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书名:热搜都在等大佬复婚   作者:儋耳蛮花   文案:   网红美少女提琴手危夏从交友软件奔现,发现对象是大佬、结婚、再到离婚,只用了不到三年。   外界都以为傅叶予是好欺负的富家子,子承父业运气好,只有危夏知道他扮猪吃老虎,很不好惹。   结婚之前,危夏觉得傅叶予这人清心寡欲,谁知道结婚之后突然露出真面目。   经常不分时间,也不分地点。   甩下离婚协议后,傅叶予见到她,细长清黑的眼眸微挑,危险的男人对她说:我们重新开始?   危夏:做梦吧你。   傅叶予:你在梦里吗?你在我就做。   危夏:……   ・   离婚一时爽追妻火葬场套路文。   网红美少女提琴手X斯文败类ATM   要见过寒星、要有过沧海,留点伤给我。   ・   傅叶予的弟弟傅一铎是她的粉丝,高中时候就把她的照片藏在手机里当壁纸。   就算嫂子和兄长分开了,他还是时不时约对方出来小聚。   某次两人约饭,傅叶予也出现在同一家餐厅。   危夏翻着菜单,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没约你,能别和我们坐一桌吗?”   傅一铎幸灾乐祸,还附和:“是啊大哥,夏夏是和我约的,你听到没?”   傅叶予慢条斯理地笑了笑,温着嗓子说:“这么没礼貌,说多少遍了要叫‘嫂子’。”   本来傅弟弟还想回嘴,这时傅叶予推了推眼镜,一个冰冷的眼神杀过去。   傅一铎秒怂,只好乖乖闭嘴。   一句话简介:拒绝谈恋爱,追妻要完蛋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娱乐圈 婚恋 网红   搜索关键字:主角:危夏、傅叶予 ┃ 配角:傅一铎、袁星宇、金真晟、简糯糯 ┃ 其它:   ================== 第1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增加了一段,做了小改动.2020.02.27)   卡蛮小透明终于回来啦!!!   好想好想好想你们QAQ   作为想念你们的证据,前十章所有留言的小伙伴我都会送红包,直到这篇文正文完结!   这篇文前期节奏很快哒,要结婚才能追妻呀~   希望你们会喜欢!   S市环球金融中心。   今天是阴天,气压很低,出门的时候危夏就觉得要下雨,一边开车一边担心天上会突然劈下一道闷雷。   不过打雷也不怕,负心汉不是她。   危夏将跑车停到地下车库,进了电梯,对着镜子稍整妆容。   女孩皮肤白嫩水润,就像刚剥了皮的果肉,仿佛轻轻一掐,就有丰腴的汁水滴出来。   她挤眉弄眼了一阵,想摆出一个比较装逼的表情。   结果都不大满意。   ……谁能想到呢。   ……等再次开车离开这里的时候,她可能就是离婚少妇人设了。   危夏的律师比她提前十分钟到,两人寒暄几句,就被前台请进了一个相对私密的小型会议室。   前台给两人倒了咖啡,她刚一抬头,一道俊挺的身影就推门而入。   男人声音低抑慎重,修长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里不用招呼了,出去吧。”   前台望了这个精致斯文的男人一眼,方才安静地退出去。   危夏眼看对方带上门,有点诧异:“你没带律师?”   屋子里就剩他们三个,男人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摘掉了那副无框眼镜,往椅背上一靠,淡淡地说:“没必要。”   他神色晦暗又冷漠,脸庞映着窗外暗沉的光影,睫毛轻微颤动。   危夏如坐针毡,硬着头皮问他:“那你协议书带了吗?”   傅叶予将一份白底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他一反能言善道的常态,从进门到现在几乎一句话不说。   危夏有点慌,默默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硬气点,别怂啊。   只要签完字,交给律师,她就可以离开这个狗男人了。   ……以后我可就是危・钮钴禄・夏了!   危夏咳了几声,“你签字之前,我先说几句。”   傅叶予眉心微微一皱。   “那天突然离开是我做的不对……”   危夏把刚才打好的腹稿一点点说出来,“其实我做决定已经很久了,事先应该和你说一声的,但如果这事能通知到你,可能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哦。”傅叶予似乎笑了,但他眸子微垂,让人看不清他到底什么情绪。   危夏继续往下说:“我们结婚确实有点冲动,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我真觉得可以走到最后的,现在要分开……你负大部分责任,我也有小部分责任。”   危夏:“你放心,之前婚前协议说我们分开的话,你要分财产什么的给我,但我真的不想要,一点也不想要,这个事情我也早就和我律师说过了,我不是装大方,也不是想弥补什么,这个你懂的吧?”   把话都说出来,感觉整个人又轻松了几分。   “傅叶予,我就是那种把两个人的恋爱看的很重的人。”   傅叶予眼睛里没有笑意,可嘴角漾出了弧度:“我知道。”   傅叶予:“即使协议上没写,我也会将你应得的股份转到你的名下。”   危夏:“???”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将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黑色钢笔锋利冰冷的笔尖眼看就要落下去。   男人抬起头,深邃暗哑的目光再次探到她的脸上,好像就是算准了,她会再生出什么想法。   “危夏,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危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男人肩膀微微颤了颤,手中的笔动了起来。   就在危夏以为。   他会把这个名字签完的时候。   傅叶予突然又停下了笔锋。   他按住白纸一角,看着她说:“等一下。”   ……   老实说,危・钮祜禄・夏,真没想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而且不管两人感情到底如何,在其他方面傅叶予是真没的说。   当初刚一结婚,她就被真金白银地供着,从某一个特殊角度来说,婚后每一天,“身心”都得到了滋润。   至于婚姻破裂史……   大概要从一个夏天开始说起。   s市夏季多雨,上午还好好的艳阳高照,到了下午,豆大的雨珠就夹裹着闷热的躁风扑面而来,市中心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地面被蒸腾出沉甸甸的水汽。   展销中心不远处停了一辆跑车,面容娇软清秀的女孩拿着一支哑光唇釉,给自己补了补唇妆。   “不就和那个偶像练习生合作拍了套写真吗?他粉丝用得着天天到我微博下面留言撕我?我还能吃了他吗?真的服了。他粉丝还各种辱骂,说我不配,我不配?醒醒吧,他们蒸煮在人家公司培训了几年,现在参加选秀活动还不一定能出道呢,就已经给我摆谱了?老子接一单广告都能抵他一年工资!”   坐在驾驶座的女生是她的闺蜜简糯糯,穿一身黑西装,细腰长腿,这时候也啐了一口,接着就说:“练习生你都不要,你那个网恋对象又有什么好的,家境殷实,履历优秀?八块腹肌还是人鱼线?”   危夏翻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他有没有腹肌和人鱼线我还不知道,我们不是刚在一起吗?网恋奔现需要慢慢磨合的。”   简糯糯:“嘿嘿你是指哪方面的磨合?”   危夏:“你一个霸总整天想什么呢?”   简糯糯:“我们董事长想什么我就想什么啊:)”   今天某电商平台举办了一场室内展销活动,平台爸爸找他们这些红人过来站站场子,与抽到入场券的粉丝们合个影,就可以走了。   危夏是拥有千万粉丝的知名网红,还没念音乐学院的时候,就因一张高中时期的演出照片被称为万年难遇的美少女小提琴手,眉眼间欲说还休,才是真绝。   她从小精通小提琴,在音乐学院也属拔尖,当意识到自己成不了大师级的演奏家,突然心灰意冷,之后利用网上的知名度另辟蹊径。   毕业之后,还和土豪简糯糯创办了“蒹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谐音“简夏”,她是公司挂名的董事长,也是公司最赚钱的红人。   简糯糯系着安全带,问她:“你现在就要去见你对象了?什么路上,我开一下导航……夏夏我们不要他年收入千万,但几百万总得有吧?”   危夏报了个路名,鼻子眼睛眉毛都写着愉悦:“不是还没机会查他户口本吗?”   危夏和网恋对象是在一个交友软件认识的,说起来还是糯糯让她注册的。   危夏匿名,从没暴露过身份,直到两人交换照片之后,估计那人才知道她网络红人的身份。   对方号称学成归国,刚回S市没多久,很可能是手段高超的惯骗,还是跨国作案。   说起来一个年收入随随便便都有几千万的董事长,还是国民初恋脸的小仙女,竟然搞网恋,对方还没见光死,也算人类迷惑行为了。   等到大雨停了,暖光就等不及地破云而出,天边的云层染上了淡金色,光影移动几分,照拂着半个修长的身影。   危夏抵达咖啡馆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   男人坐在空气清爽的室外,他目光才转过来,危夏心脏开始狂跳。   夏天的衣衫单薄,男人身上匀称的身形线条也被勾勒得若隐若现,他露着一些手臂,戴着一副眼镜,明明该是斯文温和的气质,不知怎么的看上去A气爆了。   傅叶予听见动静,抬头见到是她,神色露出一些柔和,“怎么还在喘,是不是赶过来的?我说了不要着急,路上注意安全。”   危夏在他面前站了几秒,以为会被他摸头。   但傅叶予只用低沉磁性的嗓音示意她坐下,网恋少女突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远处按下车窗的简糯糯暗中观察了许久,不得不说,被这男人看上一眼骨头都酥了。   这种样貌身段,就算当做小白脸养着那也值啊。   怪不得这次危夏都会动凡心了。   人的本质就是双标狗。   前一秒觉得这狗男人肯定是骗钱骗色。   下一秒就是本天仙什么时候能遇到这种骗子。   危夏余光看见简糯糯的车子开走之后,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傅叶予笑了笑:“你朋友怎么不过来坐坐?”   “别管她,她就是暗搓搓磕一下CP。”   傅叶予似乎没有完全明白她这话的意思,微笑着挑了挑眉。   要说危夏也见过不少娱乐圈的男明星,一眼就看出这男人有“斯文败类”的潜质。   当初他们“网恋”的契机,还是因为傅叶予的亲弟弟傅一铎。   傅一铎才是注册了那个软件的本尊。   有一次他把危夏的交友界面给了他哥看:“我最近在关注这个妹子,怎么样,感觉她发的日常挺有意思的,而且品味什么的和我女神很像,哥你看这张模糊的人像照片,五官看不出来,但是轮廓和我女神好像啊,我就喜欢这种类型,哥你看啊,你觉得怎么样?”   傅叶予一看交友软件,面不改色,只语气覆了一层寒霜:“你不好好念书,小小年纪约什么?”   傅一铎脸一红,急了:“卧槽这个又不是探探陌陌,这是很正经的交友软件好吧!”   大概是担心弟弟学坏,趁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傅叶予就研究了一下这个东西,结果不知怎么的,不小心按到了语音通话。 第2章   傅叶予听见对面传来女孩说话的声音,直接挂了也不礼貌,温声解释:“你好,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按到的。”   女孩子笑了几声:“没关系的,我刚发了一条求教的信息,还以为你是有什么要说的。”   小姑娘的声音温软清亮,态度也大方随和。   傅叶予不知怎么问了下去:“什么求教?”   “也没什么,就是今年想去维也纳旅行的,想问问首页互关的朋友有没有推荐的咖啡馆。”   傅叶予略一思忖,淡声说:“有一家叫Café Hawelka,开这家咖啡馆的老夫妇很有故事,可以去听一听,松糕和咖啡也很好喝,我记得是在道荷特街6号。”   对方喜出望外:“真的吗??谢谢呀,你去过维也纳吗?”   “嗯,几年前去过,还在念书的时候。”   傅一铎回来的时候,就见傅叶予拿着他的手机不知在看什么,过了一会儿对他说:“你这个号给我吧。”   傅一铎:???   傅一铎:我去上个厕所回来我号没了??   危夏认识这个跨国友人之后,两人经常在线聊天。   一段时间过后,还交换了照片。   傅叶予给她看的这张照片,角度是从后方拍过去的,周围环境像在什么拍卖会现场,他在前面的位子坐着,给人一个完美的侧颜暴击。   也不知谁抓拍的,男人正和身边另一位穿红色礼服的美人说话,乍看之下,戴眼镜的模样温然随和,可危夏觉得这只不过是障眼法,他的视线中有克制得清冽和危险。   最重要的一点,这张照片里的人是一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冷静英俊,而不是特意拗出来的造型感。   危夏真觉得这男的肯定拿了网上的照片来忽悠人吧,这特么绝对就是网骗,不是的话她头都能割下来。   她特意用软件翻墙搜了有没有同款照片,结果一无所获,刚好傅叶予也带家人回国了,主动约她见面,她就抱着好奇的心态去了。   不见还好,这什么一见佳人误终生,以前都觉得那是仙女本仙才拥有的排场,没想到在这个男人身上反而深刻体会到了。   危夏通过线下接触,更觉得这男人不止长得好看,谈吐思想都很有深度,所以才会不自觉地陷了进去。   傅叶予不会网上冲浪,不懂什么饭圈文化。   对危夏偶尔蹦出的词语也是一知半解。   但这些不止没影响两人的交流,反而让人觉得他很迷人。   刚才只顾着欣赏傅叶予的盛世美颜,这时才注意到他脚边还放了一个黑色的琴盒。   傅叶予拿起来递给她:“这是我上周出差给你买的小提琴,我知道要本人用得顺手才是好琴,不好用就放着做装饰,它挺特别的,是……”   “我知道,因为是你送的嘛!”   危夏雀跃地打断了傅叶予的话。   “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我很开心。”   傅叶予愣了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它是我在国外淘到的古董货也不是很贵就几百万”这种话也没必要再说下去。   他顺着她的话说:“嗯,你喜欢就好。”   危夏打开琴盒之后突然眼睛一亮。   这无疑是一把好琴,工匠手艺绝佳,琴弦和琴身很有年代感,很像意大利闻名的斯特拉瓦尼家族做出来的那种古董琴。   仔细看看,这把琴确实有些年岁了,还有饱经风霜的痕迹,怎么看怎么像上品,要是拿去保养一下,应该能发出非常动听的声音。   就算不是真的古董,一定也价值不菲,傅叶予送她这份礼物是花了大价钱的。   相当于别的男朋友给女朋友买包包。   傅叶予在哥哥公司打工,那撑死了一年几百万吧,比普通工薪阶层要好一些,肯为她花心思也难得了。   虽然赚钱没她多,但不要紧,她只是馋他的身体,呵呵。   危夏担心看得太久不礼貌,就很自然地合上琴盖,把服务员叫来点了一杯饮料,然后问他:“你在你二哥公司做得怎么样了?”   傅叶予和她聊过,目前他还在亲戚那边“打工”。   傅叶予:“他公司是制药的,斯晏制药集团。”   危夏对制药也不是很懂,就笑着说:“是哦我记得你说过,你哥是富二代啊。”   傅叶予也笑了笑,简单向她说了一些公司的情况,以及他们目前在做的一些药物开发,危夏默默记住,准备回家度娘一下。   这时男人有条不紊地喊了她的名字:“危夏。”   “……嗯?”   “我提过我弟弟,他是你的忠实粉丝。”   其实用“脑残粉”形容更贴切一点。   “之前也是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才知道你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女神’。”   其实他们也不止这几个月的“相识”,而是更早以前,傅叶予就经常听到关于她的只字片语。   男人细长的眼眸微挑,手支着下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前几天还在说,自己女神和一个偶像练习生传绯闻了,气得要死,你说我应该怎么回答他?”   危夏一下没反应过来,迟疑了一下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都是那些吃瓜群众瞎说的!”   ……等等。   男朋友这么问是吃醋的意思吗?   她还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危夏和那个练习生拍了一套学生档恋人感觉的青春写真集,双方颜值都能抗,就被很多路人看见了还觉得他们格外般配,这些CP粉还把人送上了热搜词条。   方巧,这男生又马上要上选秀节目了,很多老婆粉就觉得是危夏心机婊要蹭热度,一来一去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傅叶予听她这么解释,笑了一下,几秒之后抬起视线,问:“这样啊,那我可不可以告诉我弟……他的女神有对象了?”   危夏见男人这么说,抬起眼睛,然后就对上那道深邃的视线。   “就说你的对象是我。”   虽然她还没在网上公布恋情,但傅叶予宣誓主权的做法并没有哪里不对。   危夏脑袋“轰”的一声,然后耳朵跟着嗡嗡作响。   突然有种真的玩不过他的感觉。   这男人也太会套路了吧。   她内心慌得一批,表面还得稳如老狗……不对,是稳如仙女。   原来被喜欢的人吃醋是这样的滋味。   全世界给她换她都不要的满足感。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时刻更让她开心的吗。   没有了。   危夏点点头,突然飙起演技:“……嗯,勉强可以吧。”   “真的很勉强?”   傅叶予看着她,若有所思。   “其实也不用勉强。”   “……”   危夏:“本来就是人家瞎说的,我和那个练习生真没什么啊,他还小呢!”   傅叶予看着小姑娘干巴巴地解释,这才笑起来:“那记住,以后还是别让人随便误会了,年纪小不代表没有别的心思。”   危夏装乖附议:“知道啦,谁让你女朋友长得好看呢,本来是想低调的,奈何实力藏不住。”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杯子边缘移开,握住她的指尖,此刻,他的声音就像来自她的耳边,又低又沉:“嗯,知道就好,女朋友。”   ……   夏天让人燥热难耐。   九月的时候,暑气散了一半。   危夏觉得哪里跟想象的不大一样。   与傅叶予谈恋爱的感觉不温不火,也不知这人天生性格就这么冷淡,还是别的。   危夏恨不得扔掉国民初恋的包袱,扯开男人的领口,掐着他的锁骨壁咚他,然后狠狠地吻下去!   她想来想去不太对,发消息给闺蜜简糯糯:“网骗会不会是不行啊,他会不会那方面有问题,所以才选择网恋的???”   简糯糯:“你不说他斯文败类吗?对你这种可盐可甜、性感撩人的小仙女,不是应该马上脱掉假面具,尽显禽兽本性??”   危夏:“谁知道呢,网骗不出差的话,我们约会的频率大概一周一次,是不是太少了?”   简糯糯:“呵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觉得一周一次在床上都不够塞牙缝的。”   危夏:“???”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与简糯糯促膝长谈之后,危夏觉得有必要采取行动,试探一下傅网骗那方面的能力。   毕竟这也是成年男女感情中的重要部分。   这天,危夏和傅叶予看完一场话剧出来,两人特意等大部分观众都散了才走的,他的车子就停在两条街之外。   剧院附近栽种着不知名的花树,发出淡淡清雅的花香。   危夏边走边看几株树木,深夜清冷的月光下,她的肌肤细腻如瓷,真的就像从天而降的小天仙。   傅叶予轻声问她:“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嗯,应该有的,怎么了?”   “我也有时间在家,你要不要顺便来我家吃顿家常饭?”   危夏顿时有些头重脚轻,差点站不稳。   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吗?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啊。   傅叶予笑了笑:“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改天吧,也没别的外人,只有我妈和弟弟。”   危夏认真考虑,两人算上“网恋”的时间,也谈了有几个月了。   他弟是自己的脑残粉,好感度已经爆了应该不用担心,要是能和家人结识一下,应该能加深两人的了解吧。   她咬了咬唇,看了他几眼,突然短促地笑了一下。   附近的街上,两排夜灯都做的像一盏盏灯笼,暖色调光晕浅浅地沉在地上,光影暗淡。   傅叶予尾音带着点哑, 低声问她:“嗯?考虑的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危夏被男人磁性的声音撩得四肢发烫,脑子也有些沉沉的,下意识就说出了真话:“想被你亲……”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做了小改动.2020.02.27)   下章见家长啦!   老样子,留言有红包~   大家喜欢这次的新坑吗~(虽然才两章) 第3章   话音刚落,危夏就后悔了。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洞的,那二话不说就属于她。   但是,原本就晕头转向的危夏突然被傅叶予抓住双肩,身子轻而易举就被他揽到怀里,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整个人被他贴住了。   他还往前进了几步,将她抵在墙前。   傅叶予低头垂眸,镜片背后是一双晦明晦暗的眼睛,不再维持恰到好处的疏离,不知怎么的,让危夏微微发颤。   “这样?”   他低头封住她的唇,湿润的触感深入,这次不知怎么的就真成了唇舌缠绵,呼吸凌乱不匀,细嫩的唇瓣也像在发烫,一片麻痒。   她差点一口气没接上,当场晕过去。   危夏双手抵着他的身躯,两人严丝合缝,连她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是想要我这样亲你吗?”   “等等……”   傅叶予看着身前的女孩儿脸红的就像小龙虾,手指轻佻她下巴,再次不紧不慢地缠绵。   ……这男人吻技还是很销魂。   ……至少不是性冷淡吧。   他给她的感觉始终是节制和风度,唯独这样吻她的时候,变得强势又强硬。   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危夏把脸埋在男人的胸口,小声地说:“傅叶予你第一次这样亲我……”   “所以上次你偷亲我的那种不算?”   “……”   上次约会两人去看了电影,到处乌漆墨黑,他俩坐在最后一排,危夏发现男人因为太累撑着侧脸睡着了,就捧过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偷亲了一阵子。   他竟然是装睡的,还一直没告诉她!!   “你也太精了,明明是你装睡占我便宜。”   她真的是凭实力颠倒黑白。   傅叶予对女孩天马行空的想法无奈地笑了笑。   他觉得女朋友年纪还小。   女朋友却迫不及待想要长大。   ……   周末午后,清润的雨点不断地砸在窗外大叶芭蕉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人一左一右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旋即,脚步声在冗长的走廊上响起。   傅叶予推了推眼镜,退到走廊边上,向眼前的男人毕恭毕敬地打招呼:“二哥。”   对方屏退两旁的与会人员,满脸敷衍地看了看他,说:“是三弟啊,今天来公司了?刚回来一切都还习惯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多学着点。”   傅叶予轻声应下。   傅二哥见他态度如此谦卑,笑了一声:“你书念的多,没有社会打拼的经验,屁用没有,做生意还是要讲人脉、讲脑子、讲天赋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急啊,等下我要去个酒会,下次有机会带你一起去,也好认识认识商界的那些长辈。”   傅叶予抿了抿唇,朝他轻轻笑了一下:“谢谢哥,多亏你照顾,我妈也经常说要我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傅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眉毛上挑:“那是应该的,你好好干,傅家还有要你出力的时候。”   说话的同时,眼底有藏不住的轻蔑讥讽。   傅叶予站在原地,等傅荆安走远了,摘下鼻梁上的那副无框眼镜,慢条斯理擦拭片刻,又重新戴上。   周末,危夏先去公司转了一圈,开了几个会议,然后傅叶予接她去家里。   男朋友住的位置并不靠市中心,危夏想着那个地段的房价可能会低一点,不过车子很快一路开进了一处山水清澈的地方,环境特别高雅。   傅叶予的居所也不是壕到没有人性、金碧辉煌的那种,但足够大了,一眼望去就是两个大平层,用了很多透明的落地窗,一楼有带着黑色手柄的楼梯通往上层,不是说气派,而是有格调。   所以网骗本人也挺有钱的??   还是说他家人确实挺富的???   他的工作,他的性情,他的家庭。   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   果然还只是一知半解。   危夏和简糯糯这几年也赚了不少,两人在市中心的江边也买了豪宅,还挨着彼此,现在看到傅叶予的住宅,总觉得不输她们。   危夏观察了一下,装修风格现代,沉稳雅致的原木色搭配灰黑色调,客厅还有一排阔气的黑色书橱,中间是火炉,米色沙发则添了一些温馨基调。   这屋子到处都光线极佳,有点山间别墅的味道,是适合养病安居的地方。   不仅适合居住,还适合霸总用来包/养小情人。   傅叶予向端茶出来的家政阿姨点了点头,问:“我妈在休息?”   “夫人下午有些头晕,就说晚饭前要回屋小睡一会儿。”   傅叶予皱了皱眉:“又犯头晕了?那晚饭别下来吃了,到时候你给她送上去吧。”   接着又问:“小一呢?”   “小少爷早上从学校回来的,刚才出去跑步了,看时间差不多……”   阿姨话没说完,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年轻人就跑了进来。   危夏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弟弟轮廓五官与傅叶予还真有些相似,睫毛根根分明,只是眼睛圆一点,笑起来也很爽朗,也一样盛气凌人,再加上一米八的个头和这身板,肯定在学校收情书都收到手软吧。   阿姨赶紧招呼他:“小少爷回来啦,正好说到你,可以准备开饭了。”   “开饭?开什么饭!自从我女神宣布谈恋爱了我每天在寝室都吃不下饭!妈的,这是我最倒霉的一年!气死我了!为什么不等我大学毕业!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傻比……”   傅一铎说完,用毛巾擦了擦脸,就看到女神坐在自家沙发上,向他挥了挥小手。   傅一铎:“…………”   危夏:“那个,你是傅一铎吧?我叫危夏,是你哥的……朋友。”   傅一铎懵逼了。   傅叶予在他身后轻轻问道:“你刚才说谁?”   傅一铎回头看到他哥,就像见到了鬼。   再回头看了看货真价实的女神,差点咬到舌头:“你你你你你是夏夏?!”   危夏点了点头。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阿伟死了。   ……夏夏怎么真人比照片视频还美!真的太仙太美太有气质了!   ……笑起来简直是天使,我的人生动力!   ……说话声音都这么好听,宇宙爆炸无敌仙女!   ……啊啊啊啊啊阿伟反复去世!!   傅一铎觉得世界崩了,他也崩了。   他从高中时期就把危夏视作喜欢的类型,还存着好几张她的照片在手机里。   在纯情直男的眼里,危夏五官充满氧气感,落落大方,真挚和善,会烹饪会拉琴,会拍VLOG会走秀,还自己开公司,简直是闪闪发光的宝藏女孩。   谁知道有一天醒过来,自家房子塌了。   女神跟着亲哥跑了。   危夏看着大男孩一脸崩溃的神情,也觉得奇怪:“傅叶予,你不是……那次,明明是你说的,要和你弟说我有对象了,所以你没说吗??”   傅叶予满不在乎:“后来我想想了,可以说,但没必要。”   危夏一顿。   傅一铎一脸快哭的表情,彻底不淡定了。   傅一铎冲到她面前,恨不得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疯狂摇晃:“……夏夏你到底为什么啊!这人是不是拿猪油蒙你心了??你为什么要往火坑里跳……啊啊啊!!我哥他就是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   傅一铎话还没嚷嚷完,被傅叶予一个轻描淡写的眼神给压制了:“少废话,去看阿姨有什么要帮忙的,等妈醒了就开饭。”   弟弟还不肯罢休,在危夏面前单腿跪地:“夏夏你等会儿要不要去我房里看看,我收集了你的手幅,还买了你们公司生活店的……对了你俩怎么认识的??”   傅叶予只能选择先把危夏带走,“别理他,去我房里。”   别说傅一铎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里,危夏也觉得自己坐在这个地方很不真实。   她打量傅叶予的房间,宽敞是必然的,皮质大床看着就很舒适,卧室四面有两面都做了玻璃窗,能看见外面碧绿葱翠景致,推窗迈出去,小阳台的沙发至少能躺得下两个人。   “你弟弟没事吧?”   “他就是太激动了,别听他胡言乱语,孩子缺少现实的鞭笞,习惯习惯就好,再不好打一顿也好了。”   “……”   这哥哥是个狠人。   傅叶予松了松领口,解开黑色薄外套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束进腰身的衣衫露出男人性感的腰线。   在充满这个男人荷尔蒙气息的地方,她早已心肝脾肺都在跳野狼disco。   两人离得很近,危夏近距离欣赏着男人诱惑的腰身。   傅叶予刚要说话,手机震了几下,他看一眼,轻拍她的脑袋:“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危夏:“哦,好……”   终于被他摸脑袋了嘤嘤。   男人转身带上了门。   那边,傅一铎做贼似得上了楼,不料老哥竟然没和女神待在一起,一个人站在外边接电话。   “嗯,好,明晚?”   “行,八点,那个会所我知道,我到了会报你的名字。”   “好,那你忙吧。”   等傅叶予挂了电话,傅一铎阴阳怪气地哼哼:“哥,谁来的电话啊?”   傅叶予:“蠢货。”   傅叶予看着屏幕上“傅荆安”几个字,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语气冷漠还带着十足的藐视。   作者有话要说:  1、前十章所有留言的小伙伴都会送红包,直到这篇文正文完结。   2、wb就是作者名,有新坑活动,欢迎参加=3= 第4章   傅一铎看着老哥眼底的半分愠色,没敢再问,吞了吞口水。   傅叶予离开房间的时候,危夏一连收到了简糯糯的好几条微信。   简糯糯:超级无敌美少女在吗在吗在吗   简糯糯:我刚听阿菜说了才知道   简糯糯:你和网骗谈到现在他有问你借过钱吗???   简糯糯:他有没有贷款!!   阿菜是简糯糯的小助理之一,危夏把未读消息看了一遍,还有些纳闷:“……没有,他没问过要过钱,每次约会都是他出的钱,不过贷款应该有吧……比如买房买车?”   危夏猜测这栋房子说不定贷款了一部分,他那辆凯迪拉克大概几十万,倒也不是很贵。   简糯糯:“他送你那个小提琴到底多少钱?”   简糯糯:“少女你看过评论了吗???”   危夏最近几条微博都是工作有关的,再往上就是公布恋情的一条了。   她都没怎么留意评论,因为发了小提琴的图,很多人问她“大大这个小提琴是不是很贵,夏夏男朋友很有钱吧”,她就挑了一个熟悉的粉丝ID回复――   “不是很贵,我男朋友只是普通人,大家不用对他很感兴趣啦。”   有些高级黑就在超话的广场里内涵她,说她故意晒一个古董小提琴炫富,引导粉丝夸她男朋友有钱,用这个薛定谔的富二代男友满足虚荣心,其实买的就是赝品,打脸充胖子。   她们怎么可能相信危夏纯粹是为了给凉虾们分享脱团的喜悦,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她觉得小提琴贵不贵不重要,看重的就是一份心意。   现在看来傅叶予送她的小提琴也不便宜吧。   危夏想起来,之前她就一直想查查斯晏制药集团是什么情况,但恋爱太甜她都给忘了。   她一手握手机,点开百科,输入文字后一排一排地浏览下去。   提前做了一点心理建设,但真看到那些企业资料和发展历程的时候,内心还是觉得有点懵。   原因就是她男朋友比想象中的还要有钱。   或者客观点说,是他的家庭比她想象的有钱。   斯晏制药集团只是一个小分支,这个集团背后的傅家富过三代,历史得追溯到祖上。   看年份还得是建国前了。   从那时候起傅家就在大刀阔斧地朝各个产业迈进,从饮用水到电信、广告业务,不断扩张基础,再加上并购和重组,如今也有了制药产业和能源企业,也有很多国家重点项目合作。   危夏长吁一口气,不真实的感觉又加深了几分。   饶是作为新兴产业公司的董事长,她也压根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小指头。   更何况富人圈向来也是等级森严的。   危夏抬头,在傅叶予床头的那排架子上看到了一张他在毕业典礼上拍的照片,年轻人一如既往地骄傲,又有着恰到好处的疏离,眼镜后面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过于吸引人。   照片里只有母亲和弟弟,那时候傅叔叔应该刚刚过世不久。   傅叶予从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毕业,还留在国外工作一段时间。   而在家庭背景和名牌学院的衬托下,再加上那样一个天真爽朗的弟弟,他“网骗”她的概率变得微乎其微。   危夏想了一下,凭他的相貌家境,多少白富美愿意倒贴,根本轮不到她。   哎,能怎么办,陷入网恋不可自拔,反正理智和身体都表示它们尽力了。   傅叶予回到房中,发现危夏坐在窗前的沙发上不知发什么呆。   过了一会儿,她郑重其事地问:“傅叶予你送我的小提琴,能不能老实告诉我到底多少钱?是不是很贵?”   傅叶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坐下来轻轻牵过她的双手,女孩的这双手,手指细长,指腹饱满,手掌还不窄,这样在演奏跨度的时候更容易。   “有鉴定证书就夹在琴盒的夹缝里,你是不是没发现?”   危夏:“…………”   是了,因为是男朋友送的第一件礼物,她都舍不得动。   傅叶予:“其实小提琴不贵,也不值一提,你要看这是非常适合拉琴的一双手,天生的小提琴家。”   危夏又被撩到了,有点害羞地说:“我琴拉得还好,不过我会的还有很多呢。”   她平时公司事务已经忙得翻天,但空闲的时候还去学摄影、学剪辑。   危夏没有抽回手,两人反而握得更紧。   “我知道,危夏董事长总是努力又聪明。”   危夏想了想,忽然侧身而起,就这么两腿分开坐在了傅叶予的身上。   两人的大腿处紧贴,她装作不在意,娇声说:“因为每天都努力一点点才可以变得更优秀,现在我吃的是‘青春饭’,包括‘蒹葭’很多方面赚的也是快钱,必须不断做战略调整,不断与时俱进,毕竟我们不像那些真正经历过动荡的大企业,根基就很扎实,我们差得远了……”   之前在网上和傅叶予聊天的时候,她就觉得对方学识很广,眼界很高,甚至还能隐隐察觉到这男人野心很大、欲/望很强,对危夏来说除去非一般的颜值,这是最加分的魅力点。   现在才知道人家才是货真价实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大少爷。   傅叶予对她这方面也很了解,知道她看上去古灵精怪,实则很稳重,很多想法也早已成熟。   “你年纪还小,有些事不用太着急。”他想了想,又说,“你朋友简糯糯倒是很有做生意的头脑,等到再拉几家大企业入股,重构供应链,你们公司会越做越大的。”   在香薰的熏染中,危夏近乎湿润着双眸看他。   “简总厉害,那夏董呢?”   皙白的脖颈近在眼前,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触。   “夏董是超级无敌爆炸厉害……毕竟小一他天天在我面前唠叨,我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傅叶予呼吸沉了几分,身体竟然有了明显变化。   他们不过就是亲密了一些,他就动情了。   ……这样足以证明对她还是有“兴趣”的吧。   尽管如此,傅叶予还是表现的很平静,修长的手轻揽她的腰肢,仿佛只是笑着看女孩子还要“作什么妖”。   危夏低头:“傅叶予我有点紧张。”   傅叶予:“我还什么都没做。”   “我是说要去见阿姨啊。”   “那你现在还对男朋友做这种事?”   危夏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从男人身上翻下来。   “阿姨是不是身体不好?”   “嗯,她经常犯头晕,心脏也动过手术,医生说她体弱,只能好好养着。”   危夏父母双全,两位长辈性子豁达,感情浓厚,所以想到傅叶予这种情况,免不了有些恻隐之心。   “还好你和傅一铎都对她挺好的,阿姨应该很欣慰。”   到了饭点,韩慧差不多醒了,傅叶予就带女朋友来到她的卧室,正式向母亲介绍了女朋友危夏。   危夏:“阿姨您好,今天实在打扰了,现在您身体好点了吗?我给您带了点海参,是我妈妈喜欢的老牌子,她说泡发一下就能吃,每天吃一点能提高免疫力。”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韩慧示意她过来,然后从床头拿出一只厚实的红包,塞到她手里。   危夏看着一脸病容的女子,尽管只是安静地躺在那儿,仍看得出年轻时姿色出众,身子也有些纤瘦。   她接了红包,有点开心:“谢谢阿姨,您太客气了,我厚脸皮收下了。”   傅叶予抿了抿唇:“什么厚脸皮,是你的就拿着。”   “还有些小玩意儿,我放楼下了,等你走的时候一起带上。”韩慧勉力笑了笑,“今天不巧,我身体不好,不能陪你们吃饭了,只有你们年轻人也不必拘束,阿姨手艺还是很好的,要是吃得惯就多吃一点啊。”   危夏乖巧应下。   家政阿姨准备了丰富的饭菜,席间,傅一铎天花乱坠的各种表演,还提起了危夏和偶像训练生段霖威闹出的绯闻。   “段霖威他就是个屁还想高攀咱们夏夏?以为在选秀节目赚到点热度就是明星了?根本就是一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危夏表面:我们做人要大度,不能和这种人的脑残粉斤斤计较。   实则内心:乖弟弟会说话就给朕多说几句!   傅叶予话不多,就听两人热热闹闹地聊天,傅一铎吃到一半,筷子顿了顿,皱着眉问:“对了你俩怎么会认识的?怎么在一起的?”   危夏:“……网恋吧。”   傅一铎:??????   傅叶予推了推眼镜,不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唇角一扬:“我没说?危夏就是那个交友软件里的‘夏之贝多芬’。”   听到这个熟悉的ID,这一刻,傅一铎生无可恋。   当初,他就不该,把号送给傅叶予的。   他就是傻/逼。   他才是傻/逼本人!!!   危夏突然有一种“负心汉”的感觉,而且弟弟明明长得俊朗,可性格真的好奶,简直犯规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杀我自己!!”   傅一铎气的差点当场去世。   除了差点气死傅一铎,危夏的初次上门还算顺利。   晚上傅叶予要送她回去,出门前带上韩慧送危夏的礼物,还嘱咐一脸麻木、半死不活的弟弟:“我送夏夏回家,妈那里你留意一点。”   “……哦知道了。”   韩慧简单地吃了小半碗饭,由傅一铎和阿姨伺候她吃过饭后水果,小儿子又陪她去客厅看了一会儿电视。   韩慧看着电视里放着家长里短的剧情,“啧”了一声,说:“这个小姑娘,钱赚的是不少,但家里太普通了,配不上你哥。”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我妈在说你妈呢???   见完家长,下章可以准备过夜了!   红包后台批量送的,但我怕jj抽风,所以没有的话可以和我说一下~   大家康康小透明卡蛮的收藏、点击和评论还是挺少的,可以的话欢迎到处帮忙安利一下哟 第5章   韩慧说这话,也有些赌气成分。   她的两个儿子从小孝顺,因着自己身体长年欠佳,他们对她也总温声温言,谁料到如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网红,还让两个儿子都围着她转,她心里有些偏执。   更别说丈夫前几年走了,越发极其的缺乏安全感。   傅一铎没察觉出这些气话,替危夏争辩:“妈你怎么说这种话,夏夏多好的女孩儿,我哥能找着她那是我哥福气……”   “你懂什么!”   韩慧忍着一串咳嗽,一脸怒气:“你哥为我们做了多少事,你根本不明白!你在你哥的溺爱里要什么有什么,但你哥不一样。阿予要是能找个门当户对的,能拉扯他一把的家庭,身后有靠山了……就不用付出那么多……”   傅一铎听了这话,大概知道母亲的用意,即便如此还是想再替危夏说几句。   “我看豪门联姻什么的也没几个是真正开心的。”   韩慧嗓子发干,显得声音有些紧绷:“你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傅家那些人有多坏多精?现在还有老爷子给咱们撑腰,你信不信,这几年你哥稍有不慎,等以后变了天,他们都得弄死我们。”   傅一铎知道自从父亲过世,母亲性子也不再如同往昔柔和温婉,甚至变得有些锋利敏感,他尽量不去惹她生气,但在危夏这件事上,又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毕竟那是他的初恋女神,现在成了亲哥的女朋友已经够让人痛心了,没想到还被亲妈嫌弃,这个世界真是冰冷无情。   “反正我就觉得危夏挺好的,随便你怎么说。”   这时傅叶予推门进来,看了看脸色不善的韩慧,又看了看倔着脾气的弟弟,他们也不知他是听进了多少,室内莫名多了一份压迫感。   “妈,身体不好还是别动气。”   傅叶予走到茶几边上,弯腰拿起一只橙子,小刀从中间切开,水晶般的果肉露出来,散发酸甜适中的果汁香气。   屋子里的其他两人看不出他究竟什么情绪,傅一铎屏气凝神,不敢说话。   “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那些私事就更不用再说了。”   他微微抬头,明明神色平和,却像把“我没有心”四个字刻在身上。   傅叶予看着韩慧,狭长的扇形眼睛,即便有镜片遮挡,也遮不去那份从容的美感和张扬的凌冽。   “还是你觉得我要靠女人?”   一句话把韩慧都给震在那儿,半晌说不出半个字。   “妈没有这个意思……”   “嗯是啊,既然是你儿子,你总得相信我的能力。”傅叶予把切片的水果递到她面前,“这是夏夏带来的象山红美人,果肉咬下去就像果冻一样,很甜,你吃一个,小一你也陪妈妈吃一点。”   傅一铎平时爱闹腾,但最怕的就是眼前这男人生气。   就算傅爸爸在世的时候,家里也是他“当家做主”,从小谁的话都不听,傅老爷子更是对他疼爱有加。   可惜爸爸和爷爷关系恶劣,才导致他们一家“边缘化”。   傅一铎看着大哥,又看了看敢怒不敢言的母亲,心里偷偷打鼓。   转念一想,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可爱、小蠢比,有什么资格来插手傅叶予的恋爱婚姻啊。   危夏回家之后,先去浴室洗漱,等到吹干头发准备躺床上的时候,手机嗡嗡作响。   来电显示是简糯糯。   “简总您好,这么晚了还在办公吗?”   比起工作,简糯糯现在对小仙女的私生活更感兴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你男人是真正的有钱人???”   “我指的是不需要从事生产工作、光靠理财和资产收入就能稳稳过完三辈子、出去坐私人飞机说走就走、银行里可以随便挪动的数字在八位数以上??”   危夏认真琢磨了一下:“我不清楚他可不可以,但我想傅家绝对可以的……他妈妈今天还送了我一些首饰,有一条镶粉钻的项链是真的好看,我要去买个保险箱了。”   简糯糯:“那他为什么也要‘网恋’?现在有钱人的圈子已经窄到要靠网络一线牵了吗???”   危夏差点笑喷:“因为他有个‘弟弟’,这是典型的‘弟弟行为’。”   好像很有道理。   “你怎么不在微博解释一下?反正小提琴是真的古董货吧?”   “我都说了男朋友是‘普通人’,再解释反而打自己脸吧,再说都是好久之前发的了,没必要再提了。”   “倒也是,你俩既然谈着,以后秀恩爱的机会还多着呢。”   两人又扯了半天,才依依不舍挂掉电话。   等到傅叶予打进电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还没休息?”   “你知道我是夜猫子呀。”危夏甜甜滴回答,再说接了他的电话,就算刚才睡意袭来,现在也精神抖擞了。   她和傅叶予提到了下周工作的事情,要去临市的一个剧组当客串演员。   危夏现在接活动总有一些理由,譬如她要在公众面前保持一定的曝光率,要为公司打响名气,还有就是如果个人很喜欢的品牌找上门,也会比较容易谈成。   又譬如这次客串,虽说只是一部网络偶像剧,但整个制作班底算得上年内的前几名,男女主角在圈里也都叫的上名字。   而危夏这次客串的角色,刚好就是女主在读音乐学院时候的一位学姐,与她本人的人设接近,基本没难度。   等到网剧播出还能让她赚一波热度,合作就是双赢。   傅叶予算了算从日本出差回来的时间,开口道:“到时候我来探班?”   危夏:“客串还要探班吗?会不会太大牌了?”   傅叶予笑了笑,掀起眼皮看着手边IPAD上面的工作安排,“第二天我也有空,既然在外地,我们可以住一晚再走。”   危夏:“……”   这下她更说不上拒绝了。   请问男朋友要求和她住一晚是几个意思。   难道是什么暗示吗??   ……是吗?   ……不是吗?   ……不是吗?   ……是吗?   傅叶予在这份沉默中已经猜到什么,故意不说,反问她:“又在想什么?”   危夏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在想你还没看过我现场演奏吧,我会紧张的。”   傅叶予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染上几分困倦沙哑,撩的她小心肝狂颤。   “剧组不知道会为你准备什么琴,你看看能不能用上我送你的。”   危夏觉得这个可以有,嗯,还是网骗傅想的周道。   “到时候酒店房间我会让人提前预订好,就不知道董事长睡相好不好,晚上会不会打呼磨牙。”   危夏:“……”   危夏:“那就订两间房!!!”   哼,仙女是永远不会打呼、挖鼻子和磨牙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   夏末初秋,一阵阵风吹着城中茂密的绿树,泛起浅浅的涟漪。   危夏带着助理大头来到片场,很快剧组的妆发完毕,她换上一身蓝白相间的学生制服,是类似海军领设计的长裙,妆容素净,整个人在光线下通透纯净。   危夏拿着自己带来的那把小提琴,与网剧导演裘通达寒暄几句,就准备开拍了。   本以为拍戏也没什么难的,更何况第一场戏就是站在天台上拉小提琴,简直算是她的本职工作。   没想到裘导一会儿说收音有问题了,一会儿是机位不对,拍了大半天都没拍完第一个镜头。   下午的天气也不帮忙,天台的风吹久了还是会凉,危夏还穿着薄薄的单裙,冷出一身鸡皮疙瘩。   原本她还特意和剧组打过招呼,答应了凉虾们要做现场直播,这真要播出去,肯定会被黑粉嘲笑业务水平啊。   只能让大头拍些花絮视频,后期再剪成VLOG了。   危夏快要炸了,表面还是维持着和气的小仙女人设,说:“导演我想休息一下。”   裘导还算识趣,立刻宣布说:“行吧,那大家先休息五分钟,马上再拍!”   助理小姑娘抱着热水壶上来,神神秘秘地说:“夏董,你知道我刚才打听到什么吗?”   危夏已经嗅到阴谋的味道:“几个意思?”   这次剧组某位化妆师刚好和“蒹葭”合作过几次,大家很熟,她把内幕悄悄地透给了大头。   这位裘导故意针对危夏,后期还想在她的演奏上玩点花样,破坏小提琴美少女的人设。   大头:“原因还是……因为那个段霖威。”   危夏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这个段霖威代言几块钱的薯片,老子代言的是上千块的护肤品,就这差距他们怎么也不想想,我是能随便得罪的人吗?”   感觉有被冒犯到。   “段霖威本人是无足轻重,但他最近认了一个干妈,就是投资这部戏的‘船务传媒’的股东之一,这位干妈听说你们两家的粉丝撕的厉害,就一直把你看作眼中刺,偏偏这个段霖威又对你有好感,还在别人面前说你好,人家‘干妈’更看不过去了,逮到机会就想好好整你。”   这个圈子有的是看菜下碟,更何况有些人自诩艺术家,就是看不起她们这些“网红”出身的女性。   危夏也懒得废话,“你直接去和那个没眼力劲的导演说,我晚上和C牌有一单几千万的联名合作要谈,拍不完就别拍了,没空奉陪――”   还没说完,只见剧组的副导演竟然颠颠儿过来赔不是:“夏董,您辛苦了,我们裘导说这条过了,您不用拍了,刚才他仔细看了非常满意,您放心吧。”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几分钟的时间里,裘通达脑子里的水就被人倒干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过夜能成吗(狗头)   谢谢所有留言的小可爱们!   感觉弟弟好受欢迎,都不需要男二了(不是) 第6章   危夏刚才演戏专注,没注意到傅叶予已经到了剧组。   他在远处欣赏着被剧组取景的这一幕。   晴空之下,女孩身边摆开沾露的野花,她眉眼弯弯,蓝白长裙衣袂如雪,滢滢的发尾如丝,侧颜拉琴的姿态高雅动人。   巴赫的《恰空舞曲》。   这才是艺术般的画面,是上帝的恩赐。   而这剧组里盘根错节,其实就是用人情和资本在操控。   原本坐在角落歇息的制片人突然眼前一亮,跑去裘导耳边吹风:“那人,看到没,那人就是傅家少爷傅叶予,来咱们现场探班了啊,我倒要看看他来找哪个女的……或者男的。”   裘通达也是老油条了,连忙就说:“傅叶予?就那个傅家?傅家几个公子的名字我也听过,这个傅叶予我怎么没印象?”   制片人一拍他的肩膀:“我之前也不认得他,他是傅家的老三,刚回国也没接管傅家的什么产业,我以为就是一个弃子,但你知道吧,那天我在会所看见他和谁在一起?”   “……和谁啊?”   “和金家院线集团的那位在一起,两个人还站门口聊了半天呢,金少爷这么变/态,一般人能和他搭得上线?我看傅叶予得罪不起的,你赶紧的,接驾吧!”   有那么一瞬间,回到剧组的危夏明显感觉到气氛有微妙的变化,身旁几位小演员,男女不限,纷纷向那个男人投去充满深意的目光。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精英气质走过来了。   傅叶予眼睛微弯,神情瞬间变得柔缓几分,好看的飞起。   “这两场拍完就可以走了吗?”   危夏:“嗯,可以了,我就拍一天的戏。”   大头作为危夏的贴身助理之一,与简糯糯的助理阿菜正好可以成为一个组合:大头菜。   她还是初次见到傅叶予本尊,小姑娘紧张的差点连话都不会说。   柠檬树下你和我。   老板本人已经年轻貌美且富有,没想到男朋友也这么牛批。   “您好,傅先生,那个夏总,我陪你去换衣服吧。”   危夏搭着她的肩膀,给傅叶予介绍:“这是我小助理,大头,她每天都要跟着我,平时做事认真仔细,真的可辛苦了。”   大头把一件开衫递给老板,羞的捂住脸:“没有没有,我们老板才是对我特别好,长得好看又大方,脾气还好,我跟着老板一百个愿意!”   傅叶予笑笑:“看来夏董很会笼络人心,我刚才怕让你紧张,就没上来打招呼,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这部剧的制片人认识他,方才和导演一起拦着他硬是说了十几分钟的话。   傅叶予只好与他闲谈几句,他保持自身恰到好处的礼节,直到最后才看了裘通达一眼,掐住话头:“不好意思赶时间,我和女朋友先走了。”   制片人连忙点头:“行行,你们慢走啊,下次抽空赏脸吃个饭,务必啊!”   裘通达被吓出了一声冷汗。   危夏去化妆间换好私服出来,脸上的妆用卸妆棉擦了一点,还没完全卸干净,打算回酒店再收拾了。   她眉梢一扬,恃美而骄:“你刚才有听见我拉琴吗?”   “嗯,巴赫的曲子?很好听。”   “那当然了,我用的可是几百万的琴,这是金钱的声音!”   大头的彩虹屁立刻跟上:“不啊,这是仙女下凡的声音。”   一行人坐车离开,片场的流言碎语却留下了。   “这个危夏的男朋友好像不简单啊,长得挺帅?就是太远了没看清了。”   “我看她上次发的微博了,不是说男朋友就是普通人吗?”   “太假了吧,你们没看见制片巴结的样子吗?‘普通人’能让他这样?”   “那危夏和段霖威到底算怎么回事,我知道了!肯定是交了高富帅男朋友,把练习生甩了吧!”   吃过晚饭,夜色浓稠如墨,傅叶予的秘书已将房间安排妥当,七星级的酒店是江南庭院式的风格,四通八达,有水波涟漪,也有长桥廊亭,房间配套设施不用说都是顶级的奢华。   更重要的是这家酒店里的中餐馆相当好吃。   大头吃饱喝足,回到酒店房修图。   作为助理,每次跟着危夏也住了不少好酒店,但要说这种七星级的还真是头一回。   她要宣布,从今往后自己就是傅总和夏董的脑残CP粉辣!   大头心情非常美丽,一边把现场照片发过去让老板选,一边哼着歌。   虽说危夏不算艺人,但她有公司的官方微博,也有个人的后援会官博,更有粉丝自发建立的应援小站,凉虾们打榜投票超话签到一个都不落下,就连反黑组都是战斗力十足。   大头不是菜V:   “营业时间,给你们康康今天夏董在网剧里的客串花絮照。PS,本大头今天在Moon酒店吃了一顿大餐,谢陛下恩泽!”   下面是九宫格美图奉上。   评论和转发几百、几百的跟上。   “我要是长成这样我天天照镜子一万遍!!”   “呜呜呜我们夏夏是仙女没错了,美少女小提琴手实锤!”   “我觉得危夏这个造型有点像雪雯啊,果然天下网红都长一个样。”   “评论里有人眼瞎了吗?夏夏就是夏夏,她不像任何人!!!”   “路人表示,雪雯最近和危夏真的越来越神似了,特别是近期的造型。”   危夏刷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傅叶予正好洗澡出来,这人穿了一条长裤,薄薄的睡衣掩着上半身,但看得出肌肉明显,每处线条都带着不训的男人味。   “在看什么?”   她的视线仿佛黏在了他的身上:“大头把今天的图修好了,刚发上微博,下面都在夸我好看。”   然而目前盖楼最高的热评,就是说她和雪雯撞造型的那条。   危夏留意过这个叫“雪雯”的女孩,最近势头正红的新网红,是一家电商公司的头牌。   不过新人总是一茬一茬的出来,她也没放心上。   危夏看着男人坐在床上,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对了傅叶予,你有过黑历史吗?”   “黑历史?”傅叶予琢磨着这个词语的意思,“我现在正在经历的就是黑历史。”   危夏:“???”   危夏:“大胆狂徒!”   危夏:“你是在说我是你的黑历史吗?”   傅叶予笑了一笑:“我指的是我的事业和工作,距离预期的目标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目前都没和你交代太多。”   危夏和傅叶予也谈了几个月恋爱,目前摸清了一些套路。   譬如,傅家的事最好不要轻易提起,他会心情不好。   毕竟豪门是非多,就算她从小生活优渥,但只要想象一下傅叶予家中可能有些什么样的纠葛,她都会怀疑人生。   “我才是真的有过黑历史,我高中不就在网上走红了吗?然后到了大学无所事事,整天混日子,还发胖了。”   想做“网红”的人没有几万也有几千,但真正能做到她这个位子的都是佼佼者。   原先危夏也没想过要走这条路,她的本心还是想搞音乐,然而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天赋仅此而已,顿时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我承认在想成为小提琴手这方面我是失败了,还好糯糯帮了我一把,我算是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标。”   她说的这段经历,傅叶予以前也听傅一铎说过。   他拿过床头的IPAD,目光却是看着她:“谁都有失败的时候,但接受失败不等于失败,不是吗?”   危夏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热流,怎么这男人就连煲鸡汤都煲的比别人好喝一万倍??   “你这么好看,还不是说什么都对?”   她说完,跑去洗手间卸妆洗澡了。   搞完护肤出来,危夏脸上敷着一张白色的贵妇面膜。   傅叶予正靠在床边看一份合同文件,为了让傅荆安满意,已经几易其稿,眉心不由得微微蹙着。   蠢货就是蠢货。   傅叶予带着人完整地做了一遍斯晏制药的对账,才发现这几年间,傅荆安几次决策错误,新药研发方面比不上冉冉升起的对家企业,最致命的假药丑闻也有过不少。   傅家已经贴补不少钱来填漏洞,这种情况能谈到如今的合作条件都是靠着他的游说和傅家长辈的交情,谁知道傅荆安还不满意。   这烂摊子他得尽早脱手。   因为有面膜做掩护,危夏比平时更大胆一些,房间只有一张King Size的大床,也不用扭扭捏捏。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躺进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仍然能躺下三个人。   傅叶予头也没抬,只声音调侃:“怎么,还有人要来?”   危夏瞪他:“说什么呢,谁要来?哪位貌美如花的小/姘/头?”   傅叶予抬脸,对着她挥了挥手,“过来。”   危夏挪着身子,一点点,一点点,像条小毛虫似得拱了过去。   傅叶予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伸过手,将她的脑袋摁在胸膛上。   危夏浑身的温度瞬间飙升,四周又安静的过分,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傅叶予盯着她即便覆了面膜仍然能看得出两片嫣红的脸蛋看了看,低头去亲微凉的小嘴。   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唇舌,危夏是真的浑身就像过电,唇齿溢出相/吮的声音,她眼梢微微泛红, 眉眼醉醺醺又亮晶晶的。   那热流一直往下延伸,两人不管哪里都贴的很近了。   她快要窒息,只能往后再撤退一些,胸口起伏不定,让他更想要一尝芳泽。   “……傅叶予,你等一下。”   他摘了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完美地呈现在她的面前,五官精致又气势,让人根本没有半点抵抗力。   “给我一个机会?”   说着,又笑起来试探她:“还是你觉得太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我不是我没有我不觉得。 第7章   男人伏在她的上方,健硕的身子微微弓着,就像迅疾待发的一支长箭,十足的强制欲。   危夏抿了抿微肿的唇:“也不是不可以。”   她很认真地解释:“其实只要两个成年人能对这事儿负责,那就顺其自然吧。”   完了还强调:“但你肯定要戴/套啊。”   她脸上的面膜掉了下来,露出整张俏白的脸庞。   危夏推开他,跑去盥洗室把脸洗干净。   出来的时候,坐在床上的傅叶予微挑眼角,“我没准备,酒店里应该有。”   没准备???   真的假的????   男人颀长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印着乌发的眼神叫人抓狂,他捧着她的脸,身体间隐约的磨蹭让她四肢都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喜欢我吗,夏夏。”   ……嗯,这不是废话吗?   不然她陪他躺在这儿干嘛,盖被子纯聊天?   “怎么样的喜欢?”   危夏想了想,咬住下唇,思考了一下说:“我以前单身的时候总想着就是想谈恋爱,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不一定要结婚,也不想要孩子,就只要让我好好享受恋爱的感觉就行了。”   她语气一顿,愈发率真:“但每次想象和你的将来,我觉得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傅叶予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直接自导自演讲完了:“所以呢,肯定就是要试睡的,不然婚姻生活不和谐,必须离婚。”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蛋,身体的某些部位已经箭在弦上,仍然往后坐定了一些,“你这样说我岂不是压力很大?”   “啊,男人,你这样也不行,还怎么干大事?”   傅叶予锁眉看着她:“而且你这样我很为难。”   他凑近了她的耳朵,声似低喃:“我要是说很会做/爱,那得出问题,但我要是不会,那也要出问题。”   危夏涨红了脸:“那你到底会不会?”   傅叶予温热的指腹在滑腻腻的精华上面落了一道,“要试试吗?”   危夏:“……气氛已经被破坏了。”   危夏:“算了我还是先对你降低期待值吧,你只要超过三分钟我就算过关?”   傅叶予有些一言难尽。   “三分钟,是什么给你这种错觉的?”   危夏和他只有几寸距离,她知道这男人明明石更的不行了,说话还是这么有条不紊,太强了。   “其实结婚也可以。”   男人的声音沙哑又磁性。   旋即,两人迎来短暂的沉默。   危夏:“你说啥????”   傅叶予轻声笑起来,把话重复给她:“考虑结婚吗?”   危夏一手推开他:“但我们还不是很了解对方。”   “很多夫妻结婚一辈子都不了解对方。”   她停滞片刻,想了想,说:“嗯……也是。”   毕竟再怎么喜欢一个人,对彼此来说大家都是陌生人。   重点在于――你愿不愿意花很长时间去了解你的伴侣,甚至用上一辈子。   傅叶予:“危夏,我提这件事是认真的。”   危夏:“那我也说一个认真的想法,就是,上次去你家,虽然你妈和弟弟人都很好,但我觉得……别人肯定都会认为我高攀的,我家就是很普通,所以我俩不一定适合结婚。”   即便危夏现在赚得多了,但与傅家的富有程度不可相提并论,说来她也已经有一些社会地位、社会价值,真的被未来老公富养起来也没什么,但,怕就怕在观念上的不合。   傅叶予张了张嘴,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徘徊,“傅家的情况有机会我慢慢告诉你,刚才不是和你说了,我目前只是帮着傅荆安善后,斯晏制药我也没什么兴趣。我爷爷对我很器重,但过去我爸和他关系很糟糕,所以这些年我们就像脱离了傅家。”   傅叶予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爸爸患上重病,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去世了,那时起我爷爷就希望我们能够回到傅家。”   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吧。   依照目前的结果来看,秦家上下最有话语权的那位老爷子成功地挽回了他们一家子。   “傅家内部结构复杂,这是事实。”   傅叶予只是轻描淡写,而危夏对这种豪门争斗确实也没有任何概念。   傅家内斗很严重,至于究竟怎么个斗法、斗到什么程度,她就一概不知了。   “其他的暂且不提,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真的让人再硬的心肠都能软下来。   危夏轻轻地喘了口气,伸手去握傅叶予放在她腰肢处的手指。   “说穿了我是对我们没那么有信心,但我应该听你的,对自己也有信心一点。”   他大手一揽,将她抱到怀中,危夏仰脖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优雅的下颚弧线,下巴的弧度也很动人。   “也不是现在就得结婚,只是做好准备未尝不可。”   危夏:“嗯,懂了,后天我要回家住两天,正好也把我们的事和我爸妈报备一下。”   傅叶予:“等你定好时间,我就去拜访叔叔阿姨。”   所以……   他们现在不继续做了吗??   危夏只好继续当毛毛虫,把头枕在男人的肩窝,蜷起小身子。   本来还想撩拨一下男朋友。   那双艺术家的手去扯男人胸前的扣子,大长腿抬起来缠住男人的下边,又香又软的身体近在咫尺,手指也在他结实有力的腹肌处流连忘返。   没错,网骗傅是有腹肌的,她可馋了。   然,没想到早上起得太早,这时候眼皮重,头沾到舒服的地方就抬不起来了。   危夏模模糊糊地靠在傅叶予的胸前,他不断散发出的气息沉稳凌冽,耐人寻味,不知怎么的,就趴在男人胸口处睡着了。   窗外是一轮银月,投下寒霜般的月色,傅叶予低头,将下巴抵着她额前的发丝。   他本来就没想这么快和这小姑娘发生关系,所以也没做准备。   但是……   能不能别这么勾引他。   傅叶予觉得洗冷水澡纯粹属于弱智行为,他是不会干的。   只能尽量让身体冷却下来,继续看他该死的合同。   ……   秋季的下雨天最是磨人,又凉又密,还冷风习习。   平日里危夏一个人住江边豪宅,工作安排没那么窒息的时候,就会回家住几天,陪两位长辈说说话。   危家夫妇住在花苑公寓,是一个高档公寓区,两人也都到了退休年纪,因着性格开朗,所以把唯一的宝贝闺女也养的随心所欲。   危夏刚开始赚大钱的时候,两口子比她还震惊,就连拿到一百万都不知道除了存银行应该怎么花。   还是危夏给他们洗了脑,让他们多出门走走,到世界各地看看,如今他们一年当中也有不少日子根本不在国内,恩恩爱爱闯天涯。   危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苗月突然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不知什么东西。   咸咸的,又有点甜,还是水果味……   危夏“噗”地一口吐出来……   “妈你又做什么了?!”   “这是冰糖草莓啊。”   危夏:“怎么是苦的??????”   苗月自己尝了一口,脸色也立刻变了:“哎哟,搞错了,我放了盐。”   “………………”   危夏赶紧喝了几大杯白水,并在心里暗自发誓,要让傅叶予这个装逼犯也来尝尝危太太的黑暗料理。   “夏夏,你那个男朋友谈的怎么样,打算带回家看看了吗?”   “嗯对啊。”危夏很自然地接了话茬,“他说有机会来见见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危明之前听女儿说过男朋友的情况,长得是帅,工作也很靠谱,人品也还行,但他养了多年白菜被拱,依然拿不出半分悦色。   苗月:“我们什么时候都有空。”   危明:“不是刚报了一个去埃及的团吗?”   苗月这才反应过来:“哦,对哦,那等我们回来,你再把男孩子带来吧。”   “明月夫妇”又放闪了。   危夏点点头,塞了一颗小番茄去掉嘴里奇怪的咸味:“行呀,那就先这么定了,回头我和他说一声。”   危爸爸很傲娇地别过了脸。   这场秋雨连续下了几天,斯晏制药的内部会议也一连开了几天。   傅叶予坐在右手第一排的第一个位子,揉了揉眉骨,神情难掩一丝倦意。   本来想早点回去养精蓄锐,傅荆安走到他边上,敲了敲他的肩膀,“走,去星云Monster,哥约了几个朋友。”   星云Monster是S市最知名的私人高档会所之一,著名的销金窟。   傅叶予瞄了一眼放在他眼前的几份企划书,沉默地起身跟上。   夜晚,雨势不减,整片城市都氤氲在朦朦胧胧的水汽中。   到了那儿确实看到不少熟面孔,有几个哥们已经玩开了,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酒瓶、香烟、美食和各类牌具。   还有不少妆容精致的美人儿,各个身材火辣、丰韵妩媚,傅家两位公子进来的时候,她们一个个都很灵性地变了神色。   那些真正有钱的少爷,既要继承家里庞大的产业,又要提高自身业务能力,大部分时间都在运筹帷幄,剩下的时间总得放纵一下,抽烟喝酒、赌牌调情,在声色犬马中清空压力,找点乐子也很正常。   哪怕是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到家继续做恩爱夫妻档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傅叶予跟着二哥坐下来,默不作声开启“装孙子”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收藏不动了,救救孩子!!!   卡蛮命令这两个人十章以内试睡结束,说到做到!   我发现上面两章留言数少了几十个,别忘了现在每章只要留言的都有红包哦~ 第8章   “哟,傅二少今天带你弟来了啊。”   “你这个弟弟可真能干啊,听说又替你谈了一桩大买卖?”   “哎哟窝草,你们不提我都给忘了,傅荆安你公司最近动作挺大啊,是不是把那家秦氏研究所的合同抢到手了?你弟可以啊!”   傅叶予推了推眼镜,含蓄笑着,似是避让不急:“我懂什么生意,都是照我哥的话去做的,我也没什么处世经验,在公司里又没资历,全都仰仗他带我。”   傅荆安本来还有些恼火,听他这么一说,瞬间觉得找回了面子,倍儿有牌面。   “听听,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还没坐热,这时又有人推门进来,室内所有人安静了一瞬,待看清来人后,再次闹腾起来:“金少爷大驾光临!哈哈哈哈哈兄弟们燥起来!金真晟你快过来,等你打牌了!”   金真晟是他们这群公子哥里最显眼的人物,他身量很高,得有一米九,每回出现身边必然带着一个美妞儿,基本还不带重复。   男人别的都没瞅,目光转了一圈就在傅叶予的身上定住了。   傅叶予抬头,在他脸上看到一个“让我来看看你在瞎几把演个什么戏”的表情。   傅叶予修长的长腿交叠,半边俊朗的脸庞落在室内昏暗的阴影里。   身边坐着一位近日人气暴涨的流量小花,给他倒了一杯酒,拿起来敬他:“最近经常见到傅先生,以前倒没怎么见过面,我叫黎欣欣,是辉腾传媒的艺人。”   傅叶予冲她笑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也很给面子:“谢谢。”   女人心里打鼓,这男人戴副眼镜,看着荤素不忌,偏偏让她觉得生人勿进,是对她这种类型没有看对眼的意思吗?   她正要说话,被另一边鬼哭狼嚎般的K歌给盖过去了。   靠,走音走成这样就别献丑了好吗,怎么这些有钱人都没自知之明!   除去唱K的几个男男女女,就属玩德/州/的那圈人最热闹。   金真晟是院线集团的公子哥,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所有人的焦点。   他就坐在那儿和傅荆安他们打牌,每一局赌注下的还挺大,身边的女伴腻着他,时不时还要与他调/笑几声。   金真晟是在京城都排得上号的名气,女人们也都喜欢他这样慷慨大方的情人。   他身材高大俊挺,高鼻深目,还器/大/活/好,唯一让人忌惮的就是性格恶劣,阴晴不定,万一遇上心情不好玩得太野,半条命都得搭上。   傅叶予这边的酒还没喝完,又接别人递来的烟,对方显然对他身边的这位小花感兴趣,硬是要加入话题。   “黎小姐最近有一部上星剧吧?”   “啊,孙少爷竟然知道,我演的怎么样?”   “这个嘛,演技是越来越好,人也越来越漂亮了。”   傅叶予被夹在两人当中,他想识趣地遁了,黎欣欣却在打别的念头,时不时就把各种金融、赛车甚至娱乐圈的话题扔给他。   “傅先生,你回国工作没多久,有女朋友吗?”   傅叶予刚要回答,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危夏。   “我有女朋友,正好她找我,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傅叶予和危夏说过今晚有应酬。   会所包厢里有烟酒的气味和女人的香脂气缠在一起,即便通风再好,仍让他觉得不适。   一出门才觉得舒坦,男人扯了扯领口,“喂?”   “你是傅叶予吗?你好你好,我是危夏的朋友,我们一起开公司的那个――简糯糯。”   傅叶予礼貌地回应:“我知道,简总,有什么事吗?”   简糯糯被这个性感的声音戳到,小心脏突然跳了一下,“咳咳,这样的,哎呀别抢我手机,你们帮我按着她!――是这样的,我们今晚几个老朋友一块儿吃饭,然后夏夏玩喝酒游戏输了,惩罚就是――打电话给男朋友,要求男朋友必须来把人接回家,否则再罚三杯!”   她们那边应该也有很多人,除了音乐声,还掺和着女孩们的娇笑。   傅叶予懂了大概:“行,麻烦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和司机过来接她。”   “哇――!危夏你男朋友可以啊!救生欲满分!”   “你们真的打了?!你打给他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男朋友在应!酬!啊!他要是怀疑我故意的怎么办啊?我真的没有怀疑他在外面瞎搞啊!”   傅叶予听见危夏着急的声音,抿唇一笑。   等挂了电话,抬头就见金真晟也出来透气了。   对方拥有模特般的高挑身材,偏偏站没站相,倚着墙角,微微哼笑了一声,“看你这表情是要走了?”   傅叶予点了点头:“女朋友喝多了,我去接她回家。”   “女朋友?”金真晟觉得奇了怪,“哪位千金小姐?”   傅叶予:“是电商公司的老板。”   金少爷差点被吓傻,随手又扔了一根烟给他,“没看出来你猎艳范围挺广的。”   傅叶予接过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着,“我这算是订婚了。”   “订婚?就和什么做电商的?该不会她本人还是什么‘网红’?”   金真晟朝包厢的方位睨了一眼,“傅叶予,你看结婚的不少,没听他们说过要去接什么女朋友、老婆。”   傅叶予不说话,只唇上叼着香烟。   金真晟:“劝你一句,你真要娶她,傅家不一定会同意。”   “傅家目前还是我爷爷摆话,他同意就行了,就算他不答应我也能摆平。”   金真晟听他这么说,也不再发表意见。   “在你二哥手下做的怎么样了?”   傅叶予走到为客人准备的烟灰缸旁,弹落一截烟灰:“这公司要是给我,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高层全炒了。每天不知浪费我多少时间,汇报枯燥,毫无创意,技术落后,生产线不灵活……”   他批了一顿之后,掐住了烟头:“我也是说的够含蓄了哦。”   金真晟对这些也都了如指掌,没有半分惊讶,“那你还要多久?”   傅叶予抖了抖外套,准备走人,“快了,下个月老爷子要办家宴,应该会有动静。”   金真晟:“我从不和败家合作,等你好消息了。”   傅叶予笑了笑。   ……   司机驱车赶到的时候,傅叶予提前给危夏打了电话,让她在门口等着。   小助理大头和简糯糯不嫌事大,站在外面一同等候。   过了一会儿,等到了一辆劳斯莱斯,大车头完美弧度的外观和斜背式设计,即便在静止时也蕴含能量。   等到车上的人下来,猝不及防一张帅脸就落在众人眼中。   三个人愣了愣,不是没见过名车,主要是这人气场太强了。   今晚的傅叶予和平时还不太一眼,多金英俊又腹黑,真的绝了。   大头:“老板的CP来了,还是让司机开着劳斯莱斯来的,今天也要吹爆神仙爱情!”   危夏瞪了简糯糯一眼:“我跟你说,要是今晚傅叶予大男子主义爆发,教训我不懂事,然后我据理力争,导致分手,我就去你家住一辈子。”   简糯糯也白了她一眼:“省省吧,就你现在这个腻歪劲儿,分一个我看看?”   傅叶予打开车门,特意下来对危夏招了招手。   简糯糯:“哇,近距离看更帅了,难怪我们夏董要把你藏得这么好,真是怕别的女人见了都要窥觊。”   危夏又瞪了她一眼。   因为喝过酒,她说话的语气像带一点撒娇:“这车怎么回事,你去偷车了?”   傅叶予:“我哥借我用的,今晚别人送他回家。”   危夏深怕多说几句会被简糯糯她们酸,赶紧拉着傅叶予回到车上。   “你们活动结束了吗?提前走不要紧?”   “本来时间也差不多,现在送你回家?”   “嗯,你不来我就打算叫代驾了。”危夏瘫在车子后排,“今天喝的有点多,头好晕。”   傅叶予探出胳膊揉了揉她的太阳穴,“路过超市买点醒酒的东西。”   危夏嗅了嗅他的衣领,“你也喝了不少酒吧?”   不过看这男人说话依旧条理清晰,应该海量。   危夏皮肤白五官靓,喝了酒之后,两颊微微泛红。   今晚不是商业酒席,所以她很随意地扎了个丸子头,看着又美又甜,很招人喜欢。   “我没有醉哦。”   “嗯,我信,你醉了肯定不是这样。”   危夏:“……”   她只能默认。   司机将他们送到楼下,傅叶予吩咐他可以先下班了。   危夏在玄关处摸到了灯,“其实我家也有那种智能控制,但我用不习惯。”   她回头看他:“这么晚了要不就睡我这儿?明天直接去公司好了。”   这还是傅叶予第一次来她的家。   女孩的公寓很有艺术设计感,说不定还是出自名家之手。   首先,空间的配色就是相当利落,一半留白,一半用了低饱和度的枣红色,看着相当高级,客厅用彩色水磨石作为背景,打破枯燥乏味,又不会过于华丽。   枣红色的楼梯将一楼空间与二楼连通,楼上面积没有一楼来的大,但相当的温馨舒适,黑色边框的玻璃门隔开卧室区域,绿色植物盎然生机。   很符合这姑娘的审美。   危夏:“恶,身上的酒味好难闻,我先去洗澡,对了你怎么办?”   危夏:“要不要穿我的衣服?”   所谓女装,就只有0次和一百次。   傅叶予只能笑而不语。   他坐在她的床边,细长指骨将垂落在额边的碎发撸上去,露出了那双凌冽的眼眸。   酒精没有让他变得混沌,反而让那双眼睛更显得冷静自若。   危夏一下子觉得浑身燥热,咽了咽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万一明天有什么不要急,我会修改,总能看到的   “精简”两位是会发生故事的CP,金少不是一般男主设定,所以大家不要太在意2333   继续给我花花呀!   PS,卡蛮wb是作者名哦 第9章   “我让秘书明早送过来,今晚就穿车上备着的衬衫和内衣。”   “哦,那我先去了……”   危夏在楼上洗澡,傅叶予去厨房给两人煮醒酒汤。   房间里有很好闻的香气,应该是香薰一类的东西,让人心神宁静。   片刻,男人端着小锅和两个碗回到楼上,听见有水声滑过耳边。   他侧目看了一眼,顿在原地。   她没有。   把门完全关上。   危夏披散着如瀑般的长发,衬得肌肤如雪。   玲珑的曲线更是一览无遗。   她已经洗完了,站在洗漱间的梳妆台前用毛巾慢吞吞地将身上擦拭干净。   等换上干净的吊带睡裙,危夏推门出去。   傅叶予背对她,站在房间的茶几旁边,上面摆着用陈皮和一些佐料做成的醒酒汤,还冒着热气。   危夏从男人身后贴近,双手环住他的腰际,身子轻轻靠住。   果然手感就是好。   “傅先生好贤惠啊。”   傅叶予:“醒酒汤趁热喝,我也去洗个澡。”   危夏没注意到他的刻意回避,喝了一口暖暖的汤水。   柑橘果皮的气味瞬间让她满血复活。   作为一只精致的居居女孩,往身上抹磨砂膏和身体乳和香氛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毕竟只有天生的基因彩票和后天的钞能力才能滋养出这全身娇嫩雪白的肌肤。   危夏按照往常的习惯,还点起床边矮桌上的香薰,那是她最喜欢的肉桂甜橙味。   傅叶予在星云Monster待了一个晚上,浑浊的空气在他身上留下一些气味。   男人洗去一身尘埃,将头发吹干之后,仍有薄薄的一层湿润让黑发泛着光泽。   他出来的时候,一抬眼看见坐在床上还在玩着手机的小姑娘,她还没心没肺地朝他笑了笑。   傅叶予只问了一句:“你故意的吗?”   这话来的突然,危夏有点愣神:“什么?”   傅叶予重申了一遍:“刚才不关门是故意的?”   危夏:“……”   什么情况?   她洗澡没关门吗??   不能够啊――   应该是关的时候没用力,自己弹开了一些吧。   这么说来……   刚才……   他全看见了??   危夏后知后觉,扯过被子遮到身前。   傅叶予走到她面前,将人往后推到床上。   眼前就是一双黝黑的桃花眼,矜贵清冷四个字不复存在,只剩下浓郁的占/有。   “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趁着危夏愣怔,他一手拽开两人之间的被子,因为方才的动静,她的睡衣已经贴在身上,更凸显性感撩人。   “你这是欲加之罪,傅叶予,你……”   傅叶予抓住她的双手,压过头顶,将她重重地吻住。   上次做好准备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次什么都没准备,反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亲了一阵,傅叶予放开了她,感觉到男人宽肩窄腰的身体带着滚烫的气息,她下意识地将长腿往后撤了撤,但他的手指已经滑到她的腰线。   危夏微颤,浑身的热度都在攀升。   男人的眼神既像是覆上寒霜,又像燃着暗火:“你会喜欢的,嗯?”   她还想蹬腿,被他一手制伏:“乖一点,谁让你勾引我。”   危夏纤细的眼睫微垂,声音就像软了几个度,“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已经晚了。”   傅叶予对她的回答表示不满意,长指勾住她睡裙的肩带,身子伏在她上方,将那层薄薄的衣料剥下来。   指尖托住绵软,危夏已经软软乎乎,“等等我这里没有t……”   “我带了。”   傅叶予轻声回答,在她耳畔的呼吸就像喷薄着令人微醺的热气,“那次酒店回来,我一直随身带着。”   危夏:“……”   她的手正好抵在了他的腰窝处,再往下看,那地方尺寸相当可观,如同沉睡的凶兽。   危夏:“…………”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傅叶予深吻她的唇瓣。   危夏羞得脖子都成了粉红,身上柑橘般的甜味愈发溢出。   刚开始他还算耐心,慢慢地就失去了控制。   危夏没有半点招架能力,一路失守,几次三番的失神,每一次都像狂风骤雨。   傅叶予的喉结滑动,哑着嗓子和她说话。   这和以往在他人面前的傅叶予好像完全不同。   更坏,也更肆无忌惮。   ……   隔天,时间过了正午,危夏醒来的一瞬间仿佛失忆。   记不起来我是谁、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她懵懵地想了一会儿,某些画面如流水般进入脑海。   被单湿了又干,已经干涸,等起床就得换上新的。   从没想过自己会发出某些片子里才听到的声音,以前真以为那都是演出来的。   天呐,太羞耻了。   太阳不知是何时越过地平线的,微风穿过纱窗,轻轻吹起窗帘一角,带来微亮的光线。   而危夏在这一整个夜晚就像一条飘荡的芦苇。   傅叶予比她起的早,已经处理完一些公务。   反正傅荆安昨晚肯定也玩的没数,今天说不准连公司都不会去。   危夏试着抬了抬腿,啊……   傅叶予知道她醒了,走到床边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你现在别和我说话,我还想一个人静静。”   昨晚第一次的时候,她感觉有点疼,等第二次开始,这具小身板就完全屈服在男人的攻势里。   别说三分钟,前前后后反复折腾三个小时都有了。   中间休息的时候,对男人来说只是一个“贤者模式”的过渡,接着就又进入辛勤劳作。   眼睛哭肿了,喉咙发干,腰是酸的,腿也酸的提不起来……   危夏的头发还散乱着,雪白的脖颈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她实在懒得动,维持着死鱼般的睡姿。   傅叶予轻捏一下她微红的耳廓,“我给你弄点吃的,洗把脸下来吃点,补充体力。”   然后呢??   该不会又要了吧!!!   危夏委屈地捧起自己的被褥,如同小媳妇似得瑟瑟发抖。   昨晚的傅叶予根本和“斯文”两个字沾不上,焉儿坏,坏透了。   就像摘下了面具,露出真正的性情。   洗漱过后,危夏换了一身清爽的居家服,趿拉着拖鞋下楼。   一下来就看到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三文鱼煎蛋、炸到酥脆的油条和酥饼、火腿芝士配餐包、满满一盆草莓蓝莓……   她的肚子立刻咕咕直叫。   “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有的是我做的,还有的早上我让人送衣服过来的时候顺便让他们送来的。”   堂堂傅家三少爷,许是因为从小脱离傅家的缘故,让他练就了一手相当不错的厨艺。   傅叶予还卷着衬衫袖子,露出胳膊线条,眼下没戴眼镜,气质斐然冷峻。   “橙汁、牛奶还是咖啡?”   危夏小心翼翼坐到餐桌旁,扶了扶额:“咖啡好不好,我觉得好累。”   傅叶予看了一眼她的咖啡机,很快就熟练地操作起来。   “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想想。”危夏掰着手指头数,“几个产品的合作要挑选一下,已确定合作的还要做一下功课,另外琴行的网店得确定上新的东西,哦本来还要美貌营业,出门街拍和录制VLOG……”   方才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就知道最后一项不太可能了。   “我等会儿和大头她们商量一下。”   傅叶予把现磨咖啡端到她面前,顿时,香气四溢,“你是不是应该要对我负责?”   危夏夹了一片三文鱼,“???”   “下周我们傅家有家宴,你别急,我知道你不想去,我只是想先提一下我们的事。”傅叶予淡淡地解释,“叔叔阿姨怎么说?”   “我爸妈差不多要从埃及回来了。”危夏喝一口咖啡,舌尖略过一股丝滑,“你上我家吃顿饭?”   她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突然期待傅叶予能亲一亲她,上演新婚小夫妇的“早安吻”剧情。   但傅叶予只是将方才搁在手边的眼镜戴上,语气浅浅地关照她:“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危夏:“……哦。”   是她想太多。   ……   “明月夫妇”出去玩了十几天,回来还给女儿带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纪念品。   危夏默默地把木乃伊收了起来。   彼时,已快到冬天,花苑公寓附近的树干仍然挺拔,但树叶大多蜷缩枯萎,风刮在脸上冰凉微痒。   家中开着暖气,傅叶予到了室内就脱了大衣,里面还穿了一件西装马甲,优雅的身形被勒得分毫毕现。   苗月光看上一眼都开心的合不拢嘴,“小傅是吧?欢迎欢迎,给你准备了新拖鞋,就放这儿,快进来吧。”   危明站在客厅等人,见着傅叶予之后,他就在内心一个人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非常想对这位准女婿挑点儿刺。   看了半天越来越绝望。   比他帅、比他高,还比他有钱,更重要的是对长辈态度也无可挑剔。   连苗女士都对他满脸青睐。   真是气死他了!   苗月:“小傅,在我们家千万别客气啊,你是我们夏夏第一个带回家的男生。”   危夏满脸问号:“妈你别说了,你怎么说的我好像没人追似得,我不是一直很受男生欢迎的吗?那些小张小王小李小陈呢???”   苗月:那些只是你没带回家的过往云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越来越少你们在给卡蛮省钱吗,这么废的作者,要钱有什么用,要爱!   现在的甜肯定没有以后甜,经历过风雨的甜才是真正的甜 第10章   等傅叶予将带来的礼物放下,危明维持严肃脸,坐回沙发上面,语气平静地问:“小傅是吧,听危夏说你在制药公司做的,家里也还可以?”   傅叶予语气温淡:“目前是在帮着我家里人做事,以后还是想去能源公司。”   危明没意识到能源公司也是傅家的,以为他要跳槽,就继续问:“你是美国名校毕业的吧,是那所叫做……霍普金斯大学?”   “对,我念的是environmental studies,就是环境研究。”   “嗯做能源啊,也是现在热门的行业吧。”   “开发新能源确实是必然事态,比如阳能、风能、地热能、核能……当然石油也是目前最重要的能源产业,而且石油牵扯到非常多变的政治格局。”   但成功的男人总是不乏调/教/欲和控/制/欲。   越危险刺激的,就越是吸引人。   两个男人聊了一会儿正经话题,苗月听得快打哈欠了,就招呼他们:“别光顾着说话,小傅饿了吧,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危夏刚上桌,就看到一盘色泽半焦的菜品。   “妈,这道菜是你做的吧?”   说着,眼神与危爸爸互换了一些信息。   她夹一块给傅叶予,甜甜地说:“傅叶予,你吃一块我妈做的红烧肉吧。”   傅叶予有不祥预感。   当肉进嘴的一霎,他瞬间被呛的咳嗽。   不是没忍住,是实在没法忍住。   “红烧肉”的焦味和咸味都非常重,还有那股油腻感,对喉咙仿佛致命的核弹袭击,口腔里全是那股说不清的味道,太可怕了。   危夏眼看傅叶予难以下咽又不敢吭声的表情,憋笑憋的都快内伤了。   果然,苗女士的黑暗料理从没有让他们失望过。   “哎呀小傅你怎么了,不要紧吧?这是怎么了?”   傅叶予喝了一口水,“没事,阿姨,我吃的太急了。”   苗月笑起来:“哦哦哦,那你吃慢一点啊,不要急,来,吃一口菜……小傅,你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次轮到危明呛住了,“孩子还小,你说什么呢!”   “什么还小,我和你结婚不也差不多这个年纪吗?!”   傅叶予向危夏看了看,给两位报备:“其实有这个打算了,所以想问问你们的意思。”   苗月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很有眼光的,虽然和未来女婿初次见面,但从他的谈吐言行中感受到了良好的家教,至于人品究竟如何,就要等有机会再考验。   “夏夏,你俩谈了六个多月了吧?那也不算闪婚了哦。”   要是算上见面之前的时间,就不止六个月了。   危夏:“傅叶予说最近他也会和家里提一下我们的事。”   刚才和危明已经聊过工作,傅叶予又简单提了家中情况,“我父亲已经过世了,亲戚之间关系也比较疏远,家里就是妈妈和一个弟弟,等有空我订一个酒店,可以吃顿饭聚聚。”   危明去厨房把他炸的鸡翅端了出来,状似随意地提起:“你俩结婚之前,打算签什么协议吗?”   危夏:“爸你别说这些啊。”   虽然不清楚傅叶予究竟多有钱,但他是镀了金光的少爷,比她这种半路发家的资产要雄厚多了。   没想到傅叶予立刻就说:“这些我提前想好了,我会带危夏去做财产公证,她的个人财产全都属于她,万一将来有什么意外,作为补偿我的财产也至少有一半都归她所有。”   婚姻法的规定里是可以这样操作。   但危夏不想占任何便宜:“你别,我不要的哦。”   傅叶予沉声说到:“这是必须要做的,也能打消大家的后顾之忧。”   危明心里百分之百赞同他的做法。   毕竟我女儿要是和你掰了还能拿你一半身家,不蒸馒头争口气。   苗月还是比较感性:“这都还没结婚呢,说这些都不吉利,来,小傅,再吃块红烧肉。”   傅叶予沉默地看了看碗里的食物,为防止第三块红烧肉进碗,他礼貌地回答:“谢谢阿姨,我吃饱了。”   ……   第二天早晨,危夏就马不停蹄去了外地,受邀参加F牌的春季时装发布会。   路上接到简糯糯的电话。   简糯糯:“美少女,这次活动那个练习生也去耶。”   危夏:“嗯,我之前就看到了,反正现场人这么多,各自美丽就好。”   简糯糯想了想,实在抑制不住揶揄的心情,“你那位网骗男朋友以后要是吃醋,会不会在床/上惩罚你啊?”   危夏沉默几秒,说:“你要是经历过就知道了,绝对不能轻易唤醒沉睡的巨兽。”   她记得很清楚,凡是傅叶予用力的时候,她连背也不自觉地弓起来。   然而,自从那夜到现在,他们还没做过第二次。   这是不是表示傅叶予这人还挺清心寡欲的。   但他在床上的时候分明没有任何克制,就像打开了奇怪的开关。   简糯糯:“哦,我还想到一个问题。”   危夏以为是什正事:“嗯你说。”   简糯糯:“听说身高差会导致很多体/位不方便,是真的吗?”   危夏:“……”   这次春装发布会,危夏换上F牌赠送的新一季短裙套装,自家的化妆师为她化了一个搭配的妆容。   马卡龙色系的粉套裙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材,她脖颈处戴着那条钻石项链,正是前阵子韩慧送的见面礼。   粉钻夺目,价值连城,还不显老气。   危夏将长发尽数挽起,脖子以下那截天鹅颈的曲线诱人。   现场嘉宾云集,且拥有不同的身份地位,秀场第一排的位置多数是与品牌高层交好的大老板、知名设计师,还有真正在国际上知名的一线大腕。   危夏在时尚界的地位自然不如他们,但也挤入第一梯队。   只没想到,段霖威的干妈人脉还挺齐全,硬生生把他安置在某大牌影后的身旁,小透明的那张脸显得格格不入。   整场活动,他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瞥着危夏,眼神略微有几分在意。   秀展结束是After party,危夏还有别的工作要忙,就提前开溜了。   大头陪她来到地下车库,正在找车子,身后听见有人喊她:   “夏夏!等一下!”   危夏眼睛一闭,在内心骂了一句娘。   段霖威望着一段时日没见的仙女小姐姐,一脸要说不说。   大头识趣去溜到一边:“我去接个电话。”   坦白说段霖威资质不错,灵动帅气,近看皮肤也很好,今晚穿着一套灰色休闲西装,在年轻人中也显出几分翘楚。   这次比赛中他的唱跳表现不俗,差不多确定了出道位置。   但危夏对她连“臭弟弟”的感觉都没有,真要说起来,傅一铎都更有魅力。   “最近网上发生的一些事,我很抱歉。”   “你抱歉有什么用,你粉丝又不买单。”   段霖威有些局促,但他的语气依旧很温和:“我知道,夏夏,但我希望你能给我机会能好好聊聊,你吃饭了吗?要不要……”   “不用了,我等下还要长途跋涉,在路上随便吃点就行了。”   段霖威还不肯放弃:“夏夏,最近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那我就直接开口问了,你觉得我们两个有没有可能……”   “没有。”危夏面不改色地拒绝,“我有男朋友了,感情很稳定说不定快结婚了,所以我们没可能,你也别给我发消息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示意站在一旁的大头走人。   谁都没想到,车库里简短的几句对话,突然就变了味。   当天凌晨,著名X组匿名八卦论坛,有人发了一条帖子――   “某乐器美少女网红和某训练生还是直接锁死吧,狗仔都拍到照片了,别再遛粉炒作了。”   从路人视角里看到的模糊照片,一张是两人站在车库里说话,危夏和他还保持着一段距离;   另一张是段霖威走近了一些,低头和她聊什么的样子,即便离得有些远,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深邃的眼睛里透露出的某些信息;   第三张最劲爆,隔着一辆车拍的,危夏明显蹲下来了,看角度她的头就在男偶像的重要部位处,让人遐想不断。   这条八卦瞬间火了,被人搬到了微博,评论转发瞬间飙到几千――   “说句问题发言,就颜值来看其实危夏x段霖威这对CP我是吃的!”   “这到底是约P还是真爱?之前危夏不是承认过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会不会就是DLW?妈呀有点猛!”   “这照片是死虾对我们WW做什么??我还是不敢相信……”   “别再消费夏夏了可以吗,我们又不进军娱乐圈,不搞绯闻这套,不约!勿CUE!”   “作为路人我觉得没必要用难听的话骂他们吧,祝福他们!”   ……   “祝福?!祝福你妈啊???我奉劝你快点把你妈藏起来!!!”   夜深人静,傅叶予回到家中,只见傅一铎拿着手机,走来走去不知在干什么。   “又找什么?还不睡?”   “我一百五十米大刀呢?”傅一铎正气的胡言乱语,“哥你看微博了吗!哦你不可能看的――我们夏夏又被那个段霖威连累了!狗/逼偷拍狂,有种出来单挑,侮辱我女神,我要你狗命!”   傅一铎简直要气炸了,愤怒地说:“哥!你现在就把那些没有道德瞎造谣的记者抓出来,让他们公司破产!都给我死!”   傅叶予揉了揉眉心,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到底是什么事。”   ……   “祝福尼玛啊!拆我CP不要命了!”   刚赶回公司准备通宵的大头看到这些,气的把办公桌上的笔记本都掀到了地上。   想想等下还得用,再去捡了回来。   危夏同样还没下班,看着网上的评论表情抽搐。   上次傅网骗就“警告”过她了。   这回……   怎么又是这个训练生!!   有些人纯吃瓜,纯粹图个高兴;有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骂再说,指责两人都是公众人物还不检点;还有两边的粉丝都很不爽,各占阵营又撕起来。   危夏真的气血不足了。   当时她走之前发现鞋带松了,所以弯腰绑了个鞋带。   怎么到了有心人那里就成了网红车库在线激/情照???   她正想通知公关部应该起来工作了,下一秒,傅叶予来了语音通话。   “已经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章没看的记得去看鸭~   很快的,十几章结婚,二十几章就离了:)魔鬼本蛮   还是老话,喜欢的话多收藏多评论多鼓励,上几本都是很扑的成绩QAQ 第11章   从听筒里传来傅叶予温淡的声音,危夏心虚起来:“还没,在公司加班,你呢?”   “这么晚还在加班?”傅叶予的声音沉了一些,“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消耗身体,工作永远做不完的,收拾一下回家。”   危夏乖巧地应了一声,“因为马上要年底了,事情堆着必须赶紧做完,这样过年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她说着,察觉到了男人的不对劲。   “你、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傅叶予:“我看到那条谣言了。”   危夏:“已经看到了?傅叶予,我肯定没有做过那种事!”   男人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冷漠,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偏向她:“我知道,这些照片属于看图说话,那些评论中有一部分应该就是你们说的‘水军’,想要浑水摸鱼。”   危夏抿了抿唇:“……那你是不是生气了?”   傅叶予沉默片刻,向她否认:“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担心。”   尽管嘴上这么说的,傅叶予也无法解释胸口那股晦明晦暗的情绪是什么来由,更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从理智的角度分析,这事儿压根没有半分值得怀疑,纯粹就是危夏和那个段什么的男人被整了,或者,是那个段什么的想整危夏,无非两种可能。   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傅叶予告诉危夏的是:“马上要家宴了,我会告诉爷爷我们要结婚的事,这种时候闹出这些新闻,万一被拿来做文章,就是节外生枝。”   危夏怔了怔。   他说的也没错,试想一下,现实中的豪门世家,哪一个能接受谣言缠身的电商网红老板。   但她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的啊。   也不知怎么的,傅叶予这种低气压的状态,让人觉得紧绷,更让她惴惴不安。   危夏:“对不起阿予,我真不知道会在这种节骨眼发生这种事……”   听见女孩焦急的口吻,声音弱弱的像一只在雨天被人丢失的奶猫。   傅叶予微微怔愣,在电话那边松了松神色:“夏夏你没有错,不要向我道歉也不要向任何人道歉。”   他又说:“我已经派人去撤贴了,让他们尽早查出是谁在搅浑水。”   危夏:“嗯,我知道了……”   说实话,她现在情绪也有点烦躁。   因为这件事她也很委屈。   网上有些人说话比吃了屎还臭,还说她和段霖威在车库做出那种行为,真的感觉像被羞辱了一样。   脑子不要就捐掉好吗?   连她这么可爱风趣、仗义耿直的小仙女他们都不肯放过吗??   可傅叶予什么安慰的温柔话都没说。   还暗示这个谣言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普通情侣应该这样沟通的吗?   危夏意识到,两人交往至今,傅叶予几乎没和她说过情话,那种情侣间的私语,除了在某些特别亲昵的时候,其他时间真的少之又少。   ……因为傅网骗的人设就是这样吗?   危夏烦得不行,真的想打爆他们所有人的狗头!!   两人在电话里干巴巴地安静了一阵,傅叶予总算放柔了一些嗓音,对她说:“危夏,网上有些话会很难听,你不要去想,更不要往心里去,这事你不需要自责,那些人我会处理。”   危夏:“嗯我知道了,我也会让公司跟进那些营销号。”   傅叶予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拧紧眉头,轻声宽慰:“很晚了,早点睡吧,还有什么事等下次见面再说。”   危夏还想在说什么,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看着暗下来的屏幕,傅叶予皱了皱眉。   他早就说过了,让她离那个男生远一点。   而危夏还握着手机怔了一下。   ……是不是需要再给他发条消息?   ……可是不对呀,她也是受害者,她也很生气啊。   ……傅叶予这态度到底是不是在责怪她惹了麻烦?   这一切反应就像他平时做事那般处理的滴水不漏,但总感觉少了什么。   危夏还没想明白,转头又收到了段霖威发来的一条消息:   “危夏,我真的事先完全不知情,我们公司应该会派人和你们沟通。   请相信我永远不会做出伤害你名誉的事情,我也为所有给你造成的诽谤和误会向你道歉,对不起,如果能够弥补什么,我愿意做任何事。”   虽然内心并不在乎段霖威这话是真是假。   但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不会是他。   段霖威在上升期,马上就要以超高人气正式出道,成为娱乐圈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此外公司里还有一个对他“虎视眈眈”的干妈,怎么会为他整出这种疑似和年轻女性关系暧昧的绯闻呢。   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半点好处。   那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之中,有谁挡了什么人的道了,才会被这么算计。   危夏向来敢作敢当,想了想,咬牙切齿地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段霖威,我把你的话截图了,我现在没空听你解释,等我查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再慢慢算这笔账。”   ……   冬天的气温逐步下降,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景物。   而傅家老宅有一处花园温室,每天都有园丁打理,下午趁着粼粼日光,坐在里面喝着下午茶,还是让人恍如春日。   傅叶予带着韩慧、傅一铎回了老宅,一进门,就见厅堂里已经熙熙攘攘坐着不少亲戚,看着其乐融融,一派祥和。   但他瞬间就觉得偌大的宅子也变得逼仄。   傅老爷子,傅敖,就坐在古董椅上,看上去精神矍铄,严肃刻板,尽管他已经不管生意场上的风云变幻,但,仍然掌握着傅家产业的重要席位,也仍然是整个傅家的一家之主,将一众晚辈管得服服贴贴的老太爷。   今晚几家人都到齐了,按照辈分依次落座。   傅敖往桌上看了一圈,喊他最小的那位儿媳妇:“韩慧,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韩慧愣了一下,连忙笑着应声:“怎么好意思让爸您操心,已经好多了,以前天天起床就是头晕,现在难得才犯晕,医生说再做些详细的检查,争取根治。”   傅敖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古董拐杖:“回家了就好,让傅家的医生好好给你调理身体,可惜我这个小儿子没能长命百岁,他从小脾气就倔,非要和我争一口气,争到最后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许是出于这样的遗憾,傅老爷子无形间对傅叶予兄弟也多了一份愧疚。   “他这两个儿子都长大了,可连他们结婚生子都没瞧见就走了。”   傅叶予扬起英气的眉目,顺势说道:“爷爷,说到结婚生子,我和女朋友也交往有一段日子了,打算找个时间把婚结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尽管傅叶予说的轻描淡写,可对傅家来说,也算一桩真真正正的大事儿。   各路亲戚交头接耳,但碍于涵养,这动静又很快消了下去。   傅老爷子显然也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眉毛都难得地弯了起来,“我们阿予可真能藏事儿啊,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嗯,已经见过双方家长了。”   下一秒,韩慧感觉到来自老爷子的疑惑视线。   就算对未来儿媳妇不满意,也只好轻轻地点了点头。   傅叶予向来为人低调不生事,从没在外面仗着傅家公子的身份花天酒地,顶多就是出入一下会所夜店等场合,已经属于零前科。   这次交代有了女朋友,又说要结婚,傅敖猜测这孩子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你年纪不大,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给爷爷说说,看中哪家的千金?改天带回来给爷爷看看。”   这时傅荆安突然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插入话题:“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就是一个做电子商务行当的小网红,爷爷,‘网红经济’听过吧?就和娱乐圈的那些女明星差不多,要的就是带货能力,那个小妹妹叫危夏,最近还去演了什么网剧吧?傅叶予,她以后还要不要演电视剧和电影?”   傅荆安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但知道的还真不少。   “要我说,三弟你也太见外了,女朋友要演戏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让影视公司的朋友安排一下不就成了?这个危夏嘛,虽然和阿予算不上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但难得阿予喜欢,就算我们世交圈子里好几个千金小姐都想着他,但他看不上,有什么办法。”   傅叶予也不动气,乌黑深邃的眸子藏在眼镜背后,“谢谢二哥美意,女朋友想做什么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不会随便干涉。”   傅老爷子冷冷地瞪了傅荆安一眼,拐杖朝地上“噔”地一声,“你小子还是这么能叨,要是出去和人谈生意能有现在一半口才,斯晏就不会是现在这副德行!”   傅荆安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尴尬地缩了缩头。   傅敖对傅叶予招了一下手:“阿予,到我身边来。”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鸦雀无声,落针可辨。   傅叶予起身站到老爷身旁,微微颔首。   傅敖:“阿予,你在斯晏制药的这段日子也难为你了,做了不少事,爷爷都看在眼里,你做出的成绩大家也是有目共睹,无须我再多言。”   老爷子当众宣布:“成家就得立业,我在傅鑫能科的股份先转你名下三成,今后要做得好,我会陆续放权,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傅荆安听见这话呼吸一滞。   傅鑫能科是傅家最重要的产业之一,斯晏制药和它比起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弟中弟”。   ……艹,这个不声不响的书呆子,这块硬骨头他都敢啃?   傅叶予就像能听见他的心声,他稍稍抬眸,目光正正好好落在傅荆安的脸上,淡淡回答:“谢谢爷爷,我不会辜负您。”   除了傅鑫能科,傅敖又当众宣布,把其他几家公司的股权也都转让给傅叶予。   于是在场的长辈们终于有人憋不住的,十几道目光唰唰射向傅叶予。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支持这本新坑   看情况……还是会扑了QAQ   但是希望这本写完能赚点老粉+新粉吧   仙女们记得到时候帮我收藏新坑,这样下本开坑收藏能高点QAQ 第12章   有的亲戚立刻表示异议:“老爷子您这就是偏心了吧,我们知道阿予的爸爸走了,弟媳一家子不容易,但这公司的生意你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孩子,万一搞砸了岂不是……”   就说这傅鑫能科,完全没有傅荆安的份,之前都是他们大哥傅文迪在掌握海内外的各种业务。   没想到今天老爷子一句话,就彻底变了天。   傅敖:“孩子们都有各自擅长的本事,不服的自个儿上,但你们谁行?阿予近几年才陆续接触我们傅家的产业没错,但他做出的成绩就是漂亮,你们有谁能说出点错来?”   傅荆安的母亲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脸上故作温和地说:“那还不是我们荆安教得好啊……”   傅爸爸沉声喝她:“你闭嘴。”   儿子有几斤几两,还是做父亲的最明白。   傅叶予刚回傅家的时候,老爷子什么都没给他,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即将把握傅家命脉的未来少主子……还不能算是空降的。   正因为要堵住这些嘴,傅敖才让他去了包括傅荆安做主的几个地方转了转,整个傅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傅叶予当真做的滴水不漏,几乎一点错儿也挑不出。   众人一晃神的功夫,傅敖就把事情定了。   “文迪,你是大哥,又在傅鑫能科时间最多,你是功不可没,今后两兄弟要好好合作,互相帮衬,别让我听见任何风言风语。”   “是,爷爷,我看三弟精明能干,我想会是好帮手。”   傅文迪这么说着,在傅叶予身上的目光不再只是轻轻带过,而是深深地望了一眼,暗自咬牙。   这个傅叶予看着不声不响,竟然在短短时日里羽翼渐丰。   他也留意这个三弟很久了。   傅叶予平时在他们面前沉默寡言、怯懦退缩,如今还敢接手这么一个大公司,也不怕肩不能挑?   他派心腹去调查过,傅叶予在斯晏制药的时候都是跟在傅荆安身后听他差遣,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吗?   傅文迪收回深思,他们一家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不像傅荆安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整天就想着吃喝玩乐。   要是真让傅叶予拿到老爷子手里握着的大权,董事会和股东会又都是老爷子的耳目,那这个弟弟将来不仅会是傅鑫能科董事长,更会在股东会上一锤定音。   而傅文迪干到现在,还只是副董事长兼执行总裁。   如此看来,是个切开黑的。   眼中钉不得不除。   傅文迪天性阴翳多疑,手段也更狠辣。要对付他难的多。   傅叶予自知这一点,安静地回到座位。   傅一铎天性单纯,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好在他长得也帅气,让人看上一眼都能一扫阴霾:“哥,恭喜啊,你这算是高升了吧,什么时候把夏夏叫出来一块儿吃饭庆祝庆祝?”   傅叶予笑了一声:“吃饭庆祝也是我和危夏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傅一铎:“……”   他真的要被气哭了。   妈的,这人过河拆桥。   ……   没过几天,S市下了雪,大面积的细雪落在居民区的窗台,银装素裹格外好看。   早晨又下了一场,出门前傅叶予提醒危夏穿厚一些,两人在S市人均最贵的日料店约着见面,吃了一顿晚饭。   傅叶予要开车没喝酒,危夏一个人也不喝了。   说到之前在网上发酵的谣言,目前舆论还是偏向危夏,本来就是她被人莫名泼脏水,再加上有资本下场清洗,几大平台也纷纷配合撤了话题,该清的帖子都清光了,所有热度已经被压到最低,吃瓜群众很快散了。   傅叶予:“只是一家小作坊干的,专挑你们这些不算大流量的艺人下手,既有一点新闻价值,又不会有难啃的背景,比较好下手,我让律师给他们发了律师函。”   危夏挖着餐后甜点,恨不得把那些人大卸八块。   “真的就是他们在搞事,还是说有人拿他们当刀使?”   傅叶予看着她吃到甜食满足的样子,眼睛里荡着笑意:“嗯,我也觉得有可能,让人继续调查看看。”   这个傅网骗目前在她面前表现的都极其正常,危夏也只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晚上,危夏以为他要开车送她回家,毕竟他的公寓有韩慧和弟弟在住,两人回去也不方便。   但傅叶予两个答案都没有选择,而是驱车来到了别墅区。   过了安保系统,车子没入绿化区,亮着路灯的道路仿佛指引着一处新的去处,最后,他们停在了一栋复式洋房门口。   危夏疑惑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站在原地四处打量。   宽敞的洋房隔壁有一大块花园,树木已经缀满了霜花,开始融化。   一阵冷风刮过,水珠扑簌扑簌地坠落,从她站的地方还能看到一个露天泳池的一角。   傅叶予将车倒入车库之后,走过来告诉她:“这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但有些地方还要调整,先进去看看吧。”   房中开了地暖,暖气很足,整栋房子给人感觉不是富丽堂皇的欧式风味,也不是极简的现代风,而是到处弥漫着危夏最喜欢的复古文艺气息。   “除了一楼和二楼,还有地下室和露天花园。”   “……这不会是你新买的房子吧?”   “猜对一半。”傅叶予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露出宽阔的肩膀,狭长的眼睛带着笑意:“这房子是爷爷送我的礼物,也是送我们的‘婚房’。”   危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婚房???妈呀这也太壕了。”   傅叶予:“你先到处看看,需要改装的地方改天我让设计师过来记一下,争取下个月内赶工完成。”   两人来到二楼的衣帽间,尽管里面仍然空空如也,但一间间的玻璃门反射着水晶灯的璀璨,步入式的衣橱感似乎没有多少女生能抗拒。   傅叶予随口提到:“到时候你的衣服鞋子还有包就都不用搬来了,全都置换新的,你说一下喜欢什么牌子,让他们拿目录过来给你挑。”   今天见面之前,危夏心里还是有点小别扭,上次电话里两人情绪都不对,总让她担心这男人是不是在生闷气,或者干脆没放在心上,只要家宴没出差错就一切太平,根本不在乎她想要什么。   可眼下这男人慷慨大方,还对她倾注细枝末节的照顾。   “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像总裁小说里的男主角?”   傅叶予为这个比方笑起来,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黯色:“因为你老公变得更有钱,以后也会越来越有钱。”   危夏撇过脸:“我才不要你越来越有钱,你说我不思进取也行,反正我不是那种永远不嫌钱多的女生。你妈就算拿一个亿要我和你分手,我都不要,因为我也赚得到一个亿。如果她给我十亿,那我也不要,因为一个亿我已经够花了。”   傅叶予笑了笑,“你在担心我妈妈会插手我的婚事?”   危夏想起韩慧对她还是不错的,她摇了摇头:“我就是随便举个例子。”   男人推开又一间深色的房门,这里是书房和另一个会客室连接在一起。   危夏觉得这地方的空间有点浪费,就试图提些意见:“这是……”   “这间可以改成你的琴房。”   危夏突然眼睛放亮,这地方改成琴房……   真是绝了。   白天的采光充足,能看到花园和泳池,夜里又有玻璃顶,能看到稀疏的星星,真的是很梦幻。   “你这样一说,我现在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拉琴啊。”   拉琴……   傅叶予脑海中突然出现去天台探班的那一幕,危夏穿着单薄的海军风连衣裙,肩线流畅优雅,脊背挺直,裙子做工一般胜在尺寸量身而成,布料在她腰间骤然收拢,让它在长发蹁跹中更显得不盈一握。   构成一幅让所有男人难以忘怀的景致。   傅叶予喉结滚动,他走到一排书橱面前,变戏法似得从中拿出一把小提琴。   “这把小提琴是傅家老宅里留着的,我拿过来了,据说是中国一位最顶尖的制琴大师做的。”   傅叶予望着危夏喜出望外接过小提琴的样子,沉哑的眼神如同带着审视,在她脸庞上流转。   危夏对上这种又熟悉又炙热的目光,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冲动,她莫名地喉咙发紧,“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傅叶予拿起那支琴弓,修长齐整的手指不住把玩,“这琴也给你了,以后做一个展览架,用来放你所有的小提琴。”   男人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浑身气场爆棚。   手中的琴弓就像一支悬空的笔,忽然,沿着她的脸颊,慢慢地、迟缓地向下拖曳,来到锁骨、胸前、小腹……   两人离的很近,傅叶予身上一股淡淡的木调杉香蹿入危夏鼻中。   “想要吗?”   那声音仿佛一张诱惑的网,笼罩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傅、傅叶予……你在干什么?”   危夏动都不敢动了,手心也冒了汗,理智让她不要回应这么邪恶的邀请,但身体对他已经馋了这么些日子,擅自作出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前十章是只要留言就送红包的,所以有新来的小伙伴可以去补留言   这章再送100个红包,考虑到不会满100个,所以相当于留言都有啦哈哈哈   掐指一算,这两章可以领证了~ 第13章   傅叶予就像站在整支乐团面前的指挥家,手里的琴弓随着他的手指,慢慢地蚕食她的意识,让她发热发颤。   危夏双腿发软,站都快站不住。   男人一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搂住了她,让她的身子依着自己。   然而,那琴弓还没有停下来,在他手里恃美行凶。   傅叶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弯起唇角,笑的轻佻懒散。   细长的乐器仿佛他的指尖在缝隙间滑动,带着戏/谑,叫人发狂。   “……傅、傅叶予,你住手!别别别别别这样……”   她头脑发热,用力咬住下唇。   男人对着她的唇瓣吻下去,好让她松开死命咬住的牙关,更多的去尽情享受,“不想要了吗?但是我看你的‘回应’明明很热切。”   危夏脸色涨红,所有防线一溃千里,轻若呢喃地说:“要……”   “想要什么,要你的弓?”   危夏的心再次砰咚砰咚地跳起来,羞耻的眼眸里都氤氲泪意,一双泪眼楚楚动人,更想让人狠狠地蹂/躏。   这下男人终于不再逗她,将琴弓放到一旁,抬手抚摸她的脸庞,掌心的暖意让她全身又冷又热。   他不再是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形象,反而生出几分肆意的性感。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嗯?”   危夏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望入他的眼底就再也挪不开眼睛。   “好,乖孩子,现在就给你。”   ……   傅叶予已经摘了眼镜,危夏从他的眼眸中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他衬衣的纽扣散了,结实劲瘦的前胸让人看得忍不住想舔唇。   “喜欢吗?是不是就喜欢我这么对你?”   危夏抱着他的脊背,迷迷糊糊地哼哼。   还好这次没折腾到第二天中午,傅叶予先做了两次放过了她。   危夏还剩下一丢丢气力,坚持自力更生爬起来,准备去浴室洗漱。   她裹着一床毯子,缓缓地下了床,抬头发现床边还有一扇小窗户,留了一条小缝。   危夏探头看出去,窗外的花园里小雪初歇,空气里还带着湿漉的潮气,风里夹杂着雪子和草地的清爽气味。   她小小地吸了一下,目光落向远处。   身后,傅叶予坐在床上静静地看了她半晌,然后,响起了一道温柔缠绵的低声:“结婚吧。”   ……   “嗯?”危夏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旖/旎之意。   傅叶予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他没穿衣服,整个大咧咧地就这么靠过来,害得她又要脸红。   傅叶予:“下个月就要过年了,等过完年就先去领证。”   危夏被禁锢在他温暖强势的怀里,四肢懒懒地动了动。   她内心的爱意满溢上来,然而,“我喜欢你”这句话却有点说不出口。   上次她在酒店就是这么告白的,仔细想想,他都没有什么回应。   哼,大猪蹄子,网骗狗。   傅叶予稍微想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们结婚之后不适合马上办酒,现在傅家情况还不稳定,就算我请他们来参加婚礼也无非就是添乱。”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询问她的意见:“还是你想办?”   危夏摇摇头,用细小但肯定的语气说:“我不在意这些形式。”   她从来不贪心,其实只要一点爱和温暖就很容易满足。   “我就是想要一个小型的仪式,我想的婚礼最好办在巴厘岛,海滩边上摆着长桌那种,然后有朋友和我爸妈就够了。”   “那你给我半年时间,我现在刚接手傅鑫能科,等手头的事情没那么急,我们就办酒。”   方才两人吃饭的时候,危夏就听傅叶予提起了要接手新公司的事情。   这家公司是傅家的宝贝,已经有四十年以上的发展历程,石化、农汇、置业、实业等都是他们的业务板块,还包括目前的新能源硅材料产业链、新能源制造。   而单单能源一块,就在新加坡、越南、印尼、非洲等世界各地都有分部。   傅叶予新官上任,势必要去每个地方都探一下底,这样哪怕仅仅转上一圈,也得花费几个月时间了。   危夏也懂一点生意,就更知道这有多夸张。   傅叶予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富家子弟,甚至是和她过去想象中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傅叶予,你现在被你爷爷委以重任,我也懂的。我工作性质和你比起来轻松多了,所以我能感觉到你现在担子很重,我也没办法替你分担什么。”   她故作叹息的姿态,还演了起来:“你放心,半年之后再办婚礼也成,我能承受这份当不了傅家正妻的委屈。”   傅叶予微微笑着,若有所思地看她。   “我只想要一点小女孩的浪漫就够了,你记不记得我网上和你聊过,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小提琴的?”   男人不假思索地回她:“因为一部叫做《侧耳倾听》的动画片。”   动画片的男主角会拉小提琴,要成为一位小提琴制作大师,五岁就爱做白日梦的危夏小朋友也缠着“明月夫妇”给她买了小提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这种事情他都记得,证明他还是把她放心上的吧。   危夏眉开眼笑:“嗯你记得就好,我要去洗澡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锁骨,然后再往下就是不可描述,“我抱你去。”   危夏:“……”   妈的,还是太天真。   她还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下了QAQ   ……   恰逢年关,也是两人要去民政局的前夕。   傅叶予挑了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带危夏回了一趟傅家,让傅老爷子瞧个眼。   傅叶予仍然开着那辆不起眼的旧车,才刚驶入前院,副驾的危夏就舒展眉宇,深吸了一口气:“什么这么好闻……这个香味是玫瑰花吗?”   “老爷子喜欢那些西洋的花,所以弄了一个巨大的温室,里面种了很多,等会儿可以去看看。”   正说着,路边突然冲出来一道人影。   “哥!是我是我是我!”   “夏夏啊啊啊啊!我看到你了!你怎么每天都这么美啊!风光霁月是你,星河璀璨也是你!”   “我哥到底何德何能把你娶进门呢,他不配、他不行、他……哎!哥你别突然开车啊!等等我!”   要不是看在两人有血缘关系,傅叶予真的想把脚下的油门踩到底了。   “小一你今天怎么也来了啊?”   危夏看到他就笑起来,本来已经紧张的手脚在抖,但一见到眼前这个大男孩,瞬间放松不少。   傅一铎就扒着她的窗户,一双圆眼咕溜溜地转,像极了一只忠犬:“我偷听到我哥要带你来见爷爷,就悄悄过来了!”   他还在得意,不知道得意个什么鬼。   傅叶予无动于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还在调整心态的危夏,“要不你先下车,让小一带你去温室转转,我把车子停好就来找你们。”   通往温室的道路是一条鹅卵石小道,危夏和傅一铎边走边聊。   “我哥真是的,都说了你来傅家一定得叫上我,他太过分了,老是把你藏起来!”   自从危夏去他们家做客之后,三个人陆续吃过一两次饭,但,这种频率对真爱粉的傅一铎来说,还是太特么少了!   危夏:“你哥怕耽误你学业吧,不是马上要期末考了吗?”   傅一铎:“我这种智商还需要复习?饭随偶像,我必须优秀啊。”   两人说到一半,就见温室里已经坐着几个人影。   几位女士看上去衣着名贵,被花团拥簇,在里面坐着喝茶,桌上摆了三层的英式点心。   “你那个哥哥傅叶予,长得好好看呀,我上次在会所见到他了,在和我哥那几个一起喝酒打牌。”   “怎么你哥也认识啦?你哥愿意带他这么无聊的人一起厮混?”   “我哥对他印象好像不错,上次电话里还非得让傅荆安把他带上。”   “他要不是傅家的子女能混到今天的地位?而且老爷子偏心他还不是因为死了爹?这也叫做‘运气好’呀。”   危夏听着,抿唇笑了笑。   把傅叶予假惺惺的那点“书卷气”当成好欺负。   看来不是蠢就是瞎。   根据她目前的了解,傅家老爷子傅敖,膝下有三男一女,女儿已经远嫁海外,难得回来一趟。   而三个儿子中的老大生了傅文迪,二儿子生了一对兄妹,就是傅荆安和他妹妹;   再来就是傅叶予和傅一铎的父亲,可惜英年早逝,让老爷子遗憾终生。   按照辈分来看,傅家大哥傅文迪绝对是真正的“太子爷”,今后应该继承“皇位”,可偏偏小他十来岁的傅叶予突然回到傅家,一切都成了变数。   危夏从小也看了不少霸总言情,按照“豪门内斗”的规则,傅叶予在美国霍普金斯大学硕士毕业后,傅文迪和傅荆安在傅家的地位应该已经相当稳固。   想要动摇他们的根基,只是有脑子、会经商的话根本半点用处都没。   哪怕傅叶予是傅老爷子最受青睐的后辈,有没有这个命去享福,还很难说。   毕竟傅家的资产有多雄厚,派系争斗就会多凶险。   还好傅叶予也不像没脑子的人,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就这么贸贸然接手傅老爷子的“恩宠”吧。   危夏正这么想着,傅一铎用胳膊肘推了推她:“那个穿旗袍的就是我堂姐傅珏。”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又出来啦,下章领证~   为啥收藏不涨呢,emmmmmm 第14章   傅荆安的亲生妹妹傅珏,刚好今天带着闺蜜来家里做客。   她穿着上好绸缎做的改良中式旗袍,开一点点叉,模样端庄文静,但气质压不住,反而显得做作了。   危夏想说要不要先撤,对方已经发现他们站在外边了,示意傅一铎把人带进来。   身旁闺蜜斜了他们一眼,发现眼前的女孩儿眉目灵动,娇娇美美的。   “这是谁啊?”   傅珏打量着她:“你是……傅叶予那个会拉小提琴的网红未婚妻?”   危夏心说我也就给傅网骗一个人当了未婚妻,怎么都成“网红未婚妻”了。   她很快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我叫危夏……小一,你这个傅姐姐很年轻,也不知道具体年纪,我应该怎么称呼?”   傅珏看她还挺会说话,只不过仍是从心底瞧不起这个无权无势的小丫头。   傅珏:“之前家里给傅叶予安排了好几个对象,他连见都不去见,我还当他是眼光顶天了。”   傅一铎听她说话刻薄,张嘴就想骂人。   危夏抢先一步开口:“之前我听傅叶予说,傅小姐您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的吧?”   当初,傅珏的家人狠心切断了她的一切经济来源,才逼她考入这所音乐学院,勉勉强强毕了业。   傅珏:“是又怎么样?”   难不成她以为和“音乐”沾点边就能平起平坐了吗?   傅小姐的白富美闺蜜对危夏还挺在意,问她:“你是在s市念的音乐学院吗?小提琴什么老师教的?”   傅珏从鼻子里哼了两声,无非就是什么三流老师教出来的吧。   危夏:“小姐姐你知道小提琴家章丰楷先生吗?”   “当然知道。”   国际知名的中国小提琴大师,被誉为“华人之光”的章丰楷大师,能当上他的弟子绝对要有两把刷子,他教出来的学生好几个都去了柏林交响乐团。   危夏:“我师父就是他。”   傅珏冷笑:“瞎吹什么,随便拉个小提琴,章丰楷都能收你做徒弟?”   这件事危夏一直没提过,就连粉丝们都没听过,今天也算是破例炫耀了。   “这不能撒谎的呀,老师昨天还给我朋友圈点赞,要不打开给你看看?”   傅珏脸色骤变,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竟然师出名门。   傅一铎不懂那个什么章,他只觉得舒了口恶气:“夏夏还比你小几个月,已经靠着白手起家资产过亿了,你也好意思在这儿显摆。”   “傅一铎!怎么和姐姐说话的?!”   “我就是实话实说啊,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怼死谁!”   我们这么温柔善良的小姐姐,怎么能被你这种眼睛长头顶上的女人欺负!   危夏急忙拦住他,“傅姐姐,你别生气,和气生财啊。”   “危夏。”   远处,傅叶予一声招呼,凌厉果决,打断他们的争执。   而傅珏闺蜜的视线突然就黏在了这个男人身上,拿都拿不下来。   傅叶予看着他们:“再不过去爷爷等急了,我们走吧。”   说着,似乎对她们在聊什么都没兴趣,直接把人带走了。   危夏默默地往前走着,弟弟傅一铎还在后面生闷气。   傅叶予小声喊了她:“夏夏。”   “嗯?”她抬起头。   傅叶予目视前方,手掌贴在她的腰处,将人往他身边带了带,淡淡启唇:“以后我会让他们都闭嘴。”   ……   要说危夏不紧张,肯定是假的。   傅敖性格古板,年纪大了就更少话,一众晚辈和他关系并不亲近,但碍于他是傅家掌事的老爷子,又不得不费尽心思讨好。   他看着傅叶予带来的未婚妻,目光依然似一口古井,令人猜不着头绪。   虽然危夏不是什么富豪千金、名媛淑女,谈不上什么家世,但长得漂亮不妖媚,长发特意拉直了,穿着薄羊绒连衣裙,头发挽起来,看着乖巧懂事。   然,一双眼睛毫不露怯,就这么尊敬谦逊地望着他。   傅敖想试试她几斤几两,就让两位小辈过来,问了几个问题。   “我听阿予说你小提琴拉得非常好,是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五岁就学了。”   “家里人让学的吗?”   “自己想学的。”   “现在年轻人都浮躁,能沉下心来学一门乐器不错了,不像我们这里的小辈,学了这些年的钢琴,还弹得像棉花。”   傅珏脸上血色褪白,指尖捏紧茶杯。   危夏抿了抿唇,“……小时候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我最喜欢的一把小提琴是外婆送的。”   傅叶予在旁静静笑着,“最喜欢”的竟然不是他送的吗?   其实傅敖并不是真想了解危夏的这些家世。   难得这小丫头在自己跟前说话也能落落大方。   别的媳妇和孙媳妇看到傅老爷子,别说开口,都恨不得逃的百八十米远,在他面前又连气都不敢喘,就连傅珏这种嚣张跋扈的性子,也瞬间萎了。   傅敖头一次遇到愿意和他聊天的小丫头,就说下去:“这里头有什么故事吗?”   危夏想了想,很委婉地说:“我外婆在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每天都要走几公里路,坐船去对岸的农场给她姐姐送饭送菜,然后有一次在船上,遇到一位留洋的男士。”   那位男士有外国血统,绅士优雅,很意外的,两个人聊上了,还聊的很投缘。   因为危夏的外婆就会拉小提琴,当时一个邻居老师教会她的,而那位男士也热爱着小提琴。   那还是一个通讯闭塞的年代,车马书信,遥遥无期,一个小城市里工人家出来的女儿,拥有了一段最浪漫的、最传奇、也最不可能有结果的情愫。   就像跨越山海都无法走到一起的两人,却在一条船上相遇了。   可惜没过多久,那位男士要回国了,临行前,对方就送了一把小提琴给她的外婆。   危夏:“我外婆很宝贝那把小提琴,她说我是她最宝贝的外孙女,就送给我了。”   大抵外婆的故事,就是危夏对爱情的所有浪漫向往。   亦是她坚持把小提琴学下来的最大动力。   就连傅叶予也是第一次听她谈起这个故事,他正想适时接话,不料,危夏又话锋一转:“其实我和傅叶予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傅敖微微一愣,没想到这女孩绕了个大圈子,竟然还在这里等着他。   严肃了半辈子的老爷子,顿时没把持住笑了,稍后,目光沉凝在手中的那件老古董上:“想我这拐杖……也是以前阿予的奶奶给我添置的,好些年了……”   尽管傅敖对家中礼数的管教总是古板严苛,其实他从小也受西洋教育,有不少蓝眼睛黄头发的世交,就连当年的傅奶奶也是欧洲贵族圈有名的名媛,故而他才喜欢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束。   老人难得忆起往昔,抬头叮嘱他们:“我们那时候没有你们现在的恋爱自由,所以小辈更应该好好过日子,夫妻两个恩爱和睦都是分内事,记住了。”   危夏温温软软地笑起来:“谢谢爷爷,我记住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傅敖对这位孙媳妇儿是很满意的。   傅珏坐在下面,这出戏让她看得一愣一愣。   就连傅叶予望着危夏得意的小模样,都想把这小姑娘的脑子撬开来,看看到底装了什么。   不得不说,真是有意思。   ……   韩慧对大儿子的这桩婚事不甘不愿,可傅老爷子下了“圣旨”,她根本没反对的余地。   双方父母安排在大酒店见面,“明月夫妇”本就好客和善,大家表面也都客客气气的,于是就这么把事情定下了。   傅叶予和危夏在家又都是主意大的,挑了一个还不错的日子就决定去领证。   因为还没办酒,再加上傅家这边情况繁杂,危夏暂时没对外公布婚讯。   从民政局出来,两人找了一家雅致的中式餐厅吃饭,等下傅叶予还得回公司处理一大堆的手续。   等上菜的时候,危夏一边捧着手里的红本本,定定看着两人拍摄的结婚照片,一边消化着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   ……难以置信。   ……unbelievable.   ……她竟然真的嫁人了。   ……嫁给了这个网恋对象傅叶予!   从此她就不再是单身小仙女,而是可以呼风唤雨的贵族少奶奶了???   话说这个网骗傅为什么连证件照都这么好看,白衬衫太适合他了吧,而且男人特意没戴眼镜,轮廓深邃,黑眸清冽,一脸盛情难却,帅的人心肝儿颤。   他化妆了吗?没有吧?怎么看上去皮肤比她还好?   靠,她要好好保养了!   许是还没进行过仪式,光拿着一张证书,真的很难让人产生实感。   甚至感觉不到任何区别。   危夏:“酒宴以后再办,那我们可不可以抽几天时间去东南亚玩玩,或者国内的大好河山也很值得走一走呀?”   危夏:“你两秒内不说话就是答应了!”   傅叶予失笑,又只能抱歉地说:“夏夏,我不是不想陪你,是真的明天得走了。”   危夏“哦”了一声,眼睛里难掩失落。   傅叶予看她无精打采,似是想到什么:“这样,我让秘书把接下来要出差的几个国家的行程列出来,我们可以排一排,要是正好有空,你又能过来,我们可以在当地见面?”   危夏眉眼微动:“……这样可以吗?”   傅叶予点点头,“你要是有假期,可以找朋友陪你出去转转,提前给你订私人飞机,这样好吗?”   危夏觉得就目前形势来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尽管没有婚礼、没有蜜月,男人唯独对新婚之夜该履行的职责尽善尽美。   危夏一开始就是趴着的,再被摆到正面,最后体力不支,傅叶予索性侧身抱着她,让她半躺着。   ――她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   作者有话要说:  十几章结婚,二十几章离婚,安排的明明白白   仙女们好现实哦,不送红包就不留言吗QAQ   那么喜欢的帮我多推荐一下鸭,谢谢惹! 第15章   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危夏紧紧抱着男人,浑身说不清舒服还是难受,几次极致的畅快都像要了她的命。   昏睡之前她在脑子里盘算,改天一定要去报个舞蹈健身班,不然再这么下去她三十岁不到就得腰椎错位了。   隔天,危夏把出游计划说给简糯糯。   “我们两个都走吗?那我得先看看公司情况……”   简糯糯说完之后,反应过来这是闺蜜结婚后的初次旅行,豁出去了:“妈的算了管它呢,公司倒不了。”   简糯糯:“不过你这个恋爱脑竟然能接受不办婚礼、没有蜜月?疯了吧?”   危夏:“不是不办,只是都延后啦,现在不很多情侣都这么做的吗,先领证后办酒,隔了一两年的都有呀。”   “行吧,我看你是真喜欢那个傅叶予,就你这颗浪漫爆棚的少女心,为了那个网骗狗还要默默隐婚,我都快他妈相信真爱了。”   简糯糯口无遮拦,还惯例揶揄她:“对了你怎么还叫‘傅叶予’啊,不是应该叫‘老公’的吗?”   危夏:“太害羞了我叫不出口:)”   果然是浪漫纯情美少女本人。   简糯糯:“那你在床上怎么叫他的???”   危夏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晚傅叶予软磨硬泡,要她喊“老公”的情形,不叫就不让她舒坦。   她整个脸蛋红的像发了高烧。   过了片刻。   危夏:“你管这么宽干什么?你家靠海吗?”   2月,别家公司都是开工大吉,危夏带着简糯糯乘坐私人飞机,第一站前往浪漫之都法国巴黎,她上次去的时候还是高中生,由恩师领着他们几个师兄妹去看了音乐演出。   这两年和简糯糯也赚了不少,各自买房、买跑车,但每次出门坐的还是商务舱,私人飞机是头一遭。   “就算坐在最奢侈的飞机里,蓝莓还是它应该有的味道啊。”吃着水果盘,手机托着香槟的简总感慨道。   “不然呢?吃个蓝莓你还想吃出花儿的味道吗?”   “咦,但我吃出了幸福的味道啊!”   简糯糯哈哈大笑。   飞机平稳地上升至平流层,危夏坐在位子上,看着镜子稍微梳妆打扮一下,确定是美颜盛世之后,按了几张自拍。   镜头怼的很近,尽量不露出飞机里的内饰来,毕竟她要是突然转性子坐了私人飞机的事情被发现,免不了又有一阵闲言碎语。   危夏挑选了几张光线不错的照片,登陆大号,发了微博。   简糯糯:“终于想到要营业了?你看我,最近你工作很不认真我都不说你了。”   两人倒是商量了一桩正经事儿,自从公司步入正轨,作为女企业家,她们也开始反哺社会。   危夏决定组织全公司上下学习急救,而她本人还决定去考个红十字救护员证,这样以后做志愿服务的时候,不仅物资、金钱到位,她还可以亲自到一线去帮忙。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向外发布这条消息的时候,简糯糯发现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雪雯是住你家床底吗?为什么会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   危夏被这个比喻吓得打了个哆嗦。   雪雯经常被凉虾们嘲讽为“低配版”危夏,她俩同样网红出身,危夏会拉小提琴,她会拉大提琴,人设也有重叠。   这次她的工作团队发动了一个“爱心公益”活动,内容和危夏的差不多,在网上讨论热度很高,还赚到一波好感。   危夏正处于新婚,心情大好不愿计较这些,“我们这次目的不是宣传,我到时候注意一点,别让黑粉反过来说我跟风就行了。”   简糯糯哼笑一声:“就怕有人嫉妒你,故意给你使绊子。”   “别说,我还羡慕雪雯呢,我视奸/过她的微博,她男朋友是念书时候谈到现在的,他们还一起去日本的夏日祭看烟火……”   那个VLOG拍的,学生档情侣的青春指数满分,一群女孩尖叫着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简糯糯叹了一声:“也是,人家和老公去度蜜月,你带闺蜜度蜜月,豪门媳妇可真不好当,对了我昨天还刷到一条八卦,说某位嫁入豪门的知名女星,生孩子腹部产生赘肉遭到老公嫌弃。”   危夏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芒果。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简糯糯:“别去想啦,男人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像我这样没事粉粉爱豆,神清气爽。”   危夏顿了顿,点头:“你说的对,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姐妹也可以玩的很High!我们要去夜店!去蹦迪!每天在泳池或者大海里遨游,起床就去购物,醉生梦死!”   “没错!就刷傅叶予的卡!把他的卡刷爆!”   “刷爆他!”   “刷爆!”   五分钟后。   危夏:“我老公说到了酒店让我先休息,他半夜应该就能过来了,嘻嘻,敲开心!”   简糯糯犯了一个巨无霸白眼。   ……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结束,两人来到巴黎下榻的酒店入住。   这家酒店靠近香榭丽舍大街,建在上世纪的豪宅里,总共就六套房,仿佛一座闹市区的独立美术馆。   酒店附带高级管家服务,豪华套房的设施华丽复古不乏舒适和实用,简直就像住在女王的奢华卧室里。   阳台可以俯瞰大片的巴黎景色,浪漫的法式建筑充满恋爱气息,高耸的埃菲尔铁塔,搭配精致的下午茶,这种精致、奢靡又故作漫不经心的艺术感,正是无数艺术家和音乐家的热爱。   房间的桌上摆着时令水果和香槟,鲜花还淋着露珠散发香气,危夏吃了点东西,补了一觉,起来之后躺在床上翻着手机,简糯糯从隔壁房间过来找她。   “我们过几天去马尔代夫住芙花芬岛度假酒店吧?我收藏这个好几年了,当时就想说人都要有梦想的!”   那地方一晚上十九万,对曾经的她们来说算天价了。   本来傅叶予想请专人为她们全程服务,当然还派了保镖,包括预订一些通过私人关系才能住到的最顶级度假酒店。   但危夏也很久没出来玩了,想按自己的意愿来行动比较自由,傅叶予就随她开心了。   其实她也发现了,傅叶予是进入傅家的核心之后,才有能力让她如此高调地行事。   但,她内心还是希望他就在那个制药小公司做着,没有这些也很好。   可是话说回来,没有野心的傅叶予,她说不定也不会爱上。   人的本质就是矛盾机。   简糯糯揉了揉睡意朦胧的脸,喝了一口酒:“你老公要半夜才回来吧?行,晚上姐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我一朋友发来的,这边会员制的酒吧。”   简糯糯带着蒹葭团队在众多电商公司里杀出重围,这几年陆续与不少国际一线大牌的高管总裁、宣发品控打过交道。   这次她发了朋友圈定位,好几个在巴黎的狐朋狗友就闻风赶来。   晚上,危夏换上一条露肩的黑色连衣裙,星眸乌黑,长发衬着裙上若隐若现的几处宝石装饰,底下搭配一双碎钻的高跟鞋,注定让她成为全场最亮的崽儿。   她裹上昂贵的大衣,与简总一起坐车来到酒吧。   那地方是最负盛名的夜生活去处之一,不少时尚界的大腕儿都会频繁光顾。   简糯糯的朋友就在门口等着,是一位红头发的美妞,用热情洋溢的英语打招呼:“哦!Jane!你来了!巴黎欢迎你!”   两人亲热地拥抱了一下,危夏怔了怔,也加入她们的熊抱。   红发妞是美国酒店大亨的女儿,也是有钱人,故而才能在这家酒吧通行无阻。   “我们的酒局已经开始了,Jane,我必须要介绍几个男人给你,你都单身好久了,应该要有爱情的滋润!”   简糯糯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娇妻:“怪不得Summer越来越美,果然是男人滋润的啊。”   红发妞来到二楼的一个大包厢门口,高大英俊的服务员弯腰为她们打开门。   男男女女站的站、坐的坐,有的设计师大佬平时在秀场雷厉风行,这时也喝成了酒鬼,见了红发妞高声喊着乱七八糟的英文。   什么地方的酒吧风格都差不多,危夏往里走了两步,正打量这地方的布局,忽然凝滞不动了。   简糯糯回头发现她没跟上,疑惑地喊:“夏夏你怎么了?进来呀。”   危夏目光就落在包厢的一处角落,尽管灯光不亮,四周还缭绕各种烟味,但她仅凭身形也能认出来。   那边坐着一个胸/大腰细的棕发女人,媚眼如丝,还穿低/胸紧身裙,手里支着一根还没点燃的香烟,眼睛里充满情/欲,就这么赤/果/果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而在她身畔,傅叶予夹着长烟,稍稍侧脸,斯文又英俊的五官,散发浓郁的荷尔蒙。   两人之间,唯有一点火光照亮。   女人低头轻声说道:“借个火吗?”   香烟燃起的白雾,似薄烟在房中弥散,男人的整张脸落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   傅叶予没有马上回答,神色淡淡地笑了笑。   女人眨了眨美目,也不气馁,继续她的攻势:“予,今晚你回哪里?要不要去我那边坐坐?”   她话音刚落,发现傅叶予盯着门口,不动声色地掐了烟。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再发一百个红包~   从下一章开始,一步步点燃小火苗吧! 第16章   简糯糯察觉到她附近的空气像被抽空了。   而危夏站在那儿,主要是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脑袋一下有点炸,耳畔嗡嗡作响。   傅叶予和身边男女的几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气氛持续僵硬。   过了一刻。   傅叶予落落起身,冷调的光影在男人帅气的脸庞掠过。   他走到她身边,露出有温度的笑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又不是故意要来找他的!   危夏脸上笑眯眯地说:“你能找到这地方,为什么我不能?”   傅家这一对新婚夫妇,就这么面对面地站在这么一个充满靡靡之音醉生梦死的地方。   简糯糯绝对太特么刺激了。   “谁说你不能来,我只是很意外。”傅叶予望了一眼简糯糯,再看一眼正朝他们挥手的红发妞,马上反应过来。   看来是碰到生意场上的朋友了。   卡座里的棕发美人饶有兴趣地看向危夏,“这位是?”   危夏看了傅叶予一眼。   他的英语发音标准又磁性,相当撩人:“这位是我新婚的太太。”   那位性感的大胸美人仅仅只在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后,笑颜如花地称赞:“太太真漂亮,祝你们新婚快乐。”   危夏:“……”   她本来还脑补这个女人会说“傅叶予你竟然娶了一个如此平庸的女人!”,然后她就可以用中文回敬对方“你爹让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别在外面勾搭有妇之夫”。   结果人家表现大方得体,还不忘对傅叶予暗送秋波,似乎知道这男人有妻室,她也可以正大光明的与他有一段露/水/姻/缘,主客尽欢。   她三观突然碎成渣渣了。   “阿予,你的太太是美女啊,怪不得急着要回去。”   “太太不是刚来吗?和我们聊会儿再走啊?”   “予,这你得喝一杯啊,太太是不放心你来查岗了?OMG!这么幸福的婚姻,羡慕死我们了!”   傅叶予唇角轻轻勾了一下,“那我先干为敬了。”说着,举了一杯威士尼一饮而尽,“太太的那杯我也替她喝了。”   男人这么连续灌了两杯,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喉结微微滚动,惹得周围看客纷纷鼓掌起哄。   危夏看着蹙了眉头。   傅叶予喝完酒,神色如常,只在脸颊添了几分红晕,“我们一起回去?”   危夏很想反驳他,我才刚来啊,回去什么?   莫非是她长得太磕碜了丢他的人?   不然这男人为什么急着要她离开。   还是说她果然打搅他们的好事了?   傅叶予又提醒她:“还是你想继续留在这儿喝酒?”   危夏以前从没来过这种场合,她在公司是“团宠”,简糯糯也把人保护的特别好,不是什么大财阀的重要生意,根本不会请她出席。   她顶天就是带公司的小伙伴们一起去酒吧蹦迪,从不逾规半分。   而眼下的金钱、美色和酒气糅杂在一起,释放着浓重颓废的欲/望,如同坠落在人间的恶魔都聚集于此。   危夏在这里也不自在,回头对简糯糯说:“那我先走了,你和朋友玩吧,别太晚了,也别喝太多,伤身体的,注意安全啊,我们酒店见了。”   她对闺蜜温温柔柔地嘱咐完,然后变脸似得冷着脸,也不等傅叶予就转身走了出去。   此刻,外头气温还是有点低,风呼啦啦地冷得刺骨,危夏出来以后站在门口的风里,才想起来车子是简糯糯安排的,人家都还没走她也走不了。   傅叶予追了出来,拿着手里的外套往她身上裹:“站外头做什么?冻坏了怎么办。”   “谁要你的衣服,留着给别的红颜知己吧。”   哼,她就是在发脾气,她气的要杀人。   有哪个新婚小妇人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飞来巴黎想见老公一面,结果却在酒吧撞到他和大胸妹子暧昧不清靠在一起,还能想到做什么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吗,没暴打他一顿已经很好了!   自我消气是不可能了,这辈子不可能。   几分钟后,一辆敞亮的宾利大摇大摆地停在了酒吧门口,傅叶予为她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危夏一路上半句话没说。   没过多久,简糯糯给她发了消息:“我也奇怪呢,他不是号称在‘工作’吗?不去公司分部视察、不盯着新能源供给线,跑来酒吧寻欢作乐!”   简糯糯:“我刚替你打听了一下,那个试图勾引你那位网骗负心汉的女人来头不小,她家里黑白两道都有牵扯,不好惹啊。”   简糯糯:“我朋友和我说,他俩今天应该第一次见面,以前没有瓜葛,但是姐妹,这时候千万别心软,一定要让傅叶予把话说清楚!”   很好。   刚结婚惹桃花就算了,还给她弄来一朵黑白通吃的人间富贵花。   傅叶予见她脸上气鼓鼓的,主动承认错误:“是我不好,知道你到了巴黎,应该早点回来见你。”   点艹精准,但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危夏:“??所以你根本没想起来家里还有小娇妻等你咯?”   “我和几个分公司的总监吃完饭,再来这里办点事,抱歉今晚很重要实在推不了,不过――”   傅叶予扯松了领口,目光在她身上打转,那双眼睛像寒潭下的暗火,偏偏表情又非常温和。   “夏董也知道和朋友出来找酒吧,我放心了。”   危夏:“……你可以左拥右抱,我不能来寻觅一下小鲜肉吗?”   傅叶予提前知道今晚她会和简糯糯出去放松,就没给她安排什么额外的活动,但没想到会这么一个地方遇见。   那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傅叶予不说话了,深邃幽暗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丝丝地打量。   “……你看什么看?”   “看都不能看?”他向后倾身,懒懒地靠在车子后座,“老婆真好看,去酒吧还打扮这么好看,嗯?”   危夏愣了愣,一股热气在胸口蔓延。   这男人为什么连吃个醋都吃的这么戳她。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傅叶予沉沉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镇定,连一丝神色也不回避:“我和那位女士只是在谈正事,我去那个地方应酬也是万不得已,你信不信?”   危夏发现男人的神色认真专注,能明明白白地感觉到言语之下的慎重。   “夏夏,你要相信我。”   夫妻之间确实信任是最基本的。   但危夏不知怎么的,就觉得不安心。   过去傅叶予也在满是温柔乡的高级会所里应酬过吧。   恋爱的时候,他也会去酒吧、会所这种地方,她姑且可以接受,但结婚之后立场和心情又发生了转变,更不用说还看到今晚这一幕。   危夏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傅叶予这种程度的男人到哪里都能招桃花。   但说到底,她的不安是因为那个世界离她太远了。   她也不能对傅叶予说,你以后别去这种地方行吗?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个认知突如其来。   这个男人身处的另一个环境突然降临到她的面前。   一瞬间暴露在他们之间的问题,让危夏有点害怕。   不敢再想下去,危夏把心里乱成线团的想法暂时压下去。   其实不论什么情形,什么样的家庭,她可以做的就是相信他。   危夏:“傅叶予,其实我心里还是很相信你的,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要说‘没办法,我是为了这个家才这么做的’这样的话,如果是的话――恕我无法接受,因为你要知道,没有任何的人和事值得你牺牲自己。”   傅叶予捏了捏眉心,“牺牲自己?你是指我要出卖色相才能成功?”   危夏觉得他只要往那儿一坐都有人馋他,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   男人小幅度摇了摇头,“你说错了,不是没有任何人和事。”   他眼眸一垂,唇边露着笑:“你就值得。”   “你是我的太太,也是我的家人,你们值得。”   危夏咬了咬唇,还没回味过来他这话还有什么意思。   “我除了对你,还没对别人用过‘美男计’。”傅叶予靠过来将额头抵住她,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唇瓣,“我不会伤害你。”   ……尼玛,怪不得简糯糯以前老提醒她别轻易踏入这男人的圈套。   真的,这种男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多少小姑娘愿意被他坑啊,就算真的渣也让人没法抵抗好吗!   危夏还是抗住了,翻了个很好看的白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信了?你这只是托儿所惯用伎俩。”   傅叶予失笑,性感的嗓音自带震动,眼镜背后是一片意味深长的思虑:“说实话,我只对你有‘性/趣’。”   他极具诱惑的深吻落下来,携着一阵醉人的酒意,危夏连忙别开脸,不肯就这么罢休,谁知男人再次强势地用手指掰过她的脸,指腹在她耳后摩挲,慢条斯理地享受滑腻的手感。   危夏的脸霎时涨红,有股热意直逼大脑,让人头晕目眩。   两人就在宾利的后座,他的身体压过来,攥紧她的手腕,那份柔软贴住了他的胸肌。   身上像有一阵阵电流滚过,危夏好不容易抓到空隙,喘着气说:“你又想用美男计蒙混过关了?”   傅叶予轻咬女孩的耳尖,“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   花了一晚上打扮成精致的居居女孩,结果刚回到酒店就被扒的一干二净。   危夏还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傅叶予已经脱了他的衬衫,扔在床上。   “听说你们今晚出门连保镖也没带。”   男人微微笑了笑,让危夏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惨了,完了。   怎么突然就换了位置。   危夏在床上是绝对干不过他的。   “打扮这么好看,你有没头想过,今晚碰巧撞到的不是我,而是别的男人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反正别的男人不会有你这么折磨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得出,其实目前夏夏对傅网骗还是很没办法的   提离婚之后会成长起来,更加硬气的~ 第17章   傅叶予有个变/态的坏习惯。   平庸的流程和技巧配不上他。   这男人特别喜欢吊着,用各种手段让她失控,再让她哭着求饶,最后才给予满足。   就像琴弓不断按压琴弦,在张力极致的时候又被松开,那所有的紧张汇聚成一汪热流,渴望地翕动着,想要被什么填满。   危夏又一次被折腾到瘫在床上,决定回忆一下自己当初怎么会以为他不行的:)   午夜的巴黎悄然无声,但很快又将迎来新的初日。   高级套房里危夏已经撑不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长睫静静覆下来,显得一张巴掌脸小巧精致。   傅叶予拿起桌上的一些文件,翻着看了两眼,突然想起什么事,拿起一旁的手机。   电话才接通,对面声音不善:“傅叶予,只有你敢要我替你把事办了。”   金真晟站在酒吧的一处角落抽烟,“……这个情你说,怎么还?”   傅叶予:“抱歉,是我太太来了。”   金真晟神色冷漠,唯独眼睛里蕴着一丝笑,眼尾扬起:“又和我说这些老婆女朋友之类的屁话?今晚那女的是军/火/贩/子的妹妹,不是一般人,她也没把你吃的骨头都不剩?她朋友才和我说了几句话,我裤子都要被扯了。”   傅叶予礼貌地赔笑:“我算运气好,不过也早想好脱身的办法了――所以你和我打听到了同样的情报?傅文迪不是省油的灯,要尽早做准备。”   金真晟:“行,那你继续在酒店享受美人恩吧。”   夜色迷离,有些人的夜生活还在继续。   危夏离开之后,简糯糯就留下来和红发妞他们喝酒。   喝到一半浑身燥热,她打算使用尿遁回酒店休息了。   简糯糯出了包厢,用手扇了扇风,翻看危夏半个小时前给她的留言。   危夏:这个渣男又杀我一次他怎么这么会啊,谁能顶的住?!   简糯糯无奈回复:所以千万别爱上这种男人,否则你怎么被搞死的都不知道   一语双关,绝了。   危夏:老公又使用了美男计:)说真的,要不是看他长得帅,他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简糯糯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给闺蜜点蜡。   谁不知道美男计对于她们这些颜狗本狗来说就是暴击,简直就是骗狗进来杀!   她一只手放在额角,揉了揉太阳穴。   眼神迷离之中,看见不远处昏暗的角落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与另一个穿吊带裙的欧洲美女激情地吻别了一番,那美女丰/乳/肥/臀,绝对的西方尤物,最后对他依依不舍送了个飞吻,才转身进了房间。   然后,那男的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对方身材高大健壮,很像那种亚洲的平面男模。   连这种级别的女人都吃得住,看来这男人很有本钱啊。   简糯糯想着要不要吹个口哨调戏人家一下。   她从口袋里拿出黑色发绳,抬起双手把黏糊糊的头发扎高,梳成一个高马尾。   下一秒,嘴里的哨声还没出来,随着“啪”地一声细微动静――胸前的扣子它崩开了。   小蛮腰和一对水蜜桃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简糯糯:“…………”   金真晟:“…………”   妈的,这也太忒么尴尬了!!!   今晚她为了和危夏搭配,也穿了一条黑色的薄款针织裙,胸/口开得很低,贴身的设计令曲线毕露,一颗纽扣颤巍巍地裹着。   里面穿着有聚龙效果的缎面内/衣,此刻,黑色的面料更衬托出雪白一片。   简糯糯浑身僵硬,大脑开始不断地说服自己。   幸好这是在国外,幸好这是在酒吧,幸好她的身材也好,这一幕看着应该还挺赏心悦目,本来大家都出来玩的贵族会员,稍微放纵一点也不会突兀。   简糯糯故作镇定地把手放下来,扯紧合起两片破布。   没成想对方也不避嫌,当然,也没露出什么恶心的表情,就这么定定地望着她。   ……这男人怎么没点逼数啊!!   “好看吗?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啊。”   金真晟听她这么嚣张,眼睛微微一眯:“你说什么?”   简糯糯从来就没怕过谁,等她仔细看清对方的长相,却不免有些心悸。   他的眼睛很深,像画了黑眼线那般被天然地加深了,鼻梁挺拔,五官立体又具有威慑力,格外拿人。   ……一看就是非常不好惹的有毒男人。   男人的脸庞落在阴影里,神色莫辨:“我只是在想你打算怎么回去。”   “谢谢先生,我既有大长腿,又有高级跑车,随时都可以回去。”   简糯糯身材高挑,还不干煸,方才那一幕意外地,不但没有任何下/流色/情的暗示,反而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金真晟笑了一下,突然往前走近。   而她警惕地后退:“你……你想干嘛?”   男人暧昧地笑了一声,修长手指在身前动了几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她身上。   西装的材质很高级,接触肌肤的时候让人瞬间感觉舒适。   “不用还了,就当做……刚才一饱眼福的谢礼吧。”   简糯糯:???????   她在心里疯狂的素质十八连。   本女神乃是准备冲击福布斯榜的女企业家,为什么被他搞的像是跳脱衣舞的!!   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简糯糯将身上的衣服合起来,抬头看着对方已经走远的高挑身影,一时之间,这真不知道要感谢还是要骂人。   ……不对啊。   想她平时自诩老司机,骚话说起来一套接一套,怎么关键时刻哑了,一成功力也没发挥出来!   靠,果然是有毒。   ……   隔天中午,危夏醒来的时候气消了大半。   没辙,她就是很没骨气地被傅网骗哄了半天,哄着哄着就萎了。   ――不过剩下的一点气还是要继续发泄出来。   肚子饿到发出警报,危夏在酒店的餐厅一边享受米其林早餐,一边打量坐在对面的网骗负心汉。   傅叶予拿了一份服务员送上的报纸,他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灰衬衫,满身的斯文败类既视感,脸上也依旧是疏远又不失礼貌的温笑。   危夏喝了一口橙汁,说:“傅叶予,昨晚我不是因为你去了酒吧就生气的,我自己也去,我是因为你明知道我已经来巴黎了,你还不理我,去陪那些女人,我肯定要炸啊。”   傅叶予放下报纸,态度非常诚恳地接受批评:“这个确实是我没做好,工作安排不够妥当。”   他双腿交叠,一只手轻轻放在膝盖之上,另一只手端起咖啡杯,低声说:“老婆生气是应该的,错在于我。”   此刻,危夏就像在公司的大会议室里给各个部门的主管开会,那时候的她,不再是可甜可盐小仙女,而是气场爆棚、不讲情面的超A董事长本人。   “还有就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知道那个女人看着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那你不是该和人保持距离吗?当然,昨天你也确实没做什么,所以这个是我的提醒,你最好记下来。”   傅叶予:“嗯,记住了。”   危夏也是被他这种狡猾的做法弄得没脾气了,昨晚明明在床上那么强势霸道,把她弄得死去活来,现在大庭广众的竟然就装乖了。   卑鄙,卑鄙无耻。   “傅叶予,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对方人品有问题,婚内出轨就是死线。”   傅叶予听着女孩的声音温软,每一个咬字都是死死地落下来。   “我不会接受背叛,一次也不可以,只要有一次,我们就离婚。”   傅叶予坐正了身子,稍许正色地握住了她的手,宽大的手掌缓缓收拢,将她的完全覆盖起来,包裹在掌心。   “夏夏,你要知道一点,我做不到这些当初就不会和你领证。”   危夏望着他,十分困惑。   大家都是说中文的,怎么有些人说话就是比别人动听、比别人优秀呢。   两人在巴黎陆续呆了两天,期间,傅叶予抽空陪她去逛了塞纳河、卢浮宫和圣母院,还有危夏最喜欢的中古店,两人就像最普通的小夫妻,享受购物和美食的乐趣。   唯一遗憾是傅叶予经常被一个电话叫走,剩下危夏一个人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巴黎天空。   那时候觉得留一点遗憾未尝不可,反正未来可期。   但她太高估了自己,人心都是肉长的,长久的失望堆叠在一起,不是灭亡就是爆发。   接着,她和简糯糯乘坐私人飞机去了马尔代夫的芙花芬岛度假酒店,彻底享受这个扣税都要扣三万多的地方,蓝天大海,坐船潜水,痛痛快快地浪了几天。   直到假期结束,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收起十几套泳衣,回到S市,处理各自手头的业务。   危夏在忙碌之余,还留意了一下那位雪雯小姐姐。   尽管之前声势浩大地搞起公益行动,也说要参加红十字的救护员培训,但迟迟不见她晒出相关的照片和证明。   危夏和公司团队商量之后,决定趁着有空暇的周末就去把这件事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副CP的剧情很少很少很少,两人下次见面就是主角离婚之后了:)   不过这两人的剧情每次都有爆点所以大家看个乐就好   下章男二出场!   15章的100个红包还没有发完哦,还可以去留言! 第18章   公司提前为危夏在官网报了名,然后是为期两天的培训,一天理论学习,一天实操训练,考试通过就能取得资格证。   培训班在红十字会的训练中心举办,危夏给自己搞了个很乖的造型,戴上茶色墨镜,在上课前二十分钟就抵达了地点。   助理大头不考证,但还是跟着过来拿手机在四处拍了点视频照片,存着都有用。   “夏董,这个地方光线不错,你站这我给你拍几张吧?”   危夏正考虑摆什么造型,眸光一转,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从楼里走出来。   即便遮着半边脸,依然能像阵风似得,卷起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站在原地打电话,被几个像工作人员的男女簇拥。   危夏和他的距离不远不近,已经认出是谁了。   对方拥有一张高级脸,有着雕刻般的五官,身形笔直,大概和傅叶予差不多高了,穿着浅驼色V领羊毛衫,显得很有格调。   竟然是他啊。   危夏绝对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撞见对方。   距离两人最后一次面对面的交谈……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吧,但她依然不觉得陌生。   因为危夏总能在网络、电视和各种娱乐报道里听到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在工作状态之外的温吞而自由的气质极其特别,放在娱乐圈里找不出几个。   楼梯口前,对方突然也看到了她,信步走来。   “……危夏?”他喊了一声,“真是你?”   危夏张了张嘴,刚想喊对方的名字――   发现她根本喊不出!   他叫袁……   袁……   袁……   袁什么来着?!   就像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明星或者名人,平时对他的名字耳濡目染,可突然脑子卡壳的话就会想不起来啊!!   危夏就处在这么一个尴尬无比的情况,她硬着头皮,说:“袁、袁……袁师兄,好久不见了。”   袁星宇微微一顿,嗓音里有几分笑意:“……师兄?你以前从来没这么喊过我。”   危夏:“哈哈哈是吗?太久不见你都成了大明星,我太紧张了。”   对方很不客气地说:“危夏,你是忘了我的名字吧?”   危夏:“…………”   男人无奈地叹气:“是叫袁星宇,这孩子竟然这么狠……根本不记得我了。”   危夏即刻否认三连,拼命解释自己是真的突然忘了他的名字,而不是忘了他!   袁星宇和危夏都是S市音乐学院的毕业生,当年,一个跟着章丰楷大师学小提琴,一个跟着章丰楷的大哥学习大提琴,经常一起吃饭、打照面,也算有过“同门情谊”。   袁星宇毕业后,因出色的样貌和音乐功底,演了不少话剧、舞台剧,阴差阳错闯入了演艺圈,目前既是演员,也可以说是艺术家。   且,他真的人如其名。   危夏看过他的舞台,魅力非凡,眼睛里像有星辰璀璨,是属于真正有实力的天才。   危夏:“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袁星宇:“我们工作室打算和红十字会合作,做一个星河基金计划,我不放心,就亲自过来监督了。”   危夏:“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公司做公益活动完全可以合作……当然你们方便的话。”   “我们本来就希望有更多的社会人士加入,这样才有足够的关注度,危夏你现在也是事业有成了,很了不起。”   危夏没想到他还会知道她的近况。   袁星宇的经纪人在远处催促:“星宇,下一个通告的时间到了。”   他朝那边招了一下手,点点头。   危夏打算告辞,袁星宇突然喊住了她:“危夏。”   她疑惑地抬头看他。   男人凝了凝神,再开口时语气谨慎稳重,还不乏温和:“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放弃小提琴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因为不知道你的心路历程,旁人说出来的话可能都会显得傲慢……”   袁星宇这话听着绕,但思路清晰。   他不知怎么的,嗓音微哑:“假如有可能的话,你真的不应该放弃音乐,不应该放弃你的天赋,我知道你现在过的也很好……但如果你有一天想重新拾起一切,你随时可以去做。”   危夏耸了耸鼻尖,没想到被久不见面的前辈兄长这么温情体贴地关心着,这种感觉暖暖的。   不管怎么样,世间充满爱啊。   袁星宇见她不说话,担心自己唐突了,说:“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危夏继续感动:“好的袁先生。”   袁星宇隔着口罩,低沉的笑声仿佛带着鼻音:“刚才还叫师兄呢,怎么现在就成了‘先生’。”   危夏赶紧加完他的微信,然后发了一个“憨憨敬礼”的表情给对方。   袁星宇看到对话框里的卡通人物,再也顾不及高大优雅的帅哥形象,“嗤”地一声笑出来。   真好啊。   她还是怎么美好。   ……   经过两天培训,危夏和躺在地上的模拟人君进行了生与死的试炼,她学习了心肺复苏、包扎固定等急救措施,成功通过考核。   仙女本人拿着证书,在建筑楼外微微翘起一边腿,摆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姿势,让大头拍下。   这段时间,傅叶予频繁到国外出差办公,剩下这半年的时间无论如何都会很难熬。   但危夏不知道会这么难熬。   明月夫妇也察觉到女儿的近况,苗月在电话里对她说:“最近阿予是不是工作很忙,你跟他说,让他注意身体啊,你们都是这样,年轻人容易一工作起来顾不上别的,万一身体熬坏了得不偿失。”   危夏:“嗯知道了,我会提醒他的啦,等他忙完这阵子还要过来看你们的。”   除了男主人不出现,家中来来往往的人倒是变得多了。   平时负责做饭打扫的管家、保姆不用多说,傅叶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服装搭配师、化妆师,让危夏面试之后,留下了两位专门负责为她采购时尚单品和化妆美容。   当初那个空荡荡的衣帽间已经塞的满满当当,假如她拍一个VLOG放到网上可能会引起不小轰动。   而傅叶予如他所说的沉迷工作,从巴黎分开就在连轴转,大半个月只回了一次家。   两人好不容易在新家碰上,危夏刚泡好澡,擦着头发从盥洗室出来。   “你马上又要走了?”   半个多月才见到他,男人看上去都清瘦了,她心里微微触动。   傅叶予:“我回来签一些文件,马上又要飞苏丹。”   他揉了揉眉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邮件,“凌晨三点就得走。”   从S市到苏丹,再快也得十五个小时以上,这种长途飞行是最磨人的。   危夏走到厨房,想给他热杯牛奶,“那你怎么不住机场附近?这样还能多休息一会儿。”   傅叶予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他抬眸看着她,突然一笑:“怎么,不想看到我?”   危夏瘪了瘪嘴,怎么可能,都快想死他了。   但她知道这人事业心很强,也不好说什么动摇军心的话。   “想是想的,不过你结婚前就说了这半年会很忙很忙,我努力体谅一下。”   她拿出煮牛奶的小锅子,让家里的智能冰箱把牛奶送出来。   “对了,妈妈那边你什么时候抽空去看看?”   危夏指的是两边的家长。   傅叶予考虑片刻,随手摘了眼镜,用慵懒轻慢的嗓音说:“下次去吧,先去看你爸妈,我妈那里横竖有小一,也不至于太寂寞。”   危夏:“你这样不好吧?再忙也要抽时间常回家看看,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她哼唱了几句,突然想起来,“我妈说家里有亲戚送了放养的农家鸡,小一是不是很喜欢吃鸡肉?我明天送一点过去。”   说完,还自顾自地臭美:“突然有种温柔贤惠的感觉呢。”   傅叶予哂笑:“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看见女神对他嘘寒问暖,他还不得尾巴翘的飞上天。   危夏看着小锅里嘟嘟嘟冒泡的白色液体,她本来想说,四月就是他的生日了,不管他哪天回来,她都想两个人庆祝一下。   可看着傅叶予一脸倦容,又不想添乱。   还是先不要说了吧。   危夏的这番欲言又止被男人看在眼底,他起身过来,从身后搂住她的腰:“嗯?是不是想要了?”   危夏:“……………………”   危夏:????????   危夏:“你都累成这样了,马上再过几个小时又要走,我才不要压榨你呢。”   傅叶予低声浅笑,温热的鼻息就在她肌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危夏很没出息地想,这些日子没见,傅网骗整个人从内置外愈发地眉清目秀、秀色可餐、香艳无比,让她非常想下手!!   傅叶予将她直接抱到厨房的餐台上面,伸手关了火,嘴唇亲吻上那截皙白纤细的脖颈。   危夏:“???”   “这次做快一点。”   危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掀开薄薄的面料,湿润的吐息让人精神愉悦。   她禁不住向后仰身,上身绷紧像一根收束住的琴弓。   两人呼吸间是彼此最熟悉的味道,她的香味不断撩拨着男人的触觉,稍稍的缠吻都难免情切。   很快,危夏就压下心头的羞耻不再挣扎了,自己不过就是一只森林里迷路的小鹿,身后猎人的一杆枪快狠准。   傅网骗解锁新地点√   傅网骗解锁新姿势√   危夏HP-100000000000000000   作者有话要说:  和我的更新比起来,你们的评论更像是一颗颗小火苗呢 第19章   清晨,危夏从半睡半醒间找回意识。   床铺还是暖的,她伸手摸到身侧,知道傅叶予已经去赶航班。   真是服了。   这种情况还能做,他是魔鬼吗!!   好在今天是周末,公司没有很急的事,她也没有安排,下周就要去外地出差,趁这两天把事情都做了。   危夏慢腾腾地补了个觉,睡到十点左右才起来洗漱,然后给苗月发了个消息,拿完东西就去探望婆婆。   司机开车去傅家的路上,危夏把这几天的杂图整理了一遍,包括在红十字会培训的照片,用手机软件仔细加上文字,做成了“碎碎念”的图,拿大号发到网上。   “夏夏好棒!我们夏夏就是这么人美心善!!”   “有些网络红人嘴上叫着要考证、做公益,结果忙着做推广恰饭呢。”   “夏夏真的太低调了,又低调又努力,向我们美夏学习!”   “我看这个危夏就是跟风吧,网红公司不都是抄来抄去的?”   网络上自然有各种声音,危夏也没想宣传这次的活动,所以决定一律不回复。   只没想到,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大头给她打来电话:“老板老板!袁先生转发你的微博了!”   大头:“这次你铁定又要涨粉了!!”   其实作为老板和傅总的CP粉,大头的内心非常煎熬挣扎。   她知道他俩已经领证,也是公司唯二知晓的,作为粉头一本满足,现在必须扛起旗帜、冲锋在前线!   “那个,我们应该怎么办?”   危夏还没看到袁星宇的转发,先想了想说:“我这次发的是生活向微博,如果让公司官博回应也不方便,反正我私底下会谢谢袁星宇,你们先不要动。”   大头应下,开始脑补有些人――譬如那个雪雯,看到袁星宇关注转发了老板,那肯定得恰柠檬树啊,恐怕要酸死了。   傅叶予和袁星宇,好像都可以呢。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做双标狗,段霖威的时候就是“你们都给我死”,结果换成袁星宇立刻就“真香警告”了?!   危夏抿着唇,点开微博看一看到底什么情况。   袁星宇V:   不愧是我的小师妹(大拇指)   非常简单明了的一句话。   袁星宇不走流量明星的路子,不能说他是一线当红小生,也并非天王级的大腕儿,但他粉丝基数庞大,最重要的是死忠粉特别多。   由于这条转发也不是什么作品、活动的官方内容,留言里有不少类型的发言:   “我们芋圆好像第一次转发这个女的微博!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师妹!”   “等等之前这女的不是说有男朋友了吗?还送她小提琴,该不会送的人就是芋圆吧?!”   “危夏最近还真跳啊,先是那个偶像练习生,现在又搭上男演员,要正式进军娱乐圈了吗?”   “你们别吓我,我们芋圆不可能有女朋友!他是我老公!”   “请大家不要随便揣测芋圆的私生活,多关注作品不可以吗?”   “想想雪雯老是模仿危夏也可笑,人家直接找大明星抬一手,简直吊打啊!”   “不知道危夏是谁所以去看了微博,突然被她的颜钓了,我入坑了……”   所谓黑红也是红,大批的忠粉、黑子和吃瓜群众必然会带来一定热度,相比之下,直接把前阵子雪雯的风头给彻底盖了过去。   危夏又瞄了一眼热搜榜,“袁星宇、危夏”正排在榜单末尾,旁边一个大红的“新”字,完全就是沾了袁星宇的光。   她戳开微信对话框,编了一条礼貌道谢的文字,给袁星宇发过去。   到了傅家,危夏把带来的东西悉数交给阿姨。   阿姨:“夫人还在楼上睡觉。”   危夏点点头:“那我去傅叶予的房里坐一下,等她醒了再说。”   韩慧与傅叶予的房间正好平行错开。   韩慧住在二楼,再往上走几格楼梯才是兄弟两人的卧室。   危夏走到楼梯口,意外地听见韩慧屋里传来声响,看来她已经醒了。   “上次我问阿予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他说年纪还轻过几年再考虑,我看根本就是那个女的不想要……”   “养个孩子有什么难的,我作为傅家长辈已经够丢面子了,你们哪个不是辞职回家当全职太太?又不是要她放弃工作,孩子帮着带不就好了?傅家总不能几个保姆也请不起吧?”   “就是我那个儿媳妇要玩,对,你上次不是说在网上看到她和别的男明星传绯闻?”   “我就是觉得他们领证太急了,傅家也算家大业大,传出去不被人笑死?就算办完婚礼也不急着领证,我不敢问阿予有没有签婚前协议……你当媳妇的怎么着也该怀上孕、签完协议,再选个地方领证……”   危夏怔怔地听着,实在有点错愕。   她以为韩慧只是有些不喜欢她,没想到这么不喜欢她。   这个认知来的有些突然。   危夏用手指掐了掐了手背,先让自己冷静下来。   稍后,调整好情绪,轻轻地走回到一楼。   再次踏上楼梯,她一边走还一边朗声说:“妈!你在楼上吗?我是夏夏,我到了。”   危夏见了韩慧,如同往常笑起来:“妈,我带了几只农家鸡过来,很新鲜的,放楼下给阿姨了。”   韩慧神色淡淡的,脸上是温和的面容:“有心了,正好晚饭可以做给小一吃,让阿姨去弄吧。”   危夏默不作声地观察她的表情,从眼底看不见任何笑意,面对自己的示好,这女人无动于衷,满不在乎。   可以啊,这个影后婆婆真有本事,奥斯卡小金人说不定都摆满一房间了吧。   傅一铎也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色还不怎么好看。   看见宝贝儿子,韩慧才展露真正的笑容,“作业做完了?要不先吃点水果垫垫饥?”   傅一铎一声不吭,默默地绕过她,走到危夏身边说:“夏夏你总算来了,上次不是说想玩健身环吗?我们去楼下的活动室。”   危夏还没来得及说话,被小伙子一把拽走了。   留下韩慧一人,神色更是阴晴不定。   傅一铎走到活动室关上门,小声叹息,压低声音对她说:“我刚才看见……你偷听我妈打电话。”   危夏:“…………”   危夏:“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想到……她这么不喜欢我,不过也正常,那次去傅家感觉大家都不太喜欢我,反正平时接触也少,我倒无所谓……”   她知道长辈观念不同,也不能多解释什么。   就像她认为不放弃工作,依然能为家庭洗手作羹汤。   只要互相有爱,什么都可以。   傅一铎挠挠头,满脸愧疚:“你别放心上,我妈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她就是这几年总病着,每天心情都不好,加上以前她和我爸感情很好,现在……反正她也经常对我发脾气的,夏夏你这么好,我妈什么都不知道,你绝对不能难过啊!仙女是不可以难过的!”   危夏内心当然不可能有什么高兴的情绪,现在也不能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发泄。   “我知道,有些话她就是说说的,你们对妈妈一直都很孝敬,只是以后总归有各自的家庭,她会觉得寂寞也难免。”   但话说回来……   早知道韩慧对她这么多意见,对她这么的看不惯,她就不会这么冲动领证。   妈蛋,都怪傅叶予不作为。   傅叶予你这个――   “渣男、负心汉、网骗、狗男人、大猪蹄子!”傅一铎狠狠地骂了几句,“这事本来应该我哥来处理的!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吗?妈妈和老婆关系不好,老公要付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责任!他最近是不是忙的都不回家?把你一个人晾着?哼,他才应该单身一辈子!处/男到死!”   傅一铎把亲生大哥骂了一通,总算消了点气。   “但我妈有句话说的对,我哥不容易……所以我也没资格这么说他。”   危夏:“……”你都已经骂了十分钟了。   傅一铎握拳:“等我毕业了,能帮我哥分担压力,他也不用这么累了。”   危夏:“是呀,我们小一以后也会很有出息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走你哥的路,让你哥无路可走!”   傅一铎内心默默流泪。   女神,如果你早点来到我的生命中,对我说出这番话,老子已经考上清华北大了。   危夏则是给傅叶予发了一条微信。   危夏:渣男、负心汉、网骗、狗男人、大猪蹄子!   傅叶予:?   危・秒变怂・夏:不是我说的,是你弟说的   傅叶予:……   傅叶予:他皮痒了?   ……   隔天,傅一铎给哥哥打电话的时候,傅叶予还在公司开会。   上午11点,傅鑫能科在苏丹分部的几位高层陆陆续续地进来,找到会议桌的席位各自坐下。   顶层的大会议室外,是整栋楼最宽阔的一面玻璃窗,日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出灿烂明媚的感觉,蕴含勃勃生机。   很快,大门从外面打开,傅叶予驱步走来,身后是相关的与会人员。   不知怎么的,傅总看着脸色不佳,一行人也神色肃然。   这股气势感染到了室内的其他人,大家纷纷收起心,深怕殃及池鱼。   作者有话要说:  15章的红包还没有发完,没留言的可以留一下~等入V我再继续发红包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打算周日入V,到时更9000+ 第20章   (本章除了正文,还新增了一个番外)   傅叶予低垂目光,看着眼前的会议资料。   脑子里还在转着傅一铎在电话里叽里呱啦说的一通。   韩慧在背后数落危夏,还被她听见了。   这种“婆媳关系”他没有处理经验,真要做起来,还得当面和韩慧谈清楚,电话里肯定说不通。   马思作为秘书,这次随同傅叶予前来达尔富尔,视察与国家合作勘探开发石油天然气的工作,经历了仿佛炼狱般的忙碌行程。   他很想鼓起勇气问一问。   我们英年早婚的领导是怎么了。   怎么如此明媚忧伤。   难道是想新婚太太了吗?   毕竟结婚没多久就分隔两地……   没想到他们如此恩爱。   他之前出席各种高级场所,也见过不少达官贵人,豪门婚姻多得是虚情假意。   如此高颜值又感情和睦的一对小夫妻,他要入股了!   就在大家以为傅总走神没听清会议内容的时候,傅叶予抬手敲了敲桌面,打断那个正在汇总的男人。   “嗯,可以了。”他温淡地笑了笑,不想再浪费时间听下去,为他做了一个简单总结:“我提三点,一是要留意市场流动性过剩的问题,二是我们与石油公司的新型合作模式还在磨合,注意风险点,三是加快一体化进程。”   摸到了一些傅叶予的风格,总监的背上已经爬满了汗,“好的,傅总。”   日子很快到了四月,S市的街头巷尾有了橙黄淡粉的色彩,花骨朵争相绽放,每当清风徐来,花香就随之纷纷扬扬地飘散到各处。   危夏去了一趟悉尼拍她的写真集VOL.2。   这次的写真集完全出于粉丝福利,五年前她就出了第一本写真,然后每年都有粉丝往死里催她,也是被催的没辙才决定给大家拍一套新的。   今天傅叶予总算能回来睡两晚,危夏请人过来精心布置了他们的新家,娇艳欲滴的红蔷薇铺满前厅和台阶,用棕黄色的蜡烛点缀着,似花海中的萤火。   简糯糯还特意跑来实地参观,这时候危夏正让服装师给自己试穿晚上要当“战袍”的小裙子,化妆师则替她做了渣女大波浪的造型。   “妈呀,你这身丝绒低胸小裙子,搭配你这个雕牌999口红,冷艳高贵、媚而不俗,人间富贵花本花,我他妈看到都把持不住,别说你老公了!”   虽说已婚妇女荤素不忌,危夏还是顾及到有旁人在场,不太好意思开黄/腔。   等到他们完成任务离开,危夏才傲娇地说:“你脑子里怎么都是黄/色废料,不好意思,我来大姨妈了。”   简糯糯沉默了一会儿:“你老公应该不会变态到要‘浴血奋战’吧?”   简糯糯:“我提醒你啊,这事不一定要做全套的。”   危夏默默黑线,“我根本不想和他宇宙大和谐,我想到他妈说的,还是想暴打他一顿!”   简糯糯:“确实,这位韩慧阿姨好歹也是傅家的媳妇,一点儿风范都没有,反过来说你小家子气,有本事当面撕啊!”   简糯糯:“不过我说句人话,你有没有感觉,没看见傅网骗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他骂的稀巴烂,但一看到他的人,一盯着他的脸,一摸到他的……你就彻底没脾气了。”   危夏:“???”   简糯糯:“就像我总觉得你结婚很突然,太快了,但我后来不是近距离见过傅叶予几次吗?我觉得可以理解了,换我我也把持不住啊……腹黑多金,有颜有腹肌。”   罢了罢了。   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危夏:“我们不是在吐槽我婆婆然后骂傅叶予吗?你为什么突然吹起他了??”   友情的小船真的说翻就翻。   华灯初上,满城灯火。   危夏将热腾腾的晚餐端上桌,傅叶予也回来了。   男人一踏进屋子,看见满室浪漫的蔷薇,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等见到今晚性感打扮的危夏,傅叶予顿了下脚,然后才换了拖鞋,放下行李,把手里的一把向日葵递给她。   “你喜欢的花。”   只要一低头,眼前就是她“波澜起伏”的事业线。   “谢谢,这束向日葵超好看啊!”   危夏妆容完美,还笑盈盈的:“你饿了吗?可以开饭了。”   长桌铺着鲜艳的餐布,上面摆满荤素搭配的美食,传来令人垂涎欲滴的饭菜香味。   傅叶予看了看眼前的盛大场面,笑的不解:“今天……是特意庆祝我‘回家’?”   “你忘了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吗?”危夏雄赳赳气昂昂地宣布这个惊喜,“有几道菜是我亲自做的,你一定要尝尝,我手艺比我妈好多了。”   傅叶予却怔了怔,半晌,他笑着应下。   危夏:“你去年怎么过生日的?我想你这段日子太累了,就没办派对。”   男人坐下来,很捧场地尝了一口牛排,才淡淡地说:“近几年我没怎么过生日了。”   危夏刚想给他盛碗汤,动作凝滞:“……为什么?”   “其实这次回来就想和你说,后天我们家应该会去扫墓,我是赶不及去了,你要不要和小一他们一起去?”   危夏瞬间明白过来。   他不过生日,是因为傅叔叔就是在生日前后过世的。   她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妈的,塑料夫妻实锤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是这样。”   确实也没人告诉过她。   危夏觉得泄气,费这么大周章搞得生日气氛,没想到有这样的意外。   傅叶予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是我忙的昏了头,应该早点告诉你。”   危夏联想到那天韩慧在背后说她的那些话,撕/逼的感觉又来了,一下子有些来气。   她也知道傅一铎冲动之下已经打电话给他哥,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你以后有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就像后天扫墓,万一我有重要工作安排去不了,你妈会认为我故意的。”   傅叶予听出她的暗示,他捏了捏眉心,掩着眉间的倦色:“好,夏夏,你现在听我说,我不清楚那天我妈说了什么,但她说的你一句都不要当真,我会和她说清楚。”   危夏:“可惜在你妈妈眼里,我嫁给你就是‘碰瓷’,你和她说不清楚的,我确实不是什么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她不能接受也没办法吧。”   “婚姻是我们两个的事,她不能接受只能自己消化,你不要着急,我会说通她。”   傅叶予一贯的行事作风,就是什么事都处理的四平八稳。   似乎看出危夏情绪莫名的低落,他略一沉吟,说:“夏夏,这段时间我们见面太少了,我也考虑过是不是要带着你。我们目前做的能源,争夺能源就是争夺霸/权,有些地方又乱,不然你还可以陪着我工作。”   危夏听他这么一说,心情稍许好转。   假如他真的把他们的事情放在心上,那还是能忍一时风平浪静的。   “谁要陪你,我告诉你,我现在也越来越来忙了,今年的净利润比去年肯定要增加百分之十三,我厉害着。”   傅叶予拿起那瓶上好的红酒,为她斟了一杯,“那就敬我们夏董。”   想来想去,危夏还是小声问:“那你这个月工作辛苦吗?”   傅叶予:“还好,到处跑比较累。”   “你们公司是不是还有开发石油勘探的技术?”危夏唯独对这些一窍不通,“我上学的时候只学过什么阿拉斯加的……普拉……什么霍……什么大油田。”   “阿拉斯加州的普拉德霍湾大油田。”傅叶予笑着为她补充,“这个油田这两年出现异常点,已经关闭了……油桶泄漏是致命问题,那里的阿拉斯加输油管,主线起自北部普拉德霍湾的G1,止于阿拉斯加湾的不冻港G2,曾是世界上纬度最高的石油管道。”   男人说话语气漫不经心,又温存,又清冽,是真的好听。   更不用说他谈到工作时的那种神采飞扬。   危夏还是从傅一铎那里隐约得知,他在傅家忍辱负重。   傅叶予刚回到傅家地位不稳,但他有智商、有气魄,更有抱负。   还在念书的时候,他就敏锐察觉到新媒体视频平台的商机,当时,这个行业遍地开花,傅叶予和友人合作,以强大的竞争力和冲击力,在这个圈子站稳阵脚。   平台很快成长起来,市场份额稳固,资本地位无人撼动。   傅叶予以创业的第一桶金,回国调查市场,突然又发现了八杆子打不着的中国古镇有开发行情,于是大刀阔斧找了几个朋友合伙开发投资。   他根本不用依仗傅家,已经做出了一番事业。   而傅叶予的成功之中,包括他非常擅长利用人际关系去周旋,这样必然要去酒店、会所和各种声色场所打开通道。   即便接管公司多年的傅文迪、有不少圈内人脉的傅荆安,他们都只能屈居后位,根本斗不过他。   但危夏真正动心的时刻,与这些毫不相干。   她记得初次约会,他们先去博物馆看了一场与音乐相关的展览,吃了午餐,然后又去逛游乐园。   等到傅叶予开车送她回家的时候,明艳的流光在车身两旁疾驰而过,她侧头看着他,男人眼底的光如同漫天烟火溅落。   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再和他看一场烟火。   ――――――――――――――――――――――――――――――――――   平行宇宙番外《春天的爱情和心跳》   (其实就是想了一个梗没地方写,索性写他俩了)   本是平平无奇的六月吧。   炙热的温度,时时刻刻折磨着正在考场上孤军奋战的芊芊学子的心。   紧张刺激的高考结束的那天,老天爷在众多学生走出考场的那一刹,下起了蒙蒙细雨。   仿佛冲刷着过去十八年所有人的芳华。   危夏抬眸,估摸了一下雨量以及淋完雨的结果,没多加犹豫就踏出了房檐的庇护。   但没走几步,她就感觉到有人帮她抵挡住了湿漉漉的雨丝。   一只白皙的大手举着一把挺好看的碎花小雨伞挡在了她头顶。   “危夏同学,还生着病吧?这么小急性子?就算是小雨也要注意。”这伞的主人看着她,笑着说。   一时间危夏很想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根本不是这里的监考老师啊。   帮她挡雨的、那只好看的手的主人是傅叶予,刚来他们学校实习一年的化学老师。   大半年,危夏自觉与这位斯文的男老师没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   他怎么知道自己小病初愈的。   傅叶予长的好看,讲课幽默风趣,英俊挺拔的模样让全校女生为之疯狂。   每次去办公室,他周围总有女生捧着书假意问问题。   全校的化学成绩也如同做了火箭般直线上升。   危夏是英语课代表,经常要去班主任那边报道,去了还会说点其他事情,所以两人课堂下也打过几次照面,傅叶予偶尔还会主动和她聊几句。   危夏无疑也喜欢这样长得好看的男老师。   只是……   老师是老师,她是学生。   “傅老师,你好,今天怎么会过来?”   “高考这么大的事,我和几个老师过来想给你们打打气。”   危夏了然:“这样啊,那我们可真是元气满满了。”   从考场教学楼到大门口没多远,就这短短的距离,斯文好看的傅叶予为她举着小碎花雨伞,亲自护送到门口。   考完即将解放的众多学生,连看他们的眼神儿都不对了。   有同一个学校认识这俩人的,瞪着眼睛看傻了。   还有不认识的同一考场的,以为是男朋友来接女生,大胆的吹起了口哨,引起了一些暧昧的起哄声。   毕竟是高考这么严肃的大考过后,学校门外还有考生家长,危夏有点局促,只好对着傅叶予看了看。   到了校门口,危夏看到自家的车子在路边,她扭头十分认真的对着这位化学老师说:“谢谢傅老师,我家人来接我了。”   言罢不再说话,但眼里对着傅叶予的意思很明显:不用送她过去了,怕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傅叶予却弯起了眼眸,仿佛没看出来危夏的意思,开口说道:“送佛还要送到西呢,走吧,没几步路。”   危夏迟疑了一下没有动弹,傅叶予也不生气,换了个话题问她:“你之前填的第一志愿是哪个大学?”   “S大。”危夏这次没有迟疑脱口而出。   “那祝你心想事成。”   不由分说,傅叶予把雨伞塞到了危夏手里,“伞给你吧。”转头踏入雨幕,潇洒的走了。   徒留一个帅气的背影留给还有点懵逼的危夏。   等坐到车上的时候,危夏扫了两眼那把有点女气的碎花雨伞。   本来还在心里默默吐槽那么帅气的老师拿着娘里娘气的雨伞,但看到了伞柄上挂着的那个眼熟的小挂件,愣住了。   这还挺像以前丢的那把伞啊……   ……   S大,新生报名日。   危夏意外的看到了以前高中的傅老师,心里暗暗想,怪不得他会问自己志愿那里……   等等危夏,你有没有搞错,人家只是恰好结束实习和你到了同一所大学,你怎么这么会想呢!   脑洞这么大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危夏白皙的脸颊突然   有点热热的,摸了摸,她又想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了。   毕竟不是春天呀。   正式步入大学的生活,危夏突然觉得她的生活中突然多了一些什么。   学校的走廊上,她会时不时撞见傅叶予。   轮到专业课的时候,她会听到后桌的女生悄咪咪又兴奋的讨论全校最帅的那个助教傅叶予怎样怎样,这么这么、那么那么。   被寝室室友拉到球场看比赛,一边听室友的尖叫声、一边瞄着场内的球员。   夭寿啦。   场上最靓的那个崽还是傅叶予。   ……   危夏规律且单调的大学生活过的可谓如老干部一样。   每天抱着保温杯和专业书在上课的教室来回穿梭。   但她总能在不经意间碰到傅叶予,或者听到傅叶予相关的消息,就这样,过了二个多月。   危夏的室友简糯糯八卦兮兮地问:“夏夏,你好像和那个傅老师很熟啊?想没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她眼睛里的好奇心快要蹦出来了淹没寝室了。   危夏愣怔了一下,特别认真地思考过后才回答室友:“不想啊。”   简糯糯倒绝,摸着胸口,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说:“崽啊,你真以为傅老师整天没事会在我们周围溜达?多少女生想勾搭他,他却巴巴要给你发消息、打电话。”   危夏沉默片刻,说:“那是因为我们有过师生情啊。”   这天,危夏从图书馆中出来,想了一下走到公共教室,找了一个位置刁钻的角落,摆上两本书开始准备装模作样的补觉。   学霸如危夏,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老师的授课声音是一首绝佳的催眠曲,虽然睡觉的地方不太好受罢了。   傅叶予作为最受欢迎的新晋教师,每次授大课都会有很多人来旁听,根本不可能有人睡觉。   这次上课,他的目光扫到那个已经趴倒的脑袋上,于是,盯着某颗小脑袋暗暗好笑。   朦朦胧胧之间,危夏半梦半醒,隐约听着熟悉的声音在她旁边轻声地说:“同学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很重要的人,虽然她很好看我知道,但是请不要偷拍哦。”   随即有别人慌乱的声音道歉,保证已经删除照片,然后声音就渐行渐远了。   下课铃响起,危夏被惊得彻底醒过来。   只见台上的傅叶予舒展了一下略有僵硬的上半身,搓了搓手指沾惹的粉笔末。   回头再看某人的时候,发现危夏已经醒了,明眸皓齿的美人半撑着脑袋好整以暇的看着某讲师。   危夏:“……”   所以刚才发生的应该不是梦吧。   等到同学们走完了,她小声问道:“傅老师,什么时候我的身份变了?”   被正主戳破谎言的某讲师不紧不慢的回答着:“很早以前就是了。”   危夏愣了愣,“什么时候开始的?”   傅叶予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从你看我的一个眼神。”   ……   高考之前的一周,全校放假回去自己复习。   某天傍晚,夕阳余晖泛着粉红色,焰焰的一片,格外好看,危夏来学校拿试卷,发现傅叶予一个人在办公室。   他手里还玩着笔,带有几分随意不羁,看见危夏突然出现,这才稍许正了正身子。   “咳,危夏同学,来找你们老师?”   少女不由得垂落眼眸,稍后,才点点头说:“嗯,过来拿东西,老师你怎么在?”   “我也来做点‘功课’。”傅叶予冲她笑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你们老师刚才出去买东西了,你坐着等等吧。”   刚好,手机里还放着一支外国乐队的现场演奏。   轻松跳跃的音符,全是暗恋时甜蜜又冒着酸的气泡味道。   危夏偷偷打量这个人。   年轻人的脸庞才刚褪去少年稚气,带上几分变作成熟男人的味道,很适合穿白衬衫站在讲台前。   她听着手机里的那首情歌,不自觉地抬眼,与他默默地注视对方。   两人突然谁也没说话。   就像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繁花和心跳也苏醒过来。   危夏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隐藏很好的情绪在这一刻失控了。   她一定脸红了,怎么办。   耳根滚烫滚烫,心跳也快爆炸了。   傅叶予怔在座位上,看着女孩纯真的眼睛里那一份无法掩藏的心动与爱意,心里像塌陷了一大块。   从此,那眼神铭刻在他的心底,也铭刻在他的生命中。   “不知缘来何时,因谁而起   不知是你闯进来,还是我陷进去   也许是因有意而为的巧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我的心里都是你……”   心里满满都是你,从这一刻起,被你填满。   ……   S大举办校园歌手比赛。   危夏独自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着,一边听着远处的歌声,一边摇头晃脑。   傅叶予往她身边一坐,声音温润磁性:“我一直以来都很有信心,除了对你,我一点信心也没有。”   所以才会追到大学里,一直谨慎地接近她。   前一刻还只想沉迷学习的危夏,突然觉得春天到来了。   她抿了抿唇,从旁边的包包里翻出了一只略显黯色的碎花小雨伞,对着某人说:“好啊,那以后继续给我撑伞吧。”   “这把伞是晴雨伞,不仅仅是下雨可以打的。”   傅叶予挑了挑眉:“老师为你撑伞。”   危夏垂眸,脸上泛起一丝粉色:“……不是老师,是男朋友。”   傅叶予细长的手指掂住她尖尖的下巴,低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也许是因有意而为的巧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我的心里都是你……”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会记得来捧场呀!大大的肥章!   然后下周就差不多可以谈离婚啦!   我觉得夏夏目前就还是很浪漫很随性的女孩子,不是特别强势霸气,以后就算成长了,我希望那份纯真烂漫也不要舍去。   至于祸国妖姬,反正隔壁的新女主在蠢蠢欲动了 第21章   网恋之前:   网恋选我我超甜, 又高又帅还有钱。   网恋之后:   网恋一点都不甜, 又伤身体还费钱。   看看现在。   危夏可以千金一掷布置浪漫的烛光晚餐, 假如对方并没有完全享受其中, 又有什么用。   说到底,爱情和陪伴,才是她最想要的东西。   傅叶予的眼眸里映着烛火的微光, 打量身边的娇美的小妻子。   危夏微微低头, 仍掩饰不去五官里荡着的那份水波潋滟, 只一个眼神都能勾的人浑身酥麻。   两人吃过晚饭,傅叶予把脏盘子和碗拿到厨房,稍微收拾了一下,剩下的就交给阿姨明天来处理了。   危夏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难得傅叶予也在家, 两人挑了一部最近上线的电影。   不知怎么的,看着看着就亲起来, 他进屋的时候就已经忍不了, 但不想浪费这小姑娘一片心意, 硬是忍到了现在。   男人的手又热又急切, 在腰处滑动摩挲着, 半晌,眼看就要探入胸口……   “……不行。”   傅叶予怔了怔。   危夏喘着告诉他:“我不方便。”   傅叶予:“……”   男人的眼睛有些危险的神情:“那你为什么要穿……这种衣服?”   “因为我就是想让你激动啊。”   然后我就可以做个狼人狠心的拒绝你了。   傅叶予总算明白过来她的用意,却也不动气,手指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尖,“那你要遭殃了, 现在这种情况不可能睡你,但还是得折腾你。”   危夏咬了咬牙,你给我忍住了,千万别被色/诱!   “谁要睡自己睡,谁说你一定要睡我的?”   傅叶予而她耳尖轻咬:“你要帮我。”   ……你咋不上天呢?   “住、住手,这种事我做不来的……”   傅叶予笑的看似松乏,实则根本没打算放过她:“没事,一个晚上的时间,慢慢学,我教会你。”   危夏脸涨得通红,奈何他光是接吻,都能弄得她意/乱/情/迷。   傅叶予轻声哄着小美人:“以后来月事不要穿这么少,不是着凉不好的吗?”   危夏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完全使不出力道,只能任由他发号施令。   第二天两人洗漱完,吃过早饭就去见了危夏爸妈。   危夏手酸,嘴巴也酸,张的大点还会发出“噶几”的声音。   结果是他舒服了,她反而憋得难受。   ……实惨。   傅叶予还有时间能去韩慧那边转一圈儿,危夏去了也不在,就先回了公司。   董事长刚到办公室坐着,“叮咚DD”,微信响了。   大明星袁星宇给她发了一段视频。   危夏点开来一看,竟然还是她高中时候的影像。   在一个吃烧烤夜宵的小棚里坐着,当时正值盛夏,她穿着波点连衣裙,黑直发堪称国民初恋脸。   重点来了――   危夏喝了果酒,没想到直接给喝醉了,一边啃着饼一边哭,哭的还特别走心。   危夏:???   这个场景想想都知道特别滑稽,好在她长得美,仙女落泪的样子总算把场面美化了,结果就成了又滑稽又养眼。   危夏震惊了,噼里啪啦回复。   危夏:……你还留着这种视频?!做个人吧,你的良心不痛吗???   袁星宇:“我就是奇怪,这饼看上去挺好吃的,为什么你要哭的这么凄惨?   是哦,她也已经有点忘了,当时为什么哭的这么可怜巴巴。   危夏:对了你最近有回去看过章老师他们吗?我就在微信上和他聊过,他们身体怎么样?   袁星宇:上周我去看了师父,你抽空也该去看看章大师,他上次还念你呢   危夏:……呵呵好吧,下次找个机会   袁星宇:嗯我们可以一起去,这样许久不见你也不至于太尴尬   危夏想想也是有道理,回了袁星宇一句“好的”。   下班回到家,傅叶予正在书房里坐着看商业计划书,他是明天一大早的飞机,还能再睡一晚。   见到危夏猫猫祟祟地进来,他笑着说:“我和我妈提了明天扫墓的事,她说这次就她一个人去,下个月等我回来再去一次。”   看得出韩慧对傅叶予很依赖,用这种手段要求儿子陪她完成这件事。   不过傅叶予本来也想去的,配合他的时间也好。   “那你妈没说什么别的吧?”   “没有,之后几个月你们能别见就先别见了,省得她找你麻烦。”   傅叶予大半个月里满地图的跑了几个地方,辗转奔波,休息不好压力也大,昨晚还纵/欲享乐,这会儿才真的累了。   夜里,两人很早熄灯休息。   危夏侧着睡,看到宁静的月色下,一盏灯火明明灭灭,傅叶予的神色总算真正地松懈下来,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逸闲适。   隔天下午,危夏正在公司开新品会,一位小姑娘火急火燎地来敲她的门。   “夏董……有位太太在门口找你,她说她姓韩。”   危夏愣了一下:“你把她接到我的办公室坐着,我马上过来。”   “好的。”   安排好剩余的会议内容,她赶紧回到办公室,走过去一看,果然是韩慧,穿着湖蓝色的高定套装,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只是……   看上去情绪并不好,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抖着。   “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你还在我面前装无辜?”韩慧声音很细很轻,但一点也不柔弱,“你说吧,为什么要在两个儿子面前挑唆我们的关系?”   危夏还笑着:“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那他们怎么会轮番来数落我的不是?我小儿子一向听话,也从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现在为了你跟我发脾气,还有,要不是你在我大儿子面前吹了什么风,他会连扫墓都不陪我们了……”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危夏脑子很快转了转,就事论事:“妈,我真的没有对傅叶予说过什么,我也不知道傅一铎为什么对你态度不好。你可以去问他们的,我没必要瞒你。至于傅叶予不去扫墓,是他抽不出空,我绝对没说过半个字……”   “他就回来两天,只在我这里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其他时间都陪着你,你还要挑拨我们关系?”   危夏无语地在内心翻白眼。   那是你儿子自己忙事业,又不是她祸国妖姬!   可韩慧哆嗦着,脸色铁青:“小一他……他说我不好,但我说你的那些有错吗?夏夏,阿予对你多好,你就不能多做出一点牺牲吗?”   危夏:“阿予对我好我知道,可我对他也很好呀,必要的牺牲我会做的,但我不理解你指的牺牲是什么,要我放弃工作吗?还是要我为傅家生孩子?妈,我也不是不要孩子,只是还没到时候……”   她要窒息了,她真的快窒息了。   危夏的个性摆在那儿,不可能结婚就突然转了性子。   其实在家里她和父母顶嘴也是常事,她不是任性不讲道理,也不是不孝顺,就是哪怕在家中遇上父母不讲理,危夏也习惯作出反驳。   可在大人眼里,她就是嘴巴毒、脾气差。   危夏生气的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韩慧到了她的公司,看到她努力得到的一切,仍然完全不尊重她的价值地位。   实在有点膈应。   危夏捏了捏拳头,稳住情绪。   韩慧却半分面子也不想给她了:“你要事业?呵呵,你知道阿予为什么这么拼命吗?但凡你有一点家族背景,他都不用这么辛苦,你根本一点忙也帮不上。”   不行了,真不能忍了,再忍下轻则乳腺增生,重则卵巢囊肿。   危夏:“妈,请您认清一点,你儿子很优秀,两个儿子都是天之骄子,不然我也不会和他结婚,但是――不是我单方面无赖地扒拉着的傅叶予,是他说喜欢我、要我嫁给他,我不欠他什么,也不是我离开他就一无……”   危夏说到这里,发现韩慧挥起了手,她连忙向后撤退。   满脸憔悴、神色衰弱的傅太太竟然要扇她巴掌。   要知道这女人手上还戴着冰冷坚硬的钻石,这一巴掌看着也完全没想留手,真甩到危夏脸上,那肯定得肿起来。   “……你还和我顶嘴?真是一点都不懂尊重长辈!”   韩慧说不过这个小姑娘,打也打不着,实在无计可施,她忍住眼前一阵晕眩感,手心撑着椅背,断断续续地说:“你知道……阿予为什么急着结婚?就是……傅家内斗太厉害,我身体又差,他才决定结婚的,老爷子看他成家定下来了,自然会更放心把傅家交给他……”   韩慧脸色极差,要不是天气凉快,危夏都觉得她是中暑了。   “老爷子同意……你们结婚,是阿予早就想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傻子也懂了,为什么韩慧完全不把傅叶予的话放心上,也完全对她没有半分喜爱。   她早已认定了危夏就是“工具人”。   傅叶予和她没感情,她不重要。   危夏看她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即便再动气,也只能淡淡说:“我看您话都说不动了,这样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还得负责,您先回去歇着,我帮您通知私人医生。”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冲着外头:“大头,这位太太身体不适,帮我送她回去!”   ……   送走了高高在上的皇太后,危夏坐下来打算给傅叶予发微信。   反正韩慧已经觉得她是在背后打小报告的坏女人了,那就索性打破罐子摔到底。   ……但是。   ……她又不能真说的对方太可恶。   刚才韩慧表现出身体抱恙,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她罪过大了。   危夏斟酌了一下,手机飞速编辑:“你妈妈来我公司大闹一通,她不舒服我就让人先送回去了,也通知了医生上家里看看。”   危夏:“我这几个月确实不会和她见面了,至于以后能不能和平共处,再说吧。”   她现在就只想和傅叶予冷战。   五月天气暖和,城市里的栀子花陆续开了,凉风卷起花香和花瓣,沁甜的气味驱散着人们的忧愁。   危夏被婆媳关系烦得要死,除了简糯糯也没人能吐槽。   要是说给明月夫妇他们肯定得担心。   简糯糯:“这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我们这种独立的职场女性本来就比男性不容易,更不要说社会上顾家的男性特别少,很多夫妻别说有感情了,根本就是搭伙过日子。”   简糯糯:“其实这也很正常啊,各取所需,感情和物质总要偏重一样。”   简糯糯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将她扔去了寄宿学校。   而危夏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对父母恩爱的婚姻充满向往。   所以简糯糯对婚姻向来没什么好感,危夏却能出于感情嫁给傅叶予。   她婚前看着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就觉得,好像结婚没什么不好的。   现在觉得……   好个屁啊。   危夏决定专注工作,把撕逼余力化为赚钱的动力。   今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危夏在微博做了写真集VOL.2的宣传,评论里既有铁粉控评,又有路人表白,当然黑子也是必不可少。   “这个夏天,暖爱微甜,支持最美夏夏的写真集VOL.2,你盛过这娇艳夏日的热烈!”   “超喜欢危夏的风格啊啊啊啊啊,为你痴,为你狂,小钱钱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到什么了,是泳装吗!危夏身材真的绝了!”   “这女的有点胖啊,还敢穿泳装。”   “我觉得看着是挺胖的,该不会怀孕了吧?”   危夏:?????????   你们是傅叶予和他妈派来一起气我的吗???   危夏对自己的认知一向正确,先不要说镜头里胖十斤,她的身材只不过不是大众意义上的“纸片人”,而是日媒特别喜欢的“棉花糖身材”。   既性感,又甜美,胸和臀都有曲线,看着软乎乎很馋人。   但这种天赐的身材,硬是被某些网友说成了“胖”、“怀孕”、“身材走形”……   危夏气的拍桌子:“大头,召集小朋友们开会,我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去堵那些喷子的嘴!!!”   大头:“老板别气,你看大部分评论还是夸你美爆的,你看这条――‘夏夏我要是有你这个身材我洗澡都不关门’!”   危夏:“…………”   这条留言总觉得……   好像说中了什么事……   晚上回到家,她让家政准备了一盘草,匆匆吃过之后,拿出健身房的瑜伽垫,打开电视,决定把身材练得更棒。   这时候傅叶予的视频邀请突然进来了。   危夏想了想,没有无视他,只面无表情地开了屏幕,也没说任何话。   男人上次和她打电话提了一些关于韩慧的事情,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哄都不哄一下,简直垃圾,负分。   危夏索性不理他,开始自顾自地做着瑜伽。   傅叶予这边也还在忙,隐约能听见周围有人走动的声音,他手里也在翻着文件,下属还让他过目签字。   他不时看一看手机镜头里的女孩。   正穿着贴身的运动长裤和小背心,露出一截肤如新雪的细腰,时不时把自己团起来,或者弯腰撅着小屁股做动作。   总之就是……   看着香香甜甜的,很好吃的样子。   等下属都出去了,傅叶予问她:“最近气消了吗?”   她依然不回答,傅总只能看着她把腿掰到了肩上。   傅叶予:“……”   他也猜到危夏这口气是很难咽下去。   那天收到她得到消息之后,韩慧的电话就来了,她在那边声泪俱下,身子本就弱,晚上直接进了医院。   但就算危夏不说,傅叶予也能猜到大致有些什么来龙去脉,韩慧去她公司是事实,都到这份上了,她不生气才怪。   “夏夏,我再次和你道歉,别生气了?”   危夏终于有了点动静:“……道歉?有什么好道歉的。”   傅叶予:“她给你气受了,不是吗?”   他已经给韩慧下了最后通牒。   韩慧从视频里看着傅叶予的模样,想这么些年,都没见过他这副神色,不是无情冷漠,也不是暴怒,而是对她心寒……   这回儿子是真生气了,她再闹下去恐怕收不了场。   危夏对韩慧来找茬的这桩事当然不开心,而让她更在意的是――韩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阿予为什么急着结婚?就是傅家内斗太厉害,我身体又差,他才决定结婚的。   ――老爷子看他成家定下来了,自然会更放心把傅家交给他。   ――老爷子同意你们结婚,是阿予早就想好的。   危夏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嗓音平静地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对面传来傅叶予叹息声:“我现在不方便回来。”   危夏很想现在就问他,你妈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你和我结婚就是因为这些理由?   但这事儿不管怎样,得当面问清楚。   危夏:“行吧,那我继续练瑜伽了。”   傅叶予看了她一眼,突然欲言又止。   危夏察觉到他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她正准备关视频,傅叶予的声音又响起来:“我很想你,老婆。”   危夏:“…………”   危夏:“哦,知道了。”   安静的一隅,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有点想哭。   傅叶予笑了笑:“运动完早点睡吧,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结束通话,危夏看着手机屏幕,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的想法都要爆炸了。   真的,有必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傅叶予忙的快一个月没回来。   危夏偶尔会请傅一铎吃个饭,大家心照不宣地避开韩慧的话题,聊得还算热络。   她每天的日子就是公司和家,再加一个工作地点,三点一线,晚上健身完,去露天泳池游个泳,洗了澡就倒头睡觉,假如睡不着就随便找部电影。   这天下班已经快九点了,刚准备带公司的同事们去吃个夜宵,在等电梯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危夏掏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简糯糯还以为是傅叶予打来的,故意问她:“谁呀?”   危夏摇了摇头,看号码是本地,就点了接通, “喂,哪位?”   不久,危夏的眉头蹙起,突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S市最著名的星云Monster高档会所,嘈杂的音乐里,傅荆安和妹妹傅珏在和朋友们吃酒闲聊。   经理为他们介绍这里新来的一位“服务生”,就是陪酒的,姑娘还是音乐学院的“在读大学生”,家境不好,所以偷偷出来打工赚学费。   傅荆安瞬间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会拉小提琴吗?”   女孩初来乍到,又见到这么一大群出来玩的有钱人,怯怯地说:“会的,学过一些。”   傅荆安对经理示意:“搞把小提琴过来。”   傅珏知道哥哥什么意思,也不出声制止,一脸看戏。   那大学女生专攻钢琴,小提琴着实一般,几个公子哥尽管不怎么精通音乐,但都陪家中长辈去过大剧院的VIP包厢,是见过世面的,一耳朵就能听出好坏。   傅荆安:“好了别拉了,拉的什么鬼东西。”   他吐了一口烟,“……哎,你别说,不知道我弟那个网红小提琴家技术怎么样啊。”   认识傅家两兄弟的朋友们纷纷蠢蠢欲动。   “我看那女的在床上技术肯定赞,不然能得到傅三少如此宠爱?这都领证了,不可思议啊。”   “说的好听点叫老婆,说的难听点不就叫摆设?”   “狐朋狗党”们在线发表感言。   “我看这几个月傅叶予都在国外,老婆独守空闺,这结婚有差吗?”   “就是,你们不想想一个网红真能让傅家重视?别说一开始就进不了门,现在我看说不好是她握着傅叶予的把柄,傅叶予也是惨啊。”   有同一个圈子的白富美也忍不住开口:“说到傅叶予,这尼玛真的帅……”   “帅什么?再帅能有我们傅二少帅吗?他平时不就戴副眼镜装逼?”   那女人意味深长地说:“我在别的地方也见过傅叶予,那姿色我就不说了,这种男人要是能在床上搞定,想想都觉得爽。”   “他就是废物。”   傅荆安口嗨完毕,突然发现如今两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他恶向胆边生,把手机递给傅珏,说:“你把那个女的叫来。”   傅珏愣了愣,反应过来:“傅叶予又不在,你把危夏叫来做什么?”   “让你叫你就叫,废话这么多。”   ……   危夏到会所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还特意把傅叶予派给她的保镖带着。   她也不想和傅家人闹翻,傅珏在电话里说找她一起出来玩玩,想想还是答应了。   危夏被领班带到包厢门口,她对身边保镖说:“汪哥,在门面等我吧。”   附近还有一些其他富家子弟的保镖,同样规规矩矩地在守在外边。   她走进大包厢的时候,各个地方已经坐了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乍一看过去,还发现几个在巴黎时候熟面孔。   危夏在傅叶予的这群“朋友”里没有半点存在感,傅总到哪里应酬都不带着她,不管是海外工作还是声色场所,两人结婚之后他们仍然各管各。   所以,当她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些人还不知道她就是傅叶予的正牌夫人。   危夏被浓郁的胭脂香味和烟酒气味熏到了,皱了皱眉头。   “三弟媳,你来的正好,哥有事和你说。”   傅珏看着一声不吭的女孩,也不顾她是“嫂子”的辈分,直接就说:“过来呀,你傻站在那儿做什么?”   危夏被她这么一呛,懒得动气,连忙拿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几分机灵:“刚才灯光太暗,都没看清你们在哪里。”   因为从公司赶过来,危夏穿了一身简单的收腰格纹西装,她眉清娇俏,妆容清秀,说话的时候,一下子引起几个男人的注意。   早就想见识见识让傅叶予闪婚的女人有什么本事,没想到是这种又清纯又甜美的类型,脱了外套往那儿一坐,还有几分火辣的姿色,进可高雅女神,退可妖娆萌妹,可塑性超强。   傅荆安喝得有点多,但也不算喝大了,至少和她说话的时候舌头还是动的很灵活。   “刚才我们找了个大学生来拉小提琴,听的不过瘾……她拉的什么玩意儿……”   危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位袅袅婷婷的年轻女孩,看模样像大学生,就是脸上妆有点浓了,身边还有一个男的,让她陪着喝酒。   傅荆安:“我和大家说了,我们三弟的老婆那是人美琴佳,你要不给咱们拉一个吧?”   危夏微微蹙起眉头,笑了笑说:“二哥,我也很久不拉小提琴了,现在工作太忙早就生疏了……”   包厢里有些许娇滴滴的笑声响起,混杂着各种低声议论,傅荆安摆明了不打算放过她。   “弟媳,你这要是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了,你看,这么多双小眼睛都盯着咱们呢。”   傅荆安叼着一支烟,语气愈发嚣张:“你怕一个人拉琴尴尬吧?要不让那个妹妹和你一起合奏,给大家热闹热闹,嗯?”   眼下包厢里的那些女性,既有男人带来的心尖宝贝,也有像傅珏那样本来就出身名贵的富家小姐,还有就是陪酒的莺莺燕燕。   危夏心里一门清,既然这么对她,就是根本没把她放眼里。   说起来韩慧轻视她的时候,她还想不通是什么路数。   现在稍微有点明白过来。   他们所有人都以为能骑一骑傅叶予,更不用说傅叶予好像也不重视她,也不怎么爱她。   所以才会对她轻慢。   危夏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命,也不是什么智商超群的天才,可她也是被父母呵护长大,在学校是人缘极佳的娇娇女。   更何况她还师出章丰楷大师,就算没有坚持走到最后,那份小提琴家的傲气还在,从没有人会这样对待她,更没有人可以如此折辱她。   想让她在这么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演奏。   还想让她和这里的服务生合奏一曲?   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危夏受不了这种委屈。   滚。   全都给她滚。   如果不是想着最后给傅家留一点面子,她一定站起来就往他头上呼酒!   危夏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傅珏知道她动气了,嘴角迸出笑意:“夏夏,别动气嘛,大家都出来玩,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不拉就不拉呗。”   危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她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身子陡然一顿。   等等,既然他们想听……   为什么不打一打他们的脸呢。   老师曾经告诉过她,在什么地方演奏会影响她的表演吗,不会啊。   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不配。   是、你、们、不、配。   你们全家不配!   危夏拿起搁在一堆烟灰缸、酒瓶子中间的小提琴,手指轻轻地将琴身上的一块烟灰抹了抹。   她站在整个会所大间的中央,姿态标准地架好了提琴。   他们不可能去欣赏旋律本身的优雅,所以危夏特意挑了一首能够又彻底、又直观炫技的作品――   帕格尼尼的《无穷动》,他本人只用3分零3秒就演奏完了自己作曲的这首作品。   全曲共2212个音,相当于2228个十六分音,这样算来速度当是每秒12.1748个音,是非常难以置信的“变态快”。   危夏最好的记录保持在3分15秒左右,已经相当惊人。   起起落落的跳弓,让人大呼过瘾,同时对演奏者本身的要求也是属于顶尖。   琴弦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所有人都忘了这里是S市最大的销金窟。   灵魂在颤抖,激烈、疯狂、愉悦,她不仅驾驭着他们所有人,更驾驭着千军万马,指尖就像扣着一张让人心荡神驰的情网。   这不仅是听觉的享受,更是视觉的冲击。   这是艺术才能造就的女神,也是他们无人可以染指的音乐家。   傅珏是学音乐的,也是这里最懂行的,她不仅仅是折服在危夏的表演里。   她都忘了去想。   完全是可以站在歌剧院里独奏的水准啊……   之前危夏说是章丰楷的亲传弟子,她始终半信半疑,现在……   想不信都难了。   危夏只拉了四分多钟,几乎好几个瞬间,大家都屏息凝神,深怕那急促的节奏会戛然而止。   但它始终行云流水,就像一场暴风雨将他们淹没。   最后一个音符稳稳降落,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好!”   “窝草绝了啊!!傅太太的小提琴太厉害了!”   “这傅叶予还真他妈找到宝贝了啊。”   “傅太太这水平……我没搞错吧……还真专业级了吧?”   音乐学院的大学生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这位小提琴美少女,被震撼的张大了嘴。   她怎么觉得这位神仙小姐姐有点眼熟……   她肯定知道她是谁……   危夏把小提琴放回原处,面对那些人的赞美视若无睹,淡淡地看了看傅家兄妹,“也不早了,我明天早上五点还有工作,就先不陪各位了。”   危夏转身走到门口,这个时候正好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了,来人身材高大,她差点撞上去。   “……对不起。”   对方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动了动,冲她笑了笑,算打过招呼了。   危夏来不及多看他一眼。   而金真晟搂着身边的美人儿进场,看了看这个完全不同以往的氛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妈的这里刚结束一场音乐会,大家都在等安可。   “我刚在外边听见琴声,还以为这地方鬼打墙了,你们怎么回事儿?”   刚才一瞬间紧绷的气氛瞬间被缓解。   金真晟从这群蠢货嘴里得知事情经过,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神色阴晴不定的傅荆安。   “你们真行啊,不怕傅叶予回来整死你们?”   有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说:“傅三少真会为了这点事儿动气?那时候去巴黎,他老婆刚来就把人带走了,还不是根本不想让她出来见人。”   金真晟被乐笑了。   这群草包,脑子转不过弯儿,根本没想到――人家那是压根舍不得把老婆叫出来给你们过目。   他摊开双手,“我先申明啊,这事发生的时候我人都不在,你们也别指望找我求救,我恕不接待。”   ……   国内的傅家二少还在流连享乐,国外的傅叶予又促成了一桩合作谈判,一单单的大生意正在他手里发生着。   整个傅家真正了解傅叶予的人可以说没有,就连傅文迪和傅敖,也只能通过身边一些下属,得知他的近况。   傅叶予在国外创业的时候,他们对此就一无所知。   所以傅叶予刚回到傅家才可以装傻充愣,让所有人放松警惕,众人皆知他就是仗着“死了爹”才能在傅家立足,子承父业运气好。   想要有成就必然就要有付出,还是巨大的付出,这里头包括要分出行程,出入各种社交场所,浪费大量的金钱时间。   傅叶予不能放弃工作中的任何一环,很多事情甚至还不能脱手交由别人去管,必须亲自一一过目。   他还不仅事务繁忙,更重要的是得时刻防着傅文迪反咬一口。   那一日,汪哥在汇报工作的电话里狠狠吐槽了傅家兄妹一把。   傅叶予一手插兜,微微垂首看下属手里的材料,听完,他应了一声:“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找危夏去会所?”   汪哥如实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明白了,这事我会处理。”   ……傻/逼。   想他在斯晏制药工作的时候,早就把傅荆安捅出的篓子统统记上一笔、了若指掌,这人还敢往枪/口上撞。   惹谁不好。   竟然还敢动到他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正好把搞事的剧情都放在一起更了,接下来全剧最烦的几章很快就能过去,大家就可以安安心心看傅总怎么一点点追老婆啦   该处理的都会处理,不过早一点晚一点结果就是不同的,傅总活该233333   这章只要留言的亲,我都会送红包,截止到全文完结=3= 第22章   傅叶予倚在办公室的窗前, 望着一片异国他乡的树木, 目光渐渐变深。   傅家鱼龙混杂, 你若不去争, 就连普通人都不如了。   秘书马思进来,趁着四下无人,犹豫地说:“傅总, 要不今天好好睡一觉吧, 您这样下去我怕身体要垮了。”   这位小傅总是真的拼命, 每天只睡三个多小时,那天从机场过来就一直睡在办公室,连酒店也没时间回。   傅叶予挥了挥手:“不必了,东西都在这里, 我随时能看比较方便, 给我再拿一点洗漱用品放着。”   他早一天把事情干完,就能早一点挤出时间回国。   而俗话说……   没什么不开心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就吃两顿。   危夏在星云会所受了气的事, 简糯糯也知道, 没过几天, 她就招呼公司的团队一起去恰火锅。   火锅店里热腾腾的锅底端上来,一车一车的肉和菜送到她们桌上,红酒、啤酒也开了不少。   店里的气氛着实热闹,刚开始危夏还有一点情绪低落,渐渐地被她们所有人带动, 整个人又放开了。   等到吃饱喝足,身上裹着浓郁的辛辣香味,让人闻着都觉得很有食欲。   大头替老板拍了很多美照,危夏编好微博发到了网上,然后照例点进私信,看一看粉丝们的留言。   由于数量过多,她先一页一页地快速翻看,发现有什么比较特殊的留言再点进去查看。   不经意地,一个陌生id闯入她的眼底――   误入星云的钢琴女孩:傅太太,你好,很冒昧发私信给你,那天在星云Monster我看你见了,你的小提琴实在太厉害了!我还听说你已经和傅家那位少爷隐婚了?人家都说你是人美心善,这次我真见识到了,那些有钱的人渣根本给你提鞋都不配!也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特别错误的决定,我该怎么办……”   危夏想起那个音乐学院在读的陪酒女孩,应该就是她了。   她和傅叶予结婚的消息不方便正面回复,隔着网络就不止是隔一层纱,没法判定对方到底什么心思。   但,如果她真的需要帮助,也不是不可以。   危夏想了想,回复:“如果你真的需要学费,可以联系袁星宇的‘星河基金计划’,它们提供学费贷款服务,以零利息的方式借给你一笔学费,你只要承诺在毕业后找到工作的几年里还清就行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帮你联系。   误入星云的钢琴女孩:“啊啊啊啊啊!!!没想到真的收到太太回复了,太太你真的太好太好了QAQ我会去联系,我会去的!!谢谢您!!”   随手做了一件好事,危夏心里总算美滋滋的,突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吃一盘肉。   刚美了几分钟,傅叶予竟然找过来了。   “汪哥说你在火锅城。”傅叶予在电话里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沉着,“都这个点了,差不多吃完了吗?”   “嗯,差不多吃好了,准备回家。”   “我就在外面,你出来吧。”   危夏嘴里的肉掉回碗里,“……你不是要明天吗?”   男人笑了一声:“提前到了,看时间正好能赶来接你。”   傅叶予终于回来了。   车子从机场直奔市内,又绕着他们新家附近的湖滨大道开了一阵,湖水在月色中泛起了水泽,路旁的栀子花散发清甜,伴随晚风轻荡。   傅叶予望向逐渐熟悉的景物,面容添了几分柔缓。   到家之后,危夏准备占用卧室的卫生间,先换下一身火锅气味的衣服。   她吃的有点多,所以小肚子微微有一点鼓,傅叶予看到一眼,竟然露出几分性/致,走过去用温热的手掌揉了揉,手感好极了。   危夏触电似得弹开了:“你干什么呀!不准摸!!!”   这男人的癖好太奇怪了吧!!   她赶紧跑去浴室把门反锁,省得这人还想干坏事。   傅叶予打完一个工作电话,正好见了洗完澡的危夏,他随手拍了拍床边:“坐好。”   危夏白了他一眼,才不听他的指挥,就往角落的沙发上一座,摆出四仰八叉的大爷状,“给老子闭嘴!”   傅叶予举了举双手,表示惹不起。   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目光缓缓地看着她,“那天在会所的事……汪哥也告诉我了。”   危夏面不改色地喝着茶。   “我们夏夏没吃亏吧?”   “呵呵,我能让自己吃亏?管好你自己吧!”   傅叶予挑了挑眉,“火/药/味”这么重?   傅网骗解开了衬衫,露出平坦结实的小腹,“你性格太好,我都说了连我妈你都不用搭理,怎么那些人叫你去你就去了?以后他们趁我不在再搞事,你一概不理。”   危夏保持高冷姿态:“你也知道是你不在啊?那你怎么总是不在呢?”   他态度倒挺好的:“是我不好,没保护老婆。”   危夏低头玩手机,一时什么都不想说。   傅叶予见她不说话,先转身去浴室。   从危夏的角度能看见这男人脱了上身的衣服,开始解他的皮带。   屁股还是挺翘的,啧。   危夏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在装可怜,就为了博取她仅剩的那一丢丢同情。   另外,她还怀疑他这个时候露/肉是想加分。   等到傅网骗洗完出来,危夏也已经整理好思路。   “……傅叶予,我受委屈是真的,很不开心也是真的,不管是你妈,还是那些哥哥姐姐……这些糟心事我根本没必要摊上,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忙。”   危夏坐在角落,卧室的顶灯斜斜落在她素净的小脸,刚出浴的一层柔光还打在上面,更显白皙柔润。   “但我能不能怪你呢,婚前你就坦白过会这样的……我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事发生。”   傅叶予穿着闲适的睡衣,身上的气势和帅气一点不减,他在她面前,在沙发边上单膝跪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是我做的不对,没有把你保护好,才让他们做出这些事。”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颈处,“我会尽快把事情做好回来陪你,夏夏,我也希望能让你开心一点。”   “你每次回来都带很多礼物给我,但我就想多点时间和你相处,算了……这个不要再说了,解决不了的。”   傅叶予“嗯”了一声,似乎也意识到两人目前的问题是死结,也就不再开口。   “我觉得你可能是修了三辈子才修来我这个老婆吧。”危夏非常严肃地看着他,“下次去星云Monster你记得点一首《我不配》,唱给你自己。”   傅叶予:“怎么才发现?我早发现了,所以才会找你结婚,危夏,你人品比我好,但我眼光比你毒。”   危夏:“…………”   特么的,竟然又说不过他!   危夏咬了咬牙,突然又想起韩慧对她说过的那些话。   “我……”   “……”   “……傅叶予你又做什么??”   男人继续吻她的耳垂。   旷了这么久,美人就在眼前,实在有点忍不住下去了。   他沙哑着嗓音,问:“最近瑜伽还练吗?”   “…………”   原本严肃的话题戛然而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危夏惯例被弄的出了一身汗。   她抱着男人的肩脊,呼哧呼哧地抱怨:“你……你们这些男人,明明这么忙了,到底哪来的时间健身,还……还这么有力气!”   她平时说话还算正常,生气的时候说话却会显得特别娇媚,当然,高/潮的时候嗯嗯唧唧就更可爱。   傅叶予声音又沉了几分:“你有点肉也是怪可爱的。”   危夏:???   我拼死拼活健身,好让那些说我没有腹肌的人闭嘴。   你却说我胖一点可爱。   你果然是那些网友派来气死我的嘛???   ……   一晚狂风暴雨过去,傅叶予在家又忙着处理紧急公事,危夏浑浑噩噩睡过去了。   后面几天,网骗狗难得有空,他们久违地像情侣、夫妻那样进行约会。   危夏还差点在商场里被人认出来,他们打包了吃的,连忙转移阵地。   只是一眨眼,短暂的甜蜜过去,留下的是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情绪。   危夏突然发现,她从来没有这样不开心过,也没有这样不甘过。   只要傅叶予不在,她就总忍不住去想,他在哪里,在做什么,什么时候能等到下一次见面。   特别是这个星期,危夏参加了两场婚礼,一个是大学室友,在拥有大草坪的公馆里举办露天婚礼;还有一个是工作伙伴,在S市的音乐厅办了高雅的喜宴。   两场婚礼,四个家庭,全都其乐融融,可以说都是她向往的婚礼了。   假如……   哪天要是和傅叶予结婚办酒了,大概她都得不到韩慧的真心祝福吧。   她就像年迈的外婆,爱上了一个隔着山海的恋人,注定是两个世界的男女,走不到一起。   危夏总以为,只要忍耐他就会回来,一切就能过去。   其实,所有的不快都只是积压在心底,日积月累,渐渐筑起一道心墙。   就像远距离恋爱的夫妻,分手的理由总是殊途同归。 第23章   日子还是一天天地过, 因为放了更多精力在事业方面, 危夏的事业和人气反而又到了上升期。   国内一家最知名的时尚杂志, 请她上了一期改版后的首刊, 它们先在网上发了预告,透露了小部分采访内容――   顶级电商红人危夏携全新写真集初登《Sexy Moon》,这次是改版后的首刊, 大胆尝试各种风格!   “我不想做你们嘴里的满分宝贝、人间水蜜桃和A4腰。”   “我是不完美的。”   危夏说的“不完美”, 当然不是承认她的身材不好。   她承认的是自己身上肯定有不完美之处。   至于究竟是胖是瘦, 每个人的身体状况本就不同,将单一、苛刻的审美套上去,根本就没必要。   危夏通过顶尖杂志的采访,直接呛声那些黑子, 在不少路人妹子那里赚到了好感, 这波操作圈了一大群粉。   简糯糯心情大好地跑来办公室找夏董唠嗑,环视一圈, 去问大头:“我们英明神武、天仙下凡的夏董呢?”   大头:“……仙女老板好像肠胃不舒服, 去卫生间吐了。”   危夏从卫生间出来, 简糯糯就坐在她办公室等着。   她转过椅子, 打量夏董半天, 确定她没什么事,才说:“吃坏东西了?”   “有可能,而且昨晚空调开太大了,有点着凉。”   危夏说是这么说,脑子里却闪过黑粉之前说过一句话。   ――危夏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危夏突然有点紧张。   ……也不是说不可能。   仔细想想, 上个月傅叶予回家,两个人除了逛街吃饭……在床上翻来覆去消耗了不少时间。   中间有一次做到一半TT还掉了,傅网骗坚持不懈非得做完,她也有点贪,就没及时阻止。   简糯糯看她表情就猜到了大半,“干脆测一下吧?保险一点。”   危夏:“嗯,也是,没想到你送的‘新婚大礼包’还真派上用处了。”   简糯糯翘了翘狐狸尾巴,还得意起来了。   当初她送了一个大篮子给危夏,还用很骚的粉色包装纸扎好,神神秘秘的。   危夏打开一样看惊呆了,里面是各种情/趣用品,当然也有计/生用品和验孕棒。   她直接给塞到了办公室的私人储物室里,偶尔才带一点回去。   危夏拿了两支验孕棒到洗手间,坐下来的时候先给自己做正面引导。   反正不管结果是哪个她都可以接受,所以就听天由命吧。   她望着盥洗台上的验孕棒,默默地拿起来,只觉得心口噗通噗通跳。   紧张的原因,可能还是自己没想好,心里也不知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危夏舔了舔唇,努力压抑胸口的那股子烦闷。   不久,见危夏出来了,简糯糯急忙上前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你快说啊!我要当干妈了吗?!”   “有一支显示不清楚,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有一支很清楚的显示一条杠。”   那就等于没有。   基本上是确定了。   危夏想了想,“我下午还是抽个空去趟私立医院,做个检查更放心一点。”   简糯糯:“行,要陪你去吗?”   危夏:“你下午不是还有商务会谈?整个团队等着你呢,这事儿也不方便让别人知道,我自己去吧。”   简糯糯突然冷笑一声:“哼,傅网骗、狗男人、负心汉、大猪蹄子,都怪他无情无义,真的是……”   要不是他沉迷工作,要不是韩慧眼睛长在头顶,夏夏这样的仙女能沦落到去医院还不能找人陪吗?   这不应该小夫妻恩恩爱爱撒狗粮的最好剧本吗?   简糯糯疯狂辱骂了傅叶予半天,直到想起来要吃午饭了,赶紧去给危夏点了碗粥。   七月的午间雨,淅淅沥沥地滴下来,转成暴雨下了一阵,又很快停歇下来,街道上的积水涨了不少,树上的叶子被充分润湿。   危夏在路上给傅叶予发了个消息。   “你到哪里了,在做什么?”   “坦桑尼亚,有个燃气发电项目,上次和你说过的。”   傅鑫能科在那边有一个以公私合营方式合作开发的项目,目前已经进展到二期。   危夏咬着唇,压着心里的酸涩,继续发消息:“……我生病了,很不舒服。”   她有点赌气,故意没说还做了测孕。   快到医院的时候,傅叶予才回了她:“是不是又贪凉了?我看这几天S市的气温很高,你别又吃火锅冷饮,我会嘱咐管家盯着你的。”   危夏撇了撇嘴,按掉屏幕把手机放兜里。   也不能怪她,毕竟七月的温度实在太高,整座城市闷热的像火炉,哪怕肠胃不适,还一门心思想着呼杯冰奶茶,该有多爽啊。   危夏先在妇科做了几个检查,她本来就年轻,这方面没什么问题,然后就打算去内科配点药。   刚在付款处站定,身旁突然多了个人。   起初还只是瞥见这人的模样有点眼熟,等抬头一瞥,两人都愣了下。   “夏夏?你怎么在这里?”   “袁师兄怎么这么巧啊。”   两人同时说完,又对视笑起来。   这里是S市收费最贵的一家私立医院,来往病人不多,但袁星宇还是戴着口罩,以防万一。   “我姐姐这两天刚生,我来看看她。”   “对哦,我看到你发的微博了,是男孩儿吧?恭喜师兄多了个小侄子,好可爱。”   “我看到都吓死了,这么小这么软,我姐他们还让我抱,我半天不敢动。”袁星宇高大的身躯很显眼,即便有口罩看不清他的容貌,但男人散发的气质仍是相当优越。   看她手里还拿着单子,他关心起来,“你来看病的?身体不舒服?”   “嗯……可能肠胃不舒服。”   袁星宇想起以前她大夏天一个人吃了三根棒冰结果肚子痛的事情。   “怎么着,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危夏:“……”反正我要永远当个宝宝。   袁星宇看着她,想起来一件事:“上次我们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和我说,来了一个女孩办学费借贷,说是因为你才来的。”   “音乐学院的那个?”   危夏其实还有点意外。   那女孩本来应该不止想赚个学费,还想体验一下纸醉金迷的人生,没想到……当真改变了主意吗?   袁星宇见她在想什么,就没出声,安静打量身边人。   她比过去更娇艳了,但素净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一份少女般的通透,身上也裹着荔枝般的清甜气息。   “我和她聊过几句,她是被你净化了。”   危夏:“你别,我又不是空气净化器,跟我有毛关系啊。”   袁星宇鼻子里溢出一声轻笑,“怎么一个人来看病,助理都不陪着?”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都忘了问,你谈朋友了吗?”   危夏和他也算学生时代的旧友,对方是怎样的人她很了解,于是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都结婚了。”   袁星宇彻底愣住了,那双高级而优雅的眼睛里写满不解与困惑。   “……真的假的??你还这么年轻就……就结婚了?”   “那你老公呢?怎么没来陪你?”   危夏:“他在国外出差,我一个人过来也方便。”   袁星宇眼里依然溢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半晌,他才像缓过来。   “好吧,这事儿实在太突然了,我真没想到……夏夏恭喜你了,老公应该是很疼你的那种人吧?我记得以前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你就说过,就算谈一辈子恋爱不结婚,也要享受爱情和浪漫。”   危夏只能讪讪一笑。   打脸来得太快了。   袁星宇没注意到她眼底的情绪,满脑子都在转着她老公应该是什么样的想象。   太他妈好奇了。   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把危夏娶回家……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还是不方便说?”   因为之前就没听她提起,网上也还保密着,袁星宇猜测有什么隐情。   “嗯,我们结婚也没多久,他家现在情况比较复杂,所以我们就暂时没声张,以后要是办酒了再公开吧。”   袁星宇若有所思地稍低了头,看了看她,然后,才勉强笑起来。   他抬起目光,看向取药处的屏幕显示出危X的字样,知道是她的东西。   “你坐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拿点药。”   危夏本想拒绝,一听这话被逗乐了:“你占我便宜吗??”   袁星宇:“哈哈,照顾小师妹不是应该的?”   回家的时候,危夏觉得有点累,叫来司机开车,自己坐在后座休息。   不止胃痛,好像难受的肺都要炸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愈发有点难过。   说不出具体为了什么事难过,其实她向来不爱哭,也很独立,以前放弃小提琴的时候,发胖失去人生目标的时候,或者和简糯糯创业遇到困难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想哭过。   但是,现在的她忍不住眼睛酸涩,眼泪生生地在眼眶里打转。   危夏抬起头,努力将湿润的液体憋回去。   她何尝不想大哭一场。   ……   飞机降落S市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这段时间太累,傅叶予在回去的车上给危夏发了消息,再把几个秘书、助理的工作安排好,然后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到达别墅,他才看见她的回复,这小姑娘说一个人在家待不住,这几天搬到闺蜜简糯糯那边去了。   眼看都这个点了,傅叶予只好说:“那你早点睡吧,我明早再过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人还接的到吗哈哈哈 第24章   隔天, 骄阳似火, 又是难得的休息日。   傅叶予一大早就开车出了门。   危夏的临江豪宅就在简糯糯隔壁, 所以, 她早上先回了自己这边。   一进门就能看见的枣红色的墙纸,让人莫名宁神安心,傅叶予过来的时候, 危夏正在厨房弄吃的。   男人卷起手臂处的衬衫, 几分凌厉的气势早就褪的一干二净, 他慢慢走近问她:“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谢谢。”   她低头做事,也不看他,语气淡漠的很。   傅叶予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他知道这阵子她心情不大会好, 轻轻咳了咳:“我听汪哥说,你最近和那个叫袁星宇的男明星走的很近?你们怎么认识的?”   时隔多日, 危夏独自去医院看病受的委屈和火气一下子窜上来。   他不去花点心思在她身上, 却管她和哪个男的走得近。   “怎么回事?我是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我就必须天天二十四个小时在家, 等你傅家三少爷回来临幸?”   原本傅叶予也只是想了解她最近的社交圈, 不料她反应这么大。   “只是随口一问, 没别的意思。”   当初,他因为段霖威吃醋的时候她还不是这种反应。   傅叶予用手指轻推了一下高挺鼻梁上的眼镜,眉头拧到一起:“夏夏,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说,你可以对我直说。”   危夏压下心底本能的不悦, 打开烤箱把两片面包放进去,脸上冷冷地说:“我前阵子说不舒服,不止去了内科,还看了妇科,身体检查一切正常,没什么。”   傅叶予脸色微微一顿。   危夏生硬的语气让周围更添了几分无力感。   她看着烤箱里微暖的光,声音低沉:“傅叶予,你想过要孩子吗?”   “要我说实话吗?”   “嗯。”   “暂时不希望。”   危夏:“哦。”   她好像也不怎么意外。   傅叶予走过去,刚想捞开臂膀抱她,又被推开,他顺势问道:“那你怎么想的?”   危夏:“我想要我一个人能生吗?再说我可不想丧偶式教育。”   傅叶予听出她在骂他,依然不动气:“这个话题现在讨论的意义不大。”   男人按了按脖子的酸胀处,一向在谈判桌上风生水起的他到了她跟前,却不知怎么和她解决问题。   “危夏,我就是不希望因为我不在,让你一个人带孩子。”   危夏并不在意他的说辞,因为要不要孩子也不是她真正在意的东西。   “傅叶予,我就是不想你把工作看得比我重要,你永远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受不了了,我觉得我已经忍到极限了。”   几个月的挣扎、委屈和痛苦,在这一刻迸发着,要烧穿她的心脏。   傅叶予侧头看着她,沉声道:“我知道,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但很快就会过去了,到时候我们从补办婚礼开始……”   “傅叶予,这段日子你难道就没想过要如何去调剂工作和家庭?你知道我每天怎么过的吗?还是……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重要呢?”   傅叶予刚想回答,危夏打断了他:“已经是你说的‘半年’了,你能保证不再总是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对着冷冰冰的墙了吗?”   男人站在几米外看着她,那种冷漠而低沉的模样是他不由自主散发的。   “韩慧说你当初娶我,是因为傅家明争暗斗,你想先成家再立业,也好让爷爷和妈妈放心,你是把一切都计划好的,你选择我只不过是因为我‘适合’成为你的妻子,我比工具人就好一点点而已。”   傅叶予唇角微微一动,这一次他没有马上给出答案,而是摸出口袋里的烟,拿出打火机想点燃。   可做了一半,又不知为何放弃了,只将烟按灭在了灶台旁。   良久,危夏才听见他说:“危夏,你知道我不会对你撒谎。”   英俊无匹的男人就站在几步开外,这样看着她。   起初,傅叶予会动成家的念头,确实出于各方考虑,他想把这件事先给做了。   而遇到危夏之后,更是加速了他要做成这桩事的心思。   就像在生意场上的双方博弈,他想得到的结果务必会办到。   可这样的原因好像到了她的那里,又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夏夏,我选择你不仅因为你‘合适’,我当然喜欢你。”   危夏抬起下巴,突然笑了:“是啊,你‘当然’喜欢我,不然你可以找一个更加门当户对的,傅家上下会对她很好的。”   至少不会像她一样,他的工作没有她插足的余地,他的生日她也能弄巧成拙,他们整个傅家将她视若无睹。   还有……   他连结婚都是计划好的,他们连酒席和蜜月都不存在。   ……好像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这些时日以来,危夏把以上念头嚼了无数遍,现在她算明白过来了――傅叶予只是不够喜欢她。   这点没有错。   但他错在不应该和她结婚。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他们的喜欢是不对等的,是她沉浸在恋爱的幻觉里,所以忽略了它们。   危夏垂头,不知要如何再遮掩眼睛里滚烫的泪珠,她只知道绝对不能在傅叶予面前哭,这样太惨了,太被动了,太狼狈了……   明明就知道两个人段位差太多了,其实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再如何优秀,内心都还只是一个小女生。   怎么能和他有对等的位置。   说不定她此刻所有的不满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无理取闹。   越想越气到手抖,打开烤箱徒手就要去拿面包。   傅叶予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身体还没来得及冲出去,她尖叫一下,面包和烤盘摔在地上。   危夏蹲在地上,整个人不住发抖,脸色苍白。   傅叶予要看她的手,危夏坐在地上拼命推他:“不要你管!我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你!”   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目光沉冷,“你现在烫伤了!”   男人凌厉的语调让她冷静几分,总算稍微消停了。   “我帮你看看要不要擦药,弄完马上走,危夏,我马上走。”   危夏慢慢恢复理智,她已经弄不懂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了。   明明每天都希望他早点回来,可是,他真的回来了,她却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只要见到他,心里就揪成一团。   傅叶予立刻将她的手握过来看,有两只娇嫩的手指被烫的起了泡,其余的倒还好。   “家里医药箱在哪里?”   危夏撇了撇嘴,泛光的泪渍被她用袖子抹去了一点,“我自己会弄,不要你管,你快点走。”   傅叶予依然拽着她的手腕,谨防她再闹:“你快点让我弄好,我就快点走。”   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危夏没办法,只好起身和他去找药箱。   简单地用冷水和烫伤膏处理了一下,傅叶予帮她将烫出水泡的手指包好,哑着嗓子,叮嘱:“好了,这几天注意别碰水,也别做事了。”   “面包也别吃了,我给你叫碗粥,还有你喜欢的鸡蛋饼,很快送来。”   危夏还是不想搭理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为什么会到连沟通都让她厌烦的地步呢。   她扪心自问,当初被热恋的情愫蒙住眼睛,还是太不了解他了。   不了解这个从不轻易亮出真面目的男人,他是毒药,也是匕首,还是那一轮水中的月。   温柔甜蜜是你,满身风雪也是你。   ……   这次,两人足足冷战几天,在家遇见对方,危夏也没怎么开口。   最后傅叶予将人压在床上,指尖对准她的下巴,让她被迫抬起脸,然后他的唇落下来,不偏不倚对准她狠狠地亲。   危夏反抗的并不剧烈,却仍然在抵抗着,她嘴唇紧绷,身子微微地发颤。   傅叶予停下动作,两人的呼吸交缠,明明是带着熟悉的味道,更带着浓浓的爱/欲,但她不知道这份爱有几分真几分假了。   危夏抬起清澈的眼睛,看着他说:“还有半个多月,是我们公司的周年庆典,也是我生日,我虚岁25了。”   男人的身子已经很热,还是忍着做下去的冲动,稍稍退开:“嗯,我记得。”   “你能回来陪我过吗?”   傅叶予坐在床边,这一次没再多说什么,只眼神不同以往的轻慢调笑,而是尤为郑重地望住她,手掌往下滑到她的手腕上,牢牢抓着:“我答应你,你等我回来,这次回来我们就从筹备婚礼,重新开始,好吗?”   危夏似笑非笑地说:“别立Flag了吧,你这话我听着都怕。”   ……是真的怕呀。   她已经失望不止一次了。   傅叶予离开之后,危夏调整好心情,久违地约“明月夫妇”出门逛街吃饭。   期间还偶遇小粉丝们,大家和她热情地拍了合影。   “夏夏!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我们给你准备了祝福!”   “还有一些惊喜哦,但是不能提前告诉你。”   “夏夏我因为你也去学小提琴了,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危夏内心被满满的温暖填满。   她是真的幸运,才能拥有这么可爱的粉丝啊。   她也一定要足够优秀,足够坚强,才能配得上她们的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Flag立好了,最后一把火准备完毕!   男主:???我不要面子的? 第25章   危明和苗月在边上等了一会儿, 笑呵呵地看着女儿被一群有爱的小姑娘们包围着。   危爸爸眼角瞄到几位女生身边还有男朋友陪着, 他心里不是滋味, 小声哔哔:“你说我女儿和那个人结婚没声张就算了, 女婿还总不出现,他们结婚之后咱们才见过几次面?”   苗月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公,“你小声点, 别让女儿听见这话, 她都说了是小傅现在情况特殊, 我们要体谅,再说最想他的还不是女儿,你千万别在她面前说啊!”   危明哼哼唧唧,乖乖替老婆拎着购物袋:“知道了知道了。”   危夏告别粉丝, 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了周末。   一眨眼的功夫, “蒹葭”的周年庆典活动轰轰烈烈地拉开帷幕。   公司还请了媒体来做直播,与粉丝们现场互动。   晚上的庆功酒宴现场, 是根据危夏提出的“独立剧院”为主题布置的, 格调别致而随性, 还准备了充足的酒水, 公司方面的合作伙伴、股东高层还有红人们都悉数到场, 大家互相拍照、敬酒,热闹的就像在跨年。   危夏一整天沉浸在这种亢奋的状态里,席间还被敬了不少酒,她有求必应,最后硬是被简糯糯拉到她边上, 管着她不准她再喝了。   但危夏还是很清醒的,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她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甜甜的笑容,乍看之下状态好的不得了。   已经9点了。   傅叶予从前天开始就没给她发过任何消息。   他为什么要骗她呢。   他可以和过去的一百次一样,只要不回来就行了。   为什么一百零一次,还要骗她呢。   今天是她的生日啊。   危夏被简糯糯送回别墅,女管家出来迎她。   简糯糯:“夏夏你今晚喝太多了,早点睡觉,乖啊。”   危夏点点头,又对管家吩咐:“辛苦,你可以下班了。”   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地板上,盘着一双瘦长的腿。   手机里躺着大头发来的一条链接。   大头不是菜:“老板这是后援会给你做的生日MV,质量超赞,我看的都哭成傻/逼了,你一定要看看啊!!呜呜呜呜呜老板我爱你一辈子!!你一定要和傅总好好的!笔心心!”   危夏正好也无聊,索性打开电视机,用了手机投屏。   大荧幕里出现她这些年制作的很多VLOG的合集,从第一个到最新一个,无数笑颜叠到一起,就像烟花在眼底炸裂。   那不仅是天生丽质的皮和骨,更是美而自由的灵魂。   危夏怔怔地,望着女孩儿一脸青涩地对着镜头,不停摆手说:“刚才我在店里看到的那个小挎包,要两万多……两万多的包我实在下不了手啊……”   她的指尖收紧,忽然发现,不知从哪一秒起始,屏幕前的自己脸上已全是泪水。   这支视频的BGM还是危夏以前翻唱过的一首歌,很古早了。   隐约能听出歌词在唱,傻傻的女孩,还在等他。   “你这样的有情人   也不见他悲伤   忘了吧   要有过沧海   要见过寒星   留点伤……”   MV的最后,粉丝们选了一句应援语给她――   幸有盛夏・无畏山海   危夏擦干了爬满脸颊的眼泪,低着头把从晚宴上带回来的草莓蛋糕拿出来,一口一口地吃了大半。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好像只是傅叶予可有可无的情人,根本不是夫妻。   不,情人好多了,情人才能得到危夏想要的那些东西。   至少得到了爱啊。   危夏吃完挤满奶油的草莓蛋糕,侧目看冷夜里的一轮皎月。   更深露重,窗台外的芍药快枯萎了,在月色下伴随夜里的凉风,依然能传来晚香阵阵。   她给简糯糯打了个电话,声音在发抖,可是神色很镇定,无比清醒:“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律师?”   “最好是打过离婚官司的。”   ……   就像烫伤的水泡等到结痂,掉了就能痊愈了。   危夏做出决定之后,发现自己轻松不少。   她一边收拾简单的行李搬出了与傅叶予共同的家,一边仍然忙忙碌碌。   地球没有爆炸一天,工作也还得继续。   新的一周,简糯糯和她一起去酒店,与一位一线明星谈业务。   “哎,真要离开也容易,反正现在复婚办起来也方便。”   危夏:???   危夏:我这都还没签字呢,你怎么就给我漏气了?   简糯糯:“开玩笑嘛,我当然支持你离开那个渣男,危夏,你那位傅先生,我接触的次数不多,但你看他是带着滤镜的,而我不是,我也算见多识广了,你老公……不,你前夫就是有病,你根本不知道。”   “我不是说他有神经病,也不是有精神病,是他性格有非常严重的缺陷,就是一个天然渣,你都没发现。”   危夏有些懵逼。   简糯糯继续说:“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还没说,对了,大头这里你也暂时别说,万一她情绪崩溃我还得反过来安慰她,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简糯糯想想也是,大头作为CP粉粉头,要是知道他俩这么快要离婚,还不得表演一个在线原地爆炸。   “你说傅叶予回家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最好他也原地爆炸。”   危夏心里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失落和难过,但她还是努力调整心态,想要迎接下一阶段的生活。   “以前是真的傻,总以为就算两个人不了解、不合适,也能彼此磨合,因为所有的‘不了解’、‘不合适’都只是人们分手的借口,没那么喜欢才是真的。”   “但现在我发现,没那么喜欢是真的,更真的是……哪怕再喜欢的人,你还是会选择放下。”   简糯糯顺了顺她的毛:“我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很装逼的话……”   “太阳不是突然下山的,热情与期待也是。”   简糯糯说完,危夏笑了笑,她低头看着大头给她发的工作邀约,“咦,有一个V站的三周年庆典,想找我登台演出。”   “我噻这么好?V站这么有名,是顶流的互动平台了!”   “嗯……他们说想安排我和袁星宇共演。”   简糯糯知道这位大明星和危夏的关系,忽然就兴奋.JPG   “你说会不会就是袁星宇给你找的资源??姐妹儿,是时候把前夫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迎接新的男神了!!”   简糯糯:“恳求佛祖为夏夏安排一段甜到血糖高的姻缘,如若达成所愿,信女愿吃素一年!”   危夏:“……”   ……   入秋前的暴雨天,S市仿若黑云压城。   气压低的让人透不过气,湿冷的风搭配着闷闷的雷声,陡然之间,一道惊雷劈开漆黑的天空,乌云滚滚而来。   从机场回家的途中,四周车窗被瓢泼大雨彻底蒙住了,傅叶予不断给危夏打电话,她就是不接。   给她发微信,她也不回。   他已经猜到这次失约让她伤透了心,甚至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一个缺失。   傅叶予眉头轻轻锁着,心里似有焦虑。   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抵达别墅附近,他刚下了车,身边就被几位保镖簇拥着,马思为他打着伞。   傅叶予一身黑西装,在雨中长身玉立,他回头吩咐:“国内就不必这么多人跟着了,汪哥,这次辛苦你了,之后你还是跟着我太太。”   说着,眉心陡然一动,按了按左肩处的位置。   汪哥以过来人的身份叹声:“以后一到阴雨天就有你受的。”   傅叶予耸了耸肩,仍然站得笔挺:“还好了,就是耽搁了太多时间。”   他安排好众人,总算回到家,只是意料之中的,并未看见危夏的身影。   “……危夏?”   回答他的只有冷冰冰的空气,还有空荡荡的回声。   傅叶予在二楼转了一圈,一切陈设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见了一些烟火气味。   他回到一楼,目光不经意间,发现厨房的餐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家中没有人,唯独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   傅叶予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   脑中的思虑却像爆炸了似得蜂拥而至。   他摘下眼镜,双手抵着膝盖,身子微微前倾。   是不是一切都太迟了。   而他又何止迟了这几天。   他是迟了太多。   傅叶予回想这几个月,没能好好陪她过生日,也没有为她处理好婆媳关系,更没有为她及时摆平傅家的亲戚。   以为用最快的速度获得权利、地位和财富,就能为他们扫除一切障碍,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亏欠了她。   他活该被抛弃。   屋子外的树木被狂风吹得摇摆不止,发出巨大的噪声,傅叶予抬起沉黑的眼眸。   他仿佛又看见,危夏坐在他面前,轻轻地咬着唇,笑盈盈地望着他,鲜活又可人,眼里的温柔和欢喜藏不住,就快要溢出来了。   该死。   他是有多久,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了。   傅叶予起身,又看了眼外头的倾盆大雨,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了,拿起钥匙的时候想了想,他现在还不太能开车,于是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赶回来。   “我现在要出门,立刻。”   作者有话要说:  带伤感情歌作者――卡机蛮,词是瞎写的,但想象的曲子有原型,可惜被禁了   入V的21章也是留言都送红包的,所以小仙女可以去补一下~ 第26章   暴雨仍然未停。   整座城市的上方, 墨色的云大团、大团地聚在一起, 变得厚重的水汽在大地上翻涌, 明亮的光被遮得密不透风。   远处的霓虹灯糊成一片,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傅叶予在找危夏的路上,又一次点开她的朋友圈――   “对不起,您的好友朋友圈只显示三天内容。”   傅叶予:“……”   他下载了一个微博, 然后搜索危夏的名字, 最新一条内容是在她生日第二天发的, 只有一句话。   “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啊。”   底下则是大家的各种猜测――   “夏夏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开心。”   “猜测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应该没事吧,就是关心粉丝而已,我们夏夏好着呢。”   “之前听说夏夏手指烫伤了,呜呜呜, 夏夏你猜要照顾好自己啊!!”   傅叶予抵达江边的时候, 危夏刚刚涂完口红,双手对着梳妆镜撸起长发, 尝试看看要用什么发型搭配晚上的小裙子。   想到要和闺蜜们去喝小酒, 心情美炸了。   从此没有男人要牵挂的生活, 真是潇!洒!不!羁!   铃声打断她的思虑, 她放下乌黑如绸的长发, 转身去楼下开门。   傅叶予不断按着门铃,声音低沉:“危夏,开门。”   危夏心里一个咯噔,知道躲着他没任何意义,她调整好情绪, 默默地吸一口气,索性开门让人进来。   夏夏,不要怂,就是干!   “稀客啊,傅先生总算回来了?”   有一小阵子不见,危夏突然发现男人消瘦不少,最令人在意的还是他脸色浮着过分的苍白,如同大病初愈,透出几缕摇摇欲坠的疲劳。   当下,他的两侧肩膀和发顶都蓄着一些水珠,连修长的睫毛都像结着水渍,整个人氤氲在寒意中。   这场雨来的可真是时候。   危夏硬着脾气:“找我有事吗?”   傅叶予淡淡地说:“谈一下你放在桌上的东西。”   他没直说,而是用了这种婉转的词句。   危夏:“什么东西?怎么你做生意这么厉害,还看不懂上面的几个大字?”   傅叶予往她面前走近,危夏警铃大作,往后连退了几步。   男人脸色更是不好:“夏夏,我知道道歉没用,我记得你的生日,只是因为很重要的事耽搁了,我说过你等我回来,我们马上筹备婚礼,挑地方度蜜月,然后重新开始。”   危夏心里涩的都说不出话来,要是可以,她现在真的不想和他说话。   “‘很重要’是有多重要?傅叶予,不是只有你说过,我也说过的,我不喜欢你把工作看的比我还重要,我知道这话你听着像无理取闹,但我真就是这么想的。”   “傅叶予,你是不是不知道‘以前’我有多喜欢你?”   “你生气我就难过,你开心我比什么都高兴……可是不止你说改变就改变的,我也会改变,我已经没有那么喜欢你了。”   眼前这个人,曾经是她单纯在网络上聊天的时候,就喜欢上的人。   他们一步步从虚幻的交友软件走到现实,又一步步从暧昧到恋人,从恋人到夫妻。   当初结婚,是因为她真的是喜欢这个人,喜欢得不得了。   快一年的时间里,起初对他的炙热和浓郁,却因为种种干扰和分离,变得疲软无力。   危夏不想再坚持下去了,她太累了。   傅叶予的面容笼罩着一股褪不去的清冷,神色沉默地说:“我不同意离婚。”   危夏背对着他,良久才回:“我要。”   她对他说话的嗓音不再娇软,而是冷冷清清:“傅叶予,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放弃当小提琴家吗?――这件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当初,危夏在章丰楷老师那里学拉琴,是他最受宠的学生。   有一天,来了一个15岁的小姑娘,她在大家面前拉了一首《e小调小提琴协作曲》,危夏马上就知道了,她不再是老师眼里最厉害的小提琴手了。   那个女孩才是。   她尽善尽美,演奏的气势热血而磅礴,一首曲子拉出来和她完全是两个级别的。   女孩私底下还对袁星宇说:“袁哥哥,我根本不想拉琴,也不想去柏林乐团,拉琴好无聊啊,等我长大了,我就想自由自在做任何事情。”   这是人生在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自信心被摧毁。   危夏对所有人,包括身边最亲近的父母,都表现出一副岁月静好的姿态。   但人性阴暗的一面,软弱的一面,她全都留给了自己。   她需要找一个人来陪伴她、容忍她。   可是很显然,傅叶予并不是那个人。   “我承认当时年纪也小,还有一颗玻璃心,不应该为了这些就轻易放弃坚持了十几年的道路,但我的目标是成为最了不起的小提琴家,我五岁学琴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我要把喜欢的是做到最好。”   当她看着那位才十五岁的小妹妹,才明白自己什么也没有,对方是真正的天才,是殿堂级的小提琴家。   轻轻松松的,就能高她一大截。   危夏伸手撩开脸庞的发丝,声音低低哑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怯懦。   傅叶予的心头猛地下坠。   他总是对她的事反应剧烈。   “我当不了首席,我就不当,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就不要。”   “我要做就做最好的,不是最好的,我也不要。”   危夏转过身,这一次,她正视着傅叶予,坚定无比地说:“所以,傅叶予,是我不要你了。”   话音刚落,男人一个步子过来,双臂有力地将女孩强行抵在沙发上,俯身撑在她的上方。   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厘米计算,他目光尤为复杂,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有许多说不清的情绪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危夏,你看着我,看着我说。”   危夏感受到男人熟悉浓郁的荷尔蒙气息,还萦绕着淡淡的男香,他身上擦的竟然还是她买的香水,她甚至记得它的名字――   “事后清晨”。   如同缠绵后的破晓之时。   她脸色涨红,两人近在咫尺,她被他的气息笼罩,没法在这种情况下还与他维持如此亲密的距离。   “放开我……别碰我……”   危夏脸色陡变,胡乱地出手抓他。   指尖用力地掰过他的肩膀,往后重重地推。   傅叶予神色陡变,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开了。   危夏急忙趁着这个机会把身上凌乱的裙子扯好,胸口急速起伏,不住地咬紧下唇。   傅叶予不再强迫她面对自己,改由单膝蹲下,目光平行地望着她。   “……危夏,为什么不肯再给我一个机会?”   “因为你的道歉没用,因为你永远不会明白,你把我满满当当的感情都糟蹋了,你永远弥补不了。”   傅叶予听了这话,良久都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露出类似茫然的神色。   危夏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膝盖,说:“我知道傅总工作繁忙,这几天我会和律师来公司找你签字,不耽误太久。”   终于,傅叶予把她方才说的那些话消化掉了。   她目前不会改变主意。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只会更加恶化两人的关系,傅叶予就算没有足够的理智,但基本思考的能力还在,他要再想对策。   男人强忍着隐隐作痛的身体,挺直地站着,望着她固执又骄傲的眼神,轻声地说:“你要和我谈离婚,好,那我们找时间再谈。”   ……   危夏和简糯糯介绍过来的季律师已经见过面,这一次,他们直接约在傅叶予的公司。   傅鑫能科的总部就设在S市的环球金融中心,这里有诸多行业精英,坐落着大大小小的证券公司、国际银行还有投资机构。   暴雨过去了,但这几天仍然是阴天,出门的时候总要带着伞。   危夏驱车赶到目的地,季律师已经提前等着了。   “季律师不好意思,我才刚到,今天要麻烦你了。”   “客气了,我也刚到的。”   两人来到前台,危夏想起这还是第一次去傅叶予工作的场所。   果然是比她的“蒹葭”还要阔气一百倍的大公司,这装潢设计充满现代科技感,一进门就有种来到大都市的实感。   只没想到她第一次来不是什么新婚小夫妻的探班,而是来协商离婚的。   真的,又苦涩又好笑。   前台坐着一位颜值不错的小姐姐,得知他们就是两位已有预约的客人,就将他们引入了一间较为私密的小型会议室。   前台小姐姐刚给他们倒完咖啡,傅叶予进来了,他打发了外人出去,一双眼睛如冰棱,冷静自持又夹杂几丝无奈的柔软。   危夏诧异:“你没带律师?”   傅叶予往椅子上落座,随手摘了无框眼镜,揉了揉眉心:“没必要。”   他西装革履,似一颗冷杉,比起那天狼狈憔悴的状态,此刻,就像久经沙场的阴谋家,显得她如同一个萌新。   不好。   危夏:“那你协议书带了吗?”   傅叶予将一份白底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扔在桌上,他从进门到现在几乎一句话不说,但可能早已经想好了要对付她的招式。   他不会这么轻易松口的,绝不。   危夏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寒意。   这个又坏又狗的男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作者有话要说:  提问:现在夏夏不要傅总了,那傅总是什么垃圾(垃圾分类) 第27章   那天回去, 傅叶予琢磨了很久危夏的话。   医生叮嘱最近还不能抽烟喝酒, 但他管不了, 一根接一根, 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   大概正如危夏说的,他太渣了。   婚姻里他就像一个旅行者, 在最初的时候摘下了那朵娇艳欲滴的玫瑰, 然后就不经意地搁在了温室, 时而细心豢养,时而旁观欣赏。   直到看见那份离婚协议书。   汹涌崩裂的情愫浸没了内心。   傅叶予不由得恍惚,假设,当初没有遇见危夏。   他还能不能遇见一个真正愿意倾心相许的人了。   不会再有了吧。   回过神来的时候, 危夏已经在和他提离婚了。   她咳了几声, “你签字之前,我先说几句。”   ――说完之后, 我就是危・钮钴禄・夏了!   傅叶予看着她。   “傅叶予, 你回来那天……我没有当面和你提离婚, 而是选择突然离开, 这件事我做得不够成熟, 是我不对。”   危夏把心里腹诽的话一点点说出来,“但我做这个决定已经有一阵子了,当然,事先应该和你说一声,可那几天我都找不着你, 我想要是我们能多一点沟通,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傅叶予仍然不发一语,也不知对她说的话到底同不同意。   危夏继续往下:“我们结婚确实有冲动的成分,但感情是真的,我相信你。你放心,之前婚前协议说你要分财产,但我不想要,一点也不想要,这个我也和季律师商量过了……”   傅叶予将协议书翻到最后一页,眼睛垂着,深邃轮廓落在阴天的几缕光线中。   “危夏,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黑色钢笔锋利冰冷的笔尖眼看就要落下去。   他抬起了头,眉心慢慢拧起来,好像期望她能再生出点什么别的想法。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危夏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男人肩膀颤了一下,手中的笔动了起来。   就在危夏以为。   他会把这个名字签完的时候。   傅叶予突然停下了笔锋。   他眼底晃过一丝微亮的光,按住白纸一角,看着她说:“等一下。”   ……   妈的。   果然没这么简单。   危夏咬了咬牙。   而身旁的季律师全程无法上线,只能看着这对冤家飙演技。   傅叶予:“我看了协议也发现这个问题,我们离婚你应得的财产必须转到你的名下。”   危夏:“???”   傅叶予:“我回去也要和我的律师商量一下,在协议里加上这条,不过你知道我名下产业众多,所以清算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人家离婚都是因为拆产分割不均等大吵大闹,他们竟然反其道而行,简直逆天。   “我说过我不需要了,我的律师也说可以这样操作,你就别想搞事了,痛快把字签了去民政局不就好了吗?”   傅叶予的态度模棱两可:“这协议是你单方面同意的,我并不同意。”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季律师,只嘴上还是在对她说:“危夏,你执意不肯的话,那我们只能申请仲裁,上法院在一审诉讼前还有调解期。”   危夏看向季律师,终于被Cue到的职业选手小声与客户商量。   “危小姐,是这样的,一般离婚诉讼案送到法院,比较简单三个月内开庭,复杂的要到六个月,立案后十五天内通知审理时间,进入调解期之后,法院人员还会向你们了解情况,判定你们是否感情破裂、不可挽回……”   季律师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傅叶予,他慧眼识人,看得出这男人满肚子坏水,要是他不同意离,那就真有的磨了。   “危小姐,现在你们这种情况,如果傅先生……倾向不离婚,那很可能法院第一次会判不离,第二次才会判离婚,两次起诉间隔六个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们分居两年以上,但这个周期更长了。”   危夏吐了口气。   那他们上法院要怎么说。   我老公要分我家产,但我不同意??   这他妈太傻了,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危夏瞪着他:“那你想怎么样?傅叶予,你想清楚,我拿你的股份、房产和存款,我不亏啊。”   为什么他不愿意离婚呢,她都已经这么坚决的表明态度了。   傅叶予:“给我三到六个月的时间,我想清楚就答应你。”   “不行!凭什么我要等你这么久?”危夏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激动,“傅叶予,我已经等你半年多了,我就是不想再等下去。”   傅叶予抬起一双矜冷的眼,面容里糅杂几分温然:“不是让你等我,而是换我来等你。”   男人站起来,低头望着她,唇角微微抿起上扬。   危夏对上他的视线,心中一悸,身子往后拼命仰着,“你、你好好说话……”   傅叶予:“这份协议我可以签了,暂时放我这里,里面的内容我要再考虑考虑,到时如果你还没改变主意,我会同意的。”   确实,离婚是她提出的,不给对方一点时间准备和考虑,道理上说不过去。   危夏斜了他一眼:“你签了字就等于生效了,我们就是离婚了,就算没有办完手续,那也是离婚了。”   她也站起来,抬起下巴和他对视:“也就是说,我在外面找小哥哥你也管不着,你能接受这一点,那我可以暂时同意你的提议。”   傅叶予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好,我同意。”   危夏:“好的,谁反悔谁是狗。”   季律师:“……”   谁能告诉他,这真的是在打离婚官司吗?   为什么自从进了这间会议室,他就被不断塞狗粮。   傅叶予望着危夏从大门离开的背影,眼底仍然留着那张未施粉黛的小脸。   他们之前处于不同的人生阶段,他想要扔掉一切琐事、专注事业,而她已经完成事业积淀、一心只想恋爱和经营家庭。   他还有机会。   至于找什么小哥哥。   危夏很快就会发现。   和他交过手,其他男人都是索然无味的。   ……   午后,终于出了太阳。   大楼到处仍然灯火通明,傅叶予从会议室出来,径直往楼道里走。   这段时日,傅总看着依然面容温和,但只要有人做错事,被冷嘲热讽一顿都是轻的,所以大家小心翼翼,以免点了这个易燃的炮仗。   他还没回到办公室,马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上来报告:“傅总,那个……有人找你。”   才说到这儿,傅叶予就见自己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盈满怒气的男声。   “怎么着?我现在连进他办公室的权力也没了?要我出去?都他妈以为自己谁啊?信不信明天我就统统把你们辞了!”   傅叶予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谁,他单手插着兜,站在门口笑了笑:“二哥,别这么动气。”   两人隔着一扇门,不到五米距离,傅荆安冲上来就要抓他的领子,被身边的人拉开。   他嘴里吼着:“傅叶予!你是不是人!连自家人都坑!”   傅叶予抬了一下眉,示意马思他们放开傅荆安,他走进办公室,回身站在了窗前,阳光又被遮住大半。   “把门关上,我们有事要谈。”   傅荆安的斯晏制药公司,最近遇上一桩麻烦事。   说是之前捐赠的几批医药用品,明面上无偿捐献海地,其实在当地非法销售,被有关部门请去喝茶,网上还不知有谁动用了水军,直接影响了公司股价,惹出了巨大风波。   傅叶予没承认是自己干的,却也没否认。   “怎么不问自己,对‘家里人’做过什么?”   他慢条斯理地回应:“怎么不问大哥,对‘自己人’又做过什么?”   傅荆安:“你以为我傻?大哥……大哥这件事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你故意引蛇出洞,让大哥对你下手,这样你就可以彻底断了他的后路!”   傅叶予:“手足相残的事,做的时候良心不痛,那事后总要付出代价的。”   傅荆安狠狠地咬了牙:“你等着,我也会去告诉老爷子,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们都不是好东西,你就该像你爸那样被赶出去!”   “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老爷子会帮着你?我可差点连命都没了。”   男人很无辜地摊了摊手,“你只受到一点小小的惩戒,我要是把你对危夏做的事告诉爷爷,你说到底谁遭殃?”   傅荆安憋着一包火过来的,这时候已经把怒焰卸了几分,人也跟着清醒几分,他知道对方说的才是事实。   傅叶予耐着性子,决定对他把话说穿:“差不多也该看清形势了,傅荆安,你至少还有站队的价值。”   傅荆安愣了愣。   这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头的眼镜弟。   什么时候变成魔鬼的。   “你要是愿意,你就还是傅家二少。”   傅荆安:“……”   那双浓墨似得眼,不带半分感情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当然你还得做一件事。”   傅荆安:“……什么事?”   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节奏走了。   傅叶予一脸“你是弱智吗你这总能想到的吧”。   “明晚你带着傅珏,去星云Monster找我。”   傅荆安彻底愣在原地。   “你想……你要做什么?”   傅叶予不再回答,侧身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现在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虽迟但到,腹黑人设不能倒。   以后大家不要叫他有害垃圾了,就叫绿光傅吧 第28章   与傅叶予大战过后, 危夏回到家就倒在沙发上, 整个人精疲力尽。   原来不管在床上, 还是在床下, 要和这个男人作对,都是难上加难。   现在她还没缓过来。   内心就像一壶水要烧开之前,咕嘟咕嘟冒着泡。   可那点儿煮沸的水就是不扑出来, 就这么要开不开的。   段位不一样, 她还是被摆了一道。   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现在危夏缓过来越想越奇怪,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肯离婚呢?   他是要面子吗?   如果她在外面真找了小狼狗,他头上顶着一大片青青草原,不是更丢面吗?   还是他依然需要这段婚姻,譬如……   为他在傅敖那边争取什么形象?   不管怎么说, 只要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妥协了吧,反正结婚以来……好像他也淡淡的, 除了在行周公之礼方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相当娴熟, 其余的沟通都太少了。   危夏洗了水果拿上楼, 趴在床上和简总视频。   “我以前觉得赚钱没意思, 现在想想还是得有钱,这样你就可以用钱解决那些解决不了的问题……”   简糯糯还在公司加班,为闺蜜成熟的发言点赞:“那你怎么不接受傅叶予提议的那份协议?别说拿他20%财产,就是拿走5%,下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还是自己赚钱晚上睡得安心, 再说拿他东西不是下辈子不愁吃穿,是下辈子都纠缠不清了,我们难道不能自己再赚个百亿身家,成为中国金小妹吗?”   简糯糯瞄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公司文件,头晕了:“有志气,不过我看你就是想逼死我,我快工伤了。”   她侧头,签下一份阿菜拿进来的合作书,等对方走了,才小声说:“你现在能正大光明给前夫戴绿帽,也算不亏了。”   危夏哈哈大笑。   姐妹儿刚聊了几句,傅叶予打电话找她了。   危夏有点没想到。   “他是终于反应过来不想看到‘原谅绿’,所以反悔了吗?”   简糯糯:“你先问他什么事吧,我挂了。”   危夏再打过去,那边秒接。   危夏:“你有什么事?”   “明晚来星云Monster,我给你谢罪。”   危夏怔了怔,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谢罪。   星云Monster那个地方明明就是她最不想去的,让她故地重游几个意思?   危夏:“我不想去,你要谢罪可以,带上户口本和结婚证,我们民政局见。”   那边传来傅叶予的声音淡而静,不带任何戏谑勾引,可就是能撩的人耳廓发痒。   “夏夏,那算我求你了?”   什么叫做“算我求你了”,这话说的还挺委屈哈?   危夏:“你到底又搞什么花招?”   傅叶予:“我精心准备的一出戏,特意为你唱的,傅荆安和傅珏都会去,你不来岂不是可惜了?”   傅叶予继续说:“不管离不离婚,我们夫妻一场,有些事你让我做完,好吗?”   危夏沉默片刻,还是坚持:“我和你离婚的原因之一,就是我根本不想看到他们。”   “也好,反正你来不来,今晚他们都逃不过,夏董想来随时欢迎。”   傅叶予轻轻松松几句话,勾起了危夏的好奇心。   去了就是合他的意。   不去又总想着傅家那两个渣渣今晚会发生什么。   这男人真的,大概天生克她。   星云Monster作为S市最知名的会所,占据极好风景,夜晚从窗口望出去,漆黑的幕布中,不仅有辉煌的摩天大楼,更有江面漂泊着舟火。   今晚,就在顶层最大的中式包厢里,傅家三少攒了一个特殊的局。   他不仅把平时关系密切的朋友叫来了,还让凡是空着的经理、服务生都来凑个热闹。   中式包厢的吊顶有一盏橘黄的大灯,雕花屏风背后,友人们小声交谈着,本来还在嘻嘻哈哈地喝酒,见傅叶予进来,都稍微正了正色。   傅叶予看一眼坐在角落里脸色极差的那对兄妹,转身对着这边的经理催促:“愣着做什么,拿过来。”   很快,服务生送来了两把小提琴。   傅荆安和傅珏的神色从苍白变作了惊恐,傅珏起身就要走,被傅荆安一把拽住手腕。   “坐下!还想留我一个丢脸?”   傅叶予看了看在座众人,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上次你们让我太太为大家现场演奏了一曲,我看这事不能便宜你们,今天就换我二哥和妹妹为大家拉一曲,助助兴吧。”   在场不少都是和傅家有利益往来的世家子弟,当时,要求傅太太在星云表演的事发生之后,或多或少都被傅叶予“穿了小鞋”。   短短半年,傅家风云突变,不少人已经得到可靠消息,傅鑫能科很快就要召开董事会,彻底改朝换代。   故而,今天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谁都不敢出声帮傅荆安说上一个字。   “上次夏夏拉得曲子叫什么?”傅叶予看向身旁叼着烟的金少,“你听了吗?”   金真晟本来好好当着看客,一只手还搭在女伴身上,突然被CUE到,揉了揉太阳穴:“我可没这么好‘福气’,我记得他们说的是叫……《无穷动》吧。”   一个傅叶予,再加一个金真晟,傅荆安就算被羞辱,也不敢反抗。   傅叶予望着傅珏,冷淡道:“谱子也为你们准备好了,傅珏,你学音乐的,一个音都不要拉错。”   傅珏站在原地,气到浑身发抖。   她也是从小就被娇养的大小姐,是真正傅家的名门千金,走到哪里都是千娇万宠,这时候没人帮她撑腰就算了,一个个还等着她出丑。   她根本不懂小提琴,更拉不出什么《无穷动》!   “傅叶予,你什么意思?我是你妹妹啊!之前让嫂子给我们拉琴是不懂事,能不能过去算了?傅荆安你也是,你说句话!”   要不是因为顾及着大家最后一点脸面,“窝囊废”这三个字她就要脱口而出了。   傅叶予无动于衷,沉声反问:“危夏是你嫂子,她能为你拉小提琴,你更应该回报她。”   傅珏快哭了,“她人又不在!凭什么要我拉?!”   傅叶予:“不止要你,是要你和傅荆安合奏,更加热闹。”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傅叶予不是随便说说的,以至于总有一根无形的丝带被一点点地抽紧,它始终紧绷着。   唯独金真晟一想到这个场面就觉得好笑:“你们两兄妹啊,不是我说,既然这么喜欢听别人拉琴,自己也要学学啊,我觉得没毛病。”   傅叶予又指了指桌上的提琴,声音润着水色:“拉完整首曲子,一个音都不能漏。”   傅荆安没吱声,冷着脸坐在那儿就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   傅珏已经意识到这是奇耻大辱,气的说话都打哆嗦:“哥!你说句话啊!”   “闭嘴!你不是那什么音乐学院毕业的吗?你去拉啊!”   反正现在只要让傅叶予消气就行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   傅珏急得头晕脑胀,陡然间,看到门口多了一个倩丽的身影。   她尖叫一声:“危、危夏!危夏来了!”   傅珏冲过去,不顾对方反应,硬是将人扯了进来。   方才,危夏悄咪咪看到里面这个场面的时候,内心就只剩下一个表情包了: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划掉),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本来想偷看一眼就走,没料到被傅珏给发现了,还被拖到暴风中心,这下她想走都走不了。   傅叶予见到她,冷静的神色中流露几分柔缓。   暖色的灯光下,女孩的肌肤白里透红,面容秀婷,长睫似羽,还有一双秋水瞳,真真是好看。   之前傅珏还嫌弃她没身份、没地位,眼下却是看到救星,想着女孩子之间总是好说话,紧紧拽住她的胳膊不放:“嫂子……嫂子这事是我不对,我不懂事,我不仅没有劝我哥,还火上浇油,上次不应该勉强你的,你快给傅叶予说说吧,算了吧,你不要生气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危夏刚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傅叶予打断她的话:“我太太性格这么好,怎么会生气,现在生气的是我,我就是一个不讲情面、不讲道理的人,怎么办?”   言语中的冷意,容不得半分冒犯。   危夏:“……”   见过脸皮厚的,还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危夏想了想,漂亮的眼里带了几分嘲弄,“这样吧,大家都是傅家小辈,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也没比要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呢,‘礼尚往来’总要的,今晚你和傅二哥就给我随便拉几句听个乐吧,‘无穷动’就不必了,‘学习雷锋好榜样’会不会,要不然欢乐颂也成。”   她说着,还很宽宏大量地点点头:“拉完了才算过关,我们之间就算两清啦。”   傅珏:“……”   傅荆安:“……”   最终,这对兄妹被逼着站在大厅中央,非常丢脸地架着小提琴,拉了几声完全听不出调子的曲子。   傅荆安心里骂了一千八百句,傅珏扔下小提琴就哭了。   金真晟很识趣地接过“指挥棒”,又带着一批人嗨起来。   危夏也算出了一口气,虽然已经迟了太久,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我先走了。”   傅叶予起身,很自然地将她纳入他的臂弯,附在她耳边说:“我送你。”   危夏:“……”   狗男人,你以为仗着人多我就不敢嫌弃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漫漫追妻路~   啊,虽然这本有狗血,可能写的也不太好,但我真的还挺喜欢的,当时写的时候就觉得,很久没有这种特别喜欢的感觉了   希望下一本不仅能有这种感觉,还能让更多人喜欢吧! 第29章   会所外面的天地, 霓虹闪烁的如同一片星河。   危夏走出包厢的瞬间甩了傅叶予的胳膊, 冷淡地说:“傅先生, 麻烦你以后和我保持距离, 谢谢。”   傅叶予笑了笑,故意弯腰打量她的神情:“今晚有没有取悦到夏董?”   危夏站在风里,还是感受到了凉意, 没过多久又要年底了, 气温直降不停。   “傅叶予, 说实话,你是不是还以为离婚这事是我在闹别扭,就是我幼稚冲动,无理取闹?”   傅叶予目光里的温度升了几分, 斟酌着道:“不, 是我希望我们之间还有感情。”   危夏愣了愣,她保持平静地转过脸, 看着夜色说:“我知道今天这事你还是为了我, 你与傅荆安他们彻底撕破脸, 传到傅家肯定又有风波, 这些我都懂……可惜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危夏:“你有没有想过, 就算有一天,我是说――就、算、有、一、天,我们还能走到一起,那也不一样了,因为没有人能回到当初。”   傅叶予垂眼看她, 突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还得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无措。   从小到大,他早习惯了周围的人全都仰仗着他。   唯独对于危夏,明知道她渴望爱情、相信爱情,他却只想到夫妻是一份责任。   他没有给她最想要的。   那他给的所有东西都只是垃圾。   傅叶予这样的男人,到底还是心高气傲的少爷,其实很有多话可以直白地说出口,却不知怎么开口,怎么解释。   危夏已经走到车库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就像拿了一份外卖:“我自己开车过来的,现在要回去了,你也不用送了,就是早点考虑好,到民政局把这事办了吧,88。”   傅叶予眼里的光渐渐冷下来。   以前两人只要在一起,危夏的目光好像时刻都在围着他,温暖的,热烈的,甜蜜的,还有一点点独占和依赖。   他非常享受这种浓烈纯粹的爱意,只是暂时缺少时间去赋予同等的陪伴,就只能用金钱去浇灌,却不曾想有一日它会消散。   到了今日,危夏匆匆与他告别,仿佛再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他的傅太太,眼里不再只有他了。   ……   领军二次元风范、冲击三次元经济的V站迎来三周年庆典。   官方在网上正式宣布节目单,其中“袁星宇”的名字如同一波天然流量,直接带动后面“危夏”两个字,一起在芋圆们的心中炸开了。   “V站有品位!!请我芋圆来上晚会!!”   “这个危夏怎么回事,竟然要和我男神同框了??”   “不懂,懵逼,因为是师妹所以带上了吗?”   “危夏怎么像狗皮膏药一样,该不会是签了同公司吧?”   这次V站一掷千金,租下S市可容纳万人的文化中心场馆作为演出地点,第二天彩排的时候,袁星宇刚演完一场舞台剧,急匆匆赶来了。   危夏在后台见到他,笑着打招呼。   “一阵子不见,师兄又帅了,请你停止对我散发魅力!”   袁星宇侧目打量她,发现眼前的女孩子才是真的又漂亮了。   随意地穿着一套工装风的连体裤,扎了两个小辫儿,多添了几分甜美,综合了服饰的中性度,如同刚摘下的水蜜桃,蘸着迷人的露珠。   “你曲子练过了吗?我最近真的,通告都挤满了,都没时间练习,到时候还是Live,好怕丢人啊,章老师会不会杀了我?”   两人这次一起表演的曲目是某部大热的奇幻美剧主题曲,恢弘壮丽,热血澎湃。   危夏:“别闹了,他们要杀也先杀我的,说好了从此退出音乐界,结果现在还要登台表演。”   她想了想,往前走了一小步,问:“对了他们说是你向V站推荐我的,真的吗?”   袁星宇满不在意地摆摆手:“当时我只是向导演组随便提了一句,没想到他们也觉得刚好合适,可能因为你的粉丝有很多也上V站吧,而且我也没想到你愿意接下来,真的,我觉得挺好的。”   危夏点点头:“嗯,我也觉得很期待。”   这次登台对危夏来说,意义非凡。   之前接的工作中也有小提琴表演,可没有这样隆重地正式登台,更没有和袁星宇以及乐队合作过。   这次作为小提琴首席,等于是整支乐队的第二指挥,重担在肩。   更不用说,这是她打算奔向新生活之后,第一个接的大活动,总得好好表现。   袁星宇坐在大提琴后面,调音的时候,他装作随意地多问了一句:“到时候直播演出你老公会来现场看吗?”   危夏笑了笑:“不来吧,最近我提议他应该去学学吹唢呐,可以吹给他妈听。”   袁星宇:?   彩排两天,V站“毕生所爱”――三周年庆典晚会正式开始。   候场的时候,危夏的心脏轻轻地颤动。   “怎么办,我手心一直在出汗……”   袁星宇按了按她的肩膀,瞬间将她整个人的温度提了上来,“别紧张,想象大家都是蒜头。”   白色的焰火亮起,头顶人造雪花纷纷陨落,仙境般的点缀与身后的火焰融合,盛大的开场就像一首史诗。   危夏握着琴弓,轻轻搁在琴弦之上。   那个瞬间,整个舞台是寂静无声。   “5、”   “4、”   “3、”   “2、”   “1。”   危夏闭了闭眼。   小提琴温沉动人的旋律开始,袁星宇的大提琴也紧随着她缓步加入。   舞台骤亮,乐队就像一支强心剂,让现场观众的全身的细胞全都打开了。   危夏愈发投入,她没有想到,真正开始表演之后,全身都充斥着一股兴奋。   什么傅叶予,什么离婚,什么天才少女的打压,全都被抛之脑后。   观众们都是漆黑之夜里的星星,她想起刚刚来到章丰楷老师门下的时候,他告诉她,不管你喜不喜欢演出,只要不求回报地付出就好。   那么久的事情,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来。   音乐里就有整个世界,有阡陌纵横,有浩瀚长河,也有纯真热爱。   那音,那乐,一点一滴拔地而起,这是只有音乐家才能领略的意义。   曾几何时,她就已经爱上演奏的滋味,只是过了太久,差不多忘了。   直到今晚,多庆幸,她答应了袁星宇的提议。   越过重重浓雾,危夏的眼前又是一片广袤的白昼。   直播镜头越来越近,几乎就是怼着危夏的脸上来。   此次晚会V站请来嘉宾,很多也是有千万粉丝的网络名人,但有一部分也算“素人”,根本经不起这种镜头放大。   没想到危夏轻轻松松扛住了。   在高清视频里,就颜值来说她和其他演员真不是一个量级的。   秋水剪瞳,那抹艳色随着演奏的进行忽明忽暗,纤长的睫微微抖动,几分入骨的高雅与明艳。   现场观众不停举着手机拍拍拍,弹幕里也全是破屏而出的尖叫――   “疯了疯了我从来不知道危夏这么好看!!”   “这个小姐姐好美啊三秒钟内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妈呀我在现场!!!!太好听了我他妈全程鸡皮疙瘩起来!”   “这两个人太般配了吧?芋圆的眼睛里果然有星星!!”   “我男神我男神我男神我男神我男神我男神我男神我男神!!”   危夏的美不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也不是那种温婉的类型,她本身的气质比较偏向清纯大方,然而,演出的时候一身黑色礼服裙,端庄典雅,气场全开,身旁要是换一个男明星,反而略逊一筹。   偏偏袁星宇也是艺术家一卦的,两人完全迎合了互相的气场,同框在一起,眉角眼梢都写着“般配”两个大字,即便没有任何眼神接触,那都是不可轻易点破的天作之合。   “袁星宇、危夏、提琴CP”   “星野一夏、今夜出道”   “仲夏星宇、金童玉女”   就在今晚,很多不看晚会的网友,也被这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热搜霸屏了。   “我不管,我单方面宣布他们在一起了!!”   “夏夏的男朋友就是袁星宇吧!球球了!!”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请问她配吗?她配几把!”   除了猛嗑CP嗑到头晕的,确实也有不少袁星宇的粉丝,一整个晚上追着危夏辱骂,就差把她骂得c位出道。   也是在这一晚,有个叫做“靓靓一夏”的账号,默默无闻地把危夏的所有微博点赞了一遍。   “靓靓一夏”还在危夏最新的一条微博下面留了言: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主要搞事业,千万别塌房,我找不到下一个更爱的了。”   由于这段话格式工整、表达清晰,又真挚地表达了众多新粉、老粉的心愿,很巧地被很多人点赞,成为了热评。   而热评下面的回复,也不知不觉歪了楼。   “姐妹们,劝你们点进这个id,会有意外收获。”   “握草这个小哥哥长得可真帅啊啊啊啊啊啊!”   “这么帅的小哥哥也是我们凉虾吗???保护我方男粉!!”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这个号是咋回事~   上章只有三十个留言了,所以发100个红包给你们,反正也发不满啦~(???) 第30章   “靓靓一夏”这个号, 看上去就像一个小号。   还是一个追星小号。   今晚这个号不仅把危夏发的微博点赞了一遍, 以前还发过一些外人看来很“变/态”的内容。   从最开始的――   “靓靓一夏, 就是我和女神的CP名吧。”   再到最近的――   “今天又见到夏夏了, 夏夏还给我煲了鸡汤,我喝了三大碗。”   总之怎么看怎么像……   臆想危夏的痴/汉。   然而,转折就在于――   其中有几张PO主的自拍, 有的只是楼梯上面颀长修韧的影子, 有的用手机挡住只露侧脸, 还有的就是对着健身房的镜子晒出最近的健身效果。   照片里洋溢着青春气息,看上去就像大学生,少年味儿十足。   不少显微镜凉虾分析上下文,得出结果――   “这会不会是危夏正牌男友了??再不是我回家吃屎了。”   “楼上Duck不必, 说不定是三次元认识的吧。”   “这个男生长得好看!你们看这张, 眼睛好漂亮,还露腹肌, 我滴妈妈!”   “说不定是夏夏的小奶狗呢, 反正男朋友读大学的话两个人年纪也不差太多。”   “我觉得袁星宇和夏夏更配, 呜呜呜, 我入股了。”   等危夏和袁星宇的节目结束, 傅叶予关了电视,同时,熄灭了手机屏幕,他额发垂落,敛着眉目, 独自坐在家中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晚会里每次放到危夏的镜头,总会再带到袁星宇。   就像一根锦针插到胸口,再梗到心脏,让人疼的无法忍受。   傅太太离开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而他目前调整行程,在家的时间反而多了起来。   马上又要圣诞节了,外头充盈节日气氛,冷冷清清的屋内,好像回到了最初。   漫漫长夜,由始至终就是影子陪伴他度过枯燥的学业、工作还有成长历程。   傅叶予起身,将玻璃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想起是不是那么多的夜晚,她也是一个人这样度过的。   尽管两人只要找到时间就会视频通话,可对她来说家里的温度还是太少了。   这个家又这么大,孤寂清冷的,这个小姑娘怎么受得了。   他甚至忘了问她,晚上一个人睡会不会害怕。   傅叶予怔了怔,他翻到危夏的电话,拨了过去。   ……   一曲终了,全场观众响起爆裂般的掌声。   危夏定了心神,抬起眼睛望向舞台四周,恰好转到袁星宇身上,两人相视一笑。   下了舞台,她正准备去后台换衣服,大头拿着她的手机过来:“夏董,你手机一直不停在响,这个叫‘网骗狗’的人是谁啊?是不是骚扰电话?”   幸好她不知道这个“网骗狗”就是傅叶予。   危夏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接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在演出吧你打我这么多电话干什么?”   对方静静地说:“我知道,我看完节目了,现在准备开车到文化中心。”   危夏还真没料到,他在关注她的行踪?   还看了……   V站的直播?   他不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天选之人人设吗?   “……你过来做什么?”   “我把车停在附近,我们聊几句。”   危夏:“你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凭什么你要聊几句,我就得来见你?”   是啊,以前她想见他的时候,怎么就这么难。   傅叶予温着嗓子,说:“我想当面对你说,说完我就走。”   危夏看见有工作人员找她,也不方便再多说,就随口回了一句:“知道了等下再说吧。”   演出很成功,导演、工作人员还有乐团的大家兴致很高,之后几个节目也相当精彩,危夏看完才卸了妆、换了便服。   她脾气好、长得美,还被不少男生女生留住合影,各自聊了几句。   等出了文化馆,街道外面的观众都散的差不多了。   大头:“老板,车子在等着了,送你回去吧?”   危夏看了一眼手机,这才想起来傅叶予刚才说要来找她。   ……他不会还在等吧。   她给傅叶予发了一条信息,没想到他真就留在附近。   危夏裹着一身保暖的大衣轻盈地踏出来,从长长斜斜的阶梯走下来,夜晚的风将她乌黑的发丝吹乱,她一边用手箍住,一边抓着大衣的前扣。   一盏微亮的路灯下,傅叶予坐在他的新车里等着,从反光镜看到她的身影,急忙下来。   危夏在几步之外停住脚步,莫得感情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   帅是真的帅,一副斯文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双排扣大衣俊冷儒雅,还透出几分上层精英的超A气质。   他是觉得以前她等的多,现在要来还债了吗?   “有事吗?”   傅叶予走过来,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先恭喜你今晚演出很成功。”   他的手依然带着他的气息和温度,在这个冬日的夜晚格外灼人。   “哦,也恭喜你换了新车,不错啊。”   黑色的兰博基尼。   以前在傅家还装一装可怜,现在装都不装了。   危夏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僵着身子说:“傅先生,你给句准话吧,到底为什么不肯和我去办离婚?这样拖着有意思吗?”   “你看不出来吗?”   傅叶予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知道她的焦虑也是事出有因。   “危夏,我不想离婚。”   危夏心中猜过这个答案,只是没想到会从他的嘴里这么清晰地听见这句话。   下一秒,傅叶予俯身过来,两人的距离被拉近,她能感觉到他匀长的呼吸,随后,男人低低地说了一句:“我还爱着你。”   “回来吧。”   危夏彻底愣住。   从没想过,第一次听见他说这样的话,竟然会是在他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之后。   心头就像有暴风刮过海岸,海水被卷入半空,掀起滔天的波浪。   半晌,危夏才压住不应该表现出来的情绪,淡淡地说:“你真的不要太自私了,不是你说回来就回来的,我想离开我就有离开的权利。”   “我明白,但我必须挽留你。”   傅叶予在看到她的那个瞬间,就知道今晚的等待哪怕只是一个开始,也是值得的。   他心知肚明,她每次见了他就表现出急躁,是因为心里也没彻底放下。   “危夏,我知道你也还喜欢我,你可以选择不回来,但我会在家等你,一直等你。”   危夏不能否认他说的是事实。   她对他仍然有感情,仍然喜欢着,那些情窦初开的倾慕、爱恋甚至欲/望,全都无条件地倾注在她身上。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不会再随随便便依着他。   “傅叶予,如果几个月前你就对我说这些话,那情况可能完全不同了,当然,也许以前的你说不出这种话,也许当时你根本没这么想,我也不想知道了。”   危夏扔掉那几分动摇,目光调转了方向:“你要等就等吧,我没空奉陪。”   她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小跑着往停车场去了。   傅叶予抬眸看着她的背影,眉宇间是一片干涩。   等不等得到,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必须等下去。   傅叶予愿意在她面前放下二十几年来的骄傲,也愿意俯身,愿意低头。   他明白,她对他还有感情。   只是,她也不想再喜欢他了。   ……   有关危夏和袁星宇的热搜,在榜上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   两人演出过后,工作人员还为他们拍了一张合影,PO到网上,他们都穿着黑色演出服,她一手拿小提琴,一手摆鬼脸。   更吸了一波CP粉。   稍后,袁星宇还亲自转发了这张合影――   “小师妹辛苦了,今晚全场最佳。”   对这个圈子来说,已经是本尊发糖了。   “师兄妹”的称呼本来就容易勾起外界暧昧的臆想,两人又都是颜值能打、精通音乐的天之骄子,经过一晚发酵,饭圈大大们找到各种素材,剪辑出了两人的互动视频。   本来危夏觉得相当尴尬,结果发现连大头都偷偷转了,她也点开看了看。   别的不说,还真是挺有恋爱感觉的。   “委员cp、这个盛夏委以重任!”   “仲夏夜雨、琴弦之下!”   好几个剪辑视频纷纷热门出炉,超话粉丝也在不断攀升,不少路人和粉丝都被带着发出了“真香”的感慨。   大头正在办公室补着昨晚的新闻,看有没有什么漏吃的瓜。   她突然兴奋地说:“老板!!你有一个超帅的男粉啊!!”   危夏:“真的吗给我康康!!!”   大头:“……”   老板你这样激动真的好吗。   是我们傅总还不够帅吗?   危夏抢过大头的手机,想欣赏一下男粉的绝世美颜。   然后她愣住了。   这……   这孩子……   这孩子不就是傅一铎吗???   ……   过了几天,傅叶予回了一趟家,除去探望卧床修养的韩慧,顺便也尽到“严父”责任,鞭策、鞭策那个整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弟。   傅一铎抓住他,张嘴就问:“哥!咋回事啊!又是你吗??为什么我小号被扒了?!还给夏夏留了……”   什么找不到更爱的了……   就算是事实……   那也真的是羞耻到死了好吗!   更让他惊恐的是,一大批凉虾涌到评论、私信,自称他的妈妈粉、女友粉、姐姐粉,他突然变成了他们的宝藏男粉!   “我现在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放飞自我了,这肯定不是盗号啊,是你上了我的号吧?”   傅叶予懒得回他,坐在沙发上审阅合同。   过了片刻,傅一铎还在没头没脑地继续哔哔:“哥,最近夏夏怎么不找我一起吃饭了?那天你去了现场吗?她晚会上的表演美炸了对吧!”   傅叶予被他吵得太阳穴突突发胀,终于出声打断:“你先别管,我问你一件事。”   “啥事?”   “……为什么这些人要磕CP?”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DD还不知道哥哥嫂子签了离婚协议,下一章…… 第31章   “磕CP就是, 那个,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解释, 反正就是如果广大网友觉得两个人很般配, 然后就会做很多这两个人的照片、视频之类的,无中生有,假装他们在一起, 幻想他们谈恋爱了, 每次看到他们同框都会说‘锁死’……”   傅叶予看似面不改色, 但眼底的一片愠色出卖了他。   其实这段时间,傅一铎总觉得他哥变了很多。   变得比过去沉默,易怒,也更冷漠。   总是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 又表现出对任何事物都没兴趣的态度。   今天当面质问, 他更确定就是这家伙拿了自己的小号去给夏夏点赞。   那如果是真的……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主要搞事业, 千万别塌房, 我找不到下一个更爱的了。”   这是闷骚大哥对嫂子的隔空表白?   靠, 这两人玩情调啊!   但就算是夫妻这话也肉麻过头了吧?!   妈的, 又白白被塞了一口狗粮。   碍着目前危夏和袁星宇的热度还没褪,本来傅一铎也不敢提,没想到傅叶予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学会了用他的小号上网看八卦……   还知道“塌房”。   哥,夏夏要是塌房, 你就是一道绿光。   “你别说,这个袁星宇嘛,至少比之前的那个段霖威顺眼多了,呃,讲真,那天晚上两人表演是挺绝的,不过夏夏是我们傅家的!”   傅叶予仿佛看一个智障般的眼神看着他。   傅一铎咳了咳,转移话题:“哥,问你呢,夏夏是不是还生妈的气?我问她她就说忙的很,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傅叶予看着他静了静,知道这事瞒不住,他往后头一靠,眉宇稍低,淡着嗓子说:“我和危夏签了离婚协议。”   “……”   听到这句话,傅一铎突然大脑宕机,他就像完全听不懂这句中文的意思了。   “……什么?”   “我不同意离婚,但她执意想离婚,所以我们暂时签了协议,还没去办手续。”   “……”   “……”   “……”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傅一铎消化了每一个字,他才总算回过神了。   怪不得这段时间夏夏对他总怪怪的……   怪不得他哥好像脾气变差了……   怪不得……   傅一铎屁股着火似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傅叶予我他妈要你命!!!!!!!!!”   傅叶予急忙起身。   傅一铎年轻气盛,下手根本不知轻重,每次出拳都是实打实的要揍人。   傅叶予终于找到机会降住他,一手掰着他的胳膊,一手掐住他脖子,把人往抱枕上按:“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说你麻痹说!”傅一铎的脸被两边挤着,气喘吁吁,“你他妈对得起夏夏这么好的女孩子吗?!”   “你他妈对的起我当初给你的号吗?!”   傅叶予:“我说了我不想离婚,我不同意,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我承认了。”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激动也没用。”   傅一铎恶狠狠地盯住他,急促地喘息着,“放开我!”   傅叶予松开他,看着傅一铎眼睛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下来。   其实傅一铎的心里又害怕又慌乱,根本不知道怎么接受危夏已经要和大哥分开的事实。   到底为什么要离开。   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他的大哥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   傅一铎竭力想去做点什么, 却什么都做不到。   最后,他只能站在原地,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   傅叶予:“如果你还把危夏当你嫂子,那就帮帮我。”   “……我他妈把她当女神!”   傅一铎怒吼出声,望着眼前男人的神色充满失望与愤懑,他红着眼睛,垂下头不住地揉着头发,“你真不是人,你这个魔鬼。”   尽管这个弟弟平日里就爱大吼小叫,但傅叶予看得出来,这回他是真动怒了。   以前就知道他“追星”,也只当他小孩子脾性,不曾多想过。   如今却因为自己的行径,让他遇到这么膈应的事。   傅一铎喜欢了好几年的危夏,是真的把她当成最美好的女孩来仰望。   谁不想自己的爱豆能永远开开心心,身体健康,生活的无忧无虑。   而危夏被一个男人伤害,想要结束一段婚姻……   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亲哥。   真的太遭罪了。   傅一铎已经不想和大哥再多说一给字,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转身上楼的时候,随手将楼梯口的景泰蓝花瓶拿起来,奋力往地上猛地一掷。   然后朝傅叶予的方向看过去:“你去死吧!”   花瓶崩碎的刹那,发出震撼耳膜的声响。   傅叶予捏了捏眉心,沉默不语地立在原地。   ……   年底的时候,“蒹葭”与一家国外博物馆谈了很多合作款,譬如她主管的琴行周边,简糯糯那边几个红人的新款单品。   危夏飞了几趟国际航班,转眼都快过年了。   傅一铎始终与她保持联系,还总想约她出来小聚。   危夏本来再三拒绝,碍着傅叶予的关系,不想和傅家人走的太近。   但这个弟弟是傅家唯一对他真心实感的,她也不想伤他,最终还是答应见面。   早上回公司签合同的时候,危夏顺便签了一单快递。   打开一看,是瑞士空运过来的高端化妆品,还是私人定制款,配方都是属于绝密不对外公开的那种。   危夏愣了一下,眯了眯眼。   ……难道傅叶予还能懂她是什么肤质吗?   差不多前前后后已经有一个月了,这男人每天早晨都会派人送各种不同的礼物和惊喜到她手上,鲜花珠宝玩具衣服甜点奶茶……这些已经算普通了。   送的花里有紫色的风信子,那些花语不是得到我的爱就是对不起我错了;   包包、珠宝都是一线大牌还没上线售卖的那种,富太太们追求的极致;   玩具里有她提过的整套织布机和迪士尼乐园乐高,她以前一直觉得傅叶予不会记这些,没想到现在反而送来了。   至于甜点和奶茶,还都是她常点的那些,甜度和配料也是刚好。   全公司上下都以为老板和男朋友秀恩爱秀的上头。   其实是被抛弃的前夫苦苦哀求妻子回头罢了……   大场面也有,比如某天他还派了一支乐队来她公司唱情歌,危夏本来想以太吵为由把他们赶出去。   但歌曲动人浪漫,听着听着,还是把一整首歌听完了。   以前特别想谈恋爱的时候,都幻想过这样的操作。   没料到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一如愿了,真的又心酸又无奈。   危夏要走的时候,简糯糯也准备出发。   简总今天打扮的特别妖媚,大衣里穿着冻死人的修身连衣裙,底下倒有打底袜,但一双脚还是光着的,高跟鞋的细带性感地绕过脚背。   晚上是某位阔太太的局,据说还请了不少影视公司刚出道和想出道的年轻男艺人来热场。   啧啧,活色生香。   简糯糯:“谁不想体验一下萧亚轩的快乐呢。”   她冲危夏挤眉弄眼:“要不要一起去?”   危夏抱拳:“Duck不必,我要是对年下小鲜肉感兴趣,当初就和段霖威在一起了。”   也好过现在成为离婚少妇人设。   简糯糯隔空给了一个飞吻,危夏提醒她:“当心别翻船啊。”   晚上六点多,市中心有些堵车,危夏磨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快到约好的西餐厅。   餐厅被优雅清幽的院子包围,春夏两季的时候树木茂密,应该会非常好看。   傅一铎已经到了,还是阳光直率的模样,用力向她挥了挥手。   危夏坐下来要了一杯橙汁,她咬着薄薄的塑料吸管,再把扁扁的一条线按回圆样。   傅一铎斟酌着,小声地问:“夏夏,你真的……决定要离开我哥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看够花花世界。”   傅一铎好像有些紧张,他搓了搓手指,半晌,才继续说:“夏夏你知道的,我不是想帮着他说话,我知道他是最可恶的那个人……你有没有听过最近有关我们傅家的传言……”   危夏掀起眼皮,打断他的话:“小一,今天姐姐带你出来是来开心的,不是来找丧气的,我们能别聊他吗?”   傅一铎干笑两声,眨巴一双清黑透亮的大眼睛看她:“夏夏,你知道我从高中时候就粉你的,以前我手机还拿你的照片当壁纸,我对你是真心的!”   “当然啊,你现在还在我的粉丝里出名了,半个粉头啊!”   危夏甚至觉得他们这顿饭吃的应该有风险,万一被人看见,指不定还真以为他是她的小奶狗男朋友。   傅一铎:“那个号……其实不是我在用。”   危夏怔了怔:“……那是?”   答案几乎昭然若揭,就在傅一铎开口的时候,傅叶予从她身后走过来,他干净修长的身影在餐厅的灯光下铺出俊朗的影子。   “这么巧?”   危夏瞪住傅一铎:“你叫你哥来的?”   傅一铎也老大不情愿地瞪住傅叶予:“我比你更不想和他一起吃饭,是他逼我的,我没办法,我对不起凉虾们,更对不起你!”   作者有话要说:  DD:毕竟两个都是我爱的人,我选择杀了我哥   不知不觉已经写到差不多一半啦,剩下的就都是追妻操作和甜甜,每一章都值得看哦~ 第32章   危夏很想现在就立马走人了。   但看到傅一铎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又实在没法狠下心。   眼看傅叶予拉开位子准备坐下, 她翻着菜单, 淡淡地说:“不好意思我没约你, 能别和我们坐一桌吗?”   傅一铎终于能幸灾乐祸了,附和:“是啊大哥,夏夏是和我约的, 你听到没?”   傅叶予慢条斯理地笑了笑, 温着嗓子:“这么没礼貌, 说多少遍了要叫‘嫂子’。”   傅一铎还想回嘴,男人推了推眼镜。   傅小弟秒怂,只好乖乖闭嘴。   傅叶予坐下来,三人之间的气氛相当尴尬。   傅一铎闷不吭声地想, 要不是前阵子听见的消息, 他还在和他冷战呢。   危夏琢磨着要如何解决这个场面,这时, 本该在逍遥快活的简糯糯不知为何找上了她, 她赶紧接起了电话。   “喂?你怎么有空找我?”   对方上来就语气很急, 呼吸紊乱, 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   “夏夏, 我、我今晚太他妈倒霉了……妈的,太惨了!真的翻船了!”   危夏发现她那边还有些吵闹,下意识捂着手机,“怎么回事啊,你不要紧吧?”   傅叶予的目光落在她的脸庞。   危夏说了句“不好意思”, 起身拿着手机来到角落。   尽管危夏平时看着与世无争。   但她是那种在大事面前可以临危不乱的性格,简糯糯听见她的声音,立刻就安心了几分。   “我今晚不是……谁知道走到包厢里,看到、看到那个有名的金少,他在和一个有老公的大明星乱搞!……艹,我还被发现了,现在他们请我到包厢里,说金先生有话和我说,我还躲在厕所呢……是金真晟的人,怎么办啊!”   危夏捧着手机,愣了愣。   这也确实太刺激了一点。   明明是去撩年下小奶狗的。   结果成了意外抓奸???   简糯糯充满懊恼:“我就是报应,我就不应该想着去撩小明星!夏夏,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他们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我又逃不掉……”   危夏不确定那个金真晟要做什么,这种情况就算报警也无济于事。   她和傅叶予还在一起的时候,就听过金少的名号,知道这人手段多得很。   平时对女伴温柔多情,在床上什么甜言蜜语都能讲,可只要下了床就是翻脸不认人的禽/兽……   危夏也有点慌了,万一他看到简糯糯色心大发,说什么“我还没尽兴剩下的火要你来泄”之类的怎么办!   她打了个哆嗦:“你别急,先在厕所里呆着吧,正好傅叶予也来了,我帮你问问他。”   危夏回到座位,看了一眼满脸纯良的傅一铎,说:“那个,小一,隔壁有一家网红店,是卖舒芙蕾的,你可以帮我买几个打包带走吗?”   “好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傅一铎知道这是有意要他避嫌的意思,他很听话地点点头,充满警告地看了一眼兄长一眼,才起身离开。   傅叶予向后靠背,长腿舒展,期待地看着她:“有什么事吩咐?”   危夏刚想开口又觉得……   这特么都什么事!   这到底要怎么说!   但另一边简总还被困在洗手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她不说不行。   “这件事有点尴尬,我其实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比较急,我就直说了……就是我朋友简糯糯,她可能在星云Monster不小心得罪了那个,就是那个金真晟……现在金真晟说要请她去‘聊聊’。”   傅叶予也没想到会是和这两个人有关,更没想到这两人被扯到了一起。   至于什么麻烦事……   看她脸色反正不会是什么小事。   “麻烦你和金少爷招呼一声,让他千万别伤害我朋友,可以吧?”   傅叶予笑了:“金真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对简总这样的女性应该不会太为难,只要对方不是做了什么真的太过分的事。”   他的语气和平时听起来没什么太大区别。   危夏稍微放心了一些,“所以你能保证糯糯是安全的?”   傅叶予的脸庞落在暗黄色的灯光里,更显轮廓俊朗,明明该是斯文冷峻,但目光里满是柔和的气息。   “我保证。”   他说:“以后我对你保证的事,我都会兑现。”   危夏一怔,随即冷笑。   呵呵,信你你就不是大猪蹄子了。   “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稍等。”   傅叶予拨了金真晟的手机,低声把今晚发生的事问了问,对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浅笑着与攀谈。   “嗯,是这事儿。”   “嗯,没错。”   “知道。”   “我明白了。”   结束对话,傅叶予告诉她:“他说只是和你朋友闹着玩,让你别担心。”   ……等等,“玩”什么???   危夏有种直觉不敢问,只好又给简糯糯打了电话,让她暂且放宽心,走出去直面风暴。   事情解决,那边傅一铎估计排着长队还没回来。   危夏一时想到什么,讽刺地说:“怎么傅先生今天不用工作?竟然有空和我们吃饭?”   “这个点,我们公司早就下班了。”傅叶予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我拒绝加班。”   危夏:“……”   这根本不是你傅网骗的人设,你快点醒醒!   “还有你拿傅一铎的小号干什么?”   男人盯着她看,直截了当地说:“想多了解你一点。”   他在这种光线下,无端端与她重新拉近了一些距离感。   “我发现你的很多粉丝挺可爱的,还给‘我’发了私信,这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粉随爱豆’?”   不过大家都不知道皮下真身,所以发的内容也相当随意――   “DD你超可爱,是夏夏的男粉吗?欢迎加入我们凉虾队伍!”   “DD加我们微信群吧!美女超多!”   “超可爱得想办法和他约会.JPG,姐姐还可以等你两年!”   “小奶狗啊啊啊啊啊这照片是你吗你好帅啊!!”   危夏莫名有种羞耻感。   他竟然开始关注她的微博,甚至接近她的粉丝……   他折算打入敌军内部吗??   自从签了离婚协议,危夏觉得傅叶予就像被“恶灵”附身了,不再沉迷工作,拼命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还说那些深情不倦的告白,根本没有半点要和她各走各路的自觉!   “你不要再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可以吗?”   危夏抬了眼,刚好落入他幽深的视线里。   要是那些女粉们知道,自己关注的不是阳光帅气小狼狗,而是这个精明腹黑的臭男人,会不会被这张脸圈粉……   现在傅叶予是“网骗”实锤了。   “还有那些礼物,你觉得送我东西能改变什么?”   他不考虑他们离婚的事,是真的因为喜欢她,喜欢到不愿意放手?   不可能。   傅叶予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她要对他来说这么重要,当初又岂会被放置Play,他只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趁着我那个傻弟弟还没回来,我把剩下的话也说了。”   傅叶予动了筷子,给她夹了一块喜欢吃的鹅肝。   “危夏,送礼物只是一个最浅显的表达方式,我说过不会拖你太长,也不会永远缠着你不放,但这辈子我都会随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你去做。”   也只有她才能让他体会那种心脏被人攥在手里的感觉。   她可以让他如同窒息,让他浑身发抖。   不知是不是错觉,危夏总觉得这一刻的傅叶予,比起以前还要更温柔一点。   但她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是很硬气地反驳了:“傅叶予,你性子这么高傲,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失败而已,你一直不肯直面这场失败的婚姻,所以才不愿意和我去办手续,你根本拉不下面子……我已经不相信对你来说还能有什么‘天长地久’的,这些话也只是说说罢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出来:“我才不会当真的。”   傅叶予也没动气,他抬了抬鼻梁上的眼眶,笑着与她对视。   笑的比她还镇定自若。   ……   简糯糯被两位保镖压回去的路上,不断在想自己怎么会神经大条到走错的!   当时她还奇怪怎么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到最里面。   接着,抬眼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最里面的一排长沙发上面,乍看之下,西装革履相当正经。   可就在他面前,一个女人的连衣裙已被卡在腰间,上下两头都是空的。   她纤瘦的背影上下挪腾,波浪长发一晃一晃,空气里有一股麝/香般的气味。   碰撞的声音、细碎的呻/吟,都叫人脸红心跳。   就算简糯糯见多识广,也还没看过这种现场真人秀。   透过昏暗的一道光,男人依稀注意到门口的影子。   “……什么人?”   许是沉浸在情/欲里,低沉沙哑的嗓音,格外磁性。   而且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但还是有点可怕。   简糯糯第一反应就是快跑。   那个满脸潮红的女人一时失神,没有多想也回了头。   这下她更吃惊了!   妈呀是那个有名的女明星!还结了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太惨了,这两周连榜单都排不到了……   只能这样默默的写到完结啦,不知道怎么会写的这么难看   我还是得快点跟上才行QAQ 第33章   快跑, 转身就跑。   没想到刚出门就被两个保镖盯上了, 简糯糯情急之下跑入了隔壁的洗手间。   那两位保镖还在外面说:“这位小姐, 我们没有恶意, 就是金少想找你过去谈几句。”   这他妈谁信啊!!   简糯糯压着急促的呼吸,努力思考“金少”是谁。   对比这种放/浪的举动,说不定他就是今晚阔太太给她提过的那位“金真晟”。   包厢内, 那位经常在综艺节目和丈夫秀恩爱的女明星已经不在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并无半点颓废或浑浊, 但简糯糯发现, 他看人的时候,目光肆意而深邃,就像能随时探到你心底最深的秘密,让人莫名生寒。   “……呵呵, 金总是吧?久仰大名了。”   “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了, 还能找傅总来替你说情,简总人脉挺广。”   就算十几分钟前刚被人看了和女明星上床, 金真晟依然沉着冷静, 散发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 完全没半点羞耻之心。   “上次见面你露/胸, 这次换我演‘春/宫/戏’, 尺度都挺大的。”   简糯糯干笑:“金总,我就只说一句,您能力强是好事,但和有夫之妇乱搞,总有点掉份儿了吧?”   金真晟笑了笑, 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是她纠缠我,我想走都不行,有什么办法?”   简糯糯挑眉,这不就是来之不拒的渣男吗?   不过抛开道德问题不说,这男人确实渣的有本钱。   一米九的身材,脱了衣服只看一眼都容易勾起女人那方面的兴致,更不要说金总家财万贯,还会哄女人开心。   ……没准技术也是一流的。   “总之你放心,金先生,这件事我会守口如瓶,麻烦你也转告你的女伴,我没功夫管别人的闲事儿。”   简糯糯高傲地踩着高跟鞋,还等着要去和阔太太们见面。   “能让我走了吗?”   金真晟坐在那儿,那五官似俊美的雕塑,几分气势已经叫她有些生怵。   妈的,老子也是做霸总的,从没感受过这种窝囊气。   最终,男人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对外头的保镖们说了一句:“让她走。”   ……   自从在V站的三周年晚会赚了一波流量,危夏连着数日不断接到各方平台的邀约。   一人升天造福全家,简糯糯出去和人谈生意都更有底气。   如何将网上的“流量”变现,也是他们团队的看家本事。   简糯糯趁此提议,可以尝试去参加一些综艺节目,不是要往娱乐圈发展,但如果能站上更高的平台,对所有人都有利。   晚上回家,危夏让大头把供她挑选的几个邀请发过来,顺便和简糯糯八卦了一下之前和金少搞“婚外恋”的女明星。   “想不到竟然是这个女的,不是之前还和老公上节目秀恩爱?”   “我真的眼睛都要瞎了……为了保命还答应了金真晟不外传。”   危夏咂咂嘴:“我之前也见到过这个男的,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简总在电话里偷笑:“怎么,你前夫还不够厉害?傅网骗不是弄你弄得很厉害吗?你现在是不是一脸春/情?太久没X生活了吧?”   危夏:“滚蛋。”   正是这时候,意外地接到了袁星宇的视频电话邀请。   这还是第一次。   接通视频,危夏露出个披头散发的脑袋。   袁星宇穿着白T恤,看似随意,但发型打理过,显得比往常更有一些“质感”。   一张脸是真的高大上,很有青年艺术家的味道。   “师妹,现在方便视频吗?”   她捋了捋前额的头发,不由笑起来:“我都已经接了啊,不方便我也不会接吧?”   袁星宇:“你这边信号还可以吗?你在家是吧?我们这边在录综艺节目。”   危夏:“……”   危夏:“??????”   袁星宇笑了笑,“提问,知道我最近参加的那个节目吗?”   “当然知道啊!但你录综艺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袁星宇讲述了一遍给她打视频电话的来龙去脉。   《家有一宝》这个节目,是最近收视率还挺高的一档亲子综艺。   每周都请了明星和一位家人作为搭档,共同完成一个个意想不到的刁钻任务。   虽然节目都是提前录好剪辑播出的,但挑战环节都是搞突然袭击的,所以有一定的真实性,观众看起来才觉得刺激过瘾。   “所以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了。”   危夏在脑子过了过,突然意识到她现在这个形象后期会出现在这档综艺节目,被全国乃至全球的观众朋友们看到……   妈呀!!!   还好她没穿什么奇怪的衣服,也没戴着她的小麋鹿头饰……   不过想想也是,袁星宇打视频给她之前,肯定就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他俩的关系算比较熟了,但没有熟到可以让她在他面前暴/露隐私的一面。   所以能在他面前展露的形象,大部分都是能在节目上播出的,顶多就是一个素颜。   危夏偷偷瞄了一下右上角镜头里的自己。   害,素颜还是美的。   她怎么这么好看!   危夏振作起来,微微一笑,那笑自然又不乏一点心机,像一朵玫瑰,悄然绽放。   “就是要帮阿姨在十分钟里给你化个妆,一整天你都要带着这个妆,是吧?没问题!”   袁星宇把手机交给他的母亲。   镜头里出现的女人气质知性文雅,袁星宇的眼睛特别像她,一看就知道是母子。   “……啊,阿姨好!好久不见了!”   以前危夏上课的时候在训练的教室附近遇到过她,一晃眼,都好几年过去了。   由于时间有限,大家也就没再多寒暄。   危夏直接进入主题,开始耐心地给袁太太指导:“对,就是这个防晒,先涂个防晒吧,毕竟一会儿还要出门。”   “这个刷子可以给师兄刷一下眉毛。”   袁母天生丽质,平时也不怎么化妆,对现在的化妆工具和化妆品一窍不通,幸好有危夏替她挑选。   “我觉得男孩子化妆可能就画个眉毛、打个底,最多涂个润唇吧,师兄底子又好,主要是像您,连打底都不用啦。”   袁太太并不知道危夏正在离婚阶段,还以为这次肯定有戏。   漂亮小姑娘又乖巧又聪明,一首小提琴也拉得优雅动人,她以前就喜欢的不得了。   更何况这些年袁星宇很少与哪个女孩这样亲近,这还不是有意思她这个妈就白当了二十几年。   “哎哟这个小嘴甜的,小宇你真会挑人啊。”   这话多少有些暗示的意思。   袁星宇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吭声。   危夏:“师兄你这个妆画完,可以直接去演舞台剧了。”   袁星宇:“我下部戏要演个被绿的男人,太惨了。”   危夏哈哈哈哈地笑起来:“你都长这样了还会被绿?选角有问题!”   十分钟到了,危夏完成使命。   “接下来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嗯,没了,欠你一个大人情啊师妹,回见!”   危夏点点头,挂了视频电话之后,终于松了口气。   与袁家母子的互动和笑声还依稀留在空荡的四周。   她跑去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杯红茶,拿了一块司康饼,一边吃一边琢磨着……   好像参加综艺节目还挺有趣的啊。   说起来袁星宇真的无形中帮衬了她很多。   不管是上次的同台演出,还是这次的综艺客串,他都是有意要给她资源。   目前危夏也比以前更专注于工作这块,一方面让她觉得很充实,很有成就感,另一方面也确实能缓解婚姻破裂给她带来的后遗症。   傅叶予应该也知道最近袁星宇和她走的很近,但他还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感觉也有点复杂。   危夏有出面澄清过两人只是师兄妹的关系,但CP粉依然没放过他们。   傅叶予这么骄傲的性子,就算她哪天真成了“前妻”,找到了新欢,他绝对不会好受。   ……不管了,她才没功夫心疼他呢。   嗯,可以考虑康康这方面的节目了。   ……   夜里,位于郊区的独栋别墅里,韩慧披着外套静静地下了楼。   傅叶予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几乎快覆盖整面墙的电视里,正播着《家有一宝》里危夏与袁太太的互动镜头。   周一录制的《家有一宝》,周五前完成剪辑,晚上7点整面向全国同步播出。   这期综艺节目也让“仲夏夜雨”CP粉普天同庆。   其实,那天袁星宇在录制现场打视频电话给危夏,已经有消息走漏,大家蠢蠢欲动,又不敢说破,一个个跟对暗号似得,等着周五的到来。   超话里的粉丝都疯了似得嗨起来,一个个话题也登上热搜。   #袁星宇危夏家有一宝#、#袁星宇袁妈妈挑战化妆#、#仲夏夜雨、金童玉女#   “袁星宇是不是提前和危夏说好了?这种作秀好恶心!”   “肯定是没说好的啊,说了就没这种感觉了,想什么呢??”   “感觉危夏的反应确实不是装的,偷看右上角自己素颜,太真实了哈哈哈!”   “危夏太美了!!!要有这个演技,请马上加入娱乐圈!”   “危夏和袁妈妈打招呼的时候,呜呜呜,就像一家人,好甜好甜。”   作者有话要说:  傅一铎:妈比妈,MLGB……   今夜我们都是“仲夏夜雨”(不) 第34章   有一张危夏侧腰比心的街拍, 与袁星宇舞台剧里一个邪魅狷狂的花絮照, 被拼在一起, 成为两人超话的头像。   不少弹幕同步都在夸着危夏懂事礼貌, 娇软软的,特别讨长辈喜欢。   “这是见婆婆!!!给我锁死!!”   “芋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危夏,完蛋了, 我老公出轨了!”   “这感觉已经是官宣了, 你们的芋圆有主了, 祝福他们吧。”   “这个同框我死而无憾了,不,不行,我还要等到他们结婚生孩子!”   “夏夏对长辈真的好有礼貌, 好棒啊!!喜欢这个小姑娘!”   之前傅一铎和傅叶予闹翻的时候, 韩慧也知道了两人已经签署离婚协议。   本来还有些庆幸,但渐渐发现傅叶予的状态不对头, 她也高兴不起来了。   此刻, 电视机冰冷的线束一闪一闪。   傅叶予目光落在前方, 也不知是不是在看。   傅一铎坐在边上也没说话。   ……为什么这周五要回家, 这真是极刑修罗场。   而傅叶予就像早已安排好了这一切, 镜片泛着投影的微光。   他淡淡地开口:“妈,夏夏是不是对长辈很礼貌、很懂事?”   韩慧怔了怔,咬着下唇没说话。   “看着你儿子这么可怜,这么痛苦,这么失望, 应该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了?”   韩慧:“阿予,妈妈真不是想要拆散你们的,也不该去她公司闹事,只是……”   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只是她要离婚的原因之一,真正的错在于我,你也不用‘太’自责。”   傅叶予唇角勾着,“不过你放心,就算没有危夏,这辈子我也不会与第二个女人结婚,其余的你就别想了。”   傅叶予起身,四周一下子仿佛静了下来,连心跳声都能听见。   “所以这事剩下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我打一辈子光棍,你去找傅一铎给你传宗接代,还有一个就是……危夏愿意回来。”   韩慧想说什么,对着傅叶予冷冰冰的神色,难受的扎心:“阿予!你怎么可以这样……”   “不孝顺?”傅叶予接过她的话,“是我怎么可以这么不孝顺吗?”   “我以为我已经够孝顺了。”   韩慧深吸一口气:“你是要我去求她吗?!”   “如果你去的话记得演的可怜一些。”傅叶予摆了一下手,“为我赚点同情也好。”   说完,也不顾韩慧怎么想的,径直上楼去了。   傅一铎全程把自己当做隐身人,没有参与他们的对峙。   他之前确实生气,主要生傅叶予的气,但韩慧的气也有。   在知晓傅叶予的一些难处后,傅一铎稍微同情了他一点,加上他今天这番话……   至少证明大哥对夏夏还是有感情的。   但夏夏受过的所有委屈、寂寞、无助和挣扎,也都是真的。   所以不能就这么放过这个臭男人、网骗狗、大猪蹄子。   傅一铎编辑了一条短信,想了想,暂时还是没发出去。   然后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傅叶予回到房里,手机无声闪烁了一下,收到一条新消息是危夏发来的。   “已经快三个月了,差不多是我给你的最后期限,你想好了吗?还不愿意的话,那我就起诉了。”   傅叶予神色微沉,他揉了揉眉宇,露出一丝倦意,还是回了消息:“最近有很重要的董事会,我需要准备,暂时没心思,能不能委屈夏董再等等。”   那边,危夏本来想直接回复“不行”。   但消息要发出的一霎,她想起简糯糯告诉她,傅家最近不太平,前阵子好像有大事发生了。   想想做人不能太落井下石,出于同理心还是要答应了。   危夏:“那就再给你几天时间。”   危夏:“很久没见爷爷了,老人家身体好吗?”   傅叶予看到这个答复,嘴角勾了一抹笑:“还行,前阵子住了医院,现在在家休养。”   危夏不由蹙眉。   之前到傅家见过爷爷几次,老爷子对她都是亲切和蔼,如今就算和傅叶予分开,但傅敖对她的好还是记在心里的。   傅叶予:“有时间再陪我再去看一次爷爷吧,他还不知道我们签署离婚的事。”   危夏想着老人家生了病,也不大好拒绝,只能回复:“看情况吧,迟早也要让你全家都知道的。”   ……   又到了一年的初春。   细碎的绿叶将街道逐渐盖住,阳光透过缝隙落下来,在地面透出原型的光影。   今早傅鑫能科召开了董事会,宣布变更决议,由傅叶予正式担任董事长,这也意味着从此傅家的大半江山会来到他手上,由他全权掌握。   而傅文迪不知为何没有出席会议,只是通过语音电话表达了各种同意事项,并对外宣称由于身体情况不乐观,要暂时离开公司。   一整个下午,傅叶予都在会议室召开高层会议。   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和一位经理单独谈事。   两人在休息室,隔着一块被公司标志挡住一半的透明玻璃,傅叶予用余光看到一抹窈窕纤细的身影。   下半张脸线条流畅,正在和什么人说话,红唇微分的模样夺人眼球。   ……夏夏?   傅叶予心中一动,说了句“稍后再谈”径直走了出去。   不曾想走到走廊上,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他心里一下空落。   那女孩子说话的对象,正是秘书马思。   马思看到傅叶予出来了,下意识解释:“傅总,这个是我表妹,她叫雪雯,过来送点东西给我。”   雪雯侧过脸,耳根有些泛红,但脸上淡淡地一笑:“这位就是你们傅总吗?表哥你可得跟着老板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啊。”   傅叶予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怪不得那些网友会说,她和危夏有些神似之处。   只是,危夏整个人美的灵动仙气,有种不经意间会让你感觉炸裂的好看。   而雪雯气质更平淡一点,两人的眼型其实也不太一样,但看得出……   她的妆容和危夏很像,所以本来不怎么像的眼睛,乍看之下也有了相似。   他还闻到空气中有几丝熟悉的果香。   ……危夏也用过这款香水吧。   傅叶予挥了挥手,不打算再逗留片刻:“赶紧说完,下半场要开始了。”   马思:“好的,傅总,马上。”   雪雯目光在男人的身上打着转,这位大佬看似斯文,实则桀骜,眼睛里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冷意让女人看一眼都想扑上去。   傅叶予刚走出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娇啼:“……哎呀。”   “雯雯你怎么了?”   马思低头看了看:“当心一点啊,包里有什么东西吗?怎么会割到手。”   雪雯眉心紧皱,表现出几丝痛楚,声音也软下来:“我放了修眉刀,还不是因为你要我的指甲钳!”   傅叶予想起危夏手指被烫伤的那个场景,内心依然隐隐自责。   忍不住说了一句:“马思,去给你妹妹拿张创口贴吧。”   这才转身回到休息室。   雪雯没有错过男人眼中的微动,她内心窃喜,转而想起马思说过他已有家室。   “你上次说……觉得傅总和他太太最近有些感情问题,是真的吗?”   马思挠了挠头,带她到员工休息间找创口贴,“最近是有点……我也说不上,这种八卦你问这么清楚干嘛,我也不方便说的。”   雪雯摇了摇表哥的胳膊,就像小时候撒娇:“他太太到底是谁啊?”   马思被这问题难住了,赶紧打岔:“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开会了,先这样啊!”   雪雯看他落荒而逃,也不着急,反正迟早会被她问出来的。   她到了傅鑫能科的地下车库,开了一辆白色宝马上路。   路况看着还不错,雪雯按下车窗,吹着春季惬意的凉风,顺便给闺蜜拨了个电话过去。   隔壁是一辆玛莎拉蒂,正好也安静地在横道线后面停着,两人一起等红灯。   危夏转头看到宝马车里坐着的女人是雪雯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正准备去电视台谈一下某档综艺节目,没想到在这种地方撞上这位“假想敌”。   还听见了她的通话内容。   雪雯:“你知道今天谁来和我说话?傅叶予,就是傅鑫能科的那位傅家三少。”   雪雯:“我天,真的是神颜,我看到的时候心脏都在砰砰砰跳,很久没有这种动心的感觉了!”   雪雯:“男朋友不一样啊,完全没有可比性吧,我男朋友和这种档次的男人比,就是幼儿园小朋友,反正我们也快分手了……”   危夏微微蹙眉,这时候她真想把车子直接开进傅叶予的办公楼碾死他!!   傅叶予你这个渣男!网骗!大猪蹄子!   一直不肯办手续,是打算找到新欢、找到下家才同意?   还说什么想重新开始。   说什么在等她。   等个屁啊。   呸。   就算她已经不想和他在一起,可这个男人转头去找一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女人,那不是极其膈应人吗!   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雪雯,现在更加对她没有半分好感了。   傅叶予,你要真敢和那个雪雯在一起,我就拿你百分之五十的财产,让你功亏一篑!   作者有话要说:  傅总要准备放点大招了,不然真・追妻要完蛋 第35章   危夏越想越气, 等到了目的地, 她坐在车里上抖音找了一首曲子, 气呼呼地分享到朋友圈。   渣男语录――原曲《红日》。   “吃饭了没, 早点睡   别生气多喝热水   消息一直没有回是开了一天会……”   十分钟后,没想到傅叶予本渣还在底下留言了。   傅叶予:靓靓委屈,不是靓靓的错。   危夏:??????????   这位先生有事吗?   靓靓是谁????????????   ……   刷到危夏发的那条朋友圈之后, 傅叶予直觉和他有什么关系。   忙到晚上七、八点, 大部分员工打卡回去了, 整栋楼渐渐被黑夜吞没。   他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市中心也很是热闹。   傅叶予不想回家独自一人,也不想去任何地方。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已经来到了危夏的江景豪宅。   男人找到一个空位停了车, 然后坐在车里,寻思要用什么借口上去找人。   思考间, 从危夏住的那栋楼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等傅叶予看清对方是谁, 愣怔一下。   ……袁星宇。   ……晚上十点, 他来危夏家里做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多久了?   傅叶予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紧用力, 不再去想什么借口。   寂静的夜里, 男人重重地摔了车门。   袁星宇刚离开没多久,危夏还在客厅收拾她刚喝的果汁。   没想到门铃又响了。   她以为对方有什么东西漏了,或者有什么事忘了说。   一打开门,傅叶予面无表情的脸落入眼底。   他没戴眼镜,一双澄黑冷寂的眼睛像凝着窗外的星辉。   危夏:“……”   现在关门还来得及吗?   傅叶予往前走几步, 可以算得上是一步一步怼着她靠近。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危夏发现这人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后牙槽微微咬着,又臭脸又耍狠的样子,怎么比平时斯文败类的时候还帅啊!!   就在她被美色迷惑,动不了腿的时候,傅叶予拉起她的手,将人翻身抵在一面墙前。   “我看到袁星宇从你家出来了。”   危夏被这个低沉磁性的声音撩得耳廓发红,但面上还是强行装淡定。   那很公平啊。   我还看到雪雯从你公司出来啊!   强而有力的身躯将她控制着,这突如其来的男性荷尔蒙,让危夏四肢发软,使不出半分力道。   傅叶予咬牙切齿,那种深埋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悉数爆发:“我嫉妒的快要疯了。”   危夏心头重重地一跳。   这种……   这种浑身过电的感觉,好像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都很少发生。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她又被这个男人撩到了吗?!   快想想雪雯,想想她从他的公司出来说了什么!   危夏撇过头,嘲讽地笑了笑:“你就不怕上来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傅叶予没被她激到,他上来的一路也想了很多。   害怕危夏打开的门那个瞬间,真的看到什么让人承受不住的画面。   好在她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脸上的妆掉的差不多了,更像素颜,精巧细致的五官靓丽动人,身上的衣服还没换作居家服,而是穿着衬衫和牛仔裤,扣子整整齐齐,光是这一点……   就说明他们应该没发生过什么。   更不用说从她的脸上找不到半分春心荡漾的感觉。   “他来了多久就走了?”   危夏怔了怔,没说话。   “现在才几点他就走了,那他是几点来的?”   傅叶予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要真这样恐怕他不怎么行,正好我可以毛遂自荐一下,看看谁让你更满意。”   危夏伸手要推人,被他又强势又温柔地攥在手里。   “你不记得以前我是怎么做的?”   “你第二天都起不了床……”   这个地方也有不少亲密甜蜜的回忆,特别是他们第一次亲密关系,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危夏又羞又急,扭着手臂反抗他:“你再说我真生气了!傅叶予,难道你以前没有和别的女人亲近过吗?我以前在巴黎还见过你和那个混血美女亲亲我我。”   “那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当时……我在和傅文迪暗中较量,朱蒂的哥哥和金真晟是朋友,多亏他们我才逃过一劫,我对她没有任何私情,也没有跟她有任何暧昧的举动。”   时隔多日,危夏听见傅叶予再次诚恳真诚的解释,实在有点恍惚。   “我做错过很多事,其中有一件,就是我总觉得我们的未来要建立在我的打下‘事业’的基础之上,我必须先把一切障碍铲除。”   长得好看是真的占上风,这么一张大帅比的脸在眼前,就算看久了,还是会心律不齐。   但危夏依然一语不发。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脸颊,“夏夏,我确实很高傲,我总认为与那些人的争斗不是小打小闹,‘霸总’也不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做到的,那时候我没有现在的能力,才会让你也被他们轻视,所以我就更拼命去争取……但我没能对你尽力。”   傅叶予的声音充满磁性,在这个夜里格外令人心动。   危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坚定立场。   快想想为什么要离婚!   想想那么多日子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那个雪雯,又是怎么勾搭上的!   那股子气势又起来了,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好啊,那你现在、立刻、马上,求我原谅你。”   傅叶予:“求你。”   危夏:“……”   太没有挑战性了。   其实傅叶予早就明白了,以前两人结婚的时候,他们之间更多的就是由他主导,由她抗争。   现在换作她来主导,他来全力配合。   她顶着一张雪白的小脸,盛气凌人,让他越看越喜欢,心痒难耐。   危夏轻轻喘息着,“你来还有什么事?说完快点滚。”   傅叶予想了想:“你等等,我去拿。”   他下楼的时候,危夏烦躁地揉了揉一头秀发。   怎么搞的,这男人怎么还阴魂不散了。   她怎么还立场不坚定了!   说好要开始新的人生,现在一个人的事业生活也都很美丽,犯不着再找个人来给自己添堵吧!   只怪傅叶予这段时间的表现良好,一有时间就来她面前刷存在感。   过了片刻,傅叶予上来了,手里递给她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中间是烫金字样的一行英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   【你是我荒芜的原野上最后的玫瑰。】   危夏有点诧异,翻开来一看,眼神动了动。   里面的每一页都写了要为她做的一件事。   “日本的斡裣氐摹川越甏ㄉ裆纭,据说是缔结姻缘之地,要买樱花守护符,结缘鲷鱼签。”   “再去一次巴黎。”   “要为夏夏筹备一次全球公演。”   “要去维也纳的那家咖啡馆……”   危夏逼自己忽略掉内心的烦乱,问他:“你写这些做什么?”   “都是你说过的想去的地方,还有想做的事。”   傅叶予伸手,轻轻地摘过她脸颊旁的一根发丝,放到耳后:“晚上睡不着我就会写这些东西,如果你给我机会的话,这些都是我想和你去做的事。”   危夏:“谢谢。”   她向下弯了弯唇,“不过应该不可能了吧。”   傅叶予笑了笑:“你看,你也说‘应该’、‘吧’……而不是直接拒绝我。”   危夏才不想和他玩文字游戏。   但不得不说,这东西确实是极致的用心了。   “你拿的这么紧,是不打算还给我了吗?”   危夏:“啊?”   危夏:“还给你?那你给我干什么?”   “给你看看。”男人的眼睛里印着灯光,隐隐跳动:“我的付出总要让你看到,我不会做那种默默无闻的事,我爱一样东西当然要得到。”   危夏:“……”套路,都是满满的套路。   傅叶予:“夏夏,我们重新开始吧。”   这句话再次从他口中说出来。   “我不会再忽视你,不会贪得无厌要你把一切都给我,也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喜欢恋爱的感觉,我就可以做所有你想要的。”   危夏下意识想嘲讽,却在看见对方深邃的目光时,把话咽了下去。   她垂落眼眸,低声说:“你现在对我再好也没用,我根本看不清你的真心。”   傅叶予:“那就再看看,好吗?”   危夏怔了怔,他无缝接话:“你说的很多话我都记得,我只是没有说‘我记得’。”   危夏:“我不想再走老路了。”   傅叶予:“那……再陪我去走新的路。”   “至少……让我把这些事做完,我就放你走。”   危夏摆摆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多问了一句:“……所以靓靓是谁?你老是拿你弟的小号也好意思?”   傅叶予笑了笑:“是你的狂热粉丝,因为老婆很靓,所以叫靓靓。”   危夏:???   傅叶予哂笑一声,“今晚袁星宇找你又是什么事?”   “与你无关,再见。”   这次危夏彻底关上了门。   她下意识地留下了黑色的笔记本,想想不对,打开门把本子朝着男人身上扔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只是小招,大招一步步累积~   傅网骗也挺惨了,为他解释一下,上章是不肯去民政局才假装说会议重要,不是真的因为会议拒绝夏夏   下章狗男人继续发力,希望大家康康他的表现 第36章   今晚袁星宇会送她上楼, 是因为他们和一档新综艺的导演、编剧吃了饭。   电视台的节目组方面希望他们到时候能作为特邀嘉宾参加几期节目。   危夏大致了解了一下, 觉得这档综艺很合她的胃口, 只是唯一一个小问题――   段霖威竟然是常驻嘉宾。   假如他们在一个综艺里同框, 那也太刺激了。   晚上袁师兄送她回来之后,就这个问题多说了几句,希望危夏不要轻易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你看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我也没避嫌, 你和段霖威的恩怨早就过去了, 趁着这次节目还有我在, 不如大大方方出现,也算侧面澄清了绯闻。”   危夏转念想想,也是,刺激就刺激吧, 反正现在也不怕傅叶予误会, 更何况有袁星宇加在中间,那些粉丝就不会再翻旧账了吧。   要不是因为三个人的关系微妙, 估计这档综艺也不会请他们两个去做嘉宾。   既然段霖威也不避嫌, 她现在也只想一心搞事业, 没什么好逃的。   四月的时候, 《除了爱情的心跳》录制第二期节目。   危夏、袁星宇作为特邀嘉宾登场。   这档综艺很妙。   妙就妙在它起了一个与爱情有关的名字, 又不是恋爱综艺,可又不完全和恋爱无关。   它选择的班底和嘉宾,都是娱乐圈当下青春靓丽的单身男女,或是传过绯闻,或是网上有不少CP粉、拉郎配。   节目中的挑战项目和任务也有一些暧昧, 但总体来说格调不错,不是那种低俗的做派,也没有过度炒作哪对搭档,而是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发展。   危夏喜欢这档节目,也是因为看过宣传片,后期剪辑有一种日剧风格,小哥哥和小姐姐们又清新又甜美,真是该死的诱人。   早上,袁星宇和危夏搞完妆发,一同从酒店出发,抵达第一个外景拍摄地点,某个知名的大型游乐园。   危夏从车上下来,发现现场的工作组已经忙碌起来。   一眼望过去,就见到了一个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身影,正和一位拿着道具的女孩子说着什么。   哦豁,这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身材不错啊。   ……等等,怎么有点眼熟。   等对方回头也看到她,危夏僵在了原地。   危夏心跳骤然加速,跑过去差点控制不住音量喊出来:“……你来这里做什么?”   傅叶予穿着一件短袖T恤,搭配宽松长裤,手里还搬了一个置物箱。   也不知谁,帮他整了一个单外勾S卷的发型,整身造型不但减龄,还让他少了几分矜贵斯文,多了几分普通人的随性。   真的就像一位刚从大学毕业的年轻帅哥。   现在流行董事长到基层体验生活的苦涩吗????   傅叶予你这个打扮是怎么回事?   你还有点霸总的自尊吗!!   你公司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傅叶予看向一侧,有风吹他的脸,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是你的助手。”   危夏:???   她一头问号,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目光注意到身边N道视线看向他们,于是压低了嗓音:“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在假扮工作人员吗??”   傅叶予:“最近在忙国内的油田,所以能抽时间调整行程。”   傅叶予才刚上任傅鑫能科的董事长,前前后后积压的工作和责任应该非常可怕,可他却频繁出现在她面前,把所有时间精力   危夏:“你这样会不会被爷爷骂不务正业,然后被董事会点评批评,然后被踢出公司?”   “那你帮我说话?”男人看着她,语气理所当然:“还不是因为你要录二三天吗,我不放心。”   危夏:“……”   危夏:“不放心什么?还有,我现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能别总是跟着我吗?你是得了什么病吗?”   傅叶予:“嗯,我看是病,相思病。”   危夏:“…………”   傅叶予早让马思调查清楚了,这个综艺节目,取什么恋爱又心跳的名字,第一期就造出了一对百合一对基的高人气CP。   这次袁星宇和危夏全程要在一起,同进同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得逞的机会。   那也就算了。   这节目竟然还有一个段霖威……   太难了。   段霖威与危夏先前有过不少绯闻,可这孩子还是不肯避嫌,也不知是真的傻白甜,还是心机太深。   而且,这个节目的其他嘉宾也都是俊男美女。   真的太难了。   傅叶予和危夏没说几句,其他人纷纷发现了这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简单来说,就是他的画风应该属于被拍的那一方。   大头看到傅叶予的第一眼还不敢认。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迎着光的帅哥,仔细辨认他到底是谁。   大头:“妈呀真的是傅总?!我的CP竟然在我面前发糖了???”   危夏:“…………”   大头:“夏董,傅总这是在和你玩角色扮演吗?你们好有情调哦!”   她莫名其妙还脸红了:“傅总你太宠了呜呜呜,是舍不得夏董吃苦,所以亲自陪她吗”   傅叶予:“嗯,说得对。”   危夏:“………………”   她到底吃什么苦了???   “行了行了,大头你小声点不要让别人知道。”   “啊啊啊啊,好的好的,肯定保密!”大头捂着微烫的脸颊,兴奋的快晕倒了。   袁星宇发觉他们神神秘秘不知在说什么,走过来主动加入群聊。   “夏夏,你们认识吗?”   他侧过脸,对着这位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人看了看,一时眉心紧皱。   傅叶予嘴角弯了弯,只是眼睛里没有半分笑意。   别的不说,这两人的脸确实全长在当代女性的审美点上了。   “额,嗯,那个,之前遇见过。”危夏支支吾吾解释一下,“别的节目,工作组,工作人员。”   也不知是在告诉别人,还是说服自己。   袁星宇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违和感在哪里,只好礼貌地提了一句:“现在工作人员也需要看颜值吧?”   傅叶予笑了笑,“谢谢,我会注意不要抢了你们的风头。”   袁星宇:“……”   刚才和傅叶予说话的年轻女孩总算找着机会,压下了眼底的惊艳,凑到危夏面前说:“夏夏女神,我叫潇潇,这个是阿予,今天拍摄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和我们两个说。”   显然潇潇也不知道这位阿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绝世大帅比,还成了她的同事,总之今天工作起来也特别有干劲呢。   尽管《除了爱情的心跳》节目组提前做了保密措施,但大型游乐场还有不少围观群众,同时,现场还跟过来一些知道内情的粉丝。   方才危夏从酒店出来就看到有不少芋圆在等袁星宇。   只没想着,游乐园有几个女生举着牌子,在喊她的名字:   “夏夏你今天也好好看!”   “夏夏你颜值真的不输那些女明星!”   “夏夏加油呀!注意安全!不要太累了!”   危夏一眼看过去,还看到几个熟悉的粉头,朝她们挥了挥手:“你们怎么来了?”   “夏夏你看今天的灯牌和应援好看吗?你知道吗,这些都是靓靓赞助的,靓靓说他今天也会来现场支持你!”   靓靓……   危夏又头晕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有位女生问:“这个靓靓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危夏为难地说:“……不是不是,真不是。”   “别问!不要为难我们夏夏!”   “对呀!CP这么好磕要什么爱情!”   录制现场格外热闹,节目组方面也经验丰富,很快就清理好场子,正式进入拍摄流程。   节目固定的嘉宾是三男三女,加上这期嘉宾袁星宇和危夏,以及另外两位,就凑足了十人。   十个人之前已经被分成两组拍摄,危夏并没有见到段霖威。   导演组讲解游戏规则的时候,袁星宇下意识搭着小师妹的肩膀,不时与她低声几句。   就在摄影机后方,傅叶予目光盯着那只碍事的手。   危夏目光偶然与他对上。   傅叶予微微侧头,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早上他们这组要靠寻找各种线索得分,因为要解密,感觉拍摄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中午开饭的时候,袁星宇照旧过来找她聊天,危夏吃着吃着,突然反应过来,傅叶予不知去了哪里。   之前他一直跟在身边,害她在镜头前都有点放不开。   现在人走了,她也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也是少爷出身,估计吃不消跑哪儿休息去了吧。   但很奇怪,他在的时候觉得麻烦,不在了又会有点在意……   靠,不行,她怎么又掉入这个男人的陷阱了!   危夏连忙打起精神,又扒拉了几口饭,准备吃饱喝足继续录节目!   下午两人一组要先完成前置的挑战项目,同样要抽签。   袁星宇抽到的是蹦极;   危夏抽到的是鬼屋探秘。   她对鬼屋一向无感,这个任务挺简单的。   但是蹦极……   危夏突然想起来,袁星宇有很严重的恐高症,就是到了高处会冒虚汗,头晕呕吐的那种,会有生理反应,不是做做心理建设就能克服的。   作者有话要说:  1、男主和女主会离,但不是强行离的,我按照人物的性格写下去的,这本也就六十几章,其实离了也就剩二十章啦,整个故事基本只有主线,还是很紧凑的   2、有一个男主和女主的平行宇宙校园番外,我会贴在前面free章节里 第37章   他们第一反应就是找follow pd, 也就是跟拍导演。   是一个年轻的男导演, 但在圈子里混了好几年, 话术高手, 同样也知道什么样的素材会被视作重点。   “袁师兄有恐高症,之前也和节目组打过招呼,我觉得没必要强人所难吧?”   袁星宇看她帮着自己出声, 神色怔了怔。   袁星宇:“我可以接受惩罚或者什么的。”   男导演还以为然, 在他看来, 什么“恐高症”就是这些大明星艹人设的工具,装模作样罢了。   “我们的规则里没有放弃,也没有什么惩罚,这本来就是挑战项目, 没有挑战还玩什么?”   他现在估计就在内心打着算盘, 想看他们生气,想要两人一起发飙。   第一期收视率很不错, 节目组利用年轻男女的情愫和率真表现吸引了一批观众, 当然, 其中也有一些必要的噱头。   危夏也知道这些, 但她还是很不爽, 憋着一口气快爆发。   这种事情不该拿来做节目效果。   就像过敏一样,这是要人命的事情。   危夏垂下睫毛,思考几秒,说:“那这样吧,我和袁星宇换一下。”   “你们规则也没规定不允许两个人互换挑战项目啊, 你刚才也没说,之前也没说。”   危夏反应迅速地把话先堵死。   男导演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也没法拍了,总算点头答应了:“行吧,那你们两个换。”   袁星宇担忧地问:“你行吗?你以前跳过没有?”   “当然没有啊,但是死不了人的,没事儿。”   危夏怕他担心,上去之前还比了个“OK”的手势。   结果等坐着电梯来到蹦极的地方,她看了一眼下方清澈的河流,差点两眼一抹黑歇菜。   妈呀,这也太高了吧?!   危夏一脸要死的表情,怕得双腿都在发抖。   但她只是单纯的害怕。   比起袁星宇这种要好多了。   危夏咬咬牙,正在给自己疯狂打气。   突然,身边有人走过来,伸手就摘下了她的耳麦和帽子上的镜头。   跟拍的摄影师和follow pd目瞪口呆。   傅叶予的黑发和她一样,在高处的风中打着旋儿,他看着她,低眸中的神色又是心疼,又是生气,还有一些说不出后悔,唇瓣更是不住地放软。   在傅叶予看来,这小姑娘又跳又蹦大半天,已经够累了,刚才还换了袁星宇的任务上来蹦极。   危夏胆子是大,坐过山车跟玩儿似得。   但蹦极是实打实的第一次,他也知道。   上午看着她和那个男的在节目里谈笑,默契又亲近,就像那一根刺,在心里越扎越深。   危夏觉得傅叶予倒也不必,可那种眼神深深地撞到她心里,反而让她的滋味也跟着古怪起来。   脑子里半晌没动静,萦绕着乱七八糟的情绪。   有些奇怪,有些触动,还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傅叶予依然看着她的眼睛,心头重重压着,没有多虑地开口了:“我们不跳了,好吗?”   只是不想看他的宝贝受一丁点气。   以后,任何人也不能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   傅叶予抬手,温柔又不经意地将她被风吹乱的长发箍到耳后,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模一样。   危夏低声说:“我连和你离婚都下得了决心,跳个楼算什么?”   两人的举动让整个拍摄都停下来了,同时吸引了周边的工作人员,纷纷扭头看过来。   傅叶予微微偏头,脸颊凑到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很轻,因为靠的近了,才听出气音中带着几丝疲惫。   “我只是有点心疼。”   危夏突然发现,他好像很累了。   也许是不知压缩了多少工作量,才能凑出这几天来陪她。   不明情况的潇潇想要上去询问究竟,男导演一把拉住她往后退:“等等、等等,让他们把话说完!”   他之前被总导演拉到小屋子里耳提命面,对方也没明说,只让他们一定要好好顺着这个“阿予”的意思。   说着,还由衷感慨:“有钱人的情趣咱们是不懂的,反正你们听好,这位先生要做什么你都由着他,只要保证后期别让他出现镜头,就算他想砸了所有摄像机你们也别管,不然节目被撤都是小事,咱们饭碗不保才是大事。”   这一刹那,危夏看向距离极近的傅叶予。   她耳边全是风声,里面也夹杂着对方的呼吸。   傅叶予的这句“我只是有点心疼”,在她耳边久久地萦绕着,被一阵阵风碾碎。   只可惜他早该心疼她了,而不是今天。   危夏:“傅叶予,你不要管我,也请不要干涉我的工作。”   他笑了笑:“那我陪你一起跳?”   “你想让我整组镜头都被剪掉不能播出吗?”   男人看着她,挑了挑眉。   这么真实的吗?   危夏:“……我很好,真的,你不要过于保护我,没这个必要。”   傅叶予点点头,“我知道你是成熟的大人了,但控制不住想要保护你,怎么办?”   危夏对站得老远的潇潇招了招手,“快来个人,把这个助理带走,他!太!烦!了!!”   于是,镜头里拍下了危夏蹦极的绝美画面。   切在她身上的镜头慢慢靠近,她穿戴好防护道具,上身的T恤微微往上窜,小腹处的线条若隐若现。   手指捋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睛里像是有光在闪烁。   尽管外界对危夏的定义始终是“网红”,但与那些真正在娱乐圈拼颜值的女性相比,她的头身比很优越,五官也天然,还是不输分毫。   危夏回到地面的时候,袁星宇的拍摄也结束了。   他见到她的第一面,忍不住过去抱了一下她,这也理所当然被拍下来了。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还真跳了?”   跳的时候觉得半条命都要没了。   但真跳下去就只能听天由命,也就没什么了。   危夏只能呵呵地笑,当时她身后就是傅叶予,能不跳吗。   不跳岂不是整段都垮掉了?!   傅叶予劝她不要跳的时候,她拼命艹人设,要是最后不跳,那丢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这人还完全不顾摄像机还在拍,走到两人身边,恰好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看着袁星宇,笑容不善:“不要浪费时间了,快去下一个场地吧。”   摄像小哥:“……”   这次的后期真不容易。   当天下午,有袁星宇的粉丝在网上披露了今天拍摄时自家爱豆遇到的状况。   这世上没有任何粉丝想看到爱豆冒着生命危险去录节目,也不希望他们带着恐惧和辛酸去工作。   “节目组的这个导演不顾我们芋圆有严重的‘恐高症’(这个大家应该都知道),非要逼他上去蹦极,还好有小师妹跟芋圆换了挑战项目,她也是第一次蹦极,太勇敢了!这个跟拍导演不把别人的病痛当一回事,是希望你们节目早日糊穿地心吗?”   言论一出,当然惹起众怒。   由于艺人都事先签了保密协议,不允许剧透录制中发生的任何事情,危夏和袁星宇作为当事人也不能怎么发声,一切只有等节目开播之后才能揭晓。   第一天录制快结束,危夏见到了前来汇合的另一支队伍,也见到了段霖威。   她意外地发现这孩子看起来成熟了一些,漆黑的瞳仁映着光点,目光纯粹而专注,就像夜空一轮温和的小弯月,确实有点帅了。   “危夏,我听说你今天蹦极了?”   讲真,不是她自作多情,段霖威可能真的挺喜欢自己。   毕竟先前他们谣言传成那个样子,这种情况经纪人和公司应该都会警告他,不要和她同框,否则掉粉还得被骂,得不偿失。   更不要说那位“干妈”会不会在幕后干涉。   但段霖威还是同意了一起录制节目。   时过境迁,危夏对他也没那么反感了。   “跳之前的心理建设是最难做的,过了这一关就好了。”   今天不管是见到袁星宇的那一刻,还是现在见到段霖威,作为男人,傅叶予都明白了。   他唇角浅浅弯起。   “前妻”太受欢迎怎么办,在线等。   就在众人打算离开游乐园的时候,潇潇突然大叫:“啊!!放烟花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   位于整座游乐园中央的摩天轮,围着它的大轱辘,亮出了一圈粉色灯火组成的中文。   与此同时,烟火迸发到半空,橙色、粉色、蓝色……交织成最绚烂的背景,赏心悦目,像是要带着所有的光芒绽放,至死方休。   游乐园的广播里还放了一首恋爱感十足的小甜歌,甜到让人下一秒就想去约会。   矗立烟火前的摩天轮显字――   “今天也是喜欢夏夏的一天。”   危夏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发胀。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很艰难地呼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哀嚎――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夏夏是指‘危夏’吗???”   “窝草是谁准备的惊喜?!太他妈宠了!!!!!!”   “别告诉我是……是我们这里的谁啊,这绝逼是爱情啊!!!”   “呜呜呜天呐,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五分钟后,靓靓一夏发微博:   “今天也是喜欢你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喜欢你们的一天。 第38章   有大部分人的目光看向了袁星宇。   还有小部分人的视线看向了段霖威。   袁星宇和段霖威你看我, 我看你。   危夏从没遇过这么浪漫, 又这么尴尬的情况。   傅叶予就站在她的身边, 俊美的脸庞落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   她看了看他, 心里更加确定了答案。   危夏急忙向大家解释:“说不定粉丝给我弄的,今天来了好多我的粉丝!”   她怕没有说服力,又说:“也可能是我男朋友, 我回头问问。”   傅叶予心里在想, 不是男朋友, 是被遗忘在角落的“前夫”,法律上的“丈夫”。   他低头拿着手机,不知在干什么。   片刻,靓靓一夏也发微博:“今天也是喜欢你的一天。”   ……   靓靓一夏的评论里是整齐划一的凉虾女孩:   “今天也是喜欢你的一天。”   “今天也是喜欢你的一天。”   “今天也是喜欢夏夏的一天。”   也有来现场的应援女粉问他:   “靓靓你不是说要来游乐园支持夏夏的吗, 人呢??”   跟着大巴回到节目组预订的酒店, 危夏故意落在大部队后面,悄悄问身边的傅叶予:“你中午离开的那段时间, 就是去干这事了?”   傅叶予:“我怕他们办事不利, 要亲自敲打敲打。”   危夏再次愣住了。   这么小的一件事儿, 交给手下任何一个人都能搞定, 他堂堂傅鑫能科的董事长, 还需要亲自去确认吗?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想追回她?   ……就这么想给她惊喜?   危夏再往深了想想,狗男人今天可能是被激出了胜负欲吧。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都在挑战他的尊严。   傅明予目光久久不离她,危夏被他看的有些脸颊发烫。   大概或多或少是被今晚的告白影响了。   她正想说什么,余光发现酒店的大堂角落里,站着一个有点眼熟的侧影, 穿一条白领纯黑的小裙子,露出的一双腿细长,整个人很瘦,皮肤很白。   危夏怔了一下,等看清楚来人,更加愣住了:“……雪雯?”   傅叶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神情有些疑惑。   危夏冲着他冷笑,今晚所有的感动在这一霎褪的干干净净:“厉害啊,新宠都追你追到这里来了?”   傅叶予观察着她脸上的神色,突然笑了笑。   随后,莫名其妙地看了雪雯一眼,说:“我不认识。”   危夏抠了抠手。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找她说话?   你当我傻子吗?   “那她去你公司做什么?”   傅叶予眉角眼梢挂着笑意,“你怎么知道?”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这男人看着心情还不错,眉尾上挑,说:“原来你还关注我的近况,我很欣慰。”   危夏:“……不,你想多了。”   危夏:“……我只是恰好路过你们公司看到她。”   两人说话的时候,雪雯也注意到了他俩。   她看上去比他们还要惊讶。   雪雯发现傅叶予竟然在这里的时候,是真觉得时来运转。   这位刚上位的傅家三少,傅鑫能科董事长,旗下产业可是涉及几百亿的资产,身价几十亿总是有的。   更别说那些别墅、豪宅、豪车飞机和人脉,搭上他那就真是飞升了。   但雪雯目光转到一旁的危夏身上,又有点忌讳。   她和危夏第一次在私下场合碰见。   公司给雪雯的定位与危夏类似,可她又不如人家高端,更没她红,难免处于下风。   雪雯还是硬着头皮上去了:“这么巧,傅总,您怎么在这里?”   傅叶予还真一脸茫然看着她:“哪位?”   雪雯:“……”   雪雯:“我是马思的妹妹雪雯,上次在公司我们遇见过的,你还让马思给我去找创口贴……”   危夏不禁挑了挑眉,狗男人,还挺体贴啊。   傅叶予自是发现了她眼底的神色,他抬眼看向雪雯,“这里不方便,你当做不认识我。”   雪雯:“……”   她转头和危夏打招呼:“危夏你来这里录《心跳》的吧,我也在附近接了通告,然后我朋友说晚上你们剧组要去KTV玩一下,我来凑个数。”   危夏:“我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后面的那部电梯里又出来一个人。   “夏夏,我刚到处找你,原来你还在楼下。”   段霖威满脸笑容走过来,直到看见傅叶予和雪雯也在,又不太清楚他们是谁,心头浮上一丝疑惑。   傅叶予在旁眯了眯眼,觉得自己可真特么绿啊。   危夏:“有事吗?”   段霖威:“第一天录节目,大家晚上想找个KTV联络一下感情,袁前辈也答应了,危夏你要一起去吗?”   一天节目录下来,危夏实在有点累,可也不想搞特殊,既然袁星宇都去了,那她也去露个面再溜吧。   更何况――   这个雪雯也在,她倒想看看除了蹩脚的“抄”自己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傅叶予:“你们现在走?我一起去。”   段霖威愣了愣,看向身旁这位气质矜贵的英俊男人。   一般来说,明星和工作人员也要搞好关系,既然对方主动开口了,也断不好拒绝。   但段霖威总觉得这个男人古古怪怪的,怎么看都不像普普通通的助理。   傅叶予看着他,那淡然的眼神有股子说不出的冷漠。   “……当然可以,阿予是吧……?一起吧。”   危夏没料到是这个场面,顿时更加头疼了:“……那我上去换个衣服。”   能不能换套让她感觉不那么窒息的。   ……   KTV里,灯光幽暗,暗红的镭射灯在四处摇摆。   本以为今晚的袁星宇、段霖威之流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没想到傅叶予刚进门,大部分女性的目光就朝他聚拢。   这里大部分男女都是在娱乐圈混久的,见惯了袁星宇这种在镜头外也长相出众的男人,可傅叶予这样的类型难得见着。   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修长有型的身材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不仅皮相好,还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危夏懒得补妆,就涂了个口红,一天下来妆容只留下淡淡的痕迹,黑色的长发垂在她的肩侧,更显得唇瓣嫣红水润。   傅叶予往她身旁一坐,两人看上去竟然相得益彰。   雪雯双眸微睁,片刻,微笑着说:“危夏,我刚才听说今晚有人在游乐园里用摩天轮向你告白,真的好浪漫啊,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危夏只能扯了个不算谎言的“小谎”:“我男朋友安排的。”   尽管现在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傅叶予还是她的合法配偶。   雪雯拍了一下手:“对哦,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段霖威抿了抿唇,扯出一个不大好看的笑容:“……夏夏,你男朋友做什么的?”   坐在角落的袁星宇在心中默默叹息,应该不是男友,是老公吧。   危夏突然产生某种错觉,觉得自己就像玩弄男人感情的渣女,一边吊着前夫疯狂追求自己,一边又在外头让那些纯情男孩的内心躁动不安。   危夏:“……是个搬砖的,经常去项目工地上溜达,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傅叶予笑出了声。   众人:“………………”   而傅叶予靠在沙发座位前,眼底带着慵懒的笑。   雪雯见危夏大方承认恋情,大抵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毕竟傅少这样的有钱人,肯定不甘于家中安排的联姻,总要出来打野食。   而这个危夏就是他看中的猎物,先甭管她愿不愿意、与男友的感情如何、到底是欲擒故纵还是怎么的,总之两人还没正式在一起。   雪雯就觉得自己还有戏,她变脸似的垂下眸光,说:“我最近要和男朋友分手了,都忘了恋爱是什么感觉,夏夏,你现在和男朋友感情是怎么样的?”   始终没出声的袁星宇,在这时候突然开口:“你看到他的时候,世界是粉色的,想他的时候,世界是橘色的,和他吵架的时候,世界是灰色的……温柔甜蜜是你,满身风雪也是你,心底温柔还是你。”   危夏:“……”   自己就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他们来这个地方。   她的神色依然冷静:“嗯,现在差不多是这样。”   危夏读书的时候是这样说的。   再长大一点,认识了简糯糯这个损友,闺蜜之间聊的尺度越来越大,她知道除了情感上的倾慕,一个男人有没有性/吸引力也是非常重要的关键。   就像袁星宇这样完全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帅哥,在他面前,她就像邻家妹妹,把他当作又尊敬又优秀的长辈,假设和他在一起了,那就有种乱/伦的恶心感。   袁星宇不是不性感,只是对她没有性/吸引力。   而傅叶予正好与他相反。   以前她是心里对他喜欢,身体更加无法抗拒,一旦沾上就是毒药。   至于现在……   那种感觉好像还是存在。   傅叶予一时沉默,脑子还转着袁星宇说的那几句话。   很快,一群颜值都不错的年轻人就玩开了,雪雯看着面容冷情,实则性格很爱闹,她怂恿大家玩起划拳,输了的要接受惩罚。   这边雪雯找危夏掰头,危夏凭着运气赢了几局,她也没多刁难对方,就让喝酒。   但轮到她输的时候,雪雯却不干了。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当然得再做点刺激的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1、这章给你们发红包,发到正文结束   2、明天休息一天,不更正文了,在20章正文下面会更一个平行宇宙番外《春天的爱情和心跳》   大家可以看哦~ 第39章   雪雯往KTV里扫了一圈, 嘴角勾了勾, 说:“危夏, 反正你男朋友不在, 我们玩个大冒险,你找现场任意一位男生,热吻一下?”   危夏:???   她一脸“你是智障吗”看着雪雯。   危夏立刻拒绝:“不行, 你疯球了吗?我有男朋友啊, 他知道还不得分手?”   “夏夏和男朋友感情真的好啊。”雪雯和朋友对视一眼, 才说:“那就来一个Pocky kiss吧!”   危夏:“那也不行,他也要吃醋的。”   “哎呀,又不是要真的亲到,假假的嘛!”   袁星宇蹙眉出声:“这种是不是太过了?”   其他参加节目的不管是工作人员, 还是男女嘉宾, 也都算老油条了,那种导演制片明晃晃潜/规/则艺人的都有, 更别说就是玩一个这种烘托气氛的暧昧游戏。   对他们来说今晚算“纯情”的了。   于是大部分见到这种场面不但不反对, 还一个劲儿的起哄。   骑虎难下, 危夏冷静想着怎么反将雪雯这个小bitch一军。   坐在另一端的段霖威不知为何紧张起来, 几次张嘴, 眼看就要刷一下存在感――   不等别人反应,傅叶予率先拿起一盒零食,冲着危夏很自然地说:“要不选我?”   危夏瞪他:“你疯了吗?”   傅叶予姿态优雅地将一根巧克力棒塞到她嘴里,俯身过去,轻声低喃:“不瞒你说, 今年我的生日礼物,就是想被你亲。”   这几天就是他的生日。   “你以前是不是和我说过,想过谈恋爱的时候,要和男朋友玩这个游戏?”   但他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少爷,过去,危夏不觉得他们会有和友人嬉笑哄闹的机会。   当然,现在他们这些人也不算她的朋友。   趁着危夏愣怔,傅叶予也咬住另外一端。   两人的眼神缠在一起。   危夏面红耳赤想往后逃,却被傅叶予一只手掌轻轻地托住后脑勺。   男人的气息微热,带着事后清晨的味道,清新冷淡中又有催人情/动的香味。   他的脸庞越来越近,就只是这几分的距离,男人的气质分明疏离,可看她的眼神蓦然温柔。   关键时刻,傅叶予用手挡了一下,大家都以为他是绅士地做了假动作,纷纷起哄。   只有危夏感觉到了,唇上带着熟悉的触感,曾经让她不住地沉溺。   他的唇从她的唇瓣上面擦过,将剩下的半截巧克力吃进去。   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惹人遐思。   不远处的袁星宇见到这一幕,总觉得的哪里不太对。   ……难道这个“阿予”就是危夏隐婚的对象?   ……那为什么不大方承认呢?   傅叶予小声地说:“以前我对感情很内敛,很多时候也不懂直白表达,但其实只要多表达一分,就不会落在如今的地步。”   危夏忽然就有点想哭了。   就像这个游戏里的吻也来的太晚了。   她调整好纷乱的心绪,强装镇定,但心里憋着一股情绪没法发泄,只能转头就去反杀雪雯。   雪雯输了几局,也被她狠狠捉弄了一番。   但危夏没有解气,反而心绪更乱,所以借故提前离开。   外头天色黑沉沉的一片,袁星宇追出来,低头看着她,随后说:“夏夏我送你回去吧。”   “师兄不用麻烦了,反正就十分钟的路,走走就到了。”   傅叶予单手插着裤兜,走上来说:“我是她的助理,我送她回去。”   袁星宇回头看着这个男人,心中的疑虑更深了:“你只当了她半天的助理,我是她的师兄,还是让我……”   “我说了不用。”   袁星宇:“……”   袁星宇看着那双狭长的眼睛,浮上了显而易见的冷漠与不耐。   傅叶予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头,唇角却向上扬起,笑意不善:“不用担心我的人。”   ……怎么就他的人了。   ……问没问过她本人的意思。   危夏深深吸了一口气。   袁星宇蹙眉:“你就是危夏的……老公?”   傅叶予正要回答,危夏索性打断他,冲袁星宇说:“师兄,这里说话不方便,等有机会我慢慢和你解释,我先回去了。”   不得不说,傅叶予最近的举动多少对她产生了影响。   包括他来组里跟拍,还有他和雪雯的关系……   她还是会觉得吃醋。   但这不代表什么。   危夏试着说服自己,他们手续还没办完呢,她对他有独占欲也很正常。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换上拖鞋,然后用手机搜了搜《除去恋爱的心跳》这个节目。   袁星宇和她调换项目的事情已经被泄露了,所以热度蹭蹭蹭地往上涨。   “夏夏,开门。”   她的思绪被门外的傅叶予打断了。   ……他怎么又来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   危夏犹豫一番,还是让他进来了。   “这次又是什么东西?”   不会又是什么【你是我荒芜的原野上最后的玫瑰】吧。   傅叶予将手里的两本小册子拿给她。   危夏眯了眯眼,是维也纳的旅行手册。   危夏:“……”   不知为什么,这东西别的男人拿出来很平常,可唯独被他拿出来的感觉特别浪漫。   这点的是什么技能??   危夏看他微微垂眸,眉宇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两天……他应该也是赶航班过来的吧。   她稍微心软了一点,“维也纳……那一年我本来要去的,后来临时有重要的工作,就没去成。”   傅叶予:“我记得,所以我想约你一起旅行。”   危夏冷声拒绝:“我行程都排满了,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调整航班时间。”   她只好说:“有空也不和你去。”   傅叶予笑了一下,这时门外再次传来铃声。   随之而来的是低醇的男声:“危夏,你在房间里吗?”   ……怎么段霖威也来搅局啊??   危夏瞬间觉得,这酒店房间都变得有点挤。   两人沉默一阵,傅叶予的脸色终于变得不太好看。   危夏挠了挠脸,对着外边说:“不好意思,我已经洗澡睡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段霖威轻声回答:“行,你安全回来就好,那我也回去了,晚安。”   危夏悄悄舒了口气。   傅叶予眼镜背后的一双眸子泛着精光:“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已经洗澡了?”   危夏:“??”   危夏:“为了侧面强调我不方便见他。”   傅叶予指了指脑袋:“你说话这么暧昧,会给他留下想象空间,男人都是一样的,你说的时候,画面已经在他脑子里产生了。”   危夏:“你们男人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和我无关,你也别在这儿和我哔哔了,我真要睡觉了……”   傅叶予忽地倾身,拉近两人距离。   “嗯,所以我也是那样想的。”   他稍一抬臂,欺身压在危夏身上,彼此相隔不到一米,她抬眼就见男人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四周忽然就弥漫了缱绻的气氛。   “我已经吃了好久的醋了,危夏。”傅叶予轻蹙眉头,“再不发泄就要爆炸了。”   危夏:“你爆炸就爆炸,管我什么事?请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傅叶予气笑了:“到底是谁挑战谁的底线?”   危夏试图挥舞手臂挣扎,最后还是被傅叶予反手抓住。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她身周,危夏心脏跳动,他强大的性吸引力就是在这种时候最好用,仿佛能软化她的一切。   她这才意识到,腹黑毒舌的傅叶予,不会满足于和她单纯的Pocky kiss。   结婚之前觉得他斯文有礼,没想到其实这男人也是属于“享乐”的类型,就是“食/色/性也”。   傅叶予眸色沉下来,灼热的吻贯入唇间,时而像尝到最爱的那一种蛋糕的甜味,时而又像野兽对鲜血的渴望刻入骨髓。   太久没有和男人发生亲密行为,身体的记忆在一瞬间回潮,蓄势已久的洪水,让人的冲动无法遏制。   唇齿互相贴连,掺着/情/欲,身上的电流聚了散,散了聚。   危夏感觉到身体变化,面对傅叶予的宽肩窄腰,太多的有色记忆浮现脑海,以前他说的那些羞耻的情话,还有他身上沾着的汗珠,总会流到两人结/合的地方……   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惊恐地蹬着腿:“好了!够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   危夏拼命往后撤退,整个人都贴到了墙上。   “我是看在你也辛苦了的份上,才没和你提去民政局办手续的事,你别得寸进尺了!”   她随手拿起册子,扔了出去:“你走吧,我不可能和你去旅游的。”   傅叶予知道他的行为稍许过激了。   即便情难自禁,也不能强迫她和自己发生什么。   他下了床,弯腰捡起册子。   危夏心头微动。   其实,她一直都懂的。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在她面前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下身段,甚至把所有的爱几乎都掏出来,捧在了她的面前。   “离婚”两个字在舌尖转着,最后还是没再说出口。   傅叶予还是一脸平静,离开之前,他微微侧身,压住唇边的笑意,对她说:“危夏,你可以觉得以前我对你不够用心,不够时间陪你,但以后我会应诺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下章就正式办手续离啦~   所以差不多什么时候可以给傅网骗一个机会呢? 第40章   危夏用力擦着发热的嘴唇, 但他的吻就像是一个浓烈的印记。   良久, 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竟然回不到当初刚下定决心的时候了。   危夏表面平静, 但心里总觉得,要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实在太难太难了。   ……   夜色携着几丝疲倦袭来, 外头是零零散散的月光。   傅叶予从危夏房里出来, 径直走回马思为他预订的总统套房。   “傅总。”   傅叶予在走廊上回头, 只见雪雯换了一身更为单薄的黑色连衣裙,在身后眼神脉脉地看着他。   她身上的香气和危夏很接近,有点橘子的果味。   脸上的妆整体淡了一些,但眼妆部位还是依然坚/挺。   “今晚我看你一直护着夏夏, 他们说你是节目助理……你是为了追她才来的?”   傅叶予没回应, 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雪雯:“我看危夏她也不领情,连我看了都感动。”   雪雯:“危夏说不准是不想和男友分手, 傅总, 你不是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吧?”   傅叶予唇角微弯:“你是觉得我会‘失恋’, 想来安慰我?”   雪雯连忙软声说:“傅总哪里会失恋, 只是这游戏没必要玩下去。”   傅叶予沉默片刻, 向她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俯下来,眼镜背后的眸色暗哑,让对方感觉到一种被征服的威慑力。   雪雯的脸一下红起来。   傅叶予低声说:“我追人从来都是自由发挥,想到什么做什么, 从不去网上看别人的方式方法,你知道为什么吗?”   雪雯笑了笑:“当然是因为傅总能力出众。”   傅叶予眼里写着嘲讽:“不,因为我不喜欢‘抄袭’别人。”   下一秒,男人神色冰冷,带着警告似得语气说:“以后别再模仿危夏了。”   雪雯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有一秒甚至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傅叶予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句:“我既然已经看上危夏了,为什么还要你这个冒牌货?”   雪雯被他恶毒又直白的言语怔在原地。   男人语气平静,可愈发让人觉得羞辱。   “离我和危夏远一点。”   说完,他转身进屋。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酒店外梨树的枝丫散发清甜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香融合的味道。   隔天,吃早饭的时候,危夏向袁星宇坦白了一切。   包括她和傅叶予如何相识相恋,以及走到了协议离婚的地步。   袁星宇抿了抿唇,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后,像是把这些都消化了,才说:“我要是说,早知道你对恋爱有股狂热的冲动,恐怕会被你打。”   晨光透过树枝落在危夏的脸上,她看上去依然是岁月静好的小公主,半点没受过社会残酷的毒打。   危夏:“嗯,当初一头热的感觉确实不好过,但现在想想,我并不后悔这段恋爱,也不后悔经历这些。”   袁星宇点点头:“离婚也不可怕,以后感情方面不要总是过于‘盲目’就行了。”   危夏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师兄,你觉得……我应该再相信他一次吗?”   袁星宇怔了怔,“这个问题很为难我,我不了解傅叶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现在他做的这些是不是真心的,我不知道。另外你们复合会有什么结果,我也很难客观的分析给你。”   通过之前几次试探,他已经知道危夏对自己没那方面的心思,但始终还是怀有一丝不想放弃的念头。   再加上,傅叶予这人似乎是切开黑,他实在没把握看透。   危夏心不在焉地咬着面包,“他追我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了,本以为只是稍微努力一下,我一直拒绝他,他这么高傲的人肯定会放弃。”   不止是送礼物、写计划哄她开心。   更重要的是这男人混进了她的粉丝圈,甚至来陪她工作,他明确表示想更了解她的生活,彻底走入她的世界。   就连袁星宇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放到任何一个男人身上,也算难能可贵了。   下午傅叶予有一场重要会议不能缺席,会上随随便便一个议题就牵扯到几百个员工的切身利益,他不能怠慢,只得提前坐航班离开。   危夏和袁星宇录完全部节目,也坐了同一趟航班回到S市。   从机场特别通道出来的时候,她听见起此彼伏的尖叫声。   “啊啊啊,芋圆出来了!!”   危夏仰脖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接机粉丝,足以显示袁星宇的人气。   果然他的死忠粉很多。   而且这些粉丝素质很高,看到她也没有进行言语攻击,反而大方地打招呼――   “夏夏!是夏夏!你们辛苦啦!”   “夏夏谢谢你保护我们哥哥!”   “芋圆托你照顾啦!”   危夏也很友好地一直对她们说“谢谢”,就这么挥了一路的手。   等到这期节目正式播出,等不及要看“蹦极”事件经过的观众们早早就搬着小板凳坐好了。   不仅“仲夏夜雨”CP粉磕的上头,就连沉寂很久的段霖威和危夏的粉丝也开始复苏。   节目组的后期剪辑还算良心,尽管把一些follow pd很不负责任的话删了,但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表达清楚。   袁星宇有严重的“恐高症”,危夏勇敢为爱挺身而出。   编导组非常懂行,只要两人同框镜头一出,就会立马配上一首某音超红的恋爱旋律,于是满屏幕都是粉红泡泡。   这期节目不仅为他们又收获一大批CP粉,还有一些男粉也加入了“凉虾”的大部队,表示就算夏夏已经有了男友,此生也不会脱粉。   唯一让危夏有点头疼的是,“仲夏夜雨”和“W两个世界”双方谁也不肯让,前者被视为“民推”,后者因为之前的一系列操作,被视为“邪教”,但有些吃瓜群众就喜欢凑热闹,于是两批粉丝在超话里各自掰头。   危夏翻着翻着,还翻到一篇袁星宇X段霖威的更为邪教的产物……   ……她不能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粉圈产物了。   “雪雯真的这么牛批?还敢当着你这个‘正主’的面嚣张?”   简糯糯在办公室里吃着垃圾食品KFC,津津有味地听故事。   “KTV里差点被她摆了一道,而且她对傅叶予的心思太明显了。”   “傅叶予也太惨了点吧,还要同时掰头两个现在当红的男星,这心理素质差一点的根本扛不住啊!”   简糯糯:“啥时候你们夫妻能联手吊打那个纯情婊?”   危夏瞪她:“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简糯糯:“这不是最近他表现有点好,我有点飘了吗?不过说真的,傅总就是傅总,果然很会啊,又懂怎么讨你欢心,又懂欲擒故纵,不会让你觉得烦到要窒息,又不会让你觉得他不重视,尺度把握到位,撩王本人。”   “你怎么彩虹屁这么多?你以前还说他有病。”   “他有病是因为……他这个人对感情,绝对没有表面表现出来的这么健康,现在我是不知道,但以前他给我的感觉,就……有点病态。”   简糯糯放下原味鸡,用纸巾擦了擦手,才说:“怎么说呢,有时他看着挺爽朗的对吧?但其实就是一个天然渣,当初你为他付出那么多,有的他是不知道,但有的他明明知道,还是将所有的感情平衡在恰到好处的点,直到你打破平衡,让他感觉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伤心欲绝’。”   危夏蹙了蹙眉头,是因为旁观者清吗,简糯糯这么一说,她回想起来好像是这样。   傅叶予以前对感情,不是说吝啬付出,也不是不够投入,而是他习惯掌握一切、安排一切。   她给的太满了,他就会回避,她给的不够了,他就会索取。   当然了,也有客观因素,譬如当时这男人确实忙的不可开交,傅家给他的担子过重。   不对……   她怎么开始给他找理由了?!   危夏觉得要给自己两嘴巴清醒一下了。   简糯糯:“对了,公司新媒体部门说,要你最近抽时间再拍点有趣的VLOG,不然你太久没更新,数据都要下滑了。”   危夏不禁托腮:“有趣的视频,那我得想想主题……”   两人正谈工作,门外,大头神色仓皇地闯进来,招呼也来不及打,就说:“那个……那位上次身体不舒服的韩女士又来了……”   她知道韩女士就是傅叶予的母亲。   也知道危夏和这位女士的婆媳关系有点紧张。   “还有,傅总的礼物正好也到了。”   危夏斜了简糯糯一眼,双方都心知肚明。   “看来今天的‘礼物’有两份,有一份是炸弹。”   韩慧还站在公司前台等着,危夏出来收了快递。   傅叶予每天为她准备的礼物还是不曾间断。   危夏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东西,不需要的就放在公司任由大家挑选,算作员工福利了。   譬如,收到鲜花就全部堆在门口,职工们下班的时候可以自己挑着喜欢的带走,简总说“蒹葭”全公司员工家里的鲜花都被他一人承包了。   韩慧有点紧张,不住地小幅度摆着手臂。   “夏夏,耽误你工作了吗?有时间和妈聊一聊……”   危夏打断她的话,温温和和地说:“阿姨,虽然法律关系上是应该叫你一声妈的,但你不怎么待见我,我何必自讨没趣。”   作者有话要说:  离婚是糖做的刀,放心吧! 第41章   危夏低头, 打开快递里的长方形盒子, 里面摆着一条钻石项链。   她对它还有所听闻。   前阵子某个拍卖会上出现过这条项链, 据说, 上面用的最大的一颗钻石,是某位欧洲知名音乐家的遗物。   “傅先生现在每天都送东西过来,我也挺为难的, 要不阿姨您回头给他说说, 让他别这么破费了。”   她淡淡地解释着, “反正我也不会和他复合的。”   韩慧脸色泛白,内心也不好受。   危夏看在她是长辈的面子上,还是把人请去了会客室。   想到亲生儿子经受的打击,韩慧早已压了下所有尊严, 此时再度面对前・儿媳妇, 她卑谦地开口:“夏夏,那阿姨就和你说几句心里话。以前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我太过了, 现在事情闹成这样, 也不是我本意, 我以前就是太担心阿予, 太怕他出事……所以才想他能找一个有家世的女儿,那种家族起码能让普通人少奋斗几辈子,这说法你能理解吧?……是我对儿子不够有信心,也没能看到你们这份感情的可贵之处。”   韩慧骨子里毕竟是端庄得体的傅家太太,想法拗过来之后, 说出来的话也不再那么尖酸刻薄,起码是真说出了她这个当妈的心思。   “我就是担惊受怕,阿予的父亲已经死了,万一他再遇到危险……夏夏,不是阿姨危言耸听,那段日子我整夜整夜都睡不着,我真的怕他会死……他的几个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   危夏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依然冷静地说:“但他不是很好吗?一点事儿也没有呀。”   韩慧顿了顿,有些疑虑地皱了眉头:“……其实我也一点不清楚他那阵子去做了什么,他回来以后好像变了一个人,我后来才听小一说,你和他提了离婚。”   危夏眸光微闪。   这和之前说傅家有大事发生相关吗?   韩慧这段时间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了,可仍然挺直脊背,在她面前轻轻颤抖着肩膀,说:“危夏,不管怎样,阿姨犯的错不指望你能原谅我,但你和阿予……希望你能重新考虑,假如……你真的哪天愿意和他复合,我也会试着接纳你。”   女人淡淡地笑着,哑着嗓子出声:“你放心,我不会对你虚情假意的,如果我不能真心对你,我们就保持距离。”   危夏:“这只是一个假设,但我懂你的心思了,至少谢谢你的坦诚,阿姨。”   韩慧看着眼前面容沉静的女孩儿,心里微微轻轻叹息。   她以前太执着于家世背景,看不起危夏的小公司,甚至轻视她的事业成就。   但这个小姑娘确实靠着自己的能力,把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   ……比自己厉害多了。   隔壁,简糯糯拿勺子挖着土豆泥,拿手机刷着微博,眼前扫过一条最新的八卦资讯。   一个叫做“白富美の圈子”的百万粉丝博主,发了一条最新的揭秘――   最近出现在某综艺节目的顶流网红W,一直立纯情美少女人设,其实是已婚少妇,而且目前疑似在闹离婚。美少女本人好看是真的好看,身材也是真的好,“前夫”还是大家族继承人。但她立的人设真的符合复杂的感情经历吗?你们觉得她是在骗人吗?   危夏送走韩慧回到办公室,简糯糯就把消息给她看了。   媒体部的负责人也跑来询问两位老板,他们提出几种紧急公关的方案,可供选择。   危夏知道纸包不住火,原先想等手续全部办完再官宣,现在却提前曝光了。   大头站在边上,一脸紧张和不安,好像都快哭了。   ……怎么回事啊,傅总不是还天天给老板送礼物吗?   ……怎么说离就离了?   ……韩女士来找危夏又是什么事儿?   ……她锁的CP怎么突然BE了?!   危夏轻轻叹息:“我隐瞒不说是不想牵扯太多,但也不想欺骗粉丝,既然这个号发的博文已经在网上发酵,群里大部分凉虾也在问我了,我觉得需要正面回应一下。”   简糯糯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涌上一些酸涩。   这并不是危夏想要经历的一切,说到底……   也不是傅叶予想要经历的一切。   一段感情关系中,出现问题可能是某一方要付大部分责任。   但,当初他们选择在一起,全都是出于相爱。   “……你打算什么怎么说?”   “无意占用太多公共资源,速战速决吧。”   五分钟后,危夏发了一条申明。   全文只有两句话――   “结过,离了。   万物明朗,温暖可爱,你们只管享受生活就好。”   ……   经过之前几轮流量加身,危夏也有了一点热搜体质。   尽管很多其他圈子的网友还不知她是谁。   当“危夏、离婚”的热搜上了排行榜,还是会有一波吃瓜群众点进去。   网友们的抨击也毫不留情――   “离婚少妇还要装少女,真的恶心透了。”   “既然已经有老公了,还要参加恋爱节目捞钱,这也太膈应人了。”   “天哪我还吃了她和袁星宇的CP,我真的是瞎了眼!!!”   就在“仲夏夜雨”的超话都=几乎要爆炸的时候,袁星宇亲自上线,并在危夏的那条声明下留了一句评论――   “要见过寒星,有过沧海,留点伤给我。”   瞬间成为热评第一。   “这是夏夏唱过的那首歌!!去年粉丝送她的生日VLOG的BGM!”   “袁星宇和危夏关系这么好,应该早就知道这个事了吧。”   “芋圆你是妈妈的傻孩子啊,你这个时候跳出来,人家会说你们两个捆绑一起捞钱的啊!”   “当事人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反对?”   危夏稍微翻了翻评论,就觉得头晕眼花。   她知道事已至此,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狠一狠心,打开微信,给傅叶予发了一个消息。   “明天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隔了半天,许是傅叶予终于看到了这条消息,才回她一句:“知道了。”   危夏心头像有一块大石头,悬在半空,并未有落下的实感。   大概是一切即将尘埃落定,心中反而有些怅然。   但就目前两人的状况,她也不想拖着,其实能够好聚好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隔天上午,危夏戴着口罩、帽子,在民政局门口等到了人。   明明快要夏天了,今天仍有几分寒意。   傅叶予毕竟是体面人,维持着他的绅士风度,长身玉立,一张脸是真没话说,眼睛里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神情,完全不像来离婚的,要说来结婚还差不多。   “如果换作以前的我,绝对不会答应你来这种地方。”   他掸了掸衣摆,目光沉沉地看她,“但我想证明给你看,我为了你可以改变。”   危夏:“你不用向我证明什么的。”   傅叶予站在那儿,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一贯的温存:“危夏,有一个词叫做‘不破不立’,但愿如此吧。”   两人现如今的情况,其实离没离也没有太大区别了。   “我们离婚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危夏掰着手指算算,统共也就那几个人。   公司里只有简总知道。   傅叶予那边,就是傅一铎、韩慧和马思……   ……是谁泄露了秘密?   傅叶予为她推开前面的一扇门,微微侧身,说:“你那边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我这边的,我会求证。”   危夏垂着眼,按照办事员的指示和傅叶予把手续一一办了。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她攥着手里的离婚证,觉得也没想象中的开心,可能是时间太久,她也没了当初那种拼命想要脱离一切的冲动。   而对于傅叶予来说,与她在法律上解除关系,不会再影响到他分毫。   男人手插兜里,危夏抬头认真地看了看他。   他曾经也是她的月亮。   “我送你回公司吧。”   危夏怔了怔,还是觉得有点尴尬:“不麻烦了,我自己回去。”   傅叶予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我连离婚都答应你了,你让我送一送也不吃亏?”   他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果然,晚上六点多回到家,危夏还没歇口气,傅一铎的电话就过来了。   “夏夏,你现在方便吗?”   危夏:“嗯,没事,你说。”   “我听我哥说,你们今天去办手续了?然后他就出去喝酒了……”   危夏觉得小弟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替他哥博取同情,她抿了抿唇。   “是吗?应该是金真晟他们了,不会出什么事的,你别担心。”   “哎,夏夏你肯定不知道,当初医生说他不能喝酒,他还是整天喝得醉醺醺回来,这次我怕他又做什么傻事。”   危夏心中纳闷,傅叶予喝醉过吗?   他在她面前总表现的冷静自持,就是这种人也会买醉?   危夏还在琢磨着,傅一铎继续说:“对了,我妈是不是来找你道歉了?你没有告诉她‘那个’吧?我们都没告诉我妈哦。”   “嗯?什么事?”   傅一铎:“还能是什么事,就是我哥的枪伤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事只是稍微解开了一个误会,傅总还有招啦! 第42章   危夏有那么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傅一铎在那边静了静。   他也是难得小聪明了一回。   先前就猜到傅叶予可能没把这件事儿告诉危夏, 没想到还真的是。   大哥都被逼的离婚了, 愣是没有吐露半个字, 这男人的嘴怎么能这么严实?   傅一铎把事情从头交代了一遍。   当初,傅叶予之所以有一阵没能与危夏联系,是因为在坦桑尼亚遭到堂兄傅文迪的暗算。   幸好他有金真晟帮衬, 又有朱蒂兄妹暗中埋伏, 双方真枪实战的进行了交锋, 意外中傅叶予被打伤了肩膀。   傅文迪找来的势力被当场反杀,再加上傅叶予一系列的前期操作,他在傅家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而傅叶予也差点赔了半条命,当下的唯一反应就是怕危夏会担心。   他在病床上躺了快一个星期, 等事情处理好回国, 不仅错过她的生日,也接到了离婚协议书。   不知不觉, 危夏眼眶红了, 站在原地发愣。   ……难怪那段日子, 她根本联系不上他。   危夏收拾好情绪, 立刻就给傅叶予打电话。   但傅叶予没接。   她咬了咬下唇, 此时此刻,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把事情问清楚。   因为危夏不能够理解究竟为什么。   当时如果傅叶予对她说了真相,至少也能博取几分同情。   ……为什么不说呢?   危夏发了一条消息给他,直接开口问:“你受过伤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片刻, 男人发了语音过来:   “Had I not seen the sun   I could have borne the shade   But Light a newer Wilderness   My Wilderness has made.”   翻译过来就是: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成为更新的荒凉……   语调婉转,咬字有些慵懒,似乎是携着一点醉意,声线更是酷盖得不行。   简单来说就是要人命。   但是……   这几个意思????   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飙英文啊!!   这段英文还不是危夏第一次听。   犹记当时,两人才网恋不久,还没正式见过面。   危夏把傅叶予的事说给了简糯糯。   简总听闻这男人又帅又有教养,马上还要学成归国,直觉他是网骗无疑,嗤笑说:“咋地了,现在骗子都吹这么大了?混贵族圈子的人你以为他会找人网恋吗?你让他念一段英文给你听听啊,考考口语。”   危夏觉得是有必要考验一下,就让傅叶予随便挑一段英文诗歌念给她。   傅叶予念的就是这一段。   而简糯糯听完,当场陷入了沉思:“妈的,看来现在当骗子也得考雅思托福GRE。”   现在想来,两人离婚的事实反而变成像一场梦了。   危夏早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盏竹制的灯发着呆。   ……所以傅叶予这狗男人是喝醉了吗?   ……毕竟有过感情的,不关心不可能。   ……她心里对他的喜欢也一直还在。   突然得知这男人受伤的消息,心里总会不好受。   危夏翻来覆去,还没来得及睡着,手机又响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傅叶予的秘书马思。   “傅太……额,夏董,夏董,我是马思。”   危夏:“嗯,我知道,马思你好,这么晚了有事吗?”   “……傅总喝醉了,现在就在你们楼下呢,傅总他就坐那儿不走,我劝了都得有十几分钟了,也没见他动弹,夏董你看能不能下来给他说说?”   危夏愣了愣,没想到这男人还真喝醉了?   她叹了一声:“我知道了,辛苦你了马思,那我下来看看。”   危夏走到楼下发现,傅叶予就在电梯口附近的楼梯上坐着。   看似坐着,其实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的。   这男人睫毛精吧,在暗色的灯光下,长睫在眼底下方投出淡淡的阴影。   危夏轻咳了几声,马思看见是她,就像看到了大救星,火急火燎过来说:“夏董,我实在不想麻烦你,但傅总死活不肯回去,说一定要见到你……”   危夏:“那我来了,他可以走了。”   听见两人的对话,傅叶予总算有了点反应,他两颊肤色还算正常,只眯着眼角,眼神里有一些兴味。   危夏低头瞪着他,“看什么看?你赖着不走几个意思?”   傅叶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像光是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就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儿。   “我就想看看你。”   男人眼看她不为所动,说:“我想吐,借用你的洗手间。”   危夏:“……”   马思赶紧接上:“那我先走了,夏董,辛苦您照顾一下傅总了。”   “哎,等等啊,你一块儿上去等着啊,等会儿把你们傅总送回去!”   他俩现在连法律关系都已经解除了,只是前夫和前妻,难道傅叶予还想住她家吗?   马思已经走出十几米远,遥遥地挥着手:“傅总要是回去你就让他打我电话!我马上到的!”   危夏还没来得及拒绝,这人已经一溜烟没影了。   危夏:“……”   幸好傅叶予还能自己走,他拿起外套过来,危夏稍微扶着他,想想这情况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他究竟有几分清醒,但身上确实有一股酒味,淡淡的勾着人。   换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估计要把命都给这男人了。   “……你为什么一直不把受伤的事告诉我?”   危夏小声地问。   隔了几秒,傅叶予才拖曳着语气,回答她:“当时还在敏感时期,这件事越少人知道才能越安全,我妈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要是能瞒的话,就瞒一辈子吧。”   危夏有点怔住,她觉得有时候傅叶予真的是个狠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片刻,她打开门扶他进去。   说是要吐,但傅叶予进屋就往在沙发上歪着身子不动了。   危夏看着他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走过去,帮他把拖鞋脱下,试图掰起男人的双脚把他的身子放平。   他比她重,危夏没留意整个人向前冲了一下,低头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就注意到了鼓起的一团。   握草……   以前听简糯糯说,男人喝酒容易上头,还容易酒后乱/性,有些人还会更有那方面的感觉。   大概除了傅叶予本人,危夏是最了解这家伙的人了。   毕竟以前被欺负的很惨很惨:)   真希望有机会也欺负欺负它呢:)   危夏胡思乱想的时候,傅叶予睁开了眼。   “只要你说一句,我是不会拒绝的。”   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对视几秒,危夏头皮发麻。   傅叶予坐起身,勾着唇笑:“你在看什么?”   危夏:“………………”   “是不是想起以前的‘好时光’了?”   “说的不错,我想这话可以刻在你坟头上了。”   危夏瞪了瞪他。   她想起那次他给自己煮了醒酒汤,于是起身走到厨房忙活。   嘴上装作不经意地问他:“傅叶予,当时我和你都提了离婚,你不觉得告诉我这事会对你有利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一边靠着沙发的俊脸落在阴影里,晦暗不明:“这世上有很多人,会因为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伤害到自己爱的人,有时候还美名其曰不愿伤害对方,事后他们说出种种原因,与爱人重归于好,但真的就能弥补那些曾经有过的伤吗?”   傅叶予望着危夏的眼睛,意识清晰地说:“何况――你会因为我受伤就不提离婚?这不是我们离婚的真正理由,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导/火/索。”   危夏转身站在灶台前,低着头煮醒酒汤,陈皮的味道渐渐地没入鼻息。   傅叶予安静地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她端着热汤过去,半晌,淡声说:“我一直记得你对我不好的事,但也记得你对我好的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更坚定一些,可我容易感情用事。”   “后来我也想通了,人心本来都是肉做的,我拼命去回忆你对我不好的事,但我也不会忘了你的好,不该忘了你的好,这也算做人的基本了。”   屋内,温暖的灯火像一层玻璃柔光,照落在她的眉眼上,如同夜色中娇艳待放的蔷薇。   “已经过了这么久,我也做的很好了,只是知道你在国外受伤,我还是会觉得难过的。”   傅叶予目光似海,他摘了眼镜,自嘲地笑了笑:“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他伸手在她脖颈处的肌肤轻轻地抚了抚,顺着上下揉了揉,覆上一抹温热。   危夏也跟着笑了笑,“当然不够好啊。”   傅叶予:“但我心里只想要你,危夏,家人或者朋友,都没有你懂我,我只有你。”   最后四个字,不由得让危夏抬眼,对上傅叶予深邃的眼神。   “你知道吗,夏夏,我这辈子真正难过的时刻只有两次。”   一次是他大学毕业之前,参加了父亲的葬礼。   当时,他们母子三人重新回到傅家,一众亲戚都对他们虎视眈眈。   傅叶予为了活下去,为了活的比谁都好,整个人就像绷紧的弓箭,连一秒都不敢喘息。   他也希望有人能站在自己身边,在筋疲力尽的夜里抱紧自己。   所以危夏来了,她充满勇气和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他感到抵抗世间的气力。   作者有话要说:  啊,好久没开车了――虎狼之言。 第43章   无论是那时候的傅叶予, 还是如今的傅叶予, 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气质。   ――孤傲, 轻慢, 又带着暗潮汹涌。   唯独危夏能平息深海中的恐惧。   偏偏,把第二次浩劫带给他的,也是她。   之前危夏对他说过, 感受不到他究竟是不是真心。   然而, 现在一点一滴, 好像能够看到他深藏着的内心了。   傅叶予喝了一口她煮的醒酒汤,清了清嗓子,“如果你还有时间,能不能陪我回一趟傅家?其实在你和我办离婚手续之前, 我还为你做了一件事。”   他笑着解释:“不是只花了钱就做成的事, 是我花费很多心血和精力去做的。”   危夏猜不到会是什么,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答应过你会去看一看爷爷, 我肯定会去。”   傅叶予突然又抬手, 摸了摸她的头顶, 许是喝过酒了, 那种状态越发显得整张脸慵懒帅气, 还有一丝冷峻的距离感。   “你好香啊。”   “又香又软又甜。”   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危夏差点就被撩了,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我看在夫妻一场你又有病的份上允许你住一晚,但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就不客气了。”   傅叶予:“好像吵架的夫妻分房睡,老公只能睡沙发, 这种角色扮演我喜欢。”   危夏:“……”   傅叶予:“或者有种背着别人偷/情的感觉。”   睡沙发都能睡出幸福感和偷/情感。   ……是在下输了。   ……   清晨,春日即将苏醒的时候,有一部分早起的凉虾发现,就在昨晚半夜,粉头之一的“靓靓一夏”更新了一条微博。   与此同时,以彪悍作风闻名的傅鑫能科,点赞了这个追星小号。   更绝的是,这个“追星小号”突然多了一个橙V认证:   傅鑫能科董事长,傅叶予。   靓靓一夏V:   先作申明。   原先这号是弟弟的,最近让我用了。   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危夏的喜爱和支持,我与危夏于上月正式协议离婚。   这是彼此尊重、彼此沟通后作出的决定。   婚姻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我没有尽到丈夫的职责,两人长时间分居两地,没有足够的理解和沟通。   虽不再是夫妻关系,但我对她仍然报以最真诚的爱意。   同时,希望媒体和大众多留一些爱给她,不要打扰她的私人空间。   希望今后的每一天她都能过的开心快乐。   见过寒星,有过沧海,此生唯憾,此生深爱。   今天也是努力复婚的一天。   ……   吃瓜群众一开始不知道傅叶予是谁,但不可能不知道傅鑫能科,更不可能不知道傅家。   傅家的产业涵盖饮用水、电信、广告业务、制药产业和能源企业等等,渗透在人们生活的角角落落,傅鑫能科则更是闻名遐迩,有四十年以上的发展历程。   于是,微博发出来没多久,整个服务器瘫痪了。   底下评论一水的问号。   “哎,都不想说,我这磕CP都磕到魔幻了。”   “这申明什么鬼???想复婚???”   “有句说句,这和前阵子家暴男发的离婚申明简直彻头彻尾两种画风!!”   “这不是危夏的男粉头吗??????怎么突然变成前夫了??????”   人家说嗑真人cp不能真情实感,容易遭报应,嗑不好分分钟火葬场。   不少“仲夏夜雨”的粉丝就有这种家里着火的感觉。   “W两个世界”本来就是北极圈了,现在更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不仅磕到假的了,女方还有一个离婚的前夫在追求她,更神奇的是这件事袁星宇本人应该知道,说不定和这个傅叶予还认识……   段霖威这个傻白甜就说不准了,不会是被一直瞒在鼓里吗?   这些CP,他们到底是三角关系,还是兄妹情深?   天天超话签到的CP粉嚎啕大哭,但有一批路人又自己造成了新的萌点――   “傅家这个集团的董事长才几岁啊,真・青年才俊了,一般不该是他的父辈那几位担任要职的吗?”   “这个男的霍普金斯的,是真正名校毕业的大少爷,我找到了他的毕业照,照片.JPG”   “卧槽楼上这照片是真的吗???我不懂这个阶级怎么和网红扯上关系的?又不是暴发户!”   “危夏怎么认识傅叶予的?求一个认识霸总的指南!!”   “现在董事长也追星?为什么现在热门我都看不懂了……”   “为什么我感觉磕cp磕得我晕头转向!路人何其无辜!”   于是一波反向营销成功,新的“官方CP”诞生,网友们直呼甜哭了。   ――这是什么狗血小说现实版?!凉虾们不要再吹你们大大了,这波没法洗白   ――洗什么洗?霸总前夫苦苦哀求娇妻复婚,绝美爱情!   ――娱乐圈艺术家大明星,人气流量小鲜肉,甘为网红纷纷沦为追求者,“仲夏夜雨”、“两个世界”CP粉别气馁,换个角度还能再战五百年!   ――顺便说一句,这个傅叶予的弟弟,也就是“靓靓一夏”的上一个皮下,同样也是该死的甜美小狼狗,姐姐我可以!!   ――我现在在屏幕前就是一只尖叫鸡!!我们夏夏其实就是拿了女主剧本啊!!!   ――任何女性都有被人追求的可能,更不用说危夏这么优秀啊,离过婚又怎么了?吃你家米了?离了婚都要求复婚,真是气死一帮酸鸡了呢!   早上,危夏下楼的时候,傅叶予已经离开了。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看到“靓靓一夏”发的申明,眼睛都瞪大了。   那口气又被吊到了嗓子眼。   到公司见到简糯糯的时候,她也一脸欲言又止。   危夏:“……怎么了?”   “夏啊,我跟你说……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我到现在头还晕,哎哟,别拉窗帘!”   简糯糯捂着头,疼得皱眉,仿佛宿醉未醒,娇美的脸上写满恹恹。   “你怎么也去喝酒了?”   “果然你会说‘也’字,我是被金真晟叫过去的。”她顿了顿,又说:“我还见到傅叶予了。”   昨晚,简总和各部门谈完直播选款之后,正准备踏着星辰月色回家。   两位熟悉的保镖出现在门口。   “简总,金先生请你过去。”   简糯糯:“……”   她迫于淫威只得去了。   这次他们换了一家纯酒吧,包厢外面隐约听见靡靡之音,大部分男人和女人都在压低嗓子交谈,更多的就是碰杯喝酒。   金真晟见了她,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简糯糯发现他身边没坐别的女人,她早听说他每次出来身边必带女伴,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要她来陪他吧??   简糯糯:“呵呵,金先生找我有事吗?”   男人的眼睛缓慢地打量着她,就像有深不见底的漩涡。   “先坐吧。”   “那我先自罚三杯吧。”   简糯糯找了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坐下,让服务生给她倒了杯酒,“来,不管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金真晟忽然起身,与她身边的人交换了座位。   简糯糯:“……”是要近距离弄死她吗?   “简总不愧是在意场上的女中豪杰,上来先自我检讨一番,让对方无计可施。”   他笑了笑:“不过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吗?为什么会觉得是你得罪我了吗?”   简糯糯:“承让承认。”   “上次我在和别人亲热的时候,你突然闯进来,虽然刚开始我也觉得不爽,但后来不知怎么的,我闭上眼睛想到这一幕,就觉得特别刺激。”   简糯糯觉得脊背一阵发凉,凉的她汗毛全竖起了。   男人身材高大,往她身边一坐,如同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他的气息有一点烟熏的香,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简直勾得人心痒。   “从那次之后,我就没再和别人做过了,我就想找简总来看看,我是不是病了?”   她额角抽了抽,“不管是不是病了,我觉得有必要找心理医生,我不是医生,帮不了您什么忙的……”   金真晟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确定?”   简糯糯刚要说什么,余光注意到了另一个角落里的身影。   她很快反应过来。   ……是傅叶予。   乍一看他和往常那般冷静自持,无边眼镜透着禁欲又诱惑的气质。   只是,简糯糯发现他手里的酒没停过,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一杯接着一杯灌自己。   不说话,也不理人,只是蒙头喝酒,看得人心惊肉跳。   “傅总这是……”   金真晟:“自从和你闺蜜办了离婚,就这副德行,出来玩也不开心。”   到后面金少都看下去了,把马思叫过来,吩咐他说:“你把你们傅总带走吧,他想去哪里就带他去,这心结不解开,光在这里喝酒有什么意思?别扫兴啊。”   后来简糯糯才得知,傅叶予非要让司机开车到危夏的公寓找她。   简糯糯看着危夏踯躅的样子,慢吞吞地喝着蜂蜜水,说:“傅总这么痴情的少爷是少见了,我都想给他写本书了,题目也都想好了――《花式追妻――前夫的逆袭之路》。”   危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终于算点题了哈哈哈哈哈哈   金简写着玩玩的,如果有可能会写番外,没可能就没……(这是人话吗)   开车过几章就有辣,提前恭喜一下傅狗~ 第44章   倒是要“感谢”傅叶予今早莫名其妙的申明, 给危夏分了不少流, 公关这边已经在加班加点处理。   她总觉得, 昨晚的谈话让两人或多或少又拉近了距离。   以前就是沟通太少了, 没想到签了离婚协议之后,反而机会又变多了。   简糯糯:“我昨天真的,拼了所有的酒量, 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我喝到不省人事, 还好金真晟有良心,把我送回家了。妈的,这男人厉害啊,我不找他合作谈几笔生意, 我就是被‘白/嫖’。”   危夏:“噗”。   两人又聊几句, 危夏想到一个点:“我还在想,我和傅叶予离婚的消息到底怎么传出去的, 统共也就几个人知道。”   她开动聪明的小脑筋,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雪雯是幕后主使的几率很大, 毕竟马思是她表哥, 他本人又是一个马大哈。”   简糯糯连连点头:“我也觉得, 这个马思吧,其实对傅总挺忠心的,能力也强,就是性格太马虎,我老早就看出来了, 他和大头都是你俩夫妻CP粉的两大粉头,要不是看在这一点,傅总早就把他调走了。”   危夏:“……”   原来马思能保留这个工作是因为他站对阵营了啊。   马・卑微・为了保住工作什么都肯干・思。   五月的时候,S市已春暖花开,阳光从温柔沉静化为热情似火。   路边的树叶肉眼可见地变得浓密翠绿,温度逐步攀升,路上行人长袖、短袖各种混搭。   危夏答应要和傅叶予回一趟傅家,上午时分,她打扮淑女地前往目的地。   傅叶予就在大宅外面的院子门口等她,颀长挺拔的身影格外醒目。   “爷爷他们已经在温室等着了,我们过去吧。”   目前,傅敖还未得知两人已经离婚了。   傅家根本没人敢随随便便把傅叶予的消息传到老爷子那儿,光凭这一点,都能看出如今傅家三少的地位。   只要在傅敖面前嚼舌根,他必然不会给好果子吃。   至于危夏这边,“明月夫妇”已经几轮电话轰炸过她了,最后还亲自登门教训了她一顿。   苗月把她当成阶/级/敌/人一般,说:“危夏同志,这事还没完!”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头疼。   等一路随着花香来到馥郁的温室,危夏发现除了伺候的佣人,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坐着,正和老爷子喝茶聊天。   危夏彻底呆住了。   老妇人眉目慈祥温和,笑起来气质温柔,右脸颊还有一个淡淡酒窝,苗月也有,可惜就是她没遗传到……   正是她的外婆叶金莺。   平日里,金外婆和叔叔一家住在外地,危夏和她通过视频联系比较多。   3月份的时候,危夏还回去看过她,转眼也快两个月了。   “外婆你怎么会过来的?”   “阿予叫我过来的,他没提前和你说?这孩子,还派人大老远把我接过来,说有什么惊喜要给我看。”   危夏额角抽了抽。   老子唯一能想到的惊喜就是我手里的离婚证……   傅叶予和危夏结婚前后,统共只见过金莺两次,但已深得老人家的喜爱。   他不急不缓,走到老夫人面前,淡淡地说:“外婆尝过桂花百合栗子羹没有?夏夏说是你最喜欢的点心,不知道厨房做的正不正宗,合不合你口味。”   金莺舀了一勺甜汤,点点头:“怪不得呢,我坐在这里和你爷爷说话,端上来的都是我喜欢吃的。”   百合和栗子是宜兴的特产,两者是甜与糯的最佳搭档,虽是甜汤,却能解腻,也是宁神滋养的甜品。   傅敖看向傅叶予,故作不满地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年轻人啊,很久都没来了,公司里头就这么忙吗?”   危夏琢磨着,这是坦白他俩离婚的最好时机吗?   ……肯定不是吧。   ……这么一派春日祥和的气氛,实在不合适吧。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两个大宝贝她总不能同时得罪吧。   还没等危夏想明白,傅叶予身边有人传话过来,他微微颔首,侧脸看着他们说:“爷爷,先别急着数落我了,我们请来的那位‘朋友’到了。”   他沉声说。   半晌,危夏就见她过去的保镖汪哥,领着一位混血面容的老人进来了。   这位男士和傅敖差不多年纪,拿着一柄英伦风的黑色手杖,尽管上了岁数,但依然有股子风度翩翩的儒雅味道,看得出年轻时该有多英俊迷人。   纵然现在,那股子魅力也让人无法忽视。   傅叶予:“这位就是乔斯达老先生。”   危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发现外婆脸上多了一抹少女般的娇羞。   就是那种不管多少岁,女生永远都是小公举的感觉。   该不会是……   危夏瞬间头皮发麻。   金莺:“……乔斯达先生?”   金莺满脸错愕,又无比欣喜地看着这位老人,然后,再看了看一旁的外孙女婿。   傅叶予向她重重地点了点下巴。   金莺:“这、这……怎么会找着你了!……阿予?是你找的人吗?”   拄着手杖的老绅士见到她笑起来,眼角几缕皱纹让他更有沧桑的英气:“是金莺小妹妹吧?太好了太好了,能再见到你可太好了。”   危夏已经确信了,外婆二十来岁去农场时遇见的男士,就是眼前这位乔斯达先生。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还是这么漂亮。”   “天哪,我都老太婆了,先生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乔斯达爷爷温和地笑开了:“是啊这么多年了,我送你的小提琴还在吗?”   “在在在,我送给我最宝贝的外孙女了……喏,就是这个,我的外孙女危夏。”   危夏不知怎么的,眼眶里泛着晶莹的一点光,手指都在微微的抖。   她竟然比两位老人还激动,只能一边笑一边抿唇,“你好,乔斯达爷爷,我小时候就听过你的故事了,我现在也在拉小提琴,我……”   突然有点说不下去,声音羞涩地带着一些哽咽。   曾经跨越山海都无法走到一起的两人……   萍水相逢,山海可平。   纵然无法白头偕老,但这段时代奇缘,已是生命中闪亮的光芒。   乔斯达:“我知道,阿予也和我聊过你了,还给我看过你拉小提琴的视频,我上歌剧院看过不少演奏,你这个水平,当初没有坚持下去是可惜了。”   危夏怎么都没料到,傅叶予会为她的外婆圆了一个年轻时的梦。   男人见她看着自己,柔声道:“都站着做什么?坐下来慢慢叙旧吧。”   危夏陪着外婆一起坐下,三位老人磕起了家常。   当年,回到国外的乔斯达先生开始经商,后来也很传奇地娶了一位英国贵族女士,夫妻相敬恩爱,过的很幸福。   大约是五年前,夏夏的外公离开了他们。   而乔斯达先生的妻子,如今身子也大不如前,前阵子才刚刚可以下床走动。   三代人聊了大半天,傅老爷子大病初愈,要回房稍作休息。   危夏不想打扰外婆和乔斯达先生时隔几十年的重逢,就和傅叶予找了个借口出来。   春末的时节到处都是美妙的景色,傅家的前院很宽敞,简直像一个小型公园。   等她转了一圈回来,傅叶予正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危夏不小心听了一耳朵,又是工作的事情。   “现在全球的石油资源分布又在不断重组整合,美国那边对中国市场的重视肯定会加重,他们也会调整战略,高层团队必须提前做出相对策略……”   男人说到一半,似乎注意到了身后的她,更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微动,于是挂了电话,朝她招了招手。   “怎么不继续说了?”   傅叶予:“没事,工作什么时候都能说。”   危夏嘴角抿了抿,要是这样都不感动,那真的不可能了。   “……亏你想的出来,竟然真的找到了这位乔斯达先生。”   “这话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第一次和老爷子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决定去做了。”傅叶予淡淡地笑叹,“不过,当时确实只想派人去做,是后来才想着――既然是追你,就必须得付出相等的心意。”   方才,乔斯达先生也和他们提过了。   傅叶予不是纯粹把消息放出去,督促旁人去找线索,当然,有钱有权才能办成这事是肯定的,但他也亲自跑了很多地方,包括搜集可能有当年乔斯达先生留下消息的码头、工厂,还有那时农场附近的一些旧机构。   这几十年的岁月早已翻过,尘埃都蒙了厚厚一层,他却一次又一次掀开时间与空间的枷锁。   “我还是那句话,这些事情如果单纯想要作为弥补,其实都不管用,危夏,我都知道。但我想让你开心,让你高兴,这和弥补什么的没有关系。”   傅叶予看着她,她就像这明媚的春光,让人忍不住要接近。   “夏夏,我还记得,当时你说你去医院检查,我也没陪你一起,你一直是独立自强优秀的女孩儿,就那么几个想要我陪伴的时刻,我却不在,我得到过你的信任和依赖,但没有珍惜,我真的错了。”   傅叶予:“你先前说,不信我到底是不是真心,你现在信了吗?”   这男人所做出的每一个举动,肯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深入了解她之后才去做的。   所以才能一桩桩、一件件,都恰好地落到她的心坎上。   只有他,也唯独是他,总会让她方寸大乱。   傅叶予调笑着:“再不相信我,真的天理难容啊。”   “危夏。”   “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危夏将手捏得紧紧的,脸颊泛着有些激动的红晕,好半天,才说:“如果只是一次机会……”   傅叶予浅笑走近她两步,双手又轻又柔地捧着她的脸颊,就这样对待着他心爱的小姑娘,然后,他在她的耳边沉声道:“突然发现你嘴巴也挺倔的,嗯,很适合被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不想塑造新人物了,就把正好合适的乔斯达先生写进来了――by懒蛮 第45章   危夏连忙挣脱他的手掌, 别过脸说:“别乱想, 只是给你机会而已。”   傅叶予又趁机揉了揉女孩的脸颊:“你接下来几个月的工作, 是不是要跑海外了?”   “……嗯?你怎么又知道了?”   “我让马思提前去打探消息了, 这样才能调整行程‘偶遇’你。”   ――傅・人生走过最长的路・叶・就是我的套路・予,这样说道。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对付那个把‘离婚’消息捅出去的人了?”   危夏:“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傅叶予只需看她一眼, 就知道她的答案了:“是啊, ‘她’怎么能让你失望呢。”   他接着又说:“雪雯的真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危夏不用问也明白, 看来傅叶予已经派人给这个雪雯起底了。   危夏:“‘雪雯’、‘危夏’,一看就是同系列的名字,也亏他们电商公司想得出,捧一个冒牌货算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了, 闪闪发光, 有些人就算沾着几分你的光,也能混出个名堂。”   傅叶予可能是在“凉虾”里混熟了, 现在张嘴就是“夏吹顶点”, 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彩虹屁, 把危夏吓得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   她抿了抿嘴, 说:“不过现在红人竞争确实很大, 他们和我们公司也有一些竞品,不过要说雪雯想和我有竞争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   傅叶予:“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办吧,你安心工作,下周出差我来找你。”   他说着过来牵住她的手指, 掌心的温度有点高,让她觉得心里一烫。   傅叶予:“差不多到饭点了,我们去喊他们回屋吧。”   危夏愣了愣,一下子还有点不习惯。   她脸颊微微泛红,还有些紧张,“你干什么呀,被人看见不好……”   “怎么不好?长辈们又不知道我们离婚了,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夫妻,我牵一下娇妻的小手,不过分?”   危夏想了想,貌似无法反驳,又破罐子破摔地挣扎了几下,最终没法,只得被他牵着手带回傅家大宅。   被蒙在鼓里的老人家们看到儿孙感情深厚,自然也打心底高兴。   乔斯达在S市呆了足有一个星期,因为太太身体欠佳,还是得尽早回去。   金莺老太太由傅叶予亲自开车送到机场,为乔斯达先生送行。   乔斯达也依依不舍地说:“谢谢诸位这几天的照顾,乔斯达家随时欢迎你们来,金莺小妹妹,我们到时候再见了。”   金莺与他无比真诚地握手:“先生您也保重,一定要保重身体。”   傅叶予看着两位长辈延续至今的友谊,嘴角微微扬起。   他突然想到,要是危夏见了这一幕,肯定又得吸鼻子了。   安排好金莺回去的行程,男人转身就要飞海外和危夏汇合。   接下来一直持续到六月,危夏在法国巴黎有一场海外粉丝见面会暨写真签售会,然后,又要马不停蹄前往意大利,参加某大牌一线化妆品的三天二夜奢华之旅。   再之后,还要参加日本国内最著名的一场美少女秀展……   危夏接触的活动面越来越广,也越来越高大上,同样影响力也在不断攀升。   巴黎某展厅内,主办方和公司联合为危夏布置了一个活动现场,用了白色和紫色展现基调,到处都铺设了清晨才刚运到的蔷薇。   危夏提前熟悉流程,上半场是与粉丝的游戏、互动环节,外加媒体采访,下半场就是写真签售。   这也是她被爆出“离婚弃妇”人设之后,第一次出席公众活动。   还没到点,现场已人满为患,“凉虾们”都非常有组织纪律,安静有序地等着危夏出场。   危夏穿着一条纯白色扣腰带的小裙子,裙摆是前短后长的设计,走动间露出骨肉匀婷的双腿,她笑着来到所有人面前。   记者们在现场争先抢后地提问:   “危夏,你时隔五年才发售这本写真集,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啊!”   “是在澳大利亚进行拍摄的吧?感觉如何呢?”   “海外也有很多你的粉丝,今天好多人都来现场了,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危夏温和亲切地作答:“当时拍摄时间很紧,但觉得很开心,与我合作的摄影师是奚老师,她也是业界最优秀的摄影师之一了,能请到她非常开心,想要表达的东西也全都在写真集里了……”   某记者:“是啊,五年之后也是有点年纪了,而且还经历了结婚和离婚。”   危夏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人,说话带刺,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也淡淡回应:“嗯,五年确实能让一个人成熟很多,但愿这份‘自信和成熟’,也表达给广大读者了,包括你这样的。”   那记者显然也没料到危夏会这样直白地反击,愣是忘了把下一个问题问出口。   现场的“凉虾们”也听见了刁钻的提问,马上就有粉头召集,一起大声念出了应援词:   “幸有盛夏!无畏山海!”   “你是盛夏,也是星火!”   危夏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与粉丝互动环节的时候,她握着话筒,对心爱的粉丝们坦然说出了心里话:“我们的‘凉虾’一直以来都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默默地守护着我。这两年他们也经历不少风波了,真的辛苦了。”   “你们为我欢呼,为我惋惜,为我心疼,为我哭过笑过,很庆幸我给过你们荣光,当然也害你们被各种诋毁和攻击,但我想寒星和沧海你们都陪我走过了,剩下的会是明媚的盛夏。”   全场的凉虾们发出振聋发聩的尖叫,有些感情细腻的女孩当场红了眼睛。   后台,在最后一刻赶到现场的傅叶予站在隐秘安全的角落,点了根烟,观察着危夏的一颦一笑。   他的目光随着她移动,看着她满心雀跃,认真又欢喜地给一个个粉丝拍照签名。   柔光打下来,不仅照着她甜美动人的小脸,也照着他满心满意的爱。   当天,就在稍晚一些的时候,国内网络上某大V爆出了一条长篇八卦《所谓网红‘美少女’的‘取向狙击’》――   “一直以来复制危夏网红路线的“大提琴美少女”雪雯,真实姓名叫做李红红,这个名字完全就是照着“危夏”取得吧?她整过容这个也没什么,但她整了以后,还想模仿危夏,开始仿妆,也是够恶心的。公司为了她,给其他红人造谣黑料,下面附上一些业界人士的聊天记录。危夏只是受她“迫害”最严重的一个,其他好几个小姐姐也被她算计过。”   这篇爆料“含金量”很高,聊天和转账记录都算实锤,PO主说还收到了匿名网友提供的录音,稍后也会一并放出。   没多久,又有其他大V得到爆料消息,陆续跟上――   “妈呀吃到了一个大瓜!!之前危夏和段霖威的绯闻炒作,好像也是雪雯幕后主使的!这个公司和这个网红为了黑人真的不择手段啊!!”   “先前雪雯会去做社会公益,也是因为受到内线说危夏公司要搞这个,她根本不是良心发现要做善事,只是想狙击危夏!!”   这一天,关于雪雯的黑料铺天盖地,严重影响到了公司声誉。   公关部门起先还辟谣,但完全招架不住N位被牵扯在内的明星、红人粉丝们集体讨要说法,只能发表申明说会展开严肃调查,对相关工作人员进行停职处分。   停职就能让这些爱豆被伤害的真爱粉们消气了吗。   根本不可能哒。   一场腥风血雨扫过了今晚的版面。   ……   危夏个人这边没有任何行动,“蒹葭”的官方微博则出面表示,会盯紧事情调查走向。   一整天活动结束,傅叶予过来给她端茶递水,顺便说了一句:“我最近在巴黎购置了一处住处,肯不肯赏脸去住一下?”   危夏挑眉:“追求阶段就邀请女性去你家住,傅总还挺轻佻的啊。”   傅叶予淡淡地笑起来,正正经经地说:“那要不这样,保证不对你做什么?”   ……这话不就是标准的谎话吗!   危夏用吸管吸了一口果汁,说:“你突然在这里买房做什么?”   “当初我们不算正式‘蜜月’的‘蜜月’就在这里过的,对我来说总有一些特别之处。”傅叶予笑了一下,扭头看向外面,“总有些遗憾想要弥补。”   危夏被他说的有点心动,主要也是对巴黎的漂亮房子太感兴趣,同意去他的住所参观一下。   城区里的房屋错落有致,老旧的建筑群里有细木条子的遮阳板,高高低低,参差不一地将大片街区撑起来。   日落时分,巴黎更添几分别致浪漫。   司机开车将傅叶予和危夏送到一座米黄色墙面围起来的大房子。   危夏迫不及待地转了一圈,发现果然还是一座豪宅。   占地面积不是特别大,但私人庭院就对着一个独立泳池,外面还搭了一个露天的木棚,顶上绕着串灯。   枣红色的窗纱摇曳,圆桌上随意放着时尚杂志和冰饮,旁边还摆了灰色古董沙发,简直就是她江边豪宅要不起的那一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  傅网骗忍了这么久,不容易呀   存稿终于要没了,还有十章左右也差不多可以完结了!   新坑男女主这几章也差不多要出来遛遛啦! 第46章   月色还没等到日落, 已静静踏入庭院里的饭厅。   这座房子曾属于某位享誉全球的时尚大师, 傅叶予买下之后让人稍作翻新, 从浴室到卧室的审美全部统一, 布置优雅奢华,危夏瞬间爱上了这个地方。   傅叶予这人吧,从始至终, 不光长相深得她心, 因为他懂她的喜好, 所以他的审美也都会踩在她的点上。   吃饭的时候,两人聊了“李红红”,也就是雪雯的黑历史。   得出的结论就是――   就算全网络的水军出动替她洗白,那也洗不清她的所作所为。   希望雪雯从此带着她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 离她越远越好。   “不过雪雯怎么说也是马思的表妹, 你是不是打算放她一马?”   马思已经对傅叶予坦白,说雪雯和他提了傅总到《心跳》节目组疯狂追求危夏的八卦, 还以为他俩在搞婚外恋。   马思越听越觉得离谱, 一不小心就把危夏是傅叶予正牌太太的事给抖了出去, 他解释两人之间有点误会, 所以才会闹了离婚。   而雪雯的电商公司得知这次行动背后是大资本在授意, 及时弃车保帅,提出要和她解约,网络也是有记忆的,这样一来,以后“李红红”只要出现在大众视线, 大家都会翻出她的所作所为。   傅叶予语气轻描淡写,但危夏总觉得,他的眼底充满资本的歹毒。   “我也没打算要她的命,放不放一马是差不多的结果。”   她挑了挑眉。   这男人说话就是喜欢这样一针见血。   吃过一顿丰盛的牛排红酒,危夏在健身房踩了一个半小时的椭圆机,期间,傅叶予给她送了一盘水果,过了一会儿,又给她送了一杯牛奶,又过了一会儿……给她送了干净的毛巾。   危夏突然有点怀念以前这男人不在家的日子了:)   ……靠,不对啊。   ……他俩又没有正式复合。   ……这种新婚小夫妻的错觉是哪里来的!   危夏用毛巾擦着汗,别扭地说:“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又是你的追人手段,等到追到手之后,可能又要半个月才能见你一次了。”   傅叶予笑了一下,“那这次你可以要求拿走我全部的财产,这样我和你离婚一分钱都不剩下,我也就没什么可忙的了。”   危夏索性也和他开玩笑:“你别想诓我,你的工作状态我又不是不清楚,我要是‘继承’你这么多财产,董事会还不得烦死我?我可不要这么大的压力,我就想过逍遥自在的小日子!”   傅叶予趁着她锻炼的时候,才刚结束半小时的视频会议,对她说的表示一百个愿意。   他胳膊搭在她的椭圆机旁,似漫不经心地说:“晚饭吃饱了吗?我再给你下一碗番茄牛腩面?”   危夏:“……”   那她岂不是白运动了!   ……可是想到红澄澄的番茄和肥而不腻的牛腩。   ……妈哒,真的好想吃。   吃完大半碗面,危夏有点小撑了,就搁下筷子不吃了。   没想到傅叶予很自然地把她的碗拿过去,执起筷子捞起一点,尝了尝味道。   “嗯,我还怕料放多了,吃着刚好,看来我手艺还不错。”   危夏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浑身都颤了颤。   这个夜晚,这个时刻,都太美好了。   危夏摸了摸小肚子,想到之后的工作行程,她愣是去花园散了半个小时的步,才洗了澡睡觉。   夜已经很深。   然而,当躺上床,入眠之后却睡得并不踏实。   危夏无意识地翻来覆去,一场噩梦闯入了平静甜美的梦境。   她走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上,这时候,街对面的傅叶予正也走过来。   英俊的男人冲她温柔一笑,就像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恰逢此时,一道车灯刺破她眼前的温柔,轰鸣声渐进,有几个外国男子从车上下来,穿着防弹衣,随后“砰”地一声,不知哪里传来枪声。   危夏被吓得心脏骤然收缩。   她在梦里抱着男人逐渐冰冷的尸体,声嘶力竭地喊:“傅叶予!你要去哪里!你快回来啊!傅叶予我不允许你这样对我!”   危夏听见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似擂鼓,将她沉睡已久的爱意轰然敲醒。   伴随着一声呜咽的哭腔,她终于从梦中惊醒。   “……危夏?你做噩梦了?”   紧绷的神经又跳了跳,危夏侧过脸,发现傅叶予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卧室就在她隔壁,方才路过刚好听见房里的动静。   “……怎么了?没事,你别紧张,只是一个梦。”   “傅叶予。”   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喊他的名字。   原来,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体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一想到有人想要杀他,她都心惊胆战地后怕着。   傅叶予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在,你不要怕。”   危夏小幅度地低头,静了几秒,然后忽然说:“我梦见你被人打死了。”   嘴上说着不要,大脑却很诚实。   傅叶予笑起来:“你是在咒我吗?我好端端的在这里。”   危夏被男人轻轻地抓住了手腕,她软软的手被他攥在胸口,放在温热的掌心里,缓慢地移到他俊朗的脸庞。   她不知不觉红了眼,太多的情绪交叠翻涌,实在来不及消化。   危夏另一只手攥着被单,仰着脸看他,声音哽咽:“现在还来得及吗?”   傅叶予不想问她什么来不来得及。   因为不管是什么。   “来得及,永远来得及。”   危夏眼睛里像泛着水光,一下一下,撩拨着他全身的血液。   傅叶予试探般地,在她唇侧柔缓地吻了吻,声音低低沉沉:“宝贝,我现在就答应你,以后我都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这么担心,我会陪着你的,不要害怕。”   她无法抗拒他的亲近,危夏突然意识到傅叶予对自己拥有着怎样的重要性。   她还没有彻底原谅他,但不得不承认,心里的防线已经缺了一个口子。   空气静谧,两人就这么对视,危夏胸口的呼吸起起伏伏,她撞到他眼底的谷欠,愈发口干舌燥。   男人的目光温柔,同样幽黑和暗哑。   “既然做噩梦了,你今晚可能需要有人陪着。”   危夏实在太懂这男人此刻眼里的光芒是什么意思,她舔了舔唇,说:“明明说了不做什么的,骗人的吧?快走,谁要你陪着……”   傅叶予很轻松地俯身一压,将她彻底制住,“我说了保证不会再出事,既然我答应你了,你也答应我。”   “所以你同意了。”   ……他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傅叶予的指尖摁在她胸口,看似想要压制心跳,实则让她的理智彻底断线。   危夏本能地侧过脸,转念一想,反而抬起双手去解他的上衣扣子。   傅叶予似乎明白她这么做的原因,也没阻止。   很快,男人露出了一侧结实的臂膀,以及同样让人触目惊心的枪伤。   望住丑陋蜿蜒着的一块疤痕,她心头重重地一击。   身体一阵凉意。   “……看着就很疼,傅叶予,不管怎么说,你真的走过一趟‘鬼门关’了。”   狗男人前一秒还衣冠楚楚,如今被扒了半边衣服,更显得原形毕露。   “我该不该说?那时候就只想着你,我从没怀疑过我会出事。”   傅叶予揉了揉她的长发,轻声地说:“危夏,是真的,从这个计划的执行到我中弹被送往医院,我从没有一刻怀疑自己会出事,我不是不害怕,而是这个念头太深了。”   危夏不敢置信地瞪著他:“真的,傅叶予,你是傻子吗?”   傅叶予:“我一定会平安无事,因为还有你。”   她不想再听他说这些,只能把人抱住。   眼泪无声地氤氲在他的肩头。   不知不觉,身体里熟悉的滋味又回来了。   危夏被吻的双唇又红又肿,傅叶予根本没打算再放过她。   “轻一点,你别……傅叶予!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男人低笑出声,一贯的将所有使坏的招数用在她身上,“不乖,明明你想要我用力的,你听听。”   ……听、听什么听啊!要听什么啊!   可惜危夏已经太久没尝过情爱的甜头,无法使出任何力气反抗。   一阵狂风暴雨交公粮,接着就是柔情蜜意的各种翻转。   傅叶予将唇贴住她的唇瓣:“喜欢吗?”   危夏哭的嗓子哑了,哭哭啼啼地说:“喜欢……我喜欢……”   他一边咬她的耳朵,一边紧紧掐住她的腰。   “如果太用力,你不要哭,我会疯的……”   整个晚上,傅叶予不停说着这种又污又坏的话。   不知是在巴黎的缘故,还是真的“小别”胜新婚。   危夏觉得要换作以前,她肯定会羞的无地自容。   眼下却很受用,身体和心里都觉得满满当当。   当她被傅叶予从床上抱到浴室,已经被折腾的迷迷糊糊快要入睡。   “今晚开心吗?”他的语气里暗伏着意犹未尽,“我伺候的还行?”   危夏用沙哑的嗓音说:“……请问这里的规矩一般小费给多少?我是说最低一档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大概也是第一次,入V之后一个榜单都上不了的情况,但还是很感谢每一位留言的小天使,帮助我把这篇文写到这个地方   反正想写的主线都写了,也很满足,下一个新的旅程但愿更精彩吧(不是说这章完结了只是发表一点感言hhhh) 第47章   “胆子还这么大?”   傅叶予哭笑不得, 有一种辛勤付出结果换来买家差评的感觉。   “最低档次的那种?夏董, 不怕我再来几次?”   危夏:“花最少的钱, 嫖最靓的崽, 可不是美滋滋吗……”   说着说着,声音都累得低下去了。   这一晚的拥抱和亲吻,与过去都不太相同。   应该是破镜重圆, 又如同久别重逢。   在两人分手的这一长段时光里, 危夏逐渐感觉到了傅叶予对她不讲道理的偏护。   其实这样也不坏吧。   尽管一切不会再回到最初, 但那种微漾的幸福,又在心底缓缓地荡开了。   人们总是不断挥别旧的日子,然后带着往昔怀念和热爱,重新开始。   危夏困得眼皮抬不起来, 只得让傅叶予抱着她睡。   男人看她闭着眼睛, 还开启自动导航,找到他胳膊肘最舒服的位置, 然后蜷起身子, 美美地睡了过去。   果然这小姑娘还是最喜欢“手臂枕头”。   傅叶予不敢有大动作, 他无法确定, 是真的怕吵醒他, 还是怕吵醒这一刻的自己。   男人轻轻在她额头落吻,“宝贝,你后天才跑意大利,明天晚上陪我出席一个酒会吧。”   见危夏没动静了,他故意推了推她。   小姑娘半懵半醒地:“……嗯嗯。”   “答应了?”   “……嗯。”   傅叶予这才满意, “那就睡吧,晚安。”   隔天中午,危夏总算补回了一点力气爬下床,当设计师送来礼服长裙的时候,危夏怎么都不记得答应过陪他参加慈善酒会活动。   ……是因为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吗?   ……还是说她就是在床上说话不算数的渣女?   ……话说回来,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叭!   闪闪的亮片,束腿的鱼尾,肩上一针针在白纱荷叶边绣出的花纹,全部充满高级感。   爱了爱了。   危夏实在有点舍不得不穿啊。   毕竟好看的小裙纸谁不爱啊!!   最后被一条小裙子就收买了的危夏,只得勉强打起精神,让团队完成妆发,作为傅叶予的女伴出席活动。   从酒会三楼的窗台望出去,一眼就能见着艾尔菲铁塔耸立在金光璀璨的美感中,那午夜浪漫的气息,只看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危夏站在窗边看的目不转睛,她下巴微抬,线条浑然天成,有被自己美到,简直觉得自己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副画报!   再回头看看站在那儿和客商交谈中的男人,她的视线突然顿住。   傅叶予在水晶灯下站着,周身仿佛被室内的光线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危夏眼皮跳了跳。   你跳什么跳,还没看够吗?   但说真的,这男的搁那儿一站,真的就范正盘靓条顺页子活,简直就是言情小说里对女主角说“有趣,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的男主角本人。   危夏想起第一次看到他照片时的惊艳。   就像现在这样,柔和的灯光让他的脸庞深邃,无框眼镜衬得鼻梁高挺,俊美中却也不乏英气。   在场不少美女的眼珠子都往他身上乱转。   傅叶予唯独注意到了她乱飘的眼神,过了一会儿,翩翩然回来了。   “才十分钟就无聊了?”   危夏:“我就想找个地方吃点自助餐,那种小小的虾杯和蛋糕吼可爱。”   傅叶予看着她,很宠的笑了笑。   反正他带她过来又不是真的要她帮衬着交际。   无非就是因为前阵子两人离婚的消息实锤了,这人还放话出去要和她复婚。   这次携伴显然证明了――   傅总的追求还是有效果的。   刚好也可以宣布一下,他并非“单身贵族”,“主权”仍然在她手上。   两人关系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肯定又要引起分论。   不过,傅叶予显然完全不介意,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那好,你去露台那边透透气,吃点东西,我等一下就来找你。”   不等危夏反应,他俯身过来,用一种暧昧的语调,轻轻和她说话,就像昨晚在床上和她说话一样:“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危夏只觉得要原地自燃了。   六月的巴黎气候温凉,她披了一件外套,端着透明酒杯,装模作样地到露台欣赏夜景。   无垠的夜空中坠着几颗宝石般的星,巴黎铁塔的塔顶璀璨夺目。   刚吃了几块点心,就听见身后有人说:“哟,我当是谁呢,前任‘嫂子’啊。”   危夏回头一看,是傅叶予的妹妹傅珏。   ――真・冤家路窄啊。   危夏:“你叫这么大声,你哥不要面子的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已经和傅叶予离婚了。   傅珏顿了顿,心里还真琢磨起来。   不得不说,他俩还真低级趣味,离个婚都要闹得全世界众人皆知,深怕别人不会在背后戳脊梁骨。   最近连傅敖都从世家好友那里听到消息了,等傅叶予回去也没好果子。   这傅叶予也是好笑,这么大一家世界知名企业的董事长,在微博上追着前妻跑,真一点脸面都不要,简直打他们傅家的脸。   傅珏也没忘记,之前在他俩这里受到的羞辱,她熬了一段极其低调又极其羞愤的日子。   所有人都在议论傅家这位趾高气昂的大小姐如何被兄长当场教训,她没法再去参加交际活动,无法出席任何宴会派对,是真正的名誉扫地。   以前来往的姐妹都开始单独约见不喊她,被彻底排挤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就连之前和她看对眼的某位董事长儿子,也默默转头去追别的妹子了。   傅珏这口气实在没憋住,话中带刺:“我也是开眼界了,离婚还带前妻来参加酒宴,真服了你们,天生一对啊。”   危夏看她一眼,嗲嗲的笑了:“不是,我说是不是我长得太好看了?我太像天仙下凡了啊?让你误解我是一个善良大方不记隔夜仇的小仙女了?”   傅珏的脸色瞬间变了。   危夏:“你说话最好客气点哦。”   傅珏冷笑:“还玻璃心啊?我怎么就不客气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当婚姻儿戏吗?自己做出这种丑事还指望别人夸你们真爱啊?”   以前危夏还顾虑她是傅家人,给她几分薄面,不怎么计较。   现在她硬气了,面对这种情况,直接开怼:“请问我要和谁离婚,又要和谁结婚,关你屁事?还是那句话――”   危夏抬起下巴藐视她:“管好你自己,OR,藏好你的妈。”   “你――”   傅珏被“妈”这个字怼的差点叫出来,“你……就你这样没素质的吗?难怪傅叶予会和你离婚啊,你根本就是没有一点教养!”   “怎么了?怎么就没教养了?这么上纲上线的吗?刚才那句‘藏好你的妈’?我还有呢,要不要听?爸爸再教你几句?好让你网上冲浪的时候多和喷子对骂几回合。”   “危夏你――你别以为有傅叶予撑腰就可以这么嚣张!”   傅珏的声音急促,显得尖锐而刺耳。   危夏自信准备素质十八连,这时,她们身旁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好吵呀,想找个地方歇口气都不行。”   此刻,灯光落在两人头顶,而在稍暗一些的角落里,一位穿着黑色斜肩小礼裙的年轻女子,正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提拉米苏。   一口一口,红唇微张。   危夏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有了一种“我想恋爱”的感觉。   ……妈呀。   ……这个女生是真的。   ……太!好!看!了!   就是那种真正的大美女,身材也是绝了,前凸后翘,小蛮腰被勒的不盈一握,这眉毛、鼻子、眼睛嘴巴……你根本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种震撼人心的美扑面而来,丝毫不给你反抗的余地。   傅珏显然也被震到了,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霍太太,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放下餐盘,站起来掸了掸裙摆,才伸出她的芊芊玉手,对危夏说:“小仙女你好,幸会,我叫宋辰苒。”   危夏抿唇,握住美人儿的手:“……宋小姐,你好,我叫危夏。”   “我知道,傅叶予正在追的‘老婆’嘛。”   “你也认识傅叶予?”   “他和我老公有业务往来。”宋辰苒说着,注意到傅珏的视线,她手指很自然地卷了卷发尾,眉宇又娇又媚,“……呵呵,我怕老公嫌我吃的多,所以躲在这里。”   说着,她朝危夏眨了眨眼,“别告诉别人啊。”   危夏浑身都过电般地点头。   宋辰苒:“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怎么能对嫂子这种态度?”   傅珏愣了愣,走近她几步说:“霍太太,她呀,只是一个小网红啊,根本配不上……”   “嘘。”宋辰苒纤长的食指抵在她唇上,“淑女怎么能说这么刻薄的话呢。”   傅珏:“……”   傅珏和这位霍太太从未私下打过交道,也摸不清她的路数。   她只知道,霍家最小的继承人之一,就是眼前这位大美女的新婚老公。   两人曾在同一所大学念书,感情笃厚,宋辰苒家道中落,但不论怎么说,曾经也算得上有点来头的千金小姐。   而且,这位霍太太相当得宠,霍家允许她不出席任何家庭聚会,霍少也不常带她出席这种应酬。   她一年四季满世界到处跑,不论是时装周、极限运动、拍卖会还是各个旅游胜地,全部都要打卡签到。   闲下来就搞点有钱人才懂的艺术雕塑,除此之外就在吃吃吃、玩玩玩、买买买。   宋辰苒浅浅一笑:“傅小姐,你过来,我也有句话要和你说。”   美人温温柔柔的话语,令傅珏都没忍住,心脏砰砰砰直跳。   等到倾身过来,宋辰苒在她耳畔,小声地说:“你上辈子是盘子吗?怎么脸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女主终于登场!下一章新坑男主也登场!希望大家喜欢,为隔壁新坑求个预收:   《与死对头过上新婚生活》   文案:   为了百亿遗产和一个真相,宋辰苒与学生时代的死对头霍时衍结婚,成为新婚小夫妻。   霍时衍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块,两人走肾不走心,在各路阴险狡诈的亲戚面前强行假扮恩爱。   宋辰苒表面是有颜有才的豪门娇妻,实则在猫爪电台开设深夜剧场,为广大女性朋友疯狂开车。   “所有女生,来咯来咯,今天的‘好物分享’,用过的集美们都说良心!”   为吐槽内心不满,她还增设了“扒一扒豪门奇葩亲戚”专栏,被改编成广播剧。   某天,电台接通一个来电,男人的声音沉冷却悦耳:“如果S女士的老公不同意离婚,你敢不敢告诉我……你是谁?”   宋辰苒:“……”   霍大佬表示: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五分甜五分妖恃宠而骄的大小姐X外表冰山实则野狼狠人遗产继承者   传送门直达:手机用户:   APP用户进到儋耳蛮花的专栏,就可以点进文里收藏啦! 第48章   傅珏怎么都没想到, 天仙似得美人会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难堪地涨红。   危夏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但从傅珏脸上精彩程度可知, 这位宋小姐绝对不是吃素的。   她突然飘然然地想,自己被大美人护着呢。   感觉好像小公举哦。   傅珏:“霍太太?你什么意思?你帮着她?!”   这一声音量没控制, 周围一些还在低声交谈的客人朝她们看过来。   危夏余光瞥向四周, 突然捂着脸, 委委屈屈地说:“呜呜呜呜……傅珏!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长辈呢!你不能骂人啊!”   傅珏:“……”这是贼喊抓贼吗?   这时候傅叶予总算过来了。   今晚他的造型就是当之无愧的贵公子。   黑发统统往后梳成大背头, 有几丝黑发随意地垂了下来,更显洒脱不羁,张弛有度。   男人性感立体的喉结动了动:“怎么了,又有人欺负我宝贝了?”   危夏脸上泛红, 因为她看到了宋辰苒嘴角上扬的弧度。   傅珏则是整张脸都黑了。   “……没呢, 就是和你妹又争论了几句,大家谁都不服谁。”   危夏实话实说, 直勾勾地朝傅珏看过去。   傅叶予目光对上她, 淡淡地说:“看来给你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先前顾及到她再怎么样也是女孩子, 戳破脸皮对她来说已经够残忍, 没想到这妹妹还有精力来和危夏纠缠。   傅珏也不是傻子, 今时今日,再怎么也能看懂傅叶予对这个网红就是一片痴心,死心不改,也真是可笑极了。   “……是我对嫂子不礼貌,对不起, 以后再也不会了,嫂子你就原谅我最后一次吧。”   傅珏说着,还对危夏鞠了个躬,“不打扰你们雅兴,我先回去了。”   傅叶予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语调略带生气地说:“不懂事。”   宋辰苒看完这一幕,笑吟吟地夸赞:“傅总可真会疼人,腹黑多金又懂情调,可真是梦中情人标配了。”   傅叶予也不否认,反而还一脸骄傲。   他搂了搂危夏的腰,眼里慢慢浮现出笑意,眉目含情:“以前还不够疼,以后就得有多疼。”   危夏:“……”   你到底得意什么呀,你真要这么有情调以前我会和你离婚??   宋辰苒:“啧,秀的我头皮发麻,再这样屏蔽了啊。”   说着,她走向几步之外的男侍,让对方拿一杯特调酒过来。   危夏在大美人面前还有些拘谨,趁宋辰苒走开了,才娇嗔怪他:“干嘛呀,人家还在你就这么肉麻,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像狗血总裁小说里的吗?”   傅叶予:“什么总裁小说?我想想,嗯,是不是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低沉:“明天陪我,我们飞维也纳,我要让世界最顶尖的小提琴家为你演奏一曲《蓝色多瑙河》。”   危夏哈哈哈笑起来。   这人怎么还演起来了。   她想吐槽,结果傅叶予又说:“我马上让马思去安排私人飞机。”   危夏拼命忍住笑:“傅总,你这样做影响不大好吧。”   傅叶予也笑起来,还不忘继续说台词:“有趣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口是心非。”   宋辰苒端着酒回来了:“呀,在演什么呢?好有趣。”   危夏:……   好他妈丢人害臊啊。   危夏刚想说出“――美女姐姐你听我解释啊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平时不是这么肤浅做作的女人我是被傅叶予这个狗男人带坏了”这样的话。   宋辰苒已经接话:“傅总,你这样做董事会难道不会有意见?”   危夏:“……”   傅叶予也很默契地接了梗:“我堂堂一个上市公司总裁,坐拥几百亿资产的男人,想要一个女人,谁敢多说?”   危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真正奥斯卡级别的影帝和影后对决吗?   傅叶予目光一斜,“有人找你。”   一位陌生男人走到他们附近,一边笑一边说:“苒苒,原来你在这儿啊,找你半天。”   危夏顺着声音看过去。   眼前是个西装革履的公子哥,身型瘦长,他的五官比例协调,所以长得也帅,略长的额发落在鬓间,身上的气质却有种说不出的……   不够高级?   这人……   难道就是霍先生?   危夏内心稍许失望。   虽说,这男人和大街上的普通男人相比,样貌已经好太多,但作为宋辰苒的老公,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了点优秀吧。   宋辰苒朝对方笑了笑,就像之前对傅珏一个样儿:“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正好遇到熟人,就多聊了几句。”   对方眼神马上来到傅叶予身上,“傅总现在可不一样了,据我上次见你,这身价又翻了几翻?怎么,很久没见你来这种场合了,今天特意带傅太太过来?”   傅叶予神色淡然,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只礼数周到地与对方寒暄了几句。   眼看傅网骗没多说话,危夏脑内小剧场又跑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种态度通常说明他根本不屑对方。   难道……   这狗男人曾经喜欢宋美人,或者两人之前交往过,不想被这位霍先生截胡,所以耿耿于怀不肯给好脸色?   再怎么说。   宋小姐就应该和傅网骗这样的在一起啊!   危夏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于是,狠狠瞪了傅叶予几眼。   傅叶予:??   宋辰苒对那人说:“我再待一会儿就该回去了,这新鞋磨脚,二十万白花了。”   男人目光往下,来到女人光裸的脚踝处,“不合脚就扔了,有的是新款让你……”   宋辰苒还没来得及回话,忽地,被身后走来的另一位男子轻抚住一边胳膊。   对方横插到两人之间,很自然地将他们的距离拉开了一截。   危夏看到这个陡然冒出来的“第三者”,兴奋的眼睛都在放光。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人间颜值天花板啊!!   帅哥撑着一张冷冰冰的神颜,毫无情绪地说:“我太太我会照顾,不劳烦姐夫。”   ……卧槽,原来之前这人不是老公,是姐夫!   ……这个才是正主!   ……这个才是真正的霍!先!生!   “霍时衍,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老是这么见外?”   几个人都站得很近,危夏可以闻到霍时衍身上淡淡的气味。   不像傅叶予那种带有强烈暗喻的性感,他给人的感觉,更像雨后清晨在森林里散步时感受到的冷冽。   霍时衍身材高挑、气质冷冽,目光稍是一转。   与危夏轻轻对上。   她莫名打了个寒噤。   ――可以!这两个人我可以!   ――我锁了!钥匙我吞了!   ――原来大头在磕她和傅叶予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心情!   危夏一脸姨母笑地看着一对佳人。   宋辰苒的嗓音莫名又柔了几分,“老公!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磨脚了,你看。”   她抬了抬脚腕。   “好累,我们回去了好吧?”   霍时衍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没说。   “……嗯,知道了。”   傅叶予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   演技这种东西,多练练也就会了。   ……   酒宴到了尾声,一对对的夫妻、情人和搭档陆续退场。   方才,霍时衍看到傅珏气冲冲跑出露台就觉得不对,宋辰苒也在那儿躲着。   眼下又看她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问:“我错过什么了吗?”   宋辰苒在车里脱了鞋,揉了揉泛酸的部位:“你错过了我的高光时刻。”   霍时衍:“……”   宋辰苒很满足地说:“我天天都这么演戏,但今天演的最开心啊。”   霍时衍:“傅叶予这个人,你以后还是少接触。”   “为什么?”   “……他对老婆没有下线。”   “哦。”宋辰苒唇瓣掀起,单手托着下巴,“那他没有,你有?”   霍时衍和她对面对坐着,此刻,他微微向前倾身。   “宋辰苒。”   她看着这男人从禁欲的颈部到锁骨处的流畅线条,一切都恰到好处。   这男人也有一个极好的皮相。   他淡漠的薄唇轻启:“趁我还没生气,你最好把刚才发生的事说清楚。”   ……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危夏一脸茫然地问。   傅叶予故意装傻:“我说去维也纳是真的。”   危夏:“……谁和你说这个了!我说霍家!那个姐夫和霍时衍!”   难道这才是情人相见分外眼红。   “嗯,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豪门’,我们傅家关系简单明确多了,以后也不需要你时时刻刻担惊受怕。”   危夏脑海中滑过之前的片段。   曾经傅叶予说,为了她和家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所以就算豁出一条命,受了枪伤,也不过只为了达到他最终的目的。   看她沉默不语,傅叶予转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宋辰苒好像在搞什么副业,不过挺神秘的,我也不太清楚,你不是加了她的微信吗?你们可以有空多聊聊,她这个人很有趣。”   “好呀好呀,我第一条消息要给她发什么好呢,妈的,要给大美人发消息好紧张哦。”   傅叶予:“你第一次给我发微信也这样紧张?”   危夏:“那时候我们都已经在软件里聊过很多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傅叶予:“……”   “还有……”危夏眯着眼盯他,“‘她这个人很有趣’,你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快完结了,但还是有好几章啦!!   新坑男女主希望你们会喜欢,目前只是写了一点雏形和要素~ 第49章   傅叶予看破不说破。   他佯装没看出危夏的小心思, 还正经地就事论事:“宋辰苒这个人, 其实性格很稳重, 但平时表现的又很逗, 还要装温柔善良大方,就像一个洋葱,你一片一片的剥, 整个过程又辣又辛, 也只有霍时衍这个冰山脸能受得了。”   宋美人已经这么美了, 没想到骨子里还是这么一个复杂有趣的人,危夏加了几分好感,与此同时,睨了男人一眼:“你不是也一样没有心么。”   “我当然没有心, 我的心, 在你这里。”   傅叶予说着,将一只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目光郑重:“每个人在不同阶段都有压抑深处的秘密, 但我对你已经没有秘密了, 我的心都给你了。”   危夏愣了愣, 没有拨开他的手, 任由他温暖的一点温度,传到她的指尖。   由于下榻的酒店已经被傅总擅自取消,危夏晚上“只能”睡在他新置的豪宅。   傅叶予在前厅替她挂好外套,危夏匆匆回客房,把身上的鱼尾裙脱下珍藏起来, 顺便换了一套休闲舒服的衣服。   等再次走出房间,傅叶予从厨房拿了佣人准备好的水果和牛奶,给她送过来。   “谢谢啊。”   危夏不高兴再出去了,回到宽敞典雅的米黄色客房,拿了一颗樱桃塞到嘴里。   傅叶予很自然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也闲适地舒展了一下身子。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觉得宋辰苒有趣,你是不是在吃醋?”   危夏看着他,差点被樱桃噎着,“谁吃醋了?你不要总是自我感觉太好。”   男人也不拆穿她,他摘下了眼镜,低头看人的时候目光柔和,眼眸清黑,顺着她就说:“那吃醋有什么,我都吃过你很多醋了。”   “……胡说,都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段霖威那次也是。”   危夏愣了愣,想很久才想起来。   “你是不是在说‘地下车库激情开车’那个绯闻?”   傅叶予听到这个词,还是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当时,网上都在说她和段霖威在做那种不堪入目的事。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明明在意的要死。   ……偏偏又一个字不说。   危夏差点骂人,那时候他根本不和她不沟通,光吃醋有屁用啊!   “所以你那时候对我冷冷淡淡,因为你是‘醋王’?”   傅叶予点了点头。   危夏摸到柚木床边,慢慢坐下,翘着一条腿打量他,“狗男人你可真行啊。”   “我之前对你说过了,以前我对感情还是很内敛的,可能从小被父亲和家庭影响,我父亲离开傅家之后,也并不是就踌躇满志。”   相反,在两个儿子身后,他总会表达出一些郁郁寡欢。   父亲会对自己的这份软弱无能感到气愤。   傅叶予笑了笑,“其实他也没给我留下什么很巍峨的形象,但他始终是我父亲,我也始终尊敬他。”   他也时刻提醒自己,必须在傅家拿到绝对的话语权,必须年少有为。   所以常常压抑自己的感情,喜怒哀乐也不轻易表露在外……   “危夏,还是那句话,如果对你多表达一分,也许不会到离婚的地步。”   危夏不自觉地挫着小指头,感觉他是不是又在打感情牌。   但这种事情真的太戳人了。   父和子之间,影响甚大。   也正因如此,傅叶予在傅一铎面前,只能又当爹又当哥,还要为他留下一个远超父亲的高大背影。   她走过去,泛红的手指轻抚他英俊的脸庞,“我不知道该不该道歉,但心里是有一点点愧疚……”   傅叶予反握住她的手腕,“你不用道歉,不要内疚,是我自作自受。”   男人稍一用力,将她抱到了怀里。   几根细碎的头发拂到她脸颊旁,危夏觉得有些痒,她刚一抬头就被重重地吻住。   以为不会有昨天那么冲动的感觉了,谁知,吻着吻着就又有了那种难分难舍的黏连。   她挪了挪位置,轻咳了几声,说:“昨晚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才和你那样的,我只是在利用你的身体。”   傅叶予:“宝贝你可以继续利用我的身体。”   傅叶予:“你还可以把我当作按/摩/棒。”   危夏:“…………”   这个狗男人,傅网骗,大猪蹄子,是真的可以不!要!脸!!   窗外远处的月色下,河面水波澜澜,映照着巴黎璀璨的夜色。   危夏全身酥/麻,忍不住小声地喘息。   傅叶予将嘴凑到她的身边,吐着热气,尔后,温柔地勾起她的唇舌轻吮。   唇齿间细密的亲吻,伴随着指尖不时打转,来回,占满。   四片唇瓣温柔地摩挲,互相缠着,危夏慢慢地回手抱住他的脖子,眸子里全是水光,他每进去一截,她就不住地扭。   随着男人肌肉的鼓动,柔软的空虚被一阵阵地激到满足。   从沙发一直到床上,傅叶予的后背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对她的小身板来说还真有点承受不住。   危夏模模糊糊睡到早上九点的时候,与这里有六个小时时差的S市已经来到午后。   她强行起床,与简糯糯打了语音电话,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务,说着说着,难免就提到傅叶予。   简总:“老傅动作挺快的啊,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把你骗上床了?”   她啧啧赞叹:“老傅全靠床上功夫挽回颜面,建议以后追妻的各位男人学习一下。”   最后还总结:“活好是真的有用!”   危夏:“那个金真晟不是活更好吗?你怎么不去试试啊?!”   话音刚落,就对上脸色不善的傅总,“金真晟活好不好,你怎么知道的?”   危夏:“……”   傅叶予:“我不喜欢你讨论别的男人。”   夏董现在是真的“强势”啊。   “给我打差评负分,最低档小费,还夸别的男人活好……看来,这两晚我都没把你伺候好。”   傅叶予的语气逐渐危险。   好像下一秒就会把她扒了煎炸烹煮一番。   危夏抖了抖,推开他,“你是不是可以走了?我现在也要出发了。”   傅叶予留在巴黎这边还有一个重要的能源会议,有很多事要处理,而危夏在意大利也有三天二夜的活动仍要参加。   下午,临别之际,男人为她打开车门,旋身在她脸颊轻轻一吻,“暂且吻别,过几天记得再给我打分。”   危夏面红耳赤,好在独自坐在后排,没人发现。   全球知名的D牌化妆品,这次豪气地租了一整座大城堡作为他们举办晚宴的场所。   活动第一天,高管和工作人员带所有来宾参观了他们在托斯卡纳的生产线,还有原材料的出产地。   危夏被授权全程拍摄,所以大头和她的御用摄影师一起飞过来,帮她收集素材。   而昨晚还被傅叶予提起的段霖威,好巧不巧,他也是品牌方请的亚洲代言人之一。   危夏见了他,很随意地打招呼,没想到这孩子全程找机会和她待在一起,时不时还要聊上几句。   等到两人再次打开了话匣,段霖威才提了她的私事。   “上次你网上说已经离了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就是上次那个追到组里来的‘阿予’吧?没想到他竟然是傅家的。”   段霖威:“还有我感觉袁星宇……他早知道了?”   危夏只好说:“……嗯,毕竟是师兄嘛,有些事他是知道的。”   “看你离开他之后,状态越来约好了,今天也是,那个,特别漂亮。”   他夸着她的时候,脸上还微微发烫。   危夏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直到她准备开直播了,段霖威才识趣地走远。   “来了吗?Hello,大家好,给你们康康我今天的工作,现在网还可以吗?”   “对对,我正在参加D牌的活动,这边是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酒庄,附件还有农场,天气是真的好,我好喜欢这里的阳光啊,好温暖。”   “……喝酒吗?嗯,应该会有给我们准备的红酒,但我酒量不是特别好,喝不了很多。”   摄影师扛着相机,大头手持大疆,而危夏拿自拍杆举着手机。   她振振有词地说着,镜头后方冒出一个脑袋,兴奋地朝她招手:“夏夏!是我是我!Surprise!”   危夏猛一回头,只见穿着牛仔裤和白T的小帅哥就站在酒庄外边。   他大概是想进来,但被工作人员拦着。   傅一铎爽朗帅气,托斯卡纳的艳阳更衬得他颜值爆好。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   开播十几分钟已经累积几万的在线粉丝,统统看到了他的冒泡。   危夏:“……”   这就是直播事故吧:)   “是我错觉吗?这个男生哪里见过!”   “这个就是危夏前夫傅叶予的弟弟!”   “是靓靓一夏的真身!是危夏的那个真爱粉!!”   “弟弟!窝草有生之年!!!我见到活的弟弟啦!!!”   “DD我真的可以!比照片里还帅!那他哥得有多帅啊!!!”   “呜呜呜想看傅总本人了,这对兄弟太馋人了吧!!!!!!”   危夏看了看总算被工作人员放进来的傅一铎,只得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大家,我先关直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金简的番外我可能会写一、二章过把瘾,看时候指路评论 第50章   微风送暖, 阳光甚好。   傅一铎左看看、右看看, “啊, 我哥不在吗?”   大头瞬间嗅到了什么:啥, 难道老板和傅总复合了???   我磕的CP复活了?!   危夏当然看到了大头吃惊的表情,但她直接无视,告诉傅一铎:“他不是还在巴黎?小朋友, 你怎么过来了啊?”   “我放暑假了啊, 我哥答应让我出来修学旅行的, 我就来找夏夏你了,我是不是很机智?”   危夏简直笑哭,傅叶予得知这臭弟弟修学修到她这里来了的时候,是不是要气死了。   “姐姐现在在工作呢, 也不好陪你啊。”   傅一铎:“没事儿, 我去附近逛逛,反正等你工作结束了我们再一起玩。”   傅一铎:“哦对了, 我哥在这边包了一个庄园, 让你工作这几天就住那儿。”   危夏:“……”   这次品牌方为他们准备的酒店已经很高级了, 没想到傅总出手更是完全不同。   事已至此, 两人都滚了床单, 危夏也就顺其自然地接受了傅叶予的这些安排。   想想,也很久没见傅一铎了,她还怪想这个活泼外向的男孩子。   真的就像多了一个黏黏糊糊的弟弟,特别有责任感和成就感。   “那行,我和主办方打个招呼, 等晚宴结束就去庄园找你。”   傅一铎激动了。   我想要现场所有人都跟着我左手画条龙,右手画彩虹!   就在两人说话的同时,傅一铎意外出现在危夏直播里的过程被热心粉丝截下来,发到了微博上面,还故意标了“直播事故”之类夺人眼球的Tag。   先前危夏和傅家少爷的故事太过玄幻,他们之间的发展自然被众多网民关注着,所以,傅一铎现身的小插曲很快就火了起来,点击、评论和转发瞬间飙升。   “这个DD是真的好看,我现在迫切想看到他哥傅叶予的真身!!”   “就是啊,而且弟弟和嫂子怎么关系这么好,难道要复婚了???”   “强烈要求傅总出镜!给我们康康前姐夫!!!”   “据内线说,夏夏这次海外工作,我们姐夫全程陪着哦,真的是很宠了!”   “我不希望他们复婚,夏夏肯定是受委屈才会离婚的,我们夏夏这么优秀,独自美丽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有男人?”   “就是呀,男人算个屁,随便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回来,算什么?”   “复婚!复婚!复婚!等大佬复婚!”   CP粉还开出了#每天都在等傅大佬复婚#、#今天也在等靓夏复婚#之类的超话,营销号们更是抓住了这个热点,捕风就是影,企图跟踪报道、深度挖掘危夏和傅叶予之间的爱情故事。   可惜,傅家实力摆在那儿,很多蛛丝马迹即便存在,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放出来,只有靠显微镜网友们去脑补猜测。   D牌在他们租下的城堡里为来宾举办了接风宴,同时,也是他们品牌的一次重要宣传活动。   香槟和烛火都如同浮动的光亮,将整个派对点缀的更为华丽精致,更有一种慵懒又奢靡的情调。   每位客人都穿着漂亮裙子,危夏临时决定再一次穿上傅叶予送她的那条小裙子。   她真的非常喜欢这件衣服,而且,一看就是价格不菲,像那些阔太太一样只穿一次就收起来,实在太可惜了。   这边,危夏结束活动,准备回庄园。   那边,傅一铎内心正在疯狂蹦迪――   “我哥不在,晚上我岂不是和女神单独呆着了。”   “妈的,这也太刺激了,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不对,我他妈在想什么呢?!NTR这种事我不可能做的!”   傅一铎突然陷入沉重的自责。   ……只怪诱惑太多,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纯洁的高中生了!   他都知道NTR是什么了!!!   然而,现实也是残酷的。   危夏还没抵达庄园,傅叶予的视频电话先进来了。   深夜了,他仍在巴黎的某处商务楼里办公,还威胁傅一铎必须一直开着视频电话。   等见着了危夏,傅叶予神态瞬间柔缓:“工作结束了?辛苦了。”   傅一铎:“哇塞,夏夏我刚才就想说,你太美了,光这样站着就已经太美了,好想让全世界都注意到这样的美!”   傅叶予对弟弟的彩虹屁深深皱眉,又看着危夏的装扮,哂笑:“怎么又穿这条裙子,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些新的,你去这边的房间里看看。”   危夏:“喜欢的裙子穿一次怎么够,我就是这样的呀,你不用再送了,衣服已经穿不过来了。”   傅一铎酸的牙疼,这时,傅叶予目光来到他脸上,“夏夏,要麻烦你一件事了,晚上你替我检查小一的暑假作业。”   傅一铎:“???”   傅一铎:“我他妈才刚放假几天,就要写暑假作业???”   傅叶予推了推眼镜:“怎么,暑假作业不放在暑假做,难道要等寒假?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女神审查作业,还不满意?”   危夏有点想笑:“他学的东西我也不懂啊。”   “没事,你只要确保他做了就行,具体的等我明天下午过来会亲自检查。”   傅一铎:“……”   傅叶予:“傅一铎,你听好,没完成我说的这些量,你就立刻滚回国内,别在这里呆着了。”   魔鬼,你没有心。   你这个人过分了。   傅一铎只得满心悲恸地站起来,回房赶作业去了。   危夏用自己手机给傅叶予拨了过去,说:“你知道吗,我今天还和宋美人交流了一下她的副业。”   傅叶予:“哦?感觉怎么样?”   “感觉……”危夏舔了舔唇,神色暧昧起来,“他老公也经常不在家吧?”   傅叶予:?   可不是么,宋辰苒副业是做私人电台的,虽然不曾露过脸,但很多期的节目收听率非常高,内容也相当劲爆。   什么床/事前后的清洗、XX玩具的测评,真的是集美们的贴心小姐姐。   危夏已经学到了不少奇怪的知识……   隔天,傅叶予还真就如他所说,过来检查弟弟的作业。   傅一铎问他:“你们之后要去哪里?夏夏要回国了吗?”   危夏还没来得及回答,傅叶予先说:“我们要去维也纳。”   她愣了一下:“真去维也纳?”   “嗯,不是你想去那家咖啡馆?我陪你去。”他说着,语气稍是一顿,“还有,我想请你看一场演出。”   危夏:“什么演出?”   “小提琴演出。”   她总觉得其中还有玄机,没来得及问,被傅一铎打断了:“夏夏你什么时候也开个演奏会啊?”   “我这种水平算了吧,国内都一抓一大把……”   傅一铎突然激动地过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夏夏!凉虾们不允许你这样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好,小提琴拉的这么棒,还这么可爱,这样的女孩子,我以后当了霸总,天天包场给你开演奏会!!”   危夏扒开他的手:“……你现在不是霸总吗?”   傅一铎委屈巴巴地说:“我是霸总他弟……我也要一起去看演出!”   傅叶予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你去做什么,到底谁准你跟着我们的?”   傅一铎:“哼!”   他以后总要来傅叶予的公司帮忙,目前学的专业也与金融相关。   正好最近学了能源的内容,傅叶予为他整理文章思路:“……化石燃料肯定是要向高效节能、洁净环保的方向发展,还有天然气,开发和生活都密切需要,它的储量丰富,污染较小,开采量很小,经常被说成石油的替代品。”   “……其他能源,包括太阳能、风能、地热能、海洋能、生物质能还有氢燃料电池技术,你可以从可再生能源的主题深入,讨论一下它们各自价值和利弊。”   不知不觉,危夏专注地看着傅叶予给弟弟上课时候的模样。   果然,没个正经样的傅叶予很勾人,而一本正经的傅叶予也很勾人。   他就没地方不好看,脸庞淡漠娇矜,锁骨明显,胳膊修长有力……   傅叶予也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她馋人的视线。   等傅一铎回房了,他来她的房里,直接将人困在床上,低头就要亲。   危夏躲闪,“不行,你干嘛呀,小一就在隔壁房里……”   傅叶予:“那为什么要勾引我?刚才一直用一种想睡我的眼神看我。”   危夏:“……”   妈的,她竟然无力反驳。   “这种隔音墙又不是现代材料做的,隔音效果不会好的。”   “你不要出声不就好了?”傅叶予低头,轻咬她白皙的脖颈,“还是我技术太好了,你忍不住?”   “要不然你现在就承认,我活好不好?”   危夏皱了皱鼻子,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讨厌,我就不说。”   ――然后,她被亲的范围就更广了。   危夏只能捂住嘴,拼命压抑喉咙口的声音。   这细微的动静反而更折磨人。   “你之前说的……演出……是谁的演出?”   傅叶予用指腹抹了抹唇边湿润的痕迹,额发下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睛盯着她,“你猜猜看?”   她只觉得浑身一紧,快透不过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稍微的点题了哈哈哈 第51章   碍于傅一铎和他们住一起, 傅叶予总算没弄的太过分。   但她还是精疲力尽, 嘴唇被吮的微肿, 强撑着快要耷拉到一起的眼皮, 摸出手机查了一下维也纳的小提琴演出。   登时,有点不敢相信。   “……你要带我看她的演出?”   危夏满脸写着问号,“为什么?”   傅叶予从背后将她搂住, 温热的胸膛就这么贴着她, 浓郁的气息将人舒舒服服圈起来。   “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回答。”   他忍不住用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划圈, 惹得她发痒,“你现在真的放下了吗?”   危夏咬了咬下唇,一时没作答。   “如果一直觉得心里疙瘩,不如亲眼去看看, 感受一下, 我知道这需要很大勇气,你心里说不定还会不舒服, 但如果一味回避, 它永远就会是一根刺。”   傅叶予说的不无道理, 危夏也不是想不明白。   “傅叶予, 我以前是真不觉得你会把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她喃喃说着, “你每天要忙那么多事,我根本排不上号。”   其实,他那么在意和她有关的事,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宝贝, 我知道就算记得你说的这些,但造成的伤害仍然无法挽回。”男人轻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低头封吻。   “现在知道了吗,我把你放在什么位置……”   他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吻着吻着,难舍难分。   而住在另一间房的傅一铎,作为傅总的“臭弟弟”,他的微博大号已经炸了,太多凉虾和贪图美色前来的网友对他围观。   他还是硬着头皮,发了几条关于危夏的彩虹屁:   ――“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很多,立秋傍晚从河对岸吹来的风,还有笑起来要人命的你。”   ――“月亮很亮,亮也没用,没用也亮;我喜欢你,喜欢也没用,没用也喜欢。”   ――“你们看图透了没?昨晚参加D牌活动的夏夏美!炸!天!!!”   下面的评论也是精彩纷呈,就像吃着连环瓜。   “我突然期待‘靓靓一夏’的彩虹屁了哈哈哈哈哈。”   “傅总DD看来对夏夏是真爱,这两兄弟好逗啊!”   “傅总也会彩虹屁吗?他以前发的那些微博,到底本人写的还是他弟写的?”   “上次那个‘我找不到更喜欢’的什么,不是傅总心声吗?”   “我看到青青点赞了!大家可能不知道,毛青青是世界级的小提琴演奏家,章丰楷大师的亲传弟子哦!!她好像也喜欢我夏!她是古典音乐圈的小女神!!!”   傅一铎看到“章丰楷”三个字,想起危夏以前也是这位演奏家的弟子,就点进这个“毛青青”的主页视奸了一下下。   果然,对方也关注着危夏,看认证还是知名小提琴家。   主页发的大多是一些小女生日常,还有一些演出的花絮照,不是什么特别能博人眼球的内容,但他看着见着,觉得很有意思。   傅一铎顺手点了个关注。   ……   结束在托斯卡纳与美妆品牌的合作,距离日本的大型危夏启程和傅家两兄弟前往维也纳。   傅叶予特意给他们买了火车票,危夏之前没走过这条线,这种旅行的感觉和坐飞机完全不同。   傅一铎性格热闹,一路上逗得她欢声笑语不断。   在餐车吃饭的时候,他还拿到一张音乐会的宣传海报,递给危夏:“我们是去看这场丹尼尔指挥的音乐会吗?我听说章丰楷有个弟子,叫毛青青的,她也会出现,同台演奏小提琴,夏夏你认识她吗?”   危夏轻轻一笑:“认识,我走之前她就已经是章大师的弟子了。”   毛青青就是那位15岁的小师妹。   用一首《e小调小提琴协作曲》摧毁了她年少气盛的自尊。   现在回想起来,危夏只是不够认清自己,接受不了人外有人的事实,而且,比起当一个陪衬,她更喜欢当主角。   不是最好的,或者做不到最好的,她就不要了。   而毛青青除了师从章丰楷,如今,还在茱莉亚音乐学院继续深造。   算起来应该和傅一铎差不多年纪。   她也和危夏一样,并非出生什么音乐世家,但两人以不同方式,成为了章丰楷最出名的弟子之一。   毛青青开过巡回演奏会,当年是最年轻的独奏家之一。   也正如她所说的,这位真・天才小提琴少女没有去柏林乐团,也没去什么维也纳交响乐团,成为一位自由自在的独立演奏家,偶尔会和世界知名的音乐家以及乐团合作。   就像这一次,她来到维也纳的国家歌剧院,携手世界知名指挥家丹尼尔。   距离晚上演出还有几个小时,傅叶予总算摆脱了“超级电灯泡”,单独带着危夏去了那家Café Hawelka。   维也纳的咖啡馆似乎总带着一点诗人的感伤,几十坪的老房子,小地方的柱梁、墙壁和地板还是维持几十年前的样子,塞满了艺术格调。   如今已经吃不到最出名的松糕了,在充满咖啡香气的地方,傅叶予端起杯子,看向危夏陶醉的神色,淡淡开口:“当初我们在软件上谈到的第一个话题,就是这家咖啡馆。”   危夏突然心跳了好几下,回答:“嗯?是呀,怎么了?”   “你告诉我你的真名叫‘危夏’的时候,我联想到傅一铎给我看过的那个网红提琴美少女。”   傅一铎刚开始对亲哥不断说起“危夏”的时候,傅叶予只觉得是傻孩子青春期到了,对危夏也没特别的印象。   但,得知交友软件里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傅一铎喜欢的女神,那就不一样了。   傅叶予向弟弟多打听了一些关于危夏的事。   危夏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小紧张了:“是吗?那打听了之后呢?”   傅叶予:“后来傅一铎给我看了一个他‘珍藏’的视频,听说是你的‘老粉’才会有的东西。”   他顿了顿,才说:“就是那个你喝醉了哭着吃饼的视频。”   危夏:“…………………………”   放过她吧怎么又是这个视频啊!!!   “……我们能假装无事发生过吗?”   傅叶予不由得勾起唇角:“你还记得当时你都说了些什么吗?”   危夏早就不记得了,也没再看过那个视频。   傅叶予却记住了。   十几岁的女孩儿,那时是标准的“国民初恋脸”,黑发蓬松地披在肩侧,穿着很青春的波点裙。   那一晚,她误喝了果酒所以有点醉了,手里抓着两张饼,口齿不清地说:“呜呜呜……我不要再拉小提琴了……我好苦啊……章老师骂人为什么这么凶……呜呜呜……我这个仙女,嗝,我是仙女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   “呜呜呜……这饼好好吃啊!!为什么这饼这么好吃!我不要拉小提琴了……我要吃饼……”   危夏的颜值硬生生将这出好笑的醉酒大戏变成了惹人怜爱的苦情大戏。   傅叶予微笑着说:“自从看了这个视频,我就对你产生了好感,所以在没有见过面的情况下继续与你保持着联系。”   男人还脑洞大开:“这个视频里袁星宇也在吧?我有足够理由怀疑,他也是那时候起就对你起了心思。”   危夏默默喝咖啡,决定不搭腔,搭腔就是死。   “网恋”的两人通过线下的“面基”,不知不觉他就被她吸引得更深。   没有遇见她之前,傅叶予用他的一副眼镜,藏起所有情绪和柔软,也藏起软弱的一面,用冰冷的心计面对外界一切人与事。   当那束光照到生命中,不管它是不是来自虚幻的网络,都彻底温暖了他,让他觉得不再孤单,不再幻灭。   小姑娘就在那儿,闪闪发亮。   那光,直指他坚冷的心房。   危夏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他看过那个搞笑视频,还对视频里的她有好感,她稍是整理心绪,脸红着说:“所以你要好好珍惜,这世上没有第二个哭唧唧啃大饼的小提琴美少女了。”   傅叶予点点头:“嗯,幸好现在还不算太晚。”   男人说着,突然拿起手机,对着危夏怕起来。   危夏:?   危夏:“你在干什么?”   傅叶予:“帮助你营业,我现在不是经常混你的粉丝群?我发现大家每天都辛辛苦苦的等着你发美照,发VLOG,我看也可怜,不如让你前夫替你拍一点。”   还前夫……   这降格降的够委屈啊。   危夏早就习惯镜头,但面对傅叶予举着的镜头反而紧张起来。   以前也想过,他们应该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给对面拍游客照、或者一起甜蜜自拍,还有他要给她录视频……   “行了行了,我哪儿好意思让傅总给我拍视频。”   傅叶予冷笑一声:“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现在你的VLOG或者直播里?”   傅叶予:“傅一铎都进你直播了。”   危夏:“……”   那有什么好比的啊!!!   现在他已经是堂堂傅鑫能科董事长,身份不同往日,还想和她一起拍视频……   傅叶予,你有点底线好吗?   危夏想了想,又觉得这样才才不亏,反正两人现在也是在“交往”嘛。   “那行,之前意大利算了,从现在开始,你替我记录以后每一站的旅行VLOG吧。”   作者有话要说:  撒糖,珍惜所剩无几的章节吧! 第52章   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世界最著名的音乐圣地之一。   整个方形罗马式建筑的里外都是金碧辉煌, 彰显着一个王朝的鼎盛之貌。   室内华丽璀璨, 音响配套设置也是顶级, 各处的声音流动性特别好,弦乐和木管乐都能相互融合,为这处圣域增添美誉。   充满文艺复兴之风的歌剧院不仅是美, 还能带给音乐爱好者最无法忘却的视听享受。   时隔多年, 危夏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她来到这样令人心潮澎湃的歌剧院, 现场倾听小师妹的演出。   危夏安静地坐着,左边是傅叶予,右边是弟弟傅一铎。   当看到毛青青出场的时候,她随众人一样, 屏息凝神。   年轻女孩的提琴声, 似乎是一曲隔着几个世纪的悠久旋律,她对音乐的理解相当难得, 充满才情, 比单纯拥有技巧的小提琴家强上太多倍。   那琴弓颤抖着, 久久回荡着, 诉说着, 宛若天籁。   《贝多芬D小调第九交响曲》,是超越教科书般的演绎,是艺术家与上帝的对话,神级的演绎。   危夏捏着手里的节目单,不知怎么的, 她心胸中最浓郁的一股情感,竟然是骄傲。   真的就如傅叶予所说,不来看一看,就不会知道自己真正在想什么,会想什么。   感染力极强的快板,流畅明朗的3/4拍,如歌沉静的柔板,庄严辉煌的急板……心荡神驰,美丽而忧伤。   危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纵然内心的深处,曾经那么强烈的想要拥有这样绝顶的天赋,但她仍然没有得到。   如今也找到了自己能去努力和奋斗的领域,不再只是迷茫和倔强。   危夏还是要为这世界能拥有如此美妙的艺术起立鼓掌。   并为之深深感动。   晚上,三人看完演出,傅叶予出门就给危夏披了外套,带着她和弟弟去了在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餐馆里面没别人,之这么晚还营业,显然就是特意做了安排。   依然是不大的门面,却格调正宗,花色桌布上还点着暖色的蜡烛。   当然,因为有傅一铎的加入,灯泡瓦数明显更亮了。   傅叶予眯着眼睛,很嫌弃地瞅了他一眼。   傅一铎:??   落座之后,他摘下眼镜,轻轻揉着太阳穴。   傅一铎和危夏则翻着菜单,“夏夏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肉,还要吃蛋糕和苹果卷,再来一杯维也纳咖啡……”   各种餐点刚上来没多久,危夏听见门口外面传来动静。   年轻女孩说着清脆的英语,声音似近又远――   “拜托让我进去吃点东西吧,随便什么都行,我一个晚上没吃东西了,附近的店又都关门了,我真的好饿……”   危夏睁大眼睛看了看,转头扯了傅叶予的衣袖,“好像是毛青青耶。”   毛青青没有留在大厅签名拍照,而是偷偷溜出来找吃的,想填满空空如也的肚子。   她好说歹说,蓝眼睛的男侍者不知怎么好像突然就被说通了,带着她进到餐厅。   毛青青偷偷看向唯一一桌客人,想说又是哪些资本主义的有钱人在无情挥霍。   下一秒,她嘴巴张的比鸡蛋还大。   “……师姐?怎么是你?真的是你?!”   毛青青坐到了傅一铎边上,她看着傅家两兄弟,消化了一下眼前的信息量,笑的可甜可甜:“这两位我知道,师姐我一直在网上追你的消息,这个就是你‘前夫’吧,然后这个是你的真爱粉,年下小奶狗!”   傅一铎:“……”   傅一铎:“我哪儿奶了?你看我哪儿奶了???”   危夏发现毛青青还有点拘束,就主动把餐前面包先推过去,“小师妹你不是很饿了吗?先吃点垫垫饥。”   “……我今天,唔,上场前不知怎么的有点紧张,就没吃东西。”毛青青喝了两口水,咽下面包说:“现在我知道了,怪不得紧张,原来师姐来看我演出了!”   危夏:“什么师姐啊,你再这样叫我都脸红了要。”   毛青青:“你就是我师姐啊,天哪,这么多年不见,你真的比网上看起来还美,当年已经美得冒泡了,现在不仅美,事业也发展的好,师姐你知道吗,大家以前都喜欢你,说你情商智商双高,我真的好佩服啊,我就不行了,情商智商双低……”   小姑娘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简直巴拉巴拉小魔仙本人,根本看不出一点点在歌剧院里才艺精绝的恢弘大气。   傅叶予握着手机的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指骨修长匀称,“那是,你师姐就是这么优秀,不然我会眼巴巴追着她?”   毛青青:“哎,不说了不说了,傅总真人比那张毕业照还帅,我看到的一瞬间就觉得我这辈子找不到男朋友了,嫁不出去了,两位真是般配,想想就带感,你们真的……要复合了吗?”   傅一铎突然酸酸地说:“呵呵,我夏什么都好,就是眼光不行……”   毛青青:“……”   危夏有点诧异:“青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你追剧追的挺勤快啊。”   毛青青抱拳:“我也是‘靓靓一夏’CP粉啊。”   ……行吧,大头,你又多了一个同好。   吃过夜宵,危夏和毛青青暂别,傅叶予顺便打发了傅一铎,让他先回去。   两人在维也纳的夜街散步,其实四周都没什么人了,但只要有月亮,就觉得浪漫无比。   “傅叶予。”   “嗯?”   “……谢谢。”危夏抿了抿唇,“真的。”   “如果不是你带我来看这次演出,还遇到毛青青,我可能不会有现在的感觉,就是……心里好像有一块地方,变得很轻松。”   傅叶予摸了摸她的额发:“那也是你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真正改变你,除了你自己。”   危夏:“阿予,当初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成熟,你有很多优秀的地方吸引着我,在你面前我会觉得自己像小孩子,也许这种感觉本来就是错的,是不对等……所以后来我慢慢成长了。”   傅叶予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这么优秀,简直就神仙坛子下凡,没几个人能做到你这样……虽然我也发现了你的很多缺点。”   危夏吸了一口气,“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的,嗯,现在也喜欢。”   傅叶予向前一步,轻轻抱着女孩单薄温软的身子,心中一阵阵的暖意。   “你不嫌弃就好。”   危・得了便宜还卖乖・夏:“好好好。”   傅网骗继续说:“毕竟我床上床下都这么优秀。”   危夏:“……”   回国之前,危夏还特意和毛青青一同去见了同在维也纳的章老师一面。   章丰楷大师的精神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好,骂起学生毫不嘴软,他看到这个久不见面的小姑娘,吹胡子瞪眼:“上次良心发现,找袁星宇一起来看了老师,结果又失踪了?”   因为不再是她的师父,大师威严之余更多了一些慈爱,“这次算是被我给逮到了?”   危夏吐了吐舌头,“老师我错了,以后我真的,多来看看你和师母,好吧?”   章丰楷说着,又发现在一旁站着的傅叶予,“这位是……”   危夏想了想,不知怎么过多解释,只好说:“……我男朋友傅叶予。”   毛青青哈哈哈哈地给师父补充说明:“他是追妻狂魔!”   ……   危夏回国休整几天,签了一大堆合同,开了十几场会议,又马不停蹄飞往日本东京,参加WCG时装秀。   WCG是一场向世界传播亚洲年轻人流行时尚的秀展,展示内容不局限于衣服,而是包括服饰、美容和音乐。   每年,主办方都会邀请日、中、韩三国的著名演员X著名模特X著名品牌参加活动,WCG逐渐成为一个影响力非凡的大型秀展。   有来自三个国家的俊男靓女在台上争奇斗艳,想想都觉得带感刺激。   据危夏打听,国内有一些知名的年轻演员和模特都被邀请过,但接受邀约的不多,甚至很多对外艹神颜人设的都给拒绝了。   说穿了,有点名气的小花出席这个活动,除非是对自己绝对自信,要不然就是吃力不讨好。   这无疑是一个年轻美女和帅哥聚集的场合,也不是真的考验模特的台步功底,而是纯粹考验你的脸蛋、身材还有最重要的表现力。   这世上美人万千,审美标准也不相同。   但能够脱颖而出的,不一定就是最美的。   网上传言,之前雪雯也被主办方邀请,但她的那些事情一出,日本方面立刻调转枪头,向危夏发出邀约。   可以说直接打脸。   而危夏没多说的,不要怂就是上。   “WCG”直播当天,她一共要换两套衣服上场。   一套休闲,一套仙女裙。   所有人都在讨论最后一位压轴的是谁。   日本是活动主办方,也是东道主,当然将全场的压轴位置给了一位近几年都人气爆棚的年轻女演员。   危夏的那套仙女裙,竟然被排在倒数第二个,近乎压轴了。   各位去不了现场的仙女粉群在直播间一片欢腾,弹幕叠着厚厚的一层又一层――   【啊啊啊啊啊马上要看到微微了!】   【这是小柴的第一次走秀吧加油!!】   【中国模特一定要给我们长脸啊啊啊!!!】   【夏夏要去给我们仙女争气了,冲鸭!】   【WCG真的美女云集啊,我都看晕了】   【我夏出场了?!?!?!?!?!?妈呀这个造型我真的一滴不剩了!!!】   凉虾们纷纷觉得,他们的宝藏夏夏要被更多的国际友人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新啦,一个是没存稿了,一个是过生日要出门   还剩下最多三章,希望大家开开心心~   另外生日求一礼物,就是新坑的预收和作者的作者收藏=3= 第53章   休闲的那套服饰其实很简单, 小背心+半长牛仔裙+棒球帽, 将危夏最自然的一面展露在众人面前。   前一天, 她和大部分女生一样做了全身SPA和面部美容, 这样上妆更服帖,小红唇笑起来又甜又酥,那一颦一笑就是精准狙倒你的AWM。   仙女裙更不得了, 在观众们看到这么多令人眼花缭乱的美人儿之后, 她仍然拥有令人眼前一亮的魅力。   裙摆处的轻纱像烟一样在行动间自如地飘着, 腰侧分毫不差地收住,随着她迈步向前,腿间隐约的线条缓缓展露。   危夏对着镜头轻轻一笑,一时之间, 似满天星光坠落。   颜霸仙女, 天仙下凡。   尽管危夏一直在傅叶予面前称赞宋辰苒是绝世大美人,但她本人亦是名副其实的美貌。   舞台的灯光由深到浅, 似一片渐变的夏日夜空。   危夏的裙侧缀着闪烁的碎钻, 随着转身回走, 背部一块光裸的肌肤也像散着光芒, 直击所有人的心脏。   ――我夏的美背!!!呜呜呜太好看了!!!   ――危夏穿休闲的就很漂亮了, 又性感又灵动,我比较喜欢前面的衣服   ――不准你们窥觊我们夏夏的美背,前方弹幕护体前方弹幕护体前方弹幕护体   ――今晚就是所有颜狗的盛世狂欢!   ――只有夏夏有胆子走在压轴的城木小姐姐前面吧,一点都没输!   ――两个小姐姐都美炸了!不同的美!   危夏看到离她最近的观众席里有一些举着绿色“夏”字灯牌的粉丝。   她冲他们招了招手,送了个飞吻, 刚好范围也包括了傅叶予。   男人意犹未尽地扬了扬唇角。   这时,身边举灯牌的一个女孩儿没忍住,还是对他开口了:“那个……您就是请我们来的,夏夏的前夫,那位傅总吧?”   傅叶予向大家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先感谢傅总大气,真的大手笔!”   这些粉丝有一些是自发前来的;   有一些是傅叶予让马思安排从粉丝群里抽选出来的,特意请来给危夏助阵的。   而且――   抽中的都是机+酒+三餐全包。   傅叶予笑了笑:“没事,我才应该谢谢你们,长久以来支持夏夏,她的每一次成功都是你们的应援。”   凉虾女孩近距离看到如此令人垂涎的帅哥,心脏怦怦直跳,但,对夏夏的爱意还是战胜了美色,她说:“傅总……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们夏夏了,也不准再让她伤心,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大家纷纷附和:   “对呀,我现在看你人还是挺好的,你知道错就好。”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只要夏夏过得开心幸福,要是她原谅你了,我们也原谅你!”   “夏夏就是我们的宝贝,你别以为还能有下次!”   傅叶予看着这群可爱的小女生,包括中间还有几个纯情小男生,他默然一阵,尤为郑重地说:“嗯,我知道了,我向你们保证不会再让她难过,我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宠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爱着她,你们只管放心。”   当天稍晚,“靓靓一夏”发了一条更新:   “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遇见你。”   【照片.JPG】   文字朴实,配图绝美,让一群粉丝嗷嗷尖叫。   危夏在舞台上自信从容走着台步,她的好看不是仅止于皮相,毕竟――这场走秀几十个模特就没一个不好看的。   她也只上过几次形体课,练过一些模特猫步,但与现场大部分帅哥美女相比,属于完全不同的舞台经验和经历。   危夏在见识过毛青青在维也纳歌剧院的演出之后,从另一个方面增添了几分底气。   大抵是作为章丰楷亲传弟子的那份骄傲又被重新点燃了。   而傅叶予就在下面坐着,仰头望住不远处如仙子般美好的女孩儿。   他面部线条流畅,有股生人勿近的男神气场,光是模糊的身影,也足够令网友们大呼帅气。   瞬间,抓住了广大网友们的心――   “锁了锁了,这两人真的有火花,我在线等复婚!”   “傅总这种条件的男人还如此痴情,我现在就是柠檬精.JPG”   “本来还挺不待见这种男的,但他对危夏好像真的很上心,突然希望他俩能好好的。”   “我最近也离婚了,人生太难了,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   卸了妆,换了衣服,危夏不打算参加庆功宴,默默地与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就要走,这时接了到傅叶予的电话,说在观众席遇到了宋辰苒。   傅叶予找了个借口走开,留下单独两人让她们说话。   宋辰苒:“我听说这次WCG有你出场,所以是特意来看你的。”   危夏:“真的吗??哇太开心了吧!!!”   宋辰苒鼓掌:“夏夏太好看了,是我家的仙女啊。”   危夏小心肝颤了颤,偷笑着说:“我前几天还听了你的电台。”   她压低嗓子:“咳咳,就是空中那什么俱乐部那个……”   那次,宋辰苒给大家科普了一下什么叫做“空中高/潮俱乐部”,国内的规矩当然不准你这么做,但在国外,很多夫妻情人尝试高空中的翻云覆雨之后,有的机组还会给他们送上香槟。   宋辰苒暧昧地看她:“听说你们这次回去傅总就是包机了,要感兴趣正好可以试试啊。”   危夏脸色通红,“什么什么,我没兴趣!!”   “哎,真羡慕傅叶予低声下气哄你的样子,要是霍时衍能这么卑微,我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我和傅叶予也不是一直开心的,不然之前也不会闹出‘离婚’这种事。”   宋辰苒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有摩擦不是很正常嘛?”   大美人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浅浅地笑:“如果你和一个人在一起一直很快乐,没有半分痛苦,那你们应该只是朋友,并非恋人。”   她的语气有一种令人心头微暖的感触。   危夏被这句话打动了,一时没说话。   “当然我指的不是长久压抑的痛苦,这和PUA还是要分开的。”   宋辰苒眨了眨眼。   她还告诉危夏,cp感这种东西其实很微妙。   有些人同框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脑补百万字小说的激动感,但有些人哪怕睡到一张床上,可能也只会让人觉得尴尬,没有半分火花。   有了WCG的加持,危夏和傅叶予到底要不要复婚的讨论被带上了热搜,两人超话又猛涨了一波粉。   而且还莫名其妙吸了一波国际粉,日本、韩国、泰国之类的小姐姐们也闻讯赶来,被科普了两人神奇的感情经历。   回去的路上,傅叶予将手放在她腰上,手臂不住收紧。   危夏脸上飞红,别过脸去,“你干嘛啊,我又不是你抓到的兔子,抓我抓的这么重做什么?”   傅叶予的眼神说明了问题。   她可不就是他这个猎人瞄准的猎物?   “你今晚逃不掉的。”   男人在她耳边呼着热气:“我做什么你都得受着。”   自从复合之后,他就像是要把之前缺掉的都补回来,十分饥渴。   危夏心里一痒,急忙转移话题:“……我现在觉得你说的很对,宋美人确实是很有趣。”   不仅说话有梗,虎狼之词,还时常说一些金句。   还有一点危夏没提,就是她心里觉着,像霍时衍这种冷冰冰的性格,肯定也是以前遇到过什么事吧。   “哦,对了,她还说要我晚点再给你名分――曾经的可爱娇妻你爱理不理,如今的霸道夏董对你爱答不理。”   傅叶予:“……”   行吧,只要和那个女人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他现在就安安分分当一个卑微又没名分的情人吧。   从日本飞回S市也不远,于是,傅叶予提前调整行程,多留出一天空闲,带危夏去了斡裣氐钡氐哪羌溆忻神社――“川越甏ㄉ裆纭薄   那是危夏曾经说过想去的景点,后来,他也认真记在了笔记本上。   这间神社能祈福缘分、婚姻和家庭,备受女生喜欢。   每年夏天,还有“结缘风铃祭”,就是把写了愿望的彩色纸片,亲手绑在江户风铃上,再挂到神社里。   危夏端端正正净手,然后摇铃。   她许愿身边的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   危夏悄咪咪瞄了身旁男人一眼,“你不许愿吗?”   傅叶予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摇了摇头。   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关于他和她的缘分,由始至终,对傅叶予来说都是不能说出口的幸运。   每次只要他开始组织语言,就会有一种无比幸福又害怕失去的浪潮袭来,那种不可说的隐秘感层层叠加,但心中的情愫和悸动还在继续疯涨。   傅叶予不是不需要什么愿望,而是他不敢再祈求得到什么。   只要能这样安然幸福地和她过一辈子,就很好了。   不敢说,就是怕惊动了神明,发现这个满腹算计、冷漠高傲的男人得到了宝物,再将他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又收回去。   就这样很好了。   很好很好了。   傅叶予轻轻抬手,扣着危夏的后脑勺,在她唇上温柔地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今天才是我生日啦,昨天只是提前去和家人吃饭庆祝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都收到了,你们的评论和收藏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真心的! 第54章   这个神社求签的方式与其他地方也不相同, 是用鱼竿在一堆小鲷鱼里钓上来的。   危夏钓了一个红色鲷鱼, 还求了御守, 听着夏日里风铃清脆的声响, 这才心满意足回去了。   在国外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月,回到S市的时候正是酷暑。   大街上一阵阵热风呼啦啦地朝人吹过来,乌云聚集之后, 就是磅礴的暴雨落下, 天空阴沉得没有一丝光亮。   每天网上都有不少关于危夏和傅叶予的评论, 之前热搜里都有人在求两人复婚、求两人发糖,看得危夏哭笑不得。   发糖……   还是可能发的。   她最新一期的旅行VLOG里,很多素材就是傅叶予亲自拍的,偶尔还有男人的声音在里面出现。   小仙女坐在维也纳的咖啡馆里, 捧着奶味浓郁的特色咖啡, 秀婷的小鼻子嗅着,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每一帧都是一副壁纸。   男人把镜头对准她, “好喝吗?这家店还行?”   “嗯嗯, 我以前在国内也经常喝维也纳咖啡, 我太喜欢奶味了。”   VLOG下面全是吃到狗粮的嗷嗷直叫――   “啊啊啊啊啊, 傅总的声音我可以!”   “上次傅叶予去WCG看危夏,拍的照片也是美炸了,这两个人只要同框就是两个字:般配!”   “傅总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转正,好想看他们甜甜甜的婚姻日常!”   “楼上太真实了,我也想看!但我还是想知道他们之前离婚的原因!”   “离婚原因不早说了吗?夏夏也承认过的, 就是聚少离多,傅叶予这个狗男人沉迷工作无法自拔,冷落我们娇妻夏!”   就在外界猜测他们是否快复婚的时候,傅叶予被傅敖一道指令叫回了傅宅,与此同时,危夏也接到了“邀请”。   果然,老爷子对他们擅自离婚的事情要兴师问罪了。   傅叶予当即在公司处理好事情,开车向着危夏的公司出发。   晚上六点,两人回到傅老爷子的住处。   隔得远远的,危夏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同样步入了大宅――   “……天啊,傅叶予,我爸妈也来了!”   傅叶予挑了挑眉,傅敖把“明月夫妇”也请到傅家,恐怕不只数落他们几句就能完事儿了。   危・理不直气也壮・夏:“我好像有点慌,虽然我没做错什么……”   她努力说服自己,直到冰凉的小手被男人轻轻握住,感受到了对方掌上得到温度。   傅叶予:“当然没错了,先前老爷子已经找过我,我把大致情况都老老实实承认了,今天不管他们再说什么,我都低头认错。”   危夏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低声说:“不管离婚,还是结婚,都是两个人的事,以后就两个人一起面对啊。”   傅叶予忍不住俯身,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两人进屋的时候,“明月夫妇”已经和傅敖聊上了,大人们喝着茶,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   当初,危明和苗月知道他俩离婚的消息,还是从网上被动知道的,危夏就以工作太忙为由躲着他们。   今天躲是不可能躲得了,只能乖乖听候发落。   傅叶予给几位长辈打了招呼,傅敖笑的意味深长:“阿予啊阿予,你俩瞒着我们离婚也有一阵子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我们才不得不知道了。   傅敖:“婚姻是人生大事,我早对你们说过,今天把两位亲家叫来,也就是想给个正正当当的说法。”   傅叶予规规矩矩地低头:“是,爷爷,之前离婚都是我做的不对,我和危夏之间有了严重的感情问题,她实在受不了才离开了我,但现在我有努力去经营一段我们之间全新的关系。”   傅敖暂不作声。   作为宝贝女儿的父亲,危明有些憋不住,沉着脸问这个男人:“离都离了,要什么新的关系?你们打算就这么耗下去,还是干脆彻底分开算了?”   傅叶予郑重回应:“我的打算,就是和危夏发展一段成熟的关系。”   危夏心虚地看了看危明,点点头。   傅敖:“外面的闲言碎语我一向当作耳旁风,阿予,当初你和我说你要结婚,还把夏夏带来给我过眼,我是打从心底信了你,我也相当满意这孩子。”   傅敖:“我看你和夏夏也都规规矩矩的,才几个月的日子就走到离婚这一步,确实也没想到,但要是两个人不合适,勉强也勉强不来……”   傅叶予心中泛起一丝难言的情绪,他压住翻腾的感觉,低声说:“只要危夏原谅我了,其他的我不奢望,但我真的很想和她重新开始。”   危明:“就凭你几句话?”   危夏想反驳父亲,又怕起到反作用,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我和傅叶予之所以会离婚,其实也有一点误会在里头的,一方面误会解除了,还有一方面我确实看到了他的用心……”   危夏说着说着,也不知怎么的,眼睛泛起泪光,“当初和阿予离婚……是有一点冲动的成分,但我们之间确实有很多问题存在,现在这些也没全部解决,但我也想努力试试了。”   傅叶予伸手,将她虚虚地揽在一边,眼神温柔:“之前也没好好筹备过婚礼,现在危夏答应和我重新交往,以后她要是肯与我复婚,我会把这些都补上。”   良久,傅敖呷了一口茶,“那就好好筹备婚礼,好好过日子。”   傅叶予:“对不起,让家长们为我们操了太多心。”   苗月笑了笑,也无奈又感慨:“年轻人过日子嘛,有点争争吵吵也是免不了的,现在都说清楚了就好,不管什么时候,别委屈自己,也别辜负别人。”   危夏吸了吸鼻子,“嗯,我知道了。”   傅敖难得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亲家,也别为他们烦心了,我这几年也看开不少,去年生了一场病,到现在没好透,也懒得再废话。上次金莺外婆和乔斯达先生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了吧?阿予这孩子功课倒是做的真不错。”   苗月想到这件事儿,眉眼间放缓不少,前阵子金莺外婆还和她商量去英国旅游的事情,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再怎么说,也是阿予这孩子有心了。   ……   说通长辈之后,危夏似乎放下了一个心结。   除了和傅叶予回到比当初更甜蜜、更默契的恋爱阶段,工作方面她也加倍努力。   简糯糯还真说服金真晟入股,成为了与他们有多方合作关系的半个合伙人。   尽管这男人看似花花肠子,整天风流快活,但他连网红经济这套背后这套技术和供应链也相当懂行,又对企业的战略有深谋远虑的想法,成为她们的一个大后方,创造的经济收益也会更大。   危夏以“蒹葭”创始人和董事长的身份,登上年底的某全球知名企业杂志封面,而说巧不巧的是,在杂志的右下角,刊登了一则“傅鑫能科”的能源开发新闻。   于是网上的“靓靓一夏”CP粉们又都磕到了――   “夏夏是什么绝世美少女,这颜万年一遇,上的还是企业家杂志,凉虾们买个100本不吃亏!”   “买买买!姐姐的眼睛就是虏获我的珍宝!”   “只有我发现‘靓靓一夏’又同框了吗!右下角的新闻是傅总公司的,这对宝藏(前)夫妇!”   “夏夏什么时候才能原谅渣男前夫,最近傅总微博也更的好勤快哈哈哈!”   “又骄傲又嫌弃,虽然想让夏夏专注事业,但傅鑫能科真的……了解过之后不得不说傅叶予这男人也是超A,最A的男人之一!”   “这对CP只要一直甜下去就行了,复合不奢望,连续剧太带感了。”   而危夏最新一期的直播内容,决定带大家参观一下她们全新装修的“蒹葭”公司。   晒包包、晒车车、晒豪宅,这些宋美人也做过,危夏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和喷子对骂。   她选择晒公司当然也有另一番“滋味”。   傅叶予听了她这个想法,不知产生了什么心思,平静地说:“不如由我代劳,来帮你直播吧?”   危夏转了转小脑袋,顿悟:“你是不是也想被‘不小心’入镜,然后和傅一铎那样当场出道?”   作为网骗狗,傅叶予也实话实说了:“网上有人说我肯定是照骗,不敢上高清照,更不敢露面,其实就是一个‘只有钱’的秃顶丑男,你觉得我应该受这种侮辱吗?”   危夏:“…………”   危夏:“我觉得你最近上网上的太多了,傅鑫能科是遇到什么股市反复横跳,要倒闭了吗?”   傅叶予剩下没说的原因,危夏还真发现不了。   毕竟,要是他把惊喜提前说出来,那也就称不上惊喜了。   危夏专注做她的事,选了一个天气不错的工作日,准备直播事宜。   作者有话要说:  还剩一章大结局啦!!! 第55章 结局   初春的雨水比冬天还要凛冽, 稀稀疏疏地落在屋檐, 发出细碎清脆的声音, 与呼啸的风缠绵在一起, 难舍难分。   危夏发了下一期直播要带大家参观公司的预告。   凉虾们顿时觉得与小仙女的生活又拉近了距离,纷纷出门跑圈,雀跃表态――   “我不仅想在直播里看, 好想以后有机会去现场参观啊!”   “想去夏夏公司工作!我还幻想以后夏夏能带我们参观豪宅!!”   “啊啊啊啊啊要是她和傅总复婚就是两人的婚房了, 太想看了!直播或者VLOG都可以!!!”   直播时间就定在上午九点。   跟拍摄影师:傅叶予。   昨晚狗男人就以这个为由, 睡在她家,因为知道今天要早起,没怎么纵/欲过度,但还是酱酱酿酿了一番, 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缺乏运动的小垃圾。   危夏简单吃了早餐, 就和傅叶予开车上路。   男人手持自拍杆,在她踏入公司的那一刻起, 认真记录着仙女的一举一动。   危夏平时在镜头里很少开美颜, 因为开了反而会模糊骨相, 最多就是加一个软件里自带的萌萌哒表情包。   今天, 她按照平时去公司上班的习惯, 穿了比较简约的一套行头,黑色羽绒服保暖又简单,头发用一根皮绳随意扎了丸子头,虽说少了几份仙气,但显得素净干练。   直播间的粉丝数量稳步上升, 就像小虾米们涌入大海,危夏对着镜头和大家打招呼。   “Hello?你们来了吗?这里就是我们的‘蒹葭’本部了,你们将会看到非常完整的公司全貌!”   危夏笑呵呵地介绍着,“今天简总应该也会来公司,可以让你们康康她。”   简糯糯作为“蒹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在危夏的粉丝中也是相当有人气。   “呜呜呜夏夏你真好看!”   “谁在给你拍?真的是傅总吗?”   “傅总好傅总好傅总好傅总好……”   危夏有点心虚地瞄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傅叶予冲她淡淡一笑。   危夏领着他和手机里的直播观众,一边往前走,一边互动。   “我个人觉得,我们公司装修风格还是比较大气的,刚开始也就小小的半个楼面,大家都很拼,会一起加班吃宵夜,现在把两层都买下来了,这个是简总的主意,其实做生意还是靠简总,我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哈哈哈!”   危夏是门面,简糯糯是主心骨,两人加在一起就是一套完善的体系,缺一不可。   傅叶予听到之后,勾唇笑了一下:“很多朋友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你们两个能做到现在这样还关系这么好,很难得了。”   危夏:“……”   谁要你发表意见了???   果然,凉虾们激动到暴走了――   “啊啊啊是真的是真的!我们搞到真的了!”   “前夫竟然在帮我们夏夏搞直播哈哈哈哈哈这画面感绝了!”   “什么时候我们傅总能有个正经名分啊!”   危夏硬着头皮继续介绍:“这里,大堂挂了很多我们公司红人的照片,他们都很努力,希望你们也能喜欢啦。”   当然,挂在中间最显眼、尺寸最大的就是她的照片。   旁边杂志架上还放着最新一期企业家杂志,危夏担任封面人物,拉风的不得了。   危夏陆续带大家参观了休息区、用餐区、会议室,还有她的个人办公室……   无数的细节展示了女孩和这个公司不断成长进步的轨迹。   最后一块地方是多功能区域,既可以进行杂志拍摄,也可以作为更衣间,危夏还在那儿摆了小提琴,当作琴房。   “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这里还有一间房间和小浴室,是我和简总的私人休息室,哈哈,这算特权吗?”   危夏说着,随意地推开了那扇大门。   然而,房里突然出现的色彩令人眼前忽地一亮。   ……什么情况?   她看到映入眼中的一片花海,整个人愣住了。   多功能区的地板、台阶,甚至沙发上都堆满了玫瑰花。   危夏不敢回头看傅叶予,但心里已经猜到一切。   这男人故意这么做的吧,他想干什么,逼宫?   危夏有点紧张地捏了捏手。   傅叶予适时地解释:“其实是有一个惊喜想告诉你,所以预先把这个地方布置了一下,想在一个很浪漫的环境告诉你这个消息,和你的粉丝们一起分享。”   危夏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听他这样说,那肯定不是求婚什么的。   “什么惊喜?”   傅叶予把手机交给身后的大头,他没有走到镜头里,只站在原地,说:“我和简总商量了一下,决定年后为你筹备一次巡演,是正经的小提琴演奏会。”   危夏:“…………”   凉虾们看到这片藏在室内的花海,又看到危夏彻底懵逼的神情,加上音乐会的消息,也跟着彻底沸腾了,感动到痛哭流涕――   “傅总为夏夏准备的惊喜太棒啦!!!”   “我酸了我太酸了,呜呜呜,而且这个福利也是我们的!”   “这两个人都这样了,傅总还为夏夏筹备了巡演??这什么神仙爱情!”   “浪漫宠妻花路……这真的一来就来个大的啊!”   危夏还没来得及调整情绪,抬眼就见简糯糯、袁星宇、章丰楷和毛青青他们一同从外边走进来。   她“啊”地叫了一声,匆忙地捂了捂脸。   “……师兄?章老师?……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袁星宇指了指那个男人,“还不是傅叶予请我们来的。”   傅叶予笑容淡淡地解释:“来商量关于你演奏会的事宜,正正经经谈工作。”   袁星宇也就是不好表达。   这人什么意思,还非得加上一句正经谈工作。   傅叶予将危夏拉到手机的镜头之外,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完毕,他松开满脸涨红的危夏,低沉着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说:“你放心,哪天我要是向你求婚,也不会在大庭广众,就算百分之百确信你的答案,我也不喜欢这种方式,我知道对你来说也会有一些压力。”   男人永远都是这么了解她,为她提供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安心等着,我会向你求婚的。”   危夏鼻子一酸,但碍于直播在继续,只能也很小声地回答:“我没有说我会答应你复婚啊。”   傅叶予用手轻轻顺着她绸缎般的长发,理所当然地说:“那我们的CP粉就得天天签到的,天天问什么时候能看到我们复婚。”   他嘴角覆上笑意,但眼神尤为认真:“我知道这件事需要再慎重一些,我愿意等下去。”   危夏朝他看过去,这个男人看她的每一眼,似乎都在说着他的爱意。   ……   三个月后,第一场巡回演奏会的后台,危夏还在紧张,小口小口调整呼吸,同时,抬手轻轻抚着胸口。   这时,傅叶予突然来到她的更衣室。   其他无关人士很自觉地出去了。   “忙不忙?和你说件事。”   “嗯,你说呗。”   傅叶予看着一身白裙的小提琴美少女,他望着她熟悉又娇美的模样,唇角骄傲地扬着,头微微一撇,“嗯,好看。”   “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你是最美的。”   危夏突然觉得,这男人骚起来,真的就是一个把少女芳心踩在脚下还浑然不知的浪子。   男人从座位上起身,掏出一枚戒指放到她的手心,就像将他的一颗真心剖出来。   危夏:“……”   危夏:“你也是真会挑时候哦。”   傅叶予:“是不是感觉没这么紧张了?”   她哭笑不得。   好、好像,是有点?   傅叶予将她抱到身前,危夏在他怀里蹭了蹭,呼吸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   男人笑了笑:“等你哪天准备好了,我们就复婚,好不好?”   危夏将手中戒指紧紧握住,她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目光中一片澄澈动人的光。   “……其实,我应该准备好了。”   傅叶予轻柔地笑着,是打从心底的,温柔缱绻的笑意。   “我准备好了。”   “好,那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他低头,亲昵地吻她的发梢,眉宇,耳垂,嗅到她发上淡淡的香气,那是入眠时最好的一种安慰剂。   “然后就去领证。”   他们见过寒星、有过沧海。   剩下的就一定会是盛夏繁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我不像那些热文,主线完结之后会写很多番外,再攥一波订阅和收藏,我基本上就这样了,所以番外什么的,如果写简糯糯我会在评论里说的,你们有空可以关注一下,下一本成绩好点的话再写更多吧!   隔壁新坑《与死对头过上新婚生活》希望大家多多收藏,也希望能更对大家的胃口吧!   有什么想法也可以留言告诉我,我觉得能看到这里的也算老粉了,真的,谢谢你们陪我走了这么久,这么久,我们一直在寒星和沧海中,但愿能遇见属于我们的那个盛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