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炮灰男配的逆袭之路[穿书]》作者:狐灯破   文案:   音乐天才冉以初误打误撞进入小说世界中,发现自己穿到了一个废柴男配身上,满世界拉仇恨不说还已有身孕?   渣渣牧一鹤:“再给我一次机会。”   冉以初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美人司九祖,冷笑:“抱歉,我不喜欢你。”   排雷:这是一个渣男追妻火葬场,真去火葬场的故事。攻出现的比较晚,希望耐心看完,鞠躬。   cp:   自带BUG的天才受VS祸国殃民的妖孽攻   内容标签: 生子 打脸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冉以初、司九祖 ┃ 配角:牧一鹤、沈砚乔 ┃ 其它:豪门世家,重生,爽文   一句话简介:谈什么恋爱,独自美丽不好吗?   立意:每天都要正能量 第1章   “渣的要死,把男配搞怀孕就不管了。”   一辆黑色保时捷匀速地在路上低调开着,车后座坐着两个模样相似却很漂亮的年轻男女。   “男的也能怀孕?”漂亮男生优雅地坐在车内,修长又好看的手指跟着车内播放的李斯特钢琴曲《钟》的旋律轻轻地打着拍子,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哎呀,是小说设定嘛。”女孩儿微微撅起嘴巴撒娇道。   “这类小说还是少看吧,多抽时间把我布置的曲子练习练习,下周回国我要检查。”冉以初说完也不再理会这个小自己一岁多的妹妹了,闭上了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现在要去赶飞机,妹妹冉以h舍不得哥哥,非要跟过来送送他。   明明知道冉以初喜欢安静,一路上冉以h依旧改不了她那话痨的性子,话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哥,这次邀请你去参加的那个颁奖典礼,你肯定能获奖吧?”冉以h对冉以初的水平是相当的有信心。   毕竟,冉以初从一出生就会跟着音乐打拍子,刚学会走路就能自己爬上琴凳准确无误地找到中央C弹《小星星》,天赋异禀的他,八岁就在香港拿到了全国青少年钢琴比赛的第一名,九岁就举办了个人音乐会,后面的十三年更是像开了挂一样,上帝一路给他亮绿灯,人生顺畅到令人咋舌。   年纪轻轻就被封为“国内百年难遇的音乐奇才”。   冉以h一想到家里有个房间专门为冉以初放各种奖杯奖牌,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微微翘起。   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哥哥,冉以h不知道被多少人羡慕过,听到最多的就是:   “你哥又上电视了!”   “我操!你哥竟然和国际大师XXX一起双钢琴演奏!”   “你哥的手指是住着精灵吗?一根根地,像有灵魂一样。”   “你哥琴弹的好也就算了,怎么还长得那么好看啊?”   ……   正当他们两个人各想各的事时,司机王叔突然往右边猛地打了下方向盘,车子顿时失了控制。   “啊――”冉以h大叫一声,抓住了冉以初的手。   冉以初立马睁开了眼睛,就见前面一辆大货车朝他们这边飞快地撞了过来。   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向自己的妹妹,用后背去挡碾压过来的大货车。   脑袋瞬间被一个重物狠狠地压了下来,他连吭声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时,感觉身体轻飘飘地,一点疼痛感都没有,耳边,一片嘈杂声。   他发现自己能从被压得面目全非的车子里钻出来。   站在车祸现场,四周一片混乱。路上所有的车辆都停下来了,车里的司机、乘客纷纷下车自告奋勇地过来抬那辆侧翻的大货车。   上百号人,犹如拧成一根麻绳般默契地喊着口号试图把大货车抬起来。   冉以初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是透明的。   原来,他已经死了,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缕幽魂。   冉以初却没有多想,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否有事。   过了会儿,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很快,吊车把那辆大货车吊了起来,压在底下的保时捷基本是报废了,司机当场死亡,而坐在后面的一对兄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当消防人员把车门卸掉后,就见到这样的一幕:   一个男生死死地把女孩儿护在怀里,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后脑勺直接被压下来的车顶砸出了一个大窟窿,鲜红的血流了一车都是。   在场的人见到这幅场景,全都沉默了,甚至有人偷偷地擦了擦眼泪。   “快看,女孩还活着!”一个眼尖的人见女孩的手指动了一下,顿时激动地大喊了起来。   很快,消防人员就把车顶都卸了下来,几个人一起把冉以h小心翼翼地抱出来送上了救护车。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冉以初想跟上前去,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系统一样的全息交互屏幕:   是否想知道冉以h还活着?   口是   口否   冉以初想也没想就点了“是”。   很快,眼前的字幕转换成了有画面的屏幕,上面出现了一个女孩儿,她坐在轮椅上在医院的公园里晒太阳。女孩儿的表情很抑郁,眼睛呆呆地望着一个地方,空空洞洞的眼神像只经历了满世沧桑的洋娃娃。而这时,偏偏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放的是一首李斯特的《梦之幻》。女孩儿突然性情大变,双手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双腿大哭了起来,嘴巴哆哆嗦嗦地喊着:“哥……冉以初……”   看到这,冉以初早已泪流满面。他生前最喜欢弹李斯特的曲子,而冉以h特别喜欢听其中的《梦之幻》,天天喊着要学,可每次坐在钢琴前,又说太难了,磕磕巴巴地用右手弹了几行旋律就罢工不干了。为此,冉以初没少嘲笑她。   那块全息放了一小段画面就消失了。   冉以初发疯地用手在空气中挥了几下,屏幕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正当他站在原地痛苦时,眼前又突然出现了一行字:   如果给您一次重生的机会,您愿意吗?   口愿意   口不愿意   冉以初犹豫了片刻,看着右下角一行小字幕显示着“5秒后窗口自动消失”,而上面的数字已经开始倒计时了,于是他迅速地点了“愿意”。   紧接着系统又出现了一段话:   我们公司会给您设定一个跟您生前相似的身份,不过弊端就是,您的命运将会非常坎坷,运气极差,您也愿意吗?   口愿意   口不愿意   看到这,冉以初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出了口:“你们公司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本以为得不到回应,结果字幕却转换成了画面,一个英俊的金发碧眼西方男人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您好冉先生,我叫艾伦,是‘灵魂归守所’的一名管家。目前您被我们公司分配到了我的名下,今后您的一切服务都由我来打理。   “我先来简单介绍一下我们公司吧。我们公司是专门为那些不甘死得太早的灵魂服务的,当然也不是无偿服务,我们公司会根据每个人的个人能力来获取报酬。而您,复活以后必须要为我们公司赚得一个亿。”艾伦顿了顿继续道:“现在您可以做选择了。”   “若我没有赚到一个亿,后果是什么?”冉以初看着那个系统管家,冷漠地问道。   “您有这个能力。”艾伦一脸微笑地自信道。   既然对方都这么笃定他有能力赚得一个亿,冉以初也就没再犹豫,选择了“愿意”。   他已经知道冉以h没事了,那么他也可以安心地走了,至于这个系统会给他发配到哪里,他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可以继续弹琴,就算当饿死鬼也没关系。   “冉先生,您的重生系统即将被开启。”虽然没有了画面,但艾伦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冉以初的耳内。   听完后,冉以初竟有一丝丝紧张了起来。   滴滴!   “系统错误,开启失败!”一个女声发出了警告的提示。   “抱歉!”艾伦尴尬地从屏幕出现,然后又很熟练地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着。   系统再次出现了错误警告。   艾伦的额头开始冒出细汗。操纵系统失败可是第一次,就算是新手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更何况他是个老员工。   艾伦不由地抬起头来打量着眼前的冉以初。   从他的角度看去,冉以初的个人信息可以一览无余。   “原来BUG出在您身上。”艾伦看着冉以初身上的一排头衔,感觉压力有点大。   “我?”冉以初一阵莫名其妙。   “太过于完美了,系统无法给您在现实世界中匹配到合适的身份。”   冉以初:“……”   艾伦的余光忽然扫到了车祸现场掉在地上的一本小说,灵光一闪笑道:“有办法了!”   “?”冉以初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虽然对您有些不公平,但这也是唯一的方法了。”艾伦说。   “什么方法?”冉以初好奇地问。   “穿到小说世界去。”艾伦为自己的过人机智疯狂打定话。   “……”冉以初一阵沉默,半晌才问道:“我可以反悔吗?”   “不可以。您之前按下‘愿意’的时候,系统已经直接提取了您的指纹,自动生成合同了。”艾伦说。   面对如此自作主张的公司,冉以初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如果反悔失去这次重生机会的话,下辈子估计就没这么好命可以继续与音乐打交道了,于是无奈地说道:“开始吧!”   艾伦见他同意了,立马操作起了系统,噼里啪啦地点开了一堆程序。   “匹配成功,现在是否启动重生?”机器女声再次响起。   艾伦看了冉以初一眼,点了“是”。   很快,冉以初感觉眼前的景物扭曲了起来,四周变成了一个N维画面。   “等等,我穿的小说名叫什么?”冉以初猛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的渣男老攻》。”艾伦微笑地说道。   冉以初只觉得很耳熟,却没有去细想,因为他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作者有话要说:  或许有人会觉得冉以初这样开挂的人生太夸张了,其实现实中还真有不少这样的小孩。   我接触的人群中,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小孩,那时候她才一岁左右,自己爬上钢琴弹琴,感觉她的将来一定不平凡,因为父母都是学音乐的。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胎教非常重要,当然后天培养更重要 第2章   冉以初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过去,当他醒来时,闻到了一股消毒液的味道,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病房里,右手背上还打着点滴,而他的左手的手腕被纱布厚厚地缠着。   他试图动了下左手的手腕,感觉很痛,手指不敢太用力。   他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隆起的肚子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这时进来了几位查房的护士,见冉以初醒来了,就过来给他检查身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带头的护士询问他的情况。   “饿。”冉以初实话实说道。   “饿是正常的,你现在有了身孕,食欲也会大增。”另一个比较年长的护士说道。   “身孕?”冉以初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年长的护士。   “对啊,你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吗?”又一个护士接上了话。   冉以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只受伤的左手颤抖地摸了摸自己那凸出来的肚子,无法置信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怀孕了。   他的脑袋快速地运转着,从车祸到系统出现,再到穿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那些护士给他检查了一遍身子觉得没什么问题离开后,这才对着空气说话:“艾伦,你在吗?”   “我在。”艾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冉以初面无表情地说。   “实在是抱歉,当时情况紧急,是我的疏忽。”艾伦歉意道。   “我需要你给我重新安排一个身份。”冉以初并不想听他的解释。   “抱歉,重新安排身份这件事我无能为力。”艾伦直接拒绝了冉以初的话,后面又补了一句:“为了弥补我的过失,那一个亿就给您打个八点八折吧。”   冉以初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出了。   “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多说了,拜拜。”艾伦怕冉以初闹事,于是匆匆下了线。   冉以初躺在病床上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到底是哪个地方不对劲。   是那本小说!   他现在进的这具身体就是冉以h说的那个怀孕男配的,也就是说他穿进了冉以h说的那本男男小说里了。   他并不歧视同性恋,只是不能接受一个男的能怀孕这件事。   思考了很久,他决定打掉这个孩子,于是按了呼叫铃。   很快,就来了个中年医生以及一名护士。   “身体不舒服吗?”中年医生看了看他,问道。   “我想打掉这个孩子,你们尽快帮我安排手术吧。”冉以初刀枪直入道。   “这……”中年医生犹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说,“你现在身孕四个月,若打掉孩子的话,实在是有些残忍,还是再想想吧。”   冉以初一向做事果断,特别是在怀孕这件事上,几乎都不想再多考虑,语气坚定地回道:“不用考虑了,越快越好。”   “那你稍等。”中年医生又看了他一眼,离开了病房。   不知过了多久,冉以初都快等睡着了,突然听到了开门声,于是立马睁开了眼睛朝门外望去。   推门而进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脸上却带着一丝冷意,他个子很高,进门的瞬间头顶都快撞到上面的门框了。   男人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黑色西装,身材极好,看起来倒像个模特。   他走到病床边冷冷地扫了冉以初一眼,用低沉的声音问道:“你想打掉这个孩子?”   “你的?”冉以初倒没有被对方的气场压去半分气势,一如既往地傲慢姿态看着对方。   听到冉以初的反问,男人倒是冷笑了下,饶有兴趣且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的人,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角落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用极其霸道的口吻说道:“这个孩子,我要定了。”   冉以初心里冷笑,这果然是小说世界,竟然还上演着霸道总裁的一幕。   “我有权利不要这个孩子。”冉以初回道。   “我也有权利要这个孩子。”男人和他打太极。   “想要孩子,你可以找别人生。”冉以初不想和这个男人继续耗下去,于是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睨了对方一眼。   “冉少爷是想要名分才在这威胁我么?”男人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冉以初,眼里似乎看穿了他的把戏一样。   “你若同意打掉这个孩子,从今往后我保证在你的视野里消失得干干净净。”冉以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哦?”男人听后,放下了二郎腿,换成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懒地看着冉以初,那双深邃的眼眸好像要洞穿他一般,略带迟疑道:“只可惜,我信佛,不能杀生。”   “呵,骗谁呢?”冉以初冷笑道。   “我是个老实人,向来不说谎话。”男人非常认真地说。   冉以初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反击了。   说好的霸道总裁设定呢?   “你说你是老实人,那么请问,老实人会把别人的肚子搞大么?”冉以初继续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当时和我做的时候,也没告诉我你是怀孕体质啊。”男人一脸无赖的表情对上了冉以初的视线。   冉以初倒吸了一口气,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冉以h为什么要骂男主是个渣攻了,现在一接触,简直从头渣到脚。他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回道:“就算不会怀孕,Gang交容易得艾滋病吧?不觉得脏么?不会戴套做?”   “脏?!”男人一脸不可思议地打量了冉以初一番,总觉得今天的冉以初很不对劲。   “脏。”冉以初很确定地回道。   这下,男人倒不说话了,支着自己的下巴打量着冉以初。   最后一次见冉以初是一个礼拜前,他接到对方的电话威胁道,半个小时内没赶到他家,就让他等着后悔。   过去的冉以初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止一次这么闹过了,每次都玩“狼来了”的把戏,不过他最后还是去了,只是去晚了半个小时,推开房门,发现地上都是血,心中隐约感觉到了对方这次在和他玩“赌命”,寻着血迹在洗手间找到人时,已经没有意识了。   送去医院抢救,医生告诉他,冉以初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还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病人存活的几率不大,主要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手术结束后,冉以初一直昏迷不醒,中途还一直低烧。让人通知了冉家人,却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他,冉家老头子直接放话,等他死了再过来收尸。   牧一鹤本就是一个无情的人,他极度厌恶了一直死缠烂打的冉以初,所以等手术结束后,嘱咐了医生好好照顾病人就离开了医院。   这一个礼拜,牧一鹤只是偶尔才会想起躺在医院里的冉以初,也不知道他的死活,直到今天主治医生告诉他,冉以初醒来后坚决要打掉孩子,这才匆匆赶来了医院。   过去的冉以初爱和他撒娇,爱使小孩子性子,当他宣布两个人从此不再有任何关系时,对方每天想尽一切办法试图挽留。今天的冉以初却很奇怪,不但不挽留他了,甚至看着他的眼神都很陌生,就连说话语气也变了,这倒让人挺意外的。   难道是醒来后想通了么?   “打孩子这件事我是不会同意的。”牧一鹤再次强调道。   “怎么,难道你患有绝症怕家里皇位没人继承?”冉以初嘲讽道。   牧一鹤的嘴角抽了抽,想象不出冉以初居然还有毒舌的一面。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对冉以初提出了建议:“你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除了我本人,你要什么都满足你。”   “我对你没兴趣。”冉以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牧一鹤换成脑袋一抽,听了冉以初的话后竟然莫名地有点感动:他终于打算放过我了。   “那你要什么?”牧一鹤故作镇定地看着冉以初。   冉以初想了想,回答到:“既然你说我‘家人’不要我了,那就是说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我需要住的地方,”而后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要一架钢琴。”   “钢琴?”牧一鹤不是很理解他的想法。   和冉以初也认识两三年了,这几年对方几乎把自己的老底都交代地清清楚楚,让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钢琴了。   过去的冉以初讨厌钢琴讨厌到了极点,也正是因为讨厌钢琴,才会被家里人冷落,对他不闻不问。   毕竟音乐世家的冉家,不需要一个不爱音乐的废物。   而,冉以初就是这个废物,也是冉家的耻辱。   “办不到么?”冉以初的眼里,又露出了那种不可一世的神情,似乎看谁都是垃圾。   这是牧一鹤今天第二次见到他摆出这副傲慢的姿态了。   明明整个人那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在气势上却一点也不输给牧一鹤。   “就这些么?”牧一鹤问道。   “对。”冉以初点点头。   “我再给你请几位家教老师吧?”牧一鹤补了句。   “不需要。”冉以初以为他要给自己请钢琴老师,直接拒绝了。   “你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确定要裸考么?”牧一鹤看着他,问。   “高考?”冉以初愣了一下。   “高考”这个词似乎离他太遥远了,前世的他大学都毕业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牧一鹤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后面的事,我派人来和你交流。”   “等等。”冉以初叫住了他。   “你是要反悔了么?”牧一鹤有点不耐烦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冉以初倒没在意他的不耐烦,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嗯?”牧一鹤一挑眉,疑惑地看着冉以初。 第3章   牧一鹤挺意外冉以初突然问他名字的,于是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半天想找出哪里不对劲。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出院?”冉以初没再继续追究他叫什么,很快就转移了一个话题。   “你可以问医生。”牧一鹤回道。   “我想今天就出院。”冉以初说。   “只要冉少爷乐意,我随时可以为您效劳。”牧一鹤又摆出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故意抬高了对方,衬托自己的“微不足道”。   冉以初完全不理会牧一鹤的说话语气,只是不咸不淡地再一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牧一鹤,放牧的牧,一二三的一,仙鹤的鹤,冉少爷可否满意?”牧一鹤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冉以初看着那张笑脸,想起了妹妹以前说过一句话:眯眯眼的人都是变态。   看来这话不假。   “我还有事要做,请你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冉以初不想再和他多聊,说完后就翻了个身闭目养神去了。   牧一鹤看着只露出半颗后脑勺的冉以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半晌才离开了病房去找医生询问冉以初的情况。   “冉少爷现在的身子很虚弱,还得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才行。”冉以初的主治医生并不是很赞同他现在就出院。   “他今天的精神有点不正常,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有没有可能这个地方出现问题了?”牧一鹤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向医生。   “这个,还是得观察观察。也许是之前情绪不稳导致心理上留下了阴影,这才出现与以往反常的一些举止。”医生抬起头看了眼牧一鹤,继续道,“牧先生,我建议您多陪陪他。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好插手,但作为他的主治医生,还是希望您能开导开导他。毕竟,解铃还需系铃人。”   牧一鹤沉思了一下,缓缓开口问道:“出院手续在哪里办?”   见他执意要办出院手续,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给他写了个出院证明,然后说:“到住院部一楼窗口办理就可以了。”   “谢谢。”牧一鹤接过证明离开了办公室。   他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后,又联系了自己的助理让他用最短的时间买一架钢琴送去自己现在住的家里,这才朝住院部走去办理出院手续。   而冉以初这边,等牧一鹤一离开就拿起了放在衣柜里的衣服换上溜出了病房。   他并不想跟牧一鹤走,因为不是很了解这个人的人品,万一对方限制了他的自由,那么他肚中这个孩子就别妄想打掉了。   总之,尽快脱离这个人的视线是最好的策略了。   有了身孕的身体果然和正常人不一样,总觉得肚子很重,一直把肚皮撑开,行动也不方便。   冉以初才下了个楼,就已经气喘吁吁感觉腰酸背痛的了。等他离开医院站在马路边时,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有点迷茫了起来。   接下来该去哪呢?   打掉孩子的话,就得需要钱,可现在的他身无分文,口袋里的钱包就放了张身份证,吝啬得连个硬币都没有。   三月份的天气还是挺冷的,冉以初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而下身是一条暗灰色牛仔裤,连秋裤都没穿,走在路上冷的手只能放进口袋里兜着。   怕被牧一鹤找到自己,冉以初尽量抄小路走,渐渐地走到了一个繁华的购物广场里。   此刻的他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而一路上的美食香味引诱着他不断地咽着口水。   于是,他站在了一家汉堡店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人大口地吃着东西,感觉自己就快要失去了理智。   “吃吗?”一个浑厚的男中音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冉以初转过头,就见一个邋遢的中年流浪汉拿了个用纸包好的汉堡递到他的面前。   “干净的。”流浪汉见他一脸犹豫,便解释道。   “你不吃吗?”冉以初有点尴尬地问道。   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一个流浪汉来救济自己。   “我这里还有。”流浪汉抬起另一只手示意了一下纸袋子。   “谢谢。”大概是饿太久了吧,冉以初最后还是向饥饿低头了,不顾形象地接过汉堡快速打开纸包装站在汉堡店的门口狼吞虎咽了起来。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流浪汉见他像一匹饿狼一样三两口吃掉手中的汉堡,不禁有些困惑。   “不知道。”冉以初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地摇了摇头。   “还要吗?”流浪汉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子。   “你不饿?”冉以初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还好这个世界里没有认识他的人,不然被媒体曝光到网上去,不知道要被炒成什么样子了。   “还好。”流浪汉把剩下的食物都给了他,然后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咳咳……”冉以初瞬间被烟呛得直咳嗽了起来。   “抱歉。”流浪汉赶紧掐掉了手中的烟,把才抽了一口的烟重新放回烟盒中。   冉以初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然后找了个阶梯坐下开始吃东西。   现在的他,站久了腰就会很酸。   “看你样子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怎么还连饭都吃不饱?”流浪汉坐在了他身边,打量着他一身的名牌以及白净的脸,好奇地问道。   冉以初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汉堡递给了对方。   两个人也没再说话,坐在阶梯上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着几个人围着放在广场上一架立式的旧钢琴那乱弹一通。   “你的手这么好看,适合弹钢琴。”流浪汉看着冉以初的那双修长白皙的手,评价道。   被他这么一说,冉以初整个人顿了一下,忍不住扭过头看向对方的手。   说实话,冉以初看到流浪汉的手以后,忍不住露出了惊讶之色。   明明全身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头洗过澡了,可那双手却干干净净的,指甲应该是自己用牙齿咬掉的,整双手看起来很舒适。对方似乎很在意自己的手。   可这一双手,实在是与流浪汉本人很不搭。   “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流浪汉见冉以初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于是搓了搓冰冷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找了个话题。   这应该是一个有故事的流浪汉。   “是吗?”冉以初用那只受伤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先前路过一家能照镜子的店门口时,他特意看了眼自己现在的长相,结果发现现在的自己除了比过去长得稚嫩一些,样子差别不是很大。   “你的手怎么伤到的?”流浪汉有些好奇地问。   “摔了一跤关节有点错位了。”冉以初并不想告诉他这是割腕自杀导致的。   正当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时,忽闻一阵悠扬动听的钢琴旋律,两个人纷纷朝广场中央看去。   就见一个男生坐在钢琴前投入地弹着琴,旁边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   男生弹的是肖邦的《小狗圆舞曲》,可能他是想炫技,却因为速度没有掌控好,时快时慢,中间还弹错了音,在外行人眼里,简直Diao炸天,可行内人一听就知道男生的练习还远远不够。   流浪汉注意到了冉以初的右手放在膝盖上默默地跟着男生的旋律弹着,于是开口问道:“你觉得他弹得怎么样?”   “太乱了,完全听不出小狗嬉戏的场景。”冉以初觉得那个男生弹成这样简直勇气可嘉。   “倒像一只疯狗乱咬人。”流浪汉接上了他的话。   “你懂钢琴?”冉以初转过头看向了流浪汉。   “略懂。”流浪汉微微一笑回道。   “要不要去试试?”冉以初问。   “我不弹琴。”流浪汉摇头拒绝道。   “为什么?”   “你信不信我现在去弹琴,等会儿网上就会出现我的视频,然后标题写到‘这年头没点才艺,连讨饭都不配’?”   冉以初理解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这时,男生一曲完毕,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掌声,引得他们两个人又把目光投了去。   不知是谁在起哄,一直喊男生再来一首,然后男生又重新坐回了琴凳上,可这时,冉以初看到了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到男生旁边,有人认出了他是谁,高呼声更响亮了。   那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名气的人,刚还坐在琴凳上的男生看清身旁的人是谁后,红着脸站了起来让位置。   “他是谁?”冉以初有点好奇地问。   “你不认识我们国内的年轻钢琴家沈砚乔么?”流浪汉微微惊讶地看着冉以初。   一听是位钢琴家,冉以初更加好奇了起来,忍不住站起身想走近一些去观看,眼前却一黑,整个人往后倒然后晕了过去。   “小心啊!”流浪汉惊慌地飞快接住了他。   “我来。”而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托住了冉以初的后背,不着痕迹地从流浪汉手中脱离开。 第4章   “你!”流浪汉一见对方的脸,震惊了一下。   金融界最年轻的大佬牧一鹤?   “谢谢你照顾他。”牧一鹤从钱夹子里抽出几张RMB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对方手中后,抱起冉以初就要走。   “我不需要钱。”流浪汉直接把钱塞到了冉以初的臂弯下,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牧一鹤一眼说,“好好照顾他吧。”   “谢谢。”牧一鹤的视线从对方的脸上挪开后,抱着冉以初朝广场外的路边走了去。   冉以初很轻,即使是怀孕了四个月,抱起来却没有费多大的劲。   牧一鹤低着头看了眼冉以初,见他脸色并不是很好,眉头不由得一皱。   把冉以初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后,牧一鹤开着车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快到医院时,电话突然响了,也把冉以初吵醒了。   “怎么了,小栩?”牧一鹤接通了电话,戴了一只蓝牙耳机防止吵到冉以初。   “你和那个男孩在一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然有些不悦。   “嗯。”牧一鹤应了声,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的冉以初,就见对方靠在座位上脸朝窗外看着风景,从牧一鹤的角度看去,那垂下的长睫毛像乌鸦的羽毛般浓密。   他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晚上见个面吧。”楚栩说。   “等会联系你。”   “嗯。”楚栩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牧一鹤见冉以初醒了,就把车停在了医院的大门口,然后看着对方好看的侧脸问道:“要不要进去?”   冉以初这才回过了神来看了眼医院的正门,摇摇头说:“我饿了。”   “晚上想吃什么?”牧一鹤依旧看着他,眼睛就没挪开过。   这样沉默不语的冉以初,让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过去对他的确残忍了一些。   “随便。”冉以初有气无力地回答到。   牧一鹤开着车直接带他回了自己现在住的家。   冉以初看着眼前的别墅,下了车跟着牧一鹤进了屋。   保姆早已做好了晚饭,见他们都回来了,就开始给他们装饭。   “周嫂,等下吃了饭带冉少爷去房间休息吧。”牧一鹤并没有打算留下来吃饭,站在客厅说完话后,转过身低头看向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冉以初说:“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少回来,你可以安心留在这里调养身子,需要什么直接告诉周嫂,这张卡里的钱随便刷,密码是六个一。”   冉以初接过了那张卡,抬起眼皮看了牧一鹤一眼,没有说话。   牧一鹤也没再说什么,迈起他那大长腿就朝门外走去。   “冉少爷快来吃饭吧。”等老板一走,周嫂招呼着冉以初去餐厅吃饭。   冉以初跟在了周嫂身后眼睛却停在了放在旋转楼梯下的一架三角钢琴上。   牧一鹤果然兑现了他的诺言,钢琴说买就买来了。   冉以初走到钢琴前打开了琴盖,用右手随意地弹了一条音阶,音色不错,就是高音区有几个音还需要再调一调。   是让人来调音还是自己调呢?   冉以初犹豫了一下,好像没有工具,明天让人调吧。   吃了晚饭后,冉以初早早地回了房间睡觉。   怀孕后的身体就是容易犯困,脑袋刚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饿醒的,醒来了以后就立马下楼去找吃的了,发现周嫂已经做好了丰富的早餐等他吃。   扯开肚皮把餐桌上所有早餐吃完,冉以初还意犹未尽想再吃点,又碍于面子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好问周嫂去市医院怎么坐车。   “让家里司机送您去吧,这里出门打车不是很方便。”周嫂回道。   “可以。”冉以初点了点头,上楼拿了身份证以及牧一鹤昨天给他的银行卡,就出了门。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打完胎以后,就不可能继续住在牧一鹤家里了,他得尽快找到工作赚钱才行。   欠系统将近一个亿,不是小数目。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昨天下午在购物广场遇到的那个流浪汉以及那位还没来得及听对方弹一曲的钢琴家。   “冉少爷,医院到了。”医生将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冉以初下了车,直接进了医院。   挂了号,冉以初找到了看诊的医生办公室,医生询问了一些他的情况后,并不是很建议他把孩子打掉。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冉以初冷冷道。   面对如此冷血的病人,医生也没说什么,让他去交钱准备引产。   冉以初交完钱,做了一些检查后,被医生带进了手术室。   这是他第一次躺在手术台上,脑袋清醒的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过了会儿,一个麻醉师走了进来兑好麻药准备给他打针。   砰!   “你不能进去――”外面的护士还没来得及制止,一个巨大的撞门声响起,冉以初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就见牧一鹤红着双眼怒视匆匆地朝他大步走了过来。   “出去!”冉以初冷着脸说道。   “下来!”牧一鹤也板着脸和他对视。   “你们先商量好再说吧。”麻醉师见情况不对劲,立马走出了手术室,留下他们两个人在手术室里大眼瞪小眼。   冉以初从手术台上坐了起来,抬着头看向牧一鹤。   “跟我回去!”牧一鹤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腕,态度强硬道。   “放手!”冉以初挣扎了一下,可对方的手劲比他大太多了,只好选择放弃。   “你到底想要什么?”牧一鹤并没有松手,幽深的目光紧锁着他的眼睛。   “我什么都不要。”冉以初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继续道,“这个孩子只会是我的累赘。”   “孩子出生后,我会请最好的月嫂带,你完全不用操心。”牧一鹤说。   冉以初冷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你只要把身体养好,要什么我都给你。”牧一鹤俯下身把他从手术台上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冉以初恼羞成怒地想推开牧一鹤,却发现自己就是个弱鸡,推了半天对方没有一点反应。   被一个男人公主抱实在是太让人羞耻了,导致冉以初那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   “有什么事回去聊好不好?乖。”牧一鹤抱着他离开了手术室,在众目睽睽之下,低下头轻声哄着。   “小伙子,你对象这么好,以后别耍性子啦!”站在门口的医生劝说道。   “他不是我对象。”冉以初冷着脸回道。   “真是抱歉,我家宝贝比较孩子气,每次一吵架就会偷偷跑来医院嚷嚷着要打胎,打扰你们了。”牧一鹤歉意地对医生赔笑道。   “珍惜眼前人呀,小伙子。”医生再一次对冉以初劝说着。   而被牧一鹤抱在怀里的冉以初气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前,硬是没喘上来。   牧一鹤把他抱上车后,某只傲娇的小家伙心中一直郁结得没说话,本以为牧一鹤会直接送他回去,结果车子开到了一条江边没人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聊聊吧。”牧一鹤扭过头对冉以初说。   “可以。”冉以初双手环胸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以前伤害到了你,我感到很抱歉,对不起。”牧一鹤的语气软了下来,眼里透着真诚,歉意道。   “过去的事既往不咎,我只希望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冉以初回道。   听完他的话,牧一鹤打量着他的脸,终于还是承认了一件事实――冉以初彻底变了,这样的冉以初,让他感到非常陌生又好奇,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冉以初整个人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敷衍着:“这种事,谁还记得。”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同意你打胎吗?”牧一鹤又问。   “因为你信佛。”冉以初说。   “一半吧。”牧一鹤的手指轻叩着方向盘,似乎在等他说出正确答案。   “另一半是什么?”冉以初问。   “你曾说过,你喜欢女儿。”牧一鹤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替他拨开了挡住眼睛的刘海。   冉以初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打掉了他的手,脸上有点怒意:“以后别碰我!”   “好。”牧一鹤笑眯眯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另一只手默默地摸了摸被打的地方。   “不打胎也可以。”过了许久,冉以初主动开了口。   牧一鹤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的条件就是,以后我们不再有任何关系,孩子出来后,归谁都可以。”冉以初说。   牧一鹤点了下头回道:“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有件事让我感到有些好奇。”   “什么事?”冉以初对上了牧一鹤的目光。   “你是从什么时候对我死心的?”对方懒洋洋地将左手搭在了方向盘上,半倾着身子看向冉以初,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到。   冉以初很快地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认真想了想,回道:“所谓的死心不过是失望攒够罢了。”   “这就是你执意要打掉孩子尽快和我撇清关系的原因么?”牧一鹤有些好奇地问。   “是吧。”冉以初也没有否认。他不可能实话告诉牧一鹤,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只会把他当成傻子来看。 第5章   牧一鹤看了眼时间,提议道:“中午了,先去吃饭吧。”   “吃饭就算了,你送我去音像店买点东西吧。”冉以初直接拒绝了和他一起吃饭的提议。   牧一鹤没再说什么,导航了市里一家音像店的路线,直接启动车子朝那个方向开去。   到了那家店,冉以初下了车,牧一鹤没有陪同而是坐在车里等他。   进店后,冉以初在CD架上一排排地看去,很快就找到了专门放沈砚乔所有作品的一栏。   似乎很畅销,很多专辑都快卖空了,冉以初每张专辑都拿了一份然后又看了看其他钢琴家的作品,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角落里。   这应该是一些卖不出去的CD,全都堆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些封面都已经严重受损,或是被拆了封,或是只有一张光盘。   冉以初蹲下了身子,像在淘地摊货一样,一张张地看过去。   前世的他最爱这么干了,闲暇的时间里,喜欢一个人去淘一些有趣的旧货,而在那些旧东西里,总是能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   翻着翻着,冉以初的指尖落在了一张外壳磨损严重的专辑上不动了。   封面上有一行大字体:叶志平1999年洛杉矶最后的巡演。   除了字幕以外,上面还有个坐在一架三角钢琴演奏的男人背影。   出于好奇,冉以初把这张专辑也拿走了。   他又翻了翻剩下的CD,并没有什么吸引他的,于是起身去收银台付钱。   “这张就送你吧,放了快二十年了一直没人要。”老板是个很实在的人,见冉以初买了这么多CD,就当做个人情给自己店打广告了。   “谢谢老板。”冉以初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用牧一鹤的卡付了钱后,提着一袋子的CD出了店门。   牧一鹤的车子就停在店门口的马路边,冉以初透过玻璃朝车里看了眼,发现人不在车里,于是站在了车旁朝四周张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牧一鹤的身影。   “哟,这不是我们的冉大少爷嘛!”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钻入他的耳内,紧接着肩膀就被人给搂住了。   “好久不见啊,冉以初。”几个穿着嘻哈,留着古里古怪发型的男生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你们是……”冉以初默默地把肩膀上的那只手拿开,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几个像混混一样的人。   那几个男生笑嘻嘻地互看了一眼,然后把冉以初逼到了旁边的一棵银杏树上靠着,刚刚搂他肩膀留着一头脏辫的男生啧了一声说:“你最近跑哪去潇洒了?电话打不通,也不来找我们玩了。”   “抱歉,我现在还有事要去做,麻烦你们让开一下。”冉以初面无表情却很客气地对围住他的几个男生说。   “有什么事比和我们一起去玩还重要的?”脏辫男生打量了冉以初一番,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白色塑料袋上,于是伸出手去拿,“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宝贝。”   “滚开!”冉以初的表情明显有些不爽。   “哟,还嚣张了?”脏辫男生假装害怕地收回了手,下一秒却对旁边一个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那个站在冉以初右边的棒球帽男生反应极快地一把抢走了他手中的塑料袋,哗啦地把东西倒在了地上。   “小子!”脏辫男生一只手撑在了冉以初头顶的树身上,俯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说:“以前我们可是说好的,想跟我们混,每个月初是要交会费的,这个月的会费你还没交呢。”   “我退会了。”冉以初有些不悦,显然不是很喜欢别人靠他那么近。   “你以为你想退就能退的?把我们哥几个当猴耍?”脏辫男生并不打算放过他。   “那你想干什么?”冉以初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脏辫男生笑了一下,说:“最近哥几个手头刚好有点紧,要不这样吧,你一次性#交一笔退会费,今后我们就互不打扰了。”   “我没钱。”冉以初实话实说道。   “骗小孩呢?谁不知道你是这片区有名的公子哥,你会没钱?你要是没钱,地球怕是都末日了。”脏辫男生并不信他的话。   “信不信由你。”冉以初的目光从脏辫男生身上挪开落在了地上的那十几张CD上,其中几张已经被他们踩裂了。   冉以初生气地握紧了拳手,咬着嘴唇压抑着自己的火气。   “那么在意这些破玩意儿?”脏辫男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一脚踩在了其中一张CD上,用力碾了一下。   冉以初瞳孔一收,用力地推开了脏辫男生,弯下身子就去捡地上的那些CD。   很快,一只脚踩在了他那只还没拆绷带的左手上,白皙的手指瞬间通红转紫。   “你们这样欺负人可不好哦!”这时,牧一鹤那懒洋洋的声音出现在了这嘈杂的街道中。   冉以初借机抽回了自己的手,捡起所有的CD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起身看向了牧一鹤那边。   就见牧一鹤笑眯眯地抓着脏辫男生一只举起的手,然后问向冉以初:“手伤到了没有?”   冉以初摸了摸左手的手指,摇了摇头。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朋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牧一鹤又把目光转向了脏辫男生的脸上,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拽着脏辫男生的手按在了树上,直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啊!”脏辫男生嗷地一声抱住了自己那只被砸的手,痛苦地蹲下了身子。   “迪哥!”其他几个男生担心地看了眼脏辫男生,然后一脸愤怒地围住了牧一鹤。   “十几年没打过架了,”牧一鹤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活动着自己的筋骨看向冉以初说,“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冉以初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   “呸!少在我们面前装逼!”黄发男生啐了一口,瞪着牧一鹤。   “我就不信我们五个人打不过你一个人,兄弟们一起上!”另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挥了下手,几个人同时对牧一鹤出了手。   此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报了警。   “怎么是五个人,不是六个人么,数都不会数就学别人来打架?”牧一鹤并没有退缩,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围住他的几个人,抬起他那修长的腿一脚踹开了靠近他的一个男生,然后立马屈身避开了朝他挥过来的拳头,又用那大长腿踹开了一个人,直接突破了五个人的围攻,拉开了打斗战线,来一个踹一个,毫不犹豫。   冉以初在旁边观看着,内心感慨:腿长就是好,人没靠近就被踹开了,那几个人根本就无法近身。   “JC来了,操!”听到警笛声,那几个混混有点慌了,拔腿就往不同的方向跑了。   “不去局里喝口茶吗?”牧一鹤拽住了跑得有些慢的黄毛,笑眯眯地问。   “喝你妈喝啊!”黄毛挣扎了一下,发现对方力气太大了,手都撸秃了皮也没有挣开那只钳住他的手,于是一脸怂样惨兮兮地求饶道:“大哥,我错了,您放我走吧!”   “向他道歉。”牧一鹤用下巴示意了下一旁的冉以初。   “对不起。”黄毛急了,眼见警车越靠越近,自己还被人揪着在这道歉,立马应付了一句。   “声音太小了。”牧一鹤说。   “对不起!”黄毛也不顾面子上的问题了,大声道了个歉,还向冉以初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放了吧。”冉以初也不想与这些人再牵扯下去了,一脸厌恶地说。   牧一鹤听话地松开了手,黄毛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啃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人群朝小巷子跑了。   黄毛刚一走,警车就来了,从里面下来了两个一高一胖的中年JC。   “刚刚有市民报警这里有人斗殴?”高个子JC看向有点狼狈的冉以初。   “是我。”牧一鹤说。   “怎么回事?”高个JC问。   “几个混混欺负小朋友,我见义勇为。”牧一鹤一脸无害地笑笑道。   “是这样吗?”高个JC问冉以初。   “没错。”冉以初极其配合地点了下头。   “为什么要欺负你?”高个JC继续问道。   “找我要钱,我没有给。”冉以初回答。   “嗯。总共有几个混混?”高个JC接着问。   “六个。”冉以初说。   “你们两个过来登记下个人信息吧,等我们把人抓住了会联系你们的。”胖JC拿出了一本登记本放在引擎盖上,示意他们过来登记个人信息。   那高个JC借机又询问了下详细情况,教导了牧一鹤一番后,就放他们走了。   打架事件结束后,牧一鹤帮冉以初重新买了几张坏掉的CD后,开车载着他回去。   “这就是你以前交的狐朋狗友?”牧一鹤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冉以初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说话。   这些人他根本就不认识,也不屑认识,现在让他更担心的事就是,未来的日子里会不会还有更多这种人不断来找他麻烦。   他想好好调查一下过去的“冉以初”到底每天都在干些什么,好好了解了解这个曾经的“自己”。 第6章   “你以前告诉我,音乐是你这辈子最痛恨的东西,现在是受什么刺激了么?”牧一鹤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放在冉以初腿上的那堆CD问。   “过去,我在你眼里是一个怎样的人?”冉以初有点别扭地问他。   牧一鹤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评价道:“烦人,叛逆。”   “很烦人?”冉以初有些不解。   “唔……”牧一鹤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摩挲着下巴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好,请务必一直保持下去。”   “看来你也很厌烦过去的我。”冉以初说。   “嘶,”牧一鹤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冉以初皱着眉头说:“我怎么感觉你聊起过去的自己,就像在说别人一样。”   “有吗?”冉以初也看向了他。   “总给我一种你不是‘冉以初’本人的错觉。”   “你是女人么?”冉以初冷冷地问道。   “什么?”牧一鹤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女人有第六感,你有么?”   牧一鹤反应过来后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竟然被冉以初给耍了。   到住的地方后,牧一鹤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对冉以初说:“你要是再敢偷偷去打掉孩子,我会请十个保镖寸步不离地跟着你。”   冉以初一脸黑线。   “拜拜!”见唬住了他,牧一鹤满意地冲他眨了下右眼随后开车离开了。   冉以初进屋吃了饭之后,也不嫌累地坐在客厅里放他今天买来的那些CD。   当电视屏幕上出现沈砚乔的身影时,冉以初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屏幕里的沈砚乔在观众的掌声下坐到了钢琴前,调整了下琴凳距离后,伸出双手放在琴键上停了一下,掌声很快就停下来了,而沈砚乔也随着掌声的落下弹出了第一个音。   他弹的是肖邦的《f小调第四叙事曲》,一首具有民族特色又很微妙的曲子,旋律的一开始非常轻柔,摇摇而上让人陶醉。   冉以初沉浸在了沈砚乔的音乐中,一种熟悉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起。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于舞台中,他甚至能提前预知沈砚乔下一步要怎么去处理情感与技巧。   他们两个人的演奏方式太像了,冉以初有时候听着听着差点以为那是他弹的。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居然还能遇到一个跟他如此相似的人,这让冉以初不得不感慨这神奇的世界。   他又看了那个叫叶志平的音乐会CD,画面很模糊,音质也非常差,可冉以初还是被震撼住了。   这个世界还有如此神人存在。   出于好奇,冉以初上网搜了下关于叶志平的个人信息,非常遗憾的是,这位大神在十八年前突然失踪了,无人知晓他去了哪,而他的失踪也成为了乐界的一大损失。   看着叶志平的照片,冉以初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可是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看完叶志平的信息后,冉以初又查了沈砚乔的信息,然后愣住了。   因为资料上写的那些沈砚乔从小到大的经历与他非常相似,同样是音乐神童,同样的舞台风格,让他不得不怀疑写这本小说的作者在设定沈砚乔这个人时,是不是按照他的原型去写的。   为了求得真相,他又把艾伦喊出来了。   “关于沈砚乔这个角色,作者的确是按照您的原型而写的。”艾伦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得知答案后,冉以初的内心许久都没有平息下来。   沈砚乔是他的复制品,而作为原型的他却默默无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如此不甘心的冉以初,肯定是不愿意当一个小小配角的,前世的他是多么高高在上。   这之后,冉以初特意去了趟医院问医生左手的绷带何时才能拆掉,医生则告诉了他还要十来天才能拆,而且拆了以后不能剧烈运动。   “钢琴也不能弹吗?”冉以初看着自己的左手不甘心地问。   “不行,必须完全康复才可以。”医生直接拒绝了。   冉以初一脸失落地走出了办公室。   “要不要去看音乐会?”不放心他的牧一鹤全程陪伴着,如今见他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于是掏出了两张前几天买来的音乐会门票试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音乐会?”冉以初疑惑地抬头看向他。   “沈砚乔的。”牧一鹤又露出了他那迷死人补偿吗的微笑,却没电到冉以初反而把一旁的一个妹子迷得晕头转向。   “以后别这样笑了。”冉以初说。   “爱上我了么?”牧一鹤俯下身靠近他用那诱人的声线暧昧地问道。   冉以初浑身顿时一阵鸡皮疙瘩,迅速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说:“我对男人没兴趣。”   “哦?”听他这么一说,牧一鹤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打量着对方自言自语道:“是我的错觉么?”   “不是错觉!”冉以初控制住了自己想打人的冲动,翻了个白眼。 第7章   牧一鹤看着冉以初那可爱的表情,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有这么可爱。   音乐会晚上七点才开始,牧一鹤看了看时间后带着冉以初去了一家餐厅吃饭。   还没坐定,一个戴着棒球帽、口罩以及墨镜的高挑男子朝他们这一桌走了过来。   冉以初抬头看了那人一眼,继续低头点餐。   牧一鹤一看来人,下意识地瞟了四周一眼,见没人看他们这边,就用手指点了点桌子用低沉的声音说:“坐。”   服务员立马为来人抽出椅子。   “冉以初?”楚栩并没有摘下墨镜,坐在椅子上后,转过头打量着旁边的冉以初。   “你好。”见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冉以初放下菜单礼貌地朝他点了下头。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楚栩说。   听到这话,冉以初愣了一下,很快缓过神摇了摇头道:“抱歉,你是哪位?”   楚栩嘴角抽了抽,滚动了下喉结摘掉墨镜露出了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来,直视着冉以初的眼睛说:“现在呢?”   冉以初再一次摇了摇头。   而坐在对面一直看着他们不说话的牧一鹤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搞什么飞机?”楚栩冷冷地扫了牧一鹤一眼,双手环胸地靠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两个人,怀疑他们沆瀣一气来整他的。   “你重新自我介绍下吧。”牧一鹤对楚栩说。   “重新自我介绍?”楚栩狐疑地看着牧一鹤,一脸迷惑。   “他失忆了。”牧一鹤一本正经地说道。   “失忆?”楚栩转过脑袋看着冉以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作为个人素养,他还是很快就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对冉以初道:“你好,我叫楚栩。”   说完,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冉以初打量着他的脸,觉得很面熟,可他不记得自己在这个世上有什么认识的人,好奇归好奇,最终也是和对方握了握手。   “你今天怎么出山了?”牧一鹤一边看菜单一边问楚栩。   “今天戏份不多,就抽空出来透透气了。”楚栩把墨镜重新戴上防止被人认出来。   冉以初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对楚栩也有了印象,他在电视上看过对方拍的一些广告。   三个人点完餐以后,冉以初本想安静地坐着听听餐厅放的一些爵士乐,无奈楚栩并不打算放过他,直接把牧一鹤晾一旁和他交流了起来:   “怀孕几个月了?”   这话直接问得冉以初脸上一片通红,尴尬地想钻地缝躲起来。   男人怀孕,真的太丢人了。   见冉以初满脸尴尬地坐着,楚栩以为他是为自己插足他们之间而自责,于是莞尔了一下,说:“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而冉以初也猜出来楚栩和牧一鹤是什么关系了,他反应极快地回道:“生完孩子,我会在你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楚栩看着他,墨镜后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感觉眼前的人并没有像牧一鹤之前说的那么不堪死缠烂打不放手。   “你们等下去哪?”楚栩有些好奇地问。   “看音乐会。”牧一鹤倒不隐瞒什么,很爽快地答复到。   “刚好,我晚上也没事干,”楚栩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问向牧一鹤,“谁的音乐会?”   “沈砚乔。”   “哦,那是买不到票了,我打电话问问他本人看看能不能走后门进吧。”说着,楚栩就翻出了沈砚乔的电话拨了过去。   对此行为,冉以初并不惊讶,明星和艺术家会玩一起也很正常。   一通电话,音乐会的门票就搞定了,等他们用餐的时间里,就来了个人把门票送来了。   “我看看你们坐哪。”楚栩把手中的门票放在桌上后,看向了牧一鹤。   牧一鹤放下手中的刀具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门票递给了他。   “不是三连坐,有点可惜了。”楚栩说。   “我跟你换吧。”正好,冉以初也不想和牧一鹤坐在一起,这是一个好机会。   “可以。”楚栩毫不委婉地答应了,直接把桌上的门票推到了冉以初的手边。   用完餐,楚栩直接让助理先回去然后上了牧一鹤的车。   到了大剧院,正好是检票的时间,检票口排了很长的一条队伍,楚栩全程低着头不说话怕被人认出来。   检完票后,冉以初就和牧一鹤他们分开独自去了贵宾座,视野极好的一个座位,身边的人还没来,前排目前就他一个人。   舞台的LED屏幕上放着一张沈砚乔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的照片,音乐会似乎快要开始了,台上的工作人员忙碌地跑来跑去,而台下观众席很安静,大家都在静静地等待音乐会的开幕,偶尔的交流也是附耳轻声说一两句。   前排的观众也陆陆续续地到齐了。   冉以初总觉得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老头盯着他看,于是转过了头大大方方地和对方四目以对。   老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丝诧异,很快就用一副不屑的表情把脸转向了舞台。   冉以初并没有太在意老头的行为举止,等整个演奏厅的灯全熄灭后,开始全神贯注地看向了舞台。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的中央,没过多久琴声就先传出来了。   是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随着升降台的升起,沈砚乔坐在琴前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众人视野里。   他似乎沉浸在了这首优美的曲子中,人与音乐融合在了一起。   冉以初闭上了眼睛感受着那柔美的旋律,仿佛置身于舞台手指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跟着无声地弹了起来。   一旁的老头再一次转过头打量着冉以初,表情渐渐惊讶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被一片掌声给拉回舞台了。   一曲完毕,沈砚乔起身微笑着朝台下鞠了几个躬,帅气的外表看着是那么地令人赏心悦目,冉以初甚至听到坐在后排的一个女生轻声地花痴道:“好帅啊~”   等掌声渐渐弱下去后,沈砚乔重新坐回琴凳闭上了眼睛抬起了双手悬在空中停顿了几秒,才弹起了第一个音。   行云流水的弹奏看的台下观众一片安静。   近处观看,冉以初对沈砚乔的演奏有了更深的了解。   对方除了很多与他相似的地方之外,似乎更热衷于炫技。   整场音乐会下来,冉以初不得不承认沈砚乔的实力与他不分上下。   “你先别走。”散场时,旁边的老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膝盖。   冉以初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老头。   而坐在后排的牧一鹤见冉以初坐在位置上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便离开了座位下了阶梯朝对方走去。   “老艺术家,别来无恙。”走近才看到冉以初身边的老头,牧一鹤立马绅士十足地朝那老头伸出了右手。   “牧先生今晚这么雅兴来听音乐会,真是难得。”老头握了握牧一鹤的手,用那浑厚的嗓音道。   “既然爷孙俩难得一聚,那晚辈就不打扰了,”牧一鹤说着俯身附在冉以初的耳边轻声道,“结束了给我打电话。”   冉以初没有回应,只是用余光扫了牧一鹤一眼,然后看向了旁边的老头。   如果刚刚他没听错的话,牧一鹤说的“爷孙俩”指的是他和这老头了。他对现在这个身份的家庭一概不知,更别说认识这个老头了。   等牧一鹤走后,冉老头才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冉以初说:“跟我来。”   冉以初乖乖地跟着冉老头去了后台的一间化妆室。   沈砚乔正坐在里面小憩,两个人多小时的表演几乎没怎么停歇过,下了台后直接累得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听到助理的开门声后,沈砚乔才动了下脑袋,见到进来的人后,立马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老师来啦?”   “难得回国一趟,明晚来我家吃饭吧。”冉老头并没有和他聊音乐上的事,这个时候他也知道沈砚乔已经很累了,得好好休息休息才是。   “好。”沈砚乔笑着点了点头。   “记得喊上你外公。”冉老头又补充了一句。   “敢不喊他么?他要是知道我们偷偷一起吃饭,肯定要生气。”沈砚乔打趣道。   “那老顽童,”冉老头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想起身后的人,于是脸一板说道,“臭小子,见到你乔哥哥还不来打个招呼?”   一直被冷落在角落的冉以初见老头发话了,便上前一步对着沈砚乔打了声招呼:“您好。”   沈砚乔看着他,然后笑了笑不是很确定地问:“这是……以初?”   “是啊,你们也有好多年没见面了吧?”冉老头回道。   “差不多快十来年了,没想到长这么高了。”沈砚乔上下打量着冉以初,一脸的和善笑容。   “这臭小子啊,要是有你一半听话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让我丢脸了。”冉老头看着身旁的冉以初,实在是有些生气。   他们冉家世世代代人才辈出,冉以初是第一个这么没出息还叛逆的孩子。   “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一面,老师不能老往不好的一面去想啊。”沈砚乔对冉以初的印象还停留在他小时候的样子,调皮可爱,后来的十来年里,也就偶尔听到外公会提起他如何叛逆伤了冉老的心。 第8章   “时候不早了,明天见面了再聊吧。”冉老头见沈砚乔也挺累了,就不打算继续逗留,瞥了一旁的冉以初一眼,拄着拐杖就离开了。   冉以初和沈砚乔对视了一眼,点了个头就当是打过招呼也离开了。   出了剧院,外面已经空荡荡没什么人了,冉以初原本打算去找牧一鹤他们,余光却瞥见了阶梯上的一个身影,于是走了过去。   “叶先生。”冉以初直接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坐在阶梯上喝酒的人身体明显顿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望向冉以初。   “能聊聊么?”冉以初坐在了对方身边。   “你……怎么认出我的?”叶志平好奇地问。   “一开始的确不认识您,那天在广场见到您的时候感觉您对音乐颇有见解,想着一个流浪街头的流浪汉温饱都是个问题,哪有闲暇时间去爱护自己的手。”冉以初说到这时,就见叶志平不禁摸了摸自己的手,于是接着说道,“我回去以后无意买到了一张您在洛杉矶开音乐会的CD,被您对音乐的处理与理解给吸引,便上网查了您的信息,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您。刚刚老远看到您的身影,脑海中就跳出了您弹琴的画面,所以我在赌,那个消失了十八年的叶大师会不会是您。”   听完冉以初的话,叶志平放下了手中的酒瓶无奈一笑:“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认出我的人。”   “挺可惜的。”冉以初惋惜道。   “我已经无法弹琴了。”叶志平说。   “为什么?”冉以初问。   而叶志平苦涩地笑着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说:“这只手,它废了。”   冉以初看着叶志平右手那根走形的无名指,沉默了。   “钢琴家若连自己的手都护不好,那和废物有什么区别?”叶志平说着猛喝了一口酒。   “对不起……”感觉戳别人伤疤的冉以初自责到。   “都过去了,你也是无心的。”   “我其实找您,是有一事相求。”冉以初说。   “什么事还有我能帮得上的?”叶志平调侃到。   “当我的钢琴老师。”冉以初看着他,眼神坚定地说。   这下直接把叶志平给说愣了,他万万没想到还有人在这个十八年没接触的领域里需要他,缓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说:“我已经十八年没碰过钢琴了。”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可还是希望您能答应。”冉以初微笑地看着叶志平。   “让我再想想吧……”叶志平低下了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瓶。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您如果想通了就给我打电话。”冉以初见远处牧一鹤的车朝他们这边闪了两下大灯,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今天在医院就诊的单子撕下自己手机号码的那一角递给了叶志平。   接过号码的叶志平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冉以初没说话。   “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冉以初很自信地说完这句话后起身就朝牧一鹤那边走去了。   上了车后座,冉以初的视线还在剧院门口阶梯上的叶志平那。   “准备拓展业务?”牧一鹤打趣到。   “先送我回去吧,明天还要回去拍戏。”楚栩打了个哈欠坐在副驾驶上开始闭目养神。   牧一鹤没再说什么,开着车往楚栩的住处驶去。   一路上冉以初还在想叶志平的事,心情还不错,他总算是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找到有意义的事了。   送完楚栩回去后,牧一鹤见冉以初在后面已经睡着了,就关上了音乐继续开车。   他们现在的关系有时候让牧一鹤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冉以初不再像从前那样一天到晚围着他转,反而开始与他保持着距离。如果说,一开始误以为冉以初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却总觉得如今的冉以初不再是过去的冉以初,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也挺好,没了纠缠,他和楚栩的关系也融洽了很多。   到了别墅门口,牧一鹤把车一停没有要开进去的意思,而后座的冉以初因为怀有身孕睡的很沉,完全不知道已经到了。   牧一鹤通过后视镜看着睡着的冉以初,见他眉头紧皱好似做了什么不开心的梦,想喊醒他又忍住了。   “hh……”冉以初喃喃了一声,眼泪从紧闭的眼眶流下。   牧一鹤没听清楚他在讲什么,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   “hh,不要怕,不要怕!”冉以初反复地说着梦话,表情难以言喻的痛苦。   梦里,他紧紧地抱着受伤的冉以h,一次又一次地试图唤醒她,可怀里的人就是没有醒过来。   冉以初绝望地朝周围的行人失声大喊救命,可是那些人就像是看不见他们一样冷漠地匆匆而去。   “hh,你不要死,不要死……”冉以初无助地捂着冉以h那砸出一个大窟窿的伤口,眼泪哗啦啦地止不住流下来。   “冉以初……”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可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一样,空旷又带着一丝关切。   “冉以初。”那人又喊了他一声,声音似乎又近了些。   “救救我们……”冉以初喃喃道。   “冉以初,你醒醒。”一只温暖的手掌摸向了他的额头。   “啊!”冉以初惊醒过来,一边看着近在咫尺的牧一鹤一边大口地喘着气。   安静的车子里,只有他的喘#气声。   “做噩梦了?”牧一鹤关心地看着他。   “嗯。”冉以初有些失了魂,垂下浓密的睫毛用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刚刚那个梦多么真实,他差点就迷失在里面出不来了。   “到了。”牧一鹤说。   “好。”冉以初点点头,木讷地推开了车门,灌进来的冷风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   “月月是谁?”牧一鹤忍不住开口问他。   冉以初没有回答,下了车站在大门口摁了下门铃。   见没得到回复,牧一鹤也没再多问,从后座出来坐回了驾驶座然后静静地等冉以初进去。   很快地,周嫂就把门打开了,冉以初头也不回地进了院子。   “周嫂,给他煮点宵夜吧。”牧一鹤降下车窗对门口的周嫂嘱咐了句。   “好的,那您要不要一起吃点再走?”周嫂问。   “不用了,你去忙吧。”牧一鹤说完升上车窗开车离去。   第二天,冉以初接到了冉老头的电话,让他回老宅吃晚饭。   冉以初本想拒绝,又觉得自己如今对现在的这个身份一无所知还是得先去了解一下家庭背景才行,于是答应了。   挂了个电话后,冉以初第一次主动给牧一鹤发了个消息,询问冉家老宅的地址。   正在开会的牧一鹤垂眼看了下办公桌上亮起屏幕的手机,挑了下眉毛,拿起手机回了过去:自己家都忘记在哪了?   冉以初看着牧一鹤回复的短信,发了下呆,不知要怎么回过去才能掩饰自己不是“冉以初”本人。   正当发呆时,聊天框跳出了个地址来,冉以初松了口气回了个“谢谢”过去。   要到了地址,冉以初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上楼去换衣服。   四个月的身孕,穿着宽松的衣服的确看不出与以往的不同,可毕竟是个“孕妇”,行动还是会比普通人缓慢很多的。   这些天食欲比他前世还要好个五六倍,体重明显上升,就连周嫂都开心地说他整个气色比住院刚回来的时候还要好多了。   从柜子里找了套比较休闲宽松的衣服换上后,冉以初站在全身镜前打量着现在的自己,之前还苍白无色的脸如今面色红润,精神充沛,模样青涩秀气。   到了下午,冉以初本想出门打车去冉家老宅,结果楼下的司机已经随时等待他出发了。   一路上司机放的全是沈砚乔弹的钢琴曲,冉以初听得入迷,仿佛置身于舞台上,感受着弹琴的乐趣。   “冉少爷,已经到了。”司机停下车见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于是提醒了句。   冉以初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发现车停在了一处围墙高筑的私人大宅门口,于是道了声谢后下了车。   站在木质大门口,他找到门铃按了一下后静静地等人来开门,可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了过来,他好奇地转过头看了眼,就见沈砚乔从驾驶座上下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被沈砚乔扶下了车,然后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冉以初。   “以初,你也来了啊?”沈砚乔扶着老头转身见到冉以初后,便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冉以初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们,于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小家伙最近精神了。”老头拍着冉以初的肩膀笑了笑。   “谢谢。”冉以初礼貌地回了句。   “听说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吧?”老头问。   “还有三个月。”冉以初回到。   “好好加油,别让你爷爷失望了。”老头说。   “会的。”冉以初微笑地回答。   很快,在他们三个人聊天之际保姆开了门,迎接他们的是冉老头。   “你们约好的?”冉老头看了眼冉以初,笑着和沈砚乔的外公握了握手,“老小子,几个月不见越活越年轻了啊。”   “你可拉到吧,就知道打趣我。”周老头也跟着哈哈大笑。   “砚乔,别在外面站着,快扶你外公进屋。”冉老头说着就把人往屋里请。   被晾在一旁的冉以初识趣地跟在了几个人的身后并不打算讲话出风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一年没更新了,希望还有人看,别打我,我发誓,会认真好好地去写,再坑就变秃头 第9章   冉家老宅看起来年代挺久远的,装修风格中西结合,很适合不喜热闹的人居住,而院子里还种了一棵常年被修剪过且昂贵的罗汉松,给老宅添加了几丝不可冒犯的庄严。   进了客厅后,冉以初站在落地摆钟前有点尴尬地不知道要干嘛。   因为对这个家的陌生,他不敢贸然直接找地方坐下,只能傻傻地站着。   冉老头虽然表现得非常嫌弃自己这个孙子,可心里还是处处留意着冉以初的一举一动,如今见他不像从前那样不可一世地一回来就往沙发上一摊,不禁暗暗有些惊讶。   自从昨晚在沈砚乔的音乐会上遇到冉以初开始,冉老头就已经震惊地不行,从小到大,这可是第一回 ,冉以初会自己主动去听音乐会还那么认真地去听。   “杵着等我给你搬椅子么?”冉老头训了他一句。   冉以初这才尴尬地朝沙发走去。   “你那么凶对小初干嘛啦,他还小。”周老头看不下去地说了句。   “还小?上个月刚满十八岁,宠了十八年看宠成什么样了?”冉老头一说到这,就激动地把拐杖往地板上敲了几下。   “这个年代的孩子可不能像我们过去那样用打骂来教育的,你得用他们的思想理念和他们相处才行啊。”周老头说。   “老师,我外公说的对,您就别老操心以初啦,他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沈砚乔也赞同外公的说法,笑着帮冉以初说好话。   “哎……算了,懒得管他了,等高考结束就送回他爸妈那边去吧。”冉老头叹了口气,摇头道。   “小初打算学什么专业?”周老头哪壶不提开哪壶,直接戳到了冉老头的心结上。   “还没想好。”冉以初笑了笑。   “他有什么好选择的?就他现在这成绩,给钱都没学校敢要。”冉老头冷嘲热讽到。   “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这么偏激扼杀他的志向吧?”周老头安慰地看着冉以初。   “我冉家这么多代人杰,偏偏会出了他这么一个混世魔王,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冉老头无语地摊了摊手。   “孩子不喜欢音乐有别的想法,你也不能阻止啊,人都是有叛逆之心的,强扭的瓜它还不甜呢。”   “我还懒得管呢。”冉老头生气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拄着拐杖起身朝客厅角落的一架三角钢琴走去开始弹琴了。   周老头见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忍不住摇头笑了笑对冉以初说:“你爷爷啊,每次一生气就要去弹琴,明明自己才是老顽童还天天说我是老顽童。”   “弹琴可以平复心情,这个习惯好。”冉以初评价到。   “你看看,多有见解,你爷爷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了,听听就好。”周老头安慰着。   冉以初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小子,露一手?”弹完一首曲子,冉老头终于心情好了些,转过身看向了沙发上的周老头。   “今天我就算了,让乔乔替我吧。”周老头摇头拒绝。   “哼!”冉老头冷哼了声,说:“我还不知道你?是想让砚乔来给你争面子的吧?”   见两老头斗起来了,沈砚乔直接插了句:“今天我不替任何人出战。”   “要不是今天来了个不争气的孙子,你这老小子还能在我面前炫耀?”冉老头嘲讽了句又继续弹琴了。   全程下来,冉以初是一句话都没有讲,他静静地听冉老头弹琴,心里也对这个“爷爷”的水平有了了解,也难怪沈砚乔是他的学生,的确可以用“老艺术家”这个称号评价他。   弹了几首曲子后,冉老头的气似乎消了许多,于是起身对沈砚乔说:“昨晚听你的音乐会感觉你过度炫技了,布莱克大师就教会你这个么?”   果然是冉毒舌,训人方面完全不在乎对方的身份。   听到冉老头的话,沈砚乔尴尬地红了脸,回想到自己因为过于表现自己而疯狂炫技的画面,一时语塞不敢为自己辩解。   “虽然炫技能表现出自己基本功,但音乐更多的是要表达出情感才行。”冉老头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严厉,还当着人家外公的面,于是语气软了下来柔声道。   “嗯,是我疏忽了。”沈砚乔反省到。   “也别想太多,你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昨晚的音乐会很成功。”冉老头走到沈砚乔对面的沙发坐下后,安慰道。   “谢谢老师的提醒,我会好好改正的。”沈砚乔松了口气。   这时肚子非常饿的冉以初盯着茶几上的香蕉咽了好几次口水后终于尴尬地开口问冉老头:“我……能吃根香蕉么?”   冉老头愣了下,有点莫名其妙地回了句:“你平时想吃什么不都随便拿的吗?今儿个怎么跟我生疏起来了?”   这么一说,冉以初就没说话也没去拿香蕉了。   “我怎么觉得小初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周老头终于觉察到了什么,后知后觉地说了句。   “肯定是在外面犯事了。”冉老头不以为然。   “就算犯了什么错,一个人的天性是改变不了的,他今天的表现很好,看来是长大了。”周老头笑眯眯地看着冉以初,一脸欣慰。   “要真长大往好的方向走也不至于整天在外面鬼混不着家了。”冉老头冷哼。   “可能是小初担心你说他,不敢待在家里。我说啊,你也该收收脾气啦。”   “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冉老头笃定冉以初现在变得这个乖巧肯定是另有所图,装的。   几个小时的相处下来后,冉以初是彻底明白原主以前是有多混了,他一时不知自己到底是要装混点还是要替原主改头换面。   等开始吃晚饭时,他又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饮食,在众目睽睽之下吃了有足足三个人的饭量,着实惊呆了大家。   “你在外面是不是过的不好?”冉老头这会儿终于是不忍心地关心问他。   “没有。”冉以初嘴里吃着菜含糊地回了句。   “没钱的话,我让你爸帮你把之前的那张卡解冻了吧。”冉老头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的孙子,看他受苦还是于心不忍的。   “没关系,我等高考结束,自己会找份工作赚钱的。”冉以初说。   “你能做什么工作?去夜店当服务员?”冉老头瞪了他一眼,想到了他以前天天混夜店不归家的事。   “找份正经的工作。”冉以初说。   “说来听听。”冉老头说。   “教小朋友弹钢琴。”冉以初面不改色地说。   一听他要教人弹钢琴,冉老头惊了惊,很快就用不屑的语气怼道:“就你这幼稚园的钢琴水平还教小朋友弹琴?别说误人子弟,就琴行里随便拎个学生出来弹琴水平都比你高,你信不信?”   听了冉老头的话,冉以初也不再为自己辩解了,原主的一切行为举止已经在身边人的眼里根深蒂固了,他只能慢慢地用行动来改变大家的看法。   可能是吃的太饱了,冉以初这会儿又觉得有些反胃甚至有点想吐,趁大家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他偷偷去了洗手间趴在盥洗池上一阵干呕。   等他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见沈砚乔站在门口担心地看着自己。   “不舒服?”沈砚乔关心地问,他的眼神永远带着一股忧郁,也难怪网上很多人喜欢称呼他为“忧郁王子”。   “没事,刚刚吃太饱了,有点反胃。”冉以初笑着掩饰着自己的惊慌。   “那你去坐会儿,好好休息一下。”沈砚乔说。   “好,谢谢。”冉以初道了声谢后就去沙发上坐着了。   沈砚乔从洗手间出来后,也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开始和他聊天:“你是不是还恨你妈妈?”   “啊?”冉以初有点懵地看着对面的人。   “这些年你从英国逃回来后,我和叔叔阿姨吃过几次饭,阿姨好像因为你的事得抑郁症了,这事你知道吗?”沈砚乔问。   冉以初摇了摇头。   “虽然我无权插手你的事,但还是希望你能多关心关心你的家人。”   “嗯。”   “马上快高考了,别太有压力了。”沈砚乔朝他温暖地笑道。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冉以初也和他相视一笑,眼里的自信若被熟悉他的人看到肯定以为眼花了。   眼前的这个冉以初,真的不一样了,他在偷偷长大。   冉以初原本是想和沈砚乔他们一起离开的,可冉老头让他先留下要和他好好聊聊,于是只好乖乖坐回沙发等待。   送沈砚乔和周老头离开后,冉老头回到了客厅一脸严肃地坐在了冉以初对面。   “说说看吧,自己对未来的打算。”冉老头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静坐的冉以初。   “我没打算出国,目前计划考个国内的大学,做自己想做的事。”冉以初实话道。   “不出国也可以,但以你现在的成绩,能考上一个三本学校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冉老头说着顿了一下,又好奇地问,“你想做什么?”   “想好好学琴。”冉以初平静地说。   听到他这句话,冉老头半晌都没点反应,他或许是有点激动一时无法释放自己的情绪,缓了许久才冷静下来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想通的?”   “最近。”冉以初说。   “我就知道,留着冉家血液的后代,怎么可能对音乐没有半点情感,你只是比其他人迟钝一些而已。无碍,现在学也不晚。”冉老头终于难得的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看着眼前的孙子越发觉得顺眼。   “这三个月我会好好学习,琴也会好好练的。”冉以初说。   “我给你找个好点的钢琴老师,从零开始学起。”冉老头开心地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联系老师去。   “不用。”冉以初拒绝到。   “什么不用?”冉老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已经找好老师了。”冉以初说。   “哪个老师?”冉老头问。   “他的名字,我不方便透露,不过绝对是个好老师。”   “既然你自己有打算了,那我就不插手了,只要你往好的方向走,爷爷都支持你。”这会儿,冉老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个通情达理的慈爱好爷爷了。   “没事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冉以初问。   最近因为怀孕,一天二十四小时,他至少要睡上十二个小时,此时此刻的他,九点不到已经开始乏了。   “你没住那套房子,现在住哪?”冉老头这才想起之前一直要问的一个严肃的问题。   “朋友家。”冉以初说。   “呵,是住牧一鹤家吧?”冉老头又生气了。   “等高考结束我会搬出去的。”   “我也是个开明的老头,并没有觉得同性恋爱有什么不好,可你要认真为自己想想,现在还是个高中生,要以学业为主,别为了一个男人而失了心智,等哪一天他不要你了,你是不是还要为了他而自杀?”   冉老头的话直接戳到了重点,还好如今的冉以初已经换了灵魂,对这些话免疫了,不过先前的冉以初的确是因为牧一鹤的抛弃而自杀了。   想到这,冉以初还是有点心虚的,之前住院的事,冉老头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他也不敢否定这些话。   “好好想想利弊,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吧。”冉老头见他不说话,也不再说太重的话,拄着拐杖起身上楼去了。   冉以初在客厅上坐了几分钟,这才离开了老宅。 第10章   一连好几天过去了,叶志平没给冉以初打电话,牧一鹤也说到做到没联系过他不过倒是给他找了好几个家教老师,每天给他补功课。   还好,前世的冉以初学习能力强再加上那时候家里也给他安排过家教老师,文化课的成绩一直保持中上水平,而这个世界里的课本内容和真实世界的相差无几,再次重温,冉以初反倒吸收能力更强了,把以前漏掉的知识点或者不懂的都弥补上了。   几天下来,原本抱着上完课赶紧走人心态的几位老师对冉以初改变了看法,没来之前,他们也听说过顽劣少年冉以初的大名,可接触了几天后,发现本人和传闻完全不一样,不但有教养,学习能力强,基本功也扎实,唯独奇怪的地方就是,他明明学过的知识点,不重新讲一遍就不记得怎么去做。   经过几天家教后,几位老师一同商量了一番决定让他模拟考一次,看看他的真正实力。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冉以初又经历了一场久违的模拟考,成绩下来后,除了数学成绩相对低一点,其它成绩都很不错,特别是英语,接近满分,老师们纷纷表示冉以初现在的成绩上个一本的院校是没问题的。   夜里,冉以初打开电脑开始查看这个虚拟世界的一些好学校。   因为没有参加过十二月份的艺考,他没有资格报考音乐学院,所以只能看看有没有音乐方面比较强的学校,打算考进去以后再换专业。   查看了半天网友们评价最高的学校就在他如今的这座城市里,一所名牌大学,除了经济学和工商管理几个专业比较好之外,还有一个音乐表演也是在名牌音乐学院之下艺考生们的首选专业。   笃定要进这个大学之后,冉以初又了解了一下它往年的分数线以及今年的分数线,对比了下自己这次的模拟考总分后,分数还差上二十多分,剩下的三个月如果努力努力或许能进去。   有了目标之后的冉以初,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更加明确了些。   他一定要在这个世界里重新展现前世的精彩与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除了在等待叶志平的电话外,每天基本都在学习,中间还抽时间去了趟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说肚子里的宝宝状态很好,去学校上课完全没问题,而且手上的伤也渐渐愈合,可以适当练练琴。   这对于冉以初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在上课之余,他又每天抽了两个小时练琴,倒是把医生说的“适当”完全理解成与他以往一天二十四小时起码有十个小时是泡在钢琴上的比例了。   时间总是匆忙的,况且他每天有那么多事要做,一晃眼就到了高考的前一天晚上。   这次的考试比他以往去任何地方参加比赛开音乐会还紧张,也导致了他半夜肚子痛到进了医院。   如果是几个月前,他或许对肚子里的生命没什么感觉,可如今却满怀希望能生下这个宝宝来慰藉他在这个世界的孤独陪伴。   好在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心理作用导致肚子里的宝宝感受到了他的压力而不满地踢了他的肚子而已。   “明天别去考试,好好在医院休息。”牧一鹤坐在病床前脸色凝重地提议。   “我不想浪费时间。”冉以初直接拒绝了。   对现在的冉以初来说,十八年的空白期他要花上比前世翻倍的努力才能弥补上。   “你这样,出了事谁来负责?学校?你自己?还是我?”牧一鹤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问到。   “不用劝我,这事我已经决定好了。”冉以初的内心毫无动摇,冷血地没有一丁点情感。   “你执意要去考试的话,我明天会安排医护人员在学校门口候着。”面对现在的冉以初,牧一鹤一点法子都没有,因为没有什么东西能诱惑得到他。   “谢谢你的理解。”冉以初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个诚意的笑容,而牧一鹤见到他久违的笑容不禁失了神。   眼前的这个冉以初的确变了,变得成熟了,也变得陌生了,甚至更加有吸引力了。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派人来接你去考场。”牧一鹤有些害怕自己再这样继续下去会对冉以初心动,于是起身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   “记得帮我把准考证还有身份证带过来。”冉以初叮嘱到。   “好。”牧一鹤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却不小心目光碰撞,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种糟糕的心动让牧一鹤很是焦躁,他急忙避开了冉以初的眼睛再也没回头地走出了病房。   一整晚没睡好的冉以初天刚亮就立马睁开了眼睛开始洗漱为今天的考试而做准备。   等到了考场,他原本以为这么早人不会很多,结果大门口挤满了人,基本上每个考生都会有家长陪伴。   冉以初孤零零地拿着证件袋站在校门口的河边乘凉,脑海中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参加高考时引起的轰动,那时候他已经是国内的名人了,许多媒体为了抢第一手资料早早地就来他所在的考场门口蹲点,而他在父母的陪伴下来到考场时,无数道羡慕的目光向他投来,与如今默默无闻的他相对比,简直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冉以初并不知道在河对岸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座上的人刚好能够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铃声一响,自动伸缩门缓缓打开,考生们在家人的祝福下一脸自信地进入了考场。   冉以初摸了摸凸起的肚子,轻声地对里面的宝宝说:“hh要替爸爸加油哦!”   可能是感受到了冉以初的情绪,肚子里的宝宝突然踢了他一下。   “等下爸爸考试的时候,你一定要乖乖的别乱动啊。”冉以初忍住胎动带来的疼痛,进入了考场。   上午的语文考试对冉以初来说并不难,他担心坐太久对胎儿不好,答卷的时候比平时快了许多,等他交完卷出考场后,门口果然有医生护士在等候着。   “感觉身体怎么样?”医生关切地问他。   “还行,和平时没多大区别。”冉以初说。   “天热,先上车说吧。”护士一边帮他撑伞一边给他摇扇子,领着他朝警戒线外的一辆房车走去。   被左拥右护着上了车,冉以初还没来得及喘气医生就开始检查他的肚子了。   “这两天的天气比以往还要热,你要注意别中暑。”医生嘱咐着他,给他递了瓶水。   “我们现在去哪?”冉以初好奇地问。   “回医院休息。”医生说。   冉以初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   剩下的几门考试,冉以初都发挥得极好,在他从最后一场考试结束走出考场时,发现等他的不再是医护人员,而是牧一鹤。   “中午想吃什么?”牧一鹤给他递了瓶水,把手中的大黑伞往他头顶上挪过去遮住了毒辣的太阳。   “想吃辣的。”结束了一场“战役”的冉以初一身轻松,说话的声音也愉快了许多。   “老人说,怀孕期间辣椒吃太多,生出的女儿会很泼辣。”牧一鹤因为冉以初心情大好,嘴角不禁莞尔。   “拜托,我又不是天天吃辣,今天特例都不可以吗?”冉以初有些失望。   见他表情难得这么孩子气,牧一鹤差点就着道顺从了:“我问问医生。”   “你问吧。”怀孕期间冉以初也经常查阅孕妇饮食的相关资料,他也知道孕妇怀孕的时候偶尔吃点辣是没关系的,所以他并不担心医生会反对他吃辣。   “李医生说你不能吃辣。”牧一鹤看了眼信息说。   “不可能。”冉以初不信。   “带你去个地方。”牧一鹤收起手机朝冉以初眨了下眼睛,然后护着他上了车。   “什么地方?”上车后,冉以初用湿巾给自己的手擦汗,也有点好奇牧一鹤会带他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牧一鹤开着车匀速地在路上驶着,又忍不住好奇地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冉以初的一举一动。   “到了喊我吧,我睡会儿。”这些日子的苦战,冉以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这也让他此时此刻浑身上下倍感疲倦,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后,就闭上了眼睛开始休息。   牧一鹤也识相地没去打扰他,把空调调到舒适的温度后,把车开到了一所中学的后街停在路边停车位上。   “到了么?”这次冉以初睡的很浅,车子停下没多久就醒了,他看了眼窗外,发现是一条破旧的小吃街,每个摊位上都挤满了刚结束完高考的学生。   “只准一次。”牧一鹤替他打开了车门。   “我可以吃这些?”冉以初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牧一鹤。   “嗯。”牧一鹤应了声。   “这些东西真的可以吃?”冉以初看着拥挤的小吃街,站在路口有些不知所措。   长这么大,他只见过冉以h偷偷吃这个,内心还是挺排斥这些路边小吃的,总感觉很不卫生。   “不想吃?”牧一鹤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径直走到一个摊位旁站在一堆才到他肩膀高的学生后面开始点油炸食品。 第11章   “我没吃过这些。”冉以初走到了牧一鹤的身后解释了句。   “你没吃过?”牧一鹤狐疑地转过头看向他,然后又说,“我记得你之前经常和人在这种地方吃东西,有时候喝多了还会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有吗?”冉以初有点尴尬。   “不吃的话,那就去吃别的。”牧一鹤抬脚打算走人。   “试试吧。”冉以初闻到了香味,咽了咽口水,有点拿不定主意地说。   “到车上等我。”牧一鹤说。   冉以初听话地点了点头,转身去车上待着了。   没过一会儿,牧一鹤就提着一堆用盒子装的小吃过来了。   “你确定要在车上吃?”冉以初不解地看着他。   “吃吧。”牧一鹤没回答他的话,坐在他旁边直接打开了所有的盒子,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拿起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冉以初对这个香味已经垂涎已久,这会儿也学着牧一鹤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   很香。   “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冉以初开口道。   “你说。”   “现在高考也结束了,我准备搬回去住。”冉以初说。   “生完孩子再说吧,之前你都是一个人住,现在搬回去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牧一鹤并不希望他现在就搬走。   “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零十天,那时候大学通知书刚下,我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还有别的事要做。”冉以初盘算着时间,有点担心会因为生孩子影响到自己后面的计划。   “我那里也只有你和周嫂两个人住,你想做什么并不会受到影响。”   “也行。”冉以初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搬回去住也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况且牧一鹤那边他也住习惯了。   “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先去洗个澡?”牧一鹤盯着他白色T恤上溅到的油渍问。   “去哪里洗”冉以初好奇地问。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边不是很远,洗完澡休息一下再送你回去吧。”牧一鹤说。   “也可以。”   经过和牧一鹤的几个月相处,冉以初也放下了当初一开始对他的戒备心,渐渐地也接受了他的存在,也不再像过去那般高姿态地面对他了。   “还想吃什么?”牧一鹤收拾掉车座上的垃圾后,询问道。   “刚刚吃的有点腻,已经没胃口了。”冉以初摇了摇头。   “别动。”见冉以初嘴边都是辣椒油,牧一鹤抽了张湿巾细腻地替他擦了擦。   冉以初见他动作轻柔,也没敢动,只是觉得很别扭,结果脸渐渐红到了耳后根。   “好了。”牧一鹤收回手抬头刚好撞见这一幕。   眼前的青涩少年正害羞地望着自己,让他整个人不禁顿住了。   他从未见过冉以初这样的神态,导致他的内心忍不住有些窃喜。   难道,冉以初还喜欢着自己?   “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牧一鹤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波动,假装揉了揉对方的松软头发后,推开车门回到了驾驶座上。   冉以初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溅到的油渍,尴尬地抓住那个地方皱巴巴地握在了拳头里。   见冉以初把T恤揉得邹巴巴的,牧一鹤抿着嘴淡淡笑了下,开着车朝自己住的地方驶去。   “忘了说件事。”车开到一半时,牧一鹤想到了什么,突然打破了安静的空气。   “什么事?”冉以初的目光落在了他英俊的侧脸上。   “我姐姐的女儿过两天要从加拿大过来玩一段时间,你有空吗?”牧一鹤问。   “你是想让我陪她玩?”   “我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你刚好放假了,顺便可以学习一下怎么和小朋友相处。”牧一鹤说。   “我没和小孩子相处过。”冉以初有点不情愿地说。   “尝试一下吧。”   “她多大?”冉以初问。   “五岁了。”   “这么小一个人来中国?”冉以初觉得很不可思议。   “有问题?”牧一鹤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冉以初。   “没问题。”   “先相处下再看情况吧。”牧一鹤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冉以初随即也跟着下了车,一路上都很安静地跟着进了电梯。   “这个月几号去医院检查?”牧一鹤看着他已经隆起的肚子,关心地问了句。   “二十。”   “七个多月了,你怎么还这么瘦?”牧一鹤打量着他瘦弱的身板,不禁邹了邹眉头。   冉以初没做声,他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为了不显臃肿而克制了饭量。   到了牧一鹤住的公寓里,冉以初默默地打量了下装修风格,很简约,甚至干净到感受不到一丝有人居住过的气息。   “先洗个澡吧。”牧一鹤进屋后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   冉以初则安静地坐在了沙发上等他出来。   很快,牧一鹤就拿了套深色的睡衣出来递给了冉以初:“我的衣服都比较大,这套是新的,你将就一下。”   “谢谢。”冉以初接过了衣服起身等待接下来的指示。   “浴室在主卧里。”牧一鹤见他站在原地没动,就用手指了指卧室的门说到。   冉以初这才领会地点了点头朝卧室走去。   浴室在卧室的进门左手边,通过更衣室而入。冉以初推开门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浴缸,旁边的小木几上摆放着一堆沐浴用品。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弯腰打开水龙头放水然后趁空余时间研究了下那些全是英文的瓶子。   也许是真的太累了,放完水后冉以初躺在浴缸里整个人都放空了,舒服得想睡个觉。   他一边泡着澡一边想着暑假的计划,又想到了这三个月叶志平一直没给他消息,决定明天去老地方找找他。   老实说,他现在越来越满意如今这个状态了,可能是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个世界的节奏,发现与现实世界没多大区别,可能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世界对同性恋保持着平常心态,认为任何恋爱都是正常的,没什么好稀奇或是惊恐的。   一想到同性恋,冉以初又想到了牧一鹤和楚栩的关系。   一个是大明星,一个是豪门圈的大佬,他们的关系好像从开始在一起就公开了,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绝配,两个人约会也会经常被偷拍上热搜。   想想也是,这本书的主角本来就是牧一鹤和楚栩,而他冉以初一开始就是个对牧一鹤死缠烂打以死相逼的配角而已。还好,现在的他不是过去的那个冉以初,对牧一鹤也不会有心动的感觉,抛开一切阻碍,他可以继续弹他最深爱的钢琴。   想着想着,冉以初差点就睡着了,直到浴缸里的水淹到了鼻子被呛了个正着,这才挣扎着爬坐了起来。   匆匆忙忙搓了个澡,他这才起身跨出了浴室,可一只脚刚站稳,另一脚还没踩到地面,手一滑,伴随着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听到叫声,外面的牧一鹤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却发现门反锁着进不去,于是紧张地拍了拍门:“怎么了?”   “肚……肚子痛……”冉以初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摸着肚子,紧皱着眉头挤出了一句话。   “你是不是摔倒了?”牧一鹤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慌。   “流血了……”冉以初看了一眼地板,发现一摊血和着地上的水顺着自己的双腿流向了下水道。   一听他流血了,牧一鹤直接用力一脚踹开了牢固的门,冲了进去。   地上的冉以初没穿衣服,一张小脸苍白的可怕,更吓人的是他双腿#下的一摊血水。   牧一鹤整个人都慌了,急忙扯了条浴巾包住了冉以初的身体,一把抱住他飞快地往外面跑。   “对不起……”冉以初满头是汗,肚子里传来的痛让他几度快要晕厥过去。   “先别说话。”牧一鹤夺门而出,抱着冉以初上了自己的车一路红灯直闯。   到了医院,他又手忙脚乱地抱着冉以初冲进了大厅:“医生!”   很快,发现不对劲的护士上来给他带路,另一个护士去通知医生。   冉以初被送进手术室时,他拉住了牧一鹤的手又说了声对不起。   “不怪你,”牧一鹤摸了摸他的脑袋,难得温柔道,“你人没事就好。”   冉以初听了他的话,有点感动地哭了。   牧一鹤看着他被护士推进了手术室,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失去孩子还是害怕失去冉以初,或者两者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安全驾驶,请勿闯红灯,请勿模仿。   今天发的有点晚,请见谅。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最近一直在单机码字,有看的宝宝能跟我聊聊天嘛 第12章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冉以初在手术室里一直没出来,而牧一鹤站在门口整个人都麻木了,一直到手术室门被打开,一个护士走出来告诉他,病人肚子里的孩子要尽快拿出来才行,羊水已经破了,让他赶紧去挂号交钱。   牧一鹤喉结滚动了一下,整个人颤抖地问向护士:“大人呢,有没有事?”   护士只是让他别担心,大人问题不大,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保住孩子才行。   牧一鹤这才颤颤巍巍地去楼下挂号交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医院突然涌来了一群记者把楼道都堵住了。   “牧先生,听闻你背着楚栩在外面养了个小三,今天被你抱进医院的人是不是那个小三?”一个胆大的记者拿着话筒都快怼到牧一鹤的脸上了。   “牧先生,听说你还把小三搞怀孕了,楚栩没生气吗?”   ……   看着眼前一堆不知死活的记者,牧一鹤的脸渐渐冷了下来,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助理过来处理眼前的事,又让护士去把医院的保安喊上来赶人。   就在走廊一片哄闹之时,手术室的灯灭了,一个护士推开了门走了出来。   牧一鹤猛一回头不安地朝里面看了眼,就见后面的护士推着一个小婴儿出来了。可能是因为才七个月多就被剖出来,小的像只老鼠一样,通身都是红的。   一旁的记者见状,愣了下后反应速度极快地拿出手机或单反对着牧一鹤还有婴儿猛拍一顿。   “滚!”牧一鹤是真的生气了,红着双眼回头冲那些记者吼了声,脚一抬,用身体挡住了推车上的小婴儿。   当然,这群只为博眼球的记者不可能放过任何机会,纵使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地位极高的总裁,他们也丝毫不畏惧。   很快,医院的几个保安就上来赶人了,可面对这么一片乌泱泱脸皮又极厚的记者,他们也无能为力。   牧一鹤铁青着脸示意护士把孩子推到另外的出口避开这群记者,自己则又往手术室门口走了两步,就见戴着氧气罩的冉以初躺在推车上等待推去病房。   “他怎么样了?”牧一鹤问向旁边的医生。   “目前情况还算稳定,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还好你送来的及时,孩子也保住了,父女平安。”医生朝他微笑地说着。   “谢谢你,辛苦了。”牧一鹤说完之后,低下了头看向冉以初。   他的脸色及其苍白,整个人都瘦弱地让人心疼。   “先送去病房吧。”医生提议到。   牧一鹤点了点头让开了身子。   很快,护士推着冉以初朝着另一个通道去了住院部。   牧一鹤跟在后头时接到了楚栩的电话。   “我在网上看到你抱着冉以初进了医院。”楚栩说。   “他今天摔倒了。”许是听到了楚栩的声音,牧一鹤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严重吗?”楚栩关心地问。   “孩子差点没了。”牧一鹤顿了一下,声音又有些颤抖地说,“楚栩。”   “怎么了?”楚栩有点紧张。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太不对劲了,仿佛经历了一场劫难又大难不死,没了从前那般声音里都透着一股霸气。   “我当爸爸了……”   听到这,楚栩的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强忍着笑说了声:“恭喜。”   “你会怪我么?”牧一鹤问。   “怪你要你放弃这个孩子么?”楚栩笑了笑继续说,“一开始,我是恨你的,可是,我害怕一个生命因为我而没了,我不想做坏人。”   “对不起。”   “不用道歉,谁还没有犯浑的时候呢。你好好陪陪他吧,我这边马上要拍戏了,有空再聊,拜拜。”楚栩的电话挂的很果断,留下牧一鹤听着嘟嘟声愣了愣。   找到冉以初住的单间病房后,牧一鹤坐在了病床前看了他好久。   不知不觉地,牧一鹤想到了与冉以初初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的冉以初才刚上高一,而他从国外留学回来才一年。驱车经过一所学校门口,刚好遇到放学高峰期,整条路堵得不行,全是开车来接孩子的家长。   他有些羡慕这些青春洋溢又天真无邪的学生,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时,一个身型高挑又瘦弱的少年从他车旁经过。   那是怎样的惊鸿一瞥,竟让他心动了一下。   两年前的冉以初在人群里就像一个会发光的天使,脸上有着别人所梦寐的美好,干干净净且爱笑。   牧一鹤好奇地望着冉以初的背影,直到他上了一辆车。   往后的日子里,为了与冉以初相遇,牧一鹤多次从他们学校经过,且好巧不巧地赶在放学时间。   终于有一天,他英雄救美了。   大概是冉以初到了叛逆期吧,和一伙人在学校外的围墙边打架。   那时候还没到放学期间,牧一鹤碰巧经过被他撞到了这一幕。   一股保护欲涌上心头的牧一鹤直接下车帮着冉以初揍了一顿那几个混混,后来为了表示感谢,冉以初还请牧一鹤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吃了一顿。   一来二熟,两个人就玩在了一起。   直到有一天,冉以初偷偷喝了酒壮着胆子向牧一鹤告白了。   牧一鹤这才知道冉以初原来也是GAY,从那次救他开始,对他一见钟情了。   本来牧一鹤是不想祸害这么小的孩子,可是每次一见到冉以初,心里总是能萌生出一股保护欲。   他们在一起谈了两年,直到后来牧一鹤工作繁忙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就分开了。   他以为这是一场和平分手,却不知道冉以初对自己的感情太过于强烈了。   如果他知道冉以初已经怀孕了,可能不会选择分手。   如果不是因为上次自杀的事,他大概也不会再回头看冉以初一眼吧。   如果……   只是让牧一鹤想不到的是,冉以初自那件事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陌生又令人好奇。   这种不好的念头让牧一鹤陷入了挣扎中。   如果对冉以初再次动心,那他该如何去面对楚栩……   牧一鹤不敢往下想,选择性地转移了注意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天都黑了,冉以初依旧没醒。牧一鹤一直坐在病床旁守着,希望冉以初能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   而昏迷的冉以初却陷入了噩梦中,他依旧掉进那个车祸现场的深渊里,一会儿是冉以h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一会儿是自己双手都没了。   “哥哥……”冉以h在梦里喊他了一声。   “hh。”冉以初抱住了她。   “哥哥,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冉以h问。   “很好。”   “哥哥,我是不是当小姑姑了?”冉以h开心地问。   “嗯,哥哥生了一个和你很像的宝宝,她也叫hh。”冉以初温柔地抚着冉以h的头发,说到。   “下次记得带宝宝来见我哦。”冉以h说。   “好。”   在梦里,冉以初终于做了个好梦,他和妹妹都笑靥如花,画面不再腥风血雨。   “爸爸……”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冉以初,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就见一个小小的小奶娃正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模样可爱至极。   “你,叫我爸爸?”冉以初不敢相信地看着小奶娃。   “爸爸,救救我……”小奶娃说着,画风一转,一辆大货车朝她冲了过去。   “不要!”冉以初大叫了一声。   “冉以初?”听到冉以初的叫声,牧一鹤紧张地抬起了头,就见床上的人满头大汗地挥起了手来。   插在他手背上的针直接被扯开了一道口,鲜血一下子冒了出来。   牧一鹤一边按床边的呼叫铃,一边试图把冉以初叫醒。   “宝宝,宝宝!”冉以初猛地睁开了双眼,却见牧一鹤的俊脸近在咫尺,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宝宝没事,在婴儿室里被护士照看着。”牧一鹤一边安慰他一边摸着他脑袋。   “孩子出生了?”冉以初呆呆地看着牧一鹤。   “提前了两个月出生。”牧一鹤对他温柔一笑。   “我想看看她。”冉以初说。   “你现在哪都不能去。”牧一鹤按住了他欲起来的身子,抽了张纸巾帮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   “她哭了吗?”冉以初紧张地问。   “睡着了,很乖。”牧一鹤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温柔。   “那就好……”大概是麻醉药效还没过,冉以初说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牧一鹤望着他安静的睡容,不忍心打搅,等医生和护士进来后,也示意他们动作轻点。   冉以初在医院里住了一个礼拜,期间牧一鹤为他请了个男护工照顾着他的一切生活。好在身体没有因为生孩子而受影响,每天按照医生的指示走动保持好心情,肚子上的伤也没那么痛了。   也许是因为自己生的孩子,冉以初如今每天最期待的就是睁眼后能去看望宝宝。   每当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望向婴儿床上的一个小小人儿时,内心总会有股巨大的感触。   这就是他的孩子,从他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出院的那天,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小的家伙,整个人都紧张地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会伤到她。大概是感受到了冉以初的气息,小家伙躺在他怀里特别安静,紧闭着双眼张着小小的嘴巴呼吸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已经不会写攻的人设了,大概是经历的多了,对完美主角没有抱太大幻想了吧。 第13章   “我来抱吧。”一旁的牧一鹤担心他走路摔倒,伸手要把小家伙接过去。   “没事。”冉以初哪舍得放手,抱着小家伙就下了楼。   他们现在准备回牧一鹤的别墅,而医院的大门口守着一堆蹲点的记者,牧一鹤只好让冉以初抱着小家伙和周嫂先走,自己引开那些记者。   “小宝贝长得和你们两人好像啊。”上了车以后,周嫂侧着身打量着冉以初怀里的宝宝,发自内心地评价到。   冉以初笑了笑,低头看着熟睡的小家伙,内心一片柔软。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牵挂。   “月嫂什么时候到?”冉以初问。   “已经让她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到了。”周嫂说。   “宝宝是不是饿了?”见小家伙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冉以初紧张地问一旁的周嫂。   周嫂看了眼小家伙,点了点头:“初生儿都容易饿,我给阿生打个电话,让他去看看月嫂到了没有。”   阿生是牧一鹤请来看守别墅的下人,冉以初和他也没多少交集。   很快,周嫂就给阿生打了个电话,让他去门口看看月嫂到了没有,到了的话就带她进屋给宝宝准备冲奶粉,他们马上就到家了。   当车子经过剧院时,冉以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家店门口乘凉的叶志平,他想也没想就让司机停车了。   “冉少爷,您还在月子里,不能中暑啊。”周嫂见他把宝宝递到自己怀里准备下车,立马就制止了。   “我还有点事,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下。”冉以初说着不顾周嫂的阻拦直接下了车。   担心扯到肚子上的伤口,他走得非常慢,在太阳的直射下,终于满头大汗地站在了叶志平面前。   “叶先生。”冉以初很尊敬地喊了声。   “你来啦?”叶志平抬起头望向他,发现几个月不见,整个人气色都变好了。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等您电话。”冉以初依旧站着,只是低下了头和叶志平讲话。   “抱歉,上次喝多了,你给的电话我不知道丢哪了,这几个月每天在这等你却一直没见到你。”叶志平解释到。   “这样啊。”听到对方的话后,冉以初这才释怀地笑了笑,然后说,“我最近比较忙,可能还要过段时间找您才行。”   “不碍事。”叶志平倒是挺大方地表示不介意。   “我就过来跟您打声招呼,车上还有人在等我,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个电话给我,等我忙完了再给您打电话。”说着,冉以初掏出了手机。   叶志平赞同地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那我先走了,您保重身体。”冉以初存好电话后,这才告别了叶志平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车上。   当车子穿过一条林荫小路快要到达别墅时,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挡在了路上。   “前面好像是一群记者。”司机仔细看了眼,开口说。   “记者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周嫂有点奇怪地问。   冉以初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不远处的那些记者,见他们扛着相机朝这边一顿猛拍,隐约感觉不对劲。   似乎,保密工作没做好。   “调头。”作为前世的公众人物,冉以初太熟悉这种感觉了,如果现在直接开过去,肯定出不来。   司机领会地点点头,趁那些记者没反应过来赶紧调头往回开。   冉以初抱着小家伙腾出了一只手给牧一鹤打电话。   “怎么了?”牧一鹤正在开车,手机连接车上的蓝牙开了外放。   “这边有记者在守着,换地方吧。”冉以初说。   牧一鹤沉思了一下,说道:“那就先到我现在住的公寓这边。”   “好。”冉以初赞同地回了声,挂完电话示意司机去牧一鹤现在住的小区。   “这好好的,怎么会有记者跑到别墅这边堵人呢?”周嫂有些疑惑地问。   “我感觉是有人故意透露给媒体的。”冉以初表情凝重地回想着这些天的种种,却没发现哪里不对劲。   “肯定是身边的人干的。”周嫂笃定地说。   “现在没揪出人之前,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牧先生应该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冉以初说着低下了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见她没闹腾,不禁安心了些。   等到了牧一鹤住的公寓里,周嫂提着从医院带回来的婴儿用品给宝宝冲奶粉去了。   “你打算给她起个什么名字?”牧一鹤坐在沙发上望向抱着小家伙的冉以初。   “牧思h。”冉以初说。   “跟我姓?”牧一鹤有点惊讶。   “嗯。孩子跟你姓,不过以后都由我带。”冉以初坦然地点了下头说。   “为什么?”牧一鹤有点好奇。   “你也是她的父亲,我不希望她以后缠着问我另一个爸爸是谁,他在哪。”   “你打算搬回去住了么?”牧一鹤看着他,心里竟有点失落。   “等人把那边房子的婴儿房布置好就搬过去吧。”冉以初说着又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小家伙,见她像只小金鱼一样张了张小嘴,忍不住笑了笑。   坐在他对面的牧一鹤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有种深爱的人与自己渐行渐远再也不会有瓜葛的酸楚。   “牛奶来咯。”周嫂打好奶,朝他们走了过去。   “我来喂吧。”冉以初抬头伸手接过了周嫂手中的奶瓶。   “冉少爷看起来就像是哥哥在抱妹妹。”周嫂看着冉以初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了句。   听到周嫂的评价,牧一鹤也忍不住打量着冉以初的一举一动,越发觉得他像个没有任何经验的大哥哥在给妹妹喂奶,于是于心不忍地起身过去帮忙。   “这个温度是不是低了点?”牧一鹤用手指砰了下奶瓶,问到。   “刚刚好。”冉以初说。   牧一鹤领会地点了点头,然后蹲在了冉以初的面前好奇地伸出了手指碰了碰小家伙的手,没想到小家伙立马就张开了手掌一把握住了他的一截食指。   那一刻,牧一鹤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那种奇妙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暖了全身。   明明那么小的一只,整只手还没他半截食指那么大,可当生命相撞一起时,才能得知这个世界的伟大之处。   这个小小的生命,流着他的血液活在世上。   “你们现在的样子啊,太温馨啦,一家三口。”周嫂望着他们,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冉以初听到后这才将目光从小家伙的身上挪到了牧一鹤那,而刚好,牧一鹤正看着自己,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牧一鹤的目光很深邃,看得冉以初恍惚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比较理智地转移了视线淡淡说了句:“周嫂别误会,我们只是朋友。”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比较特殊,刚刚只是开个玩笑。”周嫂尴尬地解释到。   牧一鹤有正牌男友是众所周知的,周嫂只是替冉以初感到可惜,毕竟这几个月的相处,冉以初的为人如何她很清楚,而她作为下人又没资格替冉以初打抱不平,只能把话放在心里。   “虽然是玩笑话,但如果让人误会的话,牧先生和他男友生出嫌隙就不好了。”冉以初可不想当坏人。   一旁当摆设的牧一鹤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本想起身走人,可还在喝奶的小家伙抓着他的那根手指越攥越紧,只能继续蹲着。   “对了,中午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周嫂突然问道。   “那边的记者还没走,先留在这吧。家里没买菜,你可以去附近超市买些食物回来。”牧一鹤看了眼手机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对周嫂说。   “好。”周嫂领会地点点头,转身就去玄关换鞋了。   “你要不要去床上休息一下?”等周嫂一走,牧一鹤转而对冉以初询问了一句。   “好。”冉以初看了眼快喝完的奶瓶,点了点头。   “她睡着了。”牧一鹤看着喝睡着的小家伙,眼里流出了一丝温柔。   “睡哪?”冉以初拿掉了奶瓶,抱着小家伙吃力地要站起来。   “我房间。”牧一鹤扶了他一把,然后伸手说:“我来抱。”   冉以初也没拒绝,直接把小家伙递了过去。   牧一鹤没抱过这么小的小孩,接过来后,发现两个巴掌就托住了她的小小身子,轻飘飘的,像只刚出生的小猫咪。   见他动作生硬,冉以初忍不住轻笑了下,然后朝卧室走了去。   “你睡觉安分么?”牧一鹤跟在他身后问。   “还行。”冉以初看了看中央空调的出风口,还好没对着床。   “要不要让她睡沙发?”牧一鹤继续问。   “没事,睡我旁边不会被我压到的。”冉以初掀开了被子,想接过小家伙把她放在床上,结果牧一鹤抢先一步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上了床。   “你好好休息。”牧一鹤也没再逗留,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冉以初也慢吞吞地爬上了床,满意地看着睡在身旁的小家伙,渐渐袭来睡意。   迷迷糊糊地,他感觉有人在旁边走动,又因为太困没力气睁开眼睛。   “从今往后,我会倾尽所有护好你和hh。”   作者有话要说:  渣攻上线? 第14章   算算时间,冉以初搬回自己的“家”已经有半个月了,牧一鹤替他请了个月嫂每天帮忙带孩子,而他每天要做的事就是练琴。   “我让人去接您。”冉以初对着电话里的叶志平说。   “嗯。”   挂了电话,冉以初出了卧室门对正在给宝宝洗衣物的月嫂说:“李姐,我的老师现在就在小区大门口进不来,你帮我出去接他过来吧。”   “好的。”李姐赶忙放下手中的衣服用清水冲了冲手。   “他姓叶,四十多岁,是位男士。”冉以初简单地给了些提示。   “宝宝马上要喝奶奶了,别忘了给她打奶。”李姐临走时嘱咐了句。   “嗯,我知道了。”冉以初目送李姐出门后,转身朝婴儿房走去。   这个婴儿房是书房改造的,粉嫩嫩的主题也是牧一鹤请人来装饰的。小家伙还在睡觉,快满月的她比刚出生时大了一圈,原本红通通的皮肤现在变得粉嘟嘟,可爱至极。   冉以初趴在婴儿床旁满脸的老父亲模样慈爱地看着她,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小家伙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懒得跟头猪似的。   看了看时间,小家伙是该喝奶了,冉以初蹑手蹑脚地起身去外面给她泡奶粉。   牛奶泡到一半,牧一鹤打来了电话。   冉以初一边摇奶瓶一边接了电话。   “我马上到楼下了。”牧一鹤说。   “嗯?”冉以初不解地发了声疑惑。   “给你带了个礼物。”牧一鹤说。   “礼物?”冉以初又懵了。   “嗯,先挂了。”牧一鹤也不等他再问问情况,说完就挂了电话。   冉以初也没想那么多,放下手机后把奶瓶泡在冷水里就去抱小家伙了。   “小宝贝,快起来喝奶奶啦。”冉以初用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小家伙Q弹的小脸蛋,把她从婴儿床上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小家伙被冉以初这么一折腾,也醒了,有些不愿意睁眼睛,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脑袋,咂巴了下小嘴。   冉以初拿起奶瓶摸了下温度,已经不烫了,于是抱着小家伙坐在了沙发上盘着腿开始给她喂奶。   “瞧你着急的。”见她喝的急,冉以初轻笑了声。   这时,门铃响起,他不好去开门,于是大声地朝门外喊了句:“等一下!”   门外的牧一鹤便没再按门铃。   又过了会儿,李姐也带着叶志平回来了,见门口站着一大一小,于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牧先生来啦?”   牧一鹤转过身看去,见李姐旁边站着一个面熟的邋遢男人,疑惑了声:“他是……”   “哦,这位是冉先生请来的老师。”李姐赶忙介绍到。   “什么老师?”牧一鹤问。   “钢琴老师。”叶志平抢先一步回到。   “怎么没进去?”李姐不解地问。   “你带钥匙了么?”牧一鹤问她。   “哦,带了带了。”李姐这才急忙掏出了钥匙去开门。   然后门打开后,就见一个少年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小奶娃喂奶,画面美好且温馨。   牧一鹤身旁的混血小萝莉看到后,抬头对他说了句英文就飞奔进屋。   冉以初见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朝自己这里跑过来,条件反射地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怕对方没轻没重伤到自己的小宝贝。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礼物?”冉以初看向门口换鞋的牧一鹤。   “不喜欢?”牧一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怕我没时间照顾她。”冉以初说。   “她自己会照顾自己。”牧一鹤进屋后,对着Nicole招了招手。   Nicole很听话地走到了他身边拉住了他的大手然后安静地看着沙发上的冉以初。   “叫叔叔。”牧一鹤说。   而Nicole却摇了摇头用拗口的中文朝着冉以初喊了声:“哥哥。”   “她会说中文?”冉以初见她这么可爱,于是笑了笑问到。   “会一些简单的对话。”   “哦。”冉以初领会地点了点头,朝Nicole招了下手。   Nicole立马高兴地甩开了牧一鹤朝冉以初小跑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冉以初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问。   “Nicole。”   “喜欢妹妹吗?”冉以初拿走喝完的奶瓶,把怀里的小家伙抱到Nicole面前问。   Nicole立马点点头。   “她是hh妹妹。”冉以初说。   “hh妹妹。”Nicole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宝宝,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李姐,你带两个小宝宝去婴儿房吧。”冉以初见门口站着叶志平,于是抱着小家伙起身递给了李姐。   “好。”李姐抱着小家伙又牵着Nicole朝婴儿房走去。   “老师来啦。”冉以初整理了下着装,过去迎接叶志平。   “刚刚那个孩子,是你的?”叶志平有点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嗯。”冉以初有点不好意思,又介于自己已是为人之父了,又坦然地承认了。   叶志平没再追问下去,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他的工作只是教琴。   “老师先坐吧。”冉以初赶紧把人迎进屋,又匆忙地去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水分别给了牧一鹤还有叶志平。   “我该走了。”牧一鹤见冉以初有客人,自己工作也忙,就没打算继续逗留。   “好。”这会儿,冉以初也没时间招待他,立马点头应了声。   牧一鹤见他没挽留自己,更没借口留下来了,把手中没开的水往一旁的吧台一放,就离开了。   待牧一鹤一走,客厅就剩下叶志平和冉以初。   “你现在有空吗?先弹首曲子我听听?”叶志平问到。   “好。”冉以初点点头,起身朝墙角的一家四角钢琴走去,打开琴盖后,他想了想,弹了一首海顿的《吉普赛回旋曲》。   叶志平坐在沙发上听他弹了两小节后,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琴旁继续听。   其实从最开始叶志平以为冉以初的水平顶多在中等的样子,完全没想到他的水平已经达到演奏家的水平,可以说几乎和沈砚乔不相上下。   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细节上,冉以初都处理的非常细腻,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等一曲完毕,叶志平几乎抑制不住兴奋用颤抖的声音问向冉以初:“你……以前的老师是哪位?”   冉以初无法说出现实世界里老师的名字,只好回答:“他不是很有名。”   “这样啊……”叶志平感到有些可惜。   “叶老师,其实我想参加今年的第十三届李斯特国际钢琴大赛。”冉以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刚刚听了你弹琴,脑海里也蹦出了这个想法。以你现在的水平去参加今年的比赛,完全就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叶志平赞同地点点头。   “下个月初就开始报名了,初选时间好像定在九月初,两个月的时间,应该够我练琴了。”冉以初打着如意算盘。   “你确定这两个月能够练好曲子么?”叶志平问。   “嗯。初选要求不高,没有指定曲子,我可以拿我以前练过的曲子去参加比赛。”冉以初说。   “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我就没话说,今天先把曲子定下来吧。”叶志平很满意眼前这个有主见的学生,点点头后问道:“那你准备弹什么曲子了吗?”   “暂时定的是《第二号匈牙利狂想曲》。”冉以初说。   “这首曲子难度很大,对弹奏者的要求也很高,不过从你刚才的表现来看,是没问题的,但还是要用心练才行。”叶志平评价到。   “好。”冉以初很虔诚地点点头,然后又很不好意思地对叶志平说:“其实……我有个秘密想跟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  除了谈恋爱,我更喜欢主角装B   另,第十三届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是我乱编造出来的,请别拿现实中的比赛相比较,里面的一些比赛规则也是我定的,与现实中任何比赛都没有关联。 第15章   “什么秘密?”叶志平好奇地问。   “就是,我练琴从来不看正谱。”冉以初说完有点尴尬地看着叶志平。   “那你平时都怎么练琴的?”叶志平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他。   “用耳朵去听。”冉以初说。   “你听力这么好?”叶志平依旧不敢相信,为了验证冉以初的说法,他当即想到了一首自己以前作的比较冷门的曲子,于是问道:“听过《玉阶怨》么?”   “我只知道这是李白的诗。”冉以初说。   “那是我最满意的作品,只可惜……”叶志平说着叹息道,“当年别人只认同西方音乐,这首充满中华文化的曲子也就被人淡忘了。”   “网上能搜到么?”冉以初问。   “我没有给版权,网上都是盗版的。”叶志平说。   冉以初本来想让叶志平现场给他弹奏一曲,可一想到对方的手,又放弃了这个念头。虽说网上有盗版的,但那些盗版是不是本人演奏的都不得而知。   “目前那首曲子只有沈砚乔能弹出我要的效果。”叶志平说。   “我找找。”说着,冉以初起身离开了琴凳去墙柜上翻自己上次在音像店买的那些CD。   他拿出了沈砚乔所有的作品,一张张地去看盒子后面的目录,并没有找到《玉阶怨》这首曲子。   “大概是没版权,不能出版。”叶志平解释到。   “那您能不能给我示范一段,或者单手弹也行。”冉以初说。   “单手吧,本来也就是想看看你的听力到达什么境界了,可以过耳不忘。”叶志平说完坐在了琴凳上,双手留恋地摸了摸琴键,“十八年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碰琴。”   见叶志平苦涩一笑,冉以初只是沉默地看着没说话。   很快,叶志平用左手弹了伴奏部分。   虽说只是伴奏,可听起来给人一种古人的豪迈情怀以及作者想表达的情感。   古典雅韵。   等叶志平弹完,冉以初还意犹未尽。   “你来试试。”叶志平起身给他让座。   冉以初点点头,重新坐回琴凳闭上了眼睛开始回忆左手伴奏部分。   没多久,他就抬起左手开始弹琴,每个音,每个细节,就好像复制了叶志平的一样,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情感处理,两个人的理念不同,对作品的理解也有所不一。   叶志平大概是被冉以初的天赋给震撼住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有灵气的天才,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就像找到了共鸣,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这么多年来,你是怎么做到低调学琴的?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或许我会带着你向全世界炫耀你的天赋。”叶志平感叹道。   冉以初笑了下,找了个借口对叶志平说:“我从前的老师比较低调,他希望我能全身心投入到音乐中,不想让我被这个世界的浑浊给染一身晦气。”   “你的老师也一定不是个凡人,这等境界,恐怕这个世上都难遇第二个。”叶志平已经无法言语了。   “老师您过奖了。”冉以初谦虚地回到。   “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白。”叶志平顿了下,沉吟道。   “老师您说。”   “以你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出师了,为什么还想让我给你指导钢琴?”叶志平疑惑地看着他。   “其实,从前我也和沈砚乔一样,觉得自己琴技这么厉害,可以目中无人随心所欲。可就在某一天看到沈砚乔就像照镜子一样看到了自己,突然就发现了自己的很多缺陷还需要改正。”冉以初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所以你觉得我适合做你的老师?”叶志平欣慰地笑了笑。   “嗯。”   这个认可,在叶志平眼里,比起以往任何奖项都令他高兴。   “你这个学生,我是收定了。”叶志平拍了拍冉以初的肩膀,认同地点了点头。   “谢谢。”叶志平能收自己做学生,冉以初也很高兴。   叮咚!   有人按门铃。   冉以初看了眼叶志平然后起身去玄关开门。   “还有事?”冉以初见是牧一鹤,就堵在了门口并没有要放他进来的意思。   “Nicole的行李忘记后备箱了。”牧一鹤用眼光扫了眼他脚边的一只粉嫩嫩的芭比行李箱说。   “好的。”冉以初刚要去提行李箱,不料牧一鹤抢他一步先提着行李箱就挤着他往屋里走。   冉以初没有理由赶人,只能站在门口让对方自己领会:这里并不欢迎你。   “课上完了么?”牧一鹤走进客厅见叶志平站在钢琴旁,随意地问了句。   “没有。”冉以初说。   “嗯。”牧一鹤放下了行李箱直接就去了婴儿房,把立在门口的冉以初完完全全无视了。   “如果你还有事的话,我明天再来。”叶志平感觉牧一鹤并不是很欢迎自己,于是很识相地要走人。   “您回去的话,我也是继续练琴。”冉以初关上了门继续回到了琴凳上。   “那我们开始吧,就弹《第二号匈牙利狂想曲》,我看看你练到什么程度了。”叶志平说。   “好。”冉以初点点头,开始认真弹起了琴。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修长且白皙,每弹一个音符就像是精灵在琴键上跳舞一样,动作优雅又大方。   他所弹的这首曲子是李斯特19首《匈牙利狂想曲》里最著名的,整首曲子分为两大部分,前半部分节奏缓慢,属于独舞音乐,表现了匈牙利人对民族不幸的愤怒和哀痛;而后半部分旋律快速且富有激情,属于双人舞音乐,表达了匈牙利人的乐观、开朗且豪放的性格。整首曲子非常具有民族性,情感奔放,有着英雄主义的特征。   冉以初把这跌宕起伏的情绪发挥得淋漓尽致,仿佛置身于战役中,试图用音乐去激励去感化着别人。   等冉以初弹完后,叶志平沉默了许久才对他弹的曲子做出分析:“我大概知道你指的缺陷在哪了。两极分化严重,由慢到快的衔接部分没做到收放自如,比较在意弹琴技巧。”   果然,叶志平一语击中了冉以初的死穴,他谦虚点头表示对方挑出的毛病没有错。   “再来一次吧,让自己变成匈牙利人,回到十九世纪中叶时期,和族人在奥地利帝国的统治下发起民族解放运动,那种悲愤的情绪以及渴望着自由,把你想表达的东西都在琴键上发泄出来。”   随着叶志平的带入,冉以初再一次投入进了音乐中,慢慢地进入了状态。   而叶志平也随着冉以初的琴声,像个指挥家一样挥动着双手,每到一个转换点,就提醒着冉以初。   两个人的默契,仿佛心灵相通般,碰撞在了一起。   一曲完毕,冉以初久久不能释怀,全身都是汗。   “完美!”叶志平赞叹。   得到认可,冉以初发自内心地笑了。   啪啪啪……   很快,身后也传来了一片掌声,惊得冉以初急忙回头,就见牧一鹤和Nicole不知何时站在后面听他在弹琴,此时正在不停地鼓掌。   “棒!”Nicole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冉以初真诚致谢。   “今天就到这吧。”叶志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老师留下来吃个饭吧。”冉以初在想,他还没和叶志平谈课时费的事,况且也有很多东西还要请教对方。   “不了,你这会儿也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叶志平拒绝了冉以初的邀请,朝玄关走去。   “明天我让李姐去和保安说一声,给您录个扫脸,下次直接进小区就好。”冉以初走到叶志平身后说。   “好。”叶志平点点头,弯下腰换上了自己的破鞋。   “至于课时费,明天等您来了,再聊。”冉以初说。   “可以,那我就先走了。”   “好,老师您慢走。”冉以初不方便出门,只能送他到门口。   “嗯。”   送走叶志平以后,冉以初这才累得瘫倒在了沙发上。   太久没这么亢奋过了,整个人精疲力尽。   “第一次听你弹琴。”牧一鹤走到了他身旁,抽了张纸巾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汗。   “宝宝睡了么?”冉以初问。   “没有,她听到你弹琴就把眼睛睁开了。”牧一鹤说。   “小家伙也想当钢琴家么?”冉以初打趣地笑了笑。   “大概是你在怀孕的时候都在弹琴,她喜欢听你弹琴吧。”   “晚饭留下来吃吗?”冉以初问。   “荣幸之至。”   “那我先睡一会,刚刚消耗太多体力了,有点缓不过来。”说着,冉以初闭上了眼睛。   牧一鹤看着他沉默了会儿,然后替他盖上了毯子。   “舅舅。”一旁的Nicole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人,问:“你们在谈恋爱吗?”   “没有。”牧一鹤摸了摸Nicole的小脑袋瓜,说:“我们只是好朋友。”   于是Nicole又无比不解地说:“可是舅舅刚刚的动作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做。”   她又沉思了一小会恍然大悟道:“噢,我知道了,你们是夫妻对不对?”   被Nicole这么一说,牧一鹤忍不住笑了笑没再说话。   如果时间倒流,他或许会专一对待冉以初吧,只可惜现在他已经有楚栩了。   刚一想到楚栩,电话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想死,仿佛在写毕业论文,不断地去听这首曲子,反复地去看视频,各种查找资料   如果有钢琴比较专业的同学,请忽略我的不专业吧 第16章   牧一鹤掏出手机走到了阳台那接了电话。   “想我了?”渣男开口问。   “牧一鹤,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的楚栩声音里透着疲惫。   “为什么?”牧一鹤淡淡地问了句。   “累了。”   “因为冉以初还有孩子的事?”牧一鹤问。   “你的心思已不在我身上了,何必继续纠缠下去。”楚栩的心如死灰般冷漠。   “楚栩。”牧一鹤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口吻说:“你是我第一个在乎的人,我不想分手。这段时间因为孩子的事,的确疏忽了你,我以为你能理解我。”   那边的人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是那个最在乎你的人。”   “你在哪?”牧一鹤问。   “刚到家。”   “我过去找你。”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明天再见吧。”楚栩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挂电话了,牧一鹤心里却还是“咯噔”了一下,收起手机连招呼也没打就离开了冉以初的住所。   冉以初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婴儿房不时地传来Nicole玩闹的声音。他见李姐在厨房忙碌着准备晚餐,于是起身去了婴儿房看宝宝。   推开门,见Nicole踩着一张小凳子趴在婴儿床和小家伙说话,就过去摸了摸她蓬松的头发:“谢谢你照顾妹妹。”   “妹妹好可爱,我很喜欢她。”Nicole很开心地抬着头天真地和冉以初说着一口别扭的中文。   “中文说的这么好,是谁教你的?”冉以初问。   “是我妈咪教的,妈咪还教爸爸说中文。”Nicole说。   “那你妈咪一定非常漂亮。”冉以初笑着说。   “妈咪和舅舅他们是双胞胎,他们长得非常像。”   Nicole的话多少让冉以初有些吃惊,他无法想象女版的牧一鹤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哥哥,妹妹是你的宝宝吗?”Nicole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冉以初。   “对啊。”   “那舅舅还说你们是朋友,只有夫妻才会生宝宝,舅舅这个大骗子。”Nicole佯装生气地嘟起了嘴巴。   “你舅舅没有骗你,我们的确只是朋友。”冉以初难得替牧一鹤说了句好话。   “那你们为什么要生宝宝?”Nicole一脸疑惑地看着冉以初。   “这个问题,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冉以初也不知道要怎么向她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   “那好吧。”Nicole小大人地伤脑耸耸肩,可爱的模样把冉以初给逗笑了。   他看看Nicole又看看躺在婴儿床上醒着的小家伙,想着再过个几年,小家伙和Nicole一样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像Nicole一样俏皮可爱。   “你舅舅去哪了?”冉以初问。   Nicole摇摇头:“I……我不知道。”   “那你是什么时候来中国的?”冉以初又问。   “我来中国已经三天了。”Nicole掰了掰手指数了下日期。   “你还习惯吗?”   Nicole摇了摇头。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不习惯吗?”   “时差还没倒过来。”Nicole说。   “你这几天都几点睡觉的?”   “enmm……第一天晚上没睡,第二天睡到下午,今天是中午起来的。”Nicole想了想。   “那今天晚上早点睡觉可以吗?”冉以初蹲在她面前轻轻地抚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   Nicole点了点头。   “好了,妹妹饿了,你先陪妹妹玩会儿,我去给妹妹泡奶粉。”冉以初说完起身去了客厅给小家伙泡奶。   他一边泡奶粉一边想着Nicole这段时间住在这要注意的事项,感觉牧一鹤很不靠谱,什么都没和他讲把人一丢就跑了,于是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通了很久,一直没人接电话。   想着对方兴许是有事了,就没多想。   等吃完晚饭,他这才想起Nicole晚上睡觉的问题。   牧一鹤来的太突然,什么都没准备,床铺更是没准备。   家里总共四个房间,一个自己住,一个李姐住,一个是婴儿房,还剩一个好像是“冉以初”父母的房间,门是锁着的,没钥匙,打不开。   冉以初想着就有点不爽,于是给牧一鹤发了个消息: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舅舅么?   很快,对方就回了个电话过来。   “Nicole惹事了?”牧一鹤的声音有点冷。   “我这边没有给她准备床铺,今天晚上她睡哪?”冉以初问。   “我过来接她。”   “好。”   挂了电话,冉以初走到Nicole身边告诉她一会儿舅舅过来接她。   没想到Nicole一脸不高兴地拒绝了。   “你想留在这里?”冉以初看着她问。   “舅舅那边都没有人陪我玩。”Nicole委屈地说。   “那等下我和你舅舅商量下吧。”冉以初安慰她。   Nicole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牧一鹤是在冉以初和李姐把小家伙洗好澡的时候过来的。他一身酒气,却跟个没事人一样举止正常。   “Nicole晚上睡哪?”冉以初没在意他为什么会喝酒,正思考要怎么安排Nicole睡觉的问题。   “明天我让人去买床。”牧一鹤坐在沙发上一脸面无表情地说。   “那今晚呢?”冉以初问。   “我带走。”   “她刚刚说,希望睡这里。”冉以初说。   牧一鹤看了他一眼,许是酒精作怪,感觉全身有些躁动,看着眼前娇弱的少年,总想去触碰一下。   “你在看什么?”冉以初见他眼神怪异,瞬间起了防备之心。   眼前的这个人,危险系数还是挺大的。   “我被甩了。”过了许久,牧一鹤才开了口。   “按照你们霸道总裁戏码,被甩不应该是大发雷霆才对么。”冉以初说。   “你说什么?”牧一鹤抬眼扫向冉以初。   “没什么,我去看看宝宝睡了没有,Nicole今晚睡哪的事,你好好想想。”说着,冉以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去婴儿房,结果一只手却被抓住了,他条件反射地想抽开,可对方的手劲比他还大。   “你要做什么?”冉以初心里有点慌,脸上却镇定地看不出丝毫情绪。   牧一鹤看着他冷静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于是就松开了手。   获得自由的冉以初一刻也不想和他独处下去,很快就离开了客厅去看孩子了。   “嘘,妹妹睡着了。”Nicole一见冉以初进来,立马就示意他小声点。   冉以初会意地点点头,配合地没再发出任何声响。   “牧先生还在外面?”李姐小声地问。   冉以初点了点头,脑海里闪过了刚刚被牧一鹤抓住手的画面,然后那只被抓过的手下意识地蹭了蹭自己的衣服。   “Nicole喜欢这里的话,今晚就跟我睡吧。”李姐说。   “那你问问她愿不愿意吧。”冉以初看向了Nicole。   “我想和妹妹睡觉。”Nicole说。   “妹妹这么小,你晚上睡觉会不小心压到她的。”李姐蹲在她面前说。   “我会很小心睡觉。”Nicole满脸的认真。   冉以初听到后,无奈地笑着说:“妹妹的床这么小,你要是睡进去的话,就会挤到她,如果她不舒服,就会哭哦。”   Nicole垂下了脑袋又思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冉以初说:“那我晚上要跟你睡。”   “我是男生,你是女生,不能在一起睡觉的知道吗?”冉以初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我就要。”Nicole嘟起了嘴巴。   “那你去问问你舅舅,看看他会不会同意。”冉以初说。   然后Nicole屁颠屁颠地出去找牧一鹤了。   “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冉以初对李姐说。   “照顾一个也是照顾,多一个家里也热闹。”李姐倒挺喜欢Nicole的。   “工资牧先生应该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   很快,Nicole就进来了,她走到冉以初身边趴在他肩上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舅舅说,如果我要跟你睡,那他也要一起。”   听完Nicole的话,冉以初一下子就火了,只见他离开了婴儿房走到牧一鹤面前质问道:“拿我寻乐?”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牧一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低沉着声音回答:“没有,我认真的。”   “刚失恋就找别人睡觉?”冉以初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我是担心你晚上不好照顾Nicole。”牧一鹤一本正经道。   “你觉得我信你这话么?”冉以初冷笑了下。   “如果你思想龌龊的话,就当我没说。”牧一鹤满脸无辜地看着冉以初。   “可以啊,反正现在是夏天,睡地板也不会着凉,那就一起睡吧。”冉以初挑衅地迎刃而上。   牧一鹤没回话,歪着头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先让李姐带Nicole去洗澡。”冉以初被牧一鹤的笑声弄的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不自在地逃离了客厅。   望着冉以初的背影,牧一鹤那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玩味。   原本今天被楚栩甩了,心情很糟糕,可当看到冉以初后,似乎又没那么难受了。   “你什么时候填志愿?”见冉以初抱着Nicole出来,牧一鹤问道。   “后天吧。”冉以初回了句后,抱着Nicole去了浴室。   “准备去哪所学校?”牧一鹤问。   “齐大。”   听到他说要去齐大,牧一鹤微微有点惊讶,因为他一直知道冉以初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别说考齐大了,就连一所普通二本都不一定能考的上。 第17章   牧一鹤借着酒意赖在了冉以初这不肯回去,说是喝了酒不能开车,冉以初赶不走他,只能退让一步让他睡沙发。   “如果hh半夜哭了,记得起来给她泡奶粉,之前已经让李姐教过你怎么泡奶粉了。”冉以初怀里抱着穿着可爱小兔子睡衣的Nicole,正站在客厅给牧一鹤交代事项。   坐在沙发上喝蜂蜜水的牧一鹤懒懒散散地歪斜着身子望向冉以初,内心却在克制着自己没上前去非礼冉以初一番。   此刻的冉以初,一身松垮的蓝白格子睡意,头发凌乱,白皙的皮肤衬托着他那俊美的五官格外惹眼,一看就极为好欺负的模样。   “舅舅晚安。”Nicole双手环着冉以初的脖子,软萌地和牧一鹤道晚安。   “晚安。”牧一鹤起身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了一个晚安吻,然后看向了冉以初,“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滚!”冉以初那白皙的脸颊瞬间就红了。   “确定不要?”牧一鹤又问了一遍。   冉以初没有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抱着Nicole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我想听故事。”Nicole躺在床上后,抱着冉以初的手臂撒娇道。   “我去拿书。”冉以初起身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牧一鹤。   今晚的牧一鹤穿的是“冉以初”放在衣柜里的白色嘻哈T恤和粉色沙滩裤,与他平日里的正装截然不同,咋一看像个阳光大男孩,加上那张英气的脸庞,有一股痞痞的味道,整个人都亲和了不少。   冉以初从他面前经过时,被叫住了。   “有事?”冉以初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我饿了。”牧一鹤说。   “点外卖。”冉以初没理会他,径直穿过客厅去婴儿房拿童话故事书,等他出来时,见牧一鹤一手支撑着脑袋看着自己,不禁感觉很是困扰。   “刚刚看到一个视频,有个厨师因为心情不好,在炒菜的时候往锅里吐口水。”牧一鹤说。   “所以?”冉以初停下了脚步。   “自己做会卫生点。”牧一鹤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嗯。”冉以初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下巴朝厨房那边扬了扬说:“冰箱里还有没做完的食材,你看着做吧。”   “我不会煮东西。”   见牧一鹤这么难伺候,冉以初敷衍地笑了下:“真巧,我也不会,您将就着睡吧。”   “饿得睡不着怎么办?”牧一鹤抱着个抱枕把下巴枕在了上面无辜地看着冉以初。   “要不要我帮你打晕过去?”冉以初伸出了拳头咬牙切齿地问。   这下,牧一鹤安分多了,强忍着笑容摇了摇头。   冉以初见他老实了以后翻了个白眼回卧室给Nicole讲故事去了。   也不知是在给Nicole讲睡前故事还是在给自己讲睡前故事,他讲着讲着就睡着了,而缩在他怀里的Nicole眨巴着大眼睛一点困意都没有。   “哥哥?”Nicole趴在了冉以初的怀里看着他,见他真的睡着了,于是蹑手蹑脚地爬下了床出去找牧一鹤。   “舅舅。”Nicole软萌地爬上了沙发。   “哥哥睡着了?”牧一鹤一把抱起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嗯。”她点点头。   “你睡不着?”牧一鹤温柔地替她顺了顺炸起来的头发。   “舅舅给我讲故事好不好?”Nicole撒娇地用脑袋蹭了蹭牧一鹤的胸膛。   “好。”牧一鹤抱着她起身去了冉以初的房间,果然一眼就看到冉以初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哥哥睡着啦。”Nicole趴在牧一鹤的怀里捂着嘴偷偷地笑了起来。   牧一鹤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中央,走到了冉以初那边俯身抽走了他手中的童话故事书,然后替他盖好了被子。   “刚刚哥哥讲到哪里了?”牧一鹤依靠在了床的另一侧,翻开了书问Nicole。   “哥哥刚刚讲了一个天上的仙女爱上了一个地上男人的故事。”   牧一鹤修长的手指划过目录上的一行行字,看到了《牛郎和织女》,他猜测冉以初讲的就是这个故事。   “舅舅,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Nicole好奇地问。   “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都可以在一起的。”牧一鹤把她圈在怀里,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又有一丝温柔。   Nicole不是很理解这句话,她脆弱的小心灵感觉到了一丝伤感,仿佛心中的童话世界里有了瑕疵。   在孩童的眼里,这个美丽的世界是那么得美好。   “那仙女和那个男人最后在一起了吗?”Nicole天真地问。   “仙女的爸爸答应了他们每年的七月七日可以在鹊桥相见。”牧一鹤柔声说着。   “只能见一天吗?”Nicole皱着眉头。   “或许一天对别人来说,太少了,可对仙女和那个男人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一天。所以宝宝,你也要学会珍惜别人对你的好,学会珍惜每一天的时间,学会珍惜所有的事物。”   “嗯。”Nicole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你还想听什么故事?”牧一鹤翻了翻书本,问到。   “我想听关于中国的故事。”Nicole的小手也跟着翻着书页,想找个吸引她的图画。   “那舅舅给你讲一个《嫦娥奔月》的故事。”牧一鹤的手停在了画着嫦娥和月亮的页面上。   “嫦娥是谁?”Nicole好奇地问。   “她是住在月亮上的仙子。”   “妈咪说中国的仙子都非常漂亮。”   “和你一样漂亮。”牧一鹤轻轻地刮了刮她的小俏鼻,开始讲起了中国古代的神话故事。   他怕惊扰冉以初睡觉,又压低了声线,声音缓缓地从那薄薄的嘴唇发出,温温柔柔听起来很舒适。   许是他的声音有催眠功能,Nicole很快就在他怀里睡着了,而另一侧熟睡中的冉以初也渐渐舒展开了眉头一脸乖顺。   牧一鹤轻轻地放下了书,把Nicole的身体放平盖好了被子后,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冉以初是夜里被Nicole吵醒的。   “哥哥,我要喝水。”黑暗中,Nicole口渴地只能叫醒了冉以初。   “好,你等等。”冉以初睡眼朦胧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出了房间,却看到了一幕温馨的画面。   灯光昏暗的客厅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怀抱着一个小婴儿,他站在客厅里一边来回走动,一边轻轻地摇晃着手臂,而嘴里轻轻地哼着催眠曲。他没发现自己身后有人,性子及其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宝宝睡觉,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   冉以初站在房间门口静静地看着,心里却被牧一鹤的举止给感动到了。   “你醒了?”感觉身后有动静,牧一鹤这才转过了身,就见冉以初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站着一动不动,便走了过去。   “宝宝睡着了吗?”冉以初探过头看了看牧一鹤怀里的小家伙。   “她好像很喜欢我抱着。”牧一鹤小声地说。   “那你也不能抱着她抱一晚上吧?”   牧一鹤没回他的话,继续轻轻地摇晃着手臂在客厅里走动着。   冉以初给Nicole接了杯水回了房间给她喝完后,又回到了客厅。   “把她放回床上去吧。”冉以初说。   “好。”牧一鹤点点头。   “等等,我看看尿不湿要不要换。”冉以初走到牧一鹤面前伸手摸了摸小家伙身下的尿不湿,“得换一个了。”   “怎么换?”牧一鹤抱着小家伙坐在了沙发上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冉以初。   很快,冉以初拿来了一个替换的尿不湿,蹲在了牧一鹤面前给小家伙把要换的尿不湿拿下来。   感觉到不舒服的小家伙嘴一扁,憋红着脸哭了出来。   牧一鹤立马手忙脚乱地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身体,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听到宝宝哭声的李姐打开门正要出来,见客厅里已经有冉以初和牧一鹤在看宝宝,于是打了个招呼又回屋睡觉了。   “你给她用湿巾擦下屁屁。”冉以初说。   牧一鹤听话地抽了张湿巾然后无从下手地看看腿上的小家伙又看看冉以初。   “夏天穿尿不湿容易捂出湿疹来,所以要勤换尿不湿,让屁屁保持清爽。”冉以初抽过牧一鹤手中的湿巾,抬起了宝宝的屁屁小心仔细地擦拭着每个地方,又在宝宝肉肉堆积的缝隙里抹了层痱子粉,这才满意地给她换上了新的尿不湿。   看着冉以初娴熟的动作,牧一鹤有种一家三口的错觉。   “她应该是饿了。”冉以初抬起头看了看还在哭的小家伙,起身走到吧台那开始泡奶粉。   “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复合?”牧一鹤抱着小家伙跟在了冉以初身后。   冉以初挑了下眉,低着头认真地打着奶粉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会要。”   “别人不要的东西?”牧一鹤一脸错愕。   “我不喜欢二手货。”冉以初说。   “你是说,我是二手货?”要不是怀里有个孩子,牧一鹤这会儿估计就把冉以初给推倒了。   “也许是因为你被甩了,感觉恢复单身寂寞了,所以想着回头找我来填补你的空窗期。”冉以初转过身目不斜视地看着牧一鹤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认真道,“我想我还是没把话说清楚。过去的事不管是有多荒唐,那也都是过去式了。你对我有什么企图,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但我可以跟你聊聊我对你的内心想法。”   “什么想法?”牧一鹤问。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不要给渣男洗白? 第18章   “我对你,仅限于朋友这层关系,如果我平时有什么举动让你误会的话,请你不要太在意。你若觉得我们还有复合的机会,我希望你打消这个念头,对于感情这个事,我从来就没对谁动过心。”冉以初说完,抱走了牧一鹤怀里的小家伙去沙发上坐着给她喂奶。   听到冉以初的一番话,牧一鹤完全不能接受他那句“我从来就没对谁动心过”,于是走到沙发旁质问道:“没动心过?难道你这几年对我的感情都是玩玩的?”   “对于过去的事,我不是记得很清楚了,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楚栩,你何必纠结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冉以初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继续给小家伙喂奶。   牧一鹤自嘲地冷嗤了一下,趁冉以初给小家伙专心喂奶时,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俯下身把脸凑了过去。   冉以初猝不及防地感觉到嘴唇一软,牧一鹤的脸近在咫尺。他担心自己乱动会呛到宝宝喝奶,只好张开嘴巴狠狠地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牧一鹤吃痛了一下,却没有松开冉以初,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吻得更深了。   无法动弹的冉以初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双眼死死地瞪着牧一鹤的眼睛。   得不到回应的牧一鹤很快就松开了他,伸出手用大拇指擦了下嘴上的血迹去了阳台。   而冉以初全程低头冷漠地给小家伙喂奶,没有任何异样举动。   牧一鹤不知道的是,冉以初的内心其实快气出血来了,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男人强吻的事实,打心底里产生厌恶,以至于拒绝再和牧一鹤有任何交集。   哄完小家伙睡觉,冉以初很快也回自己房间去了。   可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方才在客厅被牧一鹤强吻的画面,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感觉到嘴里一片腥味,一伸舌头才发现因为太生气导致把自己的下嘴唇给咬破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姐起来做早餐时发现两个人很不对劲,冷着脸不说话,好像一对吵完架的夫妻。而让她觉得诡异的地方就是两个人的嘴巴都破了,实在是让人不往那方面想都难啊。   吃完早餐的牧一鹤换回自己的衣服就离开了。   “你们吵架啦?”等牧一鹤一走,李姐才敢开口说话。   “嗯。”冉以初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应了一声之后,就去练琴了。   李姐也没敢多问,带着Nicole抱着小家伙去婴儿房玩了。   而一直深居家中的冉以初并不知道此时此刻的外界发生了一件极其严重的事,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对牧一鹤更加保持了距离。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叶志平过来给他上课时告诉他的。   叶志平说,小区大门口来了很多人,手上举着咒骂冉以初的纸牌,嘴上喊着让冉以初出来见一面。   “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么?”叶志平不解地看着冉以初问。   思来想去的冉以初自认为来到这个世界半年不到,并没有和谁结过怨,也着实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找到他这里来闹事。   没过一会儿,牧一鹤就打电话过来了。   “有事?”冉以初冰冷地问了句。   “锁好门窗,尽量别出门。”牧一鹤说。   “小区门口的人因你而起的?”冉以初问。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冉以初也没再说什么,和牧一鹤简单聊完就挂了电话。   他隐隐猜测这事和牧一鹤与楚栩分手有关,于是顺手用手机打开了网页看新闻。   果然,首页全是楚栩和牧一鹤分手的消息。   大部分的报道都和冉以初插足他们之间当小三有关,底下的网友一片骂声,甚至有人要去给冉以初泼粪便。   这么一看,小区之所以会聚集呢么多人也就有了答案。   被莫名牵扯进感情纠纷事件,冉以初并不想多去理会。   作为从前的公众人物,他太习惯经常上热搜的感觉了,只是这一次,自己是被全网唾弃的那个角色。   不过对冉以初来说,不去理会才是他的正常性格。   一上午,他一边练琴一边和叶志平交流着专业上的问题,而叶志平对冉以初是越看越满意,他认为以冉以初现在的状态继续前进,只会超过那个曾经天子之骄的自己。   “这一段的情感可以再激进点。”叶志平忍不住从椅子上站起来用手指挥着冉以初弹琴时起起落落的情感。   冉以初又重新弹了一遍叶志平说的那一段。   “像你这样的天才,不应该埋没于此。”叶志平很激动,对冉以初这种一指点就通的学生,他像珍宝一样爱惜。   冉以初只是笑笑没说话继续弹着琴。   “对了,我昨天回去想了下关于你不看谱的问题,我建议你要学着去看谱,或许它能给你带来意外的收获。”叶志平说。   “主要,我不太会识谱。”冉以初有点尴尬。   “那就学会去识谱。”   “一直以来,我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钢琴上,很少有心思做别的事,识谱这件事也一直被我耽误了。”   “那如果你哪一天灵感爆发,想作曲的时候,要怎么记录下来你的音乐?”叶志平质问。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应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这个世上哪位音乐家像你一样连基本的五线谱都不认识的?单凭自己的记忆里和听力是不够的,你还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丰富你的人生以及你的情感。”叶志平总结道。   冉以初一边弹着琴一边思考着叶志平指出的问题,或许识谱真的可以从中汲取到更多的东西。   结束了上午的钢琴课,冉以初留着叶志平一起吃午餐,顺便聊了聊关于课时费的事。   叶志平似乎对金钱并不感兴趣,拒绝了冉以初提出的建议,表示如果能拿到这次大赛的第一名就是给他最好的报答。   冉以初也知道艺术是无价的,撇开世俗,叶志平完全就是仙人做派。   “给你一个礼拜的期限,看懂《第二号匈牙利狂想曲》的谱子。”临走时,叶志平给他布置了作业。   “好。”冉以初知道躲不过,只能接受。   家里并没有李斯特的书,冉以初又迫不及待想快速地把叶志平给他布置的作业完成,思来想去,只能自己亲自去一趟书店。   当李姐得知冉以初要出门,忍不住有些担心他会中暑。   “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出门的话会对身体有影响。”李姐试图说服他。   “没事。”冉以初换好出门的衣服,戴上黑色的渔夫帽和口罩后,亲了亲李姐怀里的小家伙,又问Nicole想吃什么去给她买点回来。   “哥哥,我也要去。”Nicole大概是在屋子里玩腻了,见冉以初要出门,说什么也要黏上去。   “哥哥出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冉以初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哄道。   Nicole却嘟着嘴巴不停地摇着头,冉以初只能带着她一起出门了。   外面天气很热,冉以初刚一出门,全身就开始冒汗了。   他牵着Nicole走到大门口见外面蹲着几个人,脑袋立马想到了上午叶志平说的事,于是带着Nicole避开了大门绕了个大圈从侧门出去。   他们打车去了附近的书店,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李斯特的书,于是又打车去了一家比较大的琴行,这才找到了他想要的书。   期间,琴行里的工作人员一直盯着他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冉以初顺手又买了几本钢琴书去收银台结账时,那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女生这才鼓起了勇气问他是不是冉以初。   这让他有点惊讶,于是好奇地问她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   女生打开了手机给他看。   原来又是和牧一鹤有关的那件事,自己的照片被人放在了网上,就连个人信息都非常详细地曝光了。   冉以初心里有点不舒服,匆匆结了账带着Nicole离开了琴行。   他担心被人认出来,一路上不敢摘口罩,给Nicole买了一堆零食后,打车回去时,司机硬说偏门过不去,只能停在正门。   冉以初感觉这个司机在跟自己作对,偏偏天气又那么热,从正门绕到偏门也要十多分钟。   等他带着Nicole来到偏门时,发现那边也蹲了一堆人,除了记者,还有一些楚栩的粉丝。   因为下午来往的人不多,那些蹲点的人一眼就瞧见了冉以初。   “热不热?”冉以初替Nicole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故作镇定地往偏门走去。   他的心里有点慌,担心被认出来,连带Nicole都要受到牵连。   当他走到门口时,一个女生很没礼貌地拦住了他的去路:“把口罩摘下来。”   冉以初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牵着Nicole想绕过眼前的女生,可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很快,其他蹲点的人也围了过来。   “哥哥……”Nicole很害怕地抓住了冉以初的衣角。   “没事哈。”冉以初把她护在了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的这群人。   “他是冉以初!”另一个胆大的高个女生速度极快地一把扯掉了冉以初的口罩,然后大叫了一声。   这么一喊,围上来的人更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520呀,宝宝们有没有出去约会呢?没约会的可以来找我聊天,陪我码字啊   还有,昨天很抱歉,没有更新,家里一直停电,只能老老实实睡觉了 第19章   “看你长得也不赖,没事当别人小三干嘛?”有人推了他一把,直接把一旁的Nicole给吓哭了。   “老子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小三了。”又有人上前来推搡。   本来打算沉默的冉以初见这群人不依不饶地攻击自己,他忍无可忍地反击道:“我从来就不屑于插足别人的感情,和牧先生的孩子也是分手之前怀上的,根本就不存在当小三这个说法。”   冉以初的这些话楚栩的那些脑残粉们根本就就听不进去,在她们眼里,冉以初就是一个靠手段插足她们爱豆之间的小三,而如今又见冉以初态度强硬,她们疯了一般把他推倒在了地上,扬言要替楚栩出口恶气。   “哥哥,呜呜呜……”Nicole见冉以初被一群人围殴,大哭着扑在冉以初身上护着他。   “你们要是敢对小孩子也下手,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冉以初抱住了Nicole警告地看着眼前的这群疯子。   “一个大男人唯唯诺诺的还要小孩子保护,真无能!”   很快,偏门的打骂声引来了小区的保安。   “警告你贱人,以后要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之前,记得查清楚别人的身份再勾引!”   “呸!看这长相就知道不止勾引了牧一鹤一个,背后肯定还有很多金主。”   “我看这个小女孩怕也是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吧?”   听着这些恶毒的话,冉以初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后,拉着Nicole准备进小区,可那些人好不容易逮到了他,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你今天要是不给楚栩道歉,就别想进去!”有人威胁道。   冉以初听后,转过头冷笑地回应了对方:“做梦!”   显然,这话引起了那群人的愤怒,气得直接上前要去打他。   而一旁的记者们一边看热闹一边录着视频,没有要参与的意思。   “你们今天动我一下试试。”冉以初扬起了下巴,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动你怎么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依旧是那个扯他口罩的女生,上前一步推了他一下。   “我希望你们今天的举动不要让你们的偶像来替你们买单。”冉以初依旧一脸冷漠。   “放心,替天行道的事,任谁都会叫好。”   冉以初见跟这些小孩无法交流,也不想继续耗着,只是对一旁的几个不知所措的保安说:“小区管理制度这么差,你们怎么保证居民们的安全?”   那几个保安一见冉以初在和他们说话,立马会意地去赶那些人。   “对了。”当冉以初走进小区侧门后,又转过了身提醒了那些粉丝们一句:“本来在这件事上,你们偶像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可经过你们今天这么一闹,性质就不同了。”   “你少得意,别以为进了这扇门,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么?”外面的人见冉以初这么嚣张,顿时气得想跃门进去爆打他。   冉以初没再说话,拉着Nicole朝自己住的单元走去。   “哥哥,你没事吧?”等他们走到了一处没人的阴凉处,Nicole这才一脸心疼地看着冉以初。   “哥哥没事,等到家了,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的事哦。”冉以初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   “为什么?那些坏蛋都打你了,为什么不能告诉舅舅他们!”Nicole生气地嘟起了嘴巴。   “因为哥哥不想让他们担心啊,Nicole乖。”冉以初轻声地哄道。   “可是哥哥你都受伤了。”Nicole难过地看着冉以初。   “哥哥没有受伤。”   “那你要是哪里痛的话,就偷偷跟我说,我给你吹吹。”Nicole贴心地说。   “好。”   回到家的时候,李姐见冉以初衣服脏兮兮地,忍不住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没事,刚刚蹭到什么地方了吧。先帮Nicole洗个澡吧,刚刚在外面太热了,流了一身汗。”冉以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吧台上,交代完事情后就去了卧室的浴室里洗澡。   他有点担心刚刚被人推倒的时候扯到了肚子上的伤口,于是脱掉了上衣检查了下肚子上的伤疤,见没什么大碍,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洗完澡后,他见桌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就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牧一鹤的电话。   他没有接,吹干了头发走出房间和李姐打了声招呼,又回了房间疲惫地躺在了床上休息。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脑袋晕沉沉的,浑身还发烫。他看了眼昏暗的房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了,于是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   “哥哥,你终于醒了!”Nicole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晚饭吃了吗?”冉以初问。   “吃了!”Nicole抬起头看着他说:“舅舅说你生病了,要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你舅舅过来了?”   “哥哥,你快躺下。”Nicole却推着他往床那边走去。   “我生病了?”冉以初乖乖地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那发烫的额头,又摸了摸Nicole的额头。   的确发烧了。   “舅舅说你发烧很厉害,下午的时候还请了个医生给你看病。还有就是,舅舅已经知道你被人欺负的事了,他很生气。”Nicole趴在床边和冉以初说着悄悄话,“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舅舅哦,是他自己从别人那里知道的。”   “你真乖。”冉以初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哥哥要快快好起来。”Nicole亲了他一下。   “好。”   在Nicole和冉以初聊天的时间里,牧一鹤也进来了。   顿时,冉以初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Nicole,舅舅和哥哥说几句话,你出去找妹妹玩。”牧一鹤支走了床边的Nicole。   眼见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独处,冉以初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又在发烧,浑身无力。   万一……万一牧一鹤这个禽兽对他做点什么,他都无力反抗。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让对方知道自己是不可冒犯的。   “你如果是因为下午的事,就不必道歉了。”冉以初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这么咄咄逼人的?”牧一鹤双手环胸地站在床边看着他。   “难道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么?”冉以初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牧一鹤沉默地看着他。   “我并不想被搅到你们的事情当中,也很讨厌别人打扰我的生活。你也可以认为我不是冉以初,因为过去的冉以初已经死了,我是我,并不是过去的那个冉以初。现在你眼前的这个冉以初,只想安安静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冉以初的声音透着疲倦,他感觉自己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像是在橡胶跑道上跑了一圈般累得直喘气。   牧一鹤依旧没有说话,可双眼却死死地盯着他,仿佛要洞穿他的一切伪装,看看他的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我累了。”冉以初把被子一拉,蒙住了自己的脸,不想再看牧一鹤一眼。   而牧一鹤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心里很不是滋味。   冉以初变了,真的变了,变得那么得彻底和陌生。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冉以初,挠得牧一鹤的一颗心是又痒又恨。   他也发现了自己对冉以初比楚栩还上心。   他也算是真的明白了楚栩为什么会那么决绝地和他分手。   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被冉以初给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那颗心跟着不安分地躁动了起来。   意识到了自己对冉以初的感情后,牧一鹤却迷茫了。   因为如今的冉以初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只会一味讨好他甚至卑微得没有自我的可怜儿,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见,再也不会爱得那么没有尊严。   躲在被窝里的冉以初等了半天也没听到房间有任何动静,脑袋又晕沉得厉害,不知不觉中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半夜了,Nicole正安静地躺在他身旁睡觉,四周一片安静。   他起身离开了房间,一个人坐在了客厅发呆。   或许,自己对牧一鹤太过于残忍了些。   每当他一想到如果按照剧情的发展,牧一鹤会和楚栩好好地在一起,却因为他这个变故导致两个人分了手,心里就很过意不去。   他真的是个罪人吧。   正当他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时,外面的门突然被人敲了几下。   “谁?”冉以初警惕地抬高了音调问道。   “外卖。”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没点外卖。”冉以初依旧坐在沙发上没动。   “您是冉先生么?”门外的人礼貌地问。   “我没点外卖。”冉以初又强调了一遍。   “您别误会,这是一位叫牧先生的人给您点的外卖,我只负责送过来。”那人说。   “那你放门口吧。”冉以初说。   “好的。”   冉以初坐在沙发上听到外面脚步离去的声音,这才起身去开门。   他看了眼过道,见没人后,低头往地下一看,却没有发现所谓的“外卖”。   “冉以初,去死吧!”突然,一个愤怒的声音从墙角传了过来。   冉以初急忙转过了头,就见一个黑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榜单落空,无心码字啊……   算了,振作起来吧,踏踏实实写东西才是真 第20章   冉以初避闪不及,感觉肚子上一痛,才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手上有刀。   “这是给你的警告,以后再敢去招惹别人的男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黑衣男人抽出了刀,一把推开冉以初,威胁道。   冉以初没说话,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眼睁睁地看着行凶男人从安全通道逃走了。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后,他非常冷静地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叫了救护车,然后捂着肚子出门坐电梯下了楼。   坐在绿化带边沿,他想起了之前穿越时系统提示的内容。   命运坎坷,运气极差。   果然是真的。   冉以初自嘲一笑。   一个月内,肚子上挨了两刀。   冉以初支撑不住地躺在了绿化带上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却感觉身体异常的冷。   明明已经是夏天了,为什么会这么冷?   “冉少爷……”   冉以初听到了月嫂李姐焦急的声音,可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皮了。   “哥哥~”还有一旁呜咽的Nicole。   牧一鹤接到李姐的电话时,瞳孔一收,飞快地冲出了家门驱车赶去医院。   一想到冉以初浑身是血的模样,他的心就隐隐作痛。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分手,却低估了他和楚栩的影响力,间接害了冉以初。   也难怪冉以初会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   “帮我查一下今晚是谁跑到冉以初家里行凶的。”牧一鹤拨通了自己的好友电话。   “拜托,现在都几点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满是困意。   “凌晨三点。”牧一鹤看了眼时间。   “你打电话报警比找我更有效力吧。”   “你不是警察?”牧一鹤问。   “今晚不是我值班啊。”那头的人满是怨气。   “上次你背着庄辛和别的女人接吻的视频我还没删。”牧一鹤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把地址发过来。”那头的人咬牙切齿道。   牧一鹤这才挂了电话迅速发了个地址过去。   当他赶到李姐说的医院时,冉以初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牧先生来啦?”李姐抱着Nicole朝他走了过去。   “跟我说说情况。”牧一鹤说。   “我是睡觉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外面有动静才起来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当我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冉少爷不在,灯是开着的,满地都是血,就去他房间找他也没看到他人,感觉出大事了,急忙给您打了个电话出去找他,然后我和妮可寻着血迹在楼下的花坛看到他浑身是血地倒在草里已经不省人事了。”   李姐描述的越详细,牧一鹤的脸色就越凝重。   “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太造孽了,伤才愈合没多久,又被人捅伤。”李姐心疼得快要落泪了。   “家里宝宝没人照顾,你先带Nicole回去睡觉吧。”牧一鹤看了一眼脸上还挂着眼泪的Nicole,说。   “好。要是有什么事,请给我打电话。”李姐说。   牧一鹤点点头,然后摸了摸Nicole的头发温柔地安慰了句:“哥哥会没事的,你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可以见到哥哥了。”   “真的吗?”Nicole泪眼婆娑地看着牧一鹤。   “真的,回去要乖乖睡觉。”牧一鹤亲了亲她的小额头。   “舅舅晚安。”Nicole也亲了亲他的脸颊。   送走了李姐和Nicole,牧一鹤坐立不安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走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才灭了。   当他看到医生护士出来后,立马上前询问冉以初的状况。   “还好这一刀捅的不深,也没捅到病人之前的伤口,只是伤到了肚皮而已,缝了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医生说。   “谢谢。”牧一鹤松了一口气。   冉以初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牧一鹤握住了他满是血迹的右手,喉咙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他想道歉,可是,道歉了又有什么用?   冉以初还是因为他受伤了。   到了病房,牧一鹤刚准备找东西给冉以初擦擦手上的血迹时,电话就来了。   他看了眼昏迷的冉以初,走出病房接了电话。   “查到了。”电话那头的人说。   “人找到了么?”牧一鹤问。   “我让同事去抓了。”   “嗯。”   “还有监控视频,我等下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好。”   挂了电话,果然没过多久,牧一鹤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视频。   他靠在墙上点开了视频。   这个是楼层里安装在冉以初家对门监控,视角刚好对着冉以初家门口,画面一览无余。   监控中,一个黑衣男子从安全通道走出来站在了冉以初家门口警惕地环顾了下四周,又趴在猫眼看了几次后,拿出了一把亮晃晃的水果刀别在了腰间。   整个过程,牧一鹤的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   明明知道是什么结局,他还是不希望冉以初开门。   监控是有声的。   牧一鹤听到视频里的黑衣男子在敲门,心也跟着一悬不禁屏住了呼吸。   冉以初似乎也是一个比较警惕的人,无论门口的男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开门。   随后,牧一鹤看到男人在走廊上来回走动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地躲在了一个死角里。   果然,没过多久冉以初开门出来了。   接下来的画面,牧一鹤看得青筋暴出,直接一拳砸在了墙上。   他关了视频给好友发了个消息过去:   人找到后,交给我。   很快,对方也回了消息:大哥,你想干嘛?   接着,又回了一条:我可是人民警察,你可别知法犯法啊。   牧一鹤看完消息,没有回对方,直接回到了病房看冉以初。   当他看到冉以初表情痛苦时,就知道他又梦魇了,于是坐在床边温柔地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地拍着他的胸口。   “牧一鹤……”   突然,他听到了冉以初虚弱地喊了声自己的名字,眼睛顿时一亮以为他醒了。   “别再来烦我了……”冉以初闭着眼睛喃喃道。   牧一鹤的手一顿,目光落在了冉以初的脸上。   原来,连梦里都那么讨厌他么?   静悄悄的病房内,牧一鹤一脸复杂地望着冉以初不知坐了多久。   当冉以初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趴在床边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的Nicole。   “哥哥,你终于醒啦?”Nicole见冉以初睁开了眼睛,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冉以初被她的笑容给感化了,心情也随之变好,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你来这里多久了?”   “一上午了,哥哥一直在睡觉,阿姨刚刚回去做饭了,说等下过来。”Nicole说。   “你怎么那么可爱啊,这么关心哥哥。”冉以初忍不住怜爱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舅舅更关心你。”Nicole说。   “你舅舅也来了?”冉以初的笑容都僵了。   “他昨天晚上一直陪着你都没有睡觉!”Nicole点点头说。   听完Nicole的话,冉以初发了下呆。   很快,他回过了神来拿起手机看了下网页。   热搜上全是楚栩道歉的消息。   冉以初随手点开了一条。   是一条楚栩今早八点多发出来的道歉微博,大意讲的是和牧一鹤因为性格问题才分的手,让大家不要牵扯到无辜人员,以及最后一句“在此,郑重地向冉以初先生道歉”。   底下网友也纷纷留言给冉以初道歉,表示误会他了。   看到这,冉以初冷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哥哥,你笑什么?”Nicole好奇地看着他。   “因为哥哥看到好笑的东西了。”冉以初找了个借口。   “我也要看。”Nicole调皮地爬上了病床。   无奈之下,冉以初只好找了些网上好笑的视频给她看。   在医院住下的日子里,冉以初算是清闲了许多,没人打扰,每天好吃好睡,也没再见到牧一鹤的身影,倒也松了一口气。   这天晚上,冉以初刚从楼下散完步回到病房,就有人来敲门了。   “请进。”冉以初躺回床上,透过门上的一块透明玻璃看了一眼,只看到身影却看不到脸。   听到回应,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冉以初好奇地看向了来人,见他手上抱着一束黄玫瑰戴着口罩和帽子,隐隐约约猜出了是谁。   “身体好些了吗?”楚栩把花放在一旁的桌上后,摘下了口罩。   “嗯。”   “很抱歉,这几天比较忙,现在才抽空来看你。”楚栩说着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向冉以初。   楚栩长得很好看,属于古典美男子的类型,特别是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特别迷人。   “你找我有事吗?”冉以初问。   “我来,是为了前些天无辜牵连到你的事道歉的。”楚栩的语气很真诚,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我接受了。”冉以初说。   “谢谢。”   见楚栩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冉以初又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有。我想和你谈谈。”楚栩说。   “可以。”冉以初欣然接受了。   “我想知道,你还喜欢牧一鹤么?”楚栩问。   听他这么一问,冉以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道:“我对他早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楚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他分手么?”   冉以初摇了摇头。   “我和他分手并不是说我不爱他了,刚好相反,我爱他爱到快要失去理智了。”楚栩停顿了一下,自嘲一笑继续道,“就是因为太爱他了,才无法接受他慢慢喜欢上你的事实。”   “喜欢上我?”冉以初愣了下。   “对。”楚栩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写着写着偏向主攻了???   这几章有点虐,后面会好起来的,撑住!   emmm还有就是,给大家讲讲女孩子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去年就遇到入室的变态了,住在十八楼,变态还能半夜进来,还好没发生什么大事,侥幸脱离那次的险境。   你们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把门窗检查好保险好。 第21章   “你从何得出他喜欢上我的结论?”冉以初问。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楚栩苦笑了下,“自从你上次摔倒以后,我发现他的心思渐渐转移到了你身上,约会找不到人,经常借口去你那看女儿,种种迹象表明他移情别恋了。”   听了楚栩的一番话,冉以初沉默了会儿说:“或许你是真的误会他了。”   “不可能。”楚栩摇了摇头。   “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也不会喜欢上他。”冉以初说。   “为什么?”楚栩望着他。   “从我自杀活过来的那刻起,我就已经彻底放下这段感情了。”冉以初说。   “难怪。”楚栩苦涩一笑,“我现在是明白我输在哪里了。”   冉以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是不甘心你怎会如此轻易就放手。”楚栩说完又自嘲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用一条生命的代价换来的心死,也叫轻易放手?”冉以初替“冉以初”感到不平。   这个“冉以初”是爱上了一个怎样的渣男,生前得不到的爱,却被冉以初无意间得到了。   楚栩怔了怔,看着冉以初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管过去的我做了多么荒唐的事,那也是过去式了,现在的我,只想为自己而活,更要活得出彩,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自己的精力和时间。”冉以初意味深长地看着楚栩。   “我该走了。”楚栩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冉以初笑了一下,“你变成熟了许多。”   “谢谢。”   “我还是要为这次的事向你道个歉,对不起。”楚栩歉意地向他鞠了个躬。   “其实我也要向你道歉,那天在小区门口因为被愤怒冲昏了头而胡说八道。”冉以初说。   “那天的视频我也看了,你说的没错,粉丝行为的确得我来买单,而且,也的确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导致你被人捅伤。”   “既然如此,那就两清了。”   面对冉以初大方得体的处理方式,楚栩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   冉以初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了病房。   冉以初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之久,出院后日子一如既往没再发生什么变故,每天除了练琴上课带孩子就是睡觉。   现在已是七月中旬,离预选赛还有一个月半的时间,冉以初为了能把曲子练到极致,每天练琴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是一个虚拟的世界,甚至忘了自己还欠着系统将近一个亿没还。   这天,他接到了冉老爷子的电话。   “是不是我不打电话给你你都不记得这个世上自己还有亲人?”冉老爷子冷哼道。   “对不起。”冉以初对老艺术家还是很尊敬的。   “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么?”冉老爷子问。   冉以初愣了下,被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哼,你果然是在外面野到连我八十大寿都不记得了。”冉老爷子似乎有些生气。   “我……”   冉老爷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后天晚上的寿宴,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老爷子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冉以初在琴凳上坐了很久,一边纠结礼物的事,一边纠结参加寿宴的事。   牧一鹤之前给他的卡他已经放抽屉里很久没用了,而“冉以初”原先被冻结的卡里面金额并不多,想来是被“冉以初”挥霍了,如果用那点钱买完生日礼物,那么冉以初接下来的生活将会非常拮据。   想着想着,冉以初这才想起自己还欠着系统一大笔钱没还,顿时脑袋倍感疼痛。   他忘了自己现在不像前世那样随随便便一场演出就能赚到很多钱。   在解决钱的事之前,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给老爷子买礼物。   可当他一想到自己对冉老爷子一无所知时,又很迷茫,不知道该买什么样的礼物才适合。   这时,他的脑海里跳出了沈砚乔的身影。   或许,可以找他问问。   而他随即又想到了自己并没有沈砚乔的联系方式,于是给冉老爷子发了个消息:   爷爷,您能把沈砚乔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等了一会儿,冉老爷子回了消息,一个手机号码,以及交代了句让他好好向沈砚乔学习。   冉以初回谢了以后,点开那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很快,那边接通了电话。   “您好。”沈砚乔那温和的声音立马传了过来。   “您好,我是冉以初。”冉以初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   “啊,是以初啊。”沈砚乔的声音瞬间变得愉快了起来。   “我没有打扰到你吧?”冉以初问。   “没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砚乔问他。   “的确是有点事。”冉以初说。   “需要见面聊吗?”沈砚乔问。   “你方便吗?”   “今天下午会比较空闲。”   得知沈砚乔有时间,冉以初松了一口气:“那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可以。”沈砚乔赞同到。   “我找好地方再给你发地址。”冉以初说。   “好。”   挂了电话,冉以初打开了网页查找附近环境比较好的咖啡厅,然后给沈砚乔发了个地址过去。   到了下午,冉以初哄完Nicole睡午觉后,便出门去见沈砚乔了。   到咖啡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他给自己点了杯咖啡静静地听着店里放的轻音乐等待沈砚乔。   当他面前的咖啡喝到一半时,沈砚乔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店里的其他客人认出了沈砚乔激动地拿出了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   冉以初抬起手朝沈砚乔招了招。   “抱歉,刚刚遇到点事耽搁了一下。”沈砚乔走到了冉以初对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没关系,你能抽空和我见面已是我的荣幸了。”冉以初笑笑。   “今天有点热。”沈砚乔掏出口袋的一块方格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手招了下不远处的服务员。   冉以初看着他手中的手帕,想着这年头还用手帕的人属实不多见了。   “先生,您要喝点什么?”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发现是沈砚乔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巴然后很激动地笑着问,“我能要个签名吗?”   “当然可以。”沈砚乔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笔问道,“签哪里?”   “T恤可以吗?”服务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   沈砚乔点了点头,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在服务员的短袖口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您想喝点什么?”服务员看了看短袖上的签名,高兴地问他。   “冷饮有吗?”沈砚乔问她。   “有。”服务员马上打开了菜单,翻到冷饮的那一页给他看。   “柠檬茶吧。”沈砚乔也没仔细看,随便点了杯。   等服务员离开后,冉以初这才开口找沈砚乔聊天:“其实今天找你来是为了我爷爷后天八十大寿的事。”   “前两天和老师见面,他还因为你和牧一鹤纠缠不清的事而伤神。以初啊,老师他年纪也大了,不要再让他替你担心了。”沈砚乔看着冉以初的眼睛,劝说着。   “我知道。”冉以初抿着嘴巴心里很不是滋味。   “冉以初”已经死了,他得替他好好活下去,也要替他照顾好家人。   “你刚刚说找我是为了老师寿辰的事,你是想给他一个什么惊喜吗?”沈砚乔问。   “其实这些年,我的确浑了点,惹爷爷不开心。后天是他八十大寿,我不知道要送什么礼物给他才能让他开心,思来想去感觉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爷爷的喜好,所以想找你寻求意见。”   听了冉以初的话,沈砚乔沉思了会儿,说到:“老师这辈子都和音乐打交道,除了平日里会收集一些古玩,似乎没什么可需求的了。”   这让冉以初更忧愁了。   古玩这种东西,短时间内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况且他也没那么多钱。   “除了古玩就没有什么合适的礼物吗?”冉以初问。   “你高考志愿填的哪所学校?”沈砚乔看着他,问。   “齐大。”冉以初说。   “被录取了吗?”   “通知书今天刚到。”冉以初说。   听他这么一说,沈砚乔笑了笑说:“我想,这份礼物老师要是收到的话,他会比谁都高兴。”   冉以初迟疑了一下:“你是说,我把录取通知书给他看?”   沈砚乔微笑地点了点头:“没错。老师这辈子什么都不缺,就算你送他再名贵的东西也顶多是表面高兴一下而已,可你要是告诉他你考上了齐大,那就不同了,他会发自内心的高兴。”   沈砚乔的话不无道理,冉以初也发现了冉老爷子对自己的期许有多高,或许这份大学录取通知书真的能使他高兴。   “我对你的了解也只停留在你小时候,这十年里只是从老师或是你爸妈口中知道你的事,总觉得你非常叛逆,可这几次见面,我觉得你并没有他们所说的那么糟糕,或许是他们对你的要求太高了,让你觉得压力太大,不过做自己喜欢的事并没有错。”   沈砚乔说完端起刚刚服务员拿过来的柠檬茶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好想写冉以初与楚栩联手撕渣男的场面啊……   我感觉牧一鹤被我越写越渣了,洗不回来了,   r(st)q,不管了,放飞自我吧 第22章   冉以初笑了笑:“我想,大概是已经过了叛逆期了吧。”   沈砚乔也笑了笑:“你现在就很好,老师他会看到你的成长的。”   “希望如此。”   接下来的时间里,冉以初和沈砚乔聊了很多家庭琐事,以及“冉以初”爸妈的事。   零零碎碎的话语里,冉以初得知“冉以初”的爸爸是个歌唱家,妈妈是位模特,定居在英国很少回国,而“冉以初”的叛逆是因为他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对他期望太高管教严厉导致的。   “这些年你和你父母断了联系,他们一直想见你。”沈砚乔说。   “容我缓缓吧。”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冉以初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这一对素未蒙面的“父母”。   “我该走了。”沈砚乔抬手看了看时间,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我也该回去了。”冉以初也跟着起身。   “今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给我。”沈砚乔对他柔和一笑。   “今天谢谢你抽空和我见面。”冉以初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不客气,那么,我们后天见。”沈砚乔绅士地微笑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冉以初目送着沈砚乔离去后去收银台结账,收银员却告知他沈先生已经把账结了。   想着沈砚乔又帮他忙又请他喝咖啡,冉以初暗自叹了口气:欠沈砚乔的这个人情以后慢慢还吧。   冉老爷子八十岁生日这天到来的时候,冉以初在家认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和一条比较正式的黑色西装裤。   出月子也有十多天了,冉以初的身形还是像没生孩子那样瘦弱,只是肚子上多了两道疤。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长着一张少年稚嫩的脸,眼里却没有属于该年龄拥有的光芒,显得有些成熟稳重。   “哥哥真帅。”一旁的Nicole围着冉以初转来转去,花痴地称赞到。   “Nicole也很漂亮啊。”冉以初被她给逗笑了,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我长大以后要嫁给哥哥。”Nicole说。   “那你要快快长大哦。”冉以初忍俊不禁道。   “嗯!”Nicole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乖乖在家陪妹妹玩等哥哥回来。”冉以初站起身把桌上的录取通知书放进了一个黑色的复古斜跨工装包里,然后背在身上就出门了。   冉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放在市里一家最好的五星酒店举办的,估计到时候去参加寿宴的人不是权贵就是名人。   冉以初想着,到时候应该没多少人会关注自己。   已是下午五点钟,天上的斜阳逐渐下落,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热浪,相比正午的太阳,此刻出门还是会舒适一些。   冉以初打了辆的士报了酒店的名字后便拿出手机看谱子。   这段时间,他识谱速度越来越快了,只是偶尔弹琴时弹着弹着眼睛就自动屏蔽了乐谱。   每当这个时候叶志平就会说他,别人都是手跟不上眼睛,而他则是眼睛跟不上手。   为了达到叶志平的要求,他每天都在努力地学习看谱。   快到达酒店大门口时,前面却堵了路。   “今天是什么大人物办酒宴啊,这么多车。”司机望着从马路上一直排到酒店门口的车辆,好奇地开了口。   冉以初闻声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没有接话。   “小伙子,要不你在这里下车?”司机转过头问。   “也好。”冉以初见路不远,点头同意了。   付完钱下车后,他沿路进了酒店大厅一眼就见到了冉老爷子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满脸笑容地和客人说话。   “爷爷。”冉以初走过去和冉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来啦?”冉老爷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色也算温和,大概是有贵宾在旁边为了顾及颜面没有摆脸色。   “哟,这是以初吧?”一旁的中年大肚腩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冉以初。   “您好。”冉以初礼貌十足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变化挺大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冉以初一番,说到。   冉以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你先上五楼宴会厅去招呼客人吧。”冉老爷子怕他又生出什么幺蛾子,直接打发了他。   冉以初听话地点了点头,跟着服务员去了电梯。   到了宴会厅,发现已经来了很多客人,只是冉以初一个都不认识。   他进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望向了他然后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   “哎呀,是以初来了啊。”这时,一个中年妇女朝他走了过来,主动和他打招呼。   “您好。”冉以初只能礼貌地回应了她。   “怎么不把小外甥女带过来给你爷爷瞧瞧?”中年妇女一边用余光上下打量着冉以初,一边好奇地问。   这话无疑是故意在挑衅,冉以初却不知要如何回答。   他对这些人一无所知,什么人该怼,什么人不该怼,他都只能选择忍气吞声,不能坏了冉老爷子的寿宴。   “对了,今天晨晨也过来了。”中年妇女说着转过头朝一个方向喊了一声,“晨晨!快过来见见你表弟!”   冉以初顺着中年妇女的视线望去,就见一个又高又胖的男生端着一大盘食物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快跟你表弟打个招呼啊。”中年妇女伸手帮她的胖儿子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冉以初也来了?”面前的胖子连正眼都没看冉以初,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冉以初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和他一样高体型却大了他一倍的男生。   对于这种一见面就不友善的人,冉以初也懒得逢场作戏。   “对了以初,你这次考试考了多少分啊?我们家晨晨刚上二本线,我和你姑父都想让他填本市的工程学院,回家也方便,可晨晨非要去什么外地读书,不如你劝劝他吧。”中年妇女的话语里满是炫耀姿色,末了还得意地看了冉以初一眼。   “表哥若喜欢外地就让他去外地,可以历练一下。”冉以初一脸无害地笑道。   “以初,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能怂恿你表哥跑到外地读书呢?外地多苦啊,留在咱们自己本地读书,放假回家都方便,况且你表哥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我们,怎么能去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呢?”中年妇女脸色微变,语气里充斥着埋怨与不爽。   “既然你们都做好决定了,我劝不劝也没多大意义。”冉以初依旧彬彬有礼地回答到。   “不说你表哥了,你呢?高考成绩能上专科吗?”中年妇女直截了当地问。   冉以初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你也别难过,专科也没什么不好的,学一门技术出来,让家里人再给你找份稳定的工作,一辈子也不愁吃不愁喝啦。”中年妇女假意好心安慰了他几句。   “谢谢您的关心,我就不打扰你们吃东西了。”冉以初微笑地朝中年妇女点了下头,不等对方回复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   原本以为宴会上的都是一些有修养的知识分子,却没想到也会鱼龙混杂生出低俗恶趣的人。   为了避免同样的事件再次发生,冉以初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悠闲地吃着东西。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哟,这不是冉以初么?还以为你不会来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呢。”   一个充满傲气的声音钻入了冉以初的耳内,他抬起头看了过去,就见两个长相姣好的女生站在了自己身旁一脸看戏地看着自己。   冉以初只觉头疼:这个“冉以初”生前是拉了多少仇恨啊!   “怎么不说话了?以前不是挺横的么?”一直开口说话的黑色礼服女生不服气地继续想用言语刺激着冉以初反击。   冉以初还是没说话,醒了醒手中的红酒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女生见冉以初没理会自己,觉得很没面子,气得跺了下脚。   “你要我说什么?”冉以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问道。   “你!”女生的话一下子被堵了回去。   “冉以初,你以前是怎么欺负姐姐的?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装?”另一个个子比较娇小的女生立马帮腔道。   不明真相的冉以初有点无辜地看着这对姐妹,心里却想着该如何帮“冉以初”收拾这堆烂摊子。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了。”穿着黑色礼服的女生直接上前用手推了冉以初一下。   被推得往后退了一步的冉以初很快就站稳了身子,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白衬衫上被洒到红酒的污渍,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过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你以为一个道歉就有用吗?”女生并没有因为冉以初的道歉而释怀,反倒有些恼羞成怒。   “那你说,怎么办?”冉以初看向她问到。   “我、要、你、跪、下!”女生傲慢地藐了他一眼,一字一顿道。   作者有话要说:  站一秒邪教:冉以初/Nicole 第23章   听到女生如此过分的要求,冉以初只是淡淡地开了口:“抱歉,我已经道过歉了。”   “你以为你之前扇我耳光的事一个道歉就能扯平?没门!”女生冷笑道。   “我为什么要打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冉以初心里也没数,却还是怼回去了。   “你妈年轻的时候和别的男人有染的事人尽皆知,我只是和旁人闲聊了两句,你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我耳光,你把我的颜面置于何地?”女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闲聊?”冉以初目光幽深地看向她,脸上依旧挂着那不失礼貌的笑容,“看你今日装扮,也是个体面人,你见过哪位名门小姐像个长舌妇一样和别人嚼舌根?”   “你!”   “告辞。”冉以初不愿再和她吵下去,说完就离开了宴会厅去了洗手间。   他终于知道“冉以初”为什么会厌恶这个家了,表面上一个个光鲜亮丽,背后却暗度陈仓,内斗的内斗,看戏的看戏,活生生的现实版宫斗剧。   站在盥洗池洗了个脸,冉以初又搓了几下衣服上的红酒渍,看了眼镜中狼狈的自己,可想而知冉老爷子要是看到此刻的他会有多嫌弃。   “原来你在这啊?”这时,一个浑厚又带着一丝猥琐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冉以初通过镜子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之前在楼下大厅和爷爷站在一起的大肚腩男人。   “您有事吗?”冉以初关了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擦手。   “之前找你谈的那件事考虑得如何啊?”大肚腩站在了他身旁,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却贪婪地盯着冉以初。   “什么事?”冉以初侧过头看向他。   “别装了,那天你可是跟我吐槽了很久牧一鹤的事,还说要报复他来着,就忘了?”大肚腩一脸恶心地靠近冉以初,小声地附耳说到。   “我想,您可以记错了。”冉以初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和大肚腩继续纠缠下去。   “你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当时你还答应我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的。”大肚腩不依不饶地缠着冉以初,“你不是缺钱花么?如果你跟了我,我保证为你摘星星摘月亮。”   “抱歉,先生,请您自重。”冉以初默默地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打算离开。   “我就喜欢你这欲擒故纵的迷人模样,品尝起来肯定非常美味。”大肚腩并没有放弃调戏冉以初,说着就伸出了他那又黑又粗的咸猪手就要摸向冉以初的脸。   冉以初正要避开,却见那只咸猪手被另一只纤长而有力的手给抓住了。   他好奇地顺着那只手看向大肚腩的身后,脸上露出了惊艳之色。   那是一个长相极其妖孽的男人,他的一出现,周围的事物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耀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九爷?”大肚腩原本打算回头大发雷霆一顿,可当他一见到身后的人是谁后,直接吓得赶紧道歉。   “滚吧。”男子松开了手不耐烦地开了口。   “是是是,我立马滚。”大肚腩点头哈腰地也没顾上冉以初,连忙逃命般地离开了洗手间。   “多谢。”冉以初很感激地向男子道了声谢。   “衣服脏了?”男子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衣服,洁癖地洗着自己的双手。   “嗯。”   “我在楼上开了个套房,有衣服。”男子轻描淡写道。   “没关系,等衣服干了颜色就会淡下来。”冉以初摇头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我并不认为冉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高兴。”男子说。   冉以初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沉默地跟着这个陌生的妖艳男人上了电梯去了顶楼的总统套房,等待对方给自己找可穿的衣服。   “有点大,不过偏休闲,你试试。”男子从衣帽间里拿了一件白色衬衫递给冉以初。   “好。”冉以初接过了衣服,拿下斜跨在自己肩上的工装包后看了眼男子。   “你换吧。”男子接收到冉以初的目光,避嫌地去了洗手间。   等他一走,冉以初这才脱掉了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那件干净的白衬衫。   果真如他所说,穿在冉以初身上大了一些,不过还好是休闲风,也不至于吊儿郎当,倒显得有点日系男孩的感觉。   冉以初照了照镜子,在纠结衣摆是放下来好还是扎进裤腰带好。   “放下来更好看点。”忽然,身后响起了男子的声音。   冉以初很快就转过了身,就见对方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门框那打量着自己。   “还不知道先生的称呼。”冉以初一边听从对方的意见把衣摆放下来,一边开口说到。   “司九祖。”   “我叫冉以初。”冉以初随后也介绍到。   司九祖颌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时间,站直了身子:“寿宴马上开始了,走吧。”   冉以初点点头,把自己的脏衣服装进了包里跟着司九祖去了五楼的宴会厅。   才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宴会厅已经多了一半的人,而作为今夜主角的冉老爷子红光满面地在宾客中招呼着。   司九祖的出现,无疑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冉以初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之前的大肚腩都对他毕恭毕敬,想来也是个大人物。   见司九祖朝冉老爷子走去,冉以初也识趣地找了个角落吃东西。   “诶,你刚刚怎么会和九爷一起进来?”一个公子哥一样的男生走到了他这边,自来熟地开口问到。   “怎么了?”冉以初问。   “没事,像九爷这样的大人物,平时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就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公子哥八卦地看着冉以初。   “我们并不认识。”冉以初摇了摇头。   “没劲。”公子哥见冉以初不说实话,便无趣地走开了。   落得清静的冉以初正悠闲自在地吃着东西喝着红酒时,却听到了有人在弹钢琴,于是他好奇地抬起头寻着琴声望去。   就见沈砚乔一身白色礼服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悠然自得地弹着琴。   刚刚还在聊天的人群也都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沈砚乔弹琴。   “不愧是冉大师的得意门生啊。”有人感叹道。   “是啊,沈砚乔从小天赋那么高,年纪轻轻就走上了国际舞台。”   “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女孩才能配得上啊。”   “咦,王总,你女儿不是和沈砚乔差不多大吗?不托人介绍介绍?万一沈砚乔就喜欢你家女儿这种类型的呢。”   “哎,你别说了,沈砚乔眼光太高了,不然怎么会一直没有女朋友呢。”   听着身边人的八卦,冉以初很快就换了个安静的地方继续欣赏沈砚乔弹琴。   或许是经过冉老爷子那天的指点,沈砚乔今晚弹的曲子似乎更丰满了,在一些小细节上也处理的非常干脆利落。   一曲完毕,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沈砚乔不失优雅地起身朝众人鞠了个躬,然后从容不迫地从地上拿出了一个礼物盒走向了冉老爷子那边。   “老师,祝您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生日快乐!”沈砚乔祝福道。   “哈哈,谢谢砚乔啊,每年都不忘老师的生日。”冉老爷子笑哈哈地接过了沈砚乔的礼物,随即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   “哟,看这成色,是一枚上好的翡翠扳指啊。”身旁的人瞧了眼盒子里的东西,评价道。   冉老爷子似乎很喜欢沈砚乔的礼物,拿起来往自己的左手的大拇指戴上瞧了瞧。   “这应该是一枚康熙年间出产的扳指,上面雕刻的诗句好像出自于名匠李怀甚之手。”另一个对古玩较有研究的老爷子看了看冉老爷子大拇指上的扳指,点评到。   一听是件好宝贝,冉老爷子的笑意更加浓厚了起来。   “爷爷,孙女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当冉以初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后,不自觉地望了过去,就见之前在他面前各种蛮横的女生抱着一个超大的礼盒走向冉老爷子面前。   “几年不见,芊芊都长得这么亭亭玉立啦?”   “老爷子真是好福气啊,家中人才辈出。”   周围人一片赞美声。   至于是否真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送给爷爷的贺礼,祝爷爷长命百岁,永远年轻。”冉芊芊举止大方得体,看得旁人一片羡慕。   “芊芊有心啦。”冉老爷子一脸欣慰地看着眼前出落大方的孙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是王羲之的真迹!”   当礼盒一打开,身旁的人都震惊了。   “冉老这孙女了不得啊。”   “是啊,太孝顺了。”   ……   很快,周围人对冉芊芊的评价越来越高,甚至有人蠢蠢欲动想给自己儿子或孙子牵红线。   “爷爷,我今晚也给您准备了一个节目。”冉芊芊说到。   “好。”冉老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甚是满意。   宴会才开始,自己的好徒弟好孙女就给他长了这么大的脸,心情自然好的不得了。   冉芊芊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了自己的小提琴,拉了首《梁祝》。   不得不说,冉芊芊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水平已经达到了小提琴家的层次,一曲下来惊艳了在场所有的人。   在角落里观看的冉以初觉得若冉芊芊没有之前那一出,可以算得上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提示:以上古文物纯属虚构,请勿代入。   每次看到你们给我留言我好开心啊,总是能给我码字的动力,写的时候心情也越来越愉快,感觉故事也顺畅起来了。   爱你们! 第24章   整场寿宴里,不断地有人给冉老爷子送大礼,各种讨好。   冉以初见大家都差不多送完礼了,这才朝冉老爷子走去。   在场的人都知道“冉以初”有多叛逆,所以一个个都看戏一样盯着冉以初的一举一动。   “冉少爷这次是要给老爷子送什么大礼,竟然来压轴。”有人幸灾乐祸道。   “冉家就数这个少爷最无能,听说前段时间还被爆出来插足牧一鹤和楚栩之间被人捅了一刀。”   “可不是,好像还给牧一鹤生了个女儿。”   “啧啧啧……”   “牧一鹤那样的大佬也能看得上这种废物?”   “再怎么废物,家庭背景也摆在这,况且这个冉少爷长得也不错,一勾引,哪个男人受得了?”   “我看,冉老是要被气死了吧。”   ……   听着周围人在议论冉以初,一旁的冉芊芊心情大好。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爷爷。”冉以初站在了冉老爷子面前叫了他一声。   冉老爷子心情不错,随之脸色和悦地看着冉以初。   “我没什么名贵的礼物送的出手,只能给您看一样东西希望您见到了能开心。”说着,冉以初拉开了身上的工装包,从里面拿出了那份录取通知书。   当冉老爷子看到冉以初手上那份通知书脸色顿时微变,随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冉以初:“这是……”   “齐大的录取通知书。”冉以初微微一笑。   一听是“齐大”,冉老爷子果然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接过冉以初递过来的通知书立马打开仔细地看着里面的内容。   当他见到“冉以初”这三个字时,手都在颤抖。   礼物不在贵,而是一份心意最重要。   底下的人也明明白白地听到了冉以初的话,一个个表情都震惊了。   齐大啊,国内数一数二的名校,不是说有钱就能进的,这冉以初要么就是作弊了,要么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真的假的?就冉以初之前那样的成绩能进齐大?”之前一直把冉以初和自己儿子比较的中年妇女顿时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差距,表情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好!”半晌,冉老爷子才发出了个肯定的声音。   底下的人齐刷刷地看着他们。   “这才是我们冉家的好孩子!”冉老爷子一脸欣慰地看着冉以初,而眼眶里因为太开心含着泪花。   “恭喜冉老啊,真是家中人才济济啊。”   底下一片祝贺,中间也不乏夹杂着柠檬。   “就冉以初那种货色也能考上齐大?中间肯定有猫腻。”冉芊芊妒忌地盯着不远处的冉以初,咬牙切齿道。   “一定是作弊了。”她旁边的表妹连忙附和到。   “我倒要看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说着,冉芊芊站直了身子提高了音量,“以初,你今天给爷爷准备了什么节目没有?”   这话,无疑是想让冉以初下不了台。   众所周知,“冉以初”除了小时候学过琴,之后不知因为什么原由彻底放弃了音乐之路,就连冉老爷子都拿他没办法。   “对啊,怎么说也是从小在音乐中熏陶大的,冉少爷肯定也有一门拿得出手的才艺。”有人附和。   “他能干什么?撬别人墙角?当小三?”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又很期待冉以初当众出丑,一个个看戏一样盯着他。   冉老爷子心里也清楚“冉以初”的底细,怕他出丑让自己失了脸面,于是帮忙打圆场:“今儿个高兴,我来为大家献上一曲。”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冉老爷子便朝三角钢琴走去。   既然冉老爷子要亲自上阵,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下来听冉老爷子弹琴。   不过好在冉老爷子的演奏水平属于大师级的,很快就把所有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大家也没再追究冉以初会什么才艺。   毕竟,有了爷爷在前面挡着,其他人也不敢再造次。   等冉老爷子弹完一首曲子,周围的人这才散开来在人群穿梭着寻找有价值的人联络感情去了。   冉以初也随之隐退到了角落看手机。   李姐给他发了个消息,Nicole和小家伙一切都正常,让他放心玩。   “各位,今晚我们还有一项节目。”突然,台上的主持人开口说话了。   得知还有节目,众人纷纷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望着主持人。   只见主持人朝后台打了个响指,宴会厅里传出了华尔兹的音乐。   “请大家带着自己的舞伴尽情跳舞吧。”主持人激#情说完就下了台。   刚刚还一片光明的宴会厅瞬时间暗了下来,整个场面的气氛也随之而来。   宴会厅的中间变成了舞池,一对对男男女女手牵手跳起了舞来。   生前不会跳舞重生后更没跳过舞的冉以初悠闲地喝着酒,欣赏着别人的舞姿,耐心地等待宴会结束。   “可以和你跳支舞吗?”这时,一个女生走到他面前一脸羞涩地问。   “我不会跳舞,抱歉。”冉以初笑着摇头拒绝了。   “哦哦,那打扰了。”女生礼貌地走开了。   冉以初虽然在宴会上不受很多人喜欢,可也有想和他攀关系的人。   毕竟,攀上冉以初就等于攀上了冉家,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条捷径之路。   喝着酒的冉以初百无聊赖地环顾了下周围,就见离自己不远处的司九祖被一群人给包围住了,那些人似乎都想邀请他跳支舞,可司九祖仿佛没看见般,双手环胸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舞池跳舞的人群。   见司九祖和自己一样对跳舞不感兴趣,冉以初勾唇一笑,喝了口酒同样望着舞池的人跳舞。   “会跳舞吗?”   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冉以初抬起了头,就见司九祖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的身旁看着自己。   冉以初摇了摇头表示不会。   “我教你。”司九祖不由分说地牵起了冉以初的手搂着他的腰转进了舞池。   “我会踩到你的脚。”冉以初一脸尴尬地被司九祖带着转圈圈。   与其说是华尔兹,还不如说他们在跳机械舞。   冉以初的身体很僵硬,脚上的步伐凌乱不堪,时不时地就踩司九祖一脚。   “配合我一下。”司九祖附耳轻声道。   冉以初不明就里地点了下头,硬着头皮继续跳下去。   司九祖比冉以初高出半个脑袋,从冉以初的角度看他的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妖孽。   而司九祖那双邪魅美眸下的那颗泪痣,给本就过分漂亮的五官增添了几丝妖娆。   这简直就是小说里所描述的男色!   冉以初心中默念着清心大法,眼睛却像钉在了司九祖的脸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视线。   很快,周围的人也不跳了,全都围着他们看。   原本热闹的舞池就剩他们两个人在跳。   “要不要休息一下?”冉以初用余光瞟了眼周围,感觉大家的表情很古怪。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看戏的。   “好。”司九祖停下了脚步,却还拉着冉以初的手。   正当冉以初要抽回去时,就看到对方非常绅士地朝大家鞠了个躬,于是他也跟着一起鞠了个躬。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片掌声。   “谢谢。”司九祖轻声道完谢后,这才松开了冉以初的手。   当冉以初和司九祖离开舞池时,却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还没等他多想,大门外就走进了一对非常登对的夫妻。   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则是漂亮且特别有气质。   “是冉木成!”眼尖的人立马就认出了男人。   “爸!”冉木成挽着妻子的手在无数双目光下,径直走到了冉老爷子的面前。   “刚下飞机?”冉老爷子望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关心地问。   “嗯,还是来迟了。”冉木成说。   “不迟,来的正好,以初今天也在。”冉老爷子说着往人群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冉以初的身上。   冉木成也随着冉老爷子的目光望向了冉以初,紧接着一愣,感觉哪里不对劲。   “以初!”冉老爷子朝冉以初招了下手。   很快,冉以初领会地走了过去。   “几年没见到你爸妈了,都不喊人的么?”冉老爷子见冉以初傻愣着,冷哼了一声。   “他大概是不记得我这个母亲了。”青木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冉以初。   冉以初咬了咬下嘴唇,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喊这对陌生男女一声“爸妈”。   因为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的妈妈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而父亲是个很斯文的男人,一家四口永远都是和和睦睦,温馨舒适。   “以初啊,你考上大学的事我下飞机的时候听你叔叔说啦,很不错。”身为歌唱家的冉木成连平日里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气息与鼻腔,外行人听了都能知道他是个唱美声的。   “谢谢。”听到对方夸赞自己,冉以初只是礼貌地回了句。   “你果然是长大了。”见冉以初这么有礼貌,冉木成感慨了叹了口气,“快陪陪你妈妈说话吧,这些年,其实她很想你。”   冉以初抬头看了眼冉木成身旁的青木谷子,点了点头别扭地开了口:“妈……妈。”   天知道他喊完这声“妈妈”心里有多难受。   他想自己的妈妈了,非常非常地想念她。   青木谷子见冉以初突然哭了,刚刚还在摆脸色的她一下子慌了神,有些紧张又不知所措地一把拽住冉以初的手拥进了怀里。   “对不起……是妈妈错了。”青木谷子也哭了起来。   旁人见他们“母子”两终于化解了多年的仇恨,于是小声议论了起来。   “传闻母子不和是真的啊。”   “可不是,刚刚两个人还跟仇人一样互相不待见。”   “终究还是亲生的,一个动作就和好了。”   “早年听说这位谷子小姐有虐待孩子的倾向。”   “不清楚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脸,慢慢打回去   换了个书名,不知道会不会雷人,听说这类的书名比较吸引人? 第25章   冉以初陪着青木谷子聊了很多过去的事,全程基本都是青木谷子在忏悔过去对冉以初的苛刻,而冉以初则是静静地聆听着,基本没插过话。   宴会散去的时候,青木谷子还想拉着冉以初陪自己多聊会儿,只是被他拒绝了。   “hh晚上需要我哄她才能睡觉。”冉以初倒是坦然地给出了理由。   青木谷子怔了怔,这才彻底相信之前的传言,冉以初真的给她生了个小孙女。   其实青木谷子也才四十来岁,又加之本身是个国际模特,气质上以及平日保养有佳,在外人眼里看着顶多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   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妈妈,却当了奶奶,论谁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人对你好吗?”青木谷子一脸忧郁地望着自己儿子的脸问。   “嗯。”冉以初怕她担心,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和牧一鹤,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我就放心了。”青木谷子松了一口气。   “明日几时走?我去机场送送你们。”冉以初也算是帮“冉以初”尽量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了。   “不用了,你才生完孩子,就别到处折腾了,下次我和你爸有长假了,一家人再好好聚一聚吧。”青木谷子拉着冉以初的手拒绝了他送行的事,却又舍不得放开他离去。   这次一分离,不知道又要等到何时才能见上一面……   “您和父亲保重身体。”冉以初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准备离开。   “好。”青木谷子恋恋不舍地看着冉以初。   “我走了。”冉以初朝她笑了笑,而后上前一步拥抱了她一下。   “以初。”青木谷子不舍地喊了他一声。   而冉以初只是保持着微笑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酒店外的豪车一辆辆离去,冉老爷子和冉木成还在酒店门口一直送客。   冉以初走过去向他们道别。   “你终于长大啦。”冉老爷子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冉以初说。   “好。”冉老爷子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送你?”冉木成问。   “不用了,您坐了一整天的飞机也累了,我打车回去就好。”冉以初摇头拒绝。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冉以初点点头,这才朝外面的马路走去。   正当他要伸手打车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突然停在了自己面前。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的同时,牧一鹤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我送你。”牧一鹤开口。   冉以初刚要拒绝,又来了一辆车停在了自己面前。   和牧一鹤不一样的是,对方直接推开车门从驾驶座上下来了。   见是司九祖,冉以初一脸惊讶之色。   “我送你。”和牧一鹤同样的话,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车上的牧一鹤见到司九祖后,脸都黑了。   为什么是他!   左右为难的冉以初经过一番抉择后,摇头拒绝了他们的邀请说自己打车回去。   “你今晚喝了不少酒,一个人回去不安全。”司九祖说。   “你喝酒了?”已经下车的牧一鹤走近冉以初的同时,嗅到了他身上的酒味。   “我没事。”冉以初略微有些尴尬。   一个是孩子她爸,一个是刚认识帮助过自己的。   不过他觉得,自己如今名声扫地,还是尽量别跟眼前这两位超级流量大王走太近了,他还想安稳过自己的日子呢。   况且和这两位任何一个人有牵扯,都会引起一堆人的注意力。   头再铁,也有被撞破的时候。   “时候不早了,你们要不都散了回去睡觉?”冉以初提议。   “我想去看看hh。”牧一鹤借口道。   “你身上的衣服还没给我。”司九祖说。   这看hh,是不是有点晚了,这个点她都睡了。   至于衣服,嗯,现在就脱了还给司九祖吧。   想到这,冉以初的指尖已经摸到了纽扣上开始解扣子。   “你干什么?”牧一鹤一脸不悦地看着冉以初的一举一动问。   “把衣服还给他。”冉以初说。   “我只是打算送你回去后再让你把衣服换下来还给我。”司九祖淡淡地开了口。   冉以初动作一顿,扣子解了一半,衣领半开,隐约能看到那性#感的一字型锁骨。   “不要在外人面前随意脱衣服。”司九祖上前一步,伸出双手替冉以初把扣子一粒粒扣了回去。   “外人?”一旁的牧一鹤眼睁睁地看着冉以初安分乖巧地任由司九祖给自己扣扣子,气得一把抓住了司九祖的手腕迫使对方的脏手从冉以初的身上移开。   司九祖挑衅地看了牧一鹤一眼,又垂眸看向那只被抓红的手腕,转而望向了冉以初。   “放开他。”冉以初也看到了司九祖那处被抓红的地方,抬头对着牧一鹤一字一顿道。   见冉以初如此袒护司九祖,牧一鹤那双眼尾微翘的桃花眼顿时通红,很快就松开了司九祖的手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瞪着冉以初。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司九祖把手插回裤兜,对冉以初说。   “好。”这个时候,冉以初也没再拒绝了,应了声之后,转身就要上对方的车。   “你确定要跟他走?”牧一鹤一把拽住了他。   “就算不跟他走,我也不可能上你的车。”冉以初冷冷地回答。   牧一鹤喉结滚动了下,内心挣扎地松开了冉以初。   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上了别人的车,自己却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到了刚认识楚栩的时候,冉以初试图挽回他们的那段感情,快要入冬的天还下着雨,冉以初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的树下望着自己,表情是那么绝望。   如此一想,自己比冉以初还绝情。   怪不了别人。   牧一鹤自嘲一笑,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想什么?”司九祖左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发呆的冉以初。   “你和牧一鹤关系并不友好吧?”冉以初扭过头对上了司九祖细长的眼睛,问道。   见冉以初已察觉到了什么,司九祖也没什么好掩饰地笑了下:“一直都是死对头。”   司九祖的笑容荡人心神,冉以初顿时呆了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所以,你会送我回去也只是气牧一鹤罢了。”   “没错。抱歉,利用了你。”司九祖大方承认,歉意道。   “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正苦恼要怎么摆脱他,刚好遇见了你。”冉以初说。   “既然是这样,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冉以初望着司九祖那已美得不分性别的脸,问。   “我对你展开热烈追求,你对我也有好感。”司九祖淡淡地与冉以初对视了一眼。   “我……对男人没感觉。”冉以初略微尴尬地说。   “只是演一场戏而已,你要当真?”司九祖问。   “那我考虑考虑吧。”   到了地下停车场,冉以初下车后问司九祖要不要上楼坐一坐等他把衣服换下来还给他。   “不了,之前让你还衣服只是借口。”司九祖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那等我把衣服洗干净了再还你吧。”况且把脏衣服还给别人也不礼貌。   司九祖认可地点了下头。   “再见。”冉以初这会儿也不想多逗留,家中宝贝女儿有好长时间没看到了,有点想念她。   “车上说的事别忘了给我答复。”司九祖说。   冉以初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件事。   “交易。”司九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好。”冉以初这才想起在车上时聊的那个话题,于是点了点头。   得到了回复后,司九祖也没再多说什么,升上了车窗便开车离去了。   等司九祖走后,冉以初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坐电梯回去。   “冉以初。”有人喊了声他的名字。   听到熟悉的声音,冉以初朝声源望过去,就见牧一鹤不知何时到的地下停车场,此时站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自己。   “有事?”冉以初站在了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只脚无聊地在地上来回摩擦了几下,然后抬头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牧一鹤依旧站在不远处,目光凄凉地看着他。   “没有。”   “你讨厌我没关系,要我远离你也没关系,但你也不要和司九祖走太近。”牧一鹤说。   “为什么不可以?”冉以初对上了他的视线,问到。   “他并没有表面那样和善。”   “你也一样。”冉以初笑。   牧一鹤就知道冉以初会这样怼回来,所以听到他的话并没有多大过激,依旧友情提示道:“他在利用你对付我。”末了,又补了一句,“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说这些,那么我要上去休息了。”冉以初一脸漠然。   对于牧一鹤的这些话,不用提醒,冉以初也不会傻到着了司九祖的道,何况对方一开始就和他明说了自己的目的。   见劝说冉以初无果,牧一鹤收起了自己心里要说的话,只是轻轻叹气:“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冉以初颔首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来晚了。   咳……   震惊!街头上惊现两男为争宠而大打出手! 第26章   时光荏苒,冉以初不知不觉在挥如雨下的练琴日子里,迎来了预选赛的那一天。   此时,九月刚来,离开学的日子还有一个礼拜。   冉以初静静地坐在了候考室里闭目养神。   来参加预选赛的人很多,年龄大多在十七八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因为参赛的人太多,整场预选赛分了两天来进行,冉以初抽到了第二天的上午第十八个上场。   或许,因为这是一场关乎到未来命运的考试,在场的人一个个都特别紧张。   “你不紧张吗?”坐在他旁边的一个男生见冉以初至始至终都非常淡定,不由地好奇了起来。   “紧张了就能过选么?”冉以初睁开了眼睛,看向一旁的男生。   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留着寸头,身上穿着特地定制的黑色礼服,看起来倒是仪表堂堂,不过额头却一直在冒汗。   明明冷气那么足。   “我听说,今天的评委老师里有赫赫有名的冉春堂,以及他的得意学生沈砚乔。”男生越说越紧张,手都在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听到男生的话,冉以初抿着嘴巴没有说话。   他已经听说了冉老爷子和沈砚乔也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为了这次的比赛,我足足准备了两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如果连预选赛都没过,身边的人会是用什么眼光看我。”男生说着痛苦地抱着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你几号上场?”冉以初问。   “十七。”   “我排在你后面。”冉以初说。   “我只希望排我前面的那个人不要太强。”男生依旧颤抖着。   冉以初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凡是这种比赛,竞争都会非常激烈,如果前面一位技术过于厉害,就会影响到后面的考生心态,以及老师打分时的差距。   候考室的人接二连三地被喊出去,剩下的人更是紧张得不行。   等轮到冉以初前面的那个男生时,他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时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响声,其他人就像惊弓之鸟一般望着他。   “十八号,冉以初!”管理秩序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又报了冉以初的名字。   许是冉以初之前和牧一鹤的事在网络上闹的沸沸扬扬吧,有几个偶尔会关注一下网络的女生抬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听到自己的名字,冉以初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了出去。   他们考试的场地是在齐大音乐学院的剧院里,台下除了十几个评委老师并没有多余人士。   虽说没人观看会自在点,可此刻底下坐着的都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专业老师,这只会让考生更加紧张。   排在冉以初前面的那个男生见十六号已经弹完下来了,于是吞了吞口水上了台。   “评委老师好。”男生朝台下的评委们鞠了个躬,然后脑袋一片空白地朝旁边的斯坦威走去。   “这个考生太紧张了。”底下的评委老师交头接耳了起来。   而坐在评委席最中间的冉老爷子却沉默地看着手上的考生名单发呆。   “会不会是同名而已?”沈砚乔微倾着身子,小声道。   冉老爷子摇了摇头没说话。   琴声响起,男生弹的是李斯特的《钟》。   曲子难度系数很大,而男生又因为过于紧张,前面有好几个音的节奏都没弹稳。   在后台候考的冉以初皱着眉头替他捏了一把汗。   如果不紧张的话,他可以弹得更出色些。   可惜,一开始就乱了方寸。   心态不行……   许是男生慢慢地在台上找到了感觉,到了中间部分,状态恢复了不少,台下快要听打盹的评委老师也提起了精神开始认真聆听。   “这段不错。”   “这样的孩子,一看就是靠后期加强训练出来的,心态不是很好,遇到这种大考试基本就废了。”   “再怎么说,也是很努力了。”   “努力的人多的去了,这次考试里的孩子,哪一个不努力?”   “如果他不紧张的话,其实弹的比前面的人都好。”   “考场如战场,没有机会让你失误。”   “也是啊,自己没把握好的话,这个机会就只能拱手让给别人了。”   在底下评委老师各持不同意见时,台上的男生也随之弹完了最后一个音。   他满头大汗地从琴凳上站起来,脸色煞白地站在了舞台中央朝评委老师们鞠了个躬后,同手同脚地朝台下走去。   “这孩子……”评委老师们望着他滑稽的举动,忍俊不禁。   “下一位!”冉老爷子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一听轮到自己上场,冉以初匆匆瞥了眼朝自己迎面走来的男生,上了台。   果然,底下的冉老爷子看到冉以初出现在台上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屏住了呼吸望着冉以初从容不迫地站在了台上对着自己这边鞠了个躬,握着裤腿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他有些好奇,自己这个孙子为什么会站在今天的这个舞台上。   是来给他丢脸的么?   还是想报复过去……   猜不透冉以初到底要干什么的冉老爷子脸都快憋红了。   “老师,老师您缓口气。”一旁的沈砚乔见冉老爷子举止异常,担心地用手在他后背上轻拍了几下。   “他这唱的是哪一出?”半晌,冉老爷子才开口问到。   “我们先听听以初弹琴吧。”沈砚乔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小声地提示了下。   冉老爷子没再说话,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正在调整琴凳的冉以初。   对冉以初来说,前世经历过太多大大小小的比赛,又举办过多少场个人音乐会,今天的这场比赛也只是牛刀小试,精彩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二号匈牙利狂想曲》虽然只练了两个月,但对冉以初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他在底下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抚上琴的那一刻,整个人的状态一下子就变了。   除了钢琴,他一无是处,可不管是前世还是重生,他的灵魂永远属于音乐。   当十指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时,冉以初进入了忘我状态。   他每弹一个地方就会想到叶志平指出的不足之处。   嗯,这里的感情还需收敛一点,要表达出匈牙利人的压抑。   哦,这里啊,轮指的颗粒感要强。   ……   在冉以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无法自拔时,台下的评委老师们一个个震惊地望着他。   这实力……是不是太强了?   而表现最异常的人就数冉老爷子了。   他的表情变化非常丰富。   一开始是带着困惑好奇的心态,可随着冉以初的琴声响起,脸上渐渐诧异了起来。   到了最后,冉老爷子的表情几乎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嘴角上扬?   情绪高涨?   那都是小事,此刻的冉老爷子恨不得爬到桌子上自豪地告诉在场所有人,台上这个弹琴的小子是他孙子。   亲的!   “老师,老师!”沈砚乔快要忍不住地憋着笑意拉了拉冉老爷子的手臂。   “嗯?嗯?”冉老爷子终于回过了神来。   “您……您还是坐下来看吧。”沈砚乔提醒道。   听了沈砚乔的话,冉老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人都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如果他此刻坐的是轮椅,估计要被医学界拉去做检查了:瘸腿老者因情绪激动而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冉老师,这位是您孙子吧?”坐在冉老爷子另一边的一位评委老师笑眯眯地问。   “是啊,终于替我争了口气,哎……”冉老爷子这会儿倒是故作镇定,假装很不在意地回了句。   “不错,您这孙子很有实力,恐怕会是这次预选赛的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果然是您老教的好啊,出了个沈砚乔这样优秀的学生不说,如今孙子都这么出色。”那位评委老师发自内心地夸赞道,眼里却是满满的羡慕。   “蔡老师谬赞了。”冉老爷子高兴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一曲完毕,冉以初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离开了钢琴。   他带着自信的笑容朝台下的评委老师们鞠了个躬打算离开。   “请问冉同学,你的指导老师是哪位?”有个胖胖的中年男评委老师忍不住好奇地问。   按理说,比赛的时候,考生和评委老师基本不会有什么交流,因为时间有限,弹完琴就可以离开上下一个考生。   可能是因为冉以初太过于出色了,不止是那个胖老师,就连冉老爷子和沈砚乔都非常好奇。   “抱歉老师,恩师他比较低调,不希望我说出他的名字。”冉以初礼貌地回道。   “这样啊,那你回去等通知吧。”虽然有点可惜,但胖老师也没再追究,点点头示意下一个上场。   “你丫想害死我啊?”   当冉以初下台路过候考的另一个男生时,对方瞪了他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指的是他刚刚的精彩表现。   两个人落差太大的话,分数也会非常明显。   冉以初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后台。   “老师,我考完了。”他给叶志平打了个电话。   “接下来的半个月准备复赛的曲目吧。”叶志平问都没问他今天考得如何,直接开始计划下一次的比赛。   “您都不问我今天考试情况么?”冉以初轻笑。   “这样的考试都不能通过的话,我也不会收他当学生。”叶志平倒是自信满满。   “那下午见面聊。”冉以初说。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写这一章,打字速度贼快,停不下来。   我要放弃感情线了么?   捂脸   还有,我把牧一鹤先背叛“冉以初”的那段改了。   他们是和平分手,不存在小三不小三的说法了 第27章   挂了电话后,冉以初从剧院后门走出来感觉外面的阳光特别刺眼,他下意识地伸手遮在了眼睛上方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   明明已经入秋了,可阳光依旧毒辣。   一想到再过一个礼拜就要进行半个月的非人军训,冉以初就觉得照射在皮肤上的阳光像火一样灼热地燃烧着。   而正当他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时,却听到了上方传来一丝微弱的哭泣声。   冉以初依旧抬着头慢慢转过了身体,视线寻着声音望去。   当他看到之前还和自己在候考室里聊天的男生此时坐在七楼的窗户上抹眼泪时,顿时瞳孔一收,拔腿就往后门冲了进去。   “喂,这里有人要自杀……快点过来啊!”冉以初一边发疯地爬楼梯,一边打电话报了警。   “地址在哪?”电话那边的女警员也提高了警惕。   “齐大音乐学院这边的剧院七楼。”   “好的,你尝试转移下对方的注意力,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冉以初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也差点爬过了头。   他走出了安全通道,在长长的走廊里奔跑着,直到在一间没有锁门的储存室外面看到了里面坐在窗户上的一个背影。   担心对方会受到惊吓,冉以初气喘吁吁地在门口喘了很久的气,尽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同学。”冉以初努力地让自己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男生听到身后有人,慢慢地转过了脑袋。   “还认得我吗?”冉以初没敢靠近他,只是保持着距离和他说话。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男生擦了擦眼泪,自嘲道。   “我是来找你聊天的。”冉以初摇了摇头。   “为了拖延时间么?”   “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冉以初说。   “我在后台听到你弹琴了,你比我强太多了,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你怎么可能理解?”男生双眼通红,一脸生无可恋。   “不,这都是表面的。你之前和我说过,你为了这次比赛花了两年时间准备,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我其实也跟你一样,我的压力并不比你小。”冉以初缓了口气,继续道,“我的爷爷就是今天评委团里的冉春堂,从小我就被无数人寄予期望,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只要我稍微没做好一丁点,就会受到别人的白眼。”   “冉以初”,对不起了。   男生怔怔地看着冉以初诉说自己的故事,情绪也比刚刚稳定了点。   “你今天所看到的,也是我在无数个日夜里努力所得到的。”   “是啊,为什么同样是努力,我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男生苦涩一笑,身子也跟着晃了一晃。   冉以初吓得刚要上去,就被勒令制止住了。   “你别过来!”男生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你知道死亡有多恐怖吗?”冉以初回想到了自己的那场车祸。   这是他记忆里最痛苦的一段画面,可今天,他还是强迫自己去回忆起它。   “你又没死过。”男生低头望了眼自己的脚下。   只要终身一跃,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吧。   “我曾经也死过一次。”冉以初立在一张桌子旁边,用一只手撑着桌面,“那是一段非常灰暗的记忆。刀片划过手腕,看着那止不住的鲜血像泉水般喷涌而出,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你为什么要自杀?”男生不解。   “对自己太失望了,就像现在的你一样,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还不如一死百了,早点解脱。”冉以初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翻开了掌心。   手腕处,一条狰狞的伤疤格外刺眼。   男生望着他的那道疤,怔了怔,有点想象不出眼前这个如此优秀的人也会轻生。   “你坐在窗户上的时候,脑海里有没有划过家人的脸?”冉以初问。   “有……”男生垂下了眼皮。   “你想过他们在失去你之后的痛心吗?”冉以初一点一点地靠近他,“听到你之前弹过的曲子会流泪。”   他想到了冉以h在医院坐着轮椅痛哭的画面……   “夜里常常因为思念你而失眠。”   一次次从噩梦惊醒……   “甚至……睹物思人。”   喊青木谷子那声“妈妈”时的泪流满面……   “你是幸运的。”冉以初含笑。   “幸运?”男生迷茫地望着他。   “因为你还活在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牵挂,那么多爱你的人。”笑容底下的冉以初,一点点地揭着自己内心的伤疤,逼着自己去面对那些痛苦的往事。   男生并不知道,冉以初是有多羡慕他。   “你呢?自杀的时候没想过这些么?”男生依旧不解。   “那时候的我,很软弱很自负,自以为在这个世上没有关心我的人,所以我毫不犹豫地割下了动脉,躺在冰冷的地板时,我开始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冉以初望着他,“可是,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自杀也只是在逃避自己的懦弱而已。”   “所以你后悔了。”男生帮他接了下一句。   “没错,我后悔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内心已经强大起来了。没有什么事物比死亡更可怕的。我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才变成你如今看到的这个我。”   听了冉以初的一番话,男生的眼睛有丝犹豫:“我……真的可以变强么?”   “嗯,你可以的。”冉以初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原本以为,再上前一步就能死死抱住男生防止他轻生,可在关键时刻,一串警笛声惊动了对方。   “啊……”男生受到了惊吓,身体往外直直倾倒。   “小心!”冉以初脸色顿变,条件反射地冲了过去,拼了命地一把抓住了男生的一只手。   “我不想死……”男生悬在半空,抬着头望向脸都憋红了的冉以初,涕泪交零。   “你用脚尝试找个东西踩着。”冉以初的双手几乎快要脱臼了。   底下聚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拍照的,拍视频的,不明真相的,全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很快警车与救护车相继而来,一边分散人群,一边在地上放充气垫。   “你相信自己吗?”冉以初问。   “我不知道。”男生边哭边摇头。   “这次的经历会是你的一次蜕变,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畏惧死亡,更不用害怕别人的目光,好好做你自己。只有足够自信,你才会成功。”冉以初继续分散着他的注意力,说服他内心的恐惧。   “我能和你做朋友吗?”男生问。   “当然!”冉以初微笑地看着他。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警察也赶上来了。   得到解脱的冉以初如获释放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辛苦了。”其中一位警察递给了他一瓶水。   冉以初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接那瓶水,可瓶身却从他的手心滑落直接掉在了地上。   “还能站起来吗?”警察替他拧开了瓶盖,把水喂到了他的嘴边。   “那个男生呢?”冉以初恍惚地看了眼周围。   “已经送上救护车了。”   “我想休息一下。”冉以初无力地耷拉着肩膀,一头倒在了警察的身上。   “我带他去医院。”那个警察把水递给了自己的同事,一把抱起了冉以初往外走,迎面撞到了拄着拐杖的冉老爷子和一旁陪同的沈砚乔。   “以初怎么样了?”冉老爷子一脸紧张地看着警察怀里脸色苍白的冉以初。   “状态不是很好,要送去医院检查才行。”警察说。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傻?”冉老爷子心疼地看着冉以初。   “爷爷,我没事……”冉以初虚弱地笑了笑。   “你还笑,你要是今天出了什么意外,我要怎么向你爸妈交代?”   “先送他去医院要紧。”警察没多逗留,抱着冉以初就朝楼梯走去。   外面的救护车还没走,冉以初坐上去的时候,那个男生也在。   “你还好吗?”冉以初见他神色恍惚,不禁担忧地问。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男生很自责地向他道歉。   “以后好好活着。”   男生点了点头,然后有些过意不去地盯着冉以初的手。   他希望冉以初的手没有因为救他而受伤,毕竟这是一双天才的手,是他无法触摸的一个高度的手。   一路上,两个人分别被医生护士轮番检查情况,没再交流过一句话。   去了医院后,因为冉老爷子的再三强调,医生不敢丝毫怠慢地给冉以初做了各项身体检查,确定无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碰到这种事,不要一个人上,要先找帮手。”冉老爷子不放心地给冉以初做着思想工作。   “好。”   “本来有一堆话想跟你聊,可你今天也累了,就好好休息休息。”冉老爷子嘱咐到。   “我知道了。”冉以初继续听话地点了点头。   “外面的媒体还有记者都被我差人打发了,就让砚乔送你回去吧。”   冉以初也没拒绝。   “走吧,我送你回去。”一直陪同在冉老爷子身边的沈砚乔这才开了口。   “等我一下。”冉以初说着就朝楼上走了去。   他在长长的走廊里看到男生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于是走了过去:“家人还没来吗?”   “他们在路上。”男生回了他。   “我叫冉以初,你呢?”   “周生生。”   “那我们交换个号码吧。”冉以初说着掏出了手机。   “你为什么愿意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周生生不懂。   “只是想跟你做个朋友,没有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突然能感受到冉以初的痛   抱抱他 第28章   沈砚乔送冉以初回去的路上时,见他一直郁郁寡欢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发呆,于是打开了轻柔的音乐试图让他放松心情。   “在想什么呢?”见他依旧无动于衷,沈砚乔主动打开了话题。   “嗯?”冉以初这才回过了神来,望向旁边的沈砚乔。   “你今天的举动差点把老师吓坏了。”沈砚乔说。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冉以初无奈一笑。   “以后不要那么傻了。”沈砚乔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话里透着一丝责备。   冉以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的红绿灯。   当他看到一辆大卡车打着转向灯往左拐时,整个人紧张地手心直冒汗。   而脑海里,不断地闪过大货车迎面冲撞过来的画面。   “你怎么了?”感觉到了异常,沈砚乔关心地腾出右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   “没事。”冉以初闭了一会儿眼,这才缓缓地深呼了一口气。   “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沈砚乔收回了自己的手,继续专心开车。   “对了,复赛还是你和爷爷当评委么?”冉以初见气氛有点尴尬,于是主动找了个话题。   “我可能不在,过几天就要出国了,时间比较紧凑。”沈砚乔莞尔,“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完全达到了演奏家的水平,希望你复赛的时候也能顺顺利利的,到时候我会在巴黎等你。”   “谢谢。”   “你这次是真的了了老师多年的心愿,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开心。”   “我不想再让他失望了。”   “你能这么想,就代表你是真的变成熟了。”   两个人会心地相视一笑,便没再多聊,因为车已经到达地下停车场了。   “要上去坐坐么?”冉以初问。   “不了,还有一个小时下午的考试就要开始了,我得赶过去准备一下了。”沈砚乔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冉以初会意地点点头。   告别了沈砚乔,他有点想快点回去好好睡一觉。   今天的他,实在太累了,累得恨不得直接躺在地上睡会。   电梯门刚一打开,便看到牧一鹤站在外面等候他。   “有事?”冉以初淡淡地开了口。   “看看hh。”牧一鹤见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脸疲惫,就把那句关心他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哦。”冉以初会意地点了下头,用指纹打开了家门。   “是哥哥回来了!”大老远地,就听到了Nicole欢快的声音。   李姐抱着快满三个月的小家伙从婴儿房里出来,见牧一鹤也在,于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舅舅,你和哥哥一起回来的吗?”Nicole抬起了头好奇地看着牧一鹤。   “不是。”牧一鹤蹲下身子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又瞧了瞧李姐怀里醒来的小家伙。   “宝宝马上就要一百天了,你们有没有计划办酒席啊?”李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段时间,牧一鹤很少来看小家伙,李姐猜测他和冉以初的关系是真的决裂了,平时也不敢乱说话,避免给自己招嫌。   “这个得看以初。”牧一鹤转过头望向去找水喝的冉以初。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冉以初咕嘟地喝了一口水:“我不喜热闹,到时候简单点就好。”   “多简单?”牧一鹤问。   “到时候买个蛋糕,你如果空的话就过来吧。”冉以初走到了李姐面前伸手抱过了小家伙。   快满三个月的牧思h长得非常粉嫩,经常会用那双圆鼓鼓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冉以初。   “你今天手受了伤,就别抱孩子了。”牧一鹤见他的双手都点颤抖,立马放下了Nicole一把抱走了小家伙。   “嗯,那我先去休息会。”冉以初说完,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冉少爷午饭还没吃吧?”李姐问。   “不吃了。”冉以初罢罢手,推开房门进去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今天的他,不止身体累,就连心也特别的累。   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半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孤独。   “艾伦。”冉以初平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   “我在。”艾伦的声音很快就出现了。   “能让我看看我的家人么?”冉以初感觉自己快扛不住了,对家人的思念到了疯狂的地步。   “现在那边是晚上。”艾伦说。   冉以初顿了顿,坐直身子有些犹豫:“我的灵魂能回现实世界中吗?一次也行。”   “可以是可以。”艾伦的话略带迟疑。   “要怎样才能回去?”冉以初的眼睛顿时一亮。   “只有灵魂回到现实世界其实是很残忍的,他们看不到您,您也触摸不到他们。”艾伦不忍地说到。   “只要能见到他们,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接受。”冉以初说。   “是这样的。我们事务所虽然把您安排到了小说世界中,但即使是小说世界,它也有自己的生存规则。”   “生存规则?”冉以初望着空气,有些疑惑。   “您穿的这本书里,主角并不是您。按照小说设定来说,‘冉以初’这个角色在您穿过来的时候就死了,原本您是可以脱离剧情轨道过自己的人生,可中途出现了变故。”   “变故?”冉以初有些想不通变故在哪。   “变故在牧一鹤的身上。”艾伦说。   “牧一鹤?”   “是的。这本书的结局应该是他和楚栩在一起结了婚才对,可自打您穿越过来后,他却被您吸引住了,也导致两个人分了手。”艾伦不紧不慢地说着。   “那有什么可以弥补的么?”冉以初紧张地问。   “目前来说,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哪两条?”冉以初迫不及待地问。   “第一条选择,趁牧一鹤现在对您的感情还只是处于好奇与喜欢之间,当即斩断别留后路,撮合他与楚栩复合。前提就是,您不能对他动心。”艾伦说。   冉以初仔细想了想,以他这段时间对牧一鹤的态度,从来都是拒绝的,如果要撮合他与楚栩复合的话,自己就得舍弃练琴的时间给他们制造机会。   这一条选择,有待考虑……   “那第二条呢?”冉以初问。   “第二条?”艾伦迟疑了一下,“第二条就是把自己变成书中的主角,爱上牧一鹤。”   “我选第一条!”冉以初想都没想当即下了决定。   爱上牧一鹤?   不可能。   “如果任务完成的话,您就能得到回现实世界中见家人的一次机会。”艾伦说。   “那要是没有完成任务呢?”冉以初问。   “今天您提出的要求属于二次交易,后果会比较严重。任务若没有完成的话……您会死掉。”艾伦语气沉重地回道。   死掉……   冉以初不敢想象自己再死一次的场景。   “需要给您时间考虑一下么?”艾伦问。   “我若今天没有提出这个要求,结局会是什么?”冉以初反问他。   艾伦没说话,偌大的房间里气氛极其压抑。   冉以初觉察到了什么,低着头苦笑。   “我明白了。”他抬头对着空气道,“意思就是说,不管我想不想回去看家人,结局都得靠我自己来选择。”   “目前情况来说,的确是这样的。”艾伦说。   明知被系统坑了,可冉以初却无路可选。   要么什么都不选,静静地等待死亡;要么选第一条,让牧一鹤与楚栩完美大结局,自己也可解脱。   “第一条吧。”冉以初说。   “好的,请您输入指纹生成合同。”艾伦说完,冉以初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块全息屏,上面是几行字幕,以及一个等待输入指纹的指纹令。   冉以初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合同事项,输入了指纹。   “您的合同已生效,从即刻起就可以开始做任务了,时间不限。”艾伦关闭了全息屏。   “时间不限?”   “是的。”   “如果没完成任务之前,是不是不能见我的家人?”冉以初依旧不死心地问。   “是的。”艾伦的回答,永远都是那么机械似的,一口官方语气。   “我知道了。”   “那无事的话,我就忙别的去了。”   知道艾伦已不在,冉以初又重新倒回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刚才与艾伦的对话。   无论如何,他也要争取一下这次的机会。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能早点见到家人。   扣扣扣!   门被人敲响,冉以初想了想,还是回应了:“请进。”   得到了回应,牧一鹤这才推开了门。   “有事?”见是牧一鹤,冉以初立马起身倚靠在了床头一脸警惕地看着对方。   “的确有事。”牧一鹤立在门口,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什么事?”冉以初问。 第29章   明明看到冉以初对自己的态度冷淡,可牧一鹤还是强忍着那快要溢出来的喜欢很不是滋味地进%入了主题:“之前的那件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人也进去了,希望你心里能好过一点。”   好过一点?   冉以初心里冷笑,没有说话。   渣男大概是不知道自己不但伤了楚栩的心,更是害死了“冉以初。吧   为了自己的一点不甘心,自私到了这种程度,还故作淡定,果然是渣到了骨子里。   “从你三月份苏醒过来的这半年来,我承认我对你的巨大变化产生了好奇心。”渣男说。   冉以初已经没说话,目光冷漠地看着立在门口的人。   “往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在你面前表现出让你困扰的举动。”渣男说这些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冉以初说。   “你马上要开学了,住校的时间里,hh可以交由我来照顾。”渣男体贴道。   “不用,李姐会照顾好她。”冉以初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她一个人照顾hh的话,有时候会顾不过来。”   冉以初沉思了一下,hh的确是个问题。   “你可以把Nicole接去你那边照顾。”冉以初说。   “Nicole这几天要回去了,她妈妈明天下午就到。”牧一鹤看着冉以初,双手竟有些不自在地不知道要放哪,索性插#进了裤兜里让自己显得自然点。   一听Nicole马上要回加拿大,冉以初的内心有些不舍。   这几个月的朝夕相处,Nicole的天真可爱早已俘获了冉以初的心。   “Nicole要回去了吗?”冉以初喃喃了一句。   “这段时间待在这边,学校那边也一直请假,该回去了。”牧一鹤说。   冉以初想了想,自己每天都忙于练琴也没时间照顾Nicole和hh,如今马上要开学了,他更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照顾家中的两个宝宝,Nicole回去也好,而hh的话,李姐一个人照顾的确不便。   虽然说牧一鹤在很多方面看不惯,但照顾小孩还是很有耐心的。   “这样吧。”冉以初开口,“Nicole回去后,就让hh和李姐搬去你那边住,我每个礼拜放假了就接她们回来。”   “可以。”牧一鹤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冉以初问。   “客厅摆放的贡品在祭祀谁?”这是牧一鹤一直想问的话。   如今的冉以初,牧一鹤已经捉摸不透了,当他看到冉以初不知何时在家放贡品,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找不出原因。   “纪念死去的‘我’。”冉以初一脸坦然。   如果连他都把“冉以初”遗忘的话,那么“冉以初”的一生实在是太凄惨了,到死都不会有人在意他。   牧一鹤被冉以初的话给堵了回去,很不是滋味地咽了下口水,叹了口气说:“过去的事,向你道歉,对不起。”   “你若觉得对不起,就去上柱香吧。”冉以初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好。”牧一鹤接受了他的提议,转身“嗑哒”一声地带上门后走了。   落得清静的冉以初倚靠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送Nicole去了机场,冉以初每天都在叶志平的指导下没日没夜地练着琴。   复赛的时间半个月不到,他到时候去了学校还要找关系借音乐学院那边的琴房练琴才行。   这次的比赛会比预选赛还激烈,几百人直接涮下来一百多人,每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冉以初虽然自信能通过,但也没有丝毫的懈怠。   还好现在有李姐帮忙照顾宝宝,三餐也不用担心没人做,不然以冉以初这种琴痴,估计一个礼拜都挺不过就要饿死在钢琴上。   到了开学报名的这天,冉老爷子一大早亲自过来接他去学校。   “东西就不用带了,今天就去报个名,顺便带你去见见学校的领导。”冉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打量着一身干净清爽的冉以初,眼里满是欣赏。   他这个乖孙孙,终于开窍了。   深得他心啊……   “我准备好了。”冉以初把入学需要的证件一一放进了之前的那个黑色工装包里,随意挎在了身上。   “嗯。”冉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起身后,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转身就朝不远处躺在婴儿车上的小家伙走去。   婴儿车里的小家伙正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四处张望,胖嘟嘟的小手在半空中乱抓,悠地见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慈爱地望着自己,竟咧开嘴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   “哎哟,让太爷爷抱抱小乖乖。”冉老爷子甚是喜爱小家伙,笑眯眯地张开手抱起了她。   “hh好像很喜欢爷爷。”冉以初站在一旁看着祖孙俩,微微一笑。   “也不看看流的是谁家的血。”冉老爷子嗔了冉以初一眼,又继续逗着怀里的小家伙玩了。   见冉老爷子如此喜爱小家伙,冉以初笑而不语了。   “对了,孩子户口上了没有?”冉老爷子歪头看向冉以初。   “上了。”冉以初回答。   “嗯,身为冉家的人,当然是要上我们冉家的户口啦。”冉老爷子开心地用脸贴了贴小家伙稚嫩的小脸蛋。   “爷爷,我自作主张让hh和牧一鹤姓了。”冉以初有点为难地开了口。   “什么?”一听和牧一鹤姓,冉老爷子立马就不淡定了,“凭什么孩子跟他姓?!”   “我只是……”   “别给我说一堆没用的废话!明天我让人把姓氏改回来,hh必须是我们冉家人!”冉老爷子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冉以初的话,霸道地说到。   冉以初只好默默接受了。   “对了,你现在学业为重,每天也没什么时间照顾宝宝,等你去学校我就把宝宝接回老宅照顾。”冉老爷子继续霸道。   “我前两天和牧一鹤商量过,孩子由他来照顾。”冉以初说。   “我们冉家的孩子,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来照顾?你告诉他,以后不用见hh了。”   冉以初再次被老爷子的霸气给折服了。   他应该多跟老爷子学习学习才对,面对渣男就该理直气壮一些,不能吃亏。   “好了,先去学校报名再说吧。”冉老爷子恋恋不舍地放下了小家伙,拄着拐杖去了玄关换鞋。   “我计划下个学期换专业。”冉以初跟着来到玄关,坐在鞋凳上一边换鞋一边说话。   “嗯,下个学期转的话,有点耽误你的学业了。”冉老爷子若有思考地点了点头,“这样吧,我这两天跟你们校长聊聊,让他尽快给你换专业。”   “好。”听到自己可以提前换专业,冉以初的脸上露出了掩不住的笑意。   “你总算是有出息了。”冉老爷子换好鞋后,欣慰地拍了拍冉以初的肩膀。   一路上,冉老爷子和冉以初聊了很多,也问了很多不解的地方,唯独每次想通过套话套出冉以初的恩师是谁后,都被对方巧妙避开了。   “你这些年为什么要表现出厌恶钢琴,又背着所有人偷偷练琴?”冉老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在哪。   如果一开始就展现真实的自己,也不用挨这么多年的骂与白眼了。   “我害怕自己没弹好琴的话会挨骂。”冉以初发现自己现在说谎越来越自然了,张口就来。   “你叛逆的这些年挨的骂还不少吗?”冉老爷子实在是读不懂冉以初的思维逻辑。   “不一样的,琴没弹好挨骂的话,会有负罪感;叛逆挨骂的话,可以不用承担任何压力。”冉以初沉着眸子说。   “算了,只要你现在改回来就好。将来的路啊,可比我们随口骂你两句都难走的多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冉老爷子感叹着。   “我知道。”   “爷爷原本是把一切希望都压在砚乔身上,可如今看到了你的变化这么大,于公于私,还是希望你能走上国际舞台,让更多人听到你的音乐。过去啊,是我们太粗心了,没发现你的天赋这么高,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宝贵时间,不然现在的你会更优秀。”说着,冉老爷子的眼里露出了一丝惋惜和懊悔。   “我会努力的。”冉以初握住了冉老爷子的手。   “好好加油,后面的造化都要靠你自己了。”冉老爷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冉以初的手背。   到了学校后,竟是校长带着几个校领导亲自来迎接。   “这就是以初吧?”五十对岁的校长,高大健壮,看着倒像四十来岁的人,特别年轻。   “校长好。”冉以初礼貌地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诶,私底下不用这么生疏,直接叫我林伯就好。”校长倒是一脸亲和。   “好。”冉以初点点头,又重新喊了对方一次。   “这就对了。”   “季献啊,你要是忙的话就不用管我们爷孙俩。”冉老爷子笑眯眯地说。   “我现在也不是很忙,正好抽空陪您老走走。”   “那以初,要不你自己去找报名处?我和你林伯聊聊天。”冉老爷子转过头看向冉以初。   “也好。”冉以初会意地点点头,告别了各位长辈就按着校长指示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鉴于很多宝宝不喜渣男,那就尽量不写他了,安安心心写冉冉的事业线。   顺便,祝宝宝们儿童节快乐,你们永远都是可爱的宝宝哦! 第30章   今天学校的人特别多,有家长陪同来报名的,有学长学姐领着学弟学妹到处逛的,也有抱着球去球场的……   冉以初越过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仿佛回到了前世刚进入大学的日子。   林荫的小路,平静的人工湖,热闹的后街,一切都在诉说着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当他排着队去报了名,排着队缴完费,跟着学长去了自己的宿舍,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你都没有带行李过来的么?”宿舍里的一个瘦小男生看着空手而来的冉以初,不禁有些好奇。   “我家就在市区里,明天搬东西过来。”冉以初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这样啊。”男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然后自我介绍道,“我叫郑志雄,你呢?”   “冉以初。”   “其他人好像还没到,中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郑志雄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爷爷还在外面等我,明天一起约个饭怎么样?”冉以初说。   “这样啊,那行吧。”郑志雄很快就点头答应了。   “嗯,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吧。”冉以初看了看时间,马上就十二点了,他得赶紧去找冉老爷子汇合才行。   “好。”   离开了宿舍,冉以初打了个电话给冉老爷子,得知他们都在之前下车的地方等他,于是马不停蹄地寻着记忆赶了过去。   “见到室友了吗?”校长关切地问他。   “嗯,就见了一个,其他两个还没来报道。”冉以初如实回答。   “刚刚你爷爷跟我说了给你转院的事,等你军训结束就可以换到音乐学院钢琴系。像你这样的人才,王院长知道了估计要乐开花。”校长一脸欣赏地看着冉以初,就像见到亲儿子一样满意。   冉以初笑了笑,道了声谢。   “不说了,先去吃饭吧。”   一群人这才分别上了各自的车朝学校外面的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饭店而去。   到了大饭店,服务员领着他们去了预定好的包厢,一进门,冉以初就见到了司九祖坐在一旁休息处悠哉地喝着茶,不禁微微有些吃惊。   “司教授,您这么快就到了。”见到司九祖,校长立马上前打招呼。   “我也是刚到。”司九祖起身和校长握了握手。   听到校长喊司九祖为教授,冉以初愣了愣。   今天的司九祖穿着一身较为休闲的衣着,高挺的鼻梁上还架了副金边眼镜,举止投足都那么的有涵养,一眼看去,就像是个魅惑众生的妖孽披着一身人皮的学者。   在冉以初眼里,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斯文败类。   趁着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互相打招呼的时间里,冉以初去了一旁的洗手间给自己洗了个脸。   今天的天气很热,忙了一上午,他一身是汗,现在只能在外面洗个脸去下油腻。   正打算离开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鼻子差点就磕到了对方的下巴。   “小心。”对方身手扶了他一把。   “谢谢。”冉以初一边道谢一边抬头。   竟然是司九祖。   “又见面了。”司九祖伸出右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地看向冉以初。   “你好。”望着对方的笑容,冉以初差点失了神。   “衬衣什么时候还给我?”司九祖微倾着上半身,低声附在冉以初的耳畔问道。   “啊,忘了,一直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挂在衣柜里也快两个月了。”冉以初恍然大悟,一脸尴尬。   “记得给我打电话。”司九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私人名片塞到了冉以初胸前的口袋里,意味深长地与冉以初对视了一眼后,这才单手插着裤兜进了洗手间。   愣在原地的冉以初抽出了那张名片看了看,心想,或许那件衣服对司九祖来说很有意义,这才如此在意。   回到包厢,一群校领导已经坐在了桌前等开饭。   “以后我家以初就拜托各位领导帮忙照顾啦。”冉老爷子笑呵呵地和大家聊着天。   “以初这么优秀的孩子,的确要特殊照顾。”一个女领导一脸关爱地看向冉以初。   “说到以初转院的事,我们刚刚就应该把王院长也请过来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才对。”   “对对对,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他。”另一个领导说着就拿出手机翻出了王院长的电话。   “以初啊,快来坐啊。”校长扭过头见冉以初站在后面,于是招呼着他。   “好。”冉以初会意地朝一个空的座位走去。   “上次以初救人的视频被传上了网络,大家反响很大,学校这边也决定给你颁发个荣誉证书以表鼓励,同时也为大家做个表率,激励当代年轻人要做个正直有义气的人。”   听了校长的话,他旁边的一位微胖领导立马接过了话:“前天我见了市长,他知道以初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后,直接说想邀请以初做我市的形象代表,还一直夸以初一表人才遗传了冉老的优良基因。我当时听了,感觉整个人都神气了,以初真的是给我们齐大长足了脸啊。”   听着一群领导夸赞自己,冉以初却只是淡淡地笑着。   他听过太多夸奖的话了,有时候听多了也会乏腻,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了。   等司九祖回来,饭局这才开始。   大家都是带着各自的司机,也不用担心喝酒会酒驾,一桌人轮流敬酒话题却一直围绕着冉以初。   感觉到了今天的主角是自己,冉以初端起面前的茶水起身朝众人说道:“晚辈以茶代酒敬各位领导一杯,以后就劳烦大家照顾了。”   “好,很懂事,这酒,我喝了。”   “以初好像还不认识司教授吧?”喝完酒,一位领导开口问道。   “之前在爷爷的寿宴里见过。”冉以初说。   那领导听完,笑了笑:“我们司教授可是位大人物,别看他长得这么好看,除了教授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是金融圈的大佬,跟那位牧一鹤先生平起平坐。”   “说起来,以初这次志愿填的专业也是金融,如果你没转专业的话,可能会成为司教授的学生。”   “在还没转专业之前,以初不也还是司教授的学生么?”   “也是,以初该给司教授单独敬一杯。”   被几位领导一怂恿,冉以初只好给自己斟了杯茶起身朝对面的司九祖说:“司教授,学生敬您一杯。”   司九祖坐在椅子上看向冉以初,挑了下英眉,举起面前的酒杯对着空气碰了碰:“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   “谢谢教授关爱。”冉以初说完,喝掉了杯中茶。   王院长是在大家吃到一半才来的,一进门就用他那豪爽的声音带动起了气氛:“你们啊,每次吃饭都不喊上我,等快吃饱了才想起我来,是想让我给你们扫盘底的么?”   “哪能呢,王院长那么忙,平时都不好意思叨扰您。”   “这是以初吧?”和一圈人打完招呼后,王院长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冉以初这边。   “王院长好。”冉以初立马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上次考试我不在场,但你的惊人表现可是传遍了圈内大小角落啊。你能来我们学校,是我校的服气。”这王院长,眼睛都快长在冉以初身上了,从头打量到脚,“像你这样的人才,来我校都有点屈才了。”   “王院长谬赞了。”冉以初谦虚道。   “不不不,你是真的太优秀了。”   饭局直到结束,一堆人还不忘对冉以初一阵乱夸。   “飘了?”司九祖走在他身旁轻声问道。   “有点。”冉以初恍惚地回了句,可能是太久没听到恭维的话了,今天的彩虹屁让他有点虚。   司九祖见他一脸头重脚轻的样子,抿着嘴笑了笑。   “下午你忙吗?不忙的话,我把衣服给你送来?”冉以初问。   “忙。”   “哦,那下次吧。”   “等你军训结束。”   “也好。”   “以初啊,明天早点来学校,我带你到处逛逛。”王院长转过身对冉以初说。   “好。”   “那今天就到这吧,院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就先走了。”王院长说着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径直往停车位走去。   “明天我安排人给你搬东西。”校长停下了脚步也打算回学校,临走又和冉以初交代了一句。   “谢谢林伯,我自己搬就好。”冉以初委婉拒绝了校长的好意。   “那可不行,你这双手可不是用来干粗活的,万一受了伤我也不好和你爷爷交代。”校长一脸严肃道。   “那就劳烦您了。”   “军训的这段时间,我也会和你们教官打好招呼,不需要太过于劳累,不舒服了就直接请假。”校长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我刚刚听你爷爷说,你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进行复赛了,这样吧,军训也别去了,在家安心练琴就好。”   “会不会有点搞特殊了?”冉以初有点难为情地问。   “你这是为校争光,不算搞特殊,万一你拿到了这四年一次的国际钢琴大赛,不光是给我们学校长脸,更是为我们国家长脸啊。”校长越说越高兴,喝了酒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红红的苹果肌都泛着光。   “现在才只是国内的选赛,离真正的比赛还远着呢。”冉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这个孙子,拿到今年“李斯特国家钢琴比赛”第一名的几率非常高。   自他接触音乐到现在的几十年来说,就见过两个天赋极高的人,第一个是沈砚乔,第二个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孙子冉以初了。   兴许,冉以初的实力远比沈砚乔之上……   想到这,冉老爷子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冉以初的身上,隐约感觉对方还隐藏着实力没爆发出来。   是故意的,还是没被激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白天会很忙,更新的比较晚,今天晚上还会更一章弥补昨天落下的   给宝宝们鞠躬了! 第31章   感受到冉老爷子的异常目光,冉以初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身子不由地怔了一下。   这目光,仿佛看穿了他一般,犀利无比。   “那就和大家就此告别啦。”校长和冉老爷子握了握手,带头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很快,其他人也一一和爷孙俩告别跟着校长一同离开了。   “阿祖,你这会儿是去公司还是回学校啊?”见就剩他们三个人了,冉老爷子转过身看向了一旁还没离去的司九祖问。   “下午公司还有两个会议要开,我也差不多要回公司了。”司九祖抬手看了眼时间,回道。   “你呢?下午准备干什么?”冉老爷子转头又问向了一旁的冉以初。   “练琴吧。”冉以初想了想,下午没什么事,可以练练琴。   “嗯”冉老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拄着拐杖往车那边走去。   “等下我送以初回去吧。”司九祖顺手扶了冉老爷子一把,帮他上了车的后座。   “我记得你公司离以初那边不远,也好,我也乏了,得回去补个午觉。”   “您慢走。”司九祖替他关上了车门。   “麻烦你了。”送走了冉老爷子,冉以初和司九祖并肩朝不远处的一辆大奔走去。   “上次我提出的合作你考虑好了吗?”上了车后,司九祖单手扶在方向盘上侧过身看向了冉以初,问。   “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冉以初反问他。   “让他痛不欲生。”司九祖露出了电视中反派才会有的笑容,可惜,这个“反派”长得太好看了,导致最后呈现出的效果则像个邪恶的嗜血美人。   “你是不是太高看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了?”冉以初斜着眼睛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司九祖大概是猜出对方会这样说,收起了暗沉的眸子一笑:“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发狂。”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激怒于他,让他对我死心?亦或,穷追不舍?”冉以初对这个交易并没有多大兴趣。   “你不恨他?”司九祖问。   “若是过去,的确会恨吧,重新活过来之后,已经谈不上恨了,顶多是讨厌。”这个“过去”指的是那个死去的“冉以初”。   司九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以他对冉以初的调查,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反应,只会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才对。   到了地下停车场后,冉以初下了车对司九祖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提的这个交易我并没有多大兴趣。”   “了解。”司九祖狐狸般地笑了笑,似乎不太在意的样子。   “衬衫等你在学校的时候,我给你送过去吧。”冉以初顿了顿说。   司九祖欣然点头。   “再见。”不愿再过多交流,冉以初道完别直接转身走了。   车内的司九祖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缓缓升上了车窗驾车离去。   复赛的时间在冉以初疯狂练琴中到来了。   地点不变,还在齐大音乐学院的剧院里。   虽然上次的比赛人员被涮下一半多,但这次依旧分了两天进行。   大概是预选赛的时候因为冉以初的表现过于优异,导致今天来参加比赛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不用想,三个名额里,他占了一个,而我们这些剩下的一百多号人里要竞争剩下的两个名额。”   “真羡慕他啊,出生在音乐世家,起跑线就赢过我们大部分人了。”   “你们还有空闲聊,我都慌的一批了。”   如今,冉以初成为了众人之中的一颗闪耀的星星,就连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能问问你平时都怎么练琴的么?”一个男生坐在了冉以初身边,好奇地问。   “怎么练琴?”冉以初有些困惑地看了那个男生一眼,“每天至少练八个小时吧。”   “我也和你一样基本每天都泡在钢琴上,却并没有多大的效果。”男生说。   “音乐这个东西,要看个人天赋,你可以找找自己为什么每天花了那么久的时间练琴却没有收获。”   “也对。”男生笑了笑,然后起身就走开了。   “三十六号,冉以初!”工作人员在门口大声点了声名。   听到喊自己,冉以初喝了口自带的水,跟着就出去了。   还是和预选赛一样,在后台等待。   台上弹琴的是个女生,表现很出色,细节也处理的很好,一看就是个音乐天赋很高的人。   正当冉以初投入地听着钢琴旋律时,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好端端的,肚子会痛,想去厕所的节奏?   冉以初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工作人员,声音带着一丝无力地问:“老师……我能去趟厕所么?”   工作人员表情严肃地看了他一眼,回道:“马上就轮到你上场了,能忍就忍吧。”   冉以初直摇头:“好像不行,肚子痛的厉害。”   听他这么一说,工作人员的表情也很难堪,犹豫了一秒说:“那你快点去,我和评委老师打个招呼。”   “谢谢老师。”冉以初感激地道了声谢后,捂着肚子就飞奔去了厕所。   当他刚一进隔间,就听到了外面有几个脚步声。   “快点。”一个男声急促地催了句。   “应该没问题吧?”另一个男声焦虑地问。   “怕什么,反正这边又没有摄像头,拍不到外面。”   “好。”   感觉到隔间的门有异常的冉以初顾不上裤子穿没穿,急忙伸手推了推门,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给固定住了。   联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肚子疼以及被关在厕所隔间的一系列反常,冉以初知道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他先是给冉老爷子发了个自己被困在厕所的消息,然后抬头看了看隔间的两边隔板,爬是爬不出去了,只能等人来救。   按理说,今天没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吃稀饭,拉肚子这个可能性并不大。至于喝水,一直以来的习惯都不会接别人递来的水,因为他们这个行业暗地里被人往水里下#药的例子太多了,一般大家都自备茶水。   想着想着,冉以初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细节。   之前在候考室的时候,有个男生跟他搭讪,而他感觉到自己放在旁边的包被人动了一下,只是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觉得那个男生太可疑了。   “三十六号冉以初,你在不在?”外面响起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老师!我在这!”听到外面有人,冉以初立马大声回应。   “靠!什么人这么恶毒!”工作人员见到冉以初被困的那处隔间的门被人用拖把的木棍从外面顶住,顿时生气地一脚踹掉。   “谢谢老师!”得救的冉以初很快就推开门走了出来。   “是冉老师让我来找你的。”工作人员见他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不禁松了口气。   “我的比赛是不是过了?”冉以初关心地问。   “没有,中间休息十分钟,快走吧。”工作人员也没再多逗留,转身就出去了。   冉以初却没走两步,肚子又痛了。   他不得不打电话给冉老爷子。   “你怎么回事?”冉老爷子直接开口质问道。   “我的水被人做了手脚。”冉以初说。   “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吗?不能乱喝别人给的水,自己带的水不能脱离视线!”冉老爷子生气地批评了他一顿。   “我的比赛能不能往后推”冉以初问。   “我和别的评委老师商量一下。”冉老爷子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等冉以初从厕所出来后,那边的比赛已经开始了。   “冉老师让你到台下去找他。”工作人员小声地对他说了句。   “好。”   冉以初领会地绕过舞台走到了评委席的后排站在了冉老爷子的身后喊了声:“爷爷。”   “怎么样?”冉老爷子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关心地问。   “还是不太舒服。”冉以初皱着眉头说。   “我给你安排到今天上午的最后一场了,你让外面司机送你去医务室一趟吧。”冉老爷子说。   “会不会赶不过来?”冉以初担忧地问。   “不用担心,这是给你的特例,快去快回。”   “好。”   冉以初也不敢多浪费时间,马不停蹄地让冉老爷子的司机送他去了医务室。   “医生,这药性见效吗?”冉以初拿着医生给他开的止泻药问道。   “一般来说,24小时就可以止住了。”医生说。   “我还有一个小时就要上台比赛了,还有没有更见效一点的药?”   “你比赛时间多久?”医生看着他问道。   “二十分钟。”冉以初说。   “二十分钟啊,”医生仔细想了想,“你上台前去趟厕所吧,二十分钟应该可以忍耐一下。”   “不会出什么意外吗?”冉以初有些担心。   “意外的话,不敢保证,你要试试才知道。”医生也无奈。   “那谢谢医生了。”冉以初有些失望地离开了医务室,找了个便利店买了瓶水按照医生的嘱咐吃了止泻药。   等他再次回到比赛现场时,发现后台里来了几名警察。   “冉以初,你过来一下。”有个面熟的警察朝他招了招手。   是上次周生生自杀时,抱着他上救护车的那位警察。   “你的那瓶水还在吗?”警察问。   “在。”冉以初很快就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水杯。   “这个我就先带走了,至于陷害你的那两名男生也已经被我们抓到了,等你考完试下午去趟我们分局做个笔录。”警察接过了他的水杯,又转身忙别的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是想让冉冉独自美丽的   emmmm,大家对渣男的底线是什么?   一脸迷茫地望着各位宝宝。 第32章   后台的嘈杂声随着警察的离去而终止,负责管理秩序的几名工作人员像牧羊人一般把躁动不安的参赛人员赶回了各自该去的地方。   冉以初看了看候考室里仅剩的几名参赛人员,坐在了角落一脸苍白地想着心事。   前路漫漫,或许往后还会发生比这更险境的事。   他本应该可以小心翼翼地避开这种低级错误才对,可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次是侥幸而已,没有取消他的比赛资格,那后面的几场正式的比赛呢?   吃了止泻药还是起了点效果的,他不再频频地想着去上厕所,一直到快轮到他的时候,这才听了医生的话起身去了趟厕所。   “虽然说冉以初挺惨的,被人这么陷害,但评委团却为他开了后门,感觉有点不公平。”   “我并不觉得不公平,冉以初如果能代表我们国人去参加这次比赛,不应该值得骄傲么?历年来,真正站在世界舞台的中国人有几个?倘若冉以初仅仅因为这次的意外而失去了机会,我会觉得很惋惜。反正,我挺看好他的。”   “也是,冉以初的确很优秀,希望他今天的比赛能顺利吧。”   “我等下准备去台下看他弹琴,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啊。”   两个男生随着离去的脚步声,交流的声音也渐渐远去直至消失。   冉以初出了厕所站在盥洗池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加油!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一旁的工作人员关心地看着他,担心地问。   “好了很多。”冉以初说完朝对方微微笑了下。   “加油!”   “谢谢。”   等台上的选手鞠完躬下来后,冉以初深呼了一口气,迈着均匀的步伐上了台。   他望着台下的评委老师以及坐在最后面观看的其他选手,深深鞠了个躬。   大家都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给大家带来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冉以初也并没有让他们失望,丰富的舞台经验,超脱众人的自信,以及炸裂的演奏,都在向大家表达着自己是个天生的王者。   “这……我怎么感觉他比沈砚乔还厉害呢?”   “可恶,是幻觉吗?”   “我感觉他已经超越了沈砚乔。”   “太厉害了吧。”   冉以初这次参赛的作品有两个,一个是李斯特的练习曲《鬼火》,一个是李斯特的钢琴独奏《梅菲斯特圆舞曲》。   这两个作品堪称魔鬼之作,需要水平超高的演奏级别,弹的人对曲子中的每个炫技技巧的掌握度也要把控好。   在冉以初沉迷在音乐中享受着弹琴的快乐时,台下众人已是一脸呆滞。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选手能弹奏出来的东西了,能把曲子弹成这样,那么他的背后是花了多少心血在上面啊。   “这个冉以初,不简单啊。”其中一个评委老师感叹道。   “恐怕,水平已经超越我们在座的各位了。”另一个评委老师不得不承认冉以初的优秀。   “真想见见他的老师是哪位神仙。”   “冉老师啊,以初琴技这么高,以前怎么没想过带他去参加比赛呢?不然现在的他,早就名声大噪了。”冉老爷子旁边的评委老师不解地低声问。   “以前我嫌他爱玩,就随他去了。”冉老爷子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地沉迷在冉以初的琴声中,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这孩子,需要好好培养,没准会是第二个李斯特。”   “想达到李斯特那样的境界,他还差得远呢。”   台上的冉以初挥洒着汗水,双手像幻影般重叠地触摸着琴键。   今日的他,穿着白衬衫,齐耳的短发一股脑梳在了脑后用发蜡固定着,脸上,是往日里见不到的自信。   他天生就属于舞台,举止投足优雅且大气。   闭着眼睛,垂下的睫毛像羽毛般倾翘。   汗水,从一根耷拉在额头上的头发发梢落在了精巧的鼻尖上。   这就是他喜爱的舞台,这种淋漓尽致地释放着自己情感的地方。   他,终于找回了前世的那种感觉。   当他结束了最后一个音时,身侧的台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起身,观众们这才幡然醒悟爆发出了一片激烈的掌声。   这是属于他的掌声,也是认同他的掌声。   “卧槽!太炸了吧,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怀疑他是李斯特附体了。”   “简直就是触手怪啊。”   冉以初脸上带着笑意走到了舞台中央朝底下的人绅士地鞠了个躬。   耳畔,隐约听到了有人在夸赞自己。   他起身时朝冉老爷子微微地点了下头,这才转身下了台。   上午的比赛以冉以初弹的《梅菲斯特圆舞曲》而告终。   “以初,你等一下!”后面有人喊住了他。   “王院长?”冉以初转过身,就见王院长从评委席那边走来,于是停下了脚步。   “今天晚上院里有个迎新晚会,你要不要来?”王院长问。   “迎新晚会?”冉以初有些犹豫。   “刚刚看了你的表演,临时想邀请你参加今晚的迎新晚会。”王院长说。   “会不会不太好?”   “我会安排学生会那边把你的节目放在最后压轴。”   “可我曲目也没准备。”冉以初不放心地说。   “这个不是大问题,你只要肯上台,想弹什么就弹什么。”王院长倒是很豪迈的不以为意。   “那我下午再过来找您吧。”冉以初说。   “好。”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时,冉老爷子也来到了后台。   “老艺术家,您这孙子太了不得了。”王院长迎面就是一顿夸。   “你再夸下去,这孩子估计都要飘到天上去了。”冉老爷子哈哈大笑道。   “这不是夸,事实摆在面前,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我这个孙子,最近的表现的确让我吃惊了,变化很大。”   “ 一起吃个饭,继续聊?”王院长邀请道。   “可以。”冉老爷子赞同地点点头。   “各位老师,我得先回去一趟。”冉以初却打断了他们的兴致。   “家里有什么事?”冉老爷子皱了下眉头。   “hh这两天人不是很舒服,我想回去看看她。”   “严重吗?”一听小家伙身体不舒服,冉老爷子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不严重,可能是睡觉的时候着凉了。”   “那你快回去吧。”冉老爷子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老师们慢聊。”冉以初不等其他人开口的机会,打了声招呼就从后门出去了。   他打车赶回家中,李姐正在做午饭。   “牧先生过来了。”李姐走出厨房提醒了他一句。   “嗯。”   冉以初扭头看了眼紧闭的婴儿房,决定先回房间去。   大概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婴儿房的门很快就打开了,牧一鹤抱着小家伙走了出来。   “宝宝怎么样了?”冉以初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询问了一句,然后垂眼看了看睡在牧一鹤怀里的小家伙。   “刚睡着。”牧一鹤的声音很轻,似乎担心吵醒小家伙。   “嗯。”冉以初点了点头,“把她放回婴儿床吧。”   “她会哭。”牧一鹤说。   “我来吧。”冉以初想了想,伸出双手从牧一鹤的怀里接过了小家伙,轻声地哄着朝婴儿房走去。   牧一鹤望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止步在了门口。   现在的他,除了孩子的父亲之外,似乎没什么理由留在这边。   冉以初轻手轻脚地将小家伙放回了婴儿床,果然刚刚还安静的小脸一秒就憋红了。   “乖乖,不哭哦。”冉以初见她无声地哭着,立马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身子。   “辛苦你了。”牧一鹤站在门口说。   冉以初听到他的话,没有转头,继续耐心地哄着小家伙,一直到她安静睡着,这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婴儿房。   “我下个月要去巴黎参加比赛,你有时间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hh吧。”冉以初站在了牧一鹤面前,小声道。   “好。”牧一鹤点点头。   “后天是hh的一百天,你若有空,就过来。”冉以初继续说。   牧一鹤依旧点头。   冉以初想了想,似乎和牧一鹤没什么可聊的话题,于是问:“马上就吃饭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见冉以初难得主动开口留自己,牧一鹤直接答应了。   吃完了午饭,冉以初原本是要打车去派出所的,可牧一鹤刚好也要去公司,于是就顺路送他去了。   到了大厅,冉以初看了眼安静的四周,朝一个坐着值班人员的窗口走去。   “你好,我是来录口供的。”冉以初俯身对着坐在里面正在打瞌睡的值班人员说。   被吵醒的值班人员睁开眼睛看了冉以初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牧一鹤,立马就笑了:“牧哥,你怎么也来了?”   正当冉以初疑惑地回头看向牧一鹤时,那个值班人员起身就往身后的办公室走去。   很快,就出来了个冉以初见过几次面的警察。   “坐吧。”那个警察扬了扬下巴,透过玻璃隔板示意着冉以初。   而牧一鹤很自来熟地到一旁的饮水机倒了杯水放在了冉以初面前,然后就去角落的长椅上坐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几章写的有点水 第33章   “你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详细跟我说一遍吧。”那个警察拿起了笔,开始做记录。   冉以初一五一十地和他把上午的事说了一遍。   “行,填下联系方式还有地址吧。”那个警察把登记表推到了他面前,“结果到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你。”   “好。”冉以初点点头,填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做完了笔录,那个警察走出了服务窗口径直去了牧一鹤的方向。   “你家小朋友有点招眼啊。”那个警察小声地说了句,不过还是被冉以初听到了。   牧一鹤的目光扫了冉以初一眼,坐在长椅上没说话。   “晚上去喝一杯?”那个警察坐在了牧一鹤身边勾住了他的肩膀。   “没空。”牧一鹤默默地拿掉了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起身就朝冉以初那边走去。   “有了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也不出来跟我们鬼混了。”见牧一鹤要走,那个警察似笑非笑地戏谑了句。   “祝承,”牧一鹤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人,“明天带上庄辛一起吃个饭吧。”   “别,庄辛她最近工作挺忙的,就不打扰了,我们两个去吃也是可以的。”叫祝承的警察立马就怂了,收起了他那二世祖的模样,一脸赔笑。   见人被制服,牧一鹤抿着嘴没再说话,跟着冉以初远去的脚步追了上去。   “你要去哪?”牧一鹤问。   “去学校。”冉以初站在了路边打算拦的士。   “我送你。”牧一鹤说。   “不用了。”冉以初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   虽然知道冉以初会拒绝自己,但牧一鹤依旧没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了一旁没再说话。   原本冉以初以为顶多等个几分钟就能打到的士,可这里实在是有些偏僻,等了十来分钟都没打到,唯一的一辆的士还是载客状态。   “走吧,我送你。”牧一鹤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好。”不再好拒绝的冉以初只能点头答应了。   上了车后,冉以初低着头看手机并没有要和牧一鹤说话的意思。   而牧一鹤也很专心地开着车没说话。   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要下雨了。”这时,牧一鹤看了眼上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就乌压压沉下来的天空,开了口。   说完,冉以初也跟着抬头朝天空看了眼。   这场雨应该会很大。   很快,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打在了挡风玻璃上,暗沉的天空也随之闪了一闪。   轰隆隆!   在闪电劈开天空的同时,雷声也跟着来了。   冉以初被这巨大的雷声给吓了一跳,放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裤子。   牧一鹤一边开车一边望了望四周,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咖啡厅后,于是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先去躲躲雨吧。”牧一鹤把车停在了路边,抽出放在车门里的一把黑伞下了车。   见牧一鹤顶着狂风暴雨跑到副驾驶这边,冉以初也很快推开了车门下去了。   “小心。”牧一鹤扶了他一把。   低头看了看那只踩在了积水里的右脚,冉以初只好借着牧一鹤的支撑越开了那快变成一条小水沟的地方,稳稳站住了脚。   风很大,而伞再大也躲不掉那被风吹过来的雨水。   两个人落汤鸡一样一前一后地冲进了咖啡厅,略显狼狈地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   “服务员,你们这有毛巾吗?”牧一鹤把伞挂在了门口径直朝里面没事干的一个服务员问道。   “有!你要几条?”突然被一个禁欲系的大帅哥问话,服务员整个人都精神了,立马殷勤地问。   “两条。”   “好的,我这就给你们拿去。”服务员说完余光瞟了门口的冉以初一眼,脸上顿时露出的诡异的笑容。   一攻一受,真般配啊。   很快,服务员就拿来了两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牧一鹤。   “谢谢。”牧一鹤接过了毛巾,转身朝冉以初走去,“擦擦吧。”   “好。”冉以初伸手接过了牧一鹤递过来的毛巾,开始擦身上的雨水。   两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站在咖啡厅的门口擦拭雨水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坐在角落的服务员花痴地看着他们,流了一桌的口水。   当她看到成熟稳重的禁欲帅哥拿起手中的毛巾给身边乖巧安静的男生擦头发时,感觉鼻子一热,似乎有股热涌快要喷发出来。   “我自己来吧。”冉以初别扭地躲开了牧一鹤的手,胡乱地给自己擦了擦头发。   牧一鹤看着他默默地给自己擦头发,便没再说什么,等两个人都擦掉身上的雨水后,这才把两条毛巾还给了一脸花痴的服务员。   “喝点什么?”牧一鹤坐在了椅子上,指尖落在了桌上的菜单上。   “热牛奶。”冉以初也没跟他客气,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答应了王院长今晚要上台演奏,得抓紧时间赶过去才行。   “你现在不但性格变了,连喜好都变了。”牧一鹤抬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吗?”有些心虚的冉以初故作镇定地敷衍一笑。   “你过去不爱喝牛奶。”牧一鹤倚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地看着冉以初面前的牛奶说。   “生了孩子的人,身体不能像以前那样折腾了。”冉以初灵活地转动着自己的脑袋,接住了牧一鹤抛过来的套话。   似乎赞同了他的话,牧一鹤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钢琴也能在短时间内弹得这么出色么?”   感觉到对方话里有话,冉以初喝了口牛奶,说:“我以前就有基础,只是荒废了几年而已。”   “是么?”牧一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谈话方式,冉以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有时候我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冉以初。”牧一鹤对上了他的视线,口齿清晰地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难道世上还会有另一个‘我’?”冉以初问。   “以前不信,可这段时间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听了对方的话,冉以初低头笑了下,说:“我若不是冉以初,那真正的冉以初去哪了?”   牧一鹤显然是猜出了冉以初会这么问,只是苦涩一笑:“他,或许已经死了。”   话音一落,冉以初的表情一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是啊,过去的冉以初已经死了,你怀念的冉以初也只是过去的冉以初,所以我觉得你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现在爱的人不是楚栩么?”   一听到冉以初提起楚栩,牧一鹤表情更是复杂。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着身边的人,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打扰楚栩了。   “你还爱他吗?”冉以初问。   “爱?”牧一鹤望着他,反问,“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你早就知道答案了。”冉以初说。   “我爱不爱楚栩,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为什么在你抛弃过去的‘我’以后,又想回头找我复合?”冉以初不解地问。   “大概,缺爱吧。”典型的渣男语录。   “那您真真是太缺爱了,一刻都耐不住寂寞。”冉以初嘲讽道。   “谢谢夸奖。”   冉以初也懒得跟他贫嘴,喝完手中的牛奶,扭过头看了看玻璃外,发现雨还在下,怕是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了。   “等雨小了,送你去学校。”牧一鹤见他隔三差五地看看手机时间,开口说。   “也不知道还要下多久。”这雨似乎在跟他作对,不见小,反而越下越大。   “很着急吗?”牧一鹤问。   “有点。”   “那走吧。”牧一鹤说着就起身去收银台付钱。   冉以初只好跟着一起去了收银台:“我来付吧。”   “我从不喜欢别人帮我付钱。”牧一鹤说着,扫码付了咖啡和牛奶的钱。   作罢的冉以初默默地去了门口拿出挂在伞架上的雨伞等牧一鹤出来。   “要我背你么?”牧一鹤走到他的身后问。   “什么?”   “马路上的积水太深了。”说着,牧一鹤扫了他的腿一眼。   “谢谢,我腿够长。”冉以初伸了伸自己的大长腿,回绝道。   “那就好。”牧一鹤拿走了他手中的大黑伞,撑在了两个人的头顶上方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冉以初没有跟上来,便回过了头,就见他弯着腰仔仔细细地给自己的裤管一圈圈叠着,一直到露出了整个小腿才换另一只脚。   望着冉以初右脚的脚踝处纹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缩写以及交往第一天的日期,牧一鹤的眼眸沉了沉。   这是两年前冉以初偷偷去纹的,他还记得曾经那个少年的眼里满是自己。   爱慕,羞怯……   可如今再次看到这个纹身时,却如此得刺眼以及……讽刺。   大概是发现牧一鹤在看自己右脚上的那个纹身,冉以初也不以为意地开了口:“一直忘记洗了。”   “还是别洗了。”牧一鹤说。   “为什么?”   “会痛,甚至会留疤。”   “我身上这么多疤不在乎多这一道,至于痛,大概不会有手腕上肚子上的那几道疤痛吧。”冉以初满不在乎道。   “你不在意就好。”牧一鹤握着伞柄的手暴出了一根根青筋。   望着眼前丝毫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心里竟然有丝酸楚,就像被爱人抛弃了一般,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又迟到了,给大家鞠躬   我可以开始虐渣么? 第34章   雨还在暴下,牧一鹤将车停在了学校的剧院门口时,扭头发现冉以初不知何时睡着了。   冉以初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呼吸轻得有种断气的错觉,没有任何声响。   几缕未干的发丝耷拉在脑门,俊俏的五官让人挪不开视线。   这个样子的冉以初,没有任何戒备心。   “唔,到了?”突然睁眼的冉以初见牧一鹤一直盯着自己看,立马把头朝向了车窗外。   外面三三两两的学生撑着伞朝剧院大门走去,有些连军训服都懒得换下就过来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冉以初一边推开车门一边道谢。   “不请我吃个饭?”牧一鹤一脸无赖地看着他。   “牧先生不是不喜欢别人请客么?”冉以初睨了他一眼。   自知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的牧一鹤扯扯嘴皮叫住了对方:“把伞拿去。”   “不用了,几步路,跑过去就好。”说着,冉以初就一脚踏出车外,踩在了一块没有积水的石板上顺手关上了车门。   他顶着暴雨一路小跑进了剧院的大厅掏出手机给王院长打电话。   “院长,我已经到剧院这边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过来,你等等。”   挂了电话后,冉以初有些无聊地看着墙上以往的一些名人照片,当见到冉老爷子和沈砚乔的照片时,目光停了下来。   两个人在国内外都可以说是很有地位的人物,一师一徒在这片领域里几乎占据了半壁江山无人撼动。   而冉以初却为叶志平感到惋惜,若他的手没残,那么这照片墙上也会挂上他的肖像。   “冉以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过身,他见到穿着礼服的周生生。   “真是你?”周生生很开心地朝他走了过去。   “你是这里的学生?”冉以初微微有些惊讶。   “嗯,大二了。”周生生点点头。   “那么,我该称你一声学长才对。”冉以初说。   “你是我们学校的?”周生生比冉以初更惊讶,在他眼里,冉以初这样的人不应该去那所国内数一数二的音乐学院么。   冉以初对他笑了笑。   “不是吧,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读书呢?你爷爷不是中音的院长么?”周生生还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去哪都一样。”冉以初也不多解释这中间的缘故,打量了周生生一番,见他如今气色这么好,想必心结也祛了,于是问道,“你今晚准备了什么节目?”   “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周生生说。   “加油!”冉以初给他打气。   “谢谢。”面对自己崇拜的人,周生生显得有些放不开,尴尬地抓了抓寸头,“你是来看迎新晚会的吗?”   “没有,我今晚也有个节目。”冉以初说。   “咦?节目单上没看到有你啊。”周生生有点意外。   “嗯,临时加的,被放在最后了。”   “哇,看来今晚可以一饱眼福了。”知道冉以初也要上台,周生生很激动。   冉以初只是笑笑没说话。   “那你现在是等人?还是……”周生生见他一身湿漉漉,有些疑惑。   “在等人。”   “哦,这样啊,那我先去彩排了,等会见。”   “嗯。”   待周生生一走,冉以初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打了个电话给李姐询问了一下小家伙的情况后,放心地挂了电话。   王院长没让他等多久就赶过来了。   “走,我带你去后台。”王院长看了看他依旧穿着上午的衣服,还淋了一身的雨,便亲昵地勾住了他的肩膀去了后台。   此时的后台一片嘈杂,各种各样的乐器乱七八糟地摆放在了走廊上,穿着形形色色礼服的学生迎面向王院长打招呼顺便好奇地看一眼身旁的冉以初。   “吴凯!”王院长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打开嗓门喊了一声。   “院长好。”听到喊自己的名字,一个个子中等身材略微壮硕的男生匆匆小跑而来。   “这是冉以初,今晚的压轴,你带他去换身衣服,顺便熟悉熟悉环境。”王院长拍了拍冉以初的肩膀,对吴凯说道。   “好的。”吴凯领会地点点头,看向了冉以初。   眼前的男生,高高瘦瘦,皮肤冷白,特别是那双清冷的眼眸在本就精致的五官中尤为吸引人。   吴凯是钢琴专业的大三学生,早在半个月前的预选赛就听说过冉以初的名字,如今见到了真人,倒是和心中的模样相差巨大。   他印象中的冉以初,应该是个戴着眼镜,长相平平的那种看一眼就忘的男生,却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秀气。   “今天有点忙,我先带你去换身衣服。”吴凯说着就带着冉以初去了一间男士更衣室,里面除了挂着一堆礼服以外,还有几个在换衣服的男生。   “新生?”见冉以初是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男生好奇地问到。   “对。”吴凯点点头,转身对冉以初说:“你先挑衣服吧,好了到隔壁化妆间找我。”   “好的。”冉以初应了声,开始在一排排的衣架上找合身的礼服。   “要不要我帮你找?”刚刚问话的男生朝他走了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吧。”冉以初摇头拒绝,随手拿了一套很普通的黑色西服看了看尺码。   “你身上的这件衬衫都湿了,找件干净点的换上吧。”那个男生打量了冉以初一番,指了指另一边挂着一堆衬衣的衣架子说。   “谢谢。”冉以初也打算把身上的衬衫换掉,于是走到挂着衬衣的那边找了一件看着比较干净的白色衬衣去了角落换衣服。   等换好衣服又被吴凯强拉着让一个妹子化了个裸妆,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之前,冉以初还只是个邻家男孩的模样,此时却耀眼得如同高高在上的王子,引得身边的妹子们犯了一脸的花痴。   “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先去台下找个地方坐着,我忙去了。”吴凯匆匆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   冉以初稀里糊涂地被折腾了一番,如今倒清闲了起来。   他看了看几乎座无空席的观众席,迎着一堆人好奇的目光去了最后排的地方坐着。   台上的每个节目都是专业学生经过长期排练出来的,内容不但质量高,且很精彩,看得台下的新生们个个热血沸腾励志要成为下一次演出的人。   当冉以初看到周生生的钢琴独奏时,注意力不禁集中了起来。   比起上次预选赛的紧张,今晚的音乐会,周生生明显从容了许多。   当台下爆发出一片掌声与欢呼声时,台上的周生生终于自信地笑着向大家鞠了一躬。   冉以初见音乐会已经到了下半场,于是起身从旁边的过道去了后台。   “同学,能帮我搬下古筝吗?”一个女生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扭过头,见女生一身古装打扮,模样清甜可人,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   “你是大一的学弟吧?”女生抱着琴架跟在了冉以初的身后。   “嗯。”冉以初淡淡回了声,搬着微沉的古筝上了台。   “谢谢你了。”女生等他把古筝放在木质地板上后,站在台下又把琴架递给了他,“摆到中间就好。”   冉以初领会地把琴架放在了舞台中央,又摆好了古筝这才下了台。   “谢谢你啊,小学弟。”女生感激地向他道谢。   “举手之劳。”冉以初朝她淡淡一笑,就走了。   随着节目一个接一个,冉以初听到了吴凯喊他的名字,于是走到了候场的地方。   “马上就轮到你了,在这等着吧。”吴凯说。   “嗯。”   站在舞台侧边,冉以初看着主持人站在台上说了一堆台词后,缓缓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曲名。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斯坦威上,随着台下的一片掌声,冉以初走上了舞台。   他之前报给吴凯的钢琴曲是贝多芬的《月光》,这会儿坐在钢琴前,惨白的追光灯就像是照射下来的月光般,衬托得冉以初孤独又傲气。   台下刚刚还热血沸腾的观众逐渐被他的琴声安抚下来,一片安静。   牧一鹤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望着冉以初,表情变得复杂。   那是牧一鹤从未见过的一面,超尘拔俗,在这一片同样优秀的学生中脱颖而出。   他和冉以初,在不知不觉中,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这样的冉以初,他只能望尘莫及了。   “这就是那个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冉以初吧?”   “难怪会被请去参加这次的迎新晚会,这属实牛逼啊。”   “就他这样的水平,恐怕都不吃不喝不睡泡在钢琴上了吧。”   “我听说他爷爷就是那个冉春堂。”   “卧槽!冉春堂?这背景也太硬了吧。”   听着旁边人的唏嘘声,牧一鹤抿着嘴巴目光深沉地看着台上的冉以初。   这个世界,真的有灵魂交换这种事发生么?   牧一鹤是不相信过去的冉以初能在短时间彻底换了个人一样,优秀得让人质疑。   就在他发呆时,身旁突然爆发出了一片狂热的掌声,回过神来,就见冉以初已经起身朝舞台中央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第35章   外面,雨已经小了些许,冉以初站在大厅门口的屋檐下望着路灯下的细雨,发了发呆。   他在想,要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地撮合牧一鹤与楚栩复合,自己又能全身而退从此再无瓜葛。   “你没带伞么?”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冉以初转过身,就见之前帮她搬过古筝的女生换了身DK装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好奇地望着自己。   见冉以初没说话,女生又说话了:“你住哪栋,我送你?”   “我没在学校住。”冉以初淡淡地开了口。   “这样啊,那……我送你去学校门口打车?”女生热情地问他。   “没事,我可以等雨小点再走。”冉以初礼貌地拒绝了她的好意。   正当他们两个人对话时,冉以初感觉头顶一黑,于是扭过了头,就撞上了牧一鹤幽深的眼眸。   “我送他回去就好。”牧一鹤冰冷冷地看向女生。   “啊?既然你朋友在,那我就先走了。”女生尴尬地看了眼带着敌意的牧一鹤,和冉以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而牧一鹤见冉以初目光追随着女生的背影,心里很不舒服。   刚刚大老远地就见到他们两个人在说话,以往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冉以初却对面前的女生格外耐心。   这让他有些不爽。   别的变了都无所谓,如今连性取向都变了?   “看上人家了?”牧一鹤酸酸地问。   一脸莫名其妙的冉以初觉得这话有点怪异。   只是普通对话而已,怎么就看上别人了?   况且,看上谁跟他有关系吗?   冉以初懒得和他争论,抬起脚就下了台阶冲进了雨里。   “说一句就生气?”牧一鹤追了上去,把伞撑到了他的头顶,也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上淋了雨。   “我为什么要生气?”冉以初觉得有点好笑。   “那你走那么快干嘛?”牧一鹤继续跟紧了他的步伐。   “回家给孩子喂奶。”冉以初说。   “咳……的确是。”牧一鹤猝不及防地差点撞在了冉以初的身上。   “你一天到晚那么闲么?”冉以初郁闷地问。   “忙。”忙着给媳妇撑伞。   冉以初猛然止住了脚步,紧跟着他身后的牧一鹤一个没站稳,撞了上来。   “小心!”眼见冉以初毫无防备地往后倒,牧一鹤立马眼明手快地丢下了伞扑了上去。   双双摔倒在地,冉以初被压在了下面,身上彻底湿透了。   见有人摔倒,旁边的一些撑着伞的人纷纷朝他们看了过来。   “你还要在我身上趴多久?”冉以初眼覆寒霜,语气冰冷。   “这个姿势有点暧#昧。”牧一鹤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压着冉以初目光在两人身下扫视了一眼。   “你是变态吗?”冉以初恼羞成怒地一把推开了他,从地上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这么粗鲁了?”牧一鹤也干脆坐在了地上,揉了揉胸口。   “牧一鹤,你之前不是答应的好好的要离我远远的么?”冉以初深呼了一口,让自己平复了下心情。   “你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的心和身体不听我的大脑指挥,我能怎么办?”牧一鹤委屈巴巴地说。   “你!”冉以初差点要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吐血,干脆就不说话了。   “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不应该把你撞倒。”牧一鹤起身要去扶他,却被一巴掌打掉了。   “牧一鹤,你知道我脑袋里在想什么吗?”冉以初坐在湿漉漉的地上,睫毛上的雨珠多次承受不住压力而落在了脸上。   “想什么?”牧一鹤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张满是雨水的脸。   “求你放过我。”冉以初说。   “我以为我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在我眼前消失。”冉以初残忍地说道。   “你认真的?”牧一鹤双眼通红。   “对。”   “你不是冉以初吧?”牧一鹤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是的,我不是冉以初。”冉以初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了。”牧一鹤说完弯腰捡起了地上打开的雨伞合上,然后在冉以初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横抱在了怀里大步超停车位走去。   “你要干什么?”冉以初挣扎了一下,发现并没什么用,于是怒瞪着对方。   “去开房。”牧一鹤说。   “你说什么?!”冉以初彻底被激怒了。   “或许去了床上,你可能就伪装不了了。”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再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牧一鹤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疼痛,阴沉着脸把冉以初丢进了副驾驶:“你敢下车试试。”   可冉以初并不是吓大的,等牧一鹤关上车门刚一转身,就伸手锁住了车门。   牧一鹤拉了几下驾驶座的车门才发现冉以初把门反锁了,不禁有些好笑,于是掏出了手机拨了对方的号码。   看着牧一鹤在打电话,而左腿边的手机一直震动着,冉以初直接无视了这一切,爬到了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这让牧一鹤有些惊讶。   冉以初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当然,冉以初的确会开车,只是不熟悉地形而已。   他导航了附近的交警大队,把车直接开到了大门口被守门的交警给拦住了。   “什么事?”交警朝他走了过来。   “我无证驾驶,来自首的。”与其被牧一鹤纠缠不休,还不如去拘留所待几日。   “没带驾照?”交警打量了他一番,感觉不像是喝了酒。   “没有驾照。”冉以初说。   “先下来。”交警颔首。   冉以初也听话地下了车。   “你知道无证驾驶会有什么处罚么?”交警问。   “知道。”   “为什么想来自首?”交警有些不解。   “想被拘留几天。”   “失恋了?”交警好笑地问。   要么脑子有病,要么就是失恋。   “都不是,就是想在里面待几天。”   “小子,我上岗也快十年了,第一次见到有人无证驾驶主动把车开进交警大队的。”交警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了牧一鹤的车,把车直接开进了里面的停车位。   冉以初很识相地跟着去了大厅。   这大晚上的,大厅里竟然还有很多违规的人。   找了个角落坐着,冉以初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差点就要被牧一鹤掳去了酒店。   一想到这,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以后不能再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了,不然真的有一天会菊花不保。   裤兜里的手机依旧振动个不停,冉以初也懒得掏出来,一身湿漉漉地等交警咨询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来了个交警。   “这车不是你的吧?”交警问。   “不是。”   “刚刚已经查了车牌号,给车主打电话了,等他过来了,再谈谈对你的处置。”   交警一说完,冉以初就不淡定了。   小说里的交警办事效力这么速度的么?不问问他本人就擅自给车主打电话?   “我想去上个厕所。”冉以初说。   “在二楼右手边的尽头。”交警朝楼梯口扬了扬下巴。   “谢谢。”冉以初起身就走向了楼梯口。   他用余光瞥了瞥四周,去厕所逛了一圈,然后趁没人注意时,走出了办理大厅。   正想着要如何避开守在大门口的交警时,却看到一辆的士戛然停在了外面,然后就见牧一鹤推门下来一脸沉重地大步而来。   无奈之下,冉以初像个小偷一样藏身在了一棵铁树后面。   牧一鹤的步伐很快,主要腿也长,撑着伞很快就进了办理大厅。   见人进去后,冉以初也没敢多逗留,起身就朝大门外跑去。   “哎,你……”守门的交警还没来得及拦住他,人就已经跑远了。   冉以初顺着人行道跑了很久,他不敢停下脚步,甚至恐慌被牧一鹤抓住。   终于跑过了几个红绿灯后,他喘着粗气伸手拦了一辆的士。   电话依旧振动着,像个催命鬼一般让冉以初感到害怕。   到了家里,他终于浑身无力地倒在了玄关的鞋垫上。   “你怎么都湿透了啊,快去洗澡吧。”李姐听到门口的动静,打开了婴儿房的门,见到冉以初浑身湿漉漉地倒在地上,担心地走了过来。   “李姐,以后不要再让牧一鹤来家里了。”冉以初虚弱地说。   “好。”李姐立马点点头,“你快去洗澡吧,不然要感冒了。”   “没事,我没事,我就想躺一下,你去看宝宝吧,不用管我了。”冉以初摇摇头,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原来,害怕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就像小时候梦见坏人想跑却一直原地踏步,那么惊恐又绝望。   他掏出了手机,无视了牧一鹤打过来的无数个电话,翻出了冉老爷子的号码打了过去。   很快,那边就接通了:“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爷爷……”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冉以初第一次卸下了伪装,无助地喊了一声。   听到了冉以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冉老爷子瞬间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你在哪?”   “我想搬家。”冉以初说。   “为什么?”冉老爷子问。   “不,我想带着hh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去别的国家,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冉以初痛苦地抓住了自己的头发。   “出什么事了吗?”冉老爷子担心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宝宝们别学冉冉无证驾驶。   恭喜牧一鹤,让冉冉彻底厌弃了你,从此失去了冉冉。 第36章   外面又轰隆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冉以初的心情就像今日的雨一般阴霾。   他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发白的双唇一张一合:“我不想再见到牧一鹤了……”   得知孙子今日的反常和牧一鹤有关,冉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冷哼了一声道:“又是这个臭小子!”   “我想离开这里……”   “去哪都可以么?”冉老爷子试探性地问他,“英国那边呢?”   “都可以。”   只要能远离牧一鹤,就算是去荒无人烟的岛上他也愿意。   “好,我这就给你安排行程。”冉老爷子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答应了,整个人顿时舒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之后,冉以初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您确定要从牧一鹤的世界彻底消失么?”艾伦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冉以初冷笑了一下,双手掌在地上支撑着身子缓慢地坐了起来。   “您明知道那个交易没完成的话,会死在这个世界里。”艾伦有些不忍,提醒道。   “我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们事务所导致的么?”冉以初质问他。   “抱歉,我只是按照条例办事。”艾伦机械地回答。   “我若拒绝完成这个任务,能活多久?”冉以初冷冷地问。   “顶多一年。”艾伦补充了句,“这一年里,您每天都要过得提心吊胆,因为随时可能发生意外。”   听了艾伦的话,冉以初冷嗤了一声。   一年的时间,hh也能走路说话了。   “还有什么办法再活久一些的?”冉以初问。   “或许,您能在五年之内支付当初合同的百分之五十的佣金。”艾伦沉吟道。   “五年么?”冉以初认真思考了一番,“可以接受。”   “那……您如今的第二个交易要如何处置?”   “我反悔了。”冉以初开口,“这个任务完成不了。”   “您可以再考虑考虑。”艾伦试图给他台阶下。   “我本就是个死人,与其活的这么耻辱,倒不如一开始就别选择重生。”此时的冉以初,面如死灰,整个人没有生气般对活着不再抱任何期望。   “我向总部请示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艾伦说完,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冉以初颓废地坐在了地上望着从头发上滴落下来的水珠,脑袋一片空白。   外面响起了砸门声,以及牧一鹤的声音。   冉以初一概置之不理。   李姐闻声出来,见冉以初还在玄关处,便上前询问情况:“外面的是牧先生吧?”   “别开门。”冉以初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着身子地朝卧室走去。   身后的李姐望望冉以初寞落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被砸得砰砰响的防盗门,摇摇头叹了口气。   冉以初在卧室的浴缸里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这才去了婴儿房。   “宝宝刚睡下。”李姐给他端了杯刚泡的姜水。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冉以初接过了姜水,试探性地喝了一口,有点烫。   “你明天忙吗?”李姐问。   “不忙。”冉以初又慢慢地喝了一口姜水。   “那明天要不要一起去超市买些菜,再去蛋糕店给宝宝定个蛋糕?”   “也好。”冉以初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朝杯子吹了几口气,继续喝姜水。   “那我先去睡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别熬夜了。”李姐像个长辈一样里嗦地交代了一句。   冉以初点点头,一口闷掉了杯中的姜水。   他趴在婴儿床边低头望着熟睡的小家伙,看了很久很久。   “爸爸希望你永远都能幸福快乐。”他轻声喃喃了一句。   小家伙嘬了嘬下嘴唇,睡得一脸安静。   感觉鼻子有点痒,冉以初急忙起身跑到了客厅外的阳台打了个喷嚏。   看来今天淋了一天的雨要感冒了。   冉以初用手背揉了揉鼻尖,关了家中大大小小的灯回了卧室睡觉。   第二天,他以一个大喷嚏而开启了新的一天。   今天,要给宝贝买置办百日的东西。   在卫生间OO@@地捣鼓完自己,喝了一碗李姐熬的八宝粥,就去练琴了。   这是每日必不可少的一件事。   “你是不是感冒了啊?”李姐见他不停地打喷嚏,关心地问。   “有点。”   “不舒服的话,我一个人去买也行。”李姐说。   “没关系,不严重,家里应该还有板蓝根,等下泡一杯吧。”冉以初嘴上说着,双手却越弹越起劲。   还好今天天气晴朗,外面又因为昨天下了雨的原因,也不热。   冉以初练完琴喝掉了李姐泡的板蓝根就去戴口罩了。   “你感冒的话,就不要离宝宝太近,负责推婴儿车吧。”李姐忙前忙后地把小家伙出门要用的东西一一放进了一个黑色背包里,弄完一切后,就把躺在婴儿床的小家伙抱了出来。   “看来知道今天要出去玩,整个人都兴奋了。”望着小家伙开心的笑脸,冉以初的所有不快一扫而空,推着婴儿车就去换鞋。   “昨天不是一直下雨嘛,吃了晚饭就没带她出去遛弯,结果在家闹腾了一晚上。”李姐抱着小家伙向冉以初告状。   “就知道出去玩啦?”冉以初笑盈盈地看着小家伙,逗趣道。   “小丫头再大些,估计我们大人都管不住了。”李姐换上了鞋,打开了防盗门,却被门口笔直站立的人给吓了一跳,“哎哟,吓死我了,原来是牧先生啊。”   一听到李姐说“牧先生”,冉以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早。”牧一鹤显然是一晚上没离开过,头发虽然干了,但衣服还是半湿,下巴也长出了胡渣子,看着非常颓废与狼狈。   “您……这是在门口站了一晚上?”李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走吧。”冉以初推着婴儿车出来,看都没看牧一鹤一眼,朝电梯口走去。   见冉以初没和牧一鹤说话,李姐也没再多说什么,抱着小家伙朝牧一鹤笑了笑就去冉以初那边了。   牧一鹤远远地看着冉以初戴着口罩的侧脸,很不是滋味地咬了咬下嘴唇,跟了上去。   “牧先生不回去休息一下么?”李姐尴尬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不用。”牧一鹤的声音有丝沙哑,想来是一晚上没说话,喉咙太干涩了。   电梯来了以后,冉以初推着婴儿车进去了。   他的手刚碰到负一楼的按钮时,另一只修长的手也伸了过来顿在了空中又很快就收了回去。   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李姐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一个是每月给她付钱的牧一鹤,一个是对她像亲人一样的冉以初,谁也得罪不起。   那么,就干脆闭嘴吧。   出了电梯,李姐把小家伙放在了婴儿车上就去开车了。   冉以初正要推着小家伙过去,身后却响起了牧一鹤的声音:“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见我么?”   冉以初没有回话,连脚步都没有停下来,推着小家伙径直朝李姐那边走去。   一上午,他们去哪,牧一鹤就开着车跟在哪,阴魂不散地导致冉以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回去的路上,冉以初给叶志平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明天来家里吃饭,叶志平也是很愉快地答应了。   结束了叶志平的电话后,冉以初又给冉老爷子打电话。   “明天是hh的一百天,您要是不忙的话,就来吃个午饭吧。”冉以初说。   “一百天这么大的事现在才通知我?”冉老爷子瞬间就不干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冉春堂的曾孙女,肯定要大摆宴席邀请一堆人来庆祝才对。   “一家人简简单单吃个饭就好。”冉以初也没过多解释。   “那行,明天我一大早过去。”现在的这个孙子,冉老爷子也猜不透他的想法,既然要从简,那就随便他吧。   “关于我要离开这里的事,也要请爷爷替我保密。”冉以初说。   “嗯。对了,我已经和你爸妈那边联系过了,他们会给你找好学校,你暂时就待在家里好好准备巴黎的比赛,什么都不用想。要是牧一鹤那小子还来骚扰你,就打电话给我,我雇一堆人去,不死也要残。我管他什么身份,敢来得罪我们家,就是找死!”冉老爷子越说越生气,电话那头还能听到拐杖敲地板的声音。   “好。”冉以初轻笑了一下,心里总算安心了许多。   “你这边的一些出国手续,我已经着人去办理了,什么都不用担心,都有爷爷帮你担着。”   “谢谢爷爷。”冉以初由心而发地感激道。   “嗯,好好练琴吧。”冉老爷子也没再占用他的时间,交代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冉以初收起手机后,心情舒坦地逗着怀里的小家伙玩。   “你要离开这里?”在前面开车的李姐听了他打电话的内容,忍不住问道。   “嗯。”冉以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逗着小家伙。   “怎么这么突然?”李姐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才考上大学,还参加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钢琴比赛,一切都顺风顺水,却突然说要离开。   “是有点突然。”冉以初接过了她的话。   “带着宝宝一起么?”李姐问。   “对。”   “打算去哪里?”   “国外。”冉以初也没想隐瞒她,虽然知道李姐拿的是牧一鹤给的工资,可就算牧一鹤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会因为他追去国外?   “国外挺好的。”李姐语气里满是不舍。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冉以初说。   “这行都干了十多年了,不辛苦。”李姐今年也才四十多岁,做了几十家还就在冉以初这边最轻松自在。   回到家,冉以初给小家伙换了尿不湿以后,又泡在了钢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媳妇,别离开我…… 第37章   百日这天,冉以初和李姐都起的非常早,一个忙碌着练琴,一个忙碌着准备中午的膳食。   叮咚!   听到门铃声,冉以初立马停下了弹琴的手起身去开门,是来送蛋糕的。   “冉先生吗?这是您昨天订的蛋糕。”女送货员把蛋糕递给了冉以初后,确认了一遍预定人名后就走了。   冉以初提着蛋糕把它放在了吧台上就继续去练琴了。   今天的小主角还没醒来,给她准备的小公主裙放在婴儿房的凳子上都在biling biling地闪着亮光。   客厅里,是昨晚冉以初和李姐布置了一晚上粉色公主主题的背景。光是打气球都花了一个多小时,如今看着那些灌入氦气的樱花粉气球被白色拉丝带绑着飘在天花板的梦幻画面,花再多时间也是值了。   为了应景今日的粉色主题,冉以初还特别穿了一件骚粉色的T恤,让原本就秀气的五官显得更加分不清性别了。   叮咚!   门铃再次响起,冉以初也再次起身去开门。   当看到牧一鹤一身正装手提着一个礼物袋子还有一个包装很高级的蛋糕时,冉以初的那张俊秀的脸瞬间就垮下来了,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要把门合上。   牧一鹤眼疾手快地伸出空下来的手顶住了门,骨节分明的五指死死地抓住了门侧,阻止了冉以初合门的动作。   “这里并不欢迎你。”冉以初一脸冷漠地看着他。   “这是给hh买的礼物和蛋糕,收下我就走。”牧一鹤死死地盯着冉以初的眼睛,说道。   “我家并不缺这些东西。”冉以初的声音透着凉薄,面对眼前这个让他害怕的男人,心里还是畏惧的。   “hh也是我女儿。”牧一鹤说。   “她是你女儿?”冉以初仿佛听到了一个多可笑的笑话一般,讥笑了一下。   牧一鹤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眼前这个好看的男孩子陌生得让人捉摸不透。   “她不是你女儿,至始至终都不是。”冉以初的那张淡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眼里露出了厌弃之色。   “她的身体里淌着我的血液。”牧一鹤强调道。   “你确定么?”冉以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问道。   这一眼,让牧一鹤的心里一阵发悚,脑袋就像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   缓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可脑子里却蹦出了一句话:冉以初背叛了他!   “看来你是明白过来了,那我就不把话说的那么死了,请你走吧。”见牧一鹤脸都黑了,冉以初胜券在握,讪笑着瞥了他一眼。   “你在骗我!”很快,牧一鹤就恢复了正常,眼神可怕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拔刀捅向对方。   “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做亲子鉴定。”冉以初假装无所谓地耸耸肩,轻描淡述道。   “不可能……”牧一鹤那高大的身躯承受不住打击地晃了晃,手中的礼物袋和蛋糕唰地掉在了地上。   见唬住了对方,冉以初也壮起了胆子来,勾着嘴角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不瞒你说,我以前为了报复你,和很多男人上过床。”   咚!   冉以初的话无疑是激怒了对方,只见牧一鹤双眼通红地怒瞪着他,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墙面上,发出了一个巨大的声音。   这一拳,恐怕骨头都移位了吧。   “孩子是谁的?”牧一鹤阴沉着嗓音问他。   “不太记得了,那段时间为了报复你,约过很多人,至于到底是谁的,我也并不想知道。”冉以初一脸无所谓地回答。   “你自杀的那次也是为了报复我么?”牧一鹤死死地握紧了拳头,胸口因为情绪太激动而剧烈起伏着。   “也算是吧,不自杀怎么能让你回心转意?”冉以初像个胜利者般,挑衅地看着牧一鹤,“我早就不爱你了,为了报复你,伪装了这么久,就是想看你今天的精彩反应。”   此时的冉以初,一脸无害地笑着,就像一朵向人摆动的诱惑毒玫瑰。   “欺骗我好玩吗?”牧一鹤冷笑地看着他。   “我玩腻了,不想装了,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冉以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睨了眼对方,假装不忍心地继续道,“原本打算一直报复下去的,可我看到你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于心不忍,想想还是早点告诉你实情好了,不然再隐瞒下去万一哪一天被你自己发现了,恐怕后果会比今天还恐怖。”   “今天的后果不恐怖吗?”牧一鹤伸出了那只受伤的手,一把掐住了冉以初的喉咙。   只要他再用力点,那么冉以初那漂亮的脖颈可能就要断了。   “动手吧。”冉以初也没退缩,闭上了眼睛一脸无所谓。   牧一鹤怔怔地看着他那张无害的脸。   “掐死我。”冉以初继续说。   可牧一鹤没有动,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松了。他俯下身,勾住了冉以初的脖子,低头狠狠地咬了上去。   “你……”冉以初吃痛地连忙睁开了眼睛,眼泪都快被咬出来了。   “我们之间,不可能就这样结束的。”牧一鹤松开了他,望着他那纤细白皙的脖子上的红色牙印,声音沙哑道。   “拭目以待。”冉以初强忍着疼痛,依旧淡定地笑着。   牧一鹤没再说话,弯腰捡起了地上坏掉的蛋糕和礼物丢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走了。   缓过神来的冉以初几乎瘫痪在地,看着自己那抖得厉害的手,终于喘了口气把氧气输送进了大脑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关上了门,灵魂抽离般地踏进了婴儿房,望着已经醒过来躺在婴儿床上自个儿傻笑的小家伙,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他还有宝宝……   “宝贝醒啦?”冉以初强忍着自己的情绪,露出了怜爱般的笑容伸手抱起了小家伙。   可能是父女连心,小家伙在冉以初的怀里蹙着眉头不解地望着他。   “今天要穿漂亮的小裙子哦,我们家hh今天要当个小公主呢。”冉以初笑眯眯地抱着她走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开始给她换尿不湿。   “以初,叶先生来啦!”李姐的声音在外面客厅响起。   “麻烦你帮我给老师泡杯茶吧。”冉以初把脑袋朝向门口喊了句便继续给小家伙换衣服了。   外面的叶志平换好拖鞋提着给小家伙买的礼物径直来到了婴儿房:“给宝宝买了个小礼物。”   “老师,您其实不用买的,人来了就好。”冉以初抱着小家伙接过了叶志平递过来的礼物。   “一点心意总还是要的。”叶志平笑呵呵地打量着今天格外可爱的小家伙,然后伸出双手摊开,“来,让我抱抱小可爱。”   “我去给您泡茶。”冉以初把小家伙放在叶志平怀里后,放下了礼物就走出了婴儿房。   叮咚!   又有人按门铃。   这会儿冉以初学乖了,走到门前伸着脑袋朝猫眼看了眼,见外面站着的是冉老爷子后,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爷爷。”冉以初礼貌地喊了声。   “嗯。”冉老爷子把手中的一个粉嫩嫩的礼物袋子递给了冉以初之后,就踏进了屋子开始换鞋,“今天家里还有其他客人?”   冉以初低头看了眼叶志平换下来的鞋子,点点头:“我的钢琴老师也来了。”   一听冉以初的钢琴老师也在,冉老爷子瞬间就来了劲:“哦?早就想见见这位大师了,可总算是被我今日给逮着了。”   “老师他平时也不爱和人多接触,请爷爷体谅。”冉以初淡淡地笑了笑,替叶志平说话。   “没事,我理解。像这样的人物,神秘点才让人更加好奇。”冉老爷子倒不是很在意,笑哈哈地换好谢之后,拄着拐杖就朝大厅四处张望着。   此时,叶志平刚好抱着小家伙从婴儿房出来,逗着小家伙抬头朝冉老爷子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住了。   “竟然是你?!”说话的是冉老爷子,语气中充满震惊。   而叶志平这边脸色明显不是很好,像看仇人一样看着冉老爷子。   “你们认识?”一旁的冉以初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同是一个圈子的大咖,互相认识也是在正常不过的。   “何止是认识。”叶志平冷笑了一声。   “你来我孙子家做什么?”冉老爷子一脸冷漠地看着叶志平。   “原来以初真的是你的孙子。”叶志平像是被揭晓了真相一样,一脸阴霾。   冉以初见两位长辈情况不对劲,赶紧就把小家伙从叶志平手中抱走,然后站在了中间试图调解气氛:“你们要不要坐下来边喝茶边谈?”   “喝茶就不必了。”叶志平立在沙发旁,冷冷地看着冉老爷子。   “爷爷……”冉以初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缓解气氛了,尴尬地站在中间望着冉老爷子。   “我看也不必了。”冉老爷子转过头看向冉以初,“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恩师?”   “老师他对我恩重如山。”冉以初说。   “恩重如山?”冉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抿着嘴巴不再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冉以初捂住了被咬的地方:“你以为你是A么?标记了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第38章   “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冉以初双手抱着小家伙,一双灵性的眼眸此刻却焦虑地在两个长辈身上扫来扫去。   “是不是误会,你爷爷心里清楚着呢。”叶志平的身子都在颤抖,看着冉老爷子的眼神非常吓人。   不明真相的冉以初感觉自己今天算是做错了一件事,不该没搞清楚两个人的关系就同时邀请过来,如今像仇人一样互瞪着对方搞得他里外不是人。   “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以初的老师是你,我绝对不会让你靠近他半步。”冉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你们家能生出以初这样的孩子,真是老天爷眼瞎了。”叶志平不甘示弱地回击道。   而冉老爷子微眯着眼睛看着茶几上的一个芭比娃娃笑着故意激怒对方:“我们这样的家庭竟然能生出以初这么优秀的孩子,是不是很羡慕?”   “真想让别人看看冉春堂大师背地里是一个怎样面孔的人,自私自利的老家伙。”叶志平几乎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咬牙切齿道。   “能不能看在hh今天百日的份上,大家和睦相处一下?”冉以初尴尬地插足在两人之间。   “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叶志平似乎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罢了罢手,就往门外走。   “我看你是不敢面对自己的过去。”冉老爷子望着他的背影,说了句。   顿在门口的叶志平深呼吸了一口气,一手扶着墙换上了自己的鞋子开门就出去了。   冉以初见状,把小家伙往冉老爷子怀里一放:“帮我照顾下hh。”   “哎你……”   叶志平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只手颤抖地伸进了裤兜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包红双喜抽了一根出来叼在了嘴上。   “老师。”冉以初放慢了脚步。   “进去吧。”叶志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沙哑着声音。   “对不起……”冉以初非常自责地向他道歉。   “这不关你的事。”叶志平笑着摇了摇头,“快进去吧,我没事的。”   “我,我不知道您和爷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让你们碰面的。”冉以初的内心很难过,望着叶志平失落的身影,感觉自己今天做了件非常愚蠢的事。   “这不怪你。我和你们家,注定有一场孽缘,往后,好好练琴。”叶志平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我是想,请您跟我一起出国的。”冉以初低下了头。   “我哪都不会去,这儿是我的家,我的后半生会一直待着这。”叶志平收起了嘴上的烟,一脚踏进了升上来的电梯。   “老师,”冉以初喊住了他,“明天我去找您。”   “不用了。”叶志平冲他笑了笑,伸手按了合门的键。   望着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冉以初的脑袋还是有些蒙圈。   叶志平和冉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艾伦!艾伦!”冉以初疯狂想得到答案。   一边是他尊敬的老师,一边是他如今的家人,哪一边他都无法舍弃。   “我在。”艾伦的声音很快就回荡在了走廊上。   冉以初走到了安全通道这才开口问:“老师和冉家之间发生过什么恩怨?”   听到提问,艾伦沉默了会儿,查找了下小说的剧情走向,回答:“您如今的母亲曾是叶志平的初恋。”   “什么?”冉以初惊了惊,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难怪之前在冉老爷子的八十寿宴上遇到个女生,说青木谷子和别的男人有染。   那个男人,难道就是老师?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艾伦问。   冉以初砸了咂嘴,一时不知道要问什么。   “叶志平的手似乎因为冉家残掉的。”见冉以初不说话,艾伦又给了他一条提示。   果然,冉以初的脸变得极其难看。   叶志平这段时间尽心尽力地教他钢琴,以他为骄傲,如今知道自己是他敌人的孩子,这种知道真相后的痛楚,还能去面对未来么?   冉以初的血液在倒流,下一秒拔腿就冲去了电梯口疯狂地按下楼键。   他要告诉叶志平,他不是冉以初,他是个灵魂穿越者,他……   缓缓蹲在地上的冉以初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太愚蠢了,叶志平会信他的话么?   叮!   电梯门被打开,冉以初起身走了进去。   望着跳动的数字,他的脑海里不断地腹稿着待会儿见到叶志平要如何开口挽留他。   等到电梯门打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果然没有身影了,于是追了出去,却见一个身影坐在花坛边抽着烟,云雾模糊了他的脸庞,看不清表情。   “老师。”冉以初走了过去,站在了叶志平的身边。   “不回去陪你家人么?”叶志平掐掉了手中的烟,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冉以初。   “我想陪您聊聊天。”冉以初说。   “坐吧。”叶志平歪了下下巴,示意他坐自己身边。   冉以初听话地坐在了他旁边,紧张地双手合十:“我想当一个聆听者。”   “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没必要被牵扯进来。”叶志平微微一笑,并不想和冉以初聊过去的伤疤。   “如果我知道今天会发现这样的事,就会尽量避免你们相遇。”   “没有如果,这只是天意。怪我太粗心,没把你的姓氏当回事,以为只是巧合罢了。”叶志平叹了口气,“过去的事,也没必要再提了,往后我会躲远点的。”   “为什么要躲?”冉以初不解地看着他,感觉这实在是太委屈了。   “我能再抽根烟么?”叶志平征求他的意见。   冉以初点了点头。   于是叶志平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双眼迷茫地望着前方被风残扫下来的落叶:“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就算过去你家族的人做过再过分的事,那也与你无关,我不会是非不分迁怒于你。往后,你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我只希望有一天能在电视上看到你的个人音乐会,那样我会很骄傲,因为你曾经是我的学生,我这辈子教过天赋最高的学生。”   冉以初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有件事,我也要提醒你,”叶志平回过头看了看他脖子上那个快咬出血的牙印,“虽然你的个人私事我无权干涉,但不要因为感情的事而耽误了自己的前程。”   见叶志平盯着自己的脖子看,冉以初很快就反应过来之前被牧一鹤咬了一口的牙印,白皙的脸颊一下子因为羞耻而通红。   他竟然忘了遮挡一下这枚令他感到耻辱的牙印了!   “我并不喜欢他。”冉以初坦然地回道。   而叶志平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准备出国也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冉以初顿了顿,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倾述自己心事的人,“一直以来,我的心思都放在钢琴这一块,在感情上一直处于空白状态,以前放任牧一鹤进出我家不过是不想让hh缺失另一个父亲的爱,现在想通了,我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会让他得寸进尺自以为我对他有感情,与其一直纠缠不清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划清界线。”   “那你当初为什么……”叶志平后面的那半句“会为他生孩子”硬生生地吞回了肚中。   “老师信轮回么?”冉以初最终还是鼓起了勇气。   “怎么说?”叶志平望着他。   “就是人死后灵魂重生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冉以初说完,舒了一口气。   这个秘密守在心中半年多,或许叶志平会是他最好的倾述对象。   “什么意思?”叶志平咋了咋舌,似乎不太明白他的话。   “其实我不是‘冉以初’。”   听到冉以初这句话,叶志平不知怎的,就笑了:“以初啊,其实你没必要为了让我心里舒坦而编一个这样的谎言的。”   显然,叶志平是不信的。   “我知道这话说给任何人听都觉得我在开玩笑,可我是认真的。”冉以初一脸凝重道。   “你是说,其实你已经死过一回了,然后灵魂穿越到了冉以初身上?”叶志平眼里带着质疑,看着冉以初那认真的脸,又感觉说的是真事。   “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了解一下半年前的‘冉以初’是一个怎样的人。”冉以初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竖起中间的三根指头对着天说,“我没必要拿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来糊弄您。”   “那……按你这个说法,以你如今的天资,生前一定是个传奇人物,可据我了解,这个世上除了在沈砚乔的身上能找到你的影子,并没有和你水平相似的音乐家离世啊。”叶志平还是不能理解,感觉冉以初的这些话似真似假,烧脑的厉害。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冉以初坦然道。   “不可能!”这话,叶志平更不信了。   “我是来自另一个平行世界的人,我的名字也叫冉以初,生前在我的世界里算是个名人吧,大大小小音乐会开过几百场,和很多国际大师合作过,也被他们认可过。”冉以初说着就回想起了曾经辉煌一生的自己,眼里的失落都被叶志平尽收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过了个生日,差点就错过了今天的更新,鞠躬! 第39章   原本叶志平只是想当个故事听一听罢了,可每次冉以初又说得那么动情,让他的思想一直摇摆不定。   这个世界真的有平行世界么?   他那干净的手摩挲着自己几天没打理的胡渣子下巴,几乎没梳理过的碎发凌乱地耷在脑袋上,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的确容易被人当成流浪汉。   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好奇道:“真想去看看那个世界里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冉以初嘴角动了下,不忍告诉叶志平,其实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只是个虚拟世界,这里的世间万物全都是按照现实世界虚构出来的。   可他没说,因为没人会承受得住这样的事实。   那么拼命地活着,努力着,憧憬着,到头来居然是一场空,全凭作者一念之间。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叶志平非常好奇地看着他,感觉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不可思议。   “也许是被‘冉以初’召唤过来的。”冉以初没有讲出实情,也没有供出系统。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叶志平唏嘘道,望着周围的一切事物眼神肃然起敬。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牧一鹤的存在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冉以初转回了话题。   “所以说,你穿进这具身体时,原来的‘冉以初’已经怀孕了?”叶志平问。   冉以初点了点头,在叶志平的注视下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露出了手腕上的那条像蚯蚓一样的狰狞伤疤问道:“老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谈话内容么?”   叶志平望着他那道刺眼的伤疤想了想,点点头:“记得。”   冉以初的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左手腕上的伤疤说:“当时你问我被绷带缠住的手是怎么回事,我骗你说摔了一跤。”   “现在想来,你当时的话里的确有破绽,若骨折的话,应该会打石膏而不是缠绷带。”叶志平说着,笑了下,觉得自己被冉以初给耍了。   “这是我这具身体原主人自杀留下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度过了危险期活下来了,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已经死了,活下来的人是我,是我占用了他的身体。”   叶志平默默地没说话,脑袋里开始飞快地转动着回忆起与冉以初相处的种种细节。   冉以初的这番话的确把他迷惑住了。   若是真的有轮回之说,那么这个世界到底还有多少个冉以初这样的人以别人的身份而活着?   可若是假的,以冉春堂那样的老家伙,早就把这个天才一样的孙子昭告于天下了,也不会藏匿了十八年还没被人发现冉以初的天赋存在。   “老师,”冉以初转过头望向了叶志平,微微扯起嘴角一笑,“等我功成名就回来找您可好?”   望着冉以初那真诚的眼神还有那自信的笑容,叶志平的内心动摇了下。   我真的可以信任这个仇家的孩子么?   叶志平咽了咽口水,嘴里残留下来的烟草味又苦又涩,沉默了片刻,这才叹了口气伸手郑重地拍了拍冉以初那挨着自己腿的膝盖:“我等你。”   “谢谢老师。”冉以初的眼睛含着笑意,朝叶志平伸出手。   “好好加油。”叶志平看了看眼前那只修长的手,握了上去。   “我会的。”冉以初收拢了手指,和叶志平上下握了握,这才起了身。   “快上去吧。”这会儿,叶志平心里也不气了,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和冉以初告别,他没看到的是,冉以初站在他的身侧朝他深深地鞠了个躬。   回到家后,冉以初捂住了脖子在门口换鞋,冉老爷子则坐在沙发上抱着小家伙陪她玩耍,听到门口的动静,很快就开口说话了:“还知道回来啊?”   冉以初抿着嘴巴没说话,换好鞋后,遮遮掩掩地捂着脖子想去房间换件有领子的衣服,却被冉老爷子给叫住了:“你给我站住!”   冉以初猝然停下了脚步,把有牙印的那一面朝向了冉老爷子看不到的角度。   “以后不要和那个姓叶的有来往,自己行为不正怎么为人师表?”冉老爷子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拿着一个布娃娃,明明是个可爱的老头此时却板着脸看向了冉以初。   “我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我相信我老师不是那种行为不正的人。”冉以初坚信自己的直觉。   “那你知道当年他在你妈有婚约之时,却还勾搭上你妈么?”冉老爷子冷着脸讲道。   冉以初没说话。   “他这是在挖我们冉家的墙角。”冉老爷子大声说完就后悔了,连忙低头看了一眼呆呆望着自己的小家伙,伸出长着老人斑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或许老师他并不知情。”冉以初辩解道。   “不知情?好,你如今倒是向着一个外人来质疑我的话了。”冉老爷子气得直点头,要不是抱着个小家伙,估计这会儿已经抡起拐杖打在冉以初的背上去了。   “就算是这样,老师有错,那也不能让人弄残他的手吧,您也知道作为一个钢琴家,手是有多珍贵。”冉以初面无血色,替叶志平感到不公。   “什么?!”然而,面对冉以初的话,老头子很是震惊,瞪大的双眼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您不知情?”冉以初愣了愣。   “姓叶那家伙手残了?”冉老爷子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冉以初。   冉以初想到了艾伦之前的话。   叶志平的手变残废和冉家有关,可冉老爷子却不知情。   难道……   “他的手是什么时候残掉的?”这会儿,冉老爷子收回了多余的表情,略微冷静地问道。   “好像是十八年前。”冉以初立在原地,眼珠子咕噜噜地上下观察着冉老爷子的一举一动。   “难怪了,难怪了……”   见冉老爷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摇头,冉以初感觉事情似乎不是他所想的那样,于是试探性地问出声:“老师的手,真不是您……让人弄残的?”   冉老爷子一听,瞬间伸长了脖子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我是那种卑鄙小人么?再怎么不济,那也是人家吃饭的手,打残了不但我折寿,还让国家失去了一位这么好的音乐家,于公于私,我也不能这么做!”   冉以初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看来,这中间是真的有什么误会没解开。   “不行,我要找人帮我重新调查一下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冉老爷子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朝冉以初招了招手示意他抱走小家伙。   “马上要吃饭了。”冉以初接过了小家伙,闻到了炒肉的香味,转过头朝不远处餐桌上看了眼,李姐已经开始摆碗筷了。   “我先去打个电话。”冉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朝阳台蹒跚地走了去。   冉以初这才得空,抱着小家伙回了卧室,把她往床上一放,走到了衣帽间推开玻璃柜找了件白色衬衣换上后对着镜子瞧了瞧,如果不刻意扒开领子的话,是看不到那枚牙印的。   整理好着装,冉以初给小家伙换了尿不湿后,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才去泡奶粉。   满一百天的小家伙无论是体型还是奶量,都比刚出生那会儿大了不少,虽然不爱哭了,但也总是哼唧哼唧地自娱自乐。   等冉老爷子把他们的出国手续办好,英国那边应该也要提前找好月嫂了。   等到了那边,冉以初估计会更加忙碌。   离第一轮比赛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不知道在未来将会是有什么样的对手等着他。想到前世,参加过无数次比赛,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波兰选手,技术强到差点就让他输掉那次非常重要的比赛,还好最后以0.1分的差距而打败了对方,不过后来两个人还是变成了好朋友,经常一起切磋琴技互相学习。   等冉以初给小家伙喂完奶,冉老爷子也打完了电话从阳台回到了客厅。   “我和hh什么时候去英国?”冉以初坐在沙发上抱着已经睡着的小家伙抬头看向冉老爷子。   “马上就要十一国庆节了,放完假,资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冉老爷子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考试的曲目准备的怎么样了?”   “两条练习曲,两首作品,都选好了。”冉以初说。   “嗯,”冉老爷子会意地点了点头,放下那青花瓷的茶杯,“时间这么紧促,你确定能练出来么?”   “已经练的差不多了。”冉以初心里却在想,这些作品,他前世都不知道弹过多少回了。   “等吃完饭弹给我听一听吧。”   “好。”   见爷孙俩也聊完了天,李姐这才插话进来:“可以吃饭了。”   “我抱她去床上。”冉以初抱着小家伙起身就去了婴儿房。   “你也一起坐下来吃吧。”见李姐还在厨房忙碌,冉老爷子走了过去朝她的背影说道。   “啊?哦,好。”李姐急忙解下了围裙,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菜都这么辣的么?”冉老爷子坐在了餐椅上,望着桌上一片红的菜系,唯有那一盘龙骨汤看着还算清淡。   “冉少爷他平时爱吃辣,今天您过来,我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就索性按着他的口味去做了。”李姐有些尴尬地解释了一句。   “以初爱吃辣?”冉老爷子那张满是褶皱的脸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   李姐忙不迭地点点头。   “不对啊,”冉老爷子一脸疑惑,有些想不通地自言自语了句,“他从小就不能吃辣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宝们给我的祝福,好开心,今天又更新晚了,大家要记得早点休息。 第40章   “可能是坐月子的时候吃的太清淡了吧。”李姐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以前她照顾别人时,也经常会有出了月子疯狂吃辣的宝妈,口味改变也是很正常的事。   冉老爷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刚刚说要抱小家伙回自己床上睡觉的冉以初这会儿又抱着小家伙出来了。   “hh醒了?”冉老爷子扭过头看着他。   “有点亢奋,刚一脱手就把眼睛睁开了。”冉以初低头看着对自己傻笑的小家伙,一脸无可奈何。   “我来抱吧,你先去吃饭。”李姐朝他走了去,张开手抱走了小家伙。   冉以初捏了捏发酸的肩膀,坐在了冉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   “前几天砚乔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在法国那边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家伙,也要参加这次的大赛。”冉老爷子给自己装了一碗汤,慢慢地喝了一口。   这让冉以初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砚乔会是这次比赛的评委之一,你去了,他会照顾好你的。”冉老爷子放下了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炒肉放进嘴里咀嚼着,辣度刚好,还能接受。   坐在对面的冉以初倒是给自己装了一碗米饭,直接夹了一块色泽光亮通红的辣椒拌着一口饭吃了。   冉老爷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缓缓开口道:“不辣?”   “还好。”冉以初又吃了块辣椒。   “XX那边的人据说非常爱吃辣。”冉老爷子随口说了句。   可冉以初的筷子一顿,越过了要夹的红辣椒改夹剁成块的龙骨去了。   方才,冉老爷子说的那个地方正是冉以初生前的家乡。   “是啊,我们那边的人一个个无辣不欢,特能吃辣。”哄着小家伙的李姐在客厅接了一句,“冉少爷很喜欢我做的饭菜。”   “哦?既然喜欢吃,那下次回老宅我换个XX那边的厨师做菜吧。”冉老爷子也不在意,继续慢悠悠地吃着菜。   “砚乔哥还有说什么吗?”冉以初有些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让你好好练琴。”冉老爷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晚上联系一下他,问问能不能给我发个对手弹琴的视频。”冉以初说。   “嗯,是要上点心,不能太小看别人。”冉老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爷孙俩难得单独一起吃个饭,话题也在饭桌上聊开了。   “到了英国,可别使什么少爷脾气了,跟你爸妈要好好相处。”冉老爷子放心不下地嘱咐着他。   “好。”   吃完饭以后,小家伙也去睡觉了,冉以初应冉老爷子的要求把比赛内容弹给他听。   接近四十分钟的演奏,冉以初越弹越起劲,而站在一旁的冉老爷子完全没有感觉到丝毫腰酸背痛,直接沉浸在了音乐中。   “这些你练了多久?”冉老爷子的表情很淡定,一只手扶着钢琴的边缘,问道。   “半年。”冉以初说。   其实也没这么久,他乐感异于常人,而且听力以及对音乐情感的理解,上手很快。   前世,他会在没有演出没有比赛的时候把自己关在一个隔音效果非常好的音乐室里练琴,享受那种自由自在地弹着琴,领悟有些无法表达出来的情感。   就像个音乐疯子,对世事充耳不闻,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次去英国,我送你,顺便给你引荐一位大师,不比那姓叶的差,以那位大师在乐界的影响力,你的路只会越走越好。”冉老爷子说。   冉以初没说话。   爷孙俩又交流了会儿音乐上的一些事后,小家伙也睡醒了。   李姐把蛋糕摆放在了餐桌上,就抱着小家伙出来了。   “我给你们三代祖孙拍个照吧。”李姐提议。   “也好。”冉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自觉地走到了沙发上坐在了中间的位置,背景是冉以初和李姐昨晚临时挂上去的粉色城堡墙布。   冉以初去房间里拿出了微单交给李姐后,然后抱着小家伙坐在了冉老爷子的左手边。   “你们要不要也笑一个?宝宝都笑了。”李姐拿着微单弯着腰身子往前倾斜,扎着马步,闭着左眼,透过镜头看了看眼前的爷孙俩,建议道。   冉以初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了眼板着脸的冉老爷子,发现他一只手捏着小家伙肉肉的小手臂,似乎很不自然,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冉老爷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又很快转回了头,然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那我拍了。”李姐望着他们滑稽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开始倒数三个数,一连拍了五六张。   “等下把这些照片都发我手机里。”冉老爷子拿着微单一张张仔细地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小家伙百日的这天,除了上午的两个小插曲,还算圆满,冉老爷子也开开心心地回去了。   十一长假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不过对于冉以初来说,他的所有时间都贡献给了钢琴和小家伙。   出国的手续也陆陆续续办好了,就等出国的那一天到来。   冉以初对出国的感触不大,主要还是因为可以远离牧一鹤的纠缠,能够安安心心练琴。   家里的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冉以初没什么可带的,就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一点生活用品,倒是给小家伙,装了满满一个32寸行李箱的东西。   李姐这次也会跟他们一起去英国,到时候再跟冉老爷子一起回国。   出国的这天,冉老爷子让司机帮忙搬行李,李姐抱着小家伙站在楼下玩,倒是冉以初比较清闲地戴着耳机听着音乐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忙进忙出。   等一切就绪,三个人带着小家伙上了车。   冉以初坐在车里望着外面移动的风景,左眼皮跳个不停,心中也隐隐不安,思绪一下子飘到了自己临死前去机场路上的场景,手心开始冒汗。   不会有事的。   他在心里安稳自己。   耳机里传来的是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第二乐章,关于这部作品的背后却有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讲述的是柏辽兹在剧团观看《莎士比亚的悲剧》时,爱上了饰演朱丽叶的女演员,示爱无果被拒后却一直没放下她,后来将修改过的《幻想交响曲》在巴黎首演时,刚好碰到了那个女演员在底下观看,女演员这才知道这部作品是写给自己的就深受感动,而柏辽兹也借此向她求婚两个人这才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冉以初微皱着眉头听着旋律,思想却一直集中不起来,老是在意自己那跳动的左眼皮。   老人说,左凶右吉,不知这算不算是迷信。   到了机场,冉以初去找了个手推车过来,司机将行李一件一件地放了上去。   一切都没有异常。   冉以初渐渐地也将内心的不安抛在了脑后。   “我去个洗个手。”他从长椅上起来,将膝盖上的iPad放在椅子上朝着指示牌去了男厕。   刚刚右手沾到了点可乐,现在感觉指缝都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用清水仔细地洗干净了手,冉以初抬起头准备去墙上纸盒抽张纸巾擦手,却被身后的人给吓了一跳,很快表情也冷了下来。   是阴魂不散的牧一鹤。   原来左眼皮跳指的是他。   冉以初也没想过牧一鹤居然会跟到这里来。   “你是打算从此逃脱掉我的视线么?”牧一鹤阴沉着脸望着他。   “麻烦你让一下。”可冉以初并不想跟他说话,仰着头和他保持着距离。   “冉以初。”牧一鹤逼近了他,“孩子不是我的,我可以忍,你不爱我,我也在接受,但你要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我做不到。”   “并不是人人都要喜欢上你,做人不要太自私,况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冉以初轻笑了下,就像看一看垃圾一样,眼里的厌恶没有丝毫掩饰。   “重新爱上我就那么难吗?”牧一鹤目光幽幽地望着他。   “你别太偏执了,你伤的人不止是我,还有楚栩!”   “到头来,还是因为楚栩才疏远了我,是吗?”   见牧一鹤还是没有意识到自身问题,冉以初低头无奈一笑,更加不想和他继续交谈下去了。   “让开!”一把推开了挡住路的牧一鹤,冉以初非常无情地要离开,手腕却被一只手给死死地抓住了。   “能给我个机会吗?”牧一鹤语气放软。   “你有没有想过,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会有多难受?”冉以初狠狠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爱你。”牧一鹤突然告白。   “你说这种话,不觉得很恶心么?”冉以初一脸嫌弃,感觉牧一鹤是疯魔了。   果然如小说设定的那样,渣到让人咬牙切齿。   “我是真的爱你。”   冉以初扫了眼经过的路人,感觉这样的画面实在是丢脸:“你走吧,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可牧一鹤无动于衷,站在冉以初面前继续看着他。   “我实话告诉你吧,”冉以初咬了咬牙,“你的冉以初早就死了,我不是你的那个冉以初,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牧一鹤这一段,我都快恶心到了,哈哈哈   有多恶心,后面就有多虐他 第41章   “不要走!”   “抱歉,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了。”冉以初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出了洗手间,回到了冉老爷子他们的身边。   “你怎么了?”见他神情不对劲,冉老爷子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先去办理登机手续吧。”他起身向冉老爷子和李姐要走了机票和一些证件后,推着满满一车行李的手推车去了值机口。   还好过了十一长假,排队的人并不是很多,办理登机牌也没花太长的时间。   不远处的牧一鹤望着冉以初,感觉自己真的是可笑至极。   他自认为想要什么样的人最后都会乖乖走到自己面前,就像过去的冉以初一样。   明明冉以初还是冉以初,可偏偏如今的冉以初就跟失忆了一样,对他冷淡至极。而他却又像着了魔一样疯狂迷恋如今的冉以初,无论用什么方式让自己试图放手,最终都抵不住那致命的诱#惑。   冉以初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让他做出各种疯狂举动?   牧一鹤感觉自己真的是失心疯了,彻底地迷失了自我。   他眼睁睁地看着冉以初和家人上了扶手电梯渐渐远去,却再也无力挽回。   他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地失去了冉以初么……   五年后。   昏暗的客厅里,一个男人穿着一条米白色的家居裤,裸着上身舒舒服服地倚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无聊地用遥控器滑过一个个电视节目,他那快到肩膀的头发梢正滴着水,这是明显刚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拭头发的状态。   “冉先生,这次您回国后,是打算长居国内还是开完音乐会就走呢?”   电视里,一个女记者拿着话筒在众多媒体的挤压下伸长了手臂大声问向了被保安护在中间的一名男子。   沙发上的牧一鹤手一顿,愣在了那儿。   他回来了?   呆呆地看着电视里的冉以初,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这五年里,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在电视上看到几回冉以初了。   如今的冉以初不再是五年前那个稚嫩青涩的男孩了,个子又长高了一些,人也成熟了,帅气的五官依稀能看到过去的影子,变化最大的还是他那笑容,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场合里,总能给人带来阳光和希望。   这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场,不知夺去了多少人的目光。   “作为一名中国人,我的未来计划还是想留在国内,如果能为国家做点贡献,那是最好的。”冉以初微笑地回答了那名女记者的提问,然后向周围的人礼貌地点了下头,便朝一个方向走去了。   媒体的镜头也很自然地追随着他的身影而去,就见他和身后帮忙推行李的保镖径直朝一辆黑色宾利走了去。   看着镜头的画面,牧一鹤的瞳孔猛地一收,双眼死死地盯着那离去的宾利。   刚刚镜头晃动的一瞬间,他看到了驾驶座的一个身影极为眼熟。   司九祖!   是的,他没有看错,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就是司九祖。   原来他们这五年来一直有联系,就连冉以初回个国司九祖都要来机场接他。   无法接受事实的牧一鹤死死地握着遥控器,感觉自己快不能呼吸了,嫉妒到要抓狂。   ……   “晚上想吃什么?”司九祖一边单手转动方向盘,一边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冉以初。   这些年来,他们两个人一直联系频繁,而冉以初除了沈砚乔以外似乎就他这么一个能聊得来的朋友,每次回国举办音乐会都会见个面吃个饭,聊聊日常趣事,关系也非常融洽。   他是看着冉以初从一个默默无名的钢琴选手变成如今家喻户晓的钢琴家的,成长经历也让他慢慢褪去了脸上的稚嫩,变得越来越强大。   五年前那场国际钢琴大赛,冉以初以第一名的成绩攀上了自己的第一座高峰,随后的人生变得畅通无阻,世界各地都争相邀请他去演出,甚至受邀去各国的皇室中举行个人音乐会,这些对于一个音乐家来说,是辉煌至极的荣耀。   当然人红也是非多,也有一些内心扭曲的人喷他是个模仿者,就算再厉害,也只是沈砚乔的高仿而已。   一个高仿,是不可能超越正牌的。   冉以初知道这些话后,笑而不语。   沈砚乔也是摇头笑笑。   “吃火锅。”冉以初垂涎火锅已经很久了,在国外四处奔波根本就没时间去中国超市买食材自己做,这会儿,一回国,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狠狠地吃上一顿正宗的火锅,过过瘾。   “明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司九祖问。   “齐明大剧院会是我的第一站。”冉以初低着头正在用手机给他家小宝贝发消息。   这会儿,伦敦那边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小家伙估计也早早睡觉了,不过他还是没忘记给小家伙发了个消息,等她明天一早醒来拿着手机屁颠屁颠找奶奶念出来爹地给自己发了什么内容,然后又开心又笨拙地点开语音讲着话。   冉以初想到这些画面时,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心中有个牵挂,人都变得温柔起来了。   司九祖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见他那一脸老父亲的笑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宾利在高架上驶得很快,冉以初这会儿时差没倒回来也跟着有些乏了,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打着哈欠。   “你先休息会,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火锅店,那里的食材很新鲜,口味你肯定也会喜欢。”司九祖浅笑着说。   “好。”冉以初点点头,把椅背调低了些以后双手环胸闭上了眼睛。   五年前,他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答应了艾伦支付百分之五十的佣金。   花将近五千万的巨额买自己的五年寿命也值了。   这些年,看着hh健健康康地长大,他的内心不知动摇了多少次。   如果能用金钱去延长寿命的话,他必须要赚更多钱。   只是,在他眼里,如果是为了钱而去消费自己的音乐,那么一切都变味了。   这会使他心中向往的音乐变得不纯,所表达出来的情感也就变了。   司九祖开车很稳,不急不躁,睡着的冉以初中途一次都没醒来过。   等到了那家火锅店附近,司九祖默默地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后,叫醒了冉以初。   “到了?”冉以初一脸倦意地睁开眼睛看了看车上的时间,发现自己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走吧,吃火锅去。”司九祖看了他一眼,推开了车门下车。   冉以初躺在副驾驶上挠了挠自己那凌乱的头发,跟着下了车。   “明天几点的音乐会?”司九祖走到了他的身侧,一手插着裤兜,问道。   他们两个人的身高相差八公分,冉以初站在司九祖旁边,眼睛只能看到对方的嘴巴,讲话时需要微微抬着头。   “晚上七点。”   “明天晚上我刚好空下来,要不要免费送我一张前排门票?”司九祖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微翘的,再配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也不知道会迷死多少人。   “你要来听我的音乐会,也是我的荣幸,就安排你坐VVVIP好了。”相处久了,冉以初也学会了些幽默,偶尔适当调和愉快的气氛。   “走,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司九祖抽出了裤兜里的手,一把勾住了冉以初的肩膀进了电梯。   “以后蹭吃蹭喝的次数会更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冉以初跟着笑了起来,想起自己那刚支付给艾伦的四千多万的巨款,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痛。   电梯从B2升到B1时停了下来,冉以初和司九祖也没多在意,这里是美食街,乘坐电梯的人也多。   正当两个人勾肩搭背聊得正开心,却看到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人,表情非常默契地顿了一下,继而又当没事人一样说笑了起来。   牧一鹤立在门口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看着电梯里的两个人亲密地说笑着,脑袋轰地一声没了反应。   “晚上睡哪?”司九祖俯下身,将嘴唇凑近冉以初的耳旁,压低着声音坏坏地询问。   这一举动,无疑是在挑衅牧一鹤的忍耐度。   “家里还没收拾,先住酒店吧。”冉以初说完,见牧一鹤还不进来,就伸手去按关门键。   而牧一鹤眼疾手快地伸出了一只脚阻止了正在闭合的电梯门,用另一只脚踏进了电梯。   “好久不见。”等电梯门合上之后,牧一鹤这才转过了身,淡淡地瞥了眼司九祖搭在冉以初肩上的那只手,开口道。   “上个礼拜才见过。”司九祖接过了他的话。   “我没跟你说话。”牧一鹤不爽地睨了他一眼。   “可是以初并不想跟你说话啊。”司九祖看向了冉以初,后者却一脸不以为意地靠着电梯上的扶手双手环胸,连正眼都不看牧一鹤一眼。他不禁笑了笑,就像个赢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得意地看着牧一鹤。   见冉以初态度冷漠,牧一鹤也不在意,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电梯门一开,冉以初抢先一步走出了电梯。   “你输了。”司九祖擦过牧一鹤的肩膀,冷冷地甩完话,紧跟着冉以初的脚步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偷个懒,直接五年后……别打我   我们九爷要做个妥妥的绿茶男,情敌看了咬牙切齿,冉以初被哄得团团转   1   九爷:“以初,那个姓牧的是不是不喜欢我?”   冉以初:“没事,我喜欢你。”   牧一鹤:“……”   2   九爷:“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子,那个姓牧的竟然还不知道珍惜,瞎!”   冉以初:“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九爷:“嗯嗯,如果你早点遇到我的话,我肯定会把你宠上天。在别人眼里,你不值钱,可在我这里,你就是我的宝贝。”   没有发言权的牧一鹤内心OS:你个绿茶男,我*************************************** 第42章   “先生,请问您几位?”门口的服务员见牧一鹤一人过来,立马笑脸迎了上去。   “一个人。”牧一鹤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冉以初和司九祖跟着其他服务员走进店里的身影。   “您好,请跟我来。”门口的服务员很自然地就带着他朝冉以初他们的反方向区域走去。   “就那吧。”牧一鹤止住了脚步,指了指冉以初他们那边区域的一个无人的角落。   “好的。”   而冉以初这边,他人刚一坐下,司九祖就探过身子伸出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怎么了?”冉以初抬起了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好奇地看向司九祖。   “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司九祖只是对他浅浅一笑,就用那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扫了下桌角上的二维码开始点单。   角落里的牧一鹤狠狠地掐掉了手机上打过来无数次的电话,一脸阴沉地看着不远处暖色灯光下两个举止暧昧的人,体#内的血液直冲心口。   司九祖这只老狐狸精,肯定是为了报复他而故意接近冉以初的!   既然这样,那他就在一旁看好戏,等哪一天冉以初发现了司九祖的真面目,自然就会回到他身边的。   牧一鹤这边这么想着,那边的两个人却有说有笑,甚至脑袋都快挨在一块去了。   “留在国内吧。”司九祖说。   “hh在国外长大的,回国的话,我担心她会不适应。”冉以初一边划动着屏幕上的菜单一边回道。   “可她终究还是个中国人。”   “其实她也经常跟我说,喜欢中国,很骄傲自己是个中国人。”冉以初面色担忧地看向司九祖,“回国的话,万一哪一天被牧一鹤知道,hh是他的女儿,以后就别想清净了。”   司九祖那双魅惑众生的狐狸眼垂向了桌面,若有所思地想着:   当初冉以初为了摆脱牧一鹤的纠缠,骗对方说冉思h是和别的野男人生下的种,饶是牧一鹤再大度,也受不了这种喜当爹的滋味。可若是被牧一鹤知道了冉思h是他的女儿,那么以牧一鹤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善罢甘休。   “那就等到十八岁成年后让她自己选择吧。”司九祖宽慰他。   “只能这样了。”冉以初点点头。   “这家的嫩牛不错,可以多点一份。”很快,两个人也转移了话题,继续研究菜单去了。   “你怎么点的是九宫格?”冉以初一看锅底,微微皱了下眉头不解地看向司九祖。   像司九祖这种土生土长在沿海城市的人,基本上吃不了一丁点辣,要知道九宫格火锅的辣椒份量光看着就觉得胃已经受不了了,别说尝一口了。   “你不吃?”司九祖抬起头,灯光刚好打在了他那优美的右脸上,而眼尾下的那颗泪痣摄人心魂般迷人。   “我怕你承受不住去厕所出不来。”冉以初的目光很快就从司九祖那该死的魅惑五官挪走了。   “我以为我为你牺牲,你会感动。”司九祖宠溺地看着他,轻笑道。   “拜托,别老这样对我笑,我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直男。”有点扛不住司九祖的美人计,冉以初赶紧投降道。   “直男?”司九祖不以为意地看着他,“没见过你倾心哪家姑娘啊。”   “直男就一定要有喜欢的女孩么?”冉以初抗议。   “那说不定你是弯的呢?”司九祖慢条斯理地用湿毛巾擦拭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对上了冉以初那双欧式大眼睛。   “咳咳咳……”正在喝水的冉以初差点被对方的话给呛了个半死,咳了半天脸都憋红了。   司九祖见状,很快就起身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抚了抚他的背:“好些了没有?”   “咳咳,你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冉以初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下巴的水,直罢头。   “我以为你是被我猜中了心事。”司九祖见他没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远处的牧一鹤硬生生地掰断了拿在手中的筷子:“再给我拿一双筷子来。”   站在牧一鹤旁边的服务员看着他手中那折断的筷子,一脸欲言又止:“……”   “鸳鸯锅吧。”冉以初划动着屏幕,把九宫格换成了鸳鸯锅。   司九祖默认地又添加了几个菜后,抬起头问向冉以初:“还需要点什么吗?”   “就这些吧,我们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冉以初直接下了单,放下了手机。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一阵骚动,甚至还有女生的尖叫声。   “好像是楚栩。”隔壁桌的一个女生激动地站了起来往玻璃窗看去。   “是楚栩诶!”火锅店里的客人也骚动了起来,一个个好奇地抻着脖子朝大门外张望着。   “真巧,刚回国就连续碰到两个老熟人。”冉以初无动于衷,半开着玩笑。   “还恨他们吗?”司九祖沉思了下,问道。   冉以初却摇摇头:“过去的事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关于楚栩自分手绯闻后,变化也很大,除了拍戏之外,都会把剩余的时间放在慈善上。经常带着自己的助理往人烟稀少的山疙瘩跑,有好奇的狗仔尾随过去才知道他是去当支教了,和孩子们同吃同睡,带着孩子们改造那破烂不堪根本就算不上是一所学校的几间破房子,一待就是一两个月。   网上对他的风评也渐渐转化成了认同,从前的那些黑子也都一一道歉。   如今的楚栩,拍戏已成为了他的副业。   “天呐,楚栩都好久没出现在大众面前了。”   “好想去跟他合个照啊。”   门口一片熙熙攘攘,看样子楚栩是要来吃火锅。   “要不要换一家?”司九祖看着外面黑压压一片,有点担心影响到冉以初的食欲。   “没事,我们吃我们的。”冉以初却并不是很在意。   楚栩这几年的人缘明显好太多了,这会儿整栋楼的人都跑来看他了,管理秩序的保安们怎么轰都轰不走。   “大家回去乖乖吃东西好吗?等会儿吃饱了以后,我们到楼下空旷的地方合个影如何?”楚栩的声音响起,温温柔柔的,像哄女朋友一样的口吻哄着大家。   听了他的话,围观的粉丝及非粉丝都安分了下来,果然很听话又恋恋不舍地走开了。   见场地慢慢疏通,楚栩和自己的团队这才走进了火锅店。   “楚先生,你们的包厢在楼上。”迎接他们的服务员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花痴了。   “看样子,还真的不错啊。”楚栩身旁的一个胖胖的男生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楼下已经空无坐席了。   楚栩则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眼睛瞟了眼一脸面无表情望向自己的牧一鹤,笑了下,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冉以初的身上:“你们先上去,我见到老朋友了,去打个招呼就来。”   不等同伴反应过来,他已经越过一个个看着自己的人,径直走向了冉以初那边。   “好久不见。”楚栩站在了冉以初的身侧,伸出了手掌起了茧子的右手。   “好久不见。”冉以初看了眼他的手,大大方方地握了上去。   两个人的手差距很大,一个是常年拍戏舞刀弄枪又去山里干农活的糙手,一个是常年爱护有加不能受任何伤害的无价之手,相握在一起时,冉以初明显感受到对方掌心那粗糙的老茧。   “你们在一起了?”楚栩看向了另一边的司九祖。   “我们只是朋友。”司九祖冲他礼貌地笑了笑。   “嗯,若牧一鹤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抢走他心爱的人,肯定会嫉妒到发狂。”楚栩意味深长地看着司九祖,“不过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效果以及呈现出来了。”   冉以初有点懵逼地看着楚栩。   亲弟弟?   一个姓牧   一个姓司?   “我先上去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喝一杯。”楚栩绅士地和冉以初笑了下,这才转身离去。   周遭的人看着楚栩和冉以初、牧一鹤打招呼,窃窃私语了起来:“那不是……这几年爆出来的音乐天才冉以初么?”   “天呐,真的是诶。”   “哇,坐在冉以初对面的那个男人好美啊,简直就是神话故事中描述的妖孽啊。”   “该不会是冉以初男朋友吧?”   啪嗒!   “服务员,换筷子!”角落里的牧一鹤咬牙切齿。   “刚刚,楚栩的话,什么意思?”冉以初一脸严肃地看向了司九祖。   见被质问了,司九祖也觉得没必要掩饰什么了,于是慵懒地将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插在了裤兜里开始坦白自己的过去:“我和牧一鹤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果然,冉以初张着嘴巴惊了惊。   “我……母亲,算是小三吧……”司九祖苦涩一笑,回忆着那不堪的往事,双眸渐渐朦胧了起来。   “其实也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么多,谁还没有个过去呢。”冉以初担心司九祖提到往事会感到痛苦,立马打断了他的话。   “不想听吗?”司九祖困惑地望着冉以初。   “现在这个样子不也挺好的,干嘛要活在过去?”冉以初朝他安慰地笑了笑,弯起来的眼睛里还能看到一点星光。   望着冉以初那治愈的笑容,司九祖垂下了眼眸也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坑了大家,这几天太热了,一坐到电脑前就静不下心来,写不出东西。   我争取这两天把欠下来的几章给补上,   爱你们,谢谢你们的礼物,一直没有好好感谢大家,是真的开心,只是我不善表达自己。 第43章   “难道你就不好奇这背后的故事么?”司九祖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向冉以初挑了下眉。   “揭开自己的伤疤不会难受么?”冉以初好奇归好奇,可还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奇而让对方难过。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和他也斗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个大结局了。”司九祖伸手弄了下那垂下来的刘海,动作却很撩人。   冉以初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打量着他的五官,发现细看的话,他和牧一鹤还真的有点神似。   或许是知道真相后的内心在作祟?   “你在看什么?”司九祖看着他,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下脸。   “锅起了。”冉以初把目光落在了桌子中间的鸳鸯锅上,油锅这边已经翻滚起来了,咕噜咕噜地冒着泡,不断地有白雾升起随着吹来的冷气而四处飘散。   司九祖看着那红红的一片,不禁咽了下口水,脑袋已经想象出那种能辣到浑身冒汗的画面了。   “你要不要尝一尝?”冉以初把刚放下去几秒就捞上来的嫩牛肉放进了嘴里咀嚼了几下,那久违的口感,浑身都舒坦了。   “你吃吧。”司九祖不敢尝试,夹了片嫩牛肉放在了另一边的牛骨汤里涮了几下。   “不吃辣,可惜了。”冉以初遗憾地直摇头,继续诱惑地涮了片牛肉放进嘴里。   看着他如此享受,司九祖开始犹豫了:“真那么好吃?”   “你可以试试。”冉以初做了个聊天软件里的坏笑表情,把涮好的嫩牛肉直接放在了司九祖的碗里。   司九祖将信将疑地将碗里的牛肉夹起来放进了嘴里,瞬间,舌头就感受到了辣觉,拼命地在抵抗着,可他不想让冉以初失望,硬着头皮吃下去了。   “怎么样?”冉以初笑眯眯地看着他。   “唔……”可他已经辣得说不出话了,支支吾吾地拿起了一杯水猛地喝了一大口。   冉以初一脸期待地等他点评。   “你是怎么做到吃这么辣还没点反应的?”司九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冉以初,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   “在我妈妈肚子里就开始吃辣了。”冉以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你妈妈吃辣?”司九祖疑惑地问道。   “应该是。”没法改口后,只能尴尬地承认了。   “难怪你那么爱吃辣。”司九祖却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又端起一旁的冰水喝了几口。   角落里的牧一鹤看着冉以初给司九祖夹菜,突然感觉嘴里的嫩牛肉一点都不嫩,筷子往桌上一搁,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那服务员现在一见到牧一鹤就头疼: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特么直接火锅糊你脸上去!   “先生,怎么了?”服务员继续保持着招牌微笑,内心生无可恋。   “你家这牛肉为什么那么老?”牧一鹤这摆明了没事找事。   “那个,先生,这是我们家招牌嫩牛,早上刚杀的牛,其他客人都吃着很满意呢。”服务员一脸MMP的微笑。   靠,这货是来找茬的吧?   还是说……他看上了我的美色,故意找事其实是想搭讪我?   “给我重新上一份。”牧一鹤明显不想听那服务员的解释,眼睛时不时地看向冉以初那边,像个出来捉奸的怨妇,只要对方有出轨的举动,立马就扛着火锅烫死那奸夫。   正当他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时,电话又响了起来,不耐烦地扫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我靠,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电话那头,是祝承。   还不等牧一鹤说话,祝承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说,咱好不容易约出来吃个饭,你人呢?我都打了你几个电话了?手机没被打爆?快交代,你在哪?还是说,被人绑架了,吱个声吧。”   “楼上那家新开的火锅店。”牧一鹤不等他回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冉以初这边已经和司九祖吃开了,一个清汤,一个辣油,两个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地还互相给对方夹菜。   沾了那老狐狸口水的菜也吃?   牧一鹤已经变形了。   “吃的好饱啊。”冉以初满足地靠着椅子看着桌上还剩下的一堆没下的菜,感觉有些可惜。   “就饱了?”司九祖也看了眼还剩一半的菜,总觉得他们才吃没多久。   “你都没怎么吃。”   这时,来了三四个手托着盘子的服务员,直接把菜放在了一旁的木架子上。   “我们好像没点东西。”冉以初看着那几个服务员认真地摆放着菜盘,扭过头望向了司九祖。   “我没点。”司九祖直接摇头。   “那个,你们是不是拿错桌了?”冉以初问向其中一个服务员。   “哦,这个是12桌的客人点给你们的。”服务员立马解释着。   “12桌在哪里?”冉以初脑海里闪过了楚栩的脸。   “呶,就在那边。”服务员转过身指了指不远处角落一个孤独老男人的身影。   顺着服务员的手,冉以初看到了在那低头看手机的牧一鹤,心一沉,对服务员说:“我们已经吃饱了,这些退还给他吧。”   “这……”服务员有些为难。   “没事,你就说我们吃饱了。”冉以初见他左右为难,露出了个宽慰的笑容。   “好。”那服务员点点头,又和自己的同伴把木架上的菜拿了出来转身去了牧一鹤那边。   “走吧。”冉以初担心牧一鹤会做出别的什么举动,拿起手机换了个方向去收银台。   “想知道要如何才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么?”司九祖懒懒散散地一手插着裤兜,走到了冉以初的身侧。   “你说。”冉以初看了他一眼。   “这样。”司九祖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低着头亲昵地轻声说,“和他最讨厌的人谈恋爱。”   “和你?”冉以初偏过了头,嘴唇却不小心擦到了司九祖的脸颊,顿时尴尬地急忙转回了头。   “这么主动?”司九祖呆了呆,不可思议地摸着刚刚被冉以初亲到的地方。   “我不是故意的……”冉以初挣脱了他的手,加快步伐走去了收银台付钱。   不远处的牧一鹤至始至终都在盯着他们的背影看,如今看到冉以初主动亲了司九祖,气得浑身都在颤抖,眼底一片阴霾:“服务员,买单!”   “既然你亲了我,那是不是代表你同意和我交往了?”司九祖跟上了冉以初的步伐,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连那性感的薄唇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冉以初直接无视了他的话,付完账后径直往门外走,可他的脸却是红红的。   刚刚那个意外,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原以为把司九祖甩到身后,他就能少点尴尬,却在门口撞到了等候多时的牧一鹤。   “你跟我来。”不由分说地,牧一鹤拽着他就往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司九祖见冉以初被牧一鹤拽走,立马跟了上去。   “你放手。”冉以初并不想跟牧一鹤有过多接触,这会儿很抵触地在甩对方的手。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到了没人的地方,牧一鹤才松开了手,双眼通红地看着冉以初。   “我对他一见钟情。”冉以初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只是在利用你的感情来对付我而已,你不要陷进去了。”牧一鹤紧握着拳头,目光掠过冉以初的头顶看着不远处一副慵懒表情的司九祖。   “这是我的私事。”冉以初依旧保持着笑容,眼里却是已不想再多聊下去的厌恶。   “怎么了,亲爱的?”很快,司九祖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紧接着自己被一双手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司九祖把下巴抵在了冉以初的肩上,从后背拥抱着他,一双妖媚的眼眸挑衅地看向瞪着自己的牧一鹤,笑盈盈地开了口:“你是要来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么?”   “司九祖,收起你那狐狸尾巴。”牧一鹤阴沉着脸,精致的五官已经快要拧到一块了。   “我是什么人,以初最清楚不过了,毕竟……”司九祖轻笑了下,故弄玄虚地拖长了音调,“我们坦坦荡荡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隐瞒过对方任何事。”   牧一鹤一脸无法接受事实的表情看着冉以初,后者却朝他笑了笑歪着脑袋亲密地蹭了下司九祖的脸。   看着眼前两个一脸恩爱的人,牧一鹤感觉浑身被人泼了一盆冰水,血液都凝结了。   “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回酒店了。”司九祖松开了冉以初,转而牵着对方的手,又很自然地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为什么是他……”牧一鹤怔怔地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整个人都恍惚了。   “为什么不是他?”冉以初反问,可并不想知道答案,拉着司九祖就要离开。   “能让我死心吗?”牧一鹤却依旧不死心地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冉以初回过头淡然地看了眼牧一鹤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然后沉着冷静且没有丝毫情感地抽走了自己的手。   望着两个离去的背影,牧一鹤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痛,侵入骨髓,一点点地吞噬着自己的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九爷:“我们坦坦蛋蛋这么多年,岂是你想挑拨就能挑拨的?”   牧一鹤:恶龙咆哮~   明天中午更新 第44章   “我刚刚表现好不好?”等进了电梯之后,司九祖立马把脸凑到了冉以初的面前,像只萨摩耶一样一脸期待地等待对方的奖励。   “还行。”冉以初敷衍地点了下头,试图松开司九祖的手,却被对方抓得更紧了。   “不奖励个吻?”司九祖有些失望。   “滚!”冉以初冷冷地不失优雅地淡淡吐出一个字。   “都说美人难攻。”司九祖遗憾地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的美人,主动倒贴给你,竟然还拒绝!”   “你过去的高冷呢?过去的矜持呢?”冉以初斜睨了他一眼。   “在你面前,那些一文不值。”司九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晚上跟你挤一挤。”   “滚!”冉以初再次优雅道。   “哎……”司九祖又叹了口气,“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一个好处都没落着,现在还要赶我走。”   “今晚已经请你吃过饭了。”   “?”司九祖直接懵了。   一顿饭就打发了?   “夜里睡觉冷,暖床□□了解一下?”   “格吻~”冉以初放慢了语速。   可司九祖却眼睛一亮:“电梯门开了。”抓着冉以初的手就跨出了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司九祖的车就停在离电梯不愿的一个车位上,他牵着冉以初的手往前走着,背对着冉以初在笑。   “你笑什么?”冉以初甩了甩手,没甩开。   “唔――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出来约会的情侣?”司九祖沉吟道。   “我觉得更像是出来偷情的!”冉以初恨不得朝他屁#股上踹一脚。   “偷情也不错。”司九祖侧过头看了冉以初一眼,   冉以初语塞。   上车后,冉以初坐在副驾驶上看了看手机上别人发给他的一些消息,顺手回了几条却感觉司九祖突然朝他这边探过来身子。   “干什么?”冉以初的脑袋试图往后靠,可椅背已经是它最后的倔强了。   只见司九祖欺身过来,一只手越过了他的腰身摸向了后面。   冉以初慌忙之中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一脸警惕。   “慌什么?帮你系个安全带而已。”司九祖却轻笑道,抓起了冉以初右边身侧的安全带唰地扯了出来,啪嗒一声扣上了。   “这个我自己会来。”冉以初的脸,明显有点不好意思,撇过了脑袋看向窗外,却见不远处的牧一鹤一动不动地站在车旁盯着他们这边看,身旁还有个很面熟的男人。   “冉以初。”司九祖轻声唤他。   “嗯?”他转过了头。   椅背却突然无声地降了下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视线一黑,司九祖那张绝美的脸近在咫尺。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司九祖那双妖媚的眼眸突然神情地望向了冉以初。   “……”冉以初紧闭着双唇没说话,心却扑通扑通地乱跳。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感情的。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已经从你身上挪不开了。”司九祖的声音很诱人,担心自己的话惊到冉以初,所以放得很低说得很柔。   “呃……你不觉得男人喜欢男人很奇怪么?”请原谅,冉以初是个钢铁直男,就算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五年之久,可还是对这个世界的开放感到不适应。   “?”司九祖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能从我身上移开么?”冉以初红着脸别过了脑袋,不敢继续与司九祖对视。   这个男人,今天莫名地有股魔力,总能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司九祖垂眸看了看他们现在的姿势,勾唇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冉以初的下巴,将脸一点点凑近,用那迷人的声线诱惑道:“都不敢正眼瞧我一下么?嗯?”   “咳咳咳……”冉以初瞳孔一缩,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司九祖,心虚地逃出了副驾驶,一手扶着旁边的车门大口喘气。   这人,简直就是个魅惑众生的妖孽!   “你躲什么?”司九祖也随后下了车,一副慵懒姿态笑眯眯地望着冉以初,“难道是怕我吃了你不成?”   “你可别忘了,我孩子都已经上幼稚园了。”冉以初提醒他。   “你是怕我会对hh不好么?”司九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道。   似乎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里,冉以初感觉也没必要跟他解释太多,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直接上了车。   司九祖见他没上副驾驶,觉得继续逗下去,估计人都要被他吓跑了,于是淡淡地瞥了眼不远处的牧一鹤,上了车。   “我困了,送我回酒店吧。”冉以初有些疲惫地坐在了后面闭上了眼睛。   司九祖没再说什么,启动车子驶出了安全出口,朝他为冉以初订好的酒店开去。   昏昏沉沉地坐在车内,冉以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洗漱一下十点就可以睡觉了。   明天,他还有很多事等着忙去。   到了酒店门口,司九祖将车一停,转过头望向已经醒过来的冉以初,挑了下眉:“晚上真不需要我?”   冉以初斜视了他一眼,抿着嘴默默地推开了车门:“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几点起来?”司九祖问。   “七点,怎么?”他回头问。   “陪你吃早餐。”司九祖一脸温柔。   可冉以初脸一沉,正色道:“你这么闲,还不如去健健身,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天hh和人打架了,你都帮不了什么忙。”   “弱不禁风?”司九祖嘴角一抽,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绕到冉以初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你试试就知道了。”   “脑袋里尽想些龌龊之事!”冉以初一咬牙,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打开了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往酒店大厅走去。   “真不试试?”司九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隐约还能听到笑声。   冉以初推着行李箱去了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前台小妹望着他那红红的脸,以为他喝了酒。   回了套房,冉以初脑袋乱哄哄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想着今晚的事。   司九祖的笑,司九祖的眼睛,还有司九祖那……性感的声线……   “现在轮到你在想这些龌龊事了!”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眼睛亮了亮,随即脸一摆,接了电话。   “你刚刚说,hh要是被人欺负了,需要我替她出气?”电话那头,司九祖轻笑道。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冉以初臭着脸说,可他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眼睛闪着光。   “我怎么觉得,你的言外之意,拐弯抹角低希望我给hh当后爸?”司九祖沉思道。   “你想多了。”冉以初的嘴角不知不觉微微上扬了起来。   “是么?”   “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要洗澡去了。”冉以初有点心虚。   “嗯,早点休息。”没想到司九祖竟然没再继续调戏下去,倒是多了几分关心,“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快去洗澡吧。”   “好。”   挂了电话之后,冉以初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了行李箱拿出自己的洗漱用品。   当他拿好东西起身去沐浴时,余光却忽然瞟到了会客厅里居然摆着一家三角钢琴,看周围的摆设,这架钢琴明显是刚搬进来的,不像是套房原本的摆设物。   会心一笑,他打开手机给司九祖发了个消息:谢谢你。   很快,那边也回了消息:感动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以身相许。   果然,没几分钟正经的,冉以初看着短信,笑着叹了口气后这才去了浴室。   今天和司九祖演这么一出,不知道牧一鹤会不会死心,不过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他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像以前那般盯着他的眼睛都快生出怨念。   “冉以初啊,我这样是不是为你报仇了呢?”躺在浴缸里,冉以初仰着头望向了头顶上的吊灯,自言自语道。   “艾伦。”   “我在。”艾伦的声音马上就从四面八方传来了。   “我还剩半年时间了,能让我见见自己的家人么?”冉以初的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看不到有什么表情。   “可以。”艾伦说。   “那边……现在是早上了吧?”冉以初问。   “是的。”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起床了没有。”冉以初苦涩一笑,挪开了手,眼睛里却是一片泪水。   “想看的话,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看他们。”艾伦沉默了会,回答到。   “那我穿上衣服吧。”冉以初说。   艾伦默认地没再说话。   从浴缸里爬出来后,冉以初披上浴袍去了外面的会客厅准备换衣服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老宅的家仆。   “小少爷……”对方的声音在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冉以初眉头一蹙。   “老爷他……他过世了……”说完,对方大哭了起来。   “什么?!”冉以初的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老爷他晚上吃了饭还好好地坐在院子里喝茶乘凉,可……就在刚刚,他……他突然就……”后面的话,已经被呜咽声给盖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牧一鹤这个人物可能会重新塑造,不过得完结之后。   目前的走向来看,冉以初对司九祖有好感,只是我不想中途换攻,因为司九祖在前面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不是很合理,看后面的发展吧。   看看晚上还能不能二更,今天白天比较忙,怕没时间码字 第45章   一代大音乐家突然离世,属实震惊了整个乐坛。   冉以初距老宅的家仆打电话过来已经一整夜没合眼了,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不敢去太平间。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冉老爷子去世了。   警察还在老宅做调查,冉以初分别给英国的冉夫妇还有沈砚乔打了个电话,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医院外面,围堵了一大堆媒体记者,冉以初惘然若失地垂着头看向地面。   这时,一只拿着一杯水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悬在空中。   “谢谢。”冉以初的声音很沙哑,一整夜没怎么说话,喉咙是干涩的。   他接过了杯子,抬起了头,见到的却是沉默的牧一鹤。   他们两个人没有交流,冉以初也没有喝那杯水,紧紧地握在掌心里看着杯中的水面荡起的一圈圈涟漪。   冉家的亲戚来了一波又一波,哭声响彻整栋楼。   冉以初像个冷血动物一样,面无表情地,没有掉一滴眼泪。   此时,一直与“冉以初”不和的冉芊芊远远地望着冉以初,恨得牙痒痒。   枉费爷爷对他期望这么高,如今人走了,却看不到他有丝毫难过。   她终于忍不住,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冉以初面前,居高临下地指责道:“爷爷要是还活着,看到你这么冷血,肯定会后悔对你掏心掏肺了这么多年。”   可冉以初并不想跟她吵,连眼皮都没动一下,目光呆滞地看着一次性杯子里的水。   不难过吗?   相处了五年多,是个人都会难过吧。   可他,真的哭不出来……   见冉以初无动于衷地一动不动,冉芊芊感觉有点尴尬,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没有任何回应。   旁边的牧一鹤望着冉以初那被刘海挡住的侧面,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到消息的司九祖也很快就赶来了。   两个斗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却在这个时刻,默契地一远一近地陪伴在了冉以初身边。   冉老爷子有三个儿女,冉木成是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此时,哥哥和妹妹都聚在了医院商量冉老爷子的后事,等待冉木成赶过来。   作为冉木成的“儿子”,冉以初即使这些年再怎么出色,依旧不受这些“家人”的待见,就连商量冉老爷子的后事,也不让他插手。   也不知道在走廊上坐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一遍遍地响着,可冉以初似乎并未觉察到这些。   沈砚乔下了飞机后,打了冉以初无数次电话没人接,直接让司机送他去了医院。   找到冉以初的时候,他看到牧一鹤还有司九祖都在,他们三个人都不说话,而冉以初看起来特别憔悴,双唇发白,眼神无光,灵魂也出窍了。   “以初。”沈砚乔上前去,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来啦?”冉以初抬头看着沈砚乔,苍白一笑,沙哑道。   “你还好吗?”沈砚乔一脸忧郁地蹲在了他面前,关心道。   “要不要去看看爷爷?”冉以初目光柔和,声音很轻。   “嗯,我等下来找你。”沈砚乔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朝太平间走去。   冉以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伤感。   沈砚乔虽然与冉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但师生二人的感情浓于血水是旁人比不过的。沈砚乔大概比他更接受不了冉老爷子的突然离世吧。   “要不要吃点东西?”司九祖朝他走了过去,单膝跪地看着他。   可冉以初看着他没有说话,而是半倾着身子,非常疲倦地将脸埋在了他的肩上便一动不动了。   一旁的牧一鹤看着冉以初的举动,向后退了一步,大概是哀默大过于心死,整个人再也找不到任何待在冉以初身边的理由,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冉老爷子的丧礼办得很隆重,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赶来了。   他们不止是过来为冉老爷子奔丧的,还要过来选举下一位能担任冉老爷子位置的人――国内音乐家理事会会长。   这个位置,赋予了至高无上的荣耀,要求也是极高的。   除了投票选举以外,还要看个人成就及名誉。   目前来看,沈砚乔更被人看好一些,而冉以初虽然这几年在圈内崛起速度极快,可资历还是嫩了些,如果不是看在是冉老爷子孙子的份上,估计连进入选举的名单都没资格。   网上已是一片沸沸扬扬,争相讨论下一任理事会会长的接班人。   作为沈砚乔“复制品”的冉以初,在网友眼里是没资格进入候选人名单的。   热搜从最开始的大音乐家冉春堂去世渐渐变成冉春堂的接班人,最有争议的两个年轻音乐家沈砚乔和冉以初成为了各方人士的饭后话题。   作为主角之一的冉以初,却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   他取消了这段时间在国内的所有音乐会演出以及一些个人采访,每天在酒店的套房里发疯一般地练琴。   叶志平找过他几次,也变相地问过他对理事会会长的想法,得到的永远都是不想去坐那个位置的回答。   “你就不想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么?”叶志平是希望他选上的,不止是因为这个位置能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能坐上去,那也是说明了他的实力被所有人认可。   “沈砚乔比我更合适。”冉以初淡淡地笑了下。   “说句实话,当年评选会长的名单里,我也在内,而我像你一样并没有去争取。后来,开始后悔的时候,又发生了意外,也让我彻彻底底退出了这个圈子。”回忆往事,叶志平总有些感慨和遗憾。   “我听爷爷说,您手受伤的事,他并不知情。”冉以初看向了叶志平那只残掉的手。   “不是他派人做的么?”叶志平有点难以置信。   这么多年来,他恨错了人?   “不是。”   “也可能是冉木成做的,亦或是是青木家族做的。这么多年了,想再查明真相无疑大海捞针,希望渺茫。”叶志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冉以初好奇地看着他。   见被问起,叶志平犹豫了一下,沉吟道:“我给你讲讲我的整个人生经历吧。我的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他们为了培养我,宁愿肯把自己辛苦工作的一丁点工资拿出来送我去学钢琴,也舍不得一年下来买件像样的衣服穿。好在,我那时候懂事也争气,音乐天赋也很高,我的恩师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带着我去参加各种各样的钢琴比赛。渐渐地,我在地方上小有名气,从小县城到市里省里,一路艰辛地拿到了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的第一名,有了资格去国外参加比赛。”想着过去的种种往事,叶志平的眼里都是光。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年我二十,在伦敦遇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她是个日本人,一个非常显赫的家族里的千金大小姐。年少轻狂的我,并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会阻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在伦敦相爱,拥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直到后来的有一天,有一伙人找上了我,警告我离青木谷子远一点,她是有未婚夫的人,让我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因为我根本就配不上她。我才知道,青木谷子隐瞒了我有婚约的事,当时很气愤,找到她当面质问,她却告诉我,这些都是家里安排的,自己并不喜欢那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未婚夫。”   听着叶志平讲的这些,冉以初已经想象出他当时有多难受了。   “于是我们两个人约好一起私奔,脱离她的那个背景强大的家族,我也放弃自己那一片光明的未来,想着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可那时候的我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我们的这些举动在那些人眼里,就像被监视的蚂蚁,等着我们往坑里掉。”   “你们被当场抓住了?”冉以初见他缓了口气,替他接了句话。   可叶志平却摇摇头,苦笑道:“她并没有在我们约定的时间地点出现,我去的时候,是一群高高壮壮的外国人等着我。”   讲到这里,叶志平才开始痛苦起来,将手指插在头发里埋着头:“我的手,就是在那个时候废掉的。”   “所以,您并不知道那伙人是哪边人请来的?”   “我在医院躺了半年,昂贵的医药费让我那些年存下来的所有积蓄消耗殆尽,回国后,我害怕被人用异样眼光去看,所以躲起来了。”叶志平自顾自地说着,嘲讽一笑,“当了十八年的缩头乌龟,直到遇见了你,这才让我看到了希望和寄托。”   听完叶志平的一番话,连冉以初都替他感到惋惜。   一个天赋如此之高的人,因为一场恋爱而毁了自己尽半辈子,还是人生中最辉煌的一段时光。   是谁,都接受不了吧。   “现在医术那么高超,您的手指或许可以医好。”冉以初说。   可叶志平却摇摇头:“没用的,就算医好了,它也是不灵活的,况且,我荒废了二十三年的大好时光,想要再次崛起,简直比登天还难。”   作者有话要说:  牧一鹤终于发现自己是个局外人了么?   牧一鹤很多时候消息灵通,全靠他那个警察朋友告知的   咳,刚刚发现了手机备忘录有去年写的大纲,想说,我今年填坑的时候为什么不去翻一翻备忘录,故事走向全偏离了 - - 第46章   见叶志平对自己不抱任何希望,冉以初也不知道要如何劝说。   “总而言之,你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好好去争取这次的机会。”叶志平把话题又重新转向到了他身上。   “我觉得沈砚乔更适合这个位置。”冉以初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决定。   他的时日不多了,这个主席之位,坐与不坐,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若走了以后,hh该怎么办?   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童年注定是不幸福的。   “哎,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见劝不动,叶志平直摇头叹气。   “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了,老师您不用再劝我了。”冉以初说完,继续弹琴去了。   坐在沙发上的叶志平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沉默地听他弹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冉以初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顺手抓起放在钢琴旁的手机接了电话。   “喂?”   “hh,是不是在你那边?”电话那头,是青木谷子,声音非常着急。   冉以初的表情一顿,很快就回道:“不是一直在您身边吗?”   那边的青木谷子倒吸了一口气,告诉冉以初:“hh不见了……”   “什么?!”冉以初直接从琴凳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瞬间窒息了。   “上午我和你爸爸在忙你爷爷的丧事,就让家里的保姆看护着,结果她在院子里玩着玩着就不见了,到处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人。”青木谷子无比自责道。   听完电话那头的一番话,冉以初整个人一片眩晕,差点没站稳把头磕在钢琴上,他颤抖着声音问:“没看监控吗?”   “监控只拍到她出了大门,门口的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坏掉了。”青木谷子抽泣了一声。   “报警吧。”冉以初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朝门外走。   “发生什么事了?”叶志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向冉以初一脸焦急地准备出门。   “hh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冉以初也来不及跟他多说,径自出了门,狂奔进了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开车。   他已经不敢想象后面的事了。   开着车,偏偏一路都是红灯,真真是人一旦倒霉,连喝水都能呛到。   冉以初把脑袋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划动着车内显示屏上的联系人,打通了司九祖的电话。   “你爷爷那边的事忙好了?”司九祖的声音很快就从车内音响中传了出来。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非常急。”冉以初一边踩油门一边打电话。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冉以初的声音不对劲,司九祖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hh不见了,你有警方那边的熟人么?”冉以初超过了很多辆车,就差闯红绿灯了。   听到hh不见的消息,司九祖的心揪了一下,很快安慰道:“我现在就去联系人。”   “好。”   “我们在哪边集合?”司九祖问。   “我给你发地址。”冉以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趁等红灯的时间,给司九祖发了老宅那边的地址。   等他到老宅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乱做了一团。   他一脸沉重地走了进去,看到青木谷子在哭,冉木成和警察在交流事情的经过,旁边的亲戚则在打电话到处托人寻找hh的下落。   “我想去看看监控。”冉以初走到冉木成面前,面色苍白地说。   那警察正在做登记,抬起头见是冉以初,于是问:“是你的女儿?”   冉以初认出了这个警察,牧一鹤的朋友,不过当务之急,他也没顾那么多,直接点点头。   “刚刚我们已经看过监控了,冉思h是在一个小时之前独自一人走出大门的,而大门外的监控前几天就已经坏了,目前来看,我们要把这附近所有的监控调出来才能找到她的去向。”祝承见冉以初的面色不好,只是简单地交流了几句,就走开打电话去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hh。”青木谷子走到了冉以初面前,难过得声音都哭哑了。   其实冉以初是真的气到了,可又不好发作,只能默默地隐忍着。   祝承这边给同事打完电话后,很快又给牧一鹤打了个电话。   “冉以初的女儿失踪了。”祝承说。   牧一鹤那边哐当一声,听到了杯子掉落地板破碎的声音。   就算hh不是他的女儿,可在她刚出生的那几个月也是隔三差五地去看望她的,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丝感情。   “你人在哪?”牧一鹤问。   他已经想象出冉以初知道自己女儿失踪后的反应了,不知为何,心揪着痛了起来。   “在冉家老宅这边。”祝承说。   “监控呢?没拍下来她的踪影吗?”牧一鹤来不及给自己换弄湿的裤子,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出了门。   “监控只拍到她走出院子的画面,院子外面的监控是坏的,我让同事已经去调附近的监控了。”祝承说着,看了眼不远处的冉以初,“冉以初的状态似乎很不好。”   牧一鹤瞳孔一收,更是加快了脚步去车库开车。   “你快过来吧,先不说了。”说完,祝承就挂了电话,正要朝冉以初那边走去,同事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怎么样?”他直接开口问道。   “查到了,排查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同事说。   “车牌号呢?”祝承紧张地问。   “是套牌。”同事叹了口气。   “我操他妈的!”祝承直接骂了句脏话,“那就继续看监控,看看这辆面包车的去向。”   “已经在看了,冉宅本来就是在郊区,这面包车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驶入市区的一条偏僻小路。”同事一边看监控一边慢吞吞地说着。   “去哪里的小路知道吗?”祝承问。   “那条小路是去往资县的一条近路。”   “你赶紧打电话给资县那边,让他们帮忙调出监控追踪面包车的去向,我这就派人过去。”祝承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冉以初面前说,“已经查到一点眉目了,我们现在要去资县拦截一辆面包车,你女儿极有可能就是被那面包车的人给拐走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所有人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终于知道冉思h的去向了;而忧的是,担心那些人贩子情绪一激动伤害到孩子可怎么办。   “我跟你们一起。”冉以初说。   祝承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行,你开车跟上我们吧。”   “好。”   冉以初也没再浪费时间,直接去外面开车了。   “以初,我跟你一块去吧。”冉木成走了出来。   “家里还有那么多事要处理,我跟这些警察去就好,有事会给你们打电话的。”冉以初却直接拒绝了他,启动了车子跟上了祝承他们的警车。   一路上,他的神经都紧绷着,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跟丢了。   司九祖打过几个电话给他,知道他在去往资县的路上,也说要过去。   冉以初给他发了个定位,就专心开车了。   从齐明市到资县的这条小路,很窄,宽度只能容下两辆小轿车,而且水泥路因为多年没修已经坑坑洼洼了,非常不好走,如果遇到装砂石的大卡车,还要停下来让道。   他沿路观察着附近的岔路口,满脑子都是“面包车会不会从这条岔路去别的地方了”,担心之余,心里一直祈祷着hh没事,可脑袋里还是会蹦出各种猜测:   那些人贩子会像电视播出的那样,给孩子喂安眠药防止中途哭声引起别人的注意么?   会打孩子么?   hh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撕心裂肺地哭着喊爸爸呢?   冉以初的内心已经乱七八糟了,他越是乱想,脑子就越乱,中途差点把车开到旁边的水稻田里。   也不知道是开了多久,他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至始至终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原本以为是司九祖,可仔细一想,如果是司九祖的话,应该会给他打电话才对。   看着可疑车辆,冉以初心中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到了资县,冉以初跟着警车去了派出所。   祝承和他的两名同事直接去了监控室,冉以初只能留在了大厅那等候消息。   派出所大门外的牧一鹤坐在车内望着冉以初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的身影,不禁眉头紧皱。   这些年,他总以为自己能放下冉以初,可每次又会忍不住通过各种渠道看他过得好不好,偶尔看到网上有对他不好的评论,就会用小号去喷那些人,像极了一个脑残粉。   就像今天,明明知道冉思h不是自己的女儿,可他还是会担心,害怕冉以初崩溃。   此时看到冉以初徘徊的身影,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祝承从楼上下来时,表情不是很好,走到冉以初面前时,直接叹了口气说:“那辆面包车并没有进入资县。”   冉以初腿一软,险些摔倒,被祝承眼明手快地扶住了。   “他们一定是抄小路走了。”冉以初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就去外面开车。   “你去哪?”祝承在后面喊道。   可冉以初仿佛没听见一般,自顾自地上了车。   “你让林队多派些人去搜沿路的岔口。”祝承吩咐了一句身边的小弟后,开车跟上了冉以初。   作者有话要说:  九点二更 第47章   “情况不是很乐观,这人贩子反侦察意识很强,并没有进入资县,而是开进我们来的这条近路里的某条小路去了。你跟着冉以初,别让他出什么事,我和同事去看看别的岔路口,有什么情况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祝承给牧一鹤打了个电话,沿着回去的路朝一个岔路口进入了一条更窄的小路。   而牧一鹤根本就不用祝承嘱咐,已经开着车紧紧跟随着冉以初后面。   一路上,冉以初将车开得非常慢,每经过一个岔路口,他都会停下车下去看看面包车有没有驶进小路的可能。   这条近路很少有私家轿车经过,大多数都是一些运着小货物的三轮车。   冉以初蹲在岔路口的小路上,用手摸了摸那些车轱辘压过的车辙子,一条一条小路地排除着。   有些小路只能三轮车开得过去,有些小路开车进去后路却是被一片山堵死的。   电话再次响起,是沈砚乔打来的。   “你在哪里?”沈砚乔焦急地问道。   “去资县的一条近路这里。”冉以初将车一停,又下去勘查路线了。   “我过来。”沈砚乔说。   “也好。”冉以初站在一个路口放眼望向了面前这条一直延伸进山里的土路,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挂了电话,他刚要上车,眼前却闪过一个影子直接早他一步上了驾驶座。   他透过玻璃窗往车内一看,是牧一鹤。   “上来!”牧一鹤降下了车窗。   这个时候冉以初也没心情跟他发生冲突和争执,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了车。   牧一鹤见他这么听话,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启动了车子转动着方向盘驶进了这条轿车能进入的小路。   山路很崎岖,像一条蜿蜒爬行的蛇,还特别颠簸。   冉以初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周,不敢分心。   有了牧一鹤当司机,的确让他更能专注观看附近的情况。   越过了一条奇陡的山坡后,冉以初发现里面居然有个很小的村子,只有十来户人家,放眼望去一目了然,并没有看到面包车的身影。   牧一鹤又把车往更深的山路里开去。   远远地,他们看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银色面包车,冉以初瞬间就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看着那辆面包车。   牧一鹤一脚油门冲了上去,戛然将车停了下来。   冉以初没等他把车停稳,就推开了车门下去跑到了银色面包车旁边,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是一辆空车。   牧一鹤拿出手机对着银色面包车拍了张照片发给祝承,顺便发了个定位。   而冉以初绕着银色面包车转了好几个圈,发现了松软的土壤里一个最新踩上去的男人鞋印,于是又看了看前方的路,有两道轿车轮子过的车辙痕迹一直延伸进了另一座矮山中。   “上车。”牧一鹤也发现了车轮痕迹,直接上了驾驶座。   人贩子应该是有接应人,在这里弃车后上了来接他们的车。   冉以初这个时候也不敢耽误,上了车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路看。   现在,他们更没有目标了,不知道这条路会去哪个方向,人贩子到底换乘了一辆什么车。   一切都是未知。   牧一鹤打了个电话给祝承,让他把这条路的尽头通向哪里告诉他,又通知祝承尽快查看一下道路尽头有没有摄像头,找出两个小时之内所经过的所有车辆,再进行排查。   祝承在电话那头直呼牧一鹤才是自己的领导。   挂了电话没多久,牧一鹤就收到了祝承发过来的信息。   他把手机丢到了冉以初的腿上,示意打开祝承发来的消息。   牧一鹤的手机并没有密码设置,冉以初打开后直接点开了祝承的聊天窗口,一张用备忘录涂鸦的地图呈现在他眼前。   线路歪歪扭扭,红点标注的地方是出口,出了这条山路连接的是一条204国道,左边是回齐明市的,右边却是通往隔壁市的。   祝承的这张地图虽然画得很丑,但因为线条简单,冉以初一眼就看懂了。   车内音响传来了电话声,牧一鹤和冉以初同时看向了显示屏,是司九祖打来的。   “接吧。”冉以初朝他扬了扬下巴。   牧一鹤接了电话。   “我到你说的这条路上了,你在哪?”司九祖问。   冉以初想了想,回道:“路上有一个岔路口,路口那有一张路牌,叫一个王什么村的,你直接开车进来一直往前走就行。”   “你那边有线索了么?”司九祖问。   “暂时发现了一辆被遗弃的面包车,我……(们)这边在等警方那边消息。”冉以初说着看了眼身旁的牧一鹤。   而牧一鹤双手抓着方向盘用力地握了握。   “不要想太多了,hh会没事的。”司九祖安慰他。   冉以初没有说话,眼睛时不时地看一眼牧一鹤的手机,怕没能第一时间看到祝承发来的消息。   “你注意安全,我马上就过来。”司九祖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交代了一句后就把电话挂了。   牧一鹤默默地开着车至始至终都没说话。   就在他们快要开出这条小路时,祝承来电话了。   冉以初慌慌张张地接了电话:“喂,有线索了吗?”   “查到了。”祝承很快就传了出来,“一辆黑色的大众宝来,还是套牌#车,朝开阳市的方向去了。”   “车牌号是多少?”   “上B 3L742。”   冉以初心中默默地记住了车牌号。   “牧一鹤在你身边么?”祝承问。   “嗯。”   “我跟他说几句。”   冉以初把手机递给了牧一鹤。   “外音。”牧一鹤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冉以初打开了扩音器,祝承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目前不知道对方是单纯拐卖小孩子的人贩子还是绑匪,你们若碰上了,千万别跟他们发生冲突,我和我同事们就在你们后面,你让冉以初不要乱来,一切都听我的指挥。”   “嗯。”牧一鹤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将车子驶出小路上了204国道朝隔壁的开阳市驶去。   “先不说了,那辆套牌#车的动向,我会随时发到你手机上,注意看消息。”祝承说完,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   “什么车?”牧一鹤转过头看了冉以初一眼,问道。   “黑色的大众宝来,套牌号上B 3L742。”冉以初说。   牧一鹤会意地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   一路上,他们按照祝承发的位置,进入了开阳市又驶出了开阳市,从白天到天黑,不敢有任何差错,终于在套牌#车最后一次出现在郊区外的监控中,发现了车子进入了一个村庄内。   这个村庄只有一条车子能开进去的路,弯弯绕绕了好久,冉以初在乌漆嘛黑的夜里看到了前方的一丝微弱的灯光。   是村门口的一个路灯。   “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马上就到了。”祝承交代了一句后,挂了电话。   牧一鹤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熄了车灯。   “hh在等我。”冉以初一心想着hh的安危,此刻任何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急匆匆地推开了车门就要下去。   牧一鹤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暂时还不知道人贩到底是不是藏匿在这里,万一打草惊蛇了被人贩跑了或者对hh做出不好的举动,你……”   “我不能让hh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冉以初抽走了自己的手,下了车。   牧一鹤见他执意要一意孤行,也跟着下了车。   这个村庄有二三十户人家,基本上天一黑家家户户都紧闭了大门在屋子里活动,外面几乎看不到有人走动的迹象,倒是有几条狗在互相嗷嗷叫唤着,不知是感觉到了陌生人的到来还是单纯地在和同伴隔空交流心得。   冉以初和牧一鹤摸黑地进了村子,一家一家地寻找黑色宝来停在哪。   这时,面前的一户人家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牧一鹤心一紧,一把拉住了还在往前走的冉以初藏身在了黑暗中。   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拿着一个手电筒急匆匆地朝房屋旁边的一个小茅房走去。   看样子是内急。   冉以初大气不敢出,眼睛盯着前方的茅厕观察动静。   过了几分钟,中年男子用方言骂骂咧咧地从茅房走了出来:“草!这死蚊子,叮死老子咯。”   担心那人的手电筒照到这边,牧一鹤揽住了冉以初的腰又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视角。   等中年男子进屋关上门后,冉以初这才松了一口气,后背靠在了牧一鹤的怀里喘了喘气。   “走吧。”牧一鹤松开了他,攥了攥那只触碰到冉以初的手,带头继续往前走。   他们大概走过了七八户人家后,终于发现了一栋两层楼房的院子里停着的那辆黑色宝来。   冉以初瞳孔紧收,要不是牧一鹤拦住,估计这会儿已经冲过去了。   牧一鹤给已经到村口的祝承发了个消息后,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楼房。   一楼的窗户都焊着吕质防盗窗,二楼的灯是亮着的,说明人都在楼上。   “跟我来。”牧一鹤轻声地说了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楼下的一扇窗户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定要给自己施加压力,争取每天能二更 第48章   冉以初立马跟了上去,见牧一鹤一动不动地站着,也不动了。   安静下来后,他听到了楼上有人在说话。   “这次这个丫头能卖大价钱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听着应该三四十岁左右。   “你们回来的时候真没被人发现吗?”一个声音听起来大概五六十十岁的女人担心地问。   “都得手过这么多次了,我的手法你们还不信吗?”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小丫头长得可真俊,看样子是能卖个好价格。”   “我已经联系到那个大客户了,他说有个土豪出高价想买个身体健康长得漂亮的女娃回去做女儿。”   听着楼上人讨论着冉思h,冉以初双手握紧着拳头想去一脚踹开大门,可被早已洞察一切的牧一鹤死死地拉住了。   “等警察过来。”牧一鹤轻声道。   “hh还在里面!”冉以初的双眼都红了。   他连hh的声音都没听到,这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要是用什么堵住她的嘴让她窒息了怎么办。   冉以初的心情,牧一鹤何尝不理解,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也冲不进去,这些人贩子把楼下的门窗都锁死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找梯子爬上二楼去。   “阿娘,你给她喂了多少安眠药?怎么人还没醒?”楼上的一个男人问。   “一粒啊,差不多快醒了吧。”老女人的声音。   听到人贩子给冉思h喂安眠药,冉以初再也忍不住地要去踹门,愤怒已经侵占了全身,他无法理智地继续听那些人的谈话内容。   “别冲动。”牧一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死死地抱住了他,防止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可冉以初根本就听不进去,挣扎了几下无果,张嘴狠狠地咬住了牧一鹤的虎口。   牧一鹤吃痛了一下,却依旧没松手。   楼上人又有了动静。   过了二十多秒,楼下的客厅传来了拖鞋的踢沓声,紧接着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冉以初霎时间眼睛睁大了一圈,用胳膊肘狠狠地顶了下牧一鹤的胸膛,趁他松手的同时,冲了上去一脚用力地踹向了走出来的一名男子的腰上。   “我草你妈!”男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瞬间红了眼准备要踹回去,可当他刚一抬脚,脸上就被狠狠地揍了一拳,整个人直接被打翻在地,脑袋一片眩晕。   冉以初见牧一鹤把人揍倒,趁机跑进了屋子往楼梯冲去。   “他妈的,我们暴露了!快带人跑!”外面被揍的男人见事情败露,立马朝楼上大喊了一声。   牧一鹤揪起他的衣领又是狠狠一拳朝脑袋上砸去。   地上的男人个子不高,看起来虽然壮实,可根本就不是常年健身又人高马大的牧一鹤对手,直接被揍得躺在地上连连呻#吟。   牧一鹤也不再理会他,一心系在冉以初身上,担心楼上的人对他不利,也跟着冲了进去。   冉以初冲上二楼,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一个老妇女怀里正抱着睡过去的冉思h要逃跑,另外两个同伙男人似乎早有防备,把屋子里的爬梯从窗户放出去,看来是要跑路。   外面已经响起了警笛声。   “把孩子放下!”冉以初喘着气,看向了那名老妇女。   “放不放下都是死。”老妇女往后退了一步。   在他们这个世界,拐卖人口是非常严重的,不是说判个多少年就能出来,而是直接以死刑处理。   看样子,这个老妇女做好了最后一步的打算了。   可冉以初眼里只有冉思h,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一步一步地朝妇女走去。   “你别过来……”妇女继续往后退。   “跟他讲什么废话,警察都来了。”一旁的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你们先走!”   “儿啊,你带着女娃跟你叔先跑,娘帮你们挡着。”老妇女哪舍得他儿子挺身而出,把冉思h往男人怀里一放,一副要和冉以初拼命的样子。   冉以初看看那人手上明晃晃的刀,又看看男人怀里的冉思h,顿时就收住了前进的脚步不敢再向前走,担心那男人丧心病狂起来伤到自己的女儿。   “看吧,他家孩子在我们手上,肯定不敢乱来。”男人察觉到冉以初的异样,整个人洋洋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   “快走啊。”老妇女见自家傻儿子还在炫耀不肯走,气得直跺脚。   “走?”冉以初身后的牧一鹤突然冷笑了一声,上前一步挡在了冉以初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咬在嘴上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冷眼扫向面前的三个人贩子,“你觉得你们能走去哪里?”   “我们手上有人质。”老妇女威胁道。   牧一鹤的眼眸寒光一闪,似乎并没有被威胁到:“你们动一根人质的毛发试试。”   “小子,你在跟老子比嚣张?”拿着□□的男人贼眉鼠脸地狰狞着五官瞪向牧一鹤。   警车已经到达楼下,闻声出来的村民纷纷聚集了过来看热闹。   牧一鹤丢掉了手中只抽了一口的烟,上前走了一步。   “你再靠近试试?”那人拿刀指向了他。   偏偏这个时候,冉思h突然醒了,她发现自己被一个长相丑陋又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顿时惊恐地挣扎了起来。   冉以初见冉思h醒了,立马喊了声:“宝宝!”   冉思h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赶紧扭过了头,看到冉以初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一下子哭出看声张着双臂要冉以初抱:“爹地,爹地!”   “宝宝别怕,爹地和这些叔叔在玩警察抓坏蛋的游戏。”为了稳住冉以h的情绪,冉以初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微笑着用英文和她交流。   “真的吗?”冉思h睁大眼睛看向冉以初。   “嗯!”冉以初点点头。   果然,冉思h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擦了擦眼泪,好奇地观察着屋内人的一举一动。   而牧一鹤却死死地盯着冉思h的脸看,仿佛忘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有多危险。   因为冉思h的五官,简直就是他的缩小版。   祝承制服了楼下的人贩子后,带着同事也冲了上来。   见连警察都来了,剩下的三名人贩子是真的慌了。   “放下孩子!”祝承掏出了腰上的手#枪指向了拿刀的人贩子。   “阿娘,不要怕,要死我们一起死,我下辈子还要做你的儿子!”拿刀的男人见自己母亲浑身发抖,L着胆子大喊了一声,把刀抵在了冉思h的脖子上随着冉以初他们说,“你们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杀死她!”   冉以初担忧地看向冉思h,见她似乎被人贩子的声音给吓到了,于是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朝她笑了笑。   冉思h见冉以初对自己笑,很快也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爹地,我棒不棒?”   冉以初赶紧点了点头,   一旁的牧一鹤看着冉思h的笑容,整颗心都在颤抖。   没错了,冉思h就是他女儿……   楼下又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不止一辆。   冉以初猜测是司九祖过来了。   人贩子大概有些想不通冉以初他们是怎么一路摸索到这边来的,这会儿见自己和家人横竖都是死,想着自己死还不如拉个垫背的,于是手上的刀又紧了紧。   冉思h感觉到了脖子的疼痛,难受得哭了起来。   “不要动,不要动,宝宝,乖乖啊。”冉以初使劲地冲冉思h摇着头,开始哄着她转移注意力。   冉思h似乎很听冉以初的话,说不动就不动了,瘪着小嘴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见她如此委屈的模样,不止冉以初心疼,就连牧一鹤都快心疼地丧失理智了。   祝承低头看了眼同事发过来的人贩子个人信息,眼珠子一转收起了□□对那拿着□□的男人说:“张云伟,35岁,离异,有个八岁的儿子跟了前妻。这些,我说的对吗?”   “你,你想干什么?”张云伟一下子就慌了。   “他不想干什么,但是我会干什么就说不定了。”牧一鹤冷冷地开口道,“你怎么对待我女儿的,我就怎么对待你儿子。”   “你!”   一旁的冉以初心里一惊,想着hh是牧一鹤的女儿这事终有一天会被发现,于是又冷静了下来。   当务之急,是要把hh救出来。   “我这个女儿,平日里宝贝得很,我从来舍不得让她吃一丁点苦,受任何委屈。”牧一鹤一步步靠近,咄咄逼人道,“她今天要是出了意外,我失去理智了,可不能保证你儿子会不会有事。”   张云伟哪里会想到牧一鹤竟然不顾自己女儿的安危朝自己一步步靠近,不禁往后又退了几步,直到屁#股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他的后面就是一扇打开的推式窗户。   牧一鹤看了眼悄悄地从下面爬上来的一名警察,两人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几名人贩子似乎太专注于面前的人了,根本就没觉察到身后有人。   窗户外的那名警察蹑手蹑脚地攀在了窗户上,伸手了一只手速度极快地一把捏住了张云伟拿刀的手,用力一拧,张云伟吃痛地啊了一声,□□哐当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冉以初:“完了完了,hh是牧一鹤的女儿这事瞒不住了。” 第49章   牧一鹤见时机来了,根本不给人贩子反应的机会,一把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老妇女,在抱走冉思h的同时,一脚踹开了张云伟。   “宝贝!”冉以初这才冲了上去,接过了牧一鹤手中的冉思h抱在怀里检查她脖子上的伤口。   接下来的时间,祝承和他的几名同事也冲了上去准备制服这三名人贩子。   可谁知那个至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过话的中年男人突然捡起了地上的□□朝他面前的冉以初捅了过去。   “小心!”所有人惊呼了起来。   牧一鹤离冉以初最近,他来不及制止那个中年男人,只能一把拉着冉以初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只听牧一鹤闷哼了一声,□□刺入了他的腰间上。   “牧一鹤!”祝承见自己的朋友受伤,大吼一声,直接冲上前一拳打在了中年男人的肚子上,硬生生地把中年男人打倒在了地上。   冉以初脑袋一片空白,直到冉思h的哭声把他拉回了现实中。   “hh还好吗?”牧一鹤忍着痛,捂住了伤口问向冉以初。   “你受伤了?”冉以初转过了身,低下头看向他的腰部。   鲜红的血直接染红了一大片白衬衣,止不住地从牧一鹤的指缝中争先流出来。   “你是不是傻啊?”制服了三名人贩子后,祝承忍不住朝牧一鹤大吼了一句,吼完之后又非常无奈地一摇头,“算了,只要是跟冉以初相关的事,你就没正常过。”   牧一鹤脸色苍白地在这乱糟糟的客厅里找了个椅子坐着,根本就没把祝承的话放在心上。   他静静地看着冉思h,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还不赶紧给老子上医院去?”祝承见他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恨不得一脚踹上去。   楼下警笛声叫个不停,村民们见到昔日里朝夕相处的熟人被警察带走,一个个议论纷纷了起来。   而被警察拦住进不了屋子的司九祖和沈砚乔焦虑不安地望着二楼的窗户。   “谢谢你!”冉以初抱着冉思h向牧一鹤鞠了个躬。   坐在在椅子上的牧一鹤望着冉思h,沉默了下,问向了冉以初:“hh是我女儿吗?”   冉以初怔了怔,不禁搂紧了冉思h,咬了咬嘴唇:“不是。”   “我知道了。”牧一鹤垂下了目光,百般聊赖地单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咽吃力地咬了一根出来。   “不要抽烟。”这时,冉思h说话了,用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牧一鹤眼皮一跳,抬起头看向了冉思h。   “爹地从来不抽烟,你也不要抽了。”说着,冉思h就伸出肉嘟嘟的小胖手一把抢走了牧一鹤咬在嘴上的烟。   牧一鹤似乎被冉思h的举动给逗笑了,眯着眼眼神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哄道:“好,我以后都不抽烟。”   “你真乖。”冉思h反倒像个小大人一样,夸赞了一句后,倾身到牧一鹤面前,在他脸颊上奖励了个香香的吻。   牧一鹤心中一软,感觉今天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等把人贩子带走后,祝承吵吵闹闹地拽着伤号牧一鹤下楼。   冉以初抱着冉思h紧跟在后面,一出屋子,被拦在外面的司九祖和沈砚乔这才挤开了几名警察一脸担忧地围住了他们。   “叔叔!”冉思h似乎很喜欢司九祖,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每次一见面就会黏在他身上不走。   “宝宝真勇敢!”司九祖一把抱住了她,亲了亲她的脸颊。   “hh没受伤吧?”沈砚乔的那双忧郁眼眸望向了冉以h。   “脖子被刀割伤了,不是很严重。”冉以初见到朋友们都在身边,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脸放松地看了看跟司九祖腻歪的冉思h。   “还好,没事就好。”沈砚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又转过头看向了正被祝承扶上车的牧一鹤,问,“他怎么受伤了?”   冉以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牧一鹤,刚好,牧一鹤也朝他这边望了过来,很快地他收回了目光:“替我挡了一刀。”   一旁的司九祖淡淡地看了冉以初一眼,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快去医院给hh检查一下身体吧。”沈砚乔担心地说。   “嗯。”冉以初点了下头,转过身对趴在司九祖怀里的冉思h问:“宝宝想坐谁的车回去?”   冉思h看了看司九祖又看了看冉以初,纠结了两秒钟后,朝冉以初张开了手。   冉以初知道她今天受了不小的惊吓,这会儿累了,于是把她抱在了怀里对司九祖和沈砚乔说:“今天谢谢你们了。”   司九祖抿着嘴巴并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砚乔则只是淡淡笑了笑示意冉以初快送小家伙去医院。   冉以初点了点头,抱着冉思h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的车停在了村口,车钥匙还不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了?”沈砚乔见他顿在了原地,以为他人不舒服。   “车钥匙还在牧一鹤那里。”冉以初望着离去的警车,发现为时已晚。   “你先坐我车吧。”沈砚乔说。   “也好。”冉以初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望着自己的司九祖说,“你要不要先回去?”   可司九祖将手伸进了裤兜里摸出车钥匙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我去给你拿车钥匙。”   “那我先送他们到开阳市那边的医院吧。”沈砚乔说。   冉以初抱着冉思h跟着他上了车后座,刚刚还有点闹腾的小家伙在他怀里没几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冉以初担心是安眠药的后劲还没过,一路紧皱着眉头看着冉思h。   开在沈砚乔前面的司九祖第一次主动拨打了牧一鹤的电话。   “你好。”电话那头,牧一鹤的声音有些虚弱。   “我是司九祖。”司九祖淡淡地开口道。   “有什么事吗?”牧一鹤的声音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明显是在硬撑着。   “以初说他的车钥匙还在你身上。”   牧一鹤摸了摸自己的裤兜,口袋里的确有两把车钥匙,一把自己的,一把是冉以初的。而刚好,祝承开着警车路过了冉以初那辆停在村口路边的一辆白色宝马7系,牧一鹤直接挂了司九祖的电话示意祝承停车。   “干嘛?”祝承今天看他非常不爽。   这人为了心上人,简直连命都不要了。   “我的车停在资县那条小路上,你找个人帮我开回去。”牧一鹤把自己的车钥匙往祝承的身上丢去,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推开车门就下去了。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够长了?”祝承探着身子朝着窗外的牧一鹤骂骂咧咧了一句。   可惜牧一鹤根本就没理会他,忍着腰上的伤,开着冉以初的车往村子里驶去。   “这个疯子!”祝承气得直砸方向盘,后座的同事大气不敢出,生怕惹火上身。   牧一鹤驾车迎面碰到了司九祖,互相的车灯照亮了对方的脸。   司九祖将车停了下来,牧一鹤却一脚油门穿了过去朝冉以初的方向开去。   坐在沈砚乔车里的冉以初见到迎面过来的车辆,认出了是自己的车,仔细往驾驶座上一看,开车的人居然是牧一鹤,不禁愣了愣。   “他不是受伤了吗?”沈砚乔好奇地自言自语了句,停下了车。   牧一鹤在原地宽阔的路面掉了个头降下了车窗。   “我坐自己车吧。”冉以初知道自己要是不下去,以牧一鹤的性子肯定不走,到时候失血过多就更麻烦了。   “那我们开阳市见。”沈砚乔点点头。   “不用了,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吃饭。”冉以初也不想一直耽误他的时间,况且他本身就非常忙。   “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沈砚乔朝他微微一笑,便不再客套。   “路上注意安全。”冉以初说完抱着睡着的冉思h下去后上了自己的车。   牧一鹤见冉以初难得这么顺从,忍不住莞尔一笑,右脚松开了刹车将车驶出了村子。   “我来开吧。”冉以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话了。   本来想逞强的牧一鹤考虑了一下他们三个人的性命都在自己手上,于是也不再挣扎了,把车稳稳地停下来之后,离开了驾驶座。   冉以初小心翼翼地将冉思h放在了座位上,去了驾驶座开车,而牧一鹤则坐在了小家伙身旁防止她被颠簸的路给甩下座位。   “你还好吗?”冉以初看了眼后视镜,黑漆漆的后座,只看到牧一鹤的身影却看不到他的脸上表情。   等了半天见他没有丝毫反应,冉以初慌忙地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了车顶上的照明解开安全带趴在了椅背上看向牧一鹤,却见对方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睛。   他的一只手捂住了右边的腰侧伤口,一只护着冉思h的后背。   感觉到了冉以初的视线,他缓缓地掀开了那浓密的长睫毛看了一眼又很快地闭上了。   牧一鹤的情况不容乐观,冉以初也不敢继续耽误了,一边开导航找最近的一家医院一边将车开得飞快。   作者有话要说:  欠冉以初的,一点点还? 第50章   把车停到医院门口时,冉以初慌忙下了车打开后座的车门探进去半个身子拍了拍牧一鹤的肩膀:“醒醒,我们到医院了。”   可牧一鹤并没有一点反应。   这下冉以初更慌了,转身就跑进了医院揪住一个路过大厅的值班医生喊道:“快叫人来,我朋友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那值班医生被他一脸慌张的样子吓到了,赶紧去喊人出来把牧一鹤放在了担架车上快速地推着他进了医院。   冉以初抱着睡着了的冉思h紧跟其后,直到牧一鹤被推入了急诊室,他这才去楼下挂号办理手续,又让医生给冉思h检查了身体。   “没什么大碍,安眠药成分不多,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医生给冉思h检查完身体后,顺便又查看了下脖子上的伤,“这两天别碰水,让它自然痊愈吧,伤口不深以后也不会留疤。”   “谢谢医生。”冉以初感激道。   “现在的人贩子啊,死刑都没让他们死掉这条心,简直太丧心病狂了……”医生看了眼冉思h,叹了口气。   冉以初抱着冉思h再次致谢后,这才放心地去了急诊室外面等待消息。   这时电话狂响,他坐在走廊上的长椅抱着冉思h腾出了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司九祖打来的。   “喂?”   “在哪?”司九祖问。   “开阳市立医院。”冉以初说。   “嗯,我大概就在附近,马上过来。”司九祖轻轻应了一声。   “好。”   挂了电话之后,冉以初一脸担忧地盯着急诊室的门看。   牧一鹤这次是为了救他而受伤的,也算是替自己扳回一点男人的颜面。   希望他没事吧。   冉以初这样想着,司九祖很快就到了医院。   “以初?”远远地,就见冉以初抱着冉思h孤零零地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司九祖心一揪迈开长腿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还没回去?”冉以初转过了头,看了看司九祖。   今天的司九祖情绪有些不对劲,闷闷的,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我来陪你。”司九祖坐到了他身旁,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冉思h,便伸出手,“我来抱吧。”   冉以初点点头,把冉思h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司九祖的腿上。   可小家伙在司九祖身上才待了两分钟,就见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告知牧一鹤失血过多,血库这两天O型血差不多快用完了,需要找个O型血的人来。   “抽我的吧。”司九祖说。   面对司九祖的回应,冉以初挺吃惊的,两个人虽然是兄弟,但是好像从小就不和,这会儿居然主动献血,看来血缘关系真的是微乎其妙啊。   “跟我进来吧。”护士点点头,转身就进了急诊室。   冉以初也连忙把冉思h抱了回来,注视着司九祖进了急诊室。   牧一鹤失血过多,冉以初就更担心了,他有点坐立不安了起来,抱着冉思h又站了起来在急诊室口来回走动。   口袋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冉以初重新坐回了长椅上,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电话,于是接了起来。   “我是祝承。”电话那头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怎么了?”冉以初问。   “牧一鹤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祝承担心地问。   “应该掉在车上了。”冉以初说。   “你们现在在哪?”   “开阳市立医院。”冉以初抬起头看了眼手术室的门,垂下眼皮说,“他在急诊室里,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这家伙,命都不要了!”祝承沉下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冷静了片刻后道,“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就来。”   “好。”   挂完电话后,冉以初继续坐在长椅上等待。   他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冉思h的胸口,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阖着。累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这会儿走廊上一安静,睡意就渐渐袭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急诊室那边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见牧一鹤被护士推出来了,脸色苍白的司九祖也紧跟着后面走了出来。   冉以初立马抱起冉思h走了过去,先是打量了一下牧一鹤,见他腰部已经被包扎好,便知道没什么大碍了,于是抬起头看向了司九祖,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此时的司九祖,许是抽血过多,连平日里那张红润的嘴唇都有些发白,衬托得像个病美人。   “抽了500cc,需要躺着休息一会儿才行。”护士推着担架车转过头看了冉以初怀里的冉思h一眼,本想让他扶一下司九祖的念头就打消了。   “抽了这么多?”冉以初微微皱着眉头看向了司九祖。   “我没事。”司九祖却只是对他苍白一笑,想让他宽心。   可冉以初有些不放心地问走在前方的护士:“要不要给他吊个葡萄糖什么的?”   “如果他有眩晕症状的话,是要打个生理盐水或是葡萄糖。”护士耐心地回道。   “你感觉现在晕不晕?”冉以初扭过头不忍地看着司九祖。   “我有这么弱吗?”司九祖耍帅地将手插进了裤兜里,挺直了腰背,勾唇一笑。   冉以初没再说什么,跟着护士一直去了住院部。   他们把牧一鹤安排在了普通病房,冉以初担心他住在多人床位的病房里会被吵到,就给他弄了间单人病房。   “你要不要在附近开个房,先去休息?”冉以初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司九祖,脸上依旧担心。   “我守着他吧,你带着hh待在病房里也不方便。”司九祖却摇头拒绝了。   冉以初原本还想坚持一下的,可冉思h被饿醒了,他又想起司九祖大概跟他一样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于是牵着冉思h的手离开了医院到附近的饭店打包了一些饭菜又回到了病房。   “吃点东西吧。”冉以初把打包盒放在了桌上,搬来了凳子给冉思h坐,开始一一揭过盖子。   司九祖的确饿了,闻到香味时不禁咽了下口水。   “叔叔,坐!”冉思h懂事地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司九祖过去。   “凑合吃吧。”冉以初说。   他特意给司九祖打包了一份鸡汤,担心他一次性献了这么多血突然倒下自己一个人又照顾不过来三个人。   “爹地,这位叔叔为什么睡着了?他不饿吗?”冉思h扭过头看向躺在病床上输着血液的牧一鹤,好奇地问。   “嗯,他睡着了,我们不要打扰他睡觉哦。”冉以初压低了声音说。   “噢~”冉思h立马就不出声了,拿起冉以初从饭店拿来的陶瓷勺子,开始大口吃饭。   冉思h被冉以初教育得太好了,不管是言行还是举止,都透着乖巧懂事。   吃完饭后,冉以初用手机在医院附近的酒店订了个房间打算让司九祖带着冉思h去睡觉,可司九祖不为所动,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有些懒散地用一只手支撑着脑袋。   “你需要好好休息。”冉以初走到了他面前。   “这里也可以睡,hh晚上更需要你。”司九祖说。   僵持了几分钟,司九祖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冉以初只好去值班护士那借了条毯子给他盖上。   “晚安,叔叔。”冉思h亲了亲司九祖的脸颊。   “晚安。”司九祖朝她眨了眨眼。   冉以初这才抱着冉思h离开了医院。   病房里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司九祖坐在沙发上静悄悄地看着病床上的牧一鹤想到了今天发生的事。   他希望今天受伤的人是自己,这样就是冉以初欠他的,而不是欠的是牧一鹤。   在情感方面,他是个自私的人,并不想冉以初和牧一鹤再有任何纠缠。可如今牧一鹤替冉以初挡了一刀,以冉以初的性格,往后肯定会对牧一鹤的态度大有转变。   随着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牧一鹤还是一直昏迷不醒。司九祖见血袋快见底了,起身按了呼叫铃。   护士很快就过来了,等换上新血袋时,见牧一鹤醒了,就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么快就醒了,果然是身体强健啊!”   沙发上的司九祖抬起眼皮看向牧一鹤,果然是醒了。   护士还完血袋就走了,病房顿时安静了下来。   牧一鹤转过头看了眼周围,发现冉以初和冉思h并不在,眼底瞬间有些失落。   “他们刚走。”司九祖说。   牧一鹤沉默地看向司九祖,目光幽深。   “我们谈谈吧。”司九祖说。   “谈什么?”牧一鹤沙哑着声音问。   “谈谈你和我,再谈谈冉以初。”   牧一鹤没说话。   “我很喜欢冉以初。”司九祖开口说道。   “你们在交往?”牧一鹤看着他,等待答案。   自从冉以初回国的那天在火锅店和司九祖举止暧#昧,牧一鹤就一直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在追他。”司九祖没有隐瞒,欺骗只会在冉以初面前降低好感度。   “难道不是为了刺激我吗?”在牧一鹤的心中,司九祖对冉以初只不过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工具,斗赢了就抛弃。   “一开始,的确是抱着这种心态而不怀好意地去接近他。”司九祖顿了顿,“我调查过他,可接触了才发现他并不是资料上描述的那样傻白甜。他太优秀了,接触过他的人都会喜欢他吧。我是低估了他的魅力,把自己栽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扛不住了,睡觉去,晚上再更一章吧 第51章   司九祖的这番话,牧一鹤深以为然,冉以初的确优秀过了头,走到哪都是被光环包围,想不去注意都不行。   “这些年,他受了很多苦,我想替他一起分担。”司九祖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牧一鹤问道,“当年他那么爱你,你是如何让他彻底死心的?”   其实司九祖的这个问题也是牧一鹤一直想不通的,一个人说不爱就不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见牧一鹤不说话,司九祖反倒笑了笑:“好在他想通了,不然终有一天会被你抛弃,就像那个老家伙对待我母亲一样。”   “你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他的血液。”牧一鹤冷冷道。   “有时候我真想为自己换血,一想到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液,就觉得、恶心。”司九祖的目光在昏暗的病房中幽幽的,那种恨意,是旁人无法体会的。   “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和他的父子关系。”牧一鹤冷笑道。   牧家,也是豪门世家。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男主人有一两个情妇并不稀奇。当年司九祖的母亲司u云长得那么漂亮,哪个男人不动心,更何况是有权有势的牧志豪。为了抱得美人归,硬是说自己是个钻石王老五,年轻的小姑娘哪懂这种金融圈老狐狸的套路啊,几次攻势下就点头答应了。   结果等她怀孕了,人正室直接上门撕小三,可算是当年圈内太太们的饭后茶话了。   不过司u云也算硬气,知道真相后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离开了这个渣男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   司九祖恨牧家的人,已经侵入到了骨髓中,后来司u云得了癌症去世后,他对牧家的恨更是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凭借着自己聪明的头脑,白手起家,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就是为了抗衡牧家。   他只想把牧家击垮,让他们一家人身败名裂,最好能让那个人生不如死,替自己母亲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只是司九祖不知道的是,牧一鹤同样非常恨牧志豪,他母亲一个那么骄傲的名门闺秀却因为丈夫的不忠而得了重度抑郁症,多次自杀未果反而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地躺在医院里。   这个家,他已经很多年没踏进去了。   “你觉得他配做一个父亲?”司九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作为人夫,他不配;作为人父,他依旧不配。”这一点,他们两个人倒是不谋而合。   “可你已经遗传到他这个基因了。”司九祖庆幸自己除了体内的血液之外,没有半分和那个人有相似的地方。   被戳伤口,牧一鹤紧闭着嘴巴没说话。   他和冉以初都是互相的初恋,两个人在一起也快乐过,可那时候的他一心忙于事业又每天被冉以初神经兮兮地怀疑外面有人,一天到晚地闹个不停,实在是心烦意乱,就索性分了手。再后来遇到了楚栩,才知道对方暗恋了自己很久,感觉人不错就尝试着交往,却被不死心的冉以初发现了,转而变成了各种死缠烂打,逐渐地又演变成了每天上演自杀戏码,也导致了自己彻底厌恶了他。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心一意地对待楚栩,却发现自己错了,一步错步步错,他完全没想到冉以初会变得那么彻底又那么让人充满好奇心。   一开始只是好奇冉以初为什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对自己完全死心,慢慢观察却发现冉以初不止心变了,连性格都变了,就像换了一个人,变得既陌生又吸引人。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吃了回头草,甚至伤到了楚栩。   想断了那个心思认真对待楚栩时,楚栩却毅然决然地把他甩了。   他以为自己重获自由,或许冉以初会回心转意,只可惜,他太自信了,物极必反,彻底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如今的他,只要冉以初好好的,远远看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我只是想通知你,以后冉以初是我的人,你打消那个念头吧。”司九祖见他走神,直接开门见山道。   “你就那么笃定,他会喜欢你?”牧一鹤目光冰冷地扫了他一眼,冷嗤了一声。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他迟早有一天会喜欢上我的。”司九祖美眸一瞥,笑了一下。   见他如此自信,牧一鹤也没泼冷水。   如今的冉以初,相比谈恋爱,更热衷于自己的事业,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至于司九祖能不能成功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魅力吸引到冉以初了。   自从司九祖刚刚说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冉以初,牧一鹤就不打算再插足他们之间。   如果真在一起了,那就真诚实意地送上祝福,从此再无瓜葛。   “现在聊聊我们之间的事吧。”司九祖说。   “洗耳恭听。”牧一鹤冷冷道。   “跟我合作,逼宫,让那个老家伙离开牧氏集团。”   “牧氏集团迟早有一天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牧一鹤说。   “我已经在收购牧氏集团其他股东手上的股份了,你确定等那个老家伙退位后到你手上的还是牧氏集团么?”司九祖说着,伸展开了修长的双腿,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为什么要跟我合作?”牧一鹤望着他那自信的笑容,不解地问。   “我想亲眼看看那个老家伙被亲人背叛的滋味。”司九祖的笑容,或多或少带着一丝邪气,再配上他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说不出的妖娆。   而与他相反的牧一鹤,长着一张沉着稳重的脸,五官虽然很英俊,却没有他那么妖气冲天。   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美男,各有各的魅力。   听了司九祖的一番话,牧一鹤沉默了一下,沉吟道:“我考虑考虑。”   司九祖没再说话了,懒懒散散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后,摆弄了一下冉以初给他借来的毛毯,打了个哈欠看来是要睡觉了。   安静的病房里,偶尔传来走廊外有人走动的声音,牧一鹤盯着司九祖的脸看了很久。   “你别告诉我,你想来一场孽#伦之爱。”司九祖虽然闭着眼睛,可牧一鹤的目光太过于直白,想不去在意都难。   很快地,牧一鹤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一脸凝重地说道:“希望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对以初么?”司九祖睁开了眼睛。   “只要你能保证不让他受伤,我就不再插手你们之间。”牧一鹤说。   “这是自然。”司九祖朝他笑了笑,“不用你提醒,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最好是这样。”说完,牧一鹤抿住了薄薄的嘴唇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夜深了,少了车鸣人沸的声音,昏黄的路灯还在亮着,光线照在了路边的银杏树上,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牧一鹤望着那早已泛黄的树叶,才恍惚发现已是秋天了。   他还记得,冉以初离开中国的时候,也是秋天,目送冉以初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心情郁闷地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地瞎逛着,然后经过了一条两边种着银杏树的公路,望着那一片泛黄的景色,心忽然痛得厉害。   他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渐渐迷上了尼古丁,每当胸闷难受时,就抽上一口。   可如今,因为冉思h的一句话,他连最后的藉慰都戒了。   就这样吧,对谁都好。   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却依旧是冉以初的脸。   曾经的那个校服少年,远远地朝他开心地挥着手,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时,笑容展开的一刹那,周边的事物变得模糊不清。   “牧一鹤!牧一鹤!”少年朝他大声地喊着,跳起来挥了挥手,“这里!”   明明大了他六岁,可少年却喜欢喊他的全名。他说叫哥哥有代沟,喊全名的时候,心中会有满足感。   牧一鹤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好好地珍惜冉以初。   眼泪不知何时从两边的眼尾滑落消失在了枕头里……   牧一鹤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搭着祝承的车走了。   冉以初早早就把冉思h送回了老宅,回到开阳市照顾了牧一鹤两天,见他执意要离开,也没再说什么。   回去之后,便再无交集,冉以初回到了老宅住,每天依旧废寝忘食地练着琴。   自冉老爷子心肌梗塞离世已有十来天了,家里的客人都走了,只剩下他的三个儿女在讨论遗产的问题。   冉以初觉得在客厅练琴周围太吵了,于是上了楼去了冉老爷子的书房中。   他的书房里也有钢琴,一架年代很久的旧三角钢琴,琴面上还摆放着与老伴的合照。冉以初猜测,这架钢琴与他老伴肯定有着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因为看琴的保养,就知道非常爱惜它。   他突然好奇起来了书房中摆放的这些照片,于是一张张地看了过去,然后目光停留在了书桌上的一张全家福上。   “冉以初”也在上面,看起来很稚嫩,估计十五六岁的时候拍的,一脸冷酷的表情,衣着稀奇古怪,耳朵上还戴着一枚耳钉。冉以初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却又及其陌生的脸,怔怔地发着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没改就放出来了,今天为了看日全食一直没睡,结果啥都没看到,好气啊 第52章   如果他没死,现在会不会依旧非常叛逆呢?   冉以初拿起了相框仔细地盯着“冉以初”的脸看,总有股错觉“冉以初”在盯着自己,黑漆漆的眼眸幽幽地看着他。   顿时,后背一阵毛骨悚然,他慌忙地要放下相框,可不小心碰倒在了地上,玻璃镜面瞬间四分五裂。   他赶紧蹲下了身子捡起相框弄掉玻璃渣拿出了里面的相片,随即一张纸掉落在了地上。   他有些好奇地弯腰捡起那A4纸摊开,发现不是一张,而是两张。他扫了眼纸上的内容,上面打印机印出来的一行字让他微微一愣――《亲子鉴定报告表》。   很快,他就被一个红色印章上的字给惊住了――确认无血缘关系。   谁和谁的?   冉以初扫了眼书面上的名字,顿时懵了。   “冉以初”不是冉木成的亲生儿子?   有那么一刹那,冉以初快要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感觉这个世界很虚假很虚假。   他看着手中的坚定报告,日期是在半年前。也就是说,冉老爷子明明已经知道“冉以初”不是自己的孙子,却没有公开而是选择了保密。   对了,后面还有一张。   冉以初急急地把底下的那张放上来看了看,依旧是一张亲子鉴定报告,连日期都是跟上一份同一天,只不过这上面的父亲是……叶志平!   而最刺眼的就是那个红色印章了。   确认亲生!   简直就是天大的狗血剧。   冉以初不敢想象冉老爷子看到这两份报道后的表情还有反应。   他们冉家居然帮别人养了二十三年的儿子,既可悲又可笑。   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冉以初急急忙忙地把两份报告单折起来装进了口袋中,一边喊请进一边收拾那些破碎的玻璃渣子。   进来的是青木谷子,她见到冉以初蹲在地上弄那些碎玻璃,顿时紧张地走了过去把他拉开:“你的手不能受伤,我来吧。”   是的,冉以初的这双手太珍贵了。   冉以初没说什么,站在书桌旁一只手放在桌面上盯着她的背影看,过了许久才犹豫地开口问道:“你……还爱他么?”   “谁?”青木谷子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冉以初指的是谁,沉默了会儿淡淡地问他,“谁跟你讲的?”   “我在相框里发现了这个。”冉以初从口袋里掏出了刚刚的那两张报告单。   青木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安地拿过了冉以初递给她的A4纸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刹那间一变,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纸上的红色印章,浑身都在颤抖着。   冉以初看了眼敞开的书房门,走过去反锁上,等待青木谷子的解释。   “不要让你爸爸知道……”青木谷子煞白着脸,快速地收起了那两张纸打算找个机会烧掉它。   “你觉得爷爷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冉家亲生骨肉的?”冉以初看向了青木谷子,一脸平静地问道。   青木谷子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没有说话。   明明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可青木谷子却依然气质不减,保养得像个三十来岁的贵妇。   “以初,你还是恨妈妈啊。”青木谷子伤心地快要哭了。   冉以初知道孕妇不能受刺激,也没再多说什么过分的话,抽走了青木谷子手中的报告单,   说道:“这个我会烧掉,从新往后也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希望你能平安地生下弟弟,好好对待这个家。”   冉老爷子肯定也是想守住这个秘密的吧,不然以他的性子,冉家早已鸡飞狗跳了。   青木谷子望着冉以初离开书房的背影,整个人缓缓地顺着书桌滑坐在了地上,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冉以初拿着那两份报告单,到了“冉以初”的房间关上了厕所的门,将A4纸撕得粉碎丢进了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键,看着那些碎片带着所谓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随着旋涡冲进了下水道,直到湛蓝色的清洁剂流出来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他走出了厕所,静静地坐在了“冉以初”过去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冉以初以前一次都没踏进过,直到这几天为了方便照顾冉思h才决定来小住一段时间。   房间内依旧保持着“冉以初”过去喜欢的风格,满墙的二次元海报,桌上被佣人摆放整齐的书本,桌旁还有一个玻璃柜,柜子里都是一些比较珍贵的手办。   这一看就是一个中二少年的房间,和之前冉以初住的那套公寓房间风格不一样,这里充满了“冉以初”学生时代的气息。   他环顾着房间,坐在了书桌前的一把电竞椅上打开了中间的抽屉。   里面放了一大叠照片,全是牧一鹤的,每一张都是偷拍的。   照片里的牧一鹤很英俊,有工作时一脸凝重的,有睡觉时一脸安静的,也有笑容灿烂的……   看完所有照片,冉以初大概能理解一个人爱另一个人时可以奋不顾身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甚至能想象的出“冉以初”偷拍牧一鹤时,脸上是带着何种表情。   放下了照片,底下还有一本精致的笔记本,冉以初好奇地拿起来翻了一下。   原来是一本日记本。   记录的都是和牧一鹤谈恋爱时的点点滴滴,让他惊讶的是,原来牧一鹤也有温柔的一面,也会宠着“冉以初”。   日记写到了最后,画风逐渐变了。   “冉以初”的字迹越来越潦草,从质疑牧一鹤的冷淡,到分手,再到最后发现了自己怀孕。   他都能想象出一个未出校园的无知少年无助的模样,楚楚可怜。   牧一鹤是真的冷血,能把人逼到绝境,且可以毫不犹豫地跳进万丈深渊的那种。   冉以初在书桌前坐了很久,然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翻开前两天在开阳市为了方便联系添加到通讯录的牧一鹤电话,发了个消息过去:见一面吧。   很快地,那边回复了个“好”字。   冉以初想了想,既然是自己主动约人,那就把见面地址和时间一并发过去吧。   开车到了约定的地方后,冉以初坐电梯到了顶楼。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蔚蓝的天空上挂着一团团犹如棉花糖一样的白色云朵,不冷不热,还有一丝柔柔的微风。   坐在角落的一张圆形玻璃桌前,他点了一杯意式咖啡,然后透过玻璃围栏眺望着远处的一座座高高耸立的办公大楼,等待牧一鹤的到来。   牧一鹤没有迟到,穿着一身严谨的正装,一点也看不出来两天前还病恹恹地躺在医院里。   “坐吧。”冉以初扬了扬下巴。   牧一鹤抽出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叫来服务员点了杯拿铁后,便静静地坐着等待冉以初开口说话。   “这个,我认为要归你保存比较好。”冉以初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牧一鹤没有去拿,只是看了一眼,不解地看向冉以初。   “里面是‘冉以初’曾经的日记本,还有一些你的照片。”冉以初靠着椅背,端起眼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真苦。   冉以初的话很矛盾,直呼自己的全名而不是用“我”来自称,要是旁人听了倒觉得这话很没有什么不对的,可知道冉以初的人听了都会觉得怪异。   牧一鹤也不知道冉以初在卖什么关子,打开了牛皮纸袋拿出日记本和一叠照片扫了一眼。   “先别着急看内容,我今天找你是想聊聊别的事。”冉以初说。   牧一鹤放下了日记本和照片,直起了腰背一脸严肃地看向冉以初:“你说。”   “可能我说完这些事,你会觉得我在胡扯,亦或疯了;不过,信与不信全在你,你就当我在讲故事给你听吧。”冉以初坦然地直视着牧一鹤的眼睛,修长的十指扣了扣,“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你所认识的‘冉以初’,也就是说,我不是‘冉以初’,早在五年前那场自杀里,‘冉以初’就已经死了。”   牧一鹤没有反应,就连呼吸都是正常的。   冉以初朝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继续讲到:“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醒来之后和过去的‘冉以初’反差那么大么?”   牧一鹤那紧扣的衣领上方,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因为是我霸占了他的身体。”冉以初的大拇指互相摩挲着,问向牧一鹤,“你难道就不好奇,真正的‘冉以初’去了哪么?”   “他死了。”显然,牧一鹤是信了他的话。   冉以初微微一笑:“他是被你害死的。”   牧一鹤怔怔地看着他,感觉脖子上的衣领勒得他有些呼吸困难。   “我也死过一回,阴差阳错地灵魂穿进了‘冉以初’的身上,占用了他的身体甚至顶着他的身份活到了现在。”冉以初依旧微笑地看着他,“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最后那句话,直接戳穿了牧一鹤的心脏。   是啊,那么爱他的冉以初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你还记得我住的那套公寓客厅里摆放的贡品么?”冉以初收起了笑容,语气逐渐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剧情会比较紧凑。 第53章   牧一鹤这才回想起自己当初还上过一次香,如今一想,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可笑至极,他紧握着拳头艴然不悦地看着冉以初,红了眼:“你在耍我!”   “我从来就没耍过你。”冉以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曾经告诉过你那么多次,‘冉以初’死了,我不是他,可你并不相信。”   “你觉得你当年的那些话,别人会信几分?”牧一鹤说完,牙齿用力地咬住了口腔内壁,很不是滋味地吞了下口水,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今天之所以会跟你坦白这一切,是因为我觉得‘冉以初’真的太可怜了。”冉以初的确很心疼‘冉以初’,觉得他实在是太傻太傻了。   牧一鹤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日记本上,沉思了一会儿。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当初知道冉以初会死,是不是会奋不顾身地去救他。   “你心中放不下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是‘冉以初’而不是我。”冉以初在引导他认清现实。   “你到底是谁?”牧一鹤看着他,试图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是越看越觉得陌生。   眼前这个伪装成冉以初的人,到底是人还是妖?   不知为何,冉以初突然想残忍一把,于是对着空气唤了一声艾伦。   “我在。”艾伦的声音几乎秒出现。   牧一鹤看着冉以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们说话他能听到吗?”冉以初问。   “原则上来说,他听不到我说话。”艾伦迟疑了下,“您确定要告诉他真相么?”   从牧一鹤的角度上来看,冉以初的目光不是很集中地望着前方,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起来。   “会打破你们那的规则么?”冉以初问。   “这是您的个人自由,我们无权干涉。”艾伦说。   “那我要你跟他说话呢?”冉以初把目光落在了牧一鹤的身上。   “这……”艾伦有些为难。   “如果违规的话,那就不勉强你了。”冉以初说。   “我去请示一下。”说完,艾伦就下线了。   冉以初再次看向了牧一鹤,开始讲话:“我的前世,不属于这个世界。”   牧一鹤眼神复杂地与他对视着,没有说话。   “我的前世也叫冉以初,在二十二岁那年出车祸死掉的。冉思h这个名字它是有意义的,因为我妹妹的名字就叫hh。”冉以初自顾自地说着,感觉自己已经疯了,“我死的时候,出现了一个系统,它提示我可以选择重生。原本我可以继续生活在那个世界中的,可是系统却告诉我匹配不到跟我相似身份的人,直接把我带进了你们的这个世界里。”   冉以初说着,抬起头望向牧一鹤,眼里满是落魄:“你知道我醒来发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有多恐惧吗?在我们那个世界里,男人根本无法怀孕,除非用人工技术。我觉得男人怀孕简直就是一种耻辱,一心只想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可你却百般阻挠。”   牧一鹤沉默地听他诉说着,脑海中开始回忆起他醒过来之后的一些反常行为。   “我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生完孩子,做我前世喜欢做的事。”冉以初的眼眸转向了牧一鹤的脸上,感觉到了一丝可笑,“你为什么要吃回头草?好好跟楚栩谈下去不行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埋怨,让牧一鹤感到很奇怪:“跟楚栩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和楚栩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炮灰而已,”冉以初咬了咬嘴唇,“主角有一天突然爱上了炮灰,你觉得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可牧一鹤根本就听不到冉以初在说什么。   “剧情一旦乱了套,只会悲剧收尾。”冉以初蹙着眉头,微微低下脑袋看着面前的咖啡,无奈地笑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艾伦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您想让我和这位牧先生聊什么?”   冉以初这才抬起了头看向已经被自己绕迷糊了的牧一鹤,说道:“让他能听到我们之间的谈话吧。”   艾伦很快就照做了。   “你说的那个世界在哪?”牧一鹤问道。   “在外面。”   “外面是哪外面?”   “牧先生,是这样的,您现在所处的世界并非真实世界,而是一本小说的世界里。冉先生说的外面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就是从那个世界被我们事务所坑……哦不,送进来的。”在艾伦口误差点说“坑进来”时,冉以初的眉头微微地挑了一下,气得握了握拳头。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差点把牧一鹤吓了一跳,等他听到空气中的那个声音说这是一个小说世界的时候,他简直无法置信地看着冉以初。   “小说世界?”牧一鹤冷笑了一声,感觉自己被戏耍了。   “小说世界也是一个世界,这里的世间万物依旧自然运转,您不必为此而困扰。”艾伦回道。   “你觉得是这个问题么?”牧一鹤的接收能力很强,吸收的也很快,他重重地呼吸着,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大众面前,你觉得心里会舒服吗?”   艾伦沉思了一下,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们不觉得很残忍么?”牧一鹤死死地盯着冉以初,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振了。   “不管是现实的世界还是虚假的世界,你不觉得都很残酷么?”冉以初朝他冷笑道。   “你对我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牧一鹤问。   “只是单纯地替‘冉以初’感到不公平而已。”冉以初轻描淡述道。   “那你觉得告诉了我真相后,对我公平吗?”   眼前的这个“冉以初”真的太可怕了,冷漠得像个冷血动物一样。   “至少你还活着。”冉以初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可牧一鹤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没打算松手的意思。   “还有什么事?”他转过了头,看向了那只被抓的手,淡然地问道。   “hh到底是谁的孩子?”牧一鹤也站了起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和他的孩子。”明明没高多少厘米,可冉以初说话的时候还是微微抬着头才能对视上。   牧一鹤徒然松手,没有打算继续纠缠下去,只是低下了头看向了桌上的日记本。   他伸手翻开了第一页,看到的是冉以初那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牧一鹤大傻瓜。   他还记得曾经不知道嫌弃过多少次冉以初字写的丑,可对方总是笑嘻嘻地朝他挤眉弄眼地勾引道:“不服来艹我啊!”   然而他们就上过一次床,是在冉以初十八岁生日那天。   说起来,下个月就是冉以初的生日了,可如今连给他过生日的机会都没有了……   冉以初驱车回去的路上,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想着冉思h在他出门之前委屈巴巴地说想吃草莓蛋糕,就把车停在了一家蛋糕店门口撑伞下车去买蛋糕。   “先生,您想要买什么样的蛋糕呢?”服务员立马上来询问。   冉以初俯下身看了看柜台里各色各样的蛋糕,指了指中间一个粉色的草莓蛋糕说:“帮我把这个打包吧。”   “好的。”服务员立马微笑着把蛋糕小心翼翼地取出来给他装进了蛋糕盒子里。   付完钱后,冉以初提着蛋糕撑着伞小跑着上了车。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是牧一鹤打来的,不过他还是接了。   “为什么?”牧一鹤问。   “什么?”冉以初有些不解。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牧一鹤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冉以初沉默了一下,暗暗地叹了口气,缓和了下语气说:“本来我打算什么都不想说的,可今天在他房间里看到了日记本,感觉这一切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牧一鹤没有说话。   “没别的事的话,就先挂了。”冉以初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吃晚饭了,冉思h还在家等他的蛋糕呢。   牧一鹤听到电话那头嘟了一声,便缓缓地放下了手机,坐在车里扭过头看向了一所学校的大门。   又是到了放学的时间,暴雨冲刷着路面,过来接孩子放学的车辆直接把马路堵得水泄不通。   牧一鹤下了车,淋着雨朝大门走去。   大门口的人都朝他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淋着暴雨逆向穿梭在一群高中生人群里,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先生,你找谁?”门口的保安撑着伞拦住了他的去路。   牧一鹤这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地隔着大门望向校园内。   他在做什么?冉以初早就不在这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睡好,这一章写的有些乱了   这个设定可能有点雷人,不过是为了后面的剧情做铺垫 第54章   冉以初这段时间一直在世界各地到处奔波,转眼就快到圣诞节了,他终于得空回了国,可依旧忙成狗。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冉以初不是冉春堂亲孙子的消息,圈内有人觉得他没资格作为冉春堂孙子的身份来竞选这次的理事会会长。   原本就没这个想法的冉以初倒无所谓入不入选,只是他很在意传出这个消息的人。   他上网看了眼舆论,有个粉丝几百万的大V直接爆出了那个神秘消失二十三年的叶志平才是他的亲生父亲。内容有理有据,甚至还爆出了冉以初的母亲青木谷子当年与叶志平私会的照片。   感觉这人明显是有备而来要搞垮他的,而且这件事根本就压不住,直接惊动了冉家的人。   冉老爷子的大儿子冉石成直接在群里发了个通知,除了不在国内的其他人全都要到场在老宅开家庭会议,不能缺席的那种。   “以初,瞒不住了……”青木谷子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直接呜咽了起来。   “您怎么想?”冉以初问她。   “坦白吧。”青木谷子说。   “爸……那边这么说?”冉以初问。   青木谷子顿了一下:“我不知道……”   “那就见机行事吧。”   “那……叶、叶志平要不要把他也喊过去?”此时此刻的青木谷子已经没有一点主见了,脑袋一片混乱。   “老师就别叫过去了,他这样过去只会羊入虎口。”冉以初并不想叶志平来趟浑水。   “行吧……”   挂了电话之后,冉以初带着冉思h直接开车朝老宅驶去。   “等一下爹地要和爷爷奶奶他们商量事情,你和保姆阿姨去楼上玩好吗?”冉以初边开车边和冉思h说话。   “那你们要商量多久呀?”冉思h扑闪着大眼睛看向他,好奇地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哦,宝宝到时候不可以哭闹哦。”   “嗯!”冉思h认真地点了下头。   等他们到了老宅,门口已经停了三四辆车在那了。   冉以初停好车后,抱着冉思h就进了院子。   “张嫂,你带hh去楼上玩吧。”冉以初朝正在屋子里端果盘的张嫂喊了声,放下了冉思h牵着她走过去。   “可是这边的事还没忙完。”张嫂看了眼一屋子的人,迟疑道。   “剩下的事我吩咐王姨去做吧。”   “那好。”张嫂放下果盘后,就牵着冉思h上楼了。   冉以初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一群人,知道此刻的他们都在坐等好戏。   毕竟,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好好抓住这个把柄,把他踢出他冉家。   因为冉老爷子早在一年前就立过遗嘱,冉以初能分到他百分之三十的遗产。   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而如今他不是冉家的人,又凭什么拿这笔遗产?   找了张椅子坐下后,冉石成看了看时间,轻咳了一声道:“凤妹怎么还没到?”   “小姑家离这边远,估计堵车了吧。”冉芊芊一脸得意地看着冉以初,准备看好戏。   冉以初没在意这些本就不熟的“亲戚”,只是用目光扫了一眼冉木成和青木谷子,发现他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青木谷子此时端庄地坐在沙发上,可整个人一直心不在焉,眼睛都不敢看身旁的丈夫。   而冉木成只是紧闭着嘴巴,一脸阴霾。   又过了十多分钟,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冉芊芊起身出去迎接。   不一会儿,就见冉芊芊挽着一个看着很年轻气质非常出众的女人走了进来。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冉石成作为如今的家中老大,发言道。   冉以初扫视了客厅里的人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盯着青木谷子看。   “嫂子,以初到底是不是我们冉家的孩子?”冉苑凤很直白地开口问道。   作为冉春堂的小女儿,冉苑凤从小就很受宠,她是一所大学的钢琴老师,虽然刚过了四十周岁的生日,却依旧单身,在冉家也是很有说话分量的。   如今话已开口,大家都在等青木谷子的回答,却突然听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冉木成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了已有六个月身孕妻子的手拍了拍,淡定地替青木谷子说了话:“网上的谣言都能让你们对谷子产生质疑,这么多年的相处,谷子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么?”   “叔叔,就是因为我们相信婶婶不会做出欺骗我们冉家的事,所以更应该要当面问清楚省得大家互相猜测让彼此有了嫌隙呀。”冉芊芊这会儿是在帮自己的父母说话,还好她哥哥人在国外没回来,不然这会儿大家肯定会觉得是他们做老大的想挤走冉以初这个“外人”好私吞这百分之三十的财产。   “以初当然是我冉木成的亲生骨肉,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乱轻信外面谣言来挑拨我们的父子关系?”冉木成本就人高马大,又加上是个美声歌唱家,浑厚的嗓音微微一怒,立马让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二哥,爸走得那么突然,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好受,本来冉家就已经够乱了,以初又被人造谣不是我们冉家的孩子,无论如何,这个幕后黑手还是要揪出来的。”冉苑凤说着扭过头看向了冉以初,脸色又缓和了不少。   她这个外甥,突然变得这么优秀,其实内心还是很骄傲的,她也希望外面传的那些话都是谣言,当务之急,必须要拿出证据足以证明冉以初是冉家的孩子才行。   “木成,想要封住那些人的嘴,就去做一份亲子鉴定吧。”一直没说话的冉石成打断了他们的话。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冉木成。   “早就料到大哥会说这句话,我前两天还真带着以初去做了鉴定,报告今天才拿到手也没来得及看,”说着,冉木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去车上拿过来吧。”   “我去拿吧。”冉以初也跟着站了起来。   “也好。”冉木成点点头,把车钥匙递给了他。   终于能出来透透气的冉以初,感觉自冉老爷子一走,这个家几乎已经四分五裂了,每个人的自私本性全都暴露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其他人的一举一动,只要被抓到了把柄就会立马咬住不放。   走到冉木成的车旁,他在车后座看到了一个文件袋,于是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冉木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让医院那边给他做了一份假的,盖章的的那几个红色大字格外刺眼。   确认亲生。   真是讽刺啊。   冉以初有些无奈地笑了下,步伐沉重地拿着文件袋进了屋。   客厅里的人见他表情凝重,暗自猜测他已经在外面看到结果了,而且是很不好的结果。   “给你大伯看看吧。”冉木成说。   冉以初照做了,把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了冉石成。   拿到文件的冉石成很快就打开了袋子仔细地看了看报告表上面的内容。   冉石成的妻子有些好奇地挨近身子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很明显,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看看。”冉芊芊有些迫不及待地拿走了她父亲手中的报告表,低下头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见老大一家人都沉默了,冉苑凤以为冉以初真的不是冉家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顿时就对这份报告表没了兴趣。   “这不可能!”冉芊芊说。   “什么不可能?”冉木成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报告表看了一眼,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以初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二弟是不是和医院串通好了,做了一份假证明?”一直没说话的冉石成老婆周英美冷冷质问道。   “我看看。”感觉他们说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冉苑凤直接起身走到冉木成面前拿走他手中的报告表看了一眼,发现冉以初确认是冉木成的亲生骨肉后,眉眼瞬时舒展开来笑了笑,开始发言自己的立场:“既然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这事就当是一场乌龙吧,爸爸才过身,我们兄妹三人还是要团结一些比较好。”   “小姑,”冉芊芊有点撒娇地拖长了尾音,“叔叔这么做,肯定是想独占爷爷分给以初的那笔财产,您不要被这么一份假报告而蒙蔽了眼睛呀。”   “是么?”冉以初终是开口说话了,冷笑地看了眼冉芊芊,咄咄逼人道:“我现在有些怀疑网上的那些假消息是你传出去的了,我母亲过去的事,好像就你时常提醒旁人的吧?况且,那些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的国外,如果不是最亲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你说我父亲图爷爷留给我的那笔财产,我反而倒是认为是你想使手段把我赶出冉家好私吞!”   “你!”冉芊芊的那张漂亮脸蛋顿时被冉以初的一番话给气得涨成了猪血色。   “行了,都是一家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冉石成阴沉着脸大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爸!”冉芊芊又委屈又埋怨地看向了冉石成。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睡好,今天就更一章吧,向大家鞠躬! 第55章   “报告都出来了,这事就到这吧,再继续下去,以初也会受伤。”冉苑凤开口道。   “妹妹,你也不能偏袒以初啊。”周英美插了句话。   “事实都摆在面前了,就是再做十份报告还是这个结果,大嫂是要把二哥一家人都得罪过去么?”冉苑凤话里暗指青木谷子的娘家,那是周英美这种虽是富裕家庭但也是得罪不起的一个庞大的家族。   果然,周英美闭嘴了。   “既然结果出来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冉石成沉默了片刻,宣布话题结束。   “这事是过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们一家人要商量一下。”冉苑凤说。   “什么事?”冉石成看着她。   “爸走后,这个会长候选人名单里,目前最有争议的两个人就是以初和砚乔了。”冉苑凤看着大家,缓缓地道,“元旦过后,理事会里的那群老家伙差不多要确定下来最后的候选人是谁了。作为冉家的一份子,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砚乔哥哥当会长挺好的。”冉芊芊接了话。   冉石成瞪了她一眼。   “砚乔也是咱爸最得意的门生,他和以初,谁当这个会长我都支持。”冉木成开口道。   “老二的话倒是说得漂亮。”周英美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冉苑凤看向了大家,又转头微笑着对着冉以初道,“过去以初是调皮叛逆了一些,可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孩子,这些年的成长和进步,我们大家是看在眼里的。老实说,我是有些偏袒以初,毕竟他是我们冉家的孩子。不过抛开这些只看两个人的能力,我依旧还是更看好以初一些,因为这几年砚乔的水平明显不如从前了,反而以初的进步达到了惊人的速度,外界对他的评价也已经超过砚乔了。理事会那些老家伙虽然对他有些意见,但都不能否认的就是他的能力如今足以担任理事会会长这个职位了。”   冉苑凤说完,客厅里的人都沉默地看着冉以初。   如今的冉以初正如冉苑凤所说的那样,各方面能力越来越强大,如果是五年前,别人对他的印象就是“沈砚乔的复制品”,可五年后的今天,曾经评价过他的人全都改口喊他一声“冉天才”,似乎早就忘记过去那些不好的言论了。而沈砚乔这些年不知为何,钢琴水平大不如以前不说,方向越来越偏向娱乐化,甚至有人谣言他或许要进军娱乐圈当个有才艺的艺人,而不是艺术家。   “我,其实没有想过要竞争这个位子。”冉以初见大家都望着自己,于是无奈地开了口。   “为什么?”冉苑凤不解地问。   “沈砚乔更合适。”他笑了笑。   “哼,少在这装圣人了,谁不想当一会会长,当圈内老大?”冉芊芊冷嘲热讽地白了他一眼,“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早就把沈砚乔踹了,你是故意在我们面前炫耀吧?”   “芊芊!”冉石成怒瞪了她一眼。   “会长这个位子,的确不好坐,况且你还这么年轻,大家不服你也是正常,元旦过后的选举大会姑姑会把票投给你,后面的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冉苑凤柔声道。   “可是姑姑,砚乔哥哥也很优秀啊。”冉芊芊不满地轻哼了一句。   “砚乔是优秀,但以初更是我们的家人,更需要作为家人的我们去支持他。”冉苑凤回道。   “这事,看以初自己吧。”冉木成持中立,当然他也希望冉以初能当上会长。   “对了以初,”冉苑凤突然想到了什么,“元旦那天是不是有受邀去参加新年音乐会?”   冉以初点点头。   “我看了下节目名单,二哥和砚乔也在里面,看来这场音乐会少不了暗中较量了。”冉苑凤笑了笑,“我很期待这次的新年音乐会,肯定会非常精彩。”   可冉以初沉默了。   就如冉苑凤说的那样,这根本不是一场音乐会,而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较量,他和沈砚乔都将是那晚的主角,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他们看,只要稍有差池,那么也会影响到后面的选举会议。   他知道,不管他和沈砚乔愿不愿意当这个会长,背后那两派人都会推动着他们向前走。   “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晚饭是留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冉苑凤问向大家。   “出去吃吧。”冉石成说。   老大发话,其他人也就都默认了。   “以初,你和hh坐我车吧。”冉木成叫住了他。   “好。”冉以初点点头,转身上楼找冉思h去了。   一家人坐在同一辆车里,却一直没人说话,副驾驶的青木谷子一直看着自己的丈夫,欲言又止。   冉以初抱着乱动的冉思h,犹豫了一下,打破了僵局:“关于……”   “那份证明是假的。”冉木成打断了他的话。   “……”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以初不是你的孩子的?”青木谷子终于鼓起了勇气问道。   “一直都知道。”冉木成淡淡地笑了笑,那张英俊的脸格外地和蔼。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啊……”青木谷子恍惚了一下,再次看向自己的丈夫时,眼里又多了些许爱慕。   这些年,冉木成对她的真心,她哪会不知道?相处了二十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冉木成的,可能是被他很多时候的细节所打动,只知道等自己发现的时候,除了忏悔还是忏悔。   “以初是我们冉家的孩子,一直都是,现在不会变,将来也不会变。”冉木成腾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以表安慰。   “对不起,木成,对不起……”可青木谷子早已泪流满面。   “奶奶,你不要哭。”冉思h一听到青木谷子哭了,立马就一脸欲哭的表情扑到了副驾驶的椅背上,伸出手给她擦眼泪。   “宝宝真乖。”青木谷子很快就用纸巾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感动地摸了摸冉思h的小脑袋。   “hh越来越懂事啦。”一旁的冉木成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温柔地笑了笑。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吧。”冉以初转过头望向了车窗外的街道,圣诞节在国内虽然不及国外那样隆重,可为了有节日的气氛,每家店都会在门窗上贴一些圣诞节的小图片,比如雪花圣诞老人之类的,有些门面比较大的店,甚至会运一棵真的冷杉树做成圣诞树摆在店里显眼的地方。   “爹地,圣诞老爷爷真的会来我们家吗?”冉思h坐在冉以初的怀里,玩着手指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好奇地问。   “你晚上早点睡,他就会来给你送礼物。”冉以初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真的吗?”冉思h瞪大漂亮的双眼天真地看着冉以初。   “那宝贝想要圣诞老爷爷给你送什么礼物呀?”开着车的冉木成宠溺地问她。   “我想要见见妈妈。”冉思h说。   果然,这话一出口,全车人都沉默了。   “那除了这个,宝宝还想要什么?”冉以初耐心地问她。   “嗯……”冉思h想了半天,“还是好想妈妈。”   看来,冉思h是真的羡慕别的孩子有妈妈了。   冉以初暗暗叹了口气:“宝贝今天晚上要是早点睡的话,爹地就让妈妈过来亲亲你。”   “真的吗?”冉思h过来激动地抱住了冉以初的脖子,使劲地亲了亲他的脸,“妈妈真的会来亲宝宝吗?”   冉以初无奈地笑着点了点头。   “哇,好开心啊!哈哈哈……”冉思h欢呼着扭动着脑袋,手舞足蹈了起来。   而车内的三个大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不说话了。   到了约定好的饭店,冉思h被青木谷子牵着手走在前面,特意拉长了一段距离的冉木成和冉以初商量了一下这个平安夜要怎么圆小家伙的心愿。   “我听说牧先生这么多年一直单身,你们还有没有可能……”冉木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我们早在五年前就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冉以初打断了他的话,“如果硬要在一起,以后也不会有多幸福。”   “可hh已经长大了,开始有自己的思想了,以前在伦敦的时候,每次出去玩她总是偷偷摸摸地看着别的小朋友被爸爸妈妈牵着手玩耍的画面,你平时忙可能没注意到这些,可我和你妈每次看到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心疼。”冉木成一想到冉思h乖巧懂事的样子,就难过。   冉木成的话直接堵得冉以初说不出话来。   作为父亲,他连女儿的一些反常行为都不知道,真是失职。   “我以后给她找个妈妈吧。”冉以初说。   “你……喜欢的是女人?”冉木成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他连自己都不知道,前世是这样,现在也这样,也许是一直没遇到那个喜欢的人。   “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是要想清楚了,hh都这么大了,你也该考虑这件事了。”冉木成劝道。   “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一下今晚的事吧。”冉以初说。   作者有话要说:  吃个饭准备二更。   谢谢宝贝们一直的陪伴,真的是干劲十足啊,哈哈   哦,对了,我把理事会主席改成理事会会长了。 第56章   在这个世界,冉思h的亲人除了冉家这边,就只剩下牧一鹤了。冉以初一直都知道牧一鹤对冉思h是有感情的,只是碍于他们大人的关系闹得太僵一直没有相认罢了,如今他也不知道艾伦说的意外来临是什么时候,这对冉思h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是不是应该让她和牧一鹤相认,自己走后至少还有人能照顾她不会受欺负。   冉以初陷入了沉思中,整顿饭吃得郁郁寡欢,看到冉思h兴奋的样子,就心痛。   结束了这顿家庭聚餐后,冉以初开车带着冉思h回了新买的公寓里。   “爹地,妈妈漂亮吗?”冉思h一晚上就没闲过,不停地向冉以初问东问西。   “漂亮,hh长得和妈妈一样漂亮。”冉以初给她换上干净的小睡裙后,担心她冻着,抱着她进了房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小家伙爬出了被窝,趴在冉以初的肩膀上神秘兮兮地说,“我小时候经常做梦梦到妈妈。”   冉以初怔了怔,没说话。   “梦里面,妈妈长得特别漂亮,像大明星,她一直抱着我喊我宝宝,还亲亲我的脸蛋,说她很爱我哦。”说到这,冉思h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哇,原来妈妈一直有到宝宝的梦里偷偷看过宝宝啊?”冉以初假装很惊讶地把冉思h抱在了怀里,“那宝宝有没有跟妈妈讲什么小秘密呀?比如说爸爸的坏话啊,或者说宝宝也很想妈妈啊。”   小家伙静静地躺在冉以初的怀里,认真地思考着点了点头:“我有告诉过妈妈,宝宝很想她。不过我没有说爸爸坏话哦,不然妈妈就不喜欢爸爸就不要我们啦!”   “宝宝真乖啊。”冉以初吻了吻她的头发,一边哄她睡觉,一边想着心事。   冉思h今天晚上看来是真的很开心,就连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洋溢着笑容。   看着她那可爱模样,冉以初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一个人坐在没开暖气的客厅里想了很久。   正当他要给牧一鹤打电话时,对方却比他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有一两个月了,冉以初猜测牧一鹤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不管是“冉以初”的离世还是这个真假世界,都是一个重大打击。   “我正要给你打电话。”这次,冉以初主动开了口。   “我想见见hh。”牧一鹤开门见山道。   “好。”   冉以初给了牧一鹤他现在的住址后,就待在客厅不安地等待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hh会接受牧一鹤代替自己么?   等牧一鹤到的时候,冉以初匆匆地开了门,就见门口的人身穿一件黑色大衣风尘仆仆地提着一个礼物袋笔直地站着。   “进来吧。”冉以初给他拿了一双拖鞋。   “hh睡着了?”牧一鹤扫了一眼屋内,发现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四周黑漆漆的,而且还没有开暖气,安安静静的,显得格外清冷。   “嗯。”冉以初淡淡地应了声,转身去开了灯。   牧一鹤没再说什么,进了屋后,往冰冷的双手上哈了口气搓了搓。   “想喝什么?”冉以初见他冷,顺手就开了暖气。   “热的都可以。”牧一鹤把礼物袋放在了茶几上,坐在了米白色的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冉以初的身影。   快两个月没见面了,冉以初还是跟过去一样清瘦。一件黑色低领毛衣衬托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头发也比之前长了许多,有些凌乱但也显得慵懒一些。   自从知道真相后,牧一鹤想了很多,面对如今的这个冉以初,多少陌生了些。   “我没加糖。”冉以初端了两杯牛奶过来,递了一杯给牧一鹤。   “嗯,谢谢。”牧一鹤接过了牛奶,捧在手心里取暖。   “这么晚找你过来,是想跟你聊聊hh的事。”冉以初盘腿坐在了他左手边的沙发上,大大的毛衣领口直接滑到了圆润的肩膀上,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牧一鹤看了眼他随意的举止,脑海里跳出了他在台上表演时一身正装的画面,感觉眼前的他更真实一些。   “我是一个失职的父亲,hh长这么大,直到今天才知道她想要什么。”冉以初扯了下自己的衣领,修长的十指交叉着把一只抹茶色的马克杯捧在手心里,托到嘴边慢慢地喝了一口牛奶。   牧一鹤望着他那沾着牛奶的嘴唇发了发呆。   “我知道我有些自私,阻止了你见hh的权利,抱歉。”冉以初歉意道。   可牧一鹤捧着发烫的杯子,没有说话。   “将来,hh、就拜托你照顾了……”冉以初说完,对上了牧一鹤的视线。   “你要去哪?”牧一鹤低沉地问道。   “回我该去的地方。”说到这,冉以初淡淡一笑,似乎释怀了。   “你走了,hh怎么办?”牧一鹤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照顾她。”   可牧一鹤却是嗤笑了一下:“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   冉以初怔怔地没说话。   “在hh最需要你的时候无情离开,难道不是自私?”牧一鹤看着眼前的人如此从容自若,突然有些生气。   “爹地……”可正在这时,冉思h不知为何就醒了,抱着一个小玩偶赤脚站在房间门口可怜兮兮地听他们说话。   “hh,你怎么醒了?”冉以初看到她赤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被子急急忙忙地起身过去抱她抱了起来。   “我梦到妈妈了。”冉思h搂着他的脖子,难过地用脸蹭了蹭他的颈窝。   冉以初有些无助地看了一眼牧一鹤,轻轻地安抚着怀里的小宝贝,小声地哄道:“爹地已经给妈妈打过电话了,他现在正在给宝宝准备礼物马上就过来了。”   “真的吗?”冉思h半信半疑。   “宝宝乖乖去睡觉。”冉以初抱着她进了房间。   “可是我睡着了,就看不到妈妈长什么样子了。”冉思h并不想去睡觉,她只想见见那个日思夜想从未露面的妈妈。   “等宝宝再长大一些,就可以见到妈妈啦。”冉以初给她盖上了被子。   “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牧一鹤站在了门口,目光炯炯地望着床上的父女二人。   “宝宝先睡哈,爹地和这位叔叔去外面说几句话。”冉以初亲了亲冉思h的额头,起身走到门口拉着牧一鹤要离开。   “我也是她父亲,拥有两个爸爸很可耻么?”牧一鹤没有动。   冉以初紧张地看了眼床上的冉思h,见她好奇地看着他们,于是就把门给带上了,直接拽着牧一鹤回到了客厅。   “你想说什么?”牧一鹤站在沙发旁,冷着脸问。   “以后hh跟了你,记得要找一个对她好的人。”冉以初说。   “你确定要离开?”牧一鹤握紧了拳头。   “是的。”   “这个世界就那么不堪么?让你连继续待下去的勇气都没有?”牧一鹤咬牙切齿道,看着冉以初那坚定的眼神,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冷血到令人发指。   冉以初看着他,没有说话。   “hh有你这么一个父亲,真是失败。”牧一鹤冷笑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   “请你以后好好照顾她。”冉以初绝情地说。   “你放心,她也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做到父亲应有的义务,更不会突然抛下她无情地离开。”   牧一鹤的话,无疑是在凌迟着他心头上的一块块肉,痛,又喊不出口。   “你让我照顾hh,你有替她想过么?她是接受一个从小陪着她的父亲,还是更接受一个半途相认的父亲?”牧一鹤见他不说话,一脸失望又心痛。   “除了我这边的家人,她也只有你了。”冉以初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你呢?那个世界就那么好么?好到让你甚至无情到抛弃了这个养育了五年的女儿,如愿以偿地回到自己的世界?”牧一鹤不敢太大声说话,怕吓到隔壁房间的冉思h。   “对,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我只不过是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去罢了。”冉以初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道。   牧一鹤望着他,沉默了片刻,如鲠在喉,半晌才滚动了下喉结:“如你所愿,我明天会来接走hh,以后你不用去见她,安心地在自己的世界,我会安抚好她的心灵,弥补这一切。”牧一鹤说完这些,也没再逗留,直接转身就离开了冉以初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第57章   冉以初呆呆地立在客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转过头把目光落在了茶几的那个礼物袋上。   他木讷地走过去,伸出手拿起袋子打开,发现是一条形状很奇怪的红色毛线围巾,围巾的两端还织了几朵丑兮兮的粉色樱花。   这一看就是自己手动织的围巾。   冉以初捏着围巾,想象不出牧一鹤那样的人织围巾是什么样子的,肯定非常滑稽。   “爹地~”冉思h又赤脚出来了,“我睡不着……”   “嗯?”冉以初回过了神,起身把她抱起来去了沙发。   “这是什么?”冉思h看向了茶几上的那条红色围巾。   “哦,这个啊,”冉以初拿起了那条红色围巾,笑着对她说,“妈妈刚刚来过呢,他说这是他亲手为宝贝织的围巾。”   “真的吗?”冉思h顿时心花怒放。   “爹地帮宝宝围起来看看。”冉以初把冉思h放在了旁边做好,面对面地给她围上了那条围巾。   “爹地,好看吗?”冉思h开心地摸了摸围巾,抬头问向冉以初。   “嗯,非常好看。”冉以初连忙点点头,夸了一句。   “快帮我拍张照片,发给妈妈看。”冉思h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想了想,觉得姿势不是很好看,于是爬下了沙发站在地毯上摆了个“耶”。   冉以初见她这么开心,也没扫她的兴,配合地拍了张照片后,发给了自己的小号。   这是以前为了哄冉思h弄的一个小号,他一人分饰两个角色,另一个充当着“妈妈”。   “我看看!”冉思h蹦蹦跳跳地扑进了冉以初的怀里,扒着他的手抻着脑袋看了看聊天窗口,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妈妈刚刚都不来看看我。”   “因为你都不好好睡觉啊。”冉以初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爹地。”冉思h软软地喊了他一声。   “嗯?”   “这里什么时候会下雪”   “这两天会下的吧。”冉以初望了望阳台外面,住的楼层太高,只能看到对面楼房的几户人家亮着灯,根本看不清黑漆漆的外面是什么天气。   “希望明天醒来就能看到雪。”冉思h打了个哈欠,趴在冉以初的怀里声音也越来越小,“我要到楼下堆一个雪人出来给妈妈看。”   “好。”   冉以初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着的冉思h,起身抱着她去了房间。   安静的客厅电话响起。   他亲了亲冉思h的额头,关上了大灯留着一盏昏暗的小台灯离开了房间。   电话是司九祖打来的。   “我在电梯里。”司九祖说。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到过来?”冉以初好奇地问。   “忙到了现在,想过来看看hh。”   “好,我等你。”   电话挂了才一分钟不到,门就被敲响了。   冉以初打开了门,见到他手上提了一个便利店的白色塑料袋,不禁有些疑惑:“你买了什么?”   “保密。”司九祖神秘兮兮地冲他眨了下眼睛,进了屋子,“hh睡了?”   “嗯。”冉以初站在旁边看着他换鞋,“外面很冷吧?”   “有点。”司九祖放下了手中的便利店白色塑料袋,“我去看看hh。”   冉以初跟在他的身后朝hh的房间走去。   开门后,粉嫩嫩的房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冉思h躺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甜,司九祖一脸老父亲的慈爱笑容进了屋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那柔软的头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放在了她的枕头底下。   冉以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很温馨。   或许自己走后,司九祖也会经常代替自己去看望hh。   “走吧。”司九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去哪?”冉以初滞足。   “天台。”司九祖说。   “hh要是醒了怎么办?”冉以初有些担忧。   “不会太久。”司九祖去了门口换鞋。   “那我去拿件外套。”冉以初转身去了自己的卧室,打开衣帽间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套上后,跟着司九祖上了天台。   “这门你是怎么打开的?”冉以初看见天台的门大开着,好奇地问。   “找物业拿了钥匙。”司九祖笑了笑,拉着冉以初到了天台外面。   “这是……”冉以初看着面前的一个大烟花,有些迟疑,“你不怕被抓进去?”   “怕。”   “那你还买这个?”冉以初有些不解。   “想博得美人笑啊。”司九祖转过身看着他一脸灿烂地笑着,伸出了通红的手捏了捏他的脸蛋说,“这段时间老看你闷闷不乐的,只要你开心,被抓进去又如何?”   可惜这些话并没有让冉以初笑出来。   “不喜欢?”司九祖俯下了身子,将那张妖孽一般的脸凑近了冉以初,仔细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没有不喜欢。”冉以初别过了头,用手偷偷擦掉了眼泪。   “怎么哭了?”司九祖用手指抬起了他的下巴,笑了笑,伸出手温柔地替他擦了下眼泪,逗笑道,“是太感动了么?”   “没有。”冉以初变扭地后退了一步,脸却红红的。   “果然不够浪漫么?”司九祖有些遗憾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抬头看了看夜空,“下雪了。”   随即,冉以初也抬起了头,就见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怔怔地说道:“hh明天要是看到雪,肯定会很高兴。”   “要不要喝点酒?”司九祖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买酒了?”冉以初这才想到了他一直提在手中的一个便利店白色塑料袋。   “买了啤酒。”司九祖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两瓶易拉罐装的啤酒,递给了他一瓶。   “你喝了酒就不可以开车了。”冉以初说。   “你就没想过留我住宿一晚?”司九祖有些伤心地看着他。   “嗯,睡沙发吧。”冉以初认真地思考着。   “沙发……就沙发吧……”司九祖顿了顿,咽回了自己想说的话:其实睡你房间的地板也不错。   冉以初坐在了一个水泥砌成的墩子上,喝了一口啤酒,抬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   砰!   巨大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就见司九祖不知何时点燃了烟花的引线,那冲上夜空的烟花直接啪地一声炸开了,绚丽的画面在空中停留了几秒转瞬消逝,就像冉以初的心一样随着那消逝的烟火变得无比空洞。   “在想什么?”司九祖望着冉以初那被烟花照亮的脸,走了过去。   “hh要是看到烟花,肯定会很开心。”冉以初说。   “等过年了再给她放一次。”司九祖说。   望着夜空绽开的烟花,冉以初没有说话。   过年么?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陪hh过新年。   “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司九祖坐在了他的身边,喝了一口酒。   “有吗?”他转过头看了看司九祖,多愁善感的表情瞬间消失,伸手用罐装瓶子碰了碰对方的酒,“谢谢你给我的惊喜。”   “你喜欢?”司九祖挑了下眉,垂眼一笑,烟火的光刚好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好看的侧脸让冉以初的呼吸一窒。   “你不觉得自己笑起来很迷人么?”冉以初傻傻地问。   “迷人?”司九祖歪着头直视着他那双被烟火点亮的眼睛,忍不住想靠近。   冉以初僵硬着身子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司九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身后传来了电梯开门的声音。   还没等冉以初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司九祖就一把拉起他朝天台的一处比较隐蔽的角落躲了去。   “嘘,”司九祖贴着他,将他藏在自己的大衣里,“别说话。”   小小的空间里,冉以初缩在了他的怀里,清晰地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人呢?”不远处的两个保安看了看周围,却没发现藏匿在一块木板夹缝中的两个人。   “回去看看监控吧。”另一个高个保安说。   “那先看看烟花吧。”比较瘦的那个保安见烟花这么美,突然就舍不得走了。   “回去我给你放十个。”高个保安说。   “你有钱买那么多吗?你看这个烟花这么漂亮,估计花了不少钱。”瘦保安说。   “行吧,看完再回去也可以。”高个保安尴尬地留下来陪喜欢的人看烟花了。   听着那两个保安的聊天内容,冉以初偷偷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司九祖低下头很小声地问。   可冉以初却摇了摇头。   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只剩下呼吸声。   司九祖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冉以初那张精致的脸蛋,忍不住一点点凑了过去。   感受到了沉重的呼吸声,冉以初想伸手挠下发痒的脸,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乱动的手。   “我喜欢你。”司九祖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地告了白。   头顶上空,最后一发烟火砰然绽放,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两位保安的爱情让司九祖羡慕哭了,谁说有钱就会幸福的?   司九祖:“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   ---------------   我不该亲到一半就停下来的,导致我今天做了一个梦梦到想亲一个帅哥,眼见就要亲到了,结果突然惊醒!!!!!!   下一章安排吧 第58章   “糟了!”就在司九祖快亲上自己的一刻,冉以初突然扭开了脸,一把推开对方,“保安要锁门了!”   “我……”眼见就要亲上去了,关键时刻却被冉以初推开,司九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危险地眯着双眼暗自腹诽:看来这两个保安是要开除了。   “快走。”冉以初一把拉着他的手,飞快地朝门那边跑去。   “什么人?”保安的手电筒朝他们这边照了过来。   “楼下住户。”冉以初停了下来。   “原来是你们在放烟花啊。”高个保安用手电筒对着他们上下照了照,“现在全国禁止放烟花不知道么?”   “通融一下,以后不会了。”冉以初想放开司九祖的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了。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啊,明天要是警察找上来,我可不替你们背锅。”高个保安说。   “谢谢两位大哥。”冉以初一把拽着司九祖急匆匆地朝电梯口走去。   进了电梯后,司九祖急不可耐地一把将冉以初逼到了角落,低下头道:“刚刚没亲到,现在可以继续亲你么?”   冉以初眼睛斜视了一眼司九祖身后那两位跟进来的保安,小声道:“有人在呢。”   司九祖闻言回过了头,就见两位保安一脸尴尬地在挠头,于是轻咳了一声松开了冉以初:这份工作,就做到今天晚上为止吧。   到了住的楼层,冉以初去开门,可司九祖却突然伸出双手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慵懒地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上。   “别闹。”冉以初耸耸肩,试图把肩膀上的脑袋抖下去。   “亲也不给亲,抱也不给抱。”司九祖失落地松开了手。   冉以初打开门后,一把扯过司九祖的衣服拽进了屋内后很粗鲁地直接将人推到了木柜上,勾住了对方的脖子轻轻地吻了上去。   果然,司九祖瞪大双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冉以初觉得可以了的时候,一只手徒然搂住了他的腰,紧接着脑袋也被扣住了。司九祖一只手搂着他,另一只手从他的耳朵后面将手指插进了头发里,很霸道地吻了回去。   “唔……”冉以初想挣扎,可对方吻得更深了。   感受着司九祖的热情,冉以初也渐渐地放开了自己,回应了对方。   司九祖的唇瓣很柔软,软到冉以初忍不住咬了上去。   “嘶――”司九祖吃痛了一下,松开了他,“你是属狗的吗?”   冉以初一边喘着气一边笑,很是没心没肺。   “作为赔偿,今晚我不想睡沙发。”司九祖开始得寸进尺了起来。   “那你陪hh睡吧。”冉以初换上了拖鞋,脱掉了身上的羽绒服朝卧室走去。   “我想陪你睡觉。”司九祖死皮赖脸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语不惊人死不休。   “……”   “我保证乖乖睡觉,不乱动。”司九祖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冉以初一把推开他径自进了卧室。   “哎……”司九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冉以初的背影,简直就是一只撩人心扉的小猫咪。   冉以初到衣帽间里找了一套较大的睡衣塞进了司九祖的怀里:“洗洗早点睡。”   “好。”司九祖开心地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抱着睡衣就往卧室里的浴室走去。   这套房,是他给冉以初挑选的,位置最佳,连装修都是他亲自监工的,所以里面的每个结构他再熟悉不过了。   洗完澡出来后,见冉以初坐在沙发上放着投影仪看别的音乐家的音乐会,于是将双手插进了衣服的口袋里坐在了旁边一起观看。   “洗好了?”冉以初转过头,看了看他湿漉漉的头发,微微皱了下眉头,“天这么冷,快去把头发吹干吧。”   “不想动,你帮我吹。”司九祖像只贵族猫一样,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把身子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不再动弹。   拿他没办法的冉以初只好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出来帮他吹头发。   “等你这段时间忙完,我们出去旅游吧?”司九祖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感受到冉以初那双弹钢琴的手触碰着自己的头发,浑身一阵酥麻。   冉以初顿了一下,继续埋头给他吹着头发,没有说话。   而司九祖不知为何嘴角洋溢起了一丝笑容。   听着古典音乐,爱的人帮他吹头发,人生也不过如此。   “困了就去隔壁房间睡觉吧。”冉以初帮他吹干了头发,准备去浴室洗澡。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依旧缩在沙发上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等冉以初洗好澡收拾完一切出来后,却见司九祖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睡着了,不合身的睡裤穿在他身上直接露出了一大截白皙的脚脖子。   “去床上睡觉吧。”冉以初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脸。   “你洗好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冉以初出浴后的模样,心弦拨动了一下,忍不住伸出手把人带进了怀里,痴迷地将脸埋进了颈窝中嗅了嗅沐浴露的清香。   “好了,快起来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忙呢。”冉以初试图从他的怀里出来,可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越勒越紧,差点让他呼吸不上来。   “再抱一会儿。”司九祖呢喃道。   冉以初只好放弃:“我换个姿势。”   司九祖立马松开了他,睡意全无,一脸坏笑地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姿势?”   “你是不是想歪了?”冉以初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子,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墙上投影的录像。   “我想看你在台上的演奏。”司九祖靠近他,整个人没了骨头一样躺在了他的腿上。   “私下里没看腻么?”冉以初继续认真地看录像。   “元旦你应该有很多节目要上吧?”司九祖环住了他的腰。   “都推了,就剩下一个节目了。”冉以初一把抓住了那只摸进衣服里的手,拿了出来。   “元旦我正好休息,到时候跟你一起去。”司九祖支起了上半身,凑近了冉以初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飞快地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你怎么像个小偷一样。”冉以初哭笑不得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巴。   “亲你会上瘾。”司九祖用他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做着无辜的表情,还真的让人经不起诱惑。   “快去睡觉吧。”冉以初看了眼桌上的数字钟,都快午夜十二点了,明天他还要受邀去隔壁城市参加演出。   “是好晚了。”司九祖打了个哈欠,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冉以初的嘴巴,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笑着起身离开了。   “你的房间在隔壁。”冉以初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伸出手指了指门外。   “太冷了。”可司九祖根本就是个无赖,掀开被子直接进了舒适的被窝装睡。   看来是撵不走了。   冉以初打算自己去次卧睡,可刚一离开沙发,司九祖就转过身看向他说:“帮你把被窝都暖好了,快进来睡觉吧。”   想了想自己舒适的被窝,冉以初只好上了床。   见他这么听话地过来睡觉,司九祖一脸宠溺的笑容地看着他。   “你在看什么?”冉以初有点嫌弃地问。   “真希望每天都能这样和你面对面地睡觉。”司九祖伸出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眉、他的眼直到碰到嘴巴时停了下来。   “睡吧。”冉以初抓住了他乱摸的手,放进了被窝中,闭上了眼睛,可一直都睡不着,因为司九祖的目光一直没挪开过他的脸,于是转了个身背对着对方睡觉。   听到一声叹息,紧接着身子就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则是低沉又迷人的声线:“你还没接受我的告白。”   冉以初背对着他睁开了双眼,没有说话。   “晚安。”得不到回应,司九祖搂着他,亲吻了一下他的后颈,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长这么大冉以初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拥抱着睡觉,根本就睡不着,不敢乱动,也不敢太大声呼吸。   一个小时后,他试图拿开箍住自己的那双手,却没有丝毫反应,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我要去厕所。”冉以初说。   “去厕所干什么?有什么事当面解决吧。”司九祖欺身上来,把他压在了身下,轻声诱惑道。   “你在想什么?”冉以初满脸通红地挣扎了一下,感觉眼前的人简直就是个污妖王,什么事都往那方面想。   “想你脑袋里想的事。”司九祖低头亲了他一下的嘴巴。   “睡吧。”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司九祖的肩膀,将人推到了一边起身下了床。   “确定不接受我的告白么?”司九祖懒洋洋地侧躺着,用手支着脑袋看向他。   “我去看看hh。”冉以初依旧逃避了这个话题,打开门离开了卧室去了小家伙的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司九祖陷入了沉思中。   看来是自己太心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太会写甜文,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甜,挠头   话说今天九爷吃了冉以初多少次豆腐了? 第59章   牧一鹤一大早就过来接冉思h了,开门的是司九祖。   “有事?”司九祖一脸睡没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看向牧一鹤。   “他呢?”牧一鹤朝屋里看了一眼,问。   “应该还没醒。”司九祖转身往冉思h的房间走去,推开门一看,冉以初已经醒了,正在帮小家伙穿衣服。   “叔叔!”冉思h一见到司九祖,开心地要过去求抱抱。   “早啊,宝贝。”司九祖进了房间,弯下身子先是亲了亲冉思h的脸颊,又歪过头挑了下眉盯上了冉以初的嘴唇。   “赶紧刷牙去。”冉以初早已洞悉他要干什么,一把抱起冉思h就往外走去,却撞见了站在客厅里的牧一鹤。   “我是来带hh走的。”牧一鹤看了他一眼,转而一脸温柔地看向了冉思h。   “你先坐,我带宝宝去洗漱一下。”冉以初抱着冉思h直接进了卧室。   “爹地,外面的那位叔叔是谁啊?”冉思h很好奇地问。   “宝贝,爹地要跟你商量一件事。”冉以初把她放在了盥洗池上的台面坐着,一脸正色地说道,“爹地最近会非常忙,可能没有时间照顾你。刚刚外面的那位叔叔你喜欢他吗?”   冉思h一听他又要抛下自己去忙了,嘴巴瞬间就瘪了下去,很不开心。   “他是爹地非常好的朋友,这几天爹地去工作,就让他来照顾你好吗?”冉以初征求着她的意见。   “可是我只想要爹地。”冉思h委屈巴巴地说。   “你也知道,爹地每天都很忙,有时候甚至连吃饭的时间都会忘记,鹤叔叔他比爹地更会照顾宝宝。”冉以初轻轻地摸了摸她睡醒后蓬松的头发,很耐心地开导着。   自打有记忆以来,冉思h也知道冉以初有多忙,有时候甚至半年都见不到一面,只能通过电话视频联系,虽然不舍,可还是过早懂事而妥协了:“那位叔叔凶吗?”   “不凶,你刚出生的时候他还经常抱你哦。”冉以初用温水给她洗了把脸。   “真的吗?”   “对啊,你小时候很喜欢那位叔叔呢,他每次抱你的时候,你就会对他笑。”冉以初把小牙刷挤上牙膏递给了她。   “那好吧,不过每天要跟我说晚安哦。”   “好。”   和冉思h沟通完了以后,冉以初等她洗漱结束就让她先去外面和两位叔叔联络感情了,而自己则是打开了衣帽间的柜子开始换衣服。   因为要开车,也就穿得随意了些,走出房间时,还带上了自己的演出服。   “hh,你跟鹤叔叔玩,爹地赶时间要出门了。”冉以初走到了冉思h的面前蹲下身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爹地注意安全。”冉思h和他恋恋不舍地告别着。   “乖。”   “我送你。”司九祖跟在了他身后。   “不用了,你再睡会吧。”冉以初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见他穿着自己的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不禁微微一笑拒绝了好意。   “路上注意安全。”司九祖就当牧一鹤不存在一样,捧住冉以初的脸,轻轻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好了,hh还在呢。”冉以初一脸尴尬地别过了脸,越过司九祖朝冉思h摆了摆手:“宝贝,爹地工作去咯,要乖乖听鹤叔叔的话。”   “拜拜~”冉思h跟他挥手道别。   见时间快来不及了,冉以初也没再多逗留,朝牧一鹤颌了下首便匆匆去坐电梯了。   客厅里的兄弟俩互相对视,谁也没说话。   “叔叔,我饿了。”冉思h坐在沙发上扯了扯司九祖的衣角。   “宝贝想吃什么?”司九祖蹲下身子耐心地问她。   “蛋糕,草莓味的蛋糕!”冉思h想了想,很确定地说。   “早餐要先吃别的哦,蛋糕我们可以晚一点再吃。”司九祖说。   “那好吧,那我要吃鸡蛋,爹地早上都会给我做鸡蛋吃。”   “叔叔去给你做。”司九祖起身去了厨房。   牧一鹤坐在一旁看着冉思h和司九祖这么亲近却与自己疏远,心里有些醋意,可又不知道要怎么和她去沟通。   “爹地说他最近很忙,让你照顾我,那你会跟爹地一样忙吗?”等司九祖去做早餐后,冉思h转过了身子,盘着双腿抬头看向旁边高大的牧一鹤。   “不忙。”牧一鹤紧握着拳头,竟然有些紧张。   “爹地说,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好大的雪,那你等下会陪我去堆雪人吗?”冉思h继续问。   “好。”   “那你叫什么名字?”冉思h问他。   此时的牧一鹤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在自己女儿面前有问必答,气氛尴尬地能冻死人:“牧一鹤。”   作为一个只有五岁,又是一直在国外长大的冉思h来说,她的中文也是有限的,听到牧一鹤说自己的名字,虽然没听清楚,但很是认真地点点头:“那我以后就叫你鹤鹤吧。”   连尊称都没有。   “我比你爹地大。”牧一鹤说。   “那叫你大大好了。”冉思h很苦恼地想了想,说道。   “你也可以叫我……”最后那两个“爸爸”却没说出口。   “大大,那你见过我妈妈吗?”冉思h好奇地问。   “你爹地没有跟你讲过他?”牧一鹤看向了她。   “爹地说妈妈很漂亮很温柔,可是她太忙了,比爹地还忙,我从来都没见过她。”冉思h有些难过地低下了头。   “以后会见到的。”不知道要如何跟小孩子沟通的牧一鹤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爹地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昨天晚上妈妈来过家里。”说到这里,冉思h突然眼睛一亮,滴溜溜地爬下了沙发,“对了,妈妈送了我新年礼物。”   牧一鹤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一直到见她从房间的枕头底下拿出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看,这是妈妈送给我的礼物!”冉思h举起了红色围巾给牧一鹤看。   “大大帮你围上好吗?”牧一鹤蹲下了身子,拿过了围巾慢慢地替她围在了脖子上。   “好看吗?”冉思h问。   “好看。”牧一鹤宠溺地对她笑了笑。   “爹地也说好看。”冉思h可开心了,在原地转了个圈,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再次掀开枕头拿出了刚刚拿围巾时看到的一个小盒子。   “大大帮你打开看看是什么。”牧一鹤见她打开不盒子,就拿了过去轻轻地掀开了盖子,里面躺着一只水晶钻做的粉色发卡。   “肯定是爹地送给我的。”冉思h又一次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牧一鹤拿起发卡别在了她的刘海上,仔细看了看。   他的女儿真漂亮啊,像个小公主。   “宝贝,吃早餐咯!”做好早餐的司九祖走进了房间,看到冉思h头发上的那个发卡,立马笑眯眯地问,“喜欢这个发夹吗?”   “喜欢!”冉思h蹦蹦跳跳地抱住了他的腿,用脸蹭了蹭他的裤腿。   “走,吃早餐去。”司九祖顺势俯身把她抱了起来,看向牧一鹤,“多做了一份,一起?”   “嗯。”牧一鹤也没拒绝,看了看冉思h和他亲密的样子,心里有些失落。   司九祖做的早餐很简单,一人一份荷包蛋、培根以及牛奶,可冉思h却吃得很香。   “hh在你那准备待多久?”司九祖喝完牛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和牧一鹤闲聊。   “他没和你聊这些?”牧一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有些事,我尊重他的选择。”司九祖看着冉思h吃完东西以后,跑到了玩具区一个人玩着木马,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想和以初争夺她的抚养权?”   “没有。”牧一鹤放下了刀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他比我更需要hh。”   “那为什么好端端地,突然就要接她去你那小住几天?”司九祖看着他,有些不解。   “有些事,你以后就会知道的。”既然冉以初没有告诉司九祖,那他也不会主动开口说。   司九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陪冉思h玩去了。   牧一鹤吃完早餐,自觉地收拾了起来桌上的杯碟,洗碗的时候,冉以初却打来了电话。   “刚刚赶时间,有些事情还没跟你交代。”冉以初这会儿已经准备上高速了。   “你说。”不知是放下了,还是死心了,牧一鹤对冉以初的执念没以前那么强了,说话的时候也是淡淡的。   “hh平时穿的衣服都在她房间里,洗漱用品不想带就去重新买一份吧。还有,记得带上她最喜欢的那只米奇水杯。”冉以初慢条斯理地说着,生怕自己太急躁而忘记一些关键的事项没交代。   牧一鹤低头看了一眼洗碗池里的红色米奇水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她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先去上厕所。”冉以初继续道。   “嗯。”牧一鹤淡淡地应了声,“还有吗?”   “她要是想吃零食,别让她吃太多,每天规定好吃一小份。”   听着冉以初嗦地交代着事项,牧一鹤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应该就这些了。”冉以初想了想,说道。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牧一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什么问题?”冉以初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更新晚了,晚点还会再更一章吧 第60章   “你明明知道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牧一鹤问。   “我们没有在一起。”冉以初漠然道。   “是么?”   “这件事,我自有分寸。”   “那就好。”   “上高速了,先挂了。”冉以初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找了个理由准备挂掉电话。   “那……路上注意安全吧。”牧一鹤欲言又止。   “嗯。”   冉以初那边很快传来了忙音,牧一鹤放下了手机继续洗碗。   “什么叫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司九祖的声音却在身后传来。   “没什么。”牧一鹤背对着他,依旧洗着碗碟。   “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司九祖踏进了厨房,身上仍穿着冉以初的睡衣,站在了牧一鹤的右手边看着他,微微皱着眉头。   “我和他关系一直都不和,会有什么事瞒着你?”牧一鹤将碟子放进了消毒柜中,洗干净了手准备去陪冉思h玩。   “你以前说过,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了,就会真心祝福我们。”司九祖看着他的背影说。   “的确说过。”牧一鹤转过了身,“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就去感化他那颗石头一般的心吧。”   “这个不用你提醒。”司九祖微微抬起了下巴。   牧一鹤没再说什么,看了他一眼,转身陪冉思h去了。   元旦来临的这一天,冉以初一大早就起来练琴了。   自冉思h被牧一鹤接走后,他经常会觉得家里有些冷清甚至很不习惯,可又忍住了对她的想念,担心自己舍不得。   今天晚上会有一场音乐会,都是圈内大佬,阵容庞大且华丽,可观性非常强,到时候会在中视电视台直播,估计也会被其它频道实时转播,可以说比较隆重的一次音乐会晚会了。   冉以初今晚的节目是钢琴独奏,原本定的是和沈砚乔一起双钢琴演奏,两个人却因为时间紧凑又太忙碌,就换掉了,而沈砚乔原本就有一个和另一个钢琴家一起合作的四手联弹的节目,换掉双钢琴也刚好让节目效果不那么枯燥。   练了一上午的钢琴后,冉以初饭都没吃就匆匆去了现场彩排。   “来啦?”沈砚乔比他更早就到了,正在台下观看其他人的彩排,见冉以初坐在自己身旁,转头微笑地打了个招呼。   “你来这么早?”冉以初放下了手中的包,搓了搓冰冷的手。   “过来找找感觉。”沈砚乔看了看他,“昨晚没睡好?”   “嗯,hh不在身边,有点失眠。”冉以初揉了揉疲倦的双眼,问,“很明显?”   沈砚乔点了点头:“黑眼圈有点严重。”   “等下让化妆师多涂层粉遮一遮吧。”冉以初也没多在意,看向台上的一位小提琴家,突然想到了冉木成今天也有节目要上,就在台下四处看了看,人似乎还没到。   “吃饭了没有?”沈砚乔问。   “没胃口。”冉思h不在家,他也懒得去做了。   “还是去吃点东西吧,等下忙起来晚饭应该会没时间吃。”沈砚乔建议道。   “等下叫个外卖吧。”冉以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一点还不到。   沈砚乔没再说什么,继续安安静静地看着台上人的彩排。   冉以初的节目在倒数第五个,现在彩排才刚开始,中间导演灯光之类的估计要很久才能轮到他。   “我先练琴去了。”冉以初起身对沈砚乔说了句后,提着包就去后台找琴去了。   “冉老师!”一个女生朝他匆匆跑来。   “怎么了?”冉以初停下了脚步。   “您的礼服我已经放到您的化妆间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女生问。   “就放那吧,我等下去看。”冉以初罢罢手,去了楼上。   他的礼服是一家顶级奢侈品赞助的,据说还是那家奢侈品的头牌设计师专门为冉以初设计的,可以想象做工和设计方面有多精细了。   冉以初在楼上一间舞蹈室里找到了一架教材钢琴,开始练琴。   今晚他弹的曲子是贝多芬的第八号钢琴奏鸣曲《悲怆》,旋律气势磅礴,有着日耳曼民族的风格,通篇曲子贯穿了贝多芬的崇高精神,讲述了作者与命运作斗争的经历,可以说是一首非常励志的曲子。   冉以初沉浸在了音乐中,想到了自己的这一生,与贝多芬相反的命运,前世的顺风顺水,极高的音乐天赋,让年纪轻轻的他就到达了大部分人触手不及的境界,可命运又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出车祸身亡又在小说世界重生。   他以为自己从此可以继续着自己的不凡之路,结果半途中一次又一次地出了差错。   那灵活的十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着,琴声与冉以初的灵魂契合,流露着他的不甘,他的挣扎。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可冉以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在琴声里出不来了。   这一练,就是一下午,直到工作人员找到了他,让他去彩排,这才回过了神来,发现自己在这大冬天里出了一身的汗。   “冉老师,我听沈老师说您都没吃东西,就擅自给您点了份外卖。”工作人员等他彩排结束后,提着一个外卖袋子跟在了他的身后朝化妆间走去。   “谢谢你。”冉以初连忙接过了外卖,礼貌地道了声谢后,又喊住了对方,“等音乐会结束后,来这里等我一下吧。”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就忙其它事去了。   冉以初把外卖放在了化妆台上,坐在了椅子上休息了一下,这才想起好像有人给他打过电话,就掏出了手机看了看。   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工作上的几个电话,司九祖给他打个一个,冉木成也给他打过一个,剩下的都是牧一鹤打来的。   想了想,可能跟冉思h有关,于是拨了个过去。   “你在哪?”牧一鹤很快就接了电话,有些担心地问。   “怎么了?”冉以初打开了外卖。   “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聊。”牧一鹤说。   “嗯,我在大剧院里。”冉以初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台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我结束后再来找我。”   “我现在过来吧。”牧一鹤说。   “嗯。”冉以初应了声,问:“hh呢?”   “在我旁边。”   “前天给你的门票带上吧,hh还没看过我上台演出的样子。”冉以初说。   “嗯。”   和牧一鹤说完以后,冉以初又给司九祖打了个电话。   “忙好了?”司九祖问。   “可以休息一下了,吃点东西差不多要化妆了。”冉以初说。   “嗯,我现在在路上了,今天路上有点堵,可能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司九祖看了眼前面堵成一条长龙的车,头疼道。   “还早,不要太着急。”   “快吃东西吧,别饿到了。”司九祖催促道。   “好。”   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后,冉以初匆匆地扒了几口饭,换上了临时助理拿过来的那套高级礼服。   一套纯白色的燕尾服,按着冉以初的身材比例做的,非常合身,无论是边边的针线,还是纽扣,精致得找不到一丝缺陷。   冉以初站在镜子前面仔细地照了照,原本就高高瘦瘦的他,显得整个人更加修长。   叩叩叩!   “请进。”冉以初的声音很温和,就像润玉般舒适。   进来的是他今晚的化妆师,化着精致的淡妆,明明是个男的,却一点也不娘。   “对不起冉老师,我刚刚堵车了,没耽误到您时间吧?”化妆师很歉意地朝他微微鞠了个躬。   “不耽误,开始吧。”冉以初微微笑了笑,坐回了化妆椅上静静地等待对方给自己化妆。   “今天是元旦,外出的人很多,路上也堵的要死。”化妆师走到他身旁,把自己的化妆箱打开一一拿出了自己的化妆品。   “我朋友也跟我说今天路上很堵。”冉以初很随和地跟他聊着天。   “您今晚这一身估计要惊艳全场了。”化妆师看了看冉以初的礼服,有些崇拜又有些庆幸,“我一直都是您的粉丝,没想到今晚这么荣幸能给您化妆。”   “你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冉以初笑着说。   “不不不,您真的太优秀了。”   这个妆化了多久冉以初就听了多久的彩虹屁,到最后他都听睡着了。   “老师,您看这样可以吗?”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妆容与发型后,化妆师叫醒了冉以初。   “啊?”冉以初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镜子,果然入化妆师所说的那样,今晚或许真的能惊艳到全场。   他并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可当他看到化妆师像变魔术一样给他弄了个这个好看的造型后,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原来自己真的有这么帅么?   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化了个很淡的妆,可在镁光灯下,那精致的五官更为突出,再加上用发胶固定好的大背头,显得整个人非常有气质。   “经过今晚的音乐会,老师会收获一大批女粉丝。”化妆师看着镜子里的冉以初,笑得非常开心,看来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辛苦你了。”冉以初说。   “我觉得您今晚一定会碾压沈老师的。”化妆师说。   然而冉以初并没有笑,他收回了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陷入了沉思。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即使他和沈砚乔关系再好,也经不住旁人的对比。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快要完结了? 第61章   今晚的大剧院可以说是大佬云集,能来观看演出的观众非富即贵,明明门票都卖光了依旧还有许多人争破脑袋想进来,可以说就算让他们站着看都愿意。   冉以初坐在化妆间里在闭目养神,外面的走廊很吵,有工作人员走动或搬东西的声音,也有歌唱家在练嗓子。   “艾伦。”趁没人,冉以初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我在。”艾伦的声音也很快就出来了。   “等音乐会结束后,我想去看看我那边的家人。”冉以初说。   “好。”   扣扣扣!   有人敲门。   “请进。”冉以初淡淡开了口。   “老师,差不多可以过去了。”临时助理推开门通知他。   “好的。”冉以初点点头,“你先过去吧,我去洗个手。”   “好。”   等临时助理离开后,冉以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起身离开了化妆间。   后台的走廊很长,他绕开了堆在路上的一些舞台设备一路和朝他打招呼的人点头微笑。   “以初,小心!”正朝他迎面走来的沈砚乔突然看向了他的身后,脸色顿变,大喊了一声。   砰!   冉以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脑袋就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恍惚地摇摆了几下,往地上扑了过去。   沈砚乔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接住了他。   “以初?!”沈砚乔一脸担心地看向了他。   冉以初有些被砸懵了,本就涂了粉的脸显得更白了,他躺在沈砚乔的怀里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哐当!   砸他的人害怕地丢下了灭火器仓皇而逃。   “以初,你怎么样了?”沈砚乔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我还没……上台……”冉以初恍恍惚惚地挣扎着从沈砚乔的怀里爬了起来。   “你受伤了。”沈砚乔扶住了他,忧郁地看着他的脸。   后脑勺传来的剧烈疼痛终于刺激到了他的每根神经,可他却推开了沈砚乔的手,深呼了一口气,慢慢地朝舞台的方向走去。   主持人正在说着新年祝词,外面一片热烈的掌声。   “老师,您怎么了?”临时助理正站在舞台边的门口等他,四处张望却瞧见他脸色惨白地走过来,立马担心地走到他身边问。   “我没事。”   守在门口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随之发现了不对劲,很快也围了上去。   “他刚刚被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的人用灭火器偷袭了,你们去调查一下监控吧。”跟过来的沈砚乔对那些工作人员说。   “老师没事吧?”一听到偷袭,临时助理更紧张了。   她是冉以初的临时助理,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她也要承担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没事,外面怎么样了?”冉以初倒是一脸镇定地询问她。   “主持人下来,您就可以出去了。”临时助理说。   “嗯。”冉以初无力地应了一声,转身对沈砚乔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我就在这等你。”沈砚乔却摇摇头,没打算要走。   “老师,该您上台了。”临时助理提醒他。   冉以初便没再说什么,在工作人员打开门时,再一次深呼了一口气,踏进了舞台。   “啊!”临时助理看着他的背影,惊恐地捂住了自己叫出声的嘴巴。   “应该会没事的。”其他工作人员担忧地看了冉以初背影一眼,关上了门。   这是一个圆形舞台,观众席呈扇形状把舞台围在中央,可以说观众们能无死角地看到表演者的每个动作。   冉以初走上舞台的时候,追光灯也很快打在了他的身上,这个容纳了两千多人的音乐厅里很快就爆发出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他微笑着朝圆形舞台走去。   为了配合他这一身白马王子主题,舞台的设计也很梦幻。   覆盖在舞台上的干冰营造了一个仙境的氛围,一架水晶钢琴随着升降台的升起,缓缓拨开厚厚的一层白雾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是爹地!”冉思h坐在贵宾席上,开心地朝台上帅气的冉以初挥了挥手。   “嘘,我们要安静地听爹地弹琴哦。”牧一鹤抓住了她乱动的小手,一脸慈父笑容。   他和司九祖都受到了冉以初的邀请,此刻三人连排而坐,冉思h坐在他们的中间。   冉以初微笑着朝观众们绅士地鞠了个躬,坐上了琴凳。   整个音乐厅再次变暗,只留了几束从各个角度投向他的灯光。   当冉以初优雅地坐在钢琴前,台下已是一片骚动。   今晚的冉以初真的太耀眼了,一席白色燕尾服,幻境般的灯光下,肌肤犹如白瓷,精致的五官透着迷人的气息。   他闭上了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嘴角荡起一丝笑意,抬起了本就如艺术品的手,抚上了琴键。   后脑勺时不时地传来阵阵剧痛,可他浑然不觉,只享受眼前的一切。   司九祖看着台上的冉以初,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呆呆地看着,心中的爱意快要迸发出来。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呢?   司九祖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随着冉以初的琴声而颤抖,他恨不得冲上台去一把抱住他向全世界宣布主权。   琴声通过冉以初的指尖变得异常优美。   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前世与今生一直在脑海里重叠着。   《悲怆》,弹出了贝多芬的不甘却弹不出他的绝望。   台下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死一样沉寂。   大家都离开了么?   冉以初黯然睁眼,一股热流从泪腺里止不住地流了出来,坐在他面前的观众全都一脸震惊地望着他。   是今天没发挥好么?   冉以初垂下了头,感觉视线变红了,看什么都是一层红色的膜覆盖着。   然后,一滴血从鼻孔里落在了手背上。   “爹地怎么了?”冉思h突然哭了起来。   牧一鹤捂住了她的嘴巴,小声哄道:“爹地在变魔术呢,乖。”   他们三个人的位置刚好是和冉以初面对面而坐,此时此刻眼睁睁地看着台上的人鲜血从眼睛鼻子里流出来,却死死地忍住了。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牧一鹤沉默地看着,心却在痛,他想起了冉以初之前的话,他以为他准备离开这个世界,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却不知道是用这样的方式离开。   而台上的冉以初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头,试图让自己保持着一颗清醒的脑袋。   他要完美地收尾,就算死,也只能死在这个舞台上。   没人知道他有多爱这个舞台,前世已经留有遗憾,那么今天,就把过去的那些遗憾全都弥补回来。   台下的观众已经看不下去了,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制止他。   望着那个仙境一样的舞台,白马王子却深陷困境,一尘不染的礼服上,被鲜血染红。   这,算是为艺术献身了。   冉以初已经脱离的凡尘,沦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观众以为他不会坚持多久,可那从他指尖下传来的旋律变得越来越激烈,似乎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情感随时要争破牢笼迸发出来。   “他是不是疯了?”有人不忍地问。   司九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冉以初。   “爹地~”即使牧一鹤骗她说冉以初在变魔术,可冉思h还是无比心疼地看着台上的爹地那满身是血的样子。   台上的冉以初突然笑了,大屏幕上的他,镜头放大了他的脸,观众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红的血。   终于,弹完了最后一个音,他收回了手,一动不动地坐在了琴凳上。   底下鸦雀无声。   司九祖和牧一鹤几乎同一时间冲上了舞台,一把接住了从琴凳上缓缓往后倒的冉以初。   底下的观众忘了鼓掌,一片骚动。   “你带上hh。”牧一鹤抢先司九祖一步,一把抱起了冉以初冲下了台,在围观的观众里冲出了一条路,疯了一般跑去了停车场。   “冉以初。”牧一鹤试图喊他的名字。   可冉以初闭紧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你别睡,冉以初,求求你别睡好吗?”牧一鹤把他放进了副驾驶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撞了停在旁边的一辆车,调头就朝附近的医院开去。   “冉以初,你别睡了,冉以初,别睡了。”牧一鹤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托着冉以初那流着血的后脑勺,发了疯地叫着他的名字。   一路上,牧一鹤也不知道剐蹭了多少辆车,也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少红绿灯。   叭――   忽然,路口拐角处迎来了一辆大货车。   等牧一鹤反应过来时,已经迎面撞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咳……感觉好狗血啊 第62章 end   “冉先生?冉先生,您该醒来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很空洞地从远方传来。   冉以初不适地动了动眼珠子,试图睁开双眼。   周围有些吵闹,仿佛置身于大街上,车辆驶过的声音,来往过人说笑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指,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强烈的阳光令他有些不适,闭眼再睁眼,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在梦境里。   这是一条冉以初曾经年少时走过无数回的街道,他甚至可以从街上的店面顾客光临的数量分辨出现在是二十四小时里的几点钟。   前面再拐个弯,他就可以到自己家的小区门口了。   冉以初按捺着一颗激动的心,抬起脚步快读地往前走去。   他可以见到爸妈还有妹妹了!   冉以初的步伐越来越快,走到拐角处,忽然撞到了三个人。   本能地,他条件反射地想往旁边闪开,却不曾想那三个人径直地穿过他的身体继续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   冉以初像触电了一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刚刚那三个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家人……   不可思议地转过身望着那三人的背影,冉以初睁大着双眼想哭出来,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   冉以h可以走路了,左右手各挽着父母的手,笑容灿烂地和他们说着话。漂亮的冉夫人,抬手帮冉以h撩了撩挡住眼睛的头发,看了看女儿的笑容,眼里露出一丝温柔。   眼睁睁地看着三个人越走越远,冉以初想跟上去,却一动也不动地停留在了原地。   “您该回去了。”艾伦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回去?回哪里?   “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您了,是时候回去了,冉先生。”艾伦说。   “我还没好好地看他们一眼。”冉以初哽咽道。   “放下吧,该回去了。”艾伦叹息道。   冉以初没再说话,眼睛追随着前方渐渐远去的三个背影,生怕自己眨眼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艾伦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静静地等待冉以初自己做决定。   回到那个世界去,亦或成为鬼魂徘徊在这个世界。   过了半晌,冉以初低下了头,抖着肩膀无声地哭泣着。   “冉思h在等您。”艾伦不忍道。   果然,被击中软肋的冉以初蓦地抬起了头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走吧。”艾伦说。   冉以初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每次想去深#入探究脑袋却要裂开般疼痛。   他躺在病床上,时常沉默地看着窗外一望就是半天。   住院的这段时间,司九祖每天都会带着冉思h来陪他。   “爹地,快看,下雪了!”冉思h突然开心地跑到窗户边,爬上了椅子伸着脑袋看外面。   “等爹地出院了,带你去滑雪好不好?”冉以初温柔地开口问她。   “好啊!”冉思h离开了窗边,小跑到他身边,半个身子趴在了床上抬着脑袋说:“那爹地要快快好起来哦。”   “好。”   今天的司九祖一直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只是静静地看着冉以初。   “我想看动画片,可以吗?”冉思h爬上了病床,钻进了冉以初的被窝里,征求着意见。   “看吧。”冉以初伸长了手臂,拿起旁边桌上的遥控器。   “要不,还是别看电视了。”司九祖起身,挡住了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   “怎么了?”冉以初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的司九祖,明显有些怪怪的,从进来的时候就开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电视太吵,会打扰到你休息。”司九祖朝他走了去,拿走了遥控器。   冉以初一脸怪异地看着他,抬起了手:“遥控器给我吧。”   司九祖和他对视了几秒,最后妥协地缓缓地开了电视。   “著名钢琴家沈砚乔昨晚在家中自杀身亡,具体原因警方还在调查中,据知情人士告知沈先生生前患有重度抑郁症,隔三差五要去做一次心理治疗,他……”电视上,一个记者站在一栋高楼下,嘴巴一张一合地讲着什么,可冉以初根本就听不清她后面讲的内容,整个人直愣愣地看着电视上的画面。   司九祖早就知道他接受不了这件事,于是关掉了电视走到了床边握住了他的手说:“你昏迷的这半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冉以初慢慢地转动着眼珠子看向了他。   “警方从你爷爷临死前的电话记录里查到了最后一通电话是沈砚乔从国外打给他的,不过因为没有录音,并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内容。”司九祖见冉以初一脸无法相信的样子,不忍道,“警方初步判断,你爷爷的死可能和沈砚乔有关。”   “不可能……”冉以初无法置信地摇着头,“他是爷爷最得意的学生,几乎把他当成自己半个孙子来对待了,不可能会害了爷爷,不可能……”   见他始终无法相信沈砚乔会做这种事,司九祖把接下来要说的几件事硬生生地咽回了肚中。   只能来日方长了。   “我累了,你带hh回去吧。”冉以初躺回了被窝中,蒙住了缠着纱布的脑袋,不想再讨论关于沈砚乔的任何话题。   沈砚乔的死,他根本就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他会害死冉老爷子的事。   那个人明明那么温柔,每次见面都是一脸笑容,对他爱护有加,怎么可能自杀,怎么可能会害别人!   司九祖将冉思h从被窝里抱出来,看了看冉以初露在被子外面的后脑勺,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好好休息,我和hh明天来看你。”司九祖说。   “爹地,拜拜~”   司九祖抱着冉思h离开了住院部,接了个电话。   “回来吧。”是那个他恨了快三十年的男人。   司九祖冷笑了下,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因果报应。   “明天是你哥的葬礼,至少要来参加一下吧?”牧志豪哽咽道。   “怎么?”司九祖眯起了他那狭长的眼睛,抬头看向了天空中的雪花,“怕家里财产没人继承,这才想到了你的私生子?”   “你!”牧志豪顿时被司九祖的话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   “抱歉,我对你的那些脏钱并不感兴趣,你还是捐给慈善吧。”司九祖不给他回话的机会,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叔叔,你怎么生气了?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惹你不高兴吗?”坐在副驾驶上的冉思h第一次看到司九祖会这么生气,连忙像个贴心的小棉袄一样关心地问道。   看着她那张和牧一鹤一模一样的脸,司九祖心里一阵难受。   “hh,明天跟叔叔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司九祖收起了自己乱七八糟的情绪,挤出了一丝笑容问向冉思h。   “嗯!”冉思h很乖巧地点点头,答应了。   等司九祖带着冉思h离开后,冉以初把头伸出了被窝,看了看床边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伸手拿了起来打开网页。   今天的各大头条全是沈砚乔自杀的新闻,无数网友在评论下面争吵着他的死因。   冉以初慢慢地划动着屏幕,突然看到了热搜第二的词条。   冉春堂大儿子为夺财产,雇凶杀害冉以初!   点进热搜,顶在最上面的是个大V最新发出来的消息。   冉石成为了私吞冉春堂留给冉以初的遗产,和人勾结造谣冉以初是叶志平的儿子,还联合人贩子绑走冉以初的女儿。   各种罪名被一一列出来后,底下的网友们纷纷为冉以初感到不平。   而有一条热搜更让网友气愤的就是元旦那天的音乐会现场了。   袭击冉以初的凶手已经被抓到了,是冉石成雇凶手干的。   文章下面还有两个动态图,一个是冉以初在走廊上被一个蒙面的黑衣人用消防器从背后袭击,一个是冉以初浑身是血地坐在钢琴前弹琴。   网友一边高声呼吁判冉石成死刑,一边心疼冉以初。   底下有人放出了冉石成被抓的视频,警察在盘问他有没有帮手,却被他矢口否认了,后来警察又问他和沈砚乔的关系如何,冉石成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冉以初翻着页面,再次回想了起来司九祖临走之前说的那些关于沈砚乔的话,如今再联想到了冉石成时,整个人感觉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大早,司九祖带着冉思h来看他,两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配上高颜值,实在有些惹眼。   “你告诉我,冉石成的幕后主使者是不是沈砚乔?”冉以初问他。   “你都知道了?”司九祖沙哑着声音看向他。   得到了最终答案后,冉以初依旧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哽塞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砚乔?”司九祖知道他不相信这件事会是沈砚乔做的,可还是想让他认清现实,“昨天冉石成已经全都招了。”   “我看他是想栽赃给一个刚刚离世的人吧!”冉以初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嘴唇。   “沈砚乔得抑郁症的时候是在五年前,你获得那场比赛第一名开始的。”司九祖说着,松开了握住冉思h的手,走到了冉以初的床边坐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过去,你没有和他站在同一个舞台的时候,他是被所有人认同的音乐天才,光芒四射,备受关注。而你的出现,却抢走了他的光芒,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到了后来才华和人气直接盖过了他。如果是你,你会心平气和地和他分享一切荣耀吗?”   冉以初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司九祖的这些话,的确点醒了他。   怪自己,只顾着往高峰上攀爬,根本就没注意到沈砚乔已经被他甩到了身后,也没注意到他的一些变化。   “不要想太多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好好把身体养好,我和hh都等着你去远游哦。”司九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   “我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直记不起来。”冉以初看着司九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有些痛苦道。   “比如?”司九祖愣了一下,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好像有个身影时不时地从脑海里冒出来,却又看不清那人的脸,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冉以初用手抚向了自己的额头,不敢继续回忆下去。   “你大概是做梦了。”司九祖拿开了他的手,凑近他的脸,亲亲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不要想太多了,脑袋受了伤,记忆混乱也是正常的事。”   “是我想太多了吗?”冉以初一脸迷茫地望向他,视线落在了他眼底下的那颗泪痣上。   “是啊,快快好起来吧。”司九祖笑了笑,并不想跟他聊太多,从椅子上站起来后,牵住了冉思h的手说,“今天要出去办点事,你好好休息,晚一点再来看你。”   “爹地记得想我哦~”冉思h开心地朝床上的冉以初抛了个飞吻。   冉以初伸出手跟她挥了挥。   司九祖抱起冉思h冲冉以初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医院。   他驱车朝郊区开去,路上的积雪已经被环卫工人清扫开了,可轮子依旧会打滑,只能把车速放到了最慢。   到了墓园,他一眼就看到了远处一块墓地上站满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叔叔,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呀?”冉思h望着墓地,坐在副驾驶上转过了脑袋好奇地问司九祖。   “去看看一位老朋友,hh也认识他哦。”司九祖从后座上取出了早上买来的一束白菊,摘了两朵,分别戴在了两个人的右边胸口口袋上。   “我认识的?”冉思h认真地想了想,却不记得有谁是住在这里的。   “等下我们过去看看他,你跟他说说话好不好?”司九祖把她抱下了车,担心雪地打滑,就一直抱在了怀里,却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上面的那群人站在墓碑前一直没走,鲜花摆满了一地。   司九祖沉默地看着,想到了牧一鹤送冉以初去医院的那天,他带着冉思h就跟在了后面,眼睁睁地看着牧一鹤那辆保时捷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连制止的机会都没来得及。   两个人被送进医院的时候,医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双双住进了ICU,可一个礼拜后,牧一鹤突然停止了心跳毫无征兆地离开了,而比他严重的冉以初却苏醒了,身体状况也逐渐在恢复,直让专家瞠目结舌,认为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雪来,司九祖抱着冉思h站在树底下一直到暮色降临,那些来参加牧一鹤葬礼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叔叔,我们为什么不上去啊?”冉思h抱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一脸委屈巴巴地问道。   “这就去……”司九祖滚动了下喉结,举步维艰地抱着冉思h上了阶梯。   郊外的墓园,没有灯,白皑皑的雪反射出的光却比月光还亮。   他咔呲咔呲地踩在了雪地上,来到了牧一鹤的坟墓前,放下了冉思h。   墓碑上,有一张牧一鹤一脸严肃的证件照,两边的白色蜡烛滋滋地照亮了碑前的景象。   “大大的照片为什么要贴在这里啊?”冉思h发现了牧一鹤的照片后,不禁有些好奇。   “因为他现在在这里睡觉了,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家啊。”司九祖静静地立在坟墓前,声音哽塞,却又不想让冉思h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正努力地露出一丝笑容。   “这里可以睡人么?”冉思h不是很明白司九祖的话。   司九祖没有回她的话,怔怔地望着牧一鹤的照片出神。   过去的他们,一直都是死对头,互相看对方都不顺眼。可如今,另一个人却静静地躺在了冰冷的棺#材里,再也斗不起来了。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hh的。”司九祖对着牧一鹤的照片说道。   可照片上的人,再也无法给他回应,连往日里的冷笑都吝啬地不肯给一个。   “叔叔,你看!”冉思h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给大大做了一个雪人。”   看着冉思h开心地蹲在旁边玩雪,司九祖对牧一鹤的照片说:“下辈子,我们再做兄弟吧,哥哥。”   回去的路上,冉思h坐在副驾驶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司九祖则是保持着微笑回应着。   “我喜欢这朵花,我要把它送给爹地。”冉思h摘下了胸口上的那朵白菊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上,开心地跟着车上的儿歌扭动着脑袋。   “爹地肯定会很开心。”司九祖宠溺地看着她。   车子一路到达医院已经八点多了,司九祖带着冉思h去了病房。   冉以初却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坐在窗前呆呆地望着外面的夜景。   “爹地,我们回来啦!”冉思h小跑着扑到了冉以初的背上,撒娇地用小脸蹭了蹭。   “去哪里玩啦?”冉以初回过神,转身把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这朵花送给你!”冉思h把一直捏着手里的白菊举到了冉以初的面前。   “为什么是白色的?”冉以初接过白菊,看了看,不解地问。   “叔叔说,白色代表纯洁无瑕,他还说,爹地最适合白色了。”冉思h开心地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司九祖一脸伤感。   “天这么冷,别冻着了。”司九祖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灰色大衣,披在了冉以初的肩上。   “是呢,外面可冷了,爹地要乖乖回床上躺着!”小大人模样的冉思h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冉以初,惹得两个大人忍俊不禁。   “马上就要过年了。”冉以初看着窗外的雪景,感慨道。   “今年陪我一起过节吧。”司九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冉以初听了他的话后,才想起来了什么,转过头抬起下巴望着他问:“过去,你是不是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新年的?”   “今年有你和hh了。”司九祖轻轻地笑着,俯下身对着他那冰冷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羞羞!”冉思h惊呼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却忍不住一直在偷笑。   “不许偷看。”司九祖用自己身上的西装隔开了冉思h的视线,一脸坏笑地看了看冉以初,低下了头,再一次吻了上去。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fine,音乐术语:结束,曲终。   我知道你们一直不喜欢牧一鹤,可能是因为一开始就设定了他是男主,所以我一直都有私心,当然我也很喜欢司九祖这个角色,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肯定会好好爱护着冉以初和冉思h。   之前没写过渣攻这类的题材,所以潜意识里对渣的认知就是,花心,冷血,可后来才发现渣其实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表达,并不一定要设定吃在碗里看在锅里。   牧一鹤这个角色和我去年的设定还是有些差距的,原本的牧一鹤其实是一个三观很正,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冉以初身边的男人,今年填坑的时候基本不记得原本的设定了,人设也被我写崩了。   后面会有番外,会写司九祖和冉以初以后的生活,也会写牧一鹤。   和朋友讨论过结局,她觉得不算悲剧,还是可以接受的,那么接下来会奉上番外篇。   谢谢宝贝们这段时间的陪伴,你们每天的鼓励真的一直支撑着我这个扑街选手写下去的勇气。   下一本,我想,我会很认真地去写,也不会再去写渣男这个我拿捏不好的题材了。   感谢大家,鞠躬。 第63章 番外   元旦前一天。   “资料都带来了,自己看吧。”祝承把一份文件袋丢在了桌面上,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歪着脑袋看向坐在办公桌那处理工作的牧一鹤,很是不理解,“我说你这人,真的很犯贱,当年甩人家的时候,冷血到令人发指。现在后悔了吧?哭着跪舔人家也不鸟你了,还一天到晚不死心,真贱!”   牧一鹤从笔记本电脑那边抬起了头看了祝承一眼,伸手拿起了手边的文件袋打开看里面的资料。   这里面装的是冉思h被绑架后人贩子招认的一些记录复印件,里面详细地交代了冉石成找到他们给了一个极为缜密的绑架计划方案,事成之后贩卖人口的钱归他们口袋,冉石成还会另外给他们一笔不菲的佣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抓捕冉石成?”牧一鹤放下文件抬头看向祝承。   “这两天吧,不能打草惊蛇,会秘密进行逮捕。”祝承说。   “嗯。”牧一鹤没再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对冉石成动手?”祝承突然一脸警惕地问向牧一鹤,“我劝你别整这个歪心思,到时候人跑了,上面查下来,背锅的会是我。”   “我已经派人跟踪他最近的行踪了。”牧一鹤冷冷地回了句,继续抱臂看电脑上的邮件。   “你这是先斩后奏!”祝承恨不得给他的脑袋瓜开个瓢。   “他的目标是冉以初,上次绑架hh的事没成功,肯定还会有动作。”牧一鹤拿起了手机,看了看信息,起身穿上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准备出门。   “你干什么去?”祝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私事。”牧一鹤并不想跟他细说,径直走出办公室告诉外面的秘书,取消下午的会议便离开了公司。   刚刚私人侦探给他发消息说看到了冉石成和沈砚乔私下见面,零零碎碎地听到他们提到了冉以初。   牧一鹤开车去了冉以初住的小区楼下,他甚至隐隐约约听到了高楼上传来的钢琴声。   担心冉石成还会有其它动作,他默默地在楼下守到了深夜才离开。   元旦。   牧一鹤正在家中给冉思h做早餐,接到了另一个私人侦探的电话。   “牧先生,沈砚乔准备对冉以初下手了。”对方说道。   “继续说。”牧一鹤戴着蓝牙耳机,一边打电话一边煮牛奶。   “昨天晚上他出了一趟门,我暗中一路尾随到了酒吧一条街,看到他见了个混混。两个人在角落里聊了很久,沈砚乔还给了混混一笔现金。”那个私人侦探顿了顿,“当时那个混混可能觉得钱给太少了,就大声地嚷嚷了一句‘我帮你杀个人,就给这么点押金’,后面的话就没听清楚了。”   “你怎么断定,他要杀的人就是冉以初?”牧一鹤问。   “我每天在他家对面楼观察他,无意间用望远镜看到他书房的墙上有一张冉以初的海报,脸上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个叉,足以说明他对冉以初是恨之入骨了。”对方慢条斯理道。   “确定会在什么时候动手么?”牧一鹤沉吟道。   “这个还是要再观察一下。”   “嗯,那就先这样吧,有进展了再给我打电话。”牧一鹤说完挂了电话,把加热好的牛奶倒入杯中就去次卧找冉思h了。   “小懒猪,该起床咯!”牧一鹤推开了门,冉思h撅着个小屁#股还在睡觉,被子也是凌乱地被她踢到了一边。   还好房间开了暖气,不然这会儿估计会感冒。   “不要,要睡觉。”冉思h眼睛都睁不开,很不开心地扭了几下身子,拒绝起床。   “那我去找你爹地了,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睡觉好了。”牧一鹤站在床边,偷偷地抿着嘴巴笑了下。   “不要!”果然,冉思h猛地睁开了眼睛,在床上翻了个滚,看向了牧一鹤。   “自己穿衣服还是我帮你穿?”他把早上准备好的一套小西装放在了床上。   “你给我穿。”冉思h嘟着嘴巴挠了挠脖子,睡眼朦胧地爬到了床边。   “穿好衣服自己去刷牙洗脸,大大给你爹地打个电话。”牧一鹤帮她脱掉了小睡裙,开始一件件地穿上小衣服。   “我们今天的衣服是一样的呢!”冉思h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格子小西装,又看了看牧一鹤身上的黑格子西装,说道。   “是吗?”牧一鹤假装没发现地来回看了眼双方的衣服,点头道,“还真的是。”   “下次我也要跟爹地穿一样的衣服。”冉思h很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穿上鞋子去洗漱吧。”牧一鹤将她抱下了床,然后掏出手机给冉以初打电话,那边却一直没人接。   担心沈砚乔那边会动手,牧一鹤不敢继续耽搁,陪着冉思h吃完快要临近中午的早餐后,驱车去了冉以初的小区。   “爹地不在家吗?”   按了半天门铃,并没有人回应,冉思h好奇地问道。   “我们去另一个地方找他。”牧一鹤抱着她下楼回到了车上,转动着方向盘,朝大剧院开去。   元旦这天,路上不是一般地堵,中途给冉以初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牧一鹤的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大大,我想给爹地买束花。”冉思h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家花店,脑海里已经想象出自己送花给冉以初的画面了。   牧一鹤看了看前面被堵死的路,打着方向灯朝路边开去,然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花店门口。   “欢迎光临!”花店里只有一个女老板,正坐在一张桌前研究面前的一盆花的插法,听到门口叮铃铃的风铃声,扭头看了眼,就见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抱着一个像洋娃娃的女孩进来,于是起身笑眯眯地打量着面前的高颜值父女,带着一丝讨好地询问道:“是要给夫人买花么?”   “嗯。”牧一鹤淡淡地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地看了看手机,放下了冉思h对女老板说:“帮我选一束适合男士的花吧。”   “好的。”女老板领会地看了看自己店里的花,认真挑选了起来。   “我喜欢白色的花。”冉思h指了指一堆花里的一束白玫瑰,扯了扯女老板的衣服。   “你那位爸爸喜欢白色吗?”女老板蹲下身子耐心地问她。   “嗯!”冉思h认真地点了点头,非常肯定道,“爹地喜欢白色。”   “那阿姨给你包起来好不好?”女老板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恨不得抱起来使劲地吸两口,无奈门口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就不好惹,又冷又酷。   这时,牧一鹤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冉以初打来的,想也没想就接了。   “你在哪?”他问。   “怎么了?”冉以初好奇道。   “有件事想跟你当面聊。”牧一鹤说。   “嗯,我在大剧院里。”冉以初顿了顿,“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台了,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我结束后再来找我。”   “我现在过来吧。”虽然知道冉以初暂时没事,可牧一鹤还是很不放心。   “嗯。hh呢?”冉以初问。   牧一鹤看了眼店里正好奇地围着女老板给花做包装的冉思h,回了句:“在我旁边。”   “前天给你的门票带上吧,hh还没看过我上台演出的样子。”冉以初说。   “嗯。”   挂了电话后,牧一鹤见花还没包好,于是给司九祖打了个电话,没想到那边被占线了。   “大大,快看!”冉思h抱着一束用白纸和白蕾丝包起来的白色玫瑰花,开心地喊上牧一鹤一起看。   “爹地肯定喜欢。”牧一鹤回应了一句将她抱了起来,付了钱就开车去找冉以初了。   到大剧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停车位里也几乎停满了各种豪车,等他带着冉思h检票进到音乐厅的时候,虽然见到了司九祖,可冉以初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的节目还在很后面。”司九祖抱走了朝他张开双手的冉思h,与牧一鹤并肩去了最前排找座位。   “上次绑架hh的幕后主使者已经查到了。”牧一鹤说。   “认识的?”司九祖转过头看向他。   “嗯。”牧一鹤将冉思h放在了他们中间的位置,倾过身子凑近司九祖说:“在还没找到证据之前,好好保护冉以初吧,那人近期可能还会动手。”   “是谁?”司九祖的脸立马沉了下来。   “等音乐会结束后,我们再聊这个话题。”牧一鹤坐直了身体。   节目开始,主持人下场后,第一个节目就是沈砚乔和另一位钢琴家的四手联弹。   牧一鹤望着沈砚乔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拳头。   当终于轮到冉以初出场时,牧一鹤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台上这个无比耀眼的人给夺去了。   当冉以初告诉他,真正的冉以初已经死了的时候,牧一鹤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经过几个月的冷静,再次正眼去直视冉以初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可以放下的,发现还是太天真了。   台上这个如此优秀的人,早已让他迷失了自我。   正当大家沉浸在冉以初的琴声中,却突然看到他不知何时满脸是血地弹着琴。   大屏幕上,镜头对着冉以初的背面,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后脑勺的头发里渗着鲜红的血,顺着发尾,滴在了那一尘不染的白色燕尾服上,晕染开来。   正对而坐的牧一鹤紧紧地握着拳头死死地盯着台上的冉以初。   他没有想到,沈砚乔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   “让他弹完。”牧一鹤一把抓住了司九祖的手,把他扯回了座位上。   他知道,冉以初很爱惜这个舞台,不然也不会强忍着伤痛也要继续弹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在给下一本做大纲中…… 第64章 番外   当车祸来临的那一刻,牧一鹤下意识地飞快解开了安全带扑在了冉以初的身上,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和疼痛,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您和冉先生注定是无缘的。”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脑海里。   “你是谁?”牧一鹤问。   “上次我们有聊过天,我是冉以初的系统管家艾伦。”艾伦说。   “对了,冉以初呢,他怎么样了?”牧一鹤这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想起来看看,可是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冉先生么?他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牧一鹤绝望了。   “原本他在五年前就会死的,只不过是强行为自己续命了而已。”艾伦冷漠道。   “他不是刚重生么?为什么还要死?”牧一鹤不明白。   “因为您。”艾伦继续道,“这个世界您和楚栩才是主角,他原本只是个配角,如果有一天主角突然爱上了配角,那么整个故事都会被颠覆。要么,冉先生爱上您,逆袭成为主角;要么您和楚栩按照剧情在一起,可惜这两个任务,您和他都没有完成,冉先生就只能消失。”   听完艾伦的一番话,牧一鹤黯然地流下了眼泪:“就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他想抬手给自己擦眼泪,可沉睡的身体根本就无法动弹,只能用大脑和艾伦说话。   “有一个。”艾伦说完沉默了一下,“这个方法或许对您有些残忍,不过为了弥补,可以给您一条别的路做选择。”   “你说。”听到了有一线希望,牧一鹤根本就不在乎残不残忍了。   “用您的命换冉先生的命。”艾伦说。   “可以。”牧一鹤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您……确定么?”艾伦有些犹豫。   “只要能让他活下去,我就算下地狱都可以。”此时的牧一鹤,大脑无比清晰,他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后果是什么。   “那,就让我继续说说给您的补偿吧。”艾伦深呼了一口气,问他,“牧先生,您愿意去冉先生的世界么?”   “他的世界?”牧一鹤愣了一下。   “是的,他之前的世界,也就是真实的世界。”艾伦说。   这次,牧一鹤没有给出回复。   几个月之前,他经常会失眠,会去想冉以初的世界会是一番怎样的场景,可如今听到艾伦主动提出让他去冉以初的世界,突然退怯了。   冉以初的那个世界里,却没有冉以初。   真可笑。   “您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考虑。”艾伦提醒他。   “我以什么身份去那个世界?”牧一鹤问他。   “如果您愿意去的话,刚好有一个身份非常符合您。”艾伦说。   “我愿意。”牧一鹤没有再犹豫,只要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对冉以初来说就是煎熬。   “好的,这是合同,您看完之后就可以输入指纹了。”艾伦的话刚结束,牧一鹤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全息屏,上面有一页透明的字体,详细地写着一些规则。   与其说这是合同,还不如说这是不平等条约。   难怪冉以初会来到他这个世界里,原来是被这个黑心“事务所”给坑了。   可惜,如今的他跟过去的冉以初又有什么区别呢,就算知道会掉入火坑里,还是毅然决然地点了同意。   牧一鹤伸出了透明的手,把食指按在了输入指纹的地方。   “您的重生系统已打开。”艾伦说道。   “我能去看看他么?”牧一鹤问他。   “可以。”   得到同意后,牧一鹤的灵魂从自己的身体里分离了出来,离开了病房找到了冉以初住的那一间。   透过窗户的玻璃,他看到了冉以初躺在病床上,身边一堆仪器,鼻子和嘴巴都被呼吸罩罩着。   这一别,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牧一鹤的目光从未像此刻这般,温柔过。   他注视着病房里的冉以初,神色黯然,转身的那一刻,代表着永别。   艾伦带着他的灵魂离开了这个属于他的世界,去了冉以初的世界。   再次醒来时,依旧是躺在医院里,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没有走,直到一个陌生的贵妇打断了他的思路。   “宝贝,你终于醒了?”贵妇见他醒了,激动地哭了起来。   “行了,人刚醒来,你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么?”一个中年男人训了一句,按了呼叫铃。   很快,一堆医生护士过来给他做检查,然后笑着对旁边的夫妇道了声恭喜:“贵公子身体已无大碍,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真的吗?”贵妇简直不敢相信医生报的喜讯。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牧少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医生笑呵呵地说完,就和中年男子出了病房。   牧一鹤依旧有些茫然地盯着天花板无法相信自己真的来到了冉以初的世界。   “宝贝,你感觉怎么样?”贵妇关心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仔细地打量着他,生怕他突然缺胳膊少腿了似的。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许久没有说话,嗓子干涩得不行。   “好,妈这就出去,你好好休息。”贵妇一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一边流泪一边往门外走。   等病房终于清静了之后,牧一鹤这才缓缓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玻璃窗看向了外面。   高楼大厦,繁华的街道,一切都与他原本的世界相差无几。   这就是冉以初原来的世界么?   牧一鹤放眼眺望着远方,突然看到了一栋大厦下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让他无比熟悉的脸。   那是冉以初!   牧一鹤的血液瞬间就涌上了大脑,想找个人问问情况,却不知道要找谁。   “艾伦,你在吗?”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机械的男声。   “我在。”果然,艾伦的声音很快就出现了。   “我想知道冉以初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资料。”牧一鹤说。   “好的。”艾伦说完,空气中就出现了一块全息屏,上面显示着冉以初的个人资料。   牧一鹤慢慢地逐字翻看着,直到他看到最后一行字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冉以初于半个月前去往机场的路上遇车祸当场身亡。   是的,他和冉以初错开了。   “不能倒回半个月前么?”牧一鹤自言自语道。   “不能,如果您是想阻止这场车祸的发生,那么冉先生不会死,您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艾伦说道。   牧一鹤站在窗前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住院的这几天,他在慢慢适应新环境新身份,好在名字和长相都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比之前的自己年轻了几岁。   他在医院里经常会看到一个坐轮椅的女孩,长相酷似冉以初,喜欢待在楼下的一棵树底下发呆。   手机铃声响起,牧一鹤接了电话,是他现在的“母亲”打来的,聊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后,他打开了音乐播放器看着目录上的钢琴曲发呆。   李斯特的《梦之幻》,以前听冉以初弹过,因为喜欢,直接找到了冉以初弹的这个版本设置了铃声。   他点开了音乐上冉以初的个人资料,望着他的照片,心在隐隐作痛。   冉以初的意外车祸,全国都在悼念,每到晚上,市中心的所有大楼的LED灯都会放冉以初坐在钢琴前的画面。   出院后的牧一鹤,调查了一下自己出车祸的原因,却发现自己和冉以初是在同一个现场出的车祸,他的车就在冉以初的后面,直接追尾了冉以初的那辆车,伤到了脑子。   感觉命运与自己开了个玩笑,硬生生地将他和冉以初分离开来,如艾伦所说的那样,注定没有缘分。   后来,他去了一趟书店,特意买了那本《我的渣男老攻》,出版的这本是作者改动后的版本,主角不再是他,冉以初和司九祖成了里面的主角,幸福地在一起了。   有时候他甚至想过,找到那位作者,让她把内容改掉,把他和冉以初写在一起,可想了想,经历了这么多事,强行在一起了又怎样呢?   带着新身份和过去的记忆,牧一鹤却在冉以初的世界里再也走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牧一鹤这部分写完了,接下来就写冉以初和司九祖的吧。   明天应该可以完结了。   准备后天挖新坑…… 第65章 落幕   冉以初对着空气喊了半天艾伦都没有一点反应,一开始以为他只是有事去忙了,可半年过去了,就像消失了一样艾伦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很想问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之前说半年之内会在这个世界消失,可都已经超过半年了,他依旧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里,一切都照样,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沈砚乔的自杀引起了世界各地的关注,冉石成倒是很讲义气地把所有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人们对沈砚乔的死也只是感到惋惜。   冉以初被理事会的那些老家伙推到了会长的位置,每天都非常忙,不再世界各地游走,而是改成了全国各地飞。   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了一个礼拜的长假,便带着冉思h和司九祖一起去了日本旅游。   “我感冒了,晚上不想出去吃饭。”司九祖在电话里,声音显得很虚弱,中间还伴随着一声小小的咳嗽。   “上午不是好好的么?”冉以初坐在榻榻米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准备起身去隔壁探望他一下。   “可能是下午在房间休息的时候着凉了吧。”司九祖说。   “我去给你买点感冒药来。”冉以初推开衣柜准备换衣服。   “不用了,你出去了,hh找不到你怎么办?”司九祖拒绝了他。   看了看躺在旁边睡觉的冉思h,冉以初起身替她捏好了毛毯,对电话里的人说:“那我现在过来看下你。”   “好。”   冉以初到了隔壁房间的门口,推开了门发现司九祖并没有在房间里,而是在外面的走廊躺着乘凉。   “感冒了还躺在这里?”冉以初站在了他脚边,低头看着他。   “你看院子。”司九祖从木板地爬坐了起来,伸手拽着冉以初坐在了自己的身边,指了指院子的一块池子。   此时已是傍晚,夏日炎炎,这里却异常地凉快,时不时还有海风吹过来。   “那里怎么了?”冉以初一脸懵逼地看着那浅浅的池子,平静的水面上偶尔泛着鳞片般的波光,一切都那么美好且安逸。   看着冉以初那被晚霞渲染的半边脸,司九祖情不自禁地地将脸凑了过去。   “你……”冉以初转过了头,嘴巴碰到了司九祖那冰凉的唇上。   “每次看到你就忍不住想亲你。”司九祖伸手搂住了冉以初的腰,防止他逃跑。   “别闹。”冉以初试图推开他。   “真想,一直一直都这样和你在一起。”司九祖抱住了他,将脸都埋进了他的颈项里,说着不正经又发自内心的情话。   “你是不是人不舒服?”冉以初拍了拍他的背。   而这个时候,司九祖支撑在地板上的手突然就松开了,冉以初感觉身子一沉,整个人直接被压倒在了地板上。   “你在诱#惑我。”司九祖看着他那双迷离的眼眸,舔了舔嘴唇,邪里邪气地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鼻尖。   “你分明就是想找借口吃我豆腐!”冉以初说完这句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司九祖对着他的嘴唇各种啃,迷离的眼神,气息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冉以初一把推开了他,喘着气说,“我还没准备好。”   气氛被打断,司九祖的视线扫了眼冉以初的细腰,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一只手已经从衣摆下伸进去了。   “我等你准备好。”司九祖扑哧笑出了声,从冉以初身上爬了起来,伸了个懒腰,穿上木屐鞋走到了院子里的池边。   感觉被调戏了的冉以初望着司九祖那颀长的身影融入进一幅画里的暮色中,恍惚地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里还是现实中了。   “冉以初!”司九祖转过了身来。   “怎么了?”   “和我结婚怎么样?”司九祖问。   “你是在向我求婚么?”冉以初坐在走廊上,望着他。   司九祖背对着光线走近了他,长长的影子盖住了他的视线:“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么?”   冉以初抬起了头,司九祖的脸近在咫尺,正一脸深情地与自己对视,他微微有点脸红,尴尬地把视线移到了别处说:“你……这算什么求婚?”   结果话音刚落,笼罩在身上的影子突然消失了,一扭头,却见司九祖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戒指伸到了自己的面前,一脸含情脉脉地说道:“冉以初,和我结婚吧。”   “你!”这一下,冉以初是真的慌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看着面前那枚简单却很好看的戒指,他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我……我们会不会发展太快了?”   “快吗?”司九祖困惑了一下,“上个礼拜交往,这个礼拜求婚,有什么不对的么?”   “那你是不是还想计划下个礼拜结婚?”冉以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偷偷在我房间装了摄像头?”司九祖逼问他。   “没有。”冉以初依旧在笑,感觉今天的司九祖格外可爱。   “那你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司九祖继续问道。   “你让我想想……”冉以初故作矜持。   “还要想吗?”司九祖从地上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戒指对着不远处的池子做了个抛的动作,“不要的话,就送给有缘人吧。”   “你给我跪下!”冉以初突然出声,制止了他的动作。   扑通!   司九祖直接双膝跪地。   “拿来!”冉以初一脸别扭地伸出了手。   “没了。”司九祖摊摊手,戒指已经不见了。   “去给我捞回来,没捞上来,这辈子就打光混去吧。”冉以初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我光棍的话,你岂不是也光棍?”司九祖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冉以初的手,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仗着身高优势,直接把人给扛上了肩,“既然都是光棍,那就凑活在一起吧!”   “谁让你起来的?”冉以初感觉有点恐高,死死地抱住了司九祖的身子。   “那你是要我这样继续跪着?”司九祖说着就真的扛着他跪下了。   冉以初瞬间感觉一股血流冲进了大脑,面对这个尴尬的姿势,在司九祖的肩膀上挣脱了下来,不等对方起来的机会,直接就把人推倒在了地上,气势十足地跨坐在他的腰上说:“要求婚也是我求。”   “你确定?”司九祖一脸坏笑地看了看他们两个人的姿势,蛊惑道。   “戒指给我。”冉以初伸出了手。   “被我丢了。”司九祖说。   “我看到你偷偷放进口袋里了。”   被拆穿谎言的司九祖只好从口袋里摸出了那枚戒指递给了冉以初。   “不是这一枚。”冉以初说。   老实巴交的司九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了自己尺#寸的那枚戒指递给了冉以初。   拿到了戒指后的冉以初放在手心里看了看这对对戒,发现戒指里面还刻了他们两个人的姓氏首字母。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冉以初有些好奇地问。   “你同意交往的那一天。”司九祖说。   “蓄谋已久?”   “我对你图谋不轨也不是一两天了,你现在才知道?”司九祖倒是很享受地躺在地板上,冉以初坐在他身上的姿势实在是让他快忍不住了。   吃干抹净么?   司九祖眯着眼睛打量着冉以初,然后试探性地伸出一只手扶上了他的腰。   很快,那只手就被冉以初给抓住了,紧接着他就被威胁了:“嫁给我!”   “嫁,嫁给你?”司九祖大脑死机了一秒。   “嗯哼!”傲娇的冉以初轻哼了一声,抓着司九祖的手,说:“对,嫁给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司九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嫁给你。”   “你正经一点。”冉以初立马就把脸一放,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咳,我愿意。”司九祖止住了笑声,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司九祖愿意嫁给冉以初。”   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冉以初托起了司九祖的左手,把那枚稍微大一码的戒指戴在了对方的中指上,然后低头吻了一下戒指,深情道:“司九祖,我会对你好的。”   这一幕,看得司九祖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当听到冉以初的告白后,瞳孔一收,直接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你再说一遍。”   “我爱你。”冉以初温柔地告白。   “我也爱你。”司九祖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我也爱你,以初。”   细细的吻落在了冉以初的眼睛上,鼻尖上,最后停在了唇上。   “我有点喘不过气了。”冉以初被司九祖吻得差点无法呼吸,迷乱之下,一把推开了对方,坐直了身子喘着气。   “这么弱么?”司九祖对着他的耳朵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你说我弱?”果然,激将法还是有用的,瞬间就让冉以初满血复活了,他一边推倒司九祖一边说狠话:“信不信我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你确定?”再次被压的司九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那瘦弱的身板一眼,挑衅道,“你,确定要在上面?”   “我不在上面,难道是你在上面么?”冉以初自觉把自己规划在了1的那类人群,像司九祖这样的美人,那当然是0了,谁攻谁受不早就一目了然了么?   “那我拭目以待。”司九祖看着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我去关个门。”冉以初担心朝院子的这扇门一直开着,万一被路过的人看到他们就不好了。   “这里没人,就我们一家人。”司九祖说。   “难怪昨天过来到现在一直没看到别人,你是把这家店都包下来了么?”冉以是问他。   “这里像旅店?”   “不是旅店?”   “这是我以前为了方便度假买下来的房子。”   “带温泉的房子?”   “不可以吗?”   两个人说话的时间里,司九祖的手早已经偷偷地摸进了冉以初的衣服里。   “你在玩火。”冉以初学着霸道总裁的口吻危险地看向了司九祖。   “你不是要让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么?”司九祖摊开了手,抛了个眉眼,一副甘愿被宰的模样平躺在了地上。   果然,冉以初兽#欲大发,伸手就去扯司九祖的衣服。   哗――   身后的隔断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冉思h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一脸迷惑地看着地上叠交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奇地问:“爹地,你们在打架吗?”   “咳,我们没有打架。”冉以初飞快地从司九祖身上离开,一脸尴尬地起身朝冉思h走去,“宝贝,你饿了吗?”   “嗯。”冉思h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换衣服出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冉以初把她抱了起来,轻声哄道。   “好。”   “你也换身衣服吧。”冉以初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地上衣裳凌乱的司九祖。   “记得晚上来我房间讨论一下三天三夜的事。”司九祖整理了下衣服,起身走到了冉以初的面前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亲了下冉思h的脸颊,不等他有反应的机会,笑着走远了。   “你等着。”冉以初挑衅道。   “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我终于完结啦!!!爱你们!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会开下一本,攻超级宠受。   放上狗啃的文案。   《做高冷男神的白月光》   岑聿穿进了一个少年的身体里,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就被当成了杀人嫌疑犯,还在犯罪现场遇到了自己的暗恋对象容错。   说起容错,外人对他的评价就是,大冰山、高冷且禁欲,A到爆却又不好惹。   可岑聿就偏偏要去碰碰壁。   “医生,你帮我看看额头上的伤会不会影响颜值?”他死皮赖脸地抻着脖子接近容错。   “我不是医生。”容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法医也是医。”岑聿不死心道。   “……”   这天算是聊死了,然而岑聿贼心不死,暗下决心要用情话把对方撩到面红耳赤。   “容错,你肯定不知道我心脏在哪边。”快问啊,问了我就告诉你,在你心里。   容错举起了手术刀看向他。   “嘶~这……空调有点冷啊~”见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岑聿吓得直打了个寒颤,麻溜地准备滚人。   “你什么血型?”万年冰山突然开口问道。   “O、O型,怎、么了?”岑聿已经快被吓破胆了,这人该不会打算放他的血吧?   “难道不应该是我的理想型么?”容错面不改色道。   明明是一个那么土的情话,可从容错嘴中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时,却能让人心跳加速。   “那……我们去睡个觉?”岑聿明显是吓傻了,劈头盖脸地说完想给自己来一刀。   “好。”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向高冷的容错居然答应了。   “!!!!”   CP:   患有白化病的土鳖受X超级宠妻的大佬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