   白连城说他是他们的Boss,?是傅家的仇敌,?目的就是为了屠杀傅家异兽,?干掉傅大佬,?残杀傅家崽崽。   白连城说他失了忆,?现在对傅拓野产生的一切爱慕之情全部都是假的,不真实的,?都是失忆的产物,只要他恢复记忆,他第一个会弄死傅大佬。   白连城说他其实不是人,虽然不同于傅拓野的存在,但也是异兽的一种,?他的本领强大,且还是傅拓野的死敌,?正是他的缘故,?组织着世世代代的人类不断地猎杀异兽,?妄图消灭一切不同于人类的异类。   白连城还说,傅拓野其实早就已经知道顾之洲的真实身份了,从来都不是什么顾之洲下套诱惑傅大佬,?而是傅拓野步步设局,引顾之洲踏入了他的陷阱。   在1937两人初见面时,?傅拓野就已经知道顾之洲会来,?于是早早的清了场,当时顾之洲与流枫进去的时候,看见的那些人那些服务员,?全部都是经过傅拓野精心筛选过的。   所以当顾之洲进来,再到后来戴着耳机出现,全部都是傅拓野算计好的。他自然知道顾之洲来此的目的,也自然知道他戴着耳机以及流枫的帮助,而他没有揭穿,更是故意让顾之洲喝下了那盘江小白。   不仅仅是因为傅拓野身为异兽早已闻出来了酒里被下了药,而是他早就知道顾之洲的目的,一切都是为了顺水推舟。   后来,傅拓野与他一夜春宵,之所以会消失也是因为顾之洲体质的缘故。   他和傅拓野是天生的敌人,两人的体质可是说是相生相克,他算是傅拓野的培养槽,却也是他的毒药。   傅拓野对顾之洲来说亦是。   两人会彼此吸引,彼此需要,却也是彼此的软肋,彼此强大的仇敌。   而这也是顾之洲要猎杀傅拓野的原因,世界上有一个强大的异兽就足矣了,不需要第二个,所以顾之洲不会容的下傅拓野,而傅拓野自然也不会容的下顾之洲。   那一晚,他们一.夜.春.宵之后,傅拓野的体质得到了最大的提升。   他从顾之洲的身上获得了更多的力量,所以在强大的力量下肉|身已然不堪重负,难以承受这股强大的能力,所以只能化出兽形,隐藏在傅家内,悄然观察着顾之洲。   白连城还说傅拓野绝不是真心喜欢他,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顾之洲接近他的目的不纯,却还是和顾之洲度过了一夜,目的就是为了强大自己,采顾之洲补傅拓野。   在后来傅拓野出现的那些日子也是这个原因。   为什么傅拓野老是欲.求.不.满,为什么傅大佬总是没完没了的纵.欲,为什么傅拓野每回对他下手都是那么的重,以至于顾之洲每回都像是散了架,不仅仅是腰疼,浑身都疼。又为什么每次之后,顾爸爸的尾椎骨都会隐隐作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出长一样。   都是因为傅拓野的原因。   第一次两人春宵之后,顾之洲没有化出原型是因为他失了忆,相应的也失去了一定的法力,所以除了傅拓野认出他以外,傅家的其他人只觉得他身份奇怪、身上很香,但却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而后来傅拓野现身,与顾之洲度过的每一个夜晚,没有再显出原形是因为傅拓野的体质因为顾之洲的缘故,强化了许多,所以即使两人继续春宵也不会再化形,反而傅拓野还会越来越强大,而顾之洲则会越来越衰弱。   白连城说完了这一切,顾之洲只觉得茫然。   他不会相信白连城,绝对不会。   直到白连城和他说:“顾哥,你靠近点,我告诉你真相。”   而真相就是顾之洲现在所做的事情。   他登上了傅家顶楼,推开了他和傅拓野卧室的大门,径直走了进去,打开了一道暗门,迈入了傅拓野的书房。   而在书房的桌子上,顾之洲果然看见了白连城所说的一切。   顾之洲的资料、顾之洲初见傅拓野时戴着的耳机,顾之洲从失忆开始、嫁给傅拓野开始起,不在傅家时所经历的一切,都详详细细的记在了一个笔记本上。   很明显,一直有人在顾之洲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踪着他,将他不在傅家的那些时间,他见过什么人,和哪些人说过话,以及和傅拓野的养子们做过什么事,都清清楚楚的记在笔记本上。   而且傅大佬在被迫化出原型的那一段时间,是他故意让傅家崽崽们出现在他身边的,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他,监视顾之洲的一举一动。   怪不得上回他被傅拓野抱到书房里的时候,傅拓野特意拉黑了书房的灯,明明这就是一间暗室,即使开着灯也不会被外面的学生们发现,可傅拓野还是拉黑了灯...   原来,傅拓野是为了隐藏这些秘密。   而只有顾之洲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   那么....傅拓野对他的爱呢?他所说的喜欢他呢?是不是...也都是假的?!!   顾之洲坐在书房的地上,面前铺满了自己的资料,他从未觉得自己心这么痛过,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爱上傅拓野的时候,却要见证这么血淋淋的现实,为什么在他终于接受了傅拓野的时候,才告诉他其实这从头至尾都是一场骗局。   就连两个人在一起的那些朝朝暮暮,也只是傅拓野为了采.阴.补.阳,为了强大自身,为了榨取顾之洲的力量而做出来的那些事?!   顾之洲的心好痛,可是心中却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傅拓野不会这样对他的。   还记得今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傅拓野是那么的温柔,环着他的腰亲吻着他的额头,和他说早安,温柔的模样就像是亲吻一朵娇花。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骗他,或许白连城说得是对的,或许眼前的这些证据也证明了一部分,但是不是全部,一定不是全部。   傅拓野是喜欢他的,喜欢这种感情很纯粹,是不是真心喜欢,是不是真心爱护,是非常容易让人察觉到的。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被热恋的人总是热情高涨。   情绪之浓烈骗不了人,这一切一定是有隐情的!一定是!   顾之洲如此想着,却猛然听见吱呀一声。   书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穿着一身棕色风衣的傅拓野站在书房大门的那边,望向了内里的顾之洲,看见小小的少年坐在地上捧着眼前属于他自己的资料,茫然无辜的眨着眼睛,望向了自己。   在与傅拓野对视上的一瞬间,顾之洲的心便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涨的,说不出来的酸涩。   他有好多话想问傅拓野,问他是不是在骗他,问他白连城说得对不对,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这是一场两人给彼此设下的局,妄图将对方囚禁在彼此的陷阱中,可是殊不知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谁都没有落下一个好的下场。   他没有回忆起来曾经,也不想在留恋过去,也不会再给彼此未来。   顾之洲又变成了那一尾鱼,一味逃避现实的鱼。   他试了很多次,鼓足了勇气瞥过满地自己的资料,终是看向了那个男人。   而傅拓野也在注视着他,视线从他的身上,又看向了满地的资料。   在看清顾之洲的神情以后,傅拓野忧郁的偏过了头,然后当着顾之洲的面,直接显出了原形.... 第88章 、去找他   “啦啦啦――今天是个好日子,?美好的生活……操――”   傅绮趿着限量版古驰高跟鞋推开了傅家的大门,正哼着歌准备换拖鞋进屋,结果高跟鞋刚脱到一半,?一只脚迈进门槛的傅绮就被一股强大的压迫里逼得直接化了形。   国骂还没骂完,?他就已经变成了一只摇头晃脑的九尾狐。   傅绮:“…………靠,?什么情况?”   傅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股强大的压迫力又是从哪来的?他最近好像没有惹顾之洲吧,?没有惹顾之洲就是没有惹傅大佬,没有惹傅大佬,?傅大佬就不会惩罚他,再把他变成小狐狸。   而且现在也不是小狐狸,现在是直接显出了原形。   高大健壮的九尾狐,身高至少三米,长五米,?九根尾巴更是又丰满又硕大,忽闪忽闪的晃来晃去。   这种情况就……离谱。   他还从来没有显出过这种原形呢,?即使是化形日都没有。   狐狸害羞,?这个可是他的本体,?一般不会给任何人看。   而且他的本体太过于高大了,看上去已经不再像狐狸了,为了不吓到男妈妈,?以至于没得玩。   所以,他上回在顾之洲面前也没有显出本体。   而是化身为一只普通的小狐狸,?只不过尾巴有长有短罢了。   所以说,?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人可以和他解释一下啊?   化成九尾狐的傅绮挤进了傅家卧室,因为体型硕大的缘故,带倒了一堆东西,?噼里啪啦的响成了一片。   等傅绮热热闹闹,连摔带砸的进了傅家卧室后,却看到一只硕大的棕熊正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九尾狐傅绮:“…………靠!”   这带来的视觉冲击力太震撼了,再加上今天这事过于匪夷所思,傅绮一直在发出灵魂感叹。   靠……操……奶奶的……他娘的……   感叹了一通。   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棕熊,硕大的身躯坐在沙发上,直接将沙发压出来了一个大坑,抱着超大的薯片袋子。肥硕的熊掌不断的伸进袋子里,抓满了之后直接扔进了嘴里,填满了鼓囊囊的腮帮子,随着咀嚼、吞咽,又溢出来了一部分。   碎渣子掉的满身都是,黏在了粽毛上,跟粘板似的,看得傅绮一阵阵的想扶额。   “臭狗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棕熊淡定的吃着薯片,嚎了一嗓子:“嗷呜――(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进来的时候和傅绮一个情况。   好不容易今天军队放假,他有空回趟家,准备睡在他的军火库里,不到日上三竿绝不醒来,结果刚进门,衣服还没换呢,就直接化出了原形。   硕大的熊头顶在了门厅的房顶上,重重的磕了下他的大脑袋,直接两眼冒金星,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衣服更是直接被撑烂,碎成了布条条。   他好不容易挺着兽身收拾完,然后又尝试了几次妄图化成人形,仍旧无果后,他就不试了,果断的将大屁股一甩,坐在了沙发上吃着薯片看军事频道。   傅绮:“……”   眼见傅盛是靠不住了,他个熊脑袋,让他考虑这么多确实是为难他了,还是让他就这样拖着胖身体继续看电视吧。   傅绮准备去找别人探探虚实,尤其是顾之洲。   他们出现这种被动化形的情况非常异常,一般出现这种情况一定和傅拓野有关,但是傅绮也不是很担心。   因为他们现在只是被迫化形,而没有无端虚弱,说明他们的养父暂时安全,没有伤到,没有受伤。   而且傅绮心里也清楚,一般人不可能伤到傅拓野,除非……顾之洲伤害他!   而现在除了被动化形外,一切正常,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好消息。   傅绮正准备甩着尾巴上到顶楼傅拓野与顾之洲的卧室看看情况,结果正欲转身就见一道黑影,已极快的速度从三楼直接跳到了沙发上,稳稳的落在了傅盛的旁边。   傅乐飞到了沙发上。   猫咪这个神奇的物种,就是这么的灵活。   傅绮:“呜呜(傅乐,你去三楼了?)”   傅乐:“喵(去了,没人。)”   傅绮:“他们到底什么情况?”   傅乐:“不知道。”   傅绮:“…………”   为什么都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傅乐已经去过三楼了,傅绮就没必要去了,他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   弱小无助的沙发承受着两只巨型异兽的体重,已然摇摇欲坠,不堪重负。   “我说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吵架了?郁闷了?要不然咱们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傅乐:“应该是吵架了吧,要不然咱爸也不会郁闷到直接化形,他化了形不要紧,还整的咱们跟着一起化形。”   傅绮:“咱们跟爸的关系是不是越来越紧密了?以前他化形,咱们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除非他受伤了。可是现在他没受伤,只是单单一个化形,咱们就得跟着一起化。”   傅乐:“应该是吧,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这种情况一般说明咱爸是越来越虚弱了,以至于还得联系上咱们,从咱们的身上获取力量。”   傅盛吃着薯片,嘟囔的插了一句嘴:“爸,为什么会越来越虚弱,执行者的boss不是在他身边吗?他们不是相互兼容,相互汲取的关系吗?”   傅乐与傅绮对视一眼。   傅盛说的没错,他们的养父娶了执行者Boss,那个和他们爸一样强大的初代异兽。夜夜笙歌,夜夜汲取,怎么着也不应该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毕竟执行者老大的体质就像是培养槽,营养液,异兽的炉/鼎,美颜界里头的神仙水……天天泡在一起,只会越来越滋润,越来越强大,而不会像现在这样越来越虚弱。   而他们养父现在变成这样,只能说明,傅大佬,他们的养父,并没有把那个人当成培养槽,甚至不但没有从他身上汲取到能量,可能还为了保护他,而强制将自己与能量割离。   导致的结果就是。   他与那个人的每一次接触,为了保护那个人不损失自身,傅大佬就只能遭到反噬。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每一次接触,顾之洲都不会伤到,体内的能量没有损失,而原本应该汲取他能量的傅拓野,选择了不汲取不索要,那么遭受的后果就只能是接受反噬。   “唉,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咱爸真是深情啊。”   傅绮感叹道。   傅乐点头:“是的,没想到顾之洲居然会是执行者的boss,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傅绮揉了揉猫头:“那……你失望吗?好不容易相信一次人类,结果又被骗了。”   “人类嘛,就是这样的,”猫咪舔毛,“善于伪装善于诡辩,十个人类中有九个都是骗人的。不过,咱妈咪不是人啊,这也算是没有被人类骗吧,哪怕他身为异兽却很像人类。”   棕熊咆哮:“话说,咱爸和咱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啊?他们现在又去哪了?”   傅乐:“咱爸好像在地下室?咱妈……可能已经离家出走了……至于他们怎么认识的,我不知道,毕竟我当时还没出生呢!”   说着,傅乐猫身一转,踮起脚尖,蹦到了傅绮的狐狸毛上,朝着正下楼梯的麋鹿问道:“?大哥,爸妈以前是怎么认识的?他们到底有什么渊源啊?”   麋鹿慢悠悠的下楼梯,即使恢复成了兽身,体态仍然优雅(变态):“要说他们之间的渊源,那可复杂咯,虐恋了几生几世呢!?”   棕熊咆哮(惊呼):“真的假的?那他们能走到一起嘛,我不想失去男妈妈,我以后不玩他了,还不行吗?”   沙发上的异兽闻言成悲痛状的静坐,然后过了两分钟又打成了一片。   在互相打闹中,傅霄抬头,望向了窗外,璀璨的阳光穿透树梢,被微风揉成了块状,漫天飘飞的撒下,如幕如幻的形成了一片金灿灿的雾。   仿佛将万物笼罩……   顾之洲一个人走在森林里,脚下踩着软绵绵的野草,比走在地毯上还要舒服。   他转过了一个弯,在一棵古老粗壮的大树下看见了一名熟悉的身影。   傅骜背对着他,站在树荫下,靠在大树上,悠闲地闭目养神。   直到听见错错杂杂的脚步声,睁眼的一刻与顾之洲四目相对。   两人皆是一愣。   顾之洲想打声招呼,可是举起来的手忽然定格在了空气中,他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面对傅骜。   执行者BOSS?   他的男妈妈?   还是他的朋友?   而在他犹豫的这段时间,傅骜已经当着他的面,直接化了形。   体型庞大健壮的黑豹在阳光下闪着萃光,流丽的毛发特别漂亮,黑黝黝亮晶晶,像是银河,上面坠着星星。   顾之洲愣了两秒。   然后……   “…………”   什么情况?   现在一个两个化形都不避开他了嘛?就这么当着他的面,然后就这么化形了??   真不拿他当外人。   原本与傅骜四目相对的眸子里映衬上了黑豹硕大的身躯,流丽的毛发在光下坠着灿光。   傅骜朝天一声吼:“嗷呜――”   顾之洲:“…………”   这怎么交流?   顾爸爸又不会兽语,黑豹大儿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呢。   “傅……”   “小妈。”黑豹盯着顾之洲,缓缓的吐字。   顾之洲:“…………”   what?   刚刚是黑豹在说话吗?刚才是黑豹叫了他小妈?   哦,天啊,黑豹会说话???   化身为黑豹的傅骜:“很奇怪?我会说话?”   当然奇怪了,怎么会不奇怪。   当着顾之洲的面化形就已经让顾爸爸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又开始说话,试问哪个人类看见不惊讶啊!   哦,对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   顾爸爸还没有适应他不是人类这件事。   这事轮到谁头上,谁能适应啊。   顾爸爸:“你既然可以说话,为什么之前……”   傅骜:“之前是怕吓到你啊。”   顾爸爸:“那你现在不怕了?”怎么就当着我的面直接化形了。   傅骜:“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了吗?既然如此,何必还要再避着你呢。”   好像说的也有点道理。   顾爸爸颓然的坐在了草地上,靠着大树面露愁容。   顾之洲:“傅骜,你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黑豹趴在了顾之洲的旁边,大脑袋耷拉在他的面前,高大的身躯帮他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没多久,刚知道不久。”   顾之洲:“那……你养父呢?”   傅骜:“他应该很早就知道了,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   顾之洲:“那他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娶你?为什么一直骗你?既然你们的体质对彼此来说那么的特殊,什么不告诉你?”傅骜问出来了顾之洲心中所想。   顾之洲点头:“嗯。”   “小妈,你傻啊。”黑豹伸出硕大的蹄蹄摸了摸顾之洲的头,猛然被黑豹摸头的顾之洲怔了片刻。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非人类的异兽摸头,以往都是他摸黑豹头的。   柔软的肉垫抚摸上了顾爸爸柔软的发,软绵绵的触感特别舒服。   “小妈,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们是异兽,你会怎么做,你还会嫁给我养父吗?”   顾之洲:当然不会!   “你应该不会吧,傅拓野也是如此啊。”   “我爸早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是他不知道你的目的,所以只能静观其变,可是你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为了让你早点漏出马脚,他选择配合你。”   “但是因为你们相生相克,所以接触之后,对他造成了伤害,逼得他只能化出原形,可是一旦他化形,他就没有办法进一步的监督你,只能交给我们,所以才让我们与你同吃同住,妄图让我们发现你的真实目的。”   “可是,我们没有他强大,虽然觉得你处处可疑,但是我们仍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在这段时间,傅拓野虽然不在你身边,但其实也在暗中观察着你,他蓦然发现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了,他知道,我不知道。”   “所以他对你的感觉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恢复成人形之后也没有和你离婚,而是把你留在了身边,或许他是想继续观察你,又或许他是舍不得你。”   “至于你们的体质,而这其中到底又有什么渊源,我不知道,毕竟你们是初代,我都已经是好几代了。”   “但正是因为你们两个是最早一批的异兽,所以你们特别强大,可也并不是没有制衡。”   “你们的存在就是彼此的制衡。”   “这个时候你们就面临两个抉择,要不像我们和傅拓野一样进行融合,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如果是这样,你们融合之后将会成为世界上最强的异兽,无论是谁都不能伤害到你们,可是你们没有这么选。”   “你们选择彼此为敌。”   “所以,你变成了执行者的BOSS,利用人类猎杀傅拓野,其实目的就是为了吞噬他。”   “而傅拓野却没有这么做!”   阳光西斜,黑豹也跟着动:“在他和你的这段时间,他其实并没有吞噬你,一次都没有!如果他不和你离婚只是为了把你留在身边强化自己,他现在就不会这么虚弱。”   顾之洲:傅大佬他虚弱?   他为什么虚弱?   顾之洲不解的看向了黑豹,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此时有多紧张。   黑豹:“小妈,或许爸以前是想过利用你,但其实他却没有,他是真心的,我能感觉的出来。”   “去找他吧,他一定在等你!” 第89章 、角色互换   顾之洲一路往傅家别墅走。   推开门,?换好毛茸茸的拖鞋,刚踏进门厅,就看见四只异兽挤在一张沙发上,?除了被围在中间的那只麋鹿以外,?各抱了一袋薯片,?好似正在讨论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轻薄脆弱的薯片被他们捏的咔咔作响,?碎渣子掉了一身,?眨着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们的大哥傅霄,也就是此时兽化了的麋鹿。   如果放到以前,?看见这个画面的顾爸爸即使不疯也要吓傻了,可是现在,他已经见识过傅拓野化形,又刚刚见过傅骜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化出兽身,以黑豹的形态和他交流,?所以此时此刻顾爸爸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   所以,看见这一幕时还算淡定。   可是不知怎的,?异兽们好像并不是很淡定。   随着顾之洲推开傅家大门,?趿着毛茸茸的拖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一样。   那场景很是滑稽。   尤记得顾之洲第一次登门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像现在沙发上的异兽们一样,一样的惊恐一样的见了鬼。   万万没想到,?不到一年的时间,角色却已经互换。   傅绮他们跟见了鬼似的是有原因的。   第一,?他们没想到顾之洲会回来、会出现,?原本他们以为他已经离家出走了。   第二,他们正在听傅霄讲述顾之洲与傅拓野的过往,尤其是顾之洲没失忆以前,?做的那桩桩件件的可怕往事。   傅霄故事中的那位执行者Boss哪里是他们现在所认识的顾之洲,不但不像,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没失忆以前的顾之洲真得就是魔鬼。   只是听着这些故事,异兽崽崽们就吓屁了。   再加上他们在初见顾之洲的时候,或多或少的都捉弄过他,此时知道他做过的那些往事,他们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在猛然见到顾之洲之后尤其明显。   他们错愕的注视着顾爸爸,口中的薯片都惊得掉了出来。   顾之洲没发现他们的异常,只是短暂的停顿后便走了过去,各摸了一下他们的兽头,毛茸茸的手感超好。   顺便还扯了张纸,拍掉了他们掉落的残渣。   然后迈开大步,朝着他与傅拓野的卧室走去。   九尾狐:“………”   棕熊:“…………”   黑猫:“…………”   麋鹿:“…………”   九尾狐:“……完了,我刚刚被凶残的执行者老大摸头了!我的头还在吧,没掉吧?”   棕熊:“我的呢?我的呢,我的熊头还在吗?我以前好像没有怎么得罪过他吧,他应该不会记我的仇吧?”   黑猫:“早知道咱妈是这样的执行者,我以前就不做那些没轻没重的事了!还记得第一天我就让他倒了霉运,你们说他不会还回来吧?”   傅霄蹬了蹬蹄蹄:“淡定,他现在是顾之洲,还是咱们的男妈妈,不再是那个执行者Boss了。”   傅绮:“可是,如果他恢复记忆……”   傅霄:“如果他恢复记忆...那时候就只能盼望,他还是咱们的男妈妈,还念着咱们与他过往的那些情谊……”   另一边。   完全不知道沙发上异兽们讨论什么话题的顾之洲已经推开了他与傅拓野卧室的大门,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卧室内空空如也,没有傅大佬的一点踪迹。   顾之洲抿了抿唇。   傅骜的话尤在耳边。   他没有骗过你,他也没有汲取过你的能量,甚至为了不伤害你,他宁愿被反噬……他现在越来越虚弱了……他很爱你……   而顾之洲呢?   他又做了什么?   设下了一个滔天迷局,准备抱着目的接近傅拓野,结果出了意外,导致丢失了记忆。   想必丢失记忆的原因就是他在现实世界的那段时间。   原来的自己通过穿越去到了现实世界,准备再后来一个特定的时间再穿回来,这样他身上属于执行者BOSS的气味就会变淡,那个时候的自己就以为傅拓野不会认出他来。   事实证明,这种方式确实是有效的。   因为傅家崽崽们正是基于此,没有认出他的真实身份。可傅拓野太过于强大,无论原来的自己耍了什么手段,设计的迷局有多巧妙,最后还是被他认了出来。   可是,让原来的自己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失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他穿回来以后丢失了原本的记忆,还以为自己是穿书。   殊不知,他其实只是回到了他自己的世界。   而这阴差阳错的,他以为傅家是反派,所以打算“勾引”傅大佬。   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原因变了,但是一来二去,所有的一切还都是按着他原本的计划在进行。   而现在,他从白连城那里知道了这一切,却开始怀疑起了傅大佬,甚至还怪傅拓野明明知道这一切还瞒着他...这不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嘛?   顾之洲都觉得自己过分。   简直太过分了。   怪不得当他质问傅大佬的时候,他那么的低落,甚至当着他的面直接化了形。   龙那么强大的生物,那么健硕的体魄,可当时傅大佬却是那么的失落,化了形后拖着硕大的身躯离开,连鳞片摩擦地面的声音都令人心疼。   顾之洲觉得自己真得太过分了。   想到这里,顾之洲扭头朝着门外跑去,准备去寻傅大佬的身影,可是刚走到二楼拐角处,忽然听见了鳞片摩擦地面的响动,听上去特别的庞大,只是听着就知道来者体型一定不小。   顾之洲赶忙连跑两步,探出身子去寻。   结果正好对上一颗庞大阴寒的蛇头。   顾之洲:“........”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恐怖!   真是无论见多少次傅翳蛇化后的样子都觉得吓得不行,有软体动物恐惧症的顾爸爸胆战心惊。   还有傅拓野。   一个两个真得都好恐怖啊!   为什么非要是龙和蛇呢,小猫咪小麻雀不香吗?!   “傅……翳……”顾之洲错愕的呢语了一声。   傅翳没有理他,而是甩了甩庞大的身躯,矮着躯体向顾之洲靠近,蛇信子不断吞吐着,嘶嘶的令人心寒。   他徐徐的靠近着顾之洲,蛇信子几乎离顾之洲只有几厘米之遥。   “找傅拓野?”   不同于兽化后的傅骜,傅翳蛇化后的声音特别阴寒,比他人形时的体寒症还要冷,仿佛吞吐着冰渣子,下一刻就要把顾爸爸整个冻住。   “嗯,”顾之洲点头。   黑色巨蟒:“他在地下室。”   顾之洲:“哦,那我现在就去。”   “等等,”顾之洲正想错身而过,却猛然被傅翳拦住了。   被鳞片包裹的蛇尾缓缓的滑上了顾之洲的腰,粗长的蛇尾卷着他,渐渐的把他卷在了中心位置,一层一层将他环了起来。   顾爸爸好慌。   傅翳:“这个给你。”   环着顾爸爸的蛇尾上,一块鳞片缓缓张开,一只小凉瓶出现在了顾之洲的眼前。   瓶子是玻璃制成的,可是其内装的东西却是一片鲜红,似是血。   “这是……?”   “血,我爸的血。”   “!!!”   “他留给你的,他说,如果你想记起来以前的记忆,就把这个喝下去,那么过往的一切你都会想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之洲的错觉,蛇化着的傅翳好像叹了一口气,“听他所说他早就把这个准备好了,仿佛很早以前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顾之洲:“他早知道?”   傅翳:“是,他早已为你准备好了一切,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都会随你的愿。”   “小妈,我养父虽然看起来很难相处,但其实他人很好,只要是他认定的人,他宁可逆反全世界也会护着他,虽然我们看起来和他不合,但其实我们都会听他的话,只要是他让我们做的事,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   “在我们的心里,或许早已经认定他是我们的父亲了。”   “而现在,我们也认定你是我们的男妈妈,是我们的小妈,我们信你护你,余生都会守护你!”   将这些话悉数听在耳里的顾之洲有些怔然,这就是反派们的爱吧。   即使逆反世界,也要爱你。   顾之洲握着小瓷瓶,走进了地下室。他没有碰小瓷瓶内的血,甚至连看一眼都觉得烫眼睛。   血的温度早已消散,可是顾爸爸握在手里还是觉得热,以至于他连手心都热出了汗,他紧紧的握着,仿佛是握着傅拓野的一颗心。   顾之洲轻手轻脚的下到了地下室,脚踩在破财的水泥地板上发出嗒嗒的响声,视线中满是曾经在地上室生活过的异兽们留下的抓痕,还有隐隐血迹。   似是过往死去异兽们的哀怨与悲鸣。   以前看到这些,顾爸爸只觉得恐怖,而现在他却觉得心疼。   伸手摸过墙上的斑驳痕迹,残血停留指尖。   顾爸爸一间一间的在地下室里找寻傅拓野,喊着他的名字,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他的任何回复,哪怕连鳞片摩擦地面的唰唰声都没有。   直到他走到最后一间地下室。   偌大的地下室内,庞大的龙身靠着墙,硕大的龙头窝在身体内,遮蔽在一片阴影之中,傅大佬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极其的微弱。   隐隐的声音,仿佛小孩子在呢喃。   注视着眼前的一幕,顾爸爸的心隐隐做痛。   他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轻轻的说道:“傅拓野?我是顾之洲。”   傅大佬没有理他,只是动了动尾巴,堪比壮男躯体那么粗的尾巴悄然的挪了回来,给因为他庞大身躯而没有地方可站,只能贴着墙壁的顾之洲挪出来了一点地方。   顾之洲知道傅拓野这是在考虑她,哪怕他没有理自己。   一定是之前的质问伤的他太狠了,所以龙龙傲娇了,不理他了。   顾之洲心中愧疚,走上前摸了摸傅拓野的尾巴。   似乎是怕吓到顾之洲,又或者是怕他因为自己的鳞片受伤,龙尾上居然收敛起了鳞片,将锋利的一面对准了自己,只留给顾之洲Q弹的表面。   微微有些凹凸感、很有弹性,且很灵活....莫名的就让顾之洲想起了他躺在床上被床头的机械手按摩的感觉,以及自己泡澡时突然卷住自己腰腹的‘水鬼舌头’。   下一刻,顾之洲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上古翼龙的巨尾,几乎将自己陷在了里面。   “傲娇龙龙,卡亲亲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6-25?16:37:05~2021-06-30?21:0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懒懒的猫坨坨?20瓶;未辰星风?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大龙龙   傲娇龙龙并没有理顾爸爸。   顾爸爸又吃了一个鳖。   但要说完全没理,?倒也不完全是。   顾爸爸感觉他怀抱中的硕大龙尾,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莫名的紧缩了一下,僵硬得很。   崩得紧紧的,?导致原本就极富弹性的龙尾,?更加q弹了。   顾爸爸爱不释手,?仍然紧紧的抱着尾巴,?将自己陷在尾巴里。   似乎是被顾之洲抱的太紧了,?又或者是害羞了,傅拓野又动了动尾巴,?意图从顾之洲的怀抱中挣脱。   可哪有那么容易。   顾爸爸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该怀疑他自己的老公,不该质问明知他百般可疑,却仍然一次次纵容他的傅大佬,更不该在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以后,?听信他人之言,想都不想的就先责怪傅拓野。   换位思考一下,?谁能不委屈。   要这是顾之洲经历这事,?他可能已经委屈死了,?不理自己都是轻的。   想到这,顾爸爸更愧疚了。   紧紧的抱着傅拓野的龙尾誓死不撒手。   然后他就像在游乐园坐旋转椅一样,被拖到了半空中,?然后不断的甩动旋转,一会儿像是坐旋转木马,?一会儿像是坐过山车。   不过好在,?并没有什么安全隐患。   傅拓野怎么会伤害他,他只是还在生顾之洲的气,傲娇的不想让他抱罢了。   顾爸爸心里跟明镜似的,?注视着眼前的巨龙傲娇的埋着头,不愿意搭理他,又不想让他抱,又怕顾爸爸没位置站,只能缩着巨大的龙尾,快将自己卷成一个包子,呼哧呼哧的呼着气。   那模样甚是可爱。   顾爸爸万万没想到,看起来那么厉害那么庞大的巨龙,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顾爸爸更不撒手了。   “龙龙龙龙,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事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不该那么说你。”   “我也没想到我居然是隐藏大BOSS啊,谁能想到剧情会这么狗血啊。”   “我失忆了嘛,我也不想的!”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穿书,穿的还是本全员反派的书,所以一开始为了保命,是打算利用你来着。”   “但是我只是想把你迷晕了,给你造成一种咱们发生过什么的假象……”   “我知道这挺不道德的,有点像是敲诈……但是我也没办法嘛,你不知道你们身为反派有多可怕。”   “可后来嫁给你以后,我也挺老实的,在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帮你看崽崽,帮你看家,帮你应酬酒会,你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差点被他们玩死啊。”   “所以,我才在知道是你故意让他们接近我的时候,才那么的不高兴嘛。”   ……   “龙龙,你原谅我吧,原谅我行不行――”   顾爸爸使出了浑身解术,逗傅大佬开心,到后来甚至拖来了一桶水准备给大龙龙洗澡。   顾爸爸是这么想的。   人身的傅拓野天天洗澡,可是龙化的傅大佬应该没有洗过澡吧,毕竟这么大的体格,洗个澡多不方便啊。   所以现在身为他的伴侣,已然成为养异兽专业户的顾爸爸当然要当起这个重任。   顾之洲使唤之前坐在沙发上兽化的崽崽们拖来了几桶水,毕竟这种体力活,让人形的顾爸爸怎么做,当然要指画崽崽们了。   崽崽们很听话,虽然不知道顾之洲要这么一大桶水干什么,但是有求必应,只要是顾之洲要的,就算是摘天上的星星,崽崽们现在也会去给他摘。   傅绮咬着一桶水进了地下室,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将水放在了顾之洲的面前,一脸骄傲的凑到了顾妈妈的面前,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   顾爸爸揉了揉他的狐狸头。   傅绮心满意足的叫了一声。   虽然不会考虑顾之洲要水干什么,但是傅绮还是有些好奇。尤其是从地下室的门缝里窥探到龙化的养父后。   傅绮:他们要水干什么?难道是要洗鸳鸯浴吗?   我去,这么劲爆的吗?   能不能把他带上,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结果,下一刻,顾爸爸就把大门关上了。   傅绮:“………………”   那行吧,那下回吧。   顾之洲推着水桶进了傅拓野的地下室,水桶很大,数量很多,这足够的水量应该够给大龙龙洗个澡了。   哗哗的水声响起,随着顾之洲的推动溢出来了些许,在地上溅起了一朵朵的水花。   傅拓野被这个声音惊动了,稍稍挪开了点卷起的尾巴,诧异的瞥了一眼,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但顾之洲还是发现了,心中止不住的偷笑。   好可耐好可耐。   怎么可以这么可耐。   顾之洲猛宠心泛滥,这回是真的猛宠心了。   顾爸爸找了块毛巾蘸了蘸水,拧干,轻柔的擦拭上了傅大佬的龙身,傅大佬没有拒绝,也没有动,任由顾爸爸动作。   这大龙真是傲娇的可以,难哄啊难哄。   但胜在顾爸爸有耐心,谁让顾爹做错事了呢。   但是刚才那种哄法应该是不行了,那不妨就换一种。   顾之洲拧干了毛巾,边趴在傅大佬的龙身上瞎蹭,边拧了自己一把。   瞬间憋出来了两弯水汪汪的眼眸。   “哎呀我的这个命啊,真滴苦啊,老公不爱儿子不理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讲道理不行的时候,就开始忏悔,忏悔再不行,不妨就试试糊闹。   男人嘛,不就是这么哄。   男异兽,也一样。   顾爸爸开始撒泼打滚,黏在傅大佬巨大的龙身上就是死活不起来,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的粘上去。   “老公老公,大龙龙老公,你还要气我到什么时候啊?”   “大龙龙,大龙龙,傅龙龙――”   狗日的,真难哄。   顾之洲快给傅拓野把龙身都擦完了,傅大佬也没有和他说话,但是却很配合,顾之洲让他往哪边翻,他就往哪边翻,让他摆出什么姿势,他就摆出什么姿势。   宠物能这么听话,真是难得,真得是太难得了。   难得的顾爸爸都想使坏了,但又心疼,兜里属于傅拓野的血静静的躺在小瓷瓶里,像是某种长鸣的警钟,不断的回响。   傅大佬一定伤到了吧,虽然这点血对于傅拓野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异兽的血脉连着能量。   失血就是在削弱能量,能量丢失,异兽就会虚弱。   所以傅大佬现在不理他,一方面是因为还在生他的气,另一方面或许也是因为他真的不舒服。   顾之洲擦拭龙身的动作更卖力了。   正准备翻过龙身去擦另外一面,结果因为水溢到地上的缘故,老旧磨损的地板有些湿滑,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一斜。   紧接着就要从傅拓野的身上滑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失去平衡的顾之洲只觉得腰上一紧,刚才还倾斜的身体被傅大佬的巨尾拖了起来,帮他维持住身型的同时,拖着他的巨尾轻轻一甩,瞬间便将顾之洲拉到了中间。   巨尾环绕起来的中间。   顾之洲与巨龙金色泛红的眼眸灼灼对视。   顾爸爸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连错愕都无。   直接伸出了双手,猛然抱住了巨龙粗长嶙峋的脖颈,紧紧的搂着,不偏不倚。   “大龙龙,你愿意理我啦,我以为你一直不理我了呢。”   “大龙龙,别不理我了好不好,我辛辛苦苦了一下午,擦得我尾椎骨都疼了。”   顾之洲环着龙身,撒娇般的贴着。   巨大的龙头就在他的正前方,呼哧呼哧热烈蓬勃的热气滚烫的拂到了顾之洲的面前。   温度瞬间升温,空气变得沸腾。   顾之洲没有一点撒手的意思,满心欢喜的注视着傅大佬,似生怕他再甩开他似的。   可是这一回,傅拓野却没有再继续傲娇,前爪抓地,身体高昂得抬起,将顾之洲整个笼罩在了自己的身下,粗长的龙尾一圈圈的卷起,将顾之洲围在了中心位置。   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   而正在这时,顾爸爸忽然感觉自己的尾椎骨一痒,有什么东西悄然的顺着他的脚踝,一点点的往上,磨砺到了他细长的腿。   那感觉好生熟悉,正是之前顾之洲被蒙住眼睛时,躺在床上按摩他的按摩仪。   顾之洲的瞳仁难以抑制的扩了扩。   不知何时,傅大佬的龙尾抚上了他的尾椎骨,轻轻的按压了一下。   蛊惑般的龙吟在耳侧奏响。   “哪里痛?是不是……快要长小尾巴了?” 第91章 、前世今生   “哪里痛?是不是快要长小尾巴了?”   顾爸爸听见这句话,?愣怔了好长时间,半响才从环抱着傅拓野龙身的状态中抬起了头,一双黑眸睁得硕大,?仿佛难以置信一般。   不过话说,?顾爸爸也是真的难以置信。   “小尾巴?什么...小尾巴。”   说完这句话顾之洲才想起来,?确实,?他不是人,?他也是异兽。   白连城和他说过的,并且他的兜里还有傅拓野的血,?目的就是为了如果他想恢复记忆,恢复身份随时可以恢复。   “是什么尾巴啊?”既然不是人,又既然没有过往的记忆,顾爸爸想了很久他是什么异兽,都没有想起来半点,?只好高抬着下颚,仰起头,?询问他眼前的异兽老公―――龙化的傅拓野。   与龙对视的感觉很微妙。   按理说顾爸爸体型这么瘦削,?体格这么渺小,?在巨龙面前,又还被巨龙一圈一圈的环住,鳞片摩擦过地面,?喷薄的热气环绕在身边,人类的眼眸与龙族的金色巨眸相互对视...   应该感觉到渺小、惊讶、畏惧才对!   可是顾之洲并没有这些感受。   因为龙化的男人是他最熟悉的人,?而且他还知道虽然他看上去庞大,?但是可傲娇了,傲娇的简直不像是条龙,更像是个人。   “你猜猜是什么尾巴?”傅拓野没有告诉他,?Q弹的龙尾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脚踝,一点一点的磨砺而上,最后如同花瓣献枝一般的点了点他的尾椎骨。   弄得顾爸爸很是乐痒。   像是被挠痒痒肉一样,在巨龙的怀中不断的嗤笑颤抖。   “哎呀,别闹,好痒。”   不知道是不是顾爸爸的错觉,又或者是龙类尾巴的特殊功能,明明在进到地下室看见巨龙的时候,他的尾巴又粗又长,上面还有层层叠叠锋利的鳞片,虽然鳞片被傅拓野悄然的收了起来,没有对着顾之洲,而是将锋利的一面对着傅拓野自己,但是看上去也仍然巨大且渗人。   可是此时抚上他尾椎骨的尾巴,却相对窄细,更加灵//活而Q弹,更像是之前在床上被按摩时的按摩仪?   难道说傅拓野的尾巴还会分裂?他到底有几根尾巴啊,怎么感觉像是章鱼似得!   那他自己的尾巴会不会也像傅大佬的一样?功能无限大?   那他会不会也是一只龙?   “猜不出来,”顾之洲环着巨龙的脖颈,像是跳脱的小白兔似得在他的怀中蹦蹦跳跳。   “透漏点嘛,我是大型动物,还是小型动物?”   龙头低下,垂在顾之洲的肩头,轻轻地压了上去,龙首蹭了蹭他的脸:“你是我的小动物。”   蛊惑人心的龙语,像是动听的奏鸣曲,又像是远古才有的圣歌,更像是一道契约,从巨龙的口中发出,漫到顾之洲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间烙下了一道刻骨铭心的记忆。   顾之洲嗤嗤的笑:“嗯,我是你的小动物,你也是我的大龙龙。”   两人在地下室闹了一会儿,顾之洲躺在傅拓野的身上,好奇的问道:“大龙龙,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明明顾之洲喝下傅大佬的血就能回忆起往昔,可顾之洲却迟迟没有喝下去,甚至他可能并不想喝,并不想记起往昔。   “你啊,以前一直缠着我。”龙身匍匐在地上,做着顾爸爸的靠垫。   “诞生之初,我们只有兽形,难以化形为人。那时我是一只不大的龙族,而你也是一只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动物,见到我的第一眼,就不管不顾的爬上了龙身,抓着我的龙角,怎么样也不撒手。”   “没办法,我就只好带着你一起生活。”   顾之洲抿了抿唇,似想到了什么般问道:“那时候我是不是特别柔弱,瘦削,总是在你面前一副吃不好吃不饱的样子,还总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感觉上好像活不了多久了?”   “然后你看见我那样,是不是就会心软,好吃的都先给我吃,什么事情都先紧着我?而我则一直趴在你的背上,把你当坐骑?”   傅拓野:“嗯,你怎么知道?你记起来了?”   顾之洲摇了摇头:“我的大龙龙,你好笨啊!我一听就知道那时候的我在骗你啊,如果不在你面前装得柔弱病气,你怎么会带着我行走人间呢?”   龙丧气的嗯了一声:“可是我还是相信你了,一直带着你,养着你..直到你离开。”   顾之洲:“我为什么会离开,是找到更强大的依附了吗?”   按理说不会啊,那时候的自己刚刚诞生,体型又像傅大佬说得那么弱小,加之傅大佬又那么的好骗,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有安全感的依靠呢?   不过有一说一,傅大佬是真得好天真啊。   只是听着都觉得自己那时候有多绿茶白莲,不愧是能调教出白连城的Boss,可傅拓野却天真的没有发现他在利用他?还一直带着他,给他当坐骑?   而经历了这么年以后,自己却还在骗他,利用他,准备杀了他。   天啊,这是什么虐恋情深。   以前的自己这么狠的嘛?只要事业没有心吗?   顾之洲好心疼傅大佬,抱着龙身的手又紧了一点。   傅拓野:“不知道呢,反正你是不告而别了,还带走了我的一样东西。”   顾之洲:“什么东西?”   “...龙珠,”大龙龙嗫嚅道。   不知道为什么,顾之洲好像听出来了一丝委屈。   龙珠对龙类来说宝贵至极,相当于龙的气血与能量,一般都保存在龙族的体内,不会被任何人轻易拿到,除非....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你亲自把龙珠给我的吧?”顾爸爸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   大龙龙懊恼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我给得,没办法,初见你的时候你太虚弱了,看上去快要病死了,你抓着我的龙角,趴在我的背上,浑身都在颤抖,我虽然一开始并不想管你,但是你眨着湿漉漉的眼眸看着我,不说话,只是看着我,我就没办法了。”   “为了让你恢复气力,只好把龙珠吐出来,喂给你吃,让其帮你恢复身体,可是你这一含着,就含了很久,久到你后来离开也没有还给我。”   顾之洲:“唔...天啊,大龙龙你好笨啊,我当时就是在骗你的龙珠啊,在你面前装柔弱的,所以就更不可能在离开的时候还给你吐出来,还给你了!”   “所以呢?”顾爸爸猛然惊醒,“所以呢,我现在体内不会还有你的龙珠吧?”   巨龙点头:“嗯,还有。”   顾之洲:“.......”   呜呜呜,好心疼。   顾爸爸本以为这一世的傅拓野就已经很傻了,自己带着目的接近他,即使是失忆,可明知自己是敌人,可却还是让自己接近了他,甚至后来还爱上了他,更是最后为了帮他的敌人恢复记忆专门献上了血,以至于虚弱至此。   这让谁听起来不觉得傻啊!   这哪里是冷酷无情的反派大佬啊,简直是温暖龙龙,温暖大龙龙!   而且让顾爸爸更没想到的是,以前的大龙龙更傻,说好不管他,可却又心软,带着他一起行走人间,还把龙珠给了他,最后天真的还以为自己走的时候会把龙珠吐出来,还给他。   “呜呜呜,大龙龙你可真是笨死我了!”顾之洲凑到了巨龙的巨口旁边,不管不顾的凑了上去,“那我现在还给你吧,怎么还啊,亲你行不行啊?那你把嘴张小点,我怕你嘴太大,把我吞了。”   巨龙注视着凑到他面前的小小顾之洲,张着小嘴送上来,想要还给他龙珠的模样,黄金巨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摇了摇头:“没用了,万年都过去了,龙珠早已在你体内成型,与你血脉融为一体了,还不回来的。”   顾之洲:“呜―――所以这是不是也是你能认出我来的原因?我为了不让你们把我认出来,穿到了现实世界,最后又穿回来,按理说我的体质会暂时被隐藏,不会被你们发现,可是你却还是发现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巨龙点头:“是的,哪怕你因为穿越隐藏了你本身的味道,但是我自己的味道我不会忘记,你的体内有我的龙珠,你的身上有我的味道,无论如何,你都甩不掉。”   顾之洲:“我不甩我不甩,我再也不甩了!既然我没有办法把龙族还你,我就把我自己给你,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形龙珠,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顾之洲心疼死傲娇笨龙龙了。   傅骜、傅翳没说错,傅大佬看起来冷酷无情,实则却最是重情重义,他为自己付出了一切,却一直默默无闻。   知道真相的顾爸爸眼泪掉下来。   由此老公,夫复何求。   “后来,你就离开了,一百年过去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你。”   傅拓野继续道,“那时候我已经能够化形,但是只是人类的幼儿状态,也就七八岁吧,为了适应人类的生活,我选择去了单一规律的寺庙,在那里看书、听颂,每天看着来来往往来寺庙里求神拜佛的人类,了解着他们的生活。”   “小和尚?老公你还当过小和尚呢?”顾之洲被傅拓野的这段经历惊讶到了,又遐想了一下他老公当小和尚的样子。   嗯,即使是和尚一定也是个冷酷和尚。   傅大佬不知道顾爸爸想到了什么画面,只当他是在确认,于是又点了点头:“嗯,是的,当时候正是妖怪盛行的朝代,坊间出现了许多野兽吞食人类的事情发生。而我又是异兽,能感知其他异兽的存在,便被师父安排去捉妖,那时候是我第二次遇见你。”   “其实异兽是不吃人的,只要不威胁到自身,不会去选择伤害人,我调查过几起事故,大多都是人为,也有兽为,但是当我进一步调查的时候,却发现幕后黑手其实都是你。”   “你利用人心,以及那些好骗的异兽帮你做事,当时的你贪图金银财宝、名爵高位,杀了很多人做错了很多事...”   “我可真是太坏了,然后呢?”自己的这些过往,总是能惊呆顾爸爸,万万没想到自己未失忆以前那么坏。   “为了阻止你,我与师兄师弟们携手,将你抓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与人类合作,也正是因为那一次,我见证了他们一个一个离我远去,才知道原来人类的情谊也可以重如泰山,为了心中理想也可以飞蛾扑火。”   “那是我对人类第一次产生改观,才明白原来世间千万种,都不可一概而论。”   “后来,为了我死去的那些师兄师弟,也为了不让你继续祸害人间,我将你锁在了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哟,”顾爸爸发出了一声惊叹,“我还被你关过小黑屋呢,然后呢?我没反抗吗?”   “你怎么会不反抗,一开始你选择用武力压制,以为夺走了我的龙珠,我的能力就不如你,不能把你怎么样,后来交过手之后,我并没有落到下风,这个时候你又换了其他的战略。”   “什么战略。”顾之洲问,似又想到了什么,坏坏的勾了勾嘴角,“不会是色//诱吧?!”   傅拓野点了点头。   顾之洲:“.....”   靠,还真是!   和尚和妖精?这.....有点刺激啊!   “来来来,说说说!”顾爸爸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过往的那些对现在的他来说就像是镜花水月,看不到摸不着,所以才尤其好奇。   “你打不过我,便选择了息事宁人,甚至还想要拉拢我,但是屡试无果,我都没有同意,你大骂我是木头,既不是人,讲究什么人情世故,爱恨情仇!而我却说你不懂。”   “而你也确实不懂,你诞生之初就是利用我,后来利用人类,利用其它异兽,你未曾见过自然界的伟大、人类的情谊,你的眼中只有高位和金银财宝,你就像只吞吞兽,永远吞噬永远不够。”   “见和我说不清楚,你便不说了,就这样被我锁在身边,锁了整整十年,十年里你从开始的闹腾,到后来的疲惫,再到后来的乖巧...我教你如何做人,如何生活,教你如何从主观看到他人的客观,教你世界的美好,教你做个好人。”   顾之洲静静的听着,这些事情他都没有记忆,听傅拓野说起来就像是说他的上一世,可是这些事情即使不记得,但是并不是没有落下痕迹。   失忆以后,他真得成为了一个好人,一条好的咸鱼。   只想混吃等死,赏人间美好。   而这种思想,或许在很久以前就有了,且正是来源于傅拓野。   “那我变了吗?”过了很久,顾之洲问。   傅拓野:“变了吧,反正我当时以为你是变了的。”   “那时候的你过分的乖巧,虽然被我锁着的,但是我去哪里都带着你。知道你不愿待在寺庙,看不惯书香佛经,听不惯钟声颂声,闻不惯香火莹烛,我便带你离开了寺庙,去向了人间,过了一段隐姓埋名的日子。”   “带你去吃人间美食,赏自然风光,上山采药、观看日出与日落...”   “渐渐地,你逐渐习惯了,求我放开你,说愿意和我一起这样过下去。”   顾之洲:“!”   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不会吧,然后你就又同意了?”   这回,傅拓野摇了摇头:“没有,这一回我变聪明了,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没有放开你,甚至想就这样锁你一辈子,就这样吧,就这样照顾你一辈子,也好。”   顾之洲听到这里摸了摸大龙龙的脊背:“可以啊,大龙龙!学聪明了啊,对嘛,就不应该放了他,就这样锁着他,锁他一辈子。”   这说的,好像说得不是自己似得。   这种言语逗乐了傅拓野,大龙龙点了点头,前爪一伸钳住了顾之洲的腰,将他锁死在了怀中,回眸看向他。   “嗯,就这样锁着你,锁你一辈子。” 第92章 、终于结束   “小和尚,?”   顾爸爸摸了摸傅拓野龙化的大龙头。   这个动作不亚于虎口夺食、摸老虎屁股,反正就是作死,一般人哪里敢这么做。   可顾爸爸却做了,?且做的很大胆。   龙化的傅拓野也没有恼怒,?反而还将脑袋支在了顾之洲的面前,?跟为了方便他摸似得。顾之洲摸完,?傅大佬抖了抖庞大的龙头,?水珠挂在刚擦拭完的粼片上,甩了顾爸爸一身水。   顾之洲笑的阻挡,?又搂住了大龙龙的脖颈,被他的龙须扎了扎脸,随即笑道:“好好好,我不叫你小和尚了,不叫了还不行吗。”   顾之洲又和傅拓野闹了一会儿,?注视着大龙龙的黄金眸,笑问道:“老公,?你实话告诉我,?那个时候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无论是初次以动物的形态见我,还是后来将我锁在身边?”   傅大佬沉凝了一会儿,似是在考虑该怎么和他说,?而一旁的顾之洲则搂着大龙龙不断的追问:“你说你说,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顾之洲一直追,?傅大佬则收了收爪子,?将顾之洲搂的更紧,若有其他人现在能看见他们此时的状态,一定会高声惊呼,?以为顾之洲被龙压在了身下,准备把他吞食。   可顾之洲却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还在大龙龙的身下滚了一圈。   似乎是顾之洲的这个问题,问到了傅拓野,傅拓野沉凝了好一会儿后,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感,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同类,所以才对你那么关注,又或许是恨铁不成钢,又或者你以前太坏了,但是……”   “我能确定的是,我现在对你的这种感情不同于以前,我明明确确的爱上了现在的你,特别特别的爱你!”   猛然被这样表白,顾之洲怔了好长时间,随即扑到了傅拓野的怀里,快要将自己揉了进去。   “我也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以前做过多少坏事,但是我能确定的是―――现在的我想做个好人,想和你们永远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没有利用、没有阴谋、也没有算计。   真心实意,一心一意,想要和傅大佬、傅家崽崽们一起走下去。   “老公,还有呢?然后呢,我被你锁住,然后哄着让你帮我解开,然后呢?”   龙爪爪揉了揉他的头:“然后我没有答应你,你也没有生气没有暴怒,反而更加乖巧了,什么事情都赶在前面,帮助那些人类的时候特别卖力,有几次你都险些因为帮助他们差点陷入了绝境。”   “在这种状态下,我也越来越信任你,哪怕心里明知道你是个危险分子,你可能都在演戏,可是你一次次的义无反顾、奋不顾身之后,我还是动摇了。”   顾之洲抿了抿唇,痛惜的呜咽了一声,往大龙龙的身体里挤了挤,像是在撒娇:“是我不好,不是你的错,是以前的我太能骗人了。”   这怎么能怪傅拓野,听着自己的这些表现,顾之洲都快要原谅过去的自己了。   “有一次,你再次陷入了危险,我为了救你,受了重伤,怕护不住你,我解开了你的封印,放开了你的桎梏。”   顾之洲屏息凝神的听着,希望过去的自己能做个人。   结果并没有。   “放开你的一瞬间,你站在原地幽幽的看着我,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又做错了,我又相信了你,而你会再次头也不回的走掉,你所有的那些看似真情实意的情感,其实还都是假的。”   “然后……我就真的走了?你当时受伤了,我没有管你吗?”   傅拓野摇了摇头。   “没有,你真的走了。”   顾之洲:“那你呢?你当时怎么办?”   似是又回忆起了那些久远的记忆,傅拓野有些愣神,直到听到顾之洲的这句问候。   傅拓野怔怔地看向了他。   仿佛有什么东西割裂了时空海,过往的这张脸与现在的顾之洲逐渐重合,眼前的少年还是那么的漂亮、美好,可是现在的一切却都改变了。   顾之洲现在的表情是那么的丰富,望过来的视线中全是担忧,过去他不曾问过自己、不曾为自己停留,而现在他却在自己的怀里,趴在自己的身上,满眼的担忧与自责。   顾之洲变了,而他也变了。   以往对顾之洲感情是有的,但那比起爱情,更像是一种特别的关注,甚至其中还夹杂着责怪与怨怼,而现在他是真心的爱现在的顾之洲,真的爱眼前的这个少年。   就像他所说的,他爱上他了,真的爱上他了。   不念过往,只爱现在。   “我没事,我现在这不没事嘛。”   高傲的龙头低垂,像是献祭一样的垂在了顾之洲的身侧,“那时候我确实陷入了僵局,我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保护自己,所以我相信了你的话,松开了对你的桎梏,但是你却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我,之前所有的乖巧人性,全部烟消云散。”   “片刻后,你转身离开,再未停留一分一秒。那一次,我失去了很多,许多追随我的异兽都为了护我而死,师兄师弟全部殒命……”   “那以后我就变了,逐渐变成了现在这样,冷漠决绝,以及你在1937遇见我时的残忍。”   “我不在对敌人犹豫,不在对敌人心存善意,不再相信所有人类的话,相信与否全然不再看表面。”   “逐渐的我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没有人情味。”   “后来,我又遇见了你。”   “那时候你居然成为了皇储!”   不用想,顾之洲心知肚明,一定是他利用人类夺取的这个位置。   “你成为了皇储,消灭了一切所谓的兄弟姐妹,铲平了所有障碍,再也没人能阻止你登帝。”   “我知道你会成为暴君,一旦你登帝,后果不堪设想。无法,我走上了你的老路,你是如何打入皇家内部的,我就如何打入了王府,成为了一名王爷,不断的发展我的势力,妄图阻止你的步伐。”   “你恼羞成怒,我也不曾犹豫,我们之间不断的内斗打仗,你怪我多管闲事,我怨你没有人性,我们各自捍卫着各自的理念,坚持着自己的坚持。”   “后来我阻止了你登帝的大计,却也身受重伤,陷入沉睡整整五百年,而你也随我沉睡,再也不能在人间胡作非为。”   “等我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下定决心要除掉我了,以防我再次挡了你的路,而我也没有坐以待毙,我成立了傅家,将那些孤零零行走世间的异兽,尽可能的保护了起来,以防受到你的迫害,而我们这一斗,就一直斗到了现在。”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失忆的?”顾之洲问。   傅拓野:“我不知道,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失忆,我只当你是在演戏,直到我在暗处看见你的所作所为。”   “初次看见的时候,我以为你已经感应到我的存在,为了验证我的猜想,只要是你想要的、提到的,我全部悄悄的双手奉上,我等着你看你的反应,等着你找出我的存在。”   “可是你没有,你好像……”   顾之洲闻言道:“好像什么?是不是好像有点傻?那么明显的特征,你那么明显的存在,我居然一直没发现?”   大龙龙:“……这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说的。”   顾之洲:“哼,谁能想到啊!谁会想到这么狗血啊,狗血居然真的发生在我自己的身边?我还一直以为是鬼来着呢,吓了好几天。话说,那回我带白连城的学弟学妹们来咱们家,那些恐怖的画面是不是也是你使的坏?”   硕大的龙头点了点。   顾之洲:“干得好!那些人就该那么教训。”   “大龙龙老公,我还想问一下,傅家崽崽们是不是都从人类那里受过伤啊?”   顾之洲早就发现崽崽们对人类的排斥了,或许这其中也有故事。   “还不是因为你,”傅拓野道,“你利用人类,捕捉异兽,然后……”   然后后面的话傅拓野没有说,但是顾之洲却心如明镜,是他造成了这一切,也应该由他来补救。   该问的顾爸爸都问清楚了,不该问的顾爸爸也都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已经全然了解了,狗血的剧情到这里终于要结束了。   顾爸爸留下了心酸的泪水:“…………”   或许是他曾经以为他是从现实世界穿过来的缘故,所以看这本书里的一切都觉得不可思议,狗血狂飙。   但是活在这本书里的人却是真真实实的,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确实才是真实的。   就像虽然这些事情真的很狗血,但是顾爸爸也已经接受了,他爱傅拓野,爱眼前的大龙龙,以及地下室之上,傅家之内那些陪伴他走过这些时日的崽崽们。   养崽很艰难,胜在还可爱。   而现在顾爸爸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老公,如何才能让你恢复人形?”   傅拓野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难以恢复人形这件事……   顾之洲:“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知道吧?我还不了解你嘛,我刚都那么哄你了,如果你能恢复人形,早就恢复了,不可能那么长时间不理我的。”   “你哪里会冷战,除非有原因。”   大龙龙没有反驳,便是认同。   在他把血给顾之洲的时候,他原本就遭到反噬的身体就更加虚弱了。   虚弱到只能化成龙身,并且还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顾之洲大气的一滚,又往大龙龙的怀里躺了躺。   有只龙的感觉就是这样吧,蛮舒服的。   “说吧老公,我有什么能帮你的,无论是献血,还是献生命,我都义无反顾。”   顾爸爸准备好了,傅拓野为他付出那么多,他现在付出什么他都愿意,为了心爱的人,义无反顾。   傅拓野好像沉思了好久,龙头也垂了下去,像是很是为难,又或者无法言说。   过了很长时间,久到顾爸爸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就差给自己准备棺材本了,才听到大龙龙蛊惑人心的龙吟。   “需要……需要……泡个澡……”   顾之洲:“……哈?” 第93章 、泡个澡   “我说小洲洲,?你租这么大一辆车干嘛啊?”   流枫开了一辆巨大的箱车,办了一堆手续,才将车从租车房开进傅家别墅,?一路上还被交警拦下来好几次,?直到看到他有所有手续后才放了行。   “干嘛啊?傅家搬家啊?”流枫打开车门,?跳下了车,?远远的看了一眼傅家别墅,?没有一点儿想要接近的意思。   上回留下的阴影还在流枫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傅家这栋别墅太邪性了。   上回把他们吓得不行,?虽然看到白连城的追求者们吃瘪,流枫是挺高兴的,但实话实说当时的他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幸亏上回有楚温在,他还可以坚持,也没有表现的过于害怕,?可是现在楚温又不在,他哪里有那个胆子。   顾之洲发现了流枫的畏惧,?想到一会儿可能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炎他们呢?在路上了吗?”   流枫:“嗯,?在路上了吧,大车查的紧,可能被交警拦住了吧,?不过不打紧,咱们什么手续都有,?交警不会为难咱们的。”   顾之洲点头。   “所以说,?你到底要干嘛啊,还叫上咱们古生物全体。”   顾之洲揽着流枫的肩膀踱到了一边,似是难以启齿般,?一会儿摸摸鼻子,一会儿挠挠头。   “傅家人想去泡个温泉……”   “泡温泉?好啊,冬天泡温泉最好了。”流枫一听挺激动,同时还感叹了一下时光匆匆,顾之洲嫁给傅拓野还是夏天那时候的事了,当时他因为得罪了傅骜而手足无措。   无法,为了保命,才同意灌醉傅大佬,准备“威逼利诱”以保证自己安全,结果没想到自己却阴差阳错的嫁给了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一转眼就已经是冬天了。   而顾之洲与傅拓野真的走到了一起,比起以前总是想离婚逃避,现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样,更是亲力亲为的为傅大佬办事。   “但是泡温泉就泡温泉呗,把大车开过来干嘛?不是吧,傅家这么嚎?泡温泉还要举家搬迁?”   正说着,其他大车就进了别墅,古生物团体集体到齐,同流枫一样,他们也没有靠近的打算,除了严炎。   他老激动了,上回结束后他就一直还想再来一趟傅家,倒不一定非要进屋,身为古生物学品性兼优的优秀学生,他还是懂得人情世故、礼貌问候的。   他就打算远远的看一眼,看看外观就行了,研究风水不一定要进屋,在屋外一样可以测吉凶,寻异兽。   上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傅家别墅简直就是异兽们的天然隐居地,与世隔绝不谙世事,周围有茂密的植被,平时人迹罕至,异兽们居住在这里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与世隔绝、远居独处,不是修仙就是天赋异禀。   所以严炎好好奇。   常青走了过来,他身为古生物学六人之一,研究的方向是长生。   “小洲洲,箱车给你送到了啊,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尽管说。”   常青一副道长的做派,连穿衣风格也和庙中求学问道的长老似的。   “不过话说,你租这种车干嘛啊?”   顾之洲:“…………”   干嘛,能干嘛。   傅大佬要泡澡啊。   大龙龙要泡温泉,他当然要满足了。   傅拓野和他说,他现在恢复不了人身,连带着傅家崽崽们都恢复不了。   唯一恢复原有状态的办法就是泡药浴。   而附近就有一处天然的温泉,坐落在一片人迹罕见的山头。那是傅拓野几百年前发现的地方,为了防止人类因为开垦而遭到破坏,所以他直接把那座山买了下来。   每年派人定期去维护,定期去整修。   以至于现在还保存完好,一般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那是一处天然的药泉,附近有许多名贵的草药,经过长年的照看,与大自然日积月累的打磨,现在已然更加的优质更加的稀有。   而傅大佬就要去那里泡澡,带着崽崽们、并且还是化形的状态下。   这可为难死顾爸爸了。   可是他豪言壮语已经说出去了,办不成也得办,不过好在难办归难办,但是也并不是一定办不成。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幕。   顾爸爸找地方租了几辆厢车,原本傅大佬的意思是买的,但是顾爸爸还是觉得租更合适,他可没有那么豪。   一年也用不上几次,哪里需要去买。   勤俭持家才是王道。   像傅大佬这种直接买下一座山的行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有件事需要大家做一个心理准备,”顾之洲看向了古生物学全体。   古生物学全体面面相觑以后,一同往后退了一步,包括严炎。   没办法,傅家别墅给他们的阴影太大,简直是他们不可承受之重。   当初那些犯了水逆的同学们现在还在泛着水逆呢,每天浑浑噩噩诸事不顺。   实际上,这真跟傅拓野没多大关系,当初是让他们犯过一段时间水逆,但也只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幸运还是不幸运都和傅家没关系。   而他们现在还倒霉,只能说是心理作用,或者是真的倒霉,没地方怪,又怪在了傅家的身上。   “什……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流枫错错愕鄂的讲。   顾之洲站在傅家别墅面前,道:“别看别墅,不是别墅,是……”   顾爸爸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傅家别墅的后方传来了一阵黑豹的嘶吼。   古生物学全体怔了片刻,面面相觑,瞬间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情况啊?什么声音啊?傅家别墅里有野兽啊?”   “那是什么东东啊,从哪里传来的啊,怎么办啊,钻到厢车里行不行?要不然去白连城家避一避也行啊!”   “白连城家?你敢去啊,白连城都多长时间没来上学了,而且最近学校爆出来白连城的那些事,你不觉得毛骨悚然吗?”   “没想到白校花隐藏的那么深,居然做过那么多令人发指的事,其中还违了法,白家还帮他隐瞒,话说他不是最不得宠的私生子吗?怎么会帮他隐瞒。”   “他根本不是白家的儿子,他的亲生父母早就去世了,他是白家的养子。还听说白家一家其实对他特别好,但是就是死活捂不热他的心。”   “对,还有鹤冰决。这个更恐怖,他居然涉/黑,就他那个傻样看上去哪像是能涉黑的啊?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居然是称霸一方的黑涩会,吓死我了!”   “对对对,还有方澜方澜,这个也是个狠人,当初那场纵火案,你们知道吧?居然是他自己点的火,自己烧的自己,我还记得当初现场视频中他被烧时惨痛的叫声,当时吓得我好几天睡不着觉。结果,居然都是他自导自演的?”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听着耳边属于白连城那一行人的诸事,顾之洲沉凝了好长时间。   如果白连城所说不虚,这些人全部都是他的下属,并且也全部都是猎杀异兽们的执行者。   为了效力于他,他们全部都舍弃了舒适快乐的生活,选择了最艰难最可怕的一条道。   而他们会这么众志成诚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顾之洲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给他们罐了什么迷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听他们的话,但听傅拓野所说,未失忆之前的自己那么会算计人心,让他们至死不渝的为自己服务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苦了他们啦,付出了那么多。   自己真是罪人呢,把异兽们害成这样,还把那些听命于他的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嗷―――”似乎是感应到了顾之洲的心里所想,表情的沉闷,远在森林里的崽崽又嘶吼了一声。   古生物专业学人才们更害怕了。   刚才还左顾右盼,窃窃私语。   现在听到这一声后,立即抱团,继续窃窃私语。   顾之洲:“………………”   也好在听见这嘶吼声的是古生物的人才们,换个对象还真不一定能招架的住。   “兄弟们,同志们,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事!”站在傅家别墅前的顾爸爸当众宣布道。   靠他一个人带领傅家异兽们去泡温泉,实在是不太现实,所以他果断的想到了古生物人才们。   俗话说得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古生物的人才们从来众志成诚,只要他提,他们一定会帮他的。   流枫:“什么事?你养了大型野兽?有什么讲究么,这是不是和养小鬼一个样?”   常青:“这对长生不老有帮助吗?”   古生物学另外两名研究风水的,李远、程飞面面相觑,一个拿出了塔罗牌,一个带出了扑克牌。   “先别急啊,先让我们补一卦,天灵灵地灵灵,天上老罗君快显灵!”   严炎最激动。   愣怔了两秒后,立即扑了过来:“是什么兽!是不是异兽?是不是真的异兽?天啊,我今天终于见到真的了!”   顾之洲:“………………”   告给他们或许大概可能…就是一个错误吧……   还没等顾爸爸给他们详细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出来了几声OO@@的响动。   硕大的黑豹、棕熊、九尾狐携带着一只小黑猫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雄赳赳气昂昂,面对人类神之蔑视,目光虽然看着他们,却像是在看着某种没有生命的动物。   下一刻,古生物全体张大了嘴,再下一刻,集体晕了过去。   顾之洲:“…………”   “谁让你们一起出来的,不是排练好了吗?一个一个出来。”顾之洲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为了防止古生物人才们接受不了,他事先就已经和傅家崽崽们打好招呼了。   先从最小的开始,一个一个出来,慢慢的轻轻的,放轻脚步,千万不要吓唬他们。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还是把他们吓晕了。   傅骜:“有区别吗?一个一个出来和一起出来,该接受不了还是接受不了啊。”   傅绮:“对哦,连我们都接受不了,怎么能接受的了你翳大儿和傅老爸啊!话说,妈咪,你这几位朋友是不是和你一样香啊,能分给我们几个吗?”   说着,九尾狐的狐狸尾巴便是一甩,蹦Q到了晕倒的几位人才身边,湿漉漉的鼻端拱了拱,嗅了嗅味道,然后瞬时又蹦到了另一边。   “不好闻不好闻,一点没有妈咪身上的香!”   傅骜无语的很:“这不是废话嘛,咱妈咪是人吗?他不是!”   棕熊:“对,他不是。”   傅绮:“对昂,他不是。”   顾之洲:“…………”   怎么感觉在骂我…   等古生物全体醒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漫长到傅家全员都进了厢车,他们还没有醒过来。   五个人平平整整的躺在地上,挨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被吓死了。   龙化的傅拓野与蛇化的傅翳最先进了厢车,然后便是傅家的其他崽崽们。   让他们挤进车厢真的是委屈死异兽崽崽们了,尤其是龙化的傅拓野与蛇化的傅翳,那硕大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一圈一圈的绕着,勉强才把自己塞了进去,一龙一蛇就各占了一辆厢车。   其余崽崽们则见缝插针,能挤在一辆车厢里就挤在一辆车厢里,挤不下就转战下一个车厢,好在五辆厢车虽然勉强,但最起码都进去了。   在全体异兽们都进到厢车里的时候,古生物学专业的人才们也醒了过来,再看见还未关住的车厢里面那吓人的情景后,随即就又要往后栽。   顾爸爸赶忙眼疾手快的托住了他们的后背。   “喂喂喂,醒醒!都给我醒过来!”   顾之洲哪能拖得住五位精壮的男生,就他那个瘦削的小身板,拖住一个流枫就已经快到极限了。眼看着古生物全体就要往小妈的身上倒,傅家崽崽们哪里还能看的下去。   不等傅爸爸出手,挤在厢车外的傅骜就叼住了严炎的肩膀,白狐用尾巴拖住了一个,棕熊用熊爪抓住了一个,黑猫咬住了一个,麋鹿傅霄没参与,懒得动。   刚醒过来看见眼前这一幕,古生物全体惊吓过度,此时也缓过来了,可是被异兽们咬住就是另外一种状况了,倒是不再晕了,但一个个也宛如惊弓之鸟似得,唯有严炎好一点,毕竟眼前的兽兽们是他心心念念想见的神奇物种。   严炎咽了一口唾沫,弱弱的看向了仍旧叼着自己肩膀的T恤的黑豹。   “请问...黑豹兄,我能拔你一根毛发带回去研究一下么?”   黑豹哼了一声,一股热烈蓬勃的气体从他的吻部传出来。   “小妈,走不走了?”   严炎:“....”   流枫:“.....”   ....   顾之洲:“.....”   古生物全体尖叫:“啊啊啊啊!他们会说话,啊啊啊啊,等等?为什么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顾之洲扶额,流枫更是惊异的看向了顾之洲,指了一下黑豹,又后怕的将食指收了回来,吞吞吐吐的惊呼道:“这...这是...傅骜?”   “是的。”顾之洲点头。   严炎:“!!!”   “那这么说...车里的人是傅家全体?!而你是他们的小妈?傅拓野傅大佬的...”   “男人。”顾之洲补全了这后半句。   古生物全体:“......”   我们还是在晕一下吧...   顾之洲没有坐上厢车的前面,仍然是古生物全体开着车。   他不放心异兽们独自在车厢里待着,天知道他们有没有幽闭恐惧症,或者其他什么症,反正异兽不同于人类不可同日而语。   大龙龙窝在厢车内,在顾爸爸踌躇准备上哪辆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巨大的尾一甩,似乎是在轻轻地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然后就见顾之洲一个起跳,跳上了车。   本以为他会坐在自己的怀里,可是大龙龙以为错了,顾之洲潇洒的跳上车后,三步并两步的跑了过来,也确实停在了他的怀里。   少年身上的温度覆盖过来,张开怀抱抱住了他的龙头,踮起脚尖、身体前倾,两条修长的手臂怀抱住了傅拓野的脖颈,收敛起的龙鳞虽然不锋利,但仍然有些戳人,扎手。   可顾之洲却毫不在意,就这么环着大龙龙的脖颈,吻了上去。   “大龙龙乖,你这么强一个人也可以的!我不放心孩子们,丢下他们实在是于心不忍,所以我去陪他们了啊!”   “你乖乖的,亲亲#(°‘3’#)”   说完,顾之洲就又潇洒的转身,手臂撑着厢车边缘跳了下去,朝着傅骜傅翳他们的厢车而去。   大龙龙:“.......”   注视着顾之洲欢脱的背影,大龙龙怔了片刻,无声的笑了下。   有点嫉妒崽崽们了呢!   顾之洲抱着黑猫、靠着黑豹,旁边挤着白狐、坐在棕熊的身上,随着厢车颠簸。   最后,顾之洲选择了有傅乐的这节车厢。   小傅乐还小,需要照看,而且好像还受过来自人类的伤,谁知道黑心的人类有没有把他关过小黑屋,所以思量再三,安抚过傅拓野傅翳后便来到了傅乐的车厢。   其他崽崽们同时也跟了过来。结果就挤在了一个箱子里,黑豹踩着棕熊的头,棕熊抓着白狐的尾巴,白狐咬着黑豹的腿....   只有顾之洲躺在几只异兽的身上,抱着黑猫,减震效果IMAX。   一路行驶到环山公路,或许是因为私人领地的缘故,又或许是异兽们使了什么潜在的能力,反正一道上都没有任何交警检查车厢。   直到平稳的行至山口。   五辆车厢停了下来,前面就是进山的道,不允许任何车辆进入,这很傅家,他们一行人与兽已经转备好了徒步进山。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似乎是要下雪,沉闷的很,整座山更是被雾环绕,植被茂密的生长的,远观之下有点像是仙境,近看则更像是迷宫的入口,有种说不出的梦幻感。   古生物全体有点发憷,却在打开车厢的一刻,恢复如常,背包的背包,拿行李的拿行李,他们有最强大的异兽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什么可怕的。   正准备将异兽们与顾之洲放出来,可流枫却先一步发现了异常,远远地在一片看不太清的雾霭中,他好像看见了很多人,打头的人还有些熟悉。   顾之洲搂着黑猫跳下了车厢,却见古生物全体愣在了原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人影闪动中白连城与鹤冰诀走了出来,灼灼的看向了顾之洲。   顾之洲怔了片刻,将怀中的黑猫交给了流枫,后者诧异的结果,rua了黑猫一把,傅乐叫了一声。   而与此同时,硕大的翼龙也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站在了顾之洲的身后,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投下无边的阴影,原本收缩着的鳞片一瞬爆裂,两只锋利的前爪抓着地面,一边一个护在了顾之洲的身侧,高傲的龙身仰天,长啸一声,宛如雷鸣。   他在护着他,就站在他的身后。   顾之洲转过了身,看向了傅拓野以及同时站在他身侧护着他的崽崽们。   “我...过去一下。”少年如此道。   龙化的傅拓野没有说话,静静的注视着他。   “很快回来。”不知道为什么,顾之洲加了这么一句,然后缓慢的走到了傅拓野的身边,贴住了他的龙身,像是某种安抚又或者是亲昵。   “相信我,我真的会回来!”   大龙龙的脖颈伸了伸,身体微动,暖意从上面传过来,在顾之洲走向他的一刻,他就已然将锋利的鳞片收了回去,只留Q弹温热的表皮被少年依附而上。   远古般的龙吟从上方传来,宛如某种刻骨铭心般的印记烙印在顾之洲的心间。   “我等你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多久都会等。”   “但若你离开,这一回,我即使追到碧落黄泉,也要将你困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最近天气热了,一定要打伞一定要打伞一定要打伞!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否则一旦中暑将会引发感冒发热等等等症状,难受的紧,前车之鉴在这里,所以不要浪,乖乖打伞。   下章结尾啦~~ 第94章 、大结局求婚   云雾弥漫的山头偶有清风徐来,?积年的白雪附着在茂密的植被上,白色与绿色交相辉映。   在一片云雾般的迷雾中混杂着硫磺的瑟味,周围寂静无声,?除了从温泉中传出来的寥寥水声以外,?连山雀的叫声都没有。   温泉中,?傅乐正在玩着水,?傅绮陪着他玩。   “二哥,?”   “嗯……嗯?”傅乐很少叫他们哥,称谓如何完全看他的心情,?所以每回傅乐一叫哥,几位哥哥都很激动。   知道傅乐一定有事求他们,或者要问他们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嫌凉嫌热?”傅绮关心道,丰满的狐尾甩了甩,往黑猫身上甩了点水。   黑猫抖了抖:“二哥,?你说小妈会回来吗?”   傅绮:“……会的吧……如果他不回来,咱爸的准备不就白费了吗?爸又不是真的恢复不了人身,?也不是真的想来泡温泉。”   “他是想要求婚,?才来这个山谷的。”   没错,?这个世间要论无敌,那必须当属傅拓野,从古至今一直都是,?虽然以前这种状态是因为执行者Boss不在,但现在即使执行者Boss回来了,?傅家崽崽们也觉得无人可以跟他们的养父抗衡一二,?再加上顾之洲那个模样实在不像是个大Boss,大咸鱼还差不多。   崽崽们又属实没有见过执行者Boss的全盛状态,所以哪怕已经知道了顾之洲的真实身份,?崽崽们仍然觉得他们的养父最厉害。   事实也是这么个事实。   顾之洲现在处在失忆状态,该想起来的不该想起来的,通通想不起来,而傅拓野就不是了,他一直记得,只不过为了不伤害到顾小妈,所以才在这段时间,遭受了一点反噬,但是这种反噬并不算严重,就像当初他和顾小妈的初\\夜一样,反噬归反噬,化出原形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所以来温泉泡澡绝对不仅仅只是来修养,一定还有别的目的,比如求个婚。   在这种山清水秀的大自然中,以天为聘,以地为媒,立下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多浪漫、多潇洒...正是他养父能做出来的事。   “可是咱小妈却被叫走了,他没想到白连城他们会来。”傅绮卷了卷狐狸尾巴。   “我觉得不是,”黑猫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偏眸看向了傅拓野的方向。   他们的养父已然化成了人形,强壮的身本靠在温泉边大块的岩石上,嶙峋的石面都没有他的肌肉纹理凛冽。   男人闭着眼,躺在温泉池里,面上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冷冰冰的难以接近,眉宇之间的深沉比山谷的沟壑都要深。   虽然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了解傅大佬的傅家崽崽们却是知道他的所思所想。   “我觉得咱爸知道白连城他们会来,会来阻挠他求婚,但他因为相信小妈所以并没有改变计划,还是来到了这里。”黑猫若有所思的望着傅拓野沉凝的眉眼。   “所以他再心急也会等。”   傅绮:“可如果咱妈不出现呢?毕竟以前这种现象也不是没发生过,小妈不止一次的骗过咱爸,耍的咱爸团团转。”   “相信一个人是很难得,而相信一个骗子就更难了,就像是碎了的镜子,虽然可以再次把它们粘起来,但是上面的裂痕却再也无法消去,永远触目惊心。”   棕熊打了个哈欠:“所以才说咱爸痴情啊,明知道顾之洲这一走,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可还是没有阻拦他离开,只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狠话,可狠话说到底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一定要走,谁还会管狠话。”   “六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傅骜:“干嘛带上我,世界上没有如果,我回答不上来。”   傅盛:“你想一想嘛。”   傅骜:“不想。”   傅凌:“我看他是不敢想,怕想的多念的多。”   傅骜:“四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一路上都没说话就不要说话了啊,省的说的越多,死的越快!”   野狼勾了勾唇边,在温泉里打了一个滚:“行行行,我不说话了行了吧,我就当个哑巴。”   恢复人形的傅霄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同傅拓野一个姿势泡着,只不过不同的是没有闭着眼睛,没有闭目养神,神情中隐约还能看到些小慵懒。   注视着与他同在一个水池里的兄弟们。   伸脚踢了踢池水里蛇化着的傅翳。   “五弟,别用原形了,你本型那么庞大,把整个池水都占了。”   傅翳:“不,原形舒服,而且如果小妈回来的话远远的就能看见咱们。”   傅霄笑笑:“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我看你的真实目的才不是为了舒服,而是为了替顾小妈指路的吧!”   “…………”傅翳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很久才道:“他会回来,我和爸都相信他会回来。”   傅霄沉凝的耸了耸肩,看向了远处的一片雾霭:“或许吧,谁知道呢。”   ……   同一时间   苍茫的温泉山上,顾之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注视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视线一个一个的扫过那些不熟悉的脸庞,最后看向了打头他最熟悉的那几个。   “你们这段时间去哪里了?”顾之洲问。   白连城:“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顾之洲:“你们还没有放弃?”   鹤冰决摇头:“没有,你还没有放弃,我们怎么会放弃。”   顾之洲:“…………”   请问您是从哪里看出来我没有放弃的?   顾爸爸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在竭尽全力的将这狗血的剧情往沙雕的剧情上转变啊,一直在转,从未停止,可还是没有转完……   “我失忆了,你们知道不?”   “知道,”   方澜道,“后来,才知道的。”   白连城:“所以,我们才将猎杀傅拓野的计划提了前,目的就是……”   “目的就是这个吧?”顾之洲将傅拓野的血从兜里拿了出来,不用说,他也知道他们是为了这个,为了傅拓野的血。   “你怎么会……”当装着傅拓野血的玻璃瓶举起来的那一刻,白连城惊讶的叫了出来,似是万万没想到。   顾之洲也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这剧情还能这么狗血。   这狗血的剧情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赶紧解决完吧,解决完他还要回去和傅大佬亲亲抱抱举高高呢,留下大龙龙和崽崽们在山上泡温泉,他实在是不放心。   “傅拓野给我的。”既然如此,顾之洲快刀斩乱麻的回答了白连城。   闻言,众人一惊,随即面露惊喜,紧接着就要往下跪。   “恭喜老大大业……”将成!   “停停停―――”顾之洲一个挺身,在大家要向他跪下的一刻,眼疾手快的挪到了一边。   注视着眼前密密麻麻站了一片的小弟,以及它们即将跪下的身姿,一阵阵的扶额。   苍天啊,这是什么场景啊,大型邪/教现场吗?   搞这个是违法的好吗?   咸鱼爸爸哪里敢这么做啊,只是看着就要吓屁了。   “你们……你们……不要跪,千万不要跪!”   “话说这个跪是谁教你们的啊?以前的我吗?”   “为什么要跪,以为这是笑傲江湖,我是东方不败吗?”   “…老大,你没有喝吧,你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顾之洲这么问,自然是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才会这样,就像这段时间白连城发现顾之洲的异常一样。   顾之洲:“没有。”   白连城:“那你打算喝吗?”   “白连城!”白连城这么一问,鹤冰决的目光一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Boss当然会喝了,他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顾之洲:“......”   其实,顾爸爸都不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你问我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白连城很激动,对着鹤冰诀吼道,“你看看他现在还有咱们Boss的样子吗?他不是咱们的老大,他不是!”   少年嘶吼出声,紧紧地握着拳头,一张清纯白嫩的脸颊瞬间就变得惨白无比,本就瘦削的身躯像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在风中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浑身都在抖,再也站不稳,哭泣着抱着头蹲了下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无声的注视着白连城,又看向了坐在岩石上的顾之洲,全部低垂下了头,不发一语。   直到顾之洲走向前,握住了白连城颤抖的肩膀。   扑通一声。   鹤冰诀第一时间便跪了下去,连连哀求的说道:“老大息怒,息怒,小白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爱您了,有些失去理智,我们付出再多都无怨无悔的,我们自愿的,真得!....”   “我知道,”顾之洲打断了他的话,他握着白连城的肩膀,看了一眼他身后成百上千的下属们,缓缓地蹲了下去,与白连城一个水平线。   “对不起,是我不好。”少年如此道,“是我骗了你们、利用了你们,让你们本应该灿烂的人生为我买了单。你们并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现在的我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只看的见眼前,所以你们觉得我只是被蒙蔽住了双眼,等待恢复记忆,一切都可以回到原位,我仍然是你们的老大,我们仍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你们付出一切都无怨无悔。”   “可是只有我知道,无论我失去记忆还是没有失去记忆,我其实都是在利用你们,利用你们的忠心,利用人类的蠢。”   “这里,有傅拓野的血,只要我喝下去,一切的一切都会想起来,我会重新回到顶峰,变成真正的异兽。”   “而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回到顶峰,而是为了赎罪,我会用我的余生向曾经我骗过的那些人类赎罪,我会用异能抹去你们的记忆,从此以后你们就是正常人了,回归正常的生活吧,那才是你们的归宿,而我这里,不是!”   白连城被顾之洲搀扶的站了起来,听着他的言语愣怔在了原地,与他一起愣在原地的还有顾之洲的众多下属们。   下一刻,他们眼睁睁的注视着顾之洲打开了装着傅拓野鲜血的瓷瓶,看着他们的老大一饮而尽,他们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等待着他们的老大卷土重来。   顾之洲终于喝下去了。   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   天色渐渐地暗了,冬季傍晚的冷风很凉,吹拂而过的一刻仿佛给温泉水降了温。   淼淼烟气随风而散,黄昏留不住最后一片夕阳,终还是埋没在了西边的山头,黑暗笼罩了过来,仿佛再也不会有一丝光亮。   傅家全本仍然泡在温泉池里等待着顾之洲回来,古生物全本也在不远处静候着,他们在山上闲逛了一天,采药算卦算天时地利人和,算顾之洲什么时候会出现。   一路上他们听顾之洲说了很多,有他的事还有傅家的事,还有他和傅拓野纠缠了几万年的前世。   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感叹,再到后来的默然。   世间有很多事情解释不通,但不代表他们不曾出现,不曾存在,存在即合理,合理不代表会永恒。   人只是时间沧海一粟中最渺小的一霎,一日日行三千里,也不过只是地球的一个圈而已。   他们看了下时间,已经等了顾之洲整整一天了。   他不会回来了吧,或许已经走了吧。   就像曾经那些头也不回的日子一样。   最难受的应该就是傅拓野了。   他们幽幽了看了过去,傅拓野已然化成了人形,从顾之洲离开之后就一直都是人形,或许是怕顾之洲找不见他,又或者他只是想以人类的模样等着顾之洲。   等着他出现,等着他们以人类的身份相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傅拓野身边的温泉水都泛了凉,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等到最后泉水的滴答声都消失无踪。   傅拓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深沉的眼眸中是无边无际的悲凉。   而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池中的温泉水泛起了一片涟漪。   “!”   傅拓野一个人一个池子,从顾之洲离开起便靠在温泉壁上等着他回来,闭目养神的等着,从未睁开眼睛,而此时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片轻若蚊蝇的浮动。   他直起了身子,整池的水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刚才还了无生气的池面,此时却比什么都要热闹。   仿佛沉睡的大自然在一刻苏醒,他再次感觉到了泉水的温度、风的安静、树叶的寂寥、以及他蓬勃的心跳。   他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频频看向池面,每一片涟漪都不曾放过。   直到自己的胸口浮上了一丝毛绒绒的触感。   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薄雪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因为他的本温,凝结成了水珠,顺着他的肌肤纹理缓缓下滑,最后降临在了他的胸口。   不再冰冷,不再轻薄,而是温暖的,泛着水汽的温柔。   毛绒绒的触感越来越强烈,直至占据了他的整颗心。   傅拓野下意识的环起了手臂,低头看去,一只雪白雪白的垂耳兔漂浮在了水面上,两只毛绒绒的蹄蹄压在了他的胸口,血红的眼睛一眨一眨,两条长而软的耳朵自然垂下,一半没入池水中,一半耷拉在头顶。   是顾之洲,是兽化了的顾之洲。   他等的之洲回来了,回到了他的身边。   “之洲,”他叫着他的名字,细软软萌的绵绵兔呜咽了一声:“唔..唔呜..”   他的小兔子连叫声都是如此的柔软,听在耳里就像是躺在了无数片蓬松的羽毛之上,两只蹄蹄温热的抚在傅拓野的胸口,随着他的叫声,猩红的小舌伸出,轻轻地舔了一下傅拓野的胸口。   “等我很久了吧,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回来了?”   再次听见顾之洲的声音,傅拓野感慨良多的点了点头,非常的轻柔,就像是怕惊醒眼前的美梦,怕醒来之后再也看不见心心念念之人。   “傻龙龙,为什么不去找我?你不怕我走吗?”两只耳朵缓缓地竖了起来,似在随着主人的逼问一般,不时的摇晃一下,轻轻地蹭过傅拓野的下颚。   傅拓野垂头,听话的顺着顾之洲耳朵的摆动蹭|腻,感受着眼前的真实。   “我不敢去找你,我怕你已经走了,我只敢在原地等着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等着你。”   小白兔忽而笑了,耳朵再次垂下,像是安心一般趴在了傅拓野的赤|果胸口,屈起前身,看着眼前属于他的大龙龙,他的老公,一点一点的往上磨砺,然后吻住了他的唇。   兔子是三瓣唇,三倍的柔软,抚上来的一刻,傅拓野怔了片刻,然后含笑敛目,下一刻直接化形。   上古翼龙沉在了温泉里,占据了整片温泉水,激起的浪涛翻涌,又逐渐的恢复平静。   两只初代异兽终还是以彼此的真面目在双方面前化了形。   毫无保留,毫不遮掩。   真真实实的将彼此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粗长的龙尾一圈一圈的卷起,将小兔子围在了中间,白嫩柔软的绵绵兔站在龙鳞之上,直起身躯,踮起脚尖,两只前蹄搭在龙首的两侧,将自己的唇递了上去。   万物仿佛在这一刻复苏,积雪渐渐地从植被上滑落,寂静无声的山间森林渐渐泛起了明灭的光芒,无数只萤火虫从四周的植被中涌了出来,叮咚作响的泉水飞速流动,一条条金色的鲤鱼从水中不断地跃起。   草木花香在顷刻间盛开,蝴蝶纷飞,喜鹊鸣啼,本该冬雪皑皑的山头在短短的时间内仿佛春日复苏。   傅家崽崽们集本化形,一只只围绕在兽化的傅拓野与顾之洲的身边,似是陪伴似是纪念,似是欢呼似是雀跃。   不仅仅是傅拓野等到了顾之洲回来,他们也等到了他们的小妈。   古生物全本在不远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宛如老父亲看着孩儿出嫁,词穷的除了站在原地抱着痛掐彼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动作能表达他们激动的心情。   上古般的龙吟徐徐飘来,环绕在小白兔的身边。   “之洲,嫁给我好吗?”   被众星捧月着的垂耳兔,环顾了一圈崽崽们,又看向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大龙龙。   毛绒绒的兔耳朵一会儿立起来,一会儿又软下去,似是不可思议,似是震惊不已。   “臭龙龙你干什么?这么浪漫的吗?用整个自然界和我求婚?”   “嗯!自然界算什么,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带你去天上,坐在云端,像你求婚。”   “那如果我还不答应呢?”顾之洲轻笑,“你是不是还要带我去海里、去深谷、去密林?”   龙身高昂,紧紧环绕。   “嗯,直到你答应为止!”   “可是怎么办啊,我毛病很多的,我是初代异兽,你也是初代异兽,你还是我曾经的仇人,你真的要娶我吗?”   “嫁给你以后我不要干家务,我要睡懒觉,我要睡到自然醒,一天三顿饭顿顿都要有胡萝卜,娶了我还得照顾我的一群人类小弟,打你的时候还不能还手....你以前是怎么吓唬我的,结了婚以后我都要变本加厉的吓回来,崽崽们以前是怎么折腾我的,我也一一折腾回来!”   “我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怎么样,你还愿意娶我吗?”   “你说呢?傅拓野将垂耳兔抱在了怀里,“只要你愿意嫁,我什么都答应你。”   “老公,大龙龙老公,我愿意,我特别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呜呜呜每完结一本都舍不得宝宝们~~   宝宝们相信我,我下本会更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感谢宝宝们的陪伴,愿我最美丽最漂亮的读者宝宝们天天开心、笑口常开、怎么吃都吃不胖、怎么闹都有人疼、怎么懒都能挣大钱!   爱你们~~   番外就是垂耳兔洲洲与大龙龙的日常,可能还会有一些前世的剧情呀,么么么 第95章 、番外   “龙龙龙龙,?起床了!”   顾之洲躺在床上挤傅大佬,在他的怀里滚来滚去,妄图把他叫醒,?可是滚了半天了,?傅大佬也只是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到了怀里,?冒着短短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顾之洲的头发很软,?傅拓野舒服的哼了一声。   顾之洲:“…………”   “快醒醒快醒醒,说好今天陪我去找刺激的,?睡的这么熟怎么去啊。”   见傅拓野不醒,顾爸爸又从他的怀里挤了出来,趴在床上、在傅大佬的怀里抬起了头。   昨晚两人闹的太狠,床都压塌了,后来又转战到了桌子上、阳台上,?甚至最后是墙上。   所以此时此刻,两人的眼前一片鸡飞狗跳。   宛如两人第一晚时的激烈,?卧室都快被它们拆了,?家具全部粉碎,?墙面上一道道都是锋利的痕迹……   空气中的暖意暧昧,以及浓郁的麝香味,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仍然没有半分消散。   眼看着傅大佬不起来,顾爸爸哼了一声,?将头埋首在傅拓野的脖颈间,?启唇轻轻的咬了他一口。   哼,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下一刻,顾之洲直接化了形,?一只软萌萌的小兔子趴在了傅大佬健硕的胸膛上,毛茸茸的蹄蹄搭在他的肌肉上,毫不客气的踩了踩。   蹄蹄感很好,又热又硬。   和踩大龙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傅拓野被顾之洲咬醒了,同时又感觉到了自己胸口上的那一片绵软,然后一个翻身,抱着兔子翻了个个,将垂耳兔压到了身下、环在了怀里。   手指之间把玩着兔兔的长耳朵,温热的呼吸覆盖上来,染着傅大佬浓烈荷尔蒙的呼吸涌到了兔兔的长耳旁。   傅拓野这个混蛋居然亲了亲他的耳朵,又还嫌不够般,启唇一口含了上去,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   垂耳兔顾之洲:“!”   兔子的耳朵好敏感的,一动就痒,现在被傅拓野这么一撩拨,直接就酥了。   绵绵的叫了两声。   叫的傅拓野心情愉悦、欲.火.焚.身、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黑沉如碧的眼眸中仿佛有薄火在烧。   “还没让你刺激够啊,嗯?还想要刺激?”   “那好啊,咱们继续!”   说着傅拓野就将小白兔环的更紧,几乎快要揉进他的怀里。   小白兔挣扎着逃了出来,四只蹄蹄一用力,再次跳在了傅拓野的身上。   “……此刺激非彼刺激,我说的刺激是极限运动,极限运动!全异兽运动会!”   自从异兽与执行者和解以后,异兽们就不再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人类与异兽和谐相处。那些人类的执行者们同样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   曾经欠下他们祖祖辈辈的前尘孽缘,顾之洲答应他们会用自己的余生来偿还,反正顾爸爸身为初代异兽活得最久,他还是他们的老大,会一直罩着他们。   只不过从以前的利用变成了现在的守护,还有傅拓野、傅家崽崽们也会跟他一起,替顾之洲偿还欠下的孽债。   而顾之洲呢,为了弥补傅拓野,生生世世都会和他在一起永结连理。   而昨晚,傅拓野答应顾之洲今天要陪他去参加全异兽运动会,就在他们的那座温泉山头。   除了傅家全家会参加以外,还有一些其他异兽,曾经那些异兽因为执行者的缘故,一直都隐居避世在深山,直到傅大佬收了顾之洲,顾之洲又从了良,他们才再次出来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万事都在朝着皆大欢喜的方向发展,希望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老公老公,别睡了别睡了,走嘛走嘛,孩子们都已经在楼下等着咱们了,只有咱两还在床上躺的呢。”   “你还要赖床到什么时候啊,难道你想让崽崽们知道,他们的老爸其实不行?一个晚上就累趴下了?”   傅拓野被身上蹦蹦跳跳的小白兔逗乐了。   哪里是他不行,明明是他昨晚把这只小白兔折腾的太狠,小白兔罚他给他揉腰,揉不舒服不许停的那种。   结果傅拓野揉着揉着就又想来了,毛茸茸的触感实在是难以抵抗,根本忍不了。   结果就来来回回的反复,一直给他揉到了第二天早上。   距离他睡着,也就才过了一个小时。   “好好好,我不行,你行你行,我们家小兔兔最行了。”   “让孩子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化形带你飞过去。”   顾之洲:“不嘛不嘛,我就要和崽崽们一起,骜大儿开着机车,我要骑机车!”   傅拓野:“骑机车哪有骑我好,怎么?你想让傅骜带不想让我带?”   躺在床上的傅拓野一把揉住了小白兔柔软的腹部,胖乎乎圆滚滚软绵绵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   “我吃醋了,哄不好了。”有些傲娇、有些愤愤。   很少能看到傅大佬这个模样,小白兔怔了片刻,轻柔一笑,兔唇蠕动着,三瓣唇吻了上去。   轻轻地啄了啄傅大佬的唇角,又逐渐的深入,感受到傅拓野加重的呼吸后又及时撒手,然后一个起跳,蹦蹦跳跳的拉开了距离。   跟磨人的小妖精似得。   灿笑着拱了拱兔兔脑袋:“怎么连儿子的醋都吃啊,可是怎么办啊,崽崽们在我心里,就是要比老公更重要!那可是我一把辛酸泪辛辛苦苦带出来的...略略略,气死你,让你不起。”   说着就跑了出去,独留躺在床上的傅拓野望着小白兔欢脱的背影阵阵苦笑。   怎么办呢,小兔子就是这么淘气。   气,也得惯着!   “小妈,你们可算是出来了,你们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先走了。”等在门口的傅绮坐在玛莎拉蒂的驾驶座上,望见顾之洲跑出来的身影好不激动,   全家已经整装待发的等了他们好长时间了,结果一根毛都没看到,他们再不出来,运动会就要误点了。   冲出来的顾之洲已然恢复了人形,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办法,你们养父太虚,太磨蹭了。”   说着,就跑到了傅骜的面前,最近顾之洲在跟着傅骜学机车,所以看见他的最新装配很是激动。   “骜崽,新买的?什么引擎?易燃易爆炸不?”   傅骜:“......”   自从顾之洲恢复了记忆以后,虽然一心向善,但是也变了不少,比如爱刺激。   “我开是爆不了,你开就不一定了。”   “这话说的,怎么我开就不一定了。”顾之洲有些愤愤,二话不说一个迈腿,就坐在了傅骜的身后。   “起驾吧,骜崽。”   傅骜:“.....”   傅翳:“不等你老公了?就咱们几个?”   顾之洲:“他还赖床呢,虚的很!”   “是谁在说我虚啊?”傅拓野出现在了傅家门口,好整以暇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顾之洲:“......你不是不起嘛...不虚不虚,我老公最强悍了!”   傅家崽崽:“.....”   听着傅拓野与顾之洲打情骂俏,傅家全体无语的很,傅骜更是直接将机车交给了他养父。   受够了,狗粮吃得够多了。   “爸妈,你们就慢慢磨蹭啊,我们先闪了啊!”   眼看着崽崽们先行离去,顾之洲和傅拓野也紧随其后,考虑到他们的时间已经晚了,开车骑摩托去一定来不及,傅拓野直接将顾爸爸从机车上抱了下来。   顾爸爸不情愿的哼吱了几声。   但是没办法,他们确实是晚了,只能化形去。   最终,垂耳兔还是骑在了大龙龙的身上。   热热闹闹的异兽们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其乐融融的生活只是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想,就放一个番外吧,前世的就不写啦~   么么么么么么,下本见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