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狐仙大人在下[重生]》作者:老滚儿 文案: 白湖还差一年修为才能幻化人形,下山后不小心被一个特抠门的穷道士给捉了,还、还让他卖身哦不卖艺?!他宁死不屈!虽然他没什么节操,好歹是一只有唧唧的公狐狸! 却不想,幻化成人形之后去哪儿都能撞见臭道士,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内心是拒绝人兽的,但身体却很诚实…… 陆启苍:那帅得跟个假人似的长腿男模特,怎么老有股搔味儿? 白湖:特么的我这骚气怎么遇上臭道士就藏不住了? 口是心非痞子攻X骚包卖萌妖孽受 落魄道士与妖孽九尾狐二三事 【高亮注意】这是一本逻辑清晰人物生动故事精彩通通什么都没有的日常流水账小萌文,属于爷们儿心超级重的作者脑抽下的作品。 作者提醒:1.全世界都知道滚哥有存稿      2.欢脱向,不是什么正经文      3.谢绝扒榜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重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白湖,陆启苍 ┃ 配角:和主角一样没节操 ┃ 其它:老滚儿,陆启苍,白湖,逗逼 第1章 重生   “白湖、白湖!白湖你醒醒啊!白湖!”   “还不醒呢……怎么办……”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可能是吃进的水太多了,等等吧,大家稍安勿躁。”   白湖醒了,对,是吵醒的,他翻了个身还想继续睡过去,一个画面突然闪过脑海,令他突然睁开双眼!   “啊,醒了醒了!白湖他醒了!”   “白湖,白湖!”   白湖的视线里多几个脑袋,有狐狸脑袋,也有人的脑袋,但白湖知道这些都是九尾狐,和他一个种族的九尾狐。   白湖想说话,一开口就发出“呜呜咿咿”的声音,是狐狸话,但是他明明已经是修成狐仙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说人话?!   举起手,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两只白白肉肉的爪子!额滴天!别告诉他被打回原形了!   白湖也不管身边的九尾狐们,骨碌一下就翻身下床,跑到门前的荷花池边,倒映在水中的影像是一个雪白的狐狸脸,但是这张脸不是他的!   身体也不是他的!   “白湖!白湖你别激动!”一只胖狐狸跑过来拽住他,“千万别想不开自杀啊!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天潭里捞上来!你再寻死怎么对得起你姥姥的二舅爷的大姑妈的――”   “谁说我要自杀?”白湖瞪眼。   另外一只瘦狐狸说:“什么呀,白湖是贪玩儿了失足掉下去的!”   白湖:“……”他很想说小爷是被追杀的。   “白湖,还好你醒了,要是族长出关知道你又捣蛋,非罚你不可。”一个俊俏的青年抱起软软的白湖说道。   老狐狸拄着拐杖,撸着下巴的胡须说:“也幸亏白湖福大命大,这才不会被天潭里的暗涌漩涡卷走。”   白湖被青年抱在怀里,眼睛眯成一条线,他之前好歹是个小狐仙啊,虽然道行不算高,可、可总比这还不够五百岁连化成人形都做不到的小狐狸好太多了吧!   白湖默默得留下两行辛酸泪……   九尾狐们又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白湖意识到自己是重生了,并且还是隔了五百年后重生到了一个和他名字一样的小九尾狐身上。   五百年前三界有一场不小的浩劫,上古之神的恶念幻化成魔,专门捕杀有修为的妖和小仙,而白湖当年正好被恶念盯上,仓皇逃跑,一名天师救下身受重的他后与恶念展开激战,这一战足足斗了七天七夜,最终天师与恶念同归于尽,而他也因为伤元丹尽碎而死。   “白湖!白湖!不好啦!白湖又犯傻啦――!!!”   白湖撇过头去眯着眼阴狠很地看着嚷嚷的胖狐狸:“你就不能让我静一静吗?”   “能能能,”胖狐狸点头,一边吃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间食物,“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白湖伸出后腿挠了挠耳朵:“我谢谢你。”   胖狐狸笑呵呵地,完全不知道白湖话里另外一层意思:“白湖,族长准备出关啦,我们要去迎接族长!”   “哦。”白湖漫不经心地应道,其实他当年得道后也威武神气地出关,身边却没有任何狐狸给他庆祝,谁让他独来独往惯了呢……   胖狐狸还在叽里呱啦地说这说那的。   白湖问胖狐狸:“我今年几岁?”   胖狐狸摸了一下他的脑门儿,又摸自己的,而后说:“白湖,你真的傻了啊!”   白湖掀桌:“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那你怎么不记得自己几岁呢?”   “我这不是想考考你么?”   “原来如此,嘿嘿,”胖狐狸比出一个手掌,“还差一岁你就是五百岁啦!”   白湖嘴角抽了抽,果然,一个尴尬的年纪,四百九十九岁,五百岁才能幻化成人形啊!他要以这样的形态一年么?此时的白湖有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不,已经是被打回原形了,白湖顿时内牛满面……   白湖跑到屋子外站着,看着来来往往穿着素色长袍、幻化成人形的九尾狐们,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肉爪――他上一世穿上人类的衣服才五百年!五百年!他还没过瘾呢!   羡慕地看着一双双长腿从他眼前晃过,白湖心里抽着疼――不!他不要坐以待毙!他要积善!他要赞功德!他要幻化成人形!   胖狐狸蹲坐他旁边,不知道白湖在想什么。夕阳西下,天上的余晖很美,胖狐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突然打了一个饱嗝。   白湖:“……”   夜深狐静,一轮弯月挂在树梢。   一晚上白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他心里老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到人间去,上一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做功德和闭关,一千年他才修成狐仙,五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也不知道人间变成了什么样,但总好过这样呆在一个陌生的族里,万一哪天族里的九尾狐发现他并非白湖,照样还是要赶他走。   反正迟早是要走的,那还不如回到人间寻找恩公,他还没能当面谢恩公呢,也不知道五百年过去了,恩公转世,人在哪里。   白湖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了几个水果就直接绑在身上,鬼鬼祟祟地打开门,探出个头东瞧瞧西看看,还好,没狐狸,这才关上门,嗖地一闪,就撞了个四仰八叉了!   白湖头昏眼花,感觉自己被温柔地抱起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在上方响起:“白湖?”   白湖的眼睛还像蚊香圈一样转啊转地,抖了抖脑袋,这才看清楚:“族、族长?”   这么帅的肯定是族长没错了!身上还有仙气萦绕呢!   “嗯,”白岩皱起眉头,“三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呃……我……”白湖眼睛一转,“族长,你怎么半夜三更就出关了呢?”   白岩没应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白湖,仿佛要看穿他的魂魄一样。   白湖两只小肉爪对着点,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要不大方承认他不是白湖,让对方放他走?还是……继续假扮白湖?再伺机逃跑?按照族里的规矩,不能私自下山的呢……   白岩也没说什么,抱着白湖回房。“白湖,你还差一年才能化成人形,人间多险恶,还是先留在山中的好。”   完了,这族长真的说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可不是么,白湖浑身僵硬地任由白岩抱着,白岩自然是知道白湖是做了亏心事了,再加上他身上的小包袱,很明显就是要下山么。   白湖趴在地上,无精打采地,白岩居高临下,叹了口气,说:“你刚出生的时候就不安分,到现在还是一样,胡爷爷老了,看不住你了。”   白湖蜷缩成一团,没说话。   白岩也没再说什么,盘腿坐下来,抚着白湖,如琉璃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明,却见手下柔软的白湖开始打起轻微的呼噜了,不由得扬起嘴角。   白湖做了个梦,他梦到他去了人间,见到了恩公,但是恩公的脸很模糊很模糊,可能时间太久,他不记得恩公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喇叭:开坑大吉吧~~~~开坑大吉吧~~~~~开坑大吉吧~~~~~   白湖:说鸡不说巴,健康你我他。   陆启苍:说鸡不说巴,文明去踏马。   老滚儿:都给我滚!!!(sF□′)s喋擤ォ   咳咳,新坑开始连载啦,每天晚上十点更新,有没有眼熟的小仙女们举个爪呢?喜欢就收藏一个吧~(迷人又不失乖巧的微笑)   PS:除晋江文学城以外,其他网站,微信公众号,贴吧等txt都是属于盗文,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 第2章 人间   白湖第二天是被胖狐狸吵醒的,白湖一直不记得胖狐狸叫什么名字,后来直接叫胖狐狸小胖,巧的是,大伙儿都是这么叫他的!   “白湖,你不是说想到后山玩嘛,还去不去?”小胖问。   “后山?”什么地方?   “对啊,离人间最近的地方,可以俯瞰人间哦!”小胖的脸颊鼓鼓地,不知道里面塞了什么东西,一边说一边嚼着。   “去去去!当然去!”白湖激动不已。   “可是……”小胖有些犹豫,“胡爷爷说不让你乱跑。”   “没事,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吧,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啊。”白湖心里嘿嘿地笑,这不是天助我也么?   小胖想了想:“好像……有道理。”   “走吧走吧!”白湖从地上一跃而起,跑到门边,回过头一看,小胖正在打包一堆吃的往身上抗,好吧,去哪儿都离不开吃的。   小胖和白湖一样,四百九十九岁,还没能幻化成人形,身材比白湖圆润了一半,气喘吁吁地跑在白湖后面。山里的路很难走,陡峭而弯曲,白湖身手敏捷轻盈,一半的时间都花在等小胖了,后山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顺着石阶而下,两狐站在半山腰,能就看到人间,纵横交错的道路,高高低低的房屋,以及……路上行走着的密密麻麻的盒子?   人间变成这样?和五百年前的人间相差太大了!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湖往下一跃,四肢稳稳着地,站在悬崖边上俯瞰,飞檐变成了平角,黑瓦几乎不见踪影,青砖城墙被耸立的高楼取代……这样人间,既陌生又熟悉。   小胖上气不接下气地站在山路里,不敢走到白湖身旁:“白湖!太危险了!你回来!”   白湖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看人间。   小胖趴在山路上,连劝的力气都没了,像条死狗。   白湖跳到他身边:“你带那么多吃的,累吧?要不我帮你背?”   小胖求之不得呢!“好好好……”   白湖咬开绑在小胖身上的小包袱,系在自己身上看着底下的繁华人间说:“小胖,我看不真切,我再往下走,你在这里休息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胖说:“不、不行,我我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还能走吗?”白湖睨着他肚子上的一圈肉。   小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能!”   白湖系稳了小包袱之后,往下继续跑:“那走吧!”   小胖只好也跟着白湖往下跑:“白湖!你慢点!前面不远就是族长设的结界啦!”   有结界?!白湖奔跑的速度很快,他就是要甩开小胖的。   小胖在他身后追:“白湖!你跑慢点!”   白湖也不管了,一个劲儿地往山下跑,反正到了结界的地方再说。   一直跑一直跑,白湖没想到小胖虽然胖,可总是与他保持一段距离,看来是甩不掉了。   白湖一心只想下山,等结界到了眼前照样不刹车,小胖看在眼里心急呀。   “白湖!白湖!那是结界!”小胖在后面提醒道,他也不明白,白湖怎么好像一点儿不怕呢?这样的速度会撞晕的!   白湖前世好歹也是一名狐仙,虽然重生后的身躯是一只四百九十九岁的小狐狸,道行浅,咒语配合法术施展起来效果会大打折扣,但白湖还是愿意一试。   只见白湖闭着眼,默念咒语,直接一头撞在了结界上!“咚――”地一声闷响!白湖被弹到旁边的石壁上!   “白湖!!!”小胖见了着急不已,跑到白湖身边拿头去拱白湖。   白湖没什么事,只是这么一撞脑袋有点儿疼,站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小胖似乎是知道他要干嘛,拦在他前面。   “白湖!你又犯傻啦!私自下山可是要受罚的!”   “你让开。”白湖也不管了,直接往结界冲去,这一次,他换了另外一道咒语,那是点化他的菩萨送给他的六字经文!   “白湖――!”小胖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湖再次朝结界撞去!   “咻――”地一声,白湖就在他眼前穿过去了!   “我的天……”小胖软倒在地,“胡爷爷肯定骂死我了!”   白湖知道他穿过了结界,站在另外一边透过结界看向一脸快要哭的小胖:“小胖!你回去吧!”   “白湖!你别走!”小胖趴在结界上噙着泪看他。   白湖摇了摇头:“小胖,谢谢你的食物,有缘……再见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去。   “白湖!白湖你回来!白湖!你回来啊!”   小胖的呼唤声愈来愈远,愈来愈小,白湖跑下山之后躲在林子里,因为还没能幻化成人形,按照人类的劣性会捉他,只好等天黑了再出去。   白湖匍匐在隐蔽的洞穴里,吃了一块儿小包袱里的点心,居高临下地观察底下走来走去的人。   睡了一觉,白湖舒服地伸着懒腰,外面天色已暗,白湖舔了一下爪子上的毛,青色美丽的双眸警惕地查看四周,这边靠近树林,到了晚上也没什么人了,确定安全后白湖这才慢慢走出去,小心翼翼地一边走一边看……   “鬼啊――!!!”   此时一声尖叫吓得他立刻嗖地往树上蹿!   是人的声音,一对情侣见到树林里有诡异的白色影子朝他俩渐渐靠近,以为是鬼,这才被吓跑。   白湖趴在树上睨着下面,嗅了嗅:“哪儿有鬼呢?”   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白湖从树上跳下来,慢悠悠地朝前面走,他要喝点花蜜水补充水分才行。   白湖在公园里喝了花蜜之后,尽量在高处走,这样人类就看不到他了,还好公园里有树,他就一直在树上走,一直走出公园,最后跳到十字路口的钟鼓楼顶上,蹲着。   瞧着霓虹布城,人来人往,铁盒子川流不息,白湖有些茫然了:人间那么大,恩公的转世在哪儿呢?   有了!找土地公问一问!   兴奋不到一秒钟,狐狸脸瞬间耷拉下来,五百年了,五百年的漫长岁月让他已经忘记恩公的模样,就算在梦里面恩公的脸还是一样模糊,问土地公的话,要怎么形容?   狐狸一向眼尖,见到人群中有个老爷爷摔倒了,周围的人竟然没上去扶他,后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上前将他扶了起来,白湖心想这个好人会不会是恩公的转世?   紧接着另外一边的小巷中有个女人被抢劫,一名青年想也没想地撒腿就狂追,并且将贼人反剪双手摁压在地控制住――如此见义勇为,会不会是恩公的转世?   白湖好烦恼,失落地低着脑袋,哀哀地咿咿两声,灯火璀璨的城市里,没人注意到一只白狐狸蹲坐在钟鼓楼顶上,身影渐渐隐入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白湖也挺萌的呀~(自欺欺人的微笑)   很开心啊,见到上一个文的小仙女们,感谢你们的支持!么么哒~ 第3章 指路   白湖越过高墙,穿过小巷,经过阴暗潮湿的地方,见到好几只野猫在吃着剩菜剩饭。   “请问――”   白湖刚说话,那几只猫立刻拱起背部,似是快要炸毛了,目光冷厉地盯着他。   “我只想问土地庙怎么走……”白湖也不想和野猫们正面冲突,虽说他以他目前的修为对付这几只野猫还是绰绰有余的。   野猫听到后,其中为首的黑猫朝某个方向喵了一声,算是给白湖答案了,白湖道谢,尽量不经过野猫的地盘,从另外一条道走。   白湖慢慢地一边走一边看,夜色中要找到土地庙应该不是问题,五百年前的土地庙是往这边走没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迁移,野猫给他指的路也是往这边走的。   经过别墅区,突然一条狼狗冲过来朝白湖狂吠,白湖吓一跳!还好有围栏拦截了狼狗,不然那狼狗准扑上来!   “大狼!不许叫!”主人走出来,看到回过头来瞧的白湖,疑惑道,“谁家的萨摩耶幼崽啊!大晚上的走丢了吧?”   白湖歪着头:萨摩耶?是什么东西?   狼狗伸着舌头,一脸凶样,白湖决定还是赶紧走吧,别问狗了。   毛茸茸的白湖扭着屁股小跑着离开,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顺着道儿一直走,白湖嗅觉灵敏,闻到了香火的味道,想着土地庙应该就在附近了!   果然,再往前走一段路,与五百年前不一样的庙宇出现在白湖眼前,牌匾上有三个黑漆大字――土地庙!   土地公,俗称土地爷,古时尊称为“福德正神”,天地未开之前乃混沌一片,也就是无极,后盘古开天辟地,无极化为一神,正是现在的土地爷。普通人认为土地爷的官位小,殊不知土地爷可是大有来头,而土地爷一直低调行事,所以自古以来土地庙都不会大。白湖虽然是重生,但灵魂是有仙缘的,站在庙宇大门前也没有被仙气所伤。   白湖匍匐在土地庙前,当是跪拜,继而这才进入到庙宇中,而看守的庙祝已经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白湖心想这也好,没有人赶他走了。   半旧不新的装潢,香火还算旺盛,看来土地公也为守护这一方土做了不少事嘛。   土地公的神像和五百年前的模样差不多哪里去,白湖以前和土地公打过交道,也不知道土地公还记得他不。   神像很精神,土地公却是睡着了。   “土地公!土地公!别睡啦!醒醒!”白湖呜呜地低声叫唤,又不敢太大声,怕吵醒了庙祝。   见土地公还是没醒来,白湖跳上神台,爪子轻拍土地公的脚:“土地公!醒醒!我有要事找您!”   土地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觉得脚边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在蠕动,条件反射一脚踢开!白湖反应快身手敏捷,在空中打了个筋斗后四肢稳稳站在地上。   “土地公!你醒啦!”   打着哈欠,土地公吧咂两下嘴巴,眯着眼一瞧:“大胆九尾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竟敢扰了本仙清梦?”   白湖上前两步:“土地公,是我啊,我是白湖!”   “白湖?”土地公想了想,“我不认识什么白湖!”   “土地公,我是五百年前带了皇帝老儿的桂花酒给您喝的九尾狐啊!”白湖用尽全身力气,把九条尾巴都放出来,虽然他还是个雏样儿。   土地公似乎想起来了,揉了揉眼睛,走下神台问:“白湖?你是白湖?”   说完拄着权杖绕着白湖走了一圈,低头看着地上的白团。   “是啊!我真的是白湖!”白湖见他想起来了,高兴道。   “可是,我记得……”土地公边说边回忆,“我记得你说你被菩萨度化成狐仙了呀,怎么现在、现在……你是不是吃了回春丹返老还童了?”   “说来真是一匹布那么长,”白湖不想解释太多,毕竟他与土地公一比属于云泥之别,“总之我是白湖就对啦!”   “哦,”土地公也不纠结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土地公,天地万物皆是您的根,这话,不假?”白湖问道。   “不假不假,”土地公捻着胡须,“我本无极,天地后生,方有神佛老祖,后有神州大地,万物皆是我根,白湖,你说的对。”   “那您一定知天命,通天理?”   “白湖,你不用绕弯子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土地爷睡意又上来了,他五百年前与白湖夜中-共饮一次之后再也没熬过夜,五百年后还是白湖这小子夜中来扰他清梦,看来白湖有仙缘,实乃天意。   “土地公,我想问五百年前三界大乱,与恶念同归于尽的天师,他的转世在哪里?”白湖问出心中所想。   闻言,土地公掐指算了算,问道:“你为什么要找他?”   “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要去报恩!”白湖回道。   土地公点了点头:“受人之恩,懂得报恩是善念,白湖,你与他有缘,他日必定再想见。”   听到这话,白湖很是高兴:“真的吗?我真的会再见到他吗?”   土地公微微点头。   “可是……”白湖犹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我已经记不得他的模样……”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土地公手一挥,瞬间站在了神台上,“白湖,你只要日行一善,终究还会再见到他的。”   “土地公,我怎么认出是他呢?”   “天师之人,便是替天行道之人,以降妖除魔为己任,此人身上自带纯元正气,琉光缠绕。”   “谢谢土地公!谢谢土地公!”白湖再次匍匐在地当做是叩谢土地公指了条明路给他。   “要谢,就谢你五百年前那一瓶桂花酒吧,哈哈哈哈哈……”土地公隐去身形,神台上只有面容慈祥的神像。   白湖走出土地庙,豁然开朗,心情大好,嗅着四周,突然觉得连空气都好闻了!   白湖告诫自己谨记土地公的话,日行一善,终有一日与恩公相见。   迈着轻松的步伐,白湖独身一狐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连脚步都不由得欢快起来,出了庙宇后收起了其余的八条尾巴,只留最蓬松最美丽的那一根,可惜他是只狐狸,不能像狗一样开心的时候能将尾巴竖起来,左右摇摆显示自己的快乐,只能眯着眼睛微张着嘴,呜呜咿咿地哼着古老的曲调……   城市太大,白湖就像野猫一样,这里呆几日,那里歇几天,他还未幻化成人形之前不能长期待在一个地方,否则会引来其他妖魔鬼怪,毕竟他有快五百年的道行了,免不了有几个居心叵测、想吃修行者内丹的妖魔打扰他。   这不,刚与狼妖打了一架,狼妖被他所伤后逃走了,却偏偏被人类捉到!白湖挣扎着,修行者法术不能伤人,只能用利爪撕开将困住他的网逃跑,终于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松了口气,暗暗感叹在人间生存真是艰难啊!他堂堂一个狐仙落魄至此!落魄至此!五百年前都没那么惨!嘤嘤嘤……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明晚出来啦~喜欢的话记得撒花哦~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咱们明晚十点再见! 第4章 被捉   纵然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白湖谨记土地公的话日行一善,他会把迷路的小奶猫叼到猫妈妈身边,也会帮助盲人过马路,甚至遇见不法分子他照样会挺身而出,只因他的外形太像萨摩耶幼崽,人类没人注意到他其实是一只狐狸。   每次到公园里对着月光照水面的时候,看到自己的雏样儿,白湖都要扮作一脸正经,以他现在四百九十九年的道行,就只能是这般模样了,明年五百岁,成年后,就不会再是这么个毛茸茸的一团,四肢又短又肥,走起路来就算不是刻意,屁股也是扭着的,真是、真是太羞涩了……   他好怀念上一世自己成年之后,纤细修长的四肢,身姿矫健,奔跑起来犹如疾风,站在山巅之时九尾随风摆动,衬着一汪满月,要多神气有多神气,更别说幻化成人形之后,多少动物都拜倒在他的素色长袍之下,走在人间的街道上,回头率百分百啊,男男女女都有,现在的人类看他的眼神都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哦,对了,还有邪恶的,贪婪的,这世道,人心不古啊,想想还是五百年前的人心简单得多。   估计是生活好了,诱惑也愈来愈多了。   白湖趴在钟楼顶上,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车和人,无精打采的,要不是心里还有个念想,说要见到恩公报恩,不然他早回到原来的地方修行个几百年再出来做功德了,成年后幻化人形那才好玩方便,这小短腿的没意思。   以前的城市也不是这样的,没那么多颜色,到了晚上灯火层叠,红灯笼最为显眼,在屋檐下一排过去,看起来安静美好,现在乱七八糟什么颜色都有,白湖想事情的时候还要微眯着眼,不然霓虹闪烁,他得断思路,毕竟吧,还是得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适应。   就这么趴着,白湖警觉地抬起头,他闻到了一股臭味儿,没错,是狼妖身上的那股味儿!难道狼妖又出来兴风作浪了?伤也好得忒快了点儿吧?   四肢站立,白湖寻着味儿从钟楼一跃到对面的商场凸出来的边缘,沿着边儿走一圈,再跳到低矮一些的房屋,狼妖的味儿越来越浓了,眯着眼一瞧,阴暗潮湿的巷道里,一名少女瘫坐在墙根,伸出恶心舌头舔舐少女颈部的不正是狼妖么?!   狼妖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眼看就要往少女颈部的大动脉咬去!白湖低头一瞧,脚边正好有一颗石子儿,用力一踢,石子儿像子弹似的飞速朝狼妖射去,这个角度正好射断了狼妖的牙齿!狼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疼得嗷嗷直叫,口中满是血,将嘴里的石子儿混着血沫吐出来,就看到白湖高高在上地站在墙上睨着他。   “又是你这只臭狐狸!”狼妖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气息声,张牙舞爪地朝白湖扑过去!   白湖一个闪身,跳到了地上,而狼妖站在白湖原来站的位置,匍匐前身做着准备再次攻击的动作。   “你知道,就算我不收你,还会有天师收你。”   “放屁!”狼妖缓慢地一抓一抓磨着爪,“就你一个还没成年的九尾狐就想收我一个七百年的夜狼?上次是我疏忽轻敌才输给你的,这次我不会放过你了!”   白湖心里想着谁放过谁还不一定!四肢发力,向上一跃!   而狼妖向下俯冲――   两人像射出的利箭,白湖一个错身,脑袋直接顶在狼妖的肚子!狼妖“砰――”地一声砸到了对面的墙壁,这种硬碰硬的速度,他竟然输给了一只未成年的九尾狐!   还没等狼妖掉到地上,正在贴着墙壁滑落的时候,白湖出动爪子,一下又一下地朝狼妖挥去,昀昀驳纳响,狼妖身上出现一道道血痕!   狼妖嗷地奋力还击!一狼一狐打成一团,最后变成一团白色与一团黑色在打斗,完全看不清原形。   这次是要斗个你死我活了,白湖虽不杀生,可还是必须要将狼妖消灭才行,到时候狼妖的元丹可以交给土地公处理。   狼妖身上全是爪痕,而白湖并没有受伤,很明显占据了上风,一狼一狐打得昏天暗地,完全没看到墙根下站着一个人,靠着墙正在悠哉悠哉地吃着花生米,看他俩打架就像在看戏似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痞子笑容。   那人逆光而站,身形修长,头顶上扎着个兔尾巴啾啾,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吞咽的时候喉结滚动,并且还是穿着系带的衣服……   看时辰也差不多,那人把花生米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从阴暗处站出来,月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剑眉飞扬,眼眸阗黑现出精光,朝着那正打得胶着状态的黑白团一撒红色大网,掷出黄符,贴在网上,最终念咒,大网骤然缩小!被困在网中的狼妖和白湖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全身麻痹不能动弹,随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全世界都倒过来了!   扎着兔子尾巴啾啾的人把狼妖和白湖往背上一甩,搭在肩膀上,咳了一声,一开口一把尖细的太监嗓音就出来了:“救命啊――救命――help me――”   然后踏着轻松的脚步背着一狼一狐往黑暗中走去。   在附近住的人三三两两都打开门走出来,看到一个少女躺在墙根下,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则是试图叫醒少女,有的则是拿水给少女擦脸,少女幽幽转醒之后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人们关切的眼神,以及关心的话语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温暖……   白湖嫌弃狼妖身上的臭味儿,想保持距离,可是被困在同一张法网内,只能勉强保持了0.1厘米的距离,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可偏偏那人还把他俩往地上一丢!白湖直接压在狼妖身上!   狼妖嗷呜一声,白湖试图挥着爪子播散狼妖口腔的恶臭但是没成功,差点就吐了,然后发现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那人是蹲着的,伸出食指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白湖全身麻痹直直往后倒去来了个四脚朝天,那人很没良心地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湖此时此刻特想指着那人鼻梁骨骂脏话,可是他说不出话。   但白湖下一刻火气就消了,因为狼妖被那人从法网里拿出来丢到一个箱子里,白湖松了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清新。   那人恶作剧地戳了一下白湖的肚皮,还嫌不过瘾似是又挠了挠白湖的脚底板,白湖一个激灵!毛都炸了!太痒了!!!   这一定是酷刑!人间的酷刑!呜呜呜呜……   不知道是不是那人觉得有意思,白湖被拎起来了,晕乎乎地,对上一双看不清情绪的眼睛。   那人观察了会儿白湖,皱起眉来:“九尾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小攻终于粗乃啦!(终于不用藏着掖着了……) 第5章 逗弄   知道本大爷是九尾狐还不放开?!   白湖呜呜地叫!   咦?可以说话了?白湖试图收了收爪子,也没问题,可以动了!   陆启苍睨着眼前这个完全无视他、自个儿动自个儿的毛团说:“听得懂人话吧?”   白湖哼地撇过头去不看他。   陆启苍发现这九尾狐挺逗的,前肢又短又粗,还拼了命地学着人类交叉抱胸,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又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说,干什么来了,是不是想吸人精血?”   大爷我才不会干那么缺德的事儿!白湖两只前爪不能交叉,只能叠放,照样不拿正眼瞧人。   “嘿,”陆启苍就没见过这么有稚气的九尾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听着有点儿威胁的意思,白湖耳朵一动,赶紧转过头来,正好见到一张脸,怎么形容呢?……老帅了!   白湖巴眨两下圆圆的眼睛,青色的眼珠子一瞬也不瞬地瞧着眼前的男人。   陆启苍不知道白湖突然发愣是什么原因,打了两个响指,这才把白湖飘到云端的魂儿拉了回来:“我说你这狐狸是不是找抽?”   一听这话白湖气呼呼地:要抽也是抽你!   “看来还真的说听不懂人话了。”陆启苍一放手,白湖直接掉在地上,很没形象地四仰八叉,瞬间又一个骨碌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张着嘴嗷呜嗷呜地朝陆启苍叫唤。   很明显就是在骂人啊。   可在陆启苍眼里,怎么像撒娇呢?   白湖看人这打扮,应该是个道士,哎,可是他现在是未成年呢,还不能说人话,不然真想喷他一脸!   再次被陆启苍拎起来,白湖被拎得难受,奋力挣扎!   陆启苍也没想到这小东西会突然发难,手也松了,白湖却跳到了神台上,立刻被放在那里的乾坤八卦镜照到,白湖“呜咿!”惨叫,摔倒在地,脑袋磕在地上,嗡地一声晕了过去!   陆启苍抱起地上软绵绵的毛团,叹了口气:“谁让你乱跑呢?伤着了吧?”   这下,白湖算是伤到元气了,就算醒过来,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地,他还以为自己瞎了呢!   爪子太短按不到脑门儿,白湖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成功引起陆启苍的注意。   陆启苍拿着一碗水过来:“喝么,山泉水。”   白湖很嫌弃地撇过头去,他喝的都是花露!是花露!这山泉水太不上档次了!   陆启苍把碗搁在地上:“你要喝的话自己下床喝吧。”   白湖看个天花板都看不清楚,心情郁闷得很,摸索到床沿边跳下来,咕咚又是一声,陆启苍转过头看,毛团又摔趴在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湖抬起头,模糊中看到一个人笑得直拍台,恨得牙痒痒,爬起来就要往门外去。   “站住!”陆启苍站起来,“想跑?”   可怜的白湖刚跑到门槛又被拎回来了!四只爪子直扑腾!   “我看你是想我把你像其他妖一样被困在笼子里是吧?”陆启苍低声威胁。   要是被关在笼子里那就连逃跑的机会都没了!说到底,狐狸没成仙之前都是妖,对方是道士的话,那真是羊入虎口了!   白湖两只爪子盖住眼睛,他现在都这样了,看什么都不清楚,出去了遇到其他妖怪怎么办!要是这道士还有点良心,念在他是好妖的份上,别折磨他……   其实白湖很想问他为什么不把他关到笼子里呢?可是一开口就是呜呜咿咿的狐狸叫,哎!真是可悲!连基本的沟通和交流都不行!连为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陆启苍把他举到面前:“叫什么呢?”   “嗷呜!”我饿了!   “饿了?”陆启苍挑眉。   “呜呜!”饿了!   陆启苍把他从小胖那“拿”来的小包袱放在桌面上,再把白湖放在大腿:“这是你的东西吧?”   “呜呜!”是啊!我要吃了!   “G,”陆启苍坏心眼地把食物拨远,白湖只能眼睁睁看着食物发出呜呜的叫声,陆启苍拿了一小颗果子递到白湖嘴边,“吃吧。”   白湖没张嘴。   “哟呵,还挺有骨气的啊。”陆启苍把果子放在白湖面前,“我看你顶得了多久。”   白湖闻着果子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地叫,当然,陆启苍是听得到的。   白湖从陆启苍大腿上跳下来,还没走两步直接撞到凳脚了!然后又爬起来,撞到了衣柜!   “怎么回事?”陆启苍站起来,看着歪歪斜斜行走的白湖,后来才想到应该是被八卦镜伤到了,这会儿还没能恢复。   撞了几次之后,白湖晕得不行了,脑袋很沉,咚地一声直接倒地!引来陆启苍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陆启苍一边笑一边把白湖抱到床上,白湖直接往被子里钻了,蜷缩成一团,似乎正在生闷气。   索性把书拿过来看了,陆启苍盘腿坐在床上,时不时看一眼白湖,像九尾狐这种有灵性的妖,大多都是想要攒功德练修为的,伤人的极少,所以陆启苍没有对白湖出手,甚至没像对待狼妖一样关在设了阵法的笼子里。   看着挂在墙上的古董钟,凌晨一点,陆启苍放下书本,身边的白湖没了动静,掀开薄被一看,白湖已经睡着了,发出细微的胡噜声,陆启苍想着这狐妖心还真大。   放下书本,陆启苍把灯熄灭,躺下来,床的里边被白湖占据了,陆启苍只能靠外边睡,床不大,睡到半夜有可能掉下床也说不定。   果然,睡到半夜陆启苍翻了个身就摔下床了,爬起来发现白湖睡在了床中间!   把被子往床上一甩,陆启苍翻身上床,这才睡里边,贴着床睡!   道观里养的公鸡打鸣了,白湖耳朵动了动,醒了,睁开眼,貌似看得比昨儿晚上真切了些。   舒服地伸着爪子,肚皮下面暖暖的,爪子不由得踩啊踩啊……   “喂。”陆启苍低沉的声音在白湖面前响起。   白湖感觉身下有动静,赶紧趴稳了。   “舒服是吧?”陆启苍后脑勺枕着双手,睨着一脸茫然的白湖。   白湖寻着声音,往前嗅了嗅,湿润的鼻子都快凑到陆启苍嘴巴了,陆启苍赶紧仰起下巴。   白湖就着趴在陆启苍胸膛上的姿势,闻着陆启苍的味道,没办法,这是天性……   陆启苍掐着他的脸:“喂,过分了啊。”   “呜呜呜!”放开我!   “嘶――”陆启苍抽回手,被白湖的爪子刮到,把白湖从身上拨下来,下床翻箱倒柜,最后拿着个东西在白湖面前比划。   白湖凑近,朦胧中似乎看到了一把……指甲钳?!   “抓我是吧?敢抓我?”陆启苍握住白湖的肉爪就要剪!   白湖嗷呜一叫,张嘴啃在陆启苍的手背上!   其实陆启苍就是想吓吓毛球而已,反倒是白湖,真的以为对方来真的,咬下去的力道不小,可是他不能吃到人血,不然会损修为,只好松开嘴,跳下床,模糊中见到一碗水,一头扎进水里!漱口!   可是这个动作就等于漱口洗脸一起了,再从水里抬起头,白毛上湿哒哒地,陆启苍甩了甩手,索性也不理白湖,自己找双氧水消毒去了。   白湖愣愣地站在碗边,脸上湿哒哒的,毛也粘成一撮一撮,用爪子擦脸,再舔爪子,再擦脸,再舔,而后跳上床去,开始清洗全身的毛……   陆启苍消毒完之后,看到白湖安安静静地蹲坐在床上,邪狞一笑,说:“你看起来很好吃。”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国庆节快乐!么么哒~~ 第6章 恐吓   不不不!我不好吃!我一点也不好吃!   白湖退了一步,看着陆启苍一脸邪狎地搓着双手往他这边走。   “呜咦呜咦――!”你要干嘛!站住!不许过来!   陆启苍越走越近,白湖嗷呜一声直接朝陆启苍扑上去,张开爪子就挠!   陆启苍一个转身,眼疾手快捏住白湖的两只前爪,一手托着白湖的屁股,直接往上一抛!   “呜呜呜呜呜!!!”白湖不知道这臭道士发什么神经,大早上的就来折腾他!   白湖在半空嗖地一下跳到衣柜顶上,居高临下的睨着陆启苍。   “下来。”陆启苍朝他勾了勾手指。   白湖视力模糊,趴在柜顶上不愿意下来了。   陆启苍打开他的小包袱,拿出果子:“你饿了吧?”   白湖不理他。   “世界上没有什么问题是一个果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陆启苍摊开掌心,是两个水灵灵的山果。   白湖嗅着味道,是新鲜的,也不知道陆启苍从哪摘来的,撇过头去不看不闻,肚子却很不争气咕噜噜地响了!   陆启苍把山果放在桌面上走了,白湖这才从柜顶上跳下来,视力比昨晚好多了,起码还能看得清凳脚桌脚,不至于撞到。   跳到凳子上,再跳上桌面,白湖嗅了嗅山果,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张开嘴啃,很清甜,舌头卷着果子,啃啃啃――   一抬头,就看到陆启苍倚在门框抛着花生米吃,悠哉悠哉地看着他……   唉,不管了,天大地大也没吃饭事儿大!吃得眯起双眼的白湖,最后满足地舔着爪子,张开嘴打了个哈欠,桌面上只剩下两个果核,白湖跳下桌子,回到床上趴着了,一脸满足的模样极其可爱。   陆启苍拿着一粒花生米在白湖鼻子面前晃来晃去,咸香味儿一个劲儿地往白湖鼻子里钻。   白湖哼唧一声,蜷成一团,把头埋在尾巴下边。   陆启苍掀开白湖的尾巴,原本想把花生米继续凑到白湖鼻子前的,发现白湖的尾巴下的两颗小蛋蛋……   白湖突然跳起来!因为陆启苍竟然、竟然――戳他的蛋!太过分啦!   打又打不过,加上伤了元气,白湖只能气呼呼地把自己缩到角落,不行,看来这里是留不得的,谁知道那蠢货还会对他做什么?!   陆启苍站起来:“别的九尾狐一心修行想得道成仙,你倒是好,整天不是睡就是吃,和哼哼有什么区别。”   你懂个屁!   白湖不鸟他,继续扮聋子,他可是要找恩公报恩的九尾狐!臭道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贬低他!   “你知道什么叫哼哼吧?”陆启苍继续问。   白湖:你才是猪,我看你上辈子就是猪!下辈子还是猪!   陆启苍自讨没趣,只好离开屋子,白湖听着没动静了,微微掀开眼皮,那臭道士果然走了,这才跳下床,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刚要出去,发现门口被无形立了一个屏障!是那道士设的结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湖内心的悲伤就像钱塘江涨潮似的,巨浪奔腾,云潮翻涌!从一开始臭道士就是要困住他!只是环境比狼妖的笼子好点儿罢了!   白湖扶着门框一脸哀怨,心里已经把陆启苍从头到尾骂了个遍!   陆启苍坐在对面的瓦顶上看书,一条腿曲起,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唇角上扬,眼里都是玩意,饶有兴趣看着那白团趴在门框哭唧唧。   他在整个卧室外边、以及道观都设了结界,妖孽进不来,出不去,既然老天爷送了个九尾狐给他消遣消遣,何乐而不为?   白湖被愤怒和悲伤遮住双眼,看不到陆启苍,挠了会儿门框之后失落地趴在门口。   陆启苍想着,这九尾狐哪儿都趴,还爬上他的床,看来得捉他去洗个澡才行啊……   道观不大,供奉的是三清神明,一个前院,一个后院,中间是供奉列位道祖和三清神明的主观。道观是民国时候重新建造的,到现在也有快一百年的历史,榫卯结构,大门为横插木门,青砖灰瓦,飞檐瑞兽,主观顶有二龙戏珠,道观除了陆启苍之外,还有一位七十岁的老道,终身守护道观,陆启苍负责降妖除魔,而老道则是负责后勤。   白湖趴在地上,不一会儿又睡过去了,伤了元气之后就是要多休养,只是心境不能平静,不能修炼,只能昏昏欲睡,希望养足了精神再想办法出去。   今天太平,没人来找陆启苍,陆启苍看完书之后和老道去扫院子,顺带练功。   白湖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日落西山,余晖缭绕,一天就这么过去了,白湖今天还没得做善事呢!土地公说要日行一善,才能更快见到恩公,可是他被困在这里,怎么做善事啊!也不知道那臭道士想什么,真当他是祸害人间的妖孽吗?!   白湖那个委屈啊,他又不能用写着的,这爪子根本握不了笔!白湖打了个哈欠,吧咂两下嘴巴,脑袋上的小灯泡“叮――”地一下就亮铮铮地,陡然醒悟!两只耳朵也同时抖了抖!   他可以用嘴咬着笔写字啊!   然后白湖就跳上木制的古老书桌,咬着毛笔,沾着墨水就在纸上写,奋笔疾书,神情严肃……   等陆启苍回到卧室,刚一脚跨过门槛,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地上全是被写过的宣纸,纸上的鬼画符也不知道写的是什么,歪歪扭扭,横七竖八,有的像蚯蚓,有的勉强还算个字,一二三这种的,总之陆启苍完全看不明白!   “你给我出来!”陆启苍将宣纸往桌上一拍!   白湖很没骨气地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能出去,出去肯定会被收拾!谁知道那道士对他施以什么酷刑?   陆启苍抹了把脸,倒了杯茶仰头灌下,把茶杯啪地搁在桌面上:“不出来是吧?我数三声,一,二――三!”见白湖还没出来,“三点五!”   白湖闭着眼,瞬间就被拎起来了:“呜咦――呜咦――!”   “叫叫叫,”陆启苍把他放在书桌上,捏着他的脸,“你知道一张宣纸现在卖多少钱吗?啊?一张宣纸就要一块多!地上这些好歹也有五十张了吧?你说!你怎么赚回来!”   白湖迷茫,纵然脸被捏着变形,脑子里却还在分析:一块多是多少钱?五百年前都是一文钱一两银子一锭金子来算的!他怎么知道一块钱是多少钱?!   陆启苍这次换两只手一起捏,而后一改怒样,笑得极其温柔地抚摸着白湖柔软的毛,白湖舒服地眯着眼:“我看你这毛色不错,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   “这狐狸毛皮啊要属生剥下来的最好,知道吧?就是当你还是活生生的时候把你的皮剥下来,里边那一面血淋淋的,外边照样是雪白雪白的,这价钱,才卖的高。”   “咯咯咯咯咯咯――”白湖牙齿打架的声音,怕的。   “市面上的人都是拿着刀子先往你的肚子中线开刀,然后再剥皮,我觉得这样不如在右边的嘴角开始,这样既能保证狐皮的完整性,你也不会太痛苦――”   陆启苍慢条斯理、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简直可以用声情并茂来形容,话中的每个字都像砖头似的往白湖脑袋上砸,当陆启苍对白湖展开一个帅气的笑容,白湖直接咚地一声晕在书桌上了! 第7章 惩罚   白湖睁开眼,视线异常清晰!正要动,发现自己肚皮朝天地、前肢后肢被束缚,呈大字型绑在床柱上!   一抬头,就看到陆启苍一脸淫-笑地朝他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杀猪刀!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白湖愤怒!   “干什么?这不是很明显的吗?”陆启苍举着手中夸张的杀猪刀,食指点了点刀刃,嘶地倒吸一口凉气,变态地动着眉毛,“放心吧,刀很锋利,加上我超高的手法,你不会感觉到太疼。”   “不!不!放开我!放开我!”白湖挣扎,奈何手脚都被绑着,一双冰冷的手摸到了他的肚皮,他毛都炸了,“你个挨千刀的!财迷心窍了你!竟然杀生!”   陆启苍摊手,那把刀就在白湖脑门上晃来晃去:“对于我来说,妖孽就是妖孽,杀多少都是在替天行道。”   “放屁!臭道士!快放开我!”白湖开始咆哮,因为那把冒着丝丝寒意的杀猪刀已经往他的下巴割去――   “不要剥我的皮!不要剥我的皮!呜呜呜呜――!”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陆启苍半夜又被白湖吵醒了,看到白湖挥着爪子咿咿呜呜地乱叫,眼睛却是闭着的。   这狐狸,不会是做恶梦了吧?   一手握住白湖的两只前爪,陆启苍试图安抚貌似抽风的白团,手刚搭在白湖头顶,白湖张嘴就啃!   陆启苍这次没缩回手,白湖醒了,嘴里还咬着陆启苍的手,愣愣地瞧着陆启苍。   半晌,陆启苍挑眉:“好吃吧?”   白湖松开嘴,慢慢地往后退,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打在陆启苍身上,陆启苍的手背还有晶莹的痕迹――那是白湖的口水。   白湖挪着爪子,离陆启苍越来越远了,下一秒就摔下床!   陆启苍笑得拍床,正要伸手去把白湖捞回来,发现白湖抱着挂衣服的架子腿,一脸胆怯地看着他。   陆启苍抠了抠脸:“你怕我?”   白湖:“……”废话!当然怕了!我目前又打不过你!又逃不出去!   陆启苍从床上坐起来,盘腿:“你真以为我会剥你的皮?”   白湖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陆启苍说,白湖松了口气,“至少现在不会,以后就不知道了,看你表现。”   “!!!”   白湖抱着架子腿真想直接砸陆启苍脑袋!   陆启苍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被子盖过脸:“我睡了,再吵我就剥了你的皮。”   白湖还是在原地没动。   等确认陆启苍睡着了之后,白湖跳上窗台,看着外面明亮的圆月,不由自主地“嗷呜――”一声,薄被下的陆启苍眉头皱起。   窗台下面就是床铺,白湖又对着月光无声地舔着爪子,那蓬松的尾巴却扫在陆启苍脸上,后者攥紧了拳头。   过了会儿,白湖爪子痒了,挠着木制的窗户,又挠了挠墙壁,嘎嘎嘎,嘶嘶嘶……   陆启苍一掀被子,直接把白湖套在里面,抱在怀里,白湖动啊动啊,终于可以探出个湿漉漉的鼻子。   “呜咦呜咦!”   陆启苍一拍白湖,也不知道打哪儿了:“消停点儿行不!?”   白湖委屈啊,老泪纵横,他招谁惹谁了,他日行一善,锄强扶弱,还被一个道士困在屋子里,连生活的基本权利都没有了!这样的狐生还有什么意义?有什么意义!   可是一想到恩公那英俊非凡的身影……虽然已经基本记不得了,白湖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脑子瞬间清醒,斗志昂扬地――继续被死死困在陆启苍的怀抱里。   陆启苍也不管了,就这样抱着白湖睡过去,白湖倒也安分了,后半夜也没再吵他。   翌日,白湖醒来,睁开眼就看到陆启苍坐在床边。   “醒了?”   白湖:“……”你又想干什么!   陆启苍拿着一把小扫帚丢到白湖面前:“做错事就要受罚,给我扫地去。”   扫、扫地?白湖看着自己的两只爪子,怎么扫?   陆启苍说:“你怎么拿毛笔的就怎么拿扫帚。”   白湖心里骂了句你大爷!   陆启苍笑得邪气,拍着白湖的脸:“小样儿,合着你以为我就这么容易放过你?”   白湖耷拉着脑袋,两只耳朵都像要垂下来了,猛地一仰头发出一声哀嚎:“嗷呜~~~~~~!!!”   我要离开这里!!!   陆启苍走出门外,朝卧室里的白湖招手:“快出来。”   白湖嘴里叼着用草编织的小扫帚,伸出右爪往门槛探了探,咦?结界呢?   “赶紧的,没结界。”陆启苍双手抱胸地看着他。   白湖这才小跑着走出来,轻盈地跳下台阶,眼睛眯成一条缝,空气好清新啊!   院子里有一棵古松,树上松鼠正好奇地看着白湖,白湖也察觉到树上的松鼠,转过头去,青色如琉璃般的眸子看向松鼠,松鼠嗖地一下又钻回树洞里了。   白湖失落地低着头,陆启苍见状蹲下身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见白湖没反应又戳了一下白湖的脸:“喂喂喂,干嘛呢?扫地了!”   老道走过来,看到白湖,对陆启苍说:“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去扫前院吧。”   “是,师叔。”待老道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陆启苍双手叉腰,对白湖说,“要是你今儿能把这地扫干净了,晚上就给你好果子吃。”   好果子?好果子!白湖耳朵一动,眼睛发亮!   陆启苍坐在台阶上开始吃花生米儿,白湖咿咿叫了两声,拿着小扫帚开始扫地,后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白湖也不知道从何开始扫起,跑到树底下扫,一会儿又跑到台阶下开始扫,一会儿又到水井那扫,总之到最后没有一块地儿是完整扫过的。   陆启苍看着白湖叼着扫帚跑来跑去的身影,哼笑一声,拍了拍手去饭堂吃了早饭,还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啃一边往回走,然后就看到后院里只有扫帚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白湖不见了踪影。   陆启苍心一紧,跑下台阶,在空地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瓦顶上看到一团白的,飞身踩上墙,三步两步就到了屋顶上,白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你……”陆启苍正想说什么,一抹金光照在白湖身上,也照在了自己身上。   白湖眯起了眼睛,舒服的呜呜叫,是太阳出来了,穿破云层,金光闪闪,大地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白湖回想他修炼成狐仙那一日,被菩萨点化的一刻,也是金光披身……   陆启苍看着白湖一脸向往地眯着眼看太阳,连责怪都忘了,也躺在屋顶上,后脑勺枕着双臂,双腿交叠地闭着眼享受。   就这样,一人一狐在厢房的屋顶上,享受着温柔的阳光…… 第8章 日常   自打那天起,白湖天天都要清晨起床扫地,以弥补那五十多块钱的宣纸钱,而白湖的视力也渐渐恢复,比前几日好了太多,勉强能把陆启苍的脸看清楚。   白湖在扫地,陆启苍就在一边监督,道观里没花,白湖渴了就喝山泉水,饿了就吃道观里种的果子,或者是陆启苍给他带回来的各种山果。   有时候扫着扫着,白湖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直接把小扫帚往地上一丢,就去探看。   就像今天,白湖在扫着地儿呢,就有只蝴蝶翕动着淡黄色的翅膀停在他的鼻子上,白湖盯着那只黄色的蝴蝶,愣在原地,没敢动,怕惊扰了似乎正在歇息蝴蝶。   “干嘛呢?干活了!”陆启苍倚靠在台阶上翘着二郎腿,吃着花生米,白湖抬起头,陆启苍直接笑喷了!白湖一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斗鸡眼!   白湖看到的陆启苍是双影的。   陆启苍抹了把嘴,坐正了:“玩物丧志,玩物丧志了啊!”   蝴蝶离开白湖的鼻头,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白湖甩了甩头,眼睛恢复正常了,又扑腾这去捉蝴蝶。   “呜呜呜――呜咿――”   陆启苍走下阶梯,拿起小扫帚:“要不要我帮你捉啊,给你养在屋子里玩儿怎么样?”   白湖不理他,照样玩自己的,陆启苍知道这狐狸记仇呢,站在一旁看着蝴蝶围着他飞,白湖也围着他转,行吧,他这是拿热脸贴狐狸的冷屁股。   白湖在底下扑蝶,松树上的松鼠也钻出来,站在树枝上看白湖玩,眼睛里有想一起下去玩的意思,可又碍于白湖是九尾狐的原因没下。   白湖一路追着,蝴蝶往前院去,陆启苍只好拿着白湖的小扫帚跟着走到前院,松鼠从树上身姿轻巧地爬下来,跟在陆启苍身后,与白湖保持一段距离,黑溜溜的圆眼睛眨了两下,站在地上,前爪放在身前朝白湖和蝴蝶那看。   太阳出来了,蝴蝶越飞越高,朝墙外飞去,白湖只能眼睁睁看着蝴蝶飞走。   陆启苍站在白湖身边:“玩儿够了吧?歇一歇?”   白湖耳朵动了动,微张着嘴看陆启苍,这时候老道拿着两碗水过来,陆启苍接到手里:“谢谢师叔。”   老道和蔼地笑着点头,声音有些苍老:“小狐狸,喝吧,还有你,也一起喝。”   后面那句话是对着一直在旁边蹲着的松鼠说的,松鼠仰着头看老道,又看看白湖,白湖咧着嘴笑,把其中一碗水往松鼠那边挪。   “呜咿!”喝吧!   松鼠这才低下头喝水,白湖也伸出舌头卷起泉水,泉水甘甜,白湖似乎尝到了花露的味道。   这时候,从大门走进来一个中年妇女,身边带着个两岁大的男孩儿,妇女手上提着个菜篮,对老道和陆启苍说:“大师,今天的菜我拿来了,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还早着。”陆启苍接过菜篮,顺带问了句,“上次我听你说老公进医院了,现在好了吧?”   女人皮肤稍微有点儿黑,穿着朴素,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说:“没呢,还是老样子。”   陆启苍皱眉:“常回家么?”   女人神色哀伤地摇了摇头,陆启苍也没问什么。   老道取出菜篮里的菜说:“别是得了什么病你不知道罢了。”   说完人拿着菜往厨房走。   女人一开始忍着,后来就憋不住了,和陆启苍说了一些话,而小男孩儿倒是看到松鼠高兴地想去追,谁知道脚下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了,白湖眼急口快,咬住男孩儿的衣服,在身后拉住男孩儿,这才不至于摔趴咯。   女人见状“哎呀”一声:“只顾着说话了,大师,你这儿白狗好漂亮。”   白湖松开嘴,有些不高兴,他才不是狗!他是九尾狐!九尾狐!   倒是陆启苍笑嘿嘿地:“是啊,刚收进几天的看门狗,图个安心,这世道小偷儿太多了,咱这穷观的香油钱就那点儿,要是被偷了神像就得不偿失了。”   看门狗!白湖差点气到吐血,这臭道士竟然说他是看门狗?!   眼看白湖就要暴走了,陆启苍又说:“不过还别说,真挺乖的,还会日行一善。”   白湖:“……”   无意之中确实是做了件好事啊,白湖暗自窃喜,恩公啊恩公,白湖很快就能见到你啦!   男孩儿看着白湖眯着眼,像是在笑,竟然伸出手想去摸:“汪汪……汪汪好白啊妈妈!”   女人也阻止男孩儿,反倒是陆启苍把白湖用脚别到一边去,拉着小男孩的手说:“哥哥给你山果吃好不好?”   “好好好!”男孩儿高兴地拍着手。   拿到山果的小男孩儿很高兴地和陆启苍挥手做拜拜,白湖想跟着出去,一头撞在结界上,果然!他是出不去的!   白湖看着自己的早饭已经落到别人的手里,伤心地去叼着小扫帚跑回后院了。   陆启苍跟在他身后:“喂,不用扫了,师叔都扫干净了。”   白湖不理,叼着小扫帚继续扫。   陆启苍抬手,想摸白湖,白湖避开,有些疑惑地瞧着陆启苍。   “你的脑袋上脏了,洗一洗?”   白湖嗷呜一声就举着爪子扒拉,半天没见东西掉下来,又跑到装山泉水的碗那,水中倒映出来的是一张狐狸脸,侧着脑袋斜眼看,半天也没见有什么脏东西。   陆启苍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要洗么?”   白湖低头闻了闻自己,不臭,抬起爪子,也不脏,况且……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洗澡。   “不洗的话不许上我的床。”陆启苍双手抱胸睨着白湖。   不上就不上!有什么了不起!他睡前院睡后院也不睡他的床!   一整天白湖都没进过陆启苍的卧室,就在院子里玩,有时候跑到厨房,乖乖地蹲在老道身边,看着老道烧火做饭。饭食很简单,就是馒头和稀粥,陆启苍就着咸菜吃了两碗粥,三个馒头,白湖只能眼巴巴看着,因为他什么都不能吃。   等陆启苍吃饱了,把碗筷拿去洗,老道对白湖说:“小苍那有果子,你跟他要吧。”   白湖呜呜两声:不去。   老道摇了摇头,把木凳往墙边一放,慢悠悠地走出厨房,白湖也只好跟着出去。   小松鼠跳下来见白湖孤零零站在院子里,白湖一脸无奈地看着松鼠没说话,肚子咕噜噜地,还非要脸:“我不饿,我一点也不饿。”   松鼠几步跳上松树,再下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颗松球,递给白湖。   白湖凑上前嗅了嗅:“我吃不了……”   松鼠三下两下地啃着松球,双手捧着松仁,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白湖。   白湖用头蹭了蹭松鼠:“谢谢。”   说罢吃了一棵松仁,这味道……嗯,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很奇怪,白湖想着他不会再吃第二次了!   陆启苍拿着果子站在白湖面前:“你不做九尾狐,要转做松鼠了?”   白湖朝陆启苍龇牙表达他的不满。   陆启苍一手抄起白湖:“我警告你别再咬我,不然我把你丢到狼妖的笼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的白白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滚滚祝小仙女们中秋节快乐,阖家幸福!么么哒! 第9章 血影   到了晚上白湖又开始折腾了,只是这次他没在卧室里折腾,他就院子里蹲着,看着天上的月亮,思索着怎么逃出去,以那道士的布的阵法,想逃的话还真不容易。   白湖就不明白了,道士真的当他是妖孽一直困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等到他五百岁幻化成人身说人话之后吧?   白湖凄凄惨惨的对着月亮低低呜叫,这时候天空划过一道红色的影子,白湖嗅到了浓烈的血气,白湖就地一跃,往上冲去,到了半空却撞到结界摔在地上!   “呜咿――!”白湖甩了甩脑袋,他的法力还没恢复!   陆启苍听到动静跑出来:“怎么了?!”   血影消失太快,眨眼间就不见了,白湖呜咿呜咿地叫,再次想朝墙外跃去,陆启苍一开始不知道白湖叫什么,嗅了嗅空气,发现气息不对,进屋拿了家伙就跳墙跑了!白湖撞了几次结界,对着陆启苍的背影呜呜叫,陆启苍回过头见白团这样,走到大门手掌一抹八卦镜,白湖重心不稳随即摔了出来!   回头一看,身后的结界还是固若金汤!   “你不是想攒功德吗?那就跟着我走!”说完陆启苍直接用跑的!   白湖跟在陆启苍身后,一人一狐形如疾风,顺着那浓烈的血气一路往前,到了江边血腥味就没了,陆启苍睨着看似平静其实内里暗流涌动的江水,折过身往原路返回,白湖呜呜地像是问陆启苍怎么不追了?   陆启苍说:“它跑了,先去看人怎么样。”   不过也是凶多吉少了,白湖想着。   在道观附近找一了圈,就听到一声惨叫!陆启苍和白湖跑过去,迎面撞上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男人哆嗦着嘴唇:“死、死人了!”   陆启苍跑进简陋的平房,发现一个男人赤-裸着横躺在床上,张着嘴,双眼暴突,死相恐怖。   贼眉鼠眼的男人赶紧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想来偷点儿东西的……我没杀人!”   陆启苍对男的说:“快报警。”   然后站在门外抹了把脸,对白湖说:“是今儿来送菜梁姐的老公。”   白湖:“!”   待差不多了,陆启苍听到车子的声音:“警察来了,我们得先避一避。”   小偷木然地站在原地,陆启苍和白湖站在隐蔽处,看着警察开始封锁现场,不一会儿是今儿早上来道观的女人进到屋子里,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哭声。   陆启苍说:“梁姐每天都来道观送菜,菜都是她自己种的,师叔见她可怜就一直在她那买菜,一来便宜,二来也算是帮助她一些,她老公就是个不着调的人,没结婚之前就对她不好,结婚之后基本没回过家,一回家就是找她要钱,前几天说是进医院,拿了钱就去赌,现在好了,命都没了。”   “呜咿……”白湖低低地回应。   “要是别人看就是报应,”陆启苍说,“只是非正常死亡,精气全没了。”   警察来之前陆启苍没有走近看,但凭那男人的死态陆启苍就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吸走精气的。   白湖:“呜呜呜咿咿!”那东西是在江水里?   陆启苍听不懂他说什么,看了白湖一眼:“回道观,明天天亮再说。”   天还没亮,陆启苍就煮好早饭了,老道见陆启苍坐在台阶上皱着眉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馒头,老道捧着一碗粥放在陆启苍身边。   “喝点粥,别噎着。”   又给白湖拿了几个果子,白湖趴在陆启苍脚边啃着。   老道喝了一口稀粥,说:“昨晚……出事了?”   “嗯,”陆启苍点头,“梁姐他老公死了,我追那东西到江边就不见了。”   “江边?”老道想了想,“万事要小心。”   “我知道。”陆启苍咬了一口馒头。   白湖不知道他俩说什么,也没多问――问也问不出,他说不了人话啊!真是头大!   等太阳出来了,陆启苍把腰上的系带扎紧了,看着地上的吃得满足的白湖:“你要跟着去么?”   为民除害,攒功德的好事怎么能不去?!白湖立刻跳下台阶,跑到门边,转过头似乎是在和陆启苍说:“快来啊!”   老道看着陆启苍道:“循循善诱,可行,可行。”   到了江边,看到梁姐带着儿子在浅滩上烧纸,一边烧边哭,小男孩儿见他妈妈伤心,懂事地蹲在一旁看着他妈烧纸。   见陆启苍来了,女人抹去脸上的眼泪,可是泪水还是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   陆启苍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难受就哭吧,哭完了好好处理他的后事,需要我的话尽管说。”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走得、走得那么快……”女人抽噎着,“我以为他离开的方式是抛弃我们娘儿俩,没想到却是……他就这么死了……”   “人始终都要去见阎王的,只是早晚问题,他这么对你和孩子,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陆启苍说这话的时候也没什么表情。   白湖没叫,想着这算哪儿门子的安慰呢?   倒是女人无奈地点头:“是啊,早晚都有这一天的……”   言罢抱着孩子哭得更厉害了。   白湖仰头看陆启苍:你四不四撒?   陆启苍看白湖,白湖也眯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女人哭了好久,发泄完了,纸钱也烧成灰烬随着江水漂走了,对陆启苍说:“大师,谢谢你。”   “不用,回去吧,好好照顾孩子。”   等女人走了之后,白湖呜咿呜咿地对陆启苍叫。   陆启苍说:“要是那东西在江里,你敢不敢下去?”   白湖摇头。   “我也不敢。”陆启苍坦白。   白湖:“……”   “咱们可以引它上来嘛,笨狐狸。”   白湖:“!”   “咱这里要是有人死了,家里人都要到这儿烧点东西给死去的人,老话说这都是流到黄泉里的水。”陆启苍解释,“我知道梁姐会来这儿,怕她出事,我才早早过来。”   “呜咿!”哦!   白湖心里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启苍沿着岸线撒了些不知道的粉末,又拿了浅滩里的石子儿摆着什么,白湖看不明白,只能一步一步跟着陆启苍。   “去,再拿多两块大的过来。”   大大大大的?白湖只能用嘴巴拱着被江水冲刷得圆滑的石头过来!   陆启苍见状,索性过来搬,还说:“人家做狐狸,你做狐狸,好歹修行成人形了再下山吧?”   你懂什么!我这是要找恩公!   陆启苍见白湖瞪他:“行了行了,我不是嫌弃你。”   分明就是在嫌弃他!白湖想着等他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早就不在这儿了!   “去捡小的,对对对,就是这种,就像我这样垒起来知道吧?”   “嗷呜!”   “不是这样,是这样,明白?”   “嗷呜!”   “还不错。”   “嗷呜!”   ……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我半夜两点爬起来发文了,困……T-T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看在我如此敬业的份上就留个爪吧^_^ 第10章 合作   白天陆启苍和白湖就在江边的石头后边候着,饿了陆启苍就吃馒头,白湖吃果子,石头遮阴,陆启苍倚靠着石头翘着二郎腿歇息,白湖还是照样看着――他要积善!赞功德!   陆启苍睡了一觉再起来的,看了下天,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才注意到白湖趴在身边微张着嘴,比他还敬业。   拍了拍白湖脑袋,陆启苍说:“放心,那东西白天不出来。”   白湖瞪着眼:那他俩来这儿守株待兔干嘛呢!还不如回家睡觉去!   陆启苍伸了个懒腰:“你不觉得很舒服么?”   舒服个屁!   下一刻白湖双眼一闭,打起了胡噜……   陆启苍头顶太阳,把一根木棍插在浅滩上,阳光打在木棍留下一道阴影,陆启苍再站起来看他用鹅卵石垒起来的阵法,点了点头,这才坐下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继续睡。   到了夜里,白湖陡然醒过来,天黑了,繁星点点,他竟然睡了那么久!用爪子洗了洗脸,白湖见陆启苍一直坐在身边,睁着眼,眉头微皱。   这臭道士叫什么名儿来着?白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管他叫什么,跟他没关系!   江水流淌,似乎有点儿其他的动静?白湖的耳朵动了动,听着水声像是有东西冒出来了!   陆启苍用一块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白湖仰头看他,露出疑惑的神色。   陆启苍却朝白湖抛了个媚眼儿:“以防万一。”   “……”贪生怕死!还做什么道士!   闻着那股腥味儿越来越重,白湖嗷呜一声窜出去,陆启苍伸手去抓愣是抓了个空。   白湖定眼一看,原来是条已经能幻化成人形的鲤鱼精!   鲤鱼精没想到会突然窜出一只狐狸,并且截取她的退路,白湖站在江边,就是怕鲤鱼精再跳进江里逃走。   白湖虽小,到底是九尾狐,鲤鱼精修炼成人形,靠的是吸取人的精气,心高气傲自然也不把白湖放在眼里了。   白湖朝鲤鱼精迈出步子,鲤鱼精退后,陆启苍从石头后方走出来,与白湖一前一后将鲤鱼精堵住,夜色中,只见陆启苍的眼睛,发型和脸都隐没在黑暗中了,就那套衣服还勉强能看得见,白湖冷着脸,很是鄙视。   陆启苍的手伸到身后,像是要掏出什么威力的家伙,鲤鱼精顾忌地站在原地没敢动,一双死鱼眼盯着陆启苍的手,呼吸凝滞――   白湖也心跳加速,目光却变得犀利,小身子四周涌出杀气来,等陆启苍把那东西掏出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响,白湖才知道那是他的果子!   “饿了。”陆启苍淡淡地说。   鲤鱼精气得不行:“大胆!竟然戏弄本姑奶奶!”   说罢直接冲向陆启苍,陆启苍照样慢条斯理地吃着果子,等鲤鱼精都到面前了,陆启苍向后弯腰,躲过鲤鱼精的袭击,抬脚一踹,准确无误地踹飞了鲤鱼精,还没等鲤鱼精摔到地上,陆启苍一个闪身又到了鲤鱼精后方,单脚站立,一脚抵住鲤鱼精的腰。   “嗯,好腰。”陆启苍调笑道。   鲤鱼精又气又恼,她竟然被一个小兔崽子戏弄?!   随后鲤鱼精与陆启苍打成一片,可丝毫占不了上风,白湖看在眼里,愣愣地站在原地――这意思是他都不用出手?   不过也是,能一网子收了狼妖和他,这鲤鱼精应该不是问题吧?   当那条鲤鱼精被陆启苍打到变回原形,在浅滩的鹅卵石上拍打着尾巴扑腾的时候,白湖对陆启苍总算有点欣赏的意思。   “还挺肥的,小狐狸,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陆启苍问白湖。   白湖:我不吃肉!我不吃肉!   正想回到陆启苍身边,浅滩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而白天陆启苍和白湖用鹅卵石垒起来的法阵将那东西镇压在地底下不能破土而出!   白湖赶紧跑到陆启苍身边,陆启苍睨着那不断在地底下翻滚的巨物,对白湖说:“上来!”   白湖直接跳上陆启苍的肩膀,两只前爪趴在陆启苍的脑袋上,陆启苍向前一跃,跳到阵法中间,盘腿而坐,手中撵着一串木珠子,双手快速捏诀,闭上双眼,念出咒语,白湖这才看到今天他们垒起的阵法似是交错的巨网闪着金光,将底下的东西束缚。   陆启苍冷着一张脸,薄唇轻动,手中结印一变,身上金光大开,与此同时,底下的巨物破土而出,在半空中难受地卷曲嚎叫,这是一条巨大的长条鱼!   “去――!”陆启苍捏诀往恶心的巨物一指,地上的石头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乾坤八卦阵,将浑身散发恶臭、犹如长蛇的黑鱼困在无极之中,阵法快速旋转,金光四射,耀眼的很!白湖看着那阵法都不禁张嘴了……   声声嘶啸刺耳,白湖不知不觉从陆启苍身上下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一开始他只当陆启苍是个痞子道士,是个两把刀而已,可现在他心神合一的模样,有点儿眼熟……这个场景,他似乎在哪儿见过?   见时机已到,陆启苍大喝一声,那东西在半空“嘭――”地一声炸裂开来!   白湖还没反应过来,“啪”地一团东西直接砸他脸上!极其腥臭!他愣了会儿,被那味儿呛得不行了干呕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陆启苍笑得直拍大腿!一把掀开黑色头罩,露出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毫无形象地捧腹大笑。   看着别人遭难就这么开心吗!没有同情心的混蛋!这臭道士不是贪生怕死,他是怕被弄脏了!他早知道的!却没有为他准备多一个头套!啊啊啊啊啊啊啊杀千刀的!   白湖一头扎进江水里!   “喂!不就是脏了点儿不至于寻死吧?”陆启苍也没想到白湖会这么不禁逗。   白湖疼死了!水太浅,他的脑袋撞到了碎石!呜呜呜呜……   担心白湖的陆启苍跳到江水里才发现白湖一脸生无可恋地侧身趴在水面上,也没伸爪子去洗干净脸上的恶心粘稠的脏污。   陆启苍原本双手抱胸站着的,看了白湖一阵子了,那伤心欲绝的模样真是可怜死了,蹲下身用手指头择了个不脏的地儿戳了一下:“干嘛呢?洗不洗?要回去了。”   白湖不想鸟他。   “要不回道观用井水给你洗一洗?”   白湖耳朵动了动。   陆启苍叹了口气,直接拎起湿漉漉的白湖,身上的毛都粘一块儿成片了,用头套把白湖包裹好,打道回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   我们明晚十点再见!么么扎! 第11章 洗澡   回到道观后院,陆启苍从水井打了一桶水上来,倒在木盆里,白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陆启苍一点儿脏的地方都没有,他心里真是、真是很不爽啊!   陆启苍挑眉:“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白湖莫名打了个冷颤,想起之前陆启苍戳他蛋蛋的事儿,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陆启苍也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一双阗黑的眸子还是照样盯着白湖看,右边儿的眉毛微微上挑,像等着看白湖怎么个洗法儿。   白湖直接一头扎进水盆里!   出乎意料!   毫无美感!   一时间水花四溅,白湖在水盆里翻滚,乱蹭,四只爪子不停地扑棱,最后全身湿漉漉地站着朝陆启苍嗷呜两声,陆启苍从井里再打了一桶水上来往白湖身上倒,哗啦啦地冲洗着……   九尾狐的毛脏的都是外层,里层细密的绒毛从不脏污,再加上九尾狐向来爱干净,就算全身湿透里边也不会湿,最后白湖站在干净的地儿开始舔身上的水。   陆启苍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条毛巾,盖在白湖身上一通乱揉!   “呜咿呜咿!”这什么布!竟然有阵阵……果香?   陆启苍哈哈两声:“师叔买回来的毛巾真是吸水,平时我拿来擦脚干得特别快!”   白湖浑身僵硬,脖子咔咔咔地扭过去看陆启苍,似乎是在说:你确定不是在逗我?   陆启苍捏着毛巾嗅了嗅:“我都十几天没洗了,还没臭,要不你也来闻一闻?”   白湖趴在地上干呕,他现在很想直接跳井!!!   当然,陆启苍是逗白湖的,那块抹布是干净的,只是师叔用的是果香味肥皂洗的,所以自然会有清新的果香味儿,而不是白湖所想的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把脚臭味儿当成了果香味。   呕――白湖也吐不出什么东西,噙着眼泪苦巴巴地,嗖的一下就窜上屋顶晒月光了。   仔细地舔舐着毛,白湖耳朵听着动静,陆启苍也上来了,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你这小狐狸真不禁逗。”   白湖无视,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   陆启苍躺下来,后脑勺枕着右手,舒服地翘着二郎腿,左手去抚摸白湖,被白湖咔地一下咬住,也没用力。   不许碰我!白湖把陆启苍的手甩到另外一边去。   陆启苍只好收回手,看着天上的圆月,说:“这次你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小爷我天天都做好事!白湖一边舔毛一边想。   “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对于陆启苍突如其来的好心,白湖楞了一下,他想说能放我走么?能么?   “赶明儿带你上山摘果子去?让你吃个饱?”陆启苍问。   白湖才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诱惑呢!不屑地撇过头去,舔完腰上的再舔肚子上的。   看着慢慢变成圆球的白团,陆启苍又说:“还是你想离开道观?”   这不是废话么!你当我妖孽一样地困住我,我当然想走了!   “小狐狸,”陆启苍侧过脸叫白湖,“刚才有机会你怎么没走呢?”   白湖耳朵陡然一颤!对啊!他刚才怎么就没跑?明明有机会跑掉的!等这道士收服了鱼妖他早就跑远啦!   白湖被自己蠢到了,表面上一脸不在乎,其实心里已经内牛满面……   老道在房间里听到动静,走出来一瞧,陆启苍和白湖都在屋顶上,说:“小苍,今晚是十五,药水我给你熬好了,去泡吧。"   “谢了师叔!”陆启苍坐起身来,看了一眼一直不搭理他的白湖,跳到地上,“师叔,你早点歇息吧。”   老道应了一声,看着白湖对陆启苍道:“这小狐狸心善,不要欺负他。”   陆启苍笑嘿嘿地挠着头:“我会的师叔。”   “要是他愿意留下来就留,不要为难他,虽说在道观里对他的修行也有帮助,但不能强人所难。”   陆启苍“嗯”了一声,“叔叔,我去泡澡了。”   “去吧。”说完老道关上房门。   陆启苍看了一眼屋顶上的白湖,这才往浴室走去,打开门,果然,洗澡的大木桶里是棕色的中药水,正冒着热气。陆启苍脱掉衣服整个人泡在里边,白湖就过来了,门没锁上,白湖爪子一推,开出一条缝,白湖探出小脑袋。   “呜咿!”   陆启苍咧嘴一笑,双手张开往木桶边缘一搁,靠着邪挪道:“真是只色狐狸,怎么着,想一睹你陆哥哥的伟岸身躯?”   “呸!”白湖啐了一口,却像是打喷嚏。   “来来来,靠近点儿,给你瞧仔细了。”陆启苍朝白湖招手。   白湖跳到高处,睨着那黑黑的药水,爪子摸了摸鼻头,什么味儿啊这是……   陆启苍拿着毛巾盖在脸上,仰着头靠着木桶,闷声说:“我先躺会儿,半个小时后叫我。”   白湖:“……”你当我是什么?闹钟呢?   但是半个小时后白湖乖乖地去叫陆启苍了,先是伸出爪子戳了戳陆启苍,而后是张嘴咬着陆启苍头顶的兔尾巴啾啾,要么就凑到陆启苍耳朵旁嗅了嗅,还犯傻地伸出粉嫩的舌头,眼看就要舔到了,陆启苍醒了。   揭下盖在脸上的毛巾,陆启苍余光里就看到一个白团在他头旁边:“真乖,好东西少不了你的。”   陆启苍直接在白湖面前站起身,那话正好在白湖眼前!   白湖吓得直接从木桶的宽边摔下去!   那黑色的毛中间的肉块太、太……   陆启苍随意擦了擦,套上长裤,一转眼白湖就不见了,找了一圈,发现白湖躺在地上看着他,肚皮朝上。   “多脏。”陆启苍把白湖拎起来,“你是不是想再洗一次?”   “嗷呜!”不要!   见白湖摇头了,陆启苍揉了揉白湖的脑袋,把白湖抱在怀里,回房。   白湖被放在桌面上,陆启苍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碗,一个矿泉水瓶,把矿泉水瓶里的液体倒进小碗里,往前一推。“喝吧,花露。”   花露!白湖两只耳朵一抖!鼻子凑上前去嗅了嗅,真的是花露!   小舌头正要伸出来,顿了一下――应该没毒吧?   “不喝的话我拿去倒了吧。”陆启苍正要伸出手,白湖爪子啪地一下摁在陆启苍手背上。   白湖:“呜咿呜咿!”我喝我喝!   陆启苍反手握着白湖的爪子,捏着小肉球,软乎乎的,白湖也没放在心上,低头舔着花露喝。   白湖哪儿知道,这都是陆启苍天还没亮就到山上去收集的,是给白湖的“辛苦费”。   “还要么?”陆启苍问。   “呜咿!”还要!   陆启苍又往碗里倒了一些,花露不能留太久,就算放冰箱也不新鲜。看着白湖眯着眼心满意的样子,陆启苍嘴角上扬:“多吃点儿,吃胖胖了肉才多,我不喜欢肉质太柴的狐狸肉。”   白湖哼唧一声,接触了半个月,还不知道陆启苍这话是吓他的么?他才不上当!   陆启苍大掌顺着白湖的毛,最后只摸着白湖的头顶,白湖打了个饱嗝之后舔了舔爪子,把陆启苍的手按下来。   “呜咿!”睡觉!   白湖三两步就跳上床,蜷缩成一团。   陆启苍掀开被子:“我说你能进去一点儿?老占中间让人怎么睡?”   白湖挪了挪,勉强多了五厘米。   陆启苍叹了口气,躺下了,他听了一晚上的胡噜声――因为白湖靠在他耳边睡觉的。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投射在恬睡中的白湖身上,毛茸茸的,毛色显得越发莹亮。   不知不觉地陆启苍也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Shinero”“温暖”灌溉的白白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   第一次写萌文啊,真的是第一次,写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担待些^_^ 第12章 印记   白湖醒来发现自己趴在陆启苍身上,悄悄从陆启苍身上下来,乖乖地蹲坐在一旁,这时候天刚微微亮,陆启苍还睡着,迷糊中翻了个身背对白湖,陆启苍是光着膀子睡的,白湖这才看到陆启苍的后背有个类似纹身的印记,那印记……像是道家的符D,白湖想着,这道士身上干嘛要刻印记?还怕走丢不成?还是――能提高法力?   嗯,或许是后者。白湖觉得这个比较靠谱。   陆启苍又翻身,面对白湖,白湖歪着脑袋,巴眨着青色美丽的眸子看陆启苍,过了会儿又凑上去嗅了嗅,感觉到陆启苍的呼吸拂面而来,正要后退,陆启苍突然睁开双眼!   “呜咿!”吓死我了!   白湖紧紧贴着墙壁,陆启苍上臂一捞,就把白湖拽到眼前,点了点白湖的鼻头:“小狐狸,你怕什么啊。”   “呜咿呜咿……”   白湖想挣脱,陆启苍直接把白湖圈在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爪子挠着陆启苍的胸膛,后退蹬着陆启苍的肚子,要换成别人早就直接把白湖丢下床了,陆启苍倒是当做什么事儿也没有,闭着眼,久久才说:“再折腾我把你炖着吃。”   “……”白湖这下乖了。   等日出东方徐徐上升,阳光洒向大地,白湖再次醒过来,就味到了烧烤的香味,动着鼻头嗅着,跳下床,走到门槛边,伸出爪子试探有没有结界,答案是没有,最近这几天那道士竟然没在屋里设结界?奇了怪了。   跳下台阶,就见陆启苍在后院里搭了个简易的烧烤炉,炭在燃着,高温把陆启苍手里的食物逼出阵阵肉香,待白湖走进,才知道陆启苍是在烤鱼。   “香吧?”陆启苍笑眯眯地问白湖。   白湖点头,他不杀生,也不吃肉,但是……不能阻止他闻啊!   “看你,哈喇子都出来了。”陆启苍摸了一把白湖的脑袋。   “呜咿!”好香!   陆启苍嘿嘿一笑:“知道这是什么鱼么?”   那条鱼被开膛破肚,叉子贯穿,放在火上烤得焦香扑鼻,哪儿认得出是什么鱼?况且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才一晚上没见就认不出来了?”陆启苍熟手地翻转,“昨晚我俩捉的那条鲤鱼精啊,别浪费了,师叔也喜欢吃鱼。”   “!”白湖终于信了,这道士说的“小心我吃了你”“把你炖着吃”这些话都会成真……   白湖被陆启苍如饥似渴的眼神瞧着心里直打鼓,寒毛都竖起来了,退后两步,又退后两步,接着撒丫子跑了!   跑到大门的时候白湖正好和回来的老道撞在一块儿,老道只觉得眼下的白影一晃,就不见了,很明显已经跑出了道观。   想了想才知道是白湖,提着菜篮到后院,看到陆启苍正在烤着养鱼的钟老四送来的鱼,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   “小狐狸走了。”老道把菜篮放地上,搬了张小板凳出来坐在陆启苍身边。   “我知道。”陆启苍正在给烤鱼撒盐。   “是你把他吓跑的吧?”   陆启苍把鱼举起来放在眼前瞧了一眼,嗯,差不多了。“只要他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会伤他。”   老道点头,也没说什么。   陆启苍把鱼放在碟子上:“师叔,可以吃了。”   “你不吃?”   陆启苍站起来没形象地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抠了抠头顶的兔尾巴啾啾:“去练功,过两天还得给梁姐的死鬼老公做场法事。”   “嗯。”老道看着陆启苍潇洒离开的背影,动了动花白的眉毛,吃鱼。   白湖就这样离开了道观,直到一路狂奔回钟鼓楼上,跑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才注意到陆启苍没追来,气喘吁吁地趴在瓦顶,底下照样是行人如梭车流如织,等白湖歇够了,就想着他竟然从道观逃出来了?结界呢?是道士一时疏忽?还是刻意为之?   想不明白……   白湖摇了摇头,那道士那么好心放他走?他不吃了他都好了!   离开了道观,白湖不知怎的,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虽然那道士对他也不算差,老道对他最好,可到底是道士和妖精的区别,离开是明确的――白湖如此安慰自己。   干嘛呢干嘛呢!悲秋伤怀地为谁呢?白湖心里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你不会是舍不得了吧?   放屁!他才不是舍不得!不可能的!   白湖动着后腿挠耳朵,甩了甩头,把不该有的想法去掉,从现在开始,他要做的,就是攒功德!变成人!找恩公!   大白天的白湖就躲在钟鼓楼顶的隐蔽处,确保更高的建筑的人看不到他,一到晚上白湖就出来了,他发现他的视力不仅恢复了,元气增强了不少,猜想应该是他和道士去收妖做了好事的缘故。   身为一只九尾狐,只能在夜里出没攒功德,白天就趴在钟鼓楼上歇息,有时候白湖会想到陆启苍背上的印记,以及喂他吃山果时候的情景。   这时候心里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白湖!不能忘记你下山的初衷!寻找到恩公报答恩公之后要潜心修行啦!人间的事再也与你无关,想那么多干什么?!   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日晒雨淋,白湖勤勤恳恳地行善积德,偶尔去土地庙跟土地公唠嗑唠嗑解解闷儿,有时候土地公都睡着了,白湖还在自说自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这个城市里白湖交了几个朋友,有树上的麻雀,有地上的野猫,有水里的锦鲤,也有一个当他是萨摩耶的年轻人,每天晚上都准时在门外放一个碟子,碟子里是新鲜的水果。   年轻人很高,职业是模特,偶尔会和白湖抱怨工作上的事,白湖一边吃一边听,时不时嗷呜地低低叫唤,当是回应了年轻人,年轻人摸了摸白湖的脑袋,白湖突然想起陆启苍也喜欢这样摸他的脑袋。   “要是你是人就好了,”年轻人微微叹息着说,“一定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   大半年过去,白湖曾经偷偷回过一次道观,但是没敢进去,站在道观外面的树上往里看,见老道正在厨房里择菜,没见陆启苍,后来白湖也没再去过道观。   大雨磅礴的雨夜里,白湖击退了入室盗窃的小偷之后,想回钟鼓楼,走到半路,全身骨骼都疼得厉害,白湖皱眉忍耐,心想难道是今天成年?!   一道紫光从身体内部炸开,白湖啊地一声从高墙摔到地上,勉强撑起身体就地盘腿而坐,闭眼运功。大雨倾盆,耳边是哗啦啦的雨声,还好有个凉棚遮雨,巷道里没人,白湖用心念咒,紫光大盛,全身都疼。   白湖经历过成年,纵然有经验,到底还是在幻化成人的那一刻晕了过去。   大雨中,一双长腿出现在全身赤-裸的白湖面前。 第13章 成年   蜷缩在床上的白湖醒了,迷迷糊糊地想要继续睡过去,陡然清醒――他好像成年了!能变成人身了!   一把掀开被子,白湖举着双手到自己眼前,原本这是俩爪子的!再摸摸脸――没有毛,胸膛――光滑一片,视线往下,就连腿间的唧唧也哈哈哈哈哈哈……白湖开心得不得了,猛地想起:他这是在哪儿呢?他记得成年那一刻已经晕过去了呀!   环视四周,白湖发现他在一间简约设计,干净整洁卧室里。   此时门开了,来人看到坐在床上的白湖愣了一下,随后微笑地端着水杯进来,白湖瞪大眼睛,这是经常喂他果子吃的年轻模特啊!   白湖:“谢……谢谢!”   周俊宇见白湖一脸诧异,把杯子递给白湖:“喝水吧,喝完再和我说说你大晚上的怎么就趟外边了,连衣服都没穿?”   “我……我被抢劫了!”白湖脑子转得还挺快。   “现在的人连人衣服都不放过?”周俊宇哭笑不得。   “嗯!”白湖用力地点头,“太可恶了!”   “你家在哪儿?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呃……我没家人了。”   周俊宇了然地点点头,原来这看似才二十出头的男孩儿也像他一样是孤儿:“我叫周俊宇,哥们儿你呢?”   “白湖,”喝了水之后把水杯捧在手里,白湖笑眯眯地,“你是好人啊!”   周俊宇哪儿知道眼前眉眼清秀的男孩儿就是日日喂养的白湖呢?以为白湖说的是他救他这件事,不由得谦虚地摆了摆手手:“嗨,什么好人不好人的,换做是别人看到你这样躺在湿漉漉的地上都会拉一把吧?万一冻着了咋办?”   白湖憨厚地笑着挠挠头发:“你是真的好人,我知道的。”   周俊宇拍了拍白湖的肩膀:“你打算报警么?我可以载你到辖区派出所报案。”   白湖赶忙拒绝,他知道派出所相当于五百年前的衙门:“不不不用了!被他们抢去了衣服而已,我身上没钱……”   “这样,”周俊宇想了想,“要是你不介意就穿我的衣服吧,内裤我有新的。”   内裤?白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还是点头:“不介意不介意,就得穿我已经很高兴啦!”   见白湖同意,周俊宇这才转身去衣柜找衣服,一边找还一边问:“你饿不饿,我给你去弄点吃的?”   不说还好,一说白湖肚子就咕噜噜地叫了,声音大到周俊宇都听得到,忍不住笑了:“等会儿啊,找到衣服就给你弄吃的去。”   “谢谢,我想……”白湖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吃果子,你这儿有吗?”   “有,苹果你吃不吃?”周俊宇把五六件衣裤放到床上,开始挑尺寸比较合适白湖体型的。   “吃!”白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跪坐在床上,拿起其中一件白色T恤在身上比划,好像……是这么穿的吧?   “你看看这些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找找。”周俊宇觉得也差不多了,就那几件吧,一转头看到白湖把套头的T恤从脚套进去当裙子穿似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湖一脸茫然,不是这么穿的吗?最大最宽的啊!   周俊宇也没想多:“你不会被抢劫犯打了脑子吧?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他确实不会穿!白湖皱眉,哎,这现代的衣服他都没穿过啊,以前都是穿系带长袍的,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还真是有点儿棘手……   倒是周俊宇手把手教白湖穿衣服,白湖也聪明,剩下的裤子就自个儿穿上了,纯棉的,舒服得很,站起来还在床上抽了抽裤头。   “嗯,不错,还挺合身。”周俊宇站起来捏着下巴看着床上照样笑容可爱的白湖,“想不到你还挺高的,差不多和我一样高了。”   “真的?”白湖眼睛一亮,跳下床就和周俊宇站一块儿了,用手比了比,“哇!还真的是!不过……还是比你矮那么一点儿。”   周俊宇说:“你应该有一米八了。”   “嗯……”白湖不知道一米八是多少,以前都是说七尺男儿的。   白湖幻化成人形后,脸上稚气未消,二十岁的模样,脸部线条比较柔和,属于圆脸,再加上一双黑漆漆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又帅气,笑起来一口整齐的白牙,这杀伤力可不小啊,和周俊宇一比年龄差就出来了,虽然周俊宇也不过二十五岁,身材比较清瘦,却是个温和的大帅哥,要放在古代不知道多少姑娘追捧。   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见白湖眼巴巴地看着自个儿,周俊宇摸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白湖老实啊,借口都找不对:“你有眼屎!”   周俊宇:“……”   “嘿嘿!”   再一看白湖毫无居心的笑容,周俊宇笑着去抠眼角,也没见有什么东西,说:“你哪儿的人,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啊,我、我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那你有住的地方吗?”周俊宇关切地问,一边给白湖削苹果。   白湖看着那苹果皮怪可惜的,咽了口唾液,点着头说:“有的有的。”   听到白湖这么说周俊宇这才放心:“那明天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你是模特,平时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耽误你?”白湖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儿了,尴尬地不敢转头看周俊宇。   周俊宇警惕地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是模特?”   “我、我……”白湖见面前的方框、人类俗称电视机的东西里面放着正是模特走T台画面,灵机一动,朝电视方向抬了抬下巴,“我就是在这上面见过你啊!老帅了!”   周俊宇看着电视一愣,对啊,他上电视的,怎么说也是小有名气的模特了,白湖认得他也不奇怪。“那行吧,你看明儿什么时候要走,和我说一声,有空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白湖有些心虚,表面上还要装作无所谓,“虽然我是外地人,回家的路我还是认得的。”   周俊宇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白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自己手上的苹果,就递到白湖面前:“吃吧。”   白湖笑嘿嘿地接过周俊宇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又脆又甜,一双大眼都笑弯了:“好吃好吃!”   周俊宇擦着水果刀:“尽管吃,不够的话冰箱里还有。”   “嗯嗯!”白湖吃得津津有味,他突然想起陆启苍给他摘果子、喂山果的情景,摇了摇头。   “怎么?”周俊宇见他摇头,“哪儿不舒服?”   白湖还是摇头。   周俊宇走过去把冰箱打开,正要拿橙子,白湖就在他的胳肢窝底下诡异地探出个头来――   “那么多果子啊!上哪儿摘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感谢读者“Shinero”投的雷雷~~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谢谢你们的支持,明晚十点再见! 第14章 离开   白湖总算吃了个饱,摸着肚子瘫坐在沙发上打饱嗝,周俊宇无奈地笑着,这小子好像特别爱吃水果,其他肉类和面类他看都没看一眼。   周俊宇看了会儿电视,他习惯熬夜了,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睡意上来,正要叫白湖,发现白湖不在身边,站起身这看到白湖站在阳台,似乎是在……看月亮?   大雨之后乌云散去,月亮出来了,白湖一脸向往地看着天上的玉盘傻笑着。   周俊宇问他:“我要睡觉了,你睡了么?”   白湖摇头:“我还不困。”   “那行吧,你看电视,别乱跑,要是想走的话进卧室叫醒我。”   “嗯嗯!”白湖点头。   周俊宇双手插兜打着哈欠回房,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有些不放心,起床打开门看到白湖还是站在阳台看月亮,心存疑虑,想着赶明儿把他送回家也好,反正明天也没啥活干。   日上三竿,周俊宇醒了,被身边细微的呼噜声吓得坐起来,赫然看到白湖趴在他身边睡着了!一看房门,开着的,他昨晚没上锁,因为常年一个人住的原因没有反锁的习惯。撸了把头发,周俊宇想了想还是不把人吵醒吧,这睡颜还挺养眼的,对于他们模特这一行来说,男俊女美,什么样没见过?可偏偏白湖这样的周俊宇倒是少见了。   掀开被子,周俊宇下床,在不惊醒白湖的情况下走出卧室,打算到小区外边买早餐,谁知道一回来白湖就不见了,瞧见桌面上有张纸条,周俊宇拿起来一看,写的还是繁体字,勉强看得明白:感谢周哥的照顾,我有事先走了,来日再报答周兄的恩情。白湖留。   周俊宇看到屋子里明显被收拾过了,更整洁,猜想应该是白湖的杰作,笑了笑,把纸条放在桌面,两人份的早餐搁在桌面上,一个人吃。   白湖离开了,他今天成年了,他要去找土地公问一问。   白湖直接把周俊宇那的家居拖鞋穿出来了,走到土地庙大门就被庙祝以衣衫不整的理由拦下来。   白湖低头看自己的着装很生气:“我哪里着装不整?我有穿衣服穿裤子穿鞋子了!连内裤都是新的!”   庙祝嘴角抽了抽:“不能穿拖鞋进庙,这是对土地公的大不敬!”   白湖抠了抠脑门儿,双腿合并,往后一退,拖鞋在面前,白湖打着赤脚弯腰把拖鞋整齐地放在花圃旁边:“我不穿拖鞋可以进去了吗?”   庙祝不仅是嘴角,连半边脸一块儿抽了:“你这人胡搅蛮缠呢?!去去去,我说不许进就不许进,不穿鞋穿拖鞋一律不许进!”   白湖那叫一个委屈啊:“我真的有事要问土地公,你行行好放我进去呗?”   “不放!”庙祝坚决,“换身衣服再来吧你!”   白湖只好低着头拎着他的拖鞋消失在庙祝的视线里……   “什么人啊这是……”庙祝看到人走了这才回到位置上。   白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往后门走了,他就不信进不了土地庙!   他可是有翻墙的好本事!哼!   白湖把拖鞋从墙的一边丢进去,走到离高墙五米远的地方,扭扭脖子,动动手腕和脚踝,快速向前跑,瞬间就攀上围墙翻身跳了下去,双脚稳稳地站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疼在脚板上蔓延,白湖低头一看――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在这种仙人掌!!!   白湖哭丧着脸把脚板的刺儿拔了,疼得他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儿,心想见一回土地公还真是不容易呐,这都快上刀山下火海了……   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进到主庙里,土地公神态安详,静静地坐在上方。   白湖跪在蒲团上磕头三下,再抬起头,土地公就出现在眼前了。   “白湖,你倒是能化成人形了啊。”土地公捏着胡须说。   “土地公,一年了,我还是未能见到恩公,特地来找您指条明路的。”白湖乖乖地跪坐在蒲团上说。   土地公拄着拐杖把白湖拉起来:“白湖啊,我已经泄露了天机给你了,你和你恩公的事情我不好再多说呀。”   “土地公……”白湖可怜巴巴地看着土地公,“我真的很想报恩。”   土地公摇了摇头:“回去吧,偶尔来和我喝两盅我倒是欢迎,谁没个心情差的时候是吧?”   白湖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土地公都说到这份上了意思也很明显。   “白湖,以后的事就要全靠你自己了。”土地公慈爱地摸摸白湖的脑袋,“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白湖一直谨记您的话日行一善,从未放弃。”白湖虔诚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土地公渐渐隐去身形,消失在白湖面前。   白湖坐在蒲团烦躁地挠头,看了一眼土地公的神像,这才耷拉着脑袋离开,原路返回,翻墙而出。   穿着拖鞋走在街道上,一晃眼过了午时,他睡醒之后看到周俊宇不在身边了,想到要来土地公这儿一趟,早上他没吃东西,到现在也饿了,寻思着找点儿果子吃才行。   路过包子铺,看着香喷喷热腾腾的包子,白湖摇了摇头,继续耷拉着脑袋往前走,随后站在水果店前,眼巴巴看着各种各样的水果流口水。   “嘿,兄弟,要不要来点儿果?”老板热情地招呼。   白湖点头,指着那红彤彤的苹果问:“给我来十个。”   “好嘞!”老板装苹果称斤,“三十八块五,就收你三十八吧!”   白湖接过塑料袋正想走,被老板拉住。   “兄弟,钱呢?你还没给钱呢!”老板笑得有点尴尬。   白湖:“钱……?”对啊,以前好像买东西也是要给钱的啊!可白湖悲催地发现他身上一文钱也没有!   “没现金本店可以支付宝或者微信支付。”老板照样笑吟吟地。   “那、那是什么?”白湖疑惑地问。   老板笑不上来了:“那你身上有钱么?”   白湖摇头。   “没钱买什么东西啊!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老板直接从白湖手里夺过水果袋子转身回到店里。   白湖扁着嘴巴,趿拉着拖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突然他想到,就算没钱买果,可以到山上去摘嘛!   但是白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哪儿有可以随便摘得到的山果呢?况且他也不敢往道观的方向去,他怕陆启苍捉到他。   然后在公园巡逻的警察就瞧见一个穿着拖鞋的年轻男子吃着被保护的石榴树长出的果实……   周俊宇被辖区派出所的警察联系上了:“什么?白湖?偷果?”    第15章 赚钱   周俊宇在派出所见到白湖的时候,白湖看似是知道做错事了低着头没抬脸瞧他,不由得问:“怎么回事?你不是回家了吗?”   白湖想说,又看了看旁边穿着制服的民警:“我……我饿了,我不知道那果是不能吃的。”   民警倒也人好:“交了罚款签了字就可以走了,他也是无心之失。”   周俊宇只好掏腰包把罚款交了,签字后领着白湖出门。   白湖跟在他身后:“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周俊宇倒也没生气:“不是,你饿了可以找我啊,偷公共场所的东西是犯法的。”   “犯法……”白湖低低地重复。   “走吧,我送你回家。”周俊宇说。   白湖犹豫:“我要赚钱。”   “哈?赚钱?”周俊宇瞧着白湖,“你这年纪不应该是念大学么?”   白湖大概知道什么是大学,就是念书的地方,五百年前穷苦人家哪儿有钱上学呀。“我没钱。”   他的法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包括变出假-钱,不然他的功德就白做了。   周俊宇买了两瓶水,递给白湖一瓶,两人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公园里。   白湖颓然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瞧见公园里玩鞭子的老大爷,突然想到了赚钱的方法。   周俊宇喝了一口矿泉水,问:“那你想怎么赚钱?”   白湖终于抬头了,回答得铿锵有力中气十足:“胸口碎大石!”   “噗――!!!”周俊宇一口水全喷出来了!“什、什么?!”   “胸口碎大石啊!”   周俊宇哭笑不得,觉得白湖的想法特别新颖:“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结构,怎么能想出如此清新脱俗的赚钱妙计?”   白湖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倒像是夸他的,所以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以前江湖卖艺的不都是这么赚钱的么?还有不少人围观呢!那碎银子可是砸了一铜锣!”   这方法准行!嗯!   问题是,这胸口碎大石得有两个人一同完成才好吧?   不!他上一世好歹是狐仙!这点儿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他?他一个人就能完成胸口碎大石这活儿!   要说这江湖卖艺,第一就是行当,他现在这样两手空空的,就算要卖艺也要有卖艺的基本东西啊,大石,得上哪儿弄来一块?   周俊宇瞧着白湖这仰头发愣的模样,知道他又要天马行空了:“打住打住!这是二十一世纪,胸口碎大石已经没人看了!”   闻言白湖有些失落:“真的吗?”   “真的,”为了你的生命安全,“赚不到钱。”   “可是……”   “没有可是”   “但……”   “别让警察再把你捉一次。”   “……”   在周俊宇的耐心开导之下,白湖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时候白湖的肚子再次响起,周俊宇带着他去水果店买水果,那老板见到白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得体的周俊宇立马笑脸相迎。   上了周俊宇的车,白湖吃着水果,周俊宇看着白湖,觉得这种场面很熟悉……   再次把白湖带回家,周俊宇说:“其实你在这儿没家吧?”   “我!”白湖有点儿心虚,“我有……”   “行了,你想住就住这儿吧。”   白湖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做。”   “随你吧。”周俊宇叹了口气。   果然,周俊宇上浴室润湿一条给白湖擦脸的毛巾再回到客厅,白湖人就不见了,桌面上照样有一张字条:感谢你的帮助,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之后会报答你的!白湖。   周俊宇看着纸上隽秀的繁体字,想着白湖到底是什么人啊!   ……   胸口碎大石赚钱的计划算是胎死腹中了,白湖寻了个偏僻隐蔽的地方躺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等他醒来已是夜幕降临,恍惚之间以为自己还在钟楼顶上,清醒之后才想起他已成人形了,在钟楼的话体积太大太显眼。   白湖意识到今儿还没做功德,抓了抓头发,站起来,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这才走到人多的街上,随后白湖带老奶奶过马路,帮清洁工推车,安慰走失的小孩,一晚上攒了不少功德,照这么做法,他很快就能回山中修炼了――前提是找到恩公报恩。   夜深人静的时候,街上人也少了,白湖一个人游荡到公园,觉得渴了,看四下无人,就站在花圃旁边喝着花露。   白湖已经习惯车水马龙的世界,游荡在城市中,白湖一边走一边想怎么赚钱,回想五百年前他好像都没这种烦恼,哦对,因为他只需要做功德就可以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学会在城市中生存下去。   白湖跳上高墙蹲着,此时两个年轻男子站在他梗下面低声交谈,说话细声细语的,打扮时髦。   其中有个眉宇间带着媚气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说:“做这行来钱就是特别快,自个儿可以舒服,又有钱赚,你看我,白天睡觉,晚上要么逛街要么就去陪客,长得丑没什么,钱出多点儿就行了,闭上眼还不是一样?不过话说回来,和我开房的帅哥挺多啊,活儿也好。”   另外一个同样年纪长得却不怎么样的青年说:“那你不是赚到啦?”   “赚啊,”媚气的青年捂着嘴笑,“咱们MB本来就是要客户开心,只要客户开心大把大把票子收啊!”   “那你教教我?你知道,我刚进来,有很多技术还不懂……”   “行,没问题,不过今儿晚上佳人有约了,明天吧。”   “哎哟,谁啊?”   “就是那器大活好的帅哥啊,还是做设计的呢。”说完扭着屁股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另外一个往反方向走。   白湖听到有钱赚,并且还是那么轻松的,好奇心起了,跟着媚气的青年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穿着衬衫西装裤的高大男人站在车子旁,并朝媚气的青年招手。   青年亲了一下高大男人的脸,上了车,还好他们就在不远的酒店停车了,白湖一路跟着,在酒店对面的高楼边缘蹲稳了,见到那男子和男人进到酒店房间后相拥在一起,迫不及待地嘴对嘴吮吸起来……   白湖不知道这两人是干嘛,见夜深了周围也没人,纵身一跳就到了酒店外层的边缘,透过窗帘的缝隙,白湖看到男子和男人在床上滚,年轻男子拉开男人的裤链,含着男人尿尿的地方,男人舒服地揉着男子的脑袋。   男子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拿出一瓶什么东西挤出来摸在屁股上,将男人的衣服全部脱掉,又做了很多白湖不能理解的动作,最后男子躺在床上张开双腿,而男人粗大的□□就在男子屁股那里一个劲儿地捅,男子脸上潮红,嘴里突出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愉快的声音……   白湖就不明白了,那东西在那进进出出地,这样就可以赚钱了?   那很容易啊!   白湖看了一阵子觉得没意思,从楼上跳下来,找到原来的地方,旁边有个酒吧,进出的都是男人。   白湖站在门口,这时候有个喝醉酒的男人上前问:“多少钱一晚?你开个价吧!”   皱起眉头,男人嘴里的酒气令他作呕,白湖为了躲避凑上来的男人直接闪身进了酒吧。   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白湖走到一个看似是酒吧里工作的人员,说:“我想赚钱。”   对方是酒保,听到白湖这么说还楞了一下,多少年没见过说话这么坦诚的孩子啊!   夜色之下,酒吧后面一墙之隔,一个头上扎着兔尾巴啾啾、修长身形的人倚靠着墙,双手抱胸眉头微皱。   陆启苍嗅着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妖气,他追寻了好多天的吸人精气的狐狸精就是在这附近消失。 第16章 偶遇   酒保擦着酒杯,看着一脸不谙世事的白湖,留了个心眼:“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知道,”白湖点头,“能赚钱的地方。”   “不是,”酒保呵呵一笑,“赚钱还是靠你自己,不过……像你这样的应该会很抢手,现在大部分人都喜欢鲜嫩可口的小东西。”   “哦,小东西……”白湖想了想,五百岁算不算小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哈!他都能当在场所有人类的祖宗了!   酒保看了一眼坐在周围蠢蠢欲动的男人们:“你看,周围几个人朝你这边看,你今晚应该可以有不错的生意。”   “唔……”白湖老气横秋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四处张望。   酒保手里的杯子差点拿不稳。“就算你有市场也要保持点神秘感。”   神秘感,白湖想要不来个隐身术?   酒保见他走神了,说:“看你像个新手。”   白湖闭着嘴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说:“MB很赚钱。”   他只是重复一句那媚气的青年说的话。   酒保一听,耸了耸肩:“我请你喝杯酒?”   “好好好!”一说到酒白湖就想到了土地公,要是能在这人间找到好酒,带一些给土地公尝尝鲜,没准土地公能再说一点关于恩公的事情给他听呢!   酒杯调了一杯鸡尾酒递到白湖面前:“酒精度数不高,适合你这年纪的。”   “我五百岁了。”白湖一边喝着酒一边说。   酒保:“……”   白湖楞了一下,说秃噜嘴了,只能尴尬地朝酒保笑了笑。   喝了一口酒之后,这味道……真不是一般的难喝!   这是洋酒吧?比米酒和桂花酒难喝多了!   就算不好喝好歹也是别人请的呢,白湖为了不让酒保难做,硬是咽了下去,不行,以后他还是要适应这个新时代,有些东西是要接受的。   剩下的白湖实在喝不下了,酒保看到他的表情了然一笑:“你还是学生吧?”   白湖摇头。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男人靠过来,对白湖说:“我请你喝一杯?”   白湖摆手:“不了不了。”   男人对酒保说:“给他来杯柠檬水吧。”   接下来白湖就是拿柠檬水漱口了,对于这么个举动男人的眼中写满了兴趣二字,这种刚初出社会什么也不懂的孩子他最喜欢了,和白湖聊了会儿,言辞开始暧昧,手也不老实地攀上白湖的肩膀,而后抚着白湖的背部往下,白湖鸡皮疙瘩都起了,怎么感觉心里不舒服呢?   酒吧里突然有些骚动,白湖回过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引来一旁不少男人的目光,只见那五官精致的年轻人走到沙发上坐下,立刻就有一堆男人涌上去。   白湖心想至于么……   此时白湖这才发现这地方全都是公的,一个雌的都没有,奇了怪了!   当白湖回过神来,原本勾搭他的男人已经往那边走去了,白湖眯着眼把剩下的柠檬水一口气喝完,杯子搁在吧台上:“兄弟,再来一杯!”   酒保看着白湖稚气未消的脸,笑着摇了摇头:“咱们这儿从来不缺美人儿。”   “哦。”白湖漫不经心地应着。   “他是最近炙手可热的MB。”   “他也是MB?”白湖瞪大眼睛,后知后觉,“怪不得感觉很像躺在床上的人……”   酒保:“谁?”   “另外一个MB。”   “好吧。”酒保觉得眼前这个孩子的思维有点儿……异于常人。   白湖挺好奇的,和酒保说了谢谢之后,默默地走到那一堆人附近,靠着墙壁嗅了嗅,嗯?这个味道怎么那么熟悉?   有个人突然走进他的视线――天庭饱满,鼻梁高挺,头顶上扎着一个兔尾巴啾啾,那张脸就算化成灰白湖也认得啊!   只是这次这道士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休闲装的,身形修长,显得帅气又时尚。   莫名地,白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居家拖鞋……   不对,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那臭道士怎么追上来了?!   看着陆启苍脸上挂着的痞子笑容,白湖胆寒了,他他他他不会是来捉他的吧?   白湖小心翼翼地靠着墙,眼睛都不敢直视陆启苍,撇过头去一点点挪动着身体,想要把自己隐藏到没有灯光的昏暗地方。   你看我不到你看我不到你看我不到……   正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的白湖却被刚才搭讪的男人叫住!   对于人的走动,陆启苍的视线也转移到男人身上,而白湖余光中却看到刚才那令人们趋之若鹜的MB已经不见了。   白湖皱起眉头的同时,陆启苍也看了过来!   瞬间被男人挡住了视线。   “宝贝儿,刚才很对不起。”男人厚颜无耻地靠近白湖说道。   白湖呵呵一笑:“你就站这儿别动。”   “嗯?”男人挑眉。   “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白湖随口问道,心里想的却是:不知道那道士有没有发现他。   “吃你。”男人的脸靠得更近了。   “啊――啊丘!”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熏得白湖鼻子痒得很,对着男人兜头兜脸打了个喷嚏!“抱歉,没忍住!”   男人抹了把脸,硬是挤出个笑容,看着捂着鼻子的白湖:“没事,我擦一擦就好了,我有纸巾,你要吗?”   白湖摇头,从男人肩膀胆战心惊地探出头看,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道士走了。   白湖感觉到一只手正在捏他的屁股!捏了还揉,揉了还掐,白湖抬头看比他稍微高一点儿的男人。   “宝贝儿,我们出去吧?”男人误以为白湖就是个听话的小绵羊。   下一秒,男人就直接跪在了地上,酒保眯着眼看到白湖走了,这才让一个同事过去瞧瞧怎么回事,男人攀着墙艰难地站起来,装作没事儿地整理衣衫,姿势别扭地扶着墙离开。   酒保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看起来像好欺负的大学生是个练家子!   白湖没往大门走,按理说他应该逃的,可是他一想到大伙儿都围着的年轻人就犹豫了――那股味道不是人身上的味道!   明白了……白湖点了点头,或许陆启苍找的不是他,而是正在降妖除魔?   一想到又可以攒功德,白湖就兴奋,但这不是自投罗网吗?有个道士在啊!   唉,不管了,白湖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还是明哲保身吧,没必要把自己的自由搭进去。   走到酒吧外边,正想看看月亮,就看到一道影子从天而降!白湖反应迅速躲到一边,定眼一瞧竟然是刚才那引起骚动的人!   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湖,嗖地一下又不见人了。   又是一个人从高处跳落双腿稳稳站在白湖身边!   这张脸,这眉眼……白湖刚好与眼前的人对视,连呼吸都凝滞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一只差点做了MB的傻狐狸……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读者“Shinero”投的雷雷~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晚十点再见! 第17章 庆祝   陆启苍见白湖的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眉头簇起,眼前这个白净的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陆启苍能肯定他从来没见过这张脸。   白湖脑子一片混乱,心惊胆颤地,竟然连跑都忘了!   就是在这一瞬间,陆启苍的瞳孔微敛,一下子掐住白湖的脖子:“你是谁?”   白湖抓着陆启苍的手腕哑着嗓子:“我……我……”   看来陆启苍是闻到了他身上的妖气?把他认错成刚才逃跑的恶妖?   陆启苍凑到白湖面前,鼻尖都快碰到鼻尖了,微微低头闻了一下白湖的颈恻,手缓缓松开:“兄弟,对不住。”   白湖捂着脖子一阵干呕,眼眶泛红,照样没敢抬眼看陆启苍,怕陆启苍看出他是狐妖,心里有诸多疑问也只能忍着。   陆启苍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麻烦事?”   “有,”白湖咳了两声,带着鼻音说,“遇见一个莫名其妙就掐我脖子的人。”   说完,白湖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让你嘴快!眼前这个道士可有的是本事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陆启苍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看着白湖的脸。   白湖避开陆启苍的视线,摆了摆手:“算了。”   抿了抿唇,白湖决定先走的好,再这么拖下去就真的走不成了!   陆启苍看白湖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怀疑,对方竟然让他认错了妖,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下好了,眼前的人不是妖,真是捡了芝麻掉了西瓜!   正当陆启苍睨着白湖的同时,白湖双手也开始十指成拳,他必须要比陆启苍快,不然陆启苍一旦动手,他估计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陆启苍深深看了一眼白湖,转身就走。   白湖看着陆启苍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捂着砰砰乱跳的心脏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竟然没捉他?意思就是说道士的目标不是他?   摸了摸自己的脸,白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道士认不出他了,仅仅是因为他成年之后幻化成人身就认不出他来了……   这有什么不好的?!白湖甩了甩头,那道士闻不出他身上的妖气了,证明他的修为又高一层啊!他一直都做善事,不伤人不杀人,不吸人精,再加上仙缘,道士辨不出他也说得过去,不像刚才那年轻人,妖气那么重,摆明就是专门吸人精气修炼的。   繁华的城市里,夜色撩人。白湖一路走走停停,进过钟鼓楼,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周俊宇家门口了,这半年他已经习惯每天晚上都准时准点到周俊宇那找吃的,就算现在成年了一不留神又按着习惯走。   此时门突然开了,白湖视线里先是一双腿,然后就是碟子,碟子里面有水果。   白湖挠着头傻笑。   “怎么是你?”周俊宇还挺出奇的,“你不是回家了?”   “嗯,”白湖点头,一双大眼盯着碟子里的水果看,“这是……”   “哦,这是给流浪狗吃的,”周俊宇把碟子放在地上,“喂了大半年了,最近这几天都没见到它,也不知道是不是……”   见对方没说下去,白湖明白话里的意思:“放心,它没事。”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我猜的啊,流浪的动物会有能力保护自己吧。”白湖还是盯着水果看。   周俊宇让他进屋:“想吃什么?”   “果!苹果!”白湖厚着脸皮进去了。   周俊宇看白湖身上的衣服还是从自个儿家穿出去的那套,说:“你骗我的吧?”   “啊?”白湖也没削皮,直接啃了,听到周俊宇这话还楞了一下。   “你是不是……没回家?”周俊宇说得比较隐晦,他不想问白湖是不是流浪者。   “呃……有,”白湖点头,“只是我最近在找我家的……狗。”   “所以就一直这样?”周俊宇上下打量白湖。   “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白湖放下手里的果认真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俊宇十指交握,“要不这样,你不想回家的话,你先住我这儿吧。”   “住住住住你这儿?”   “说实话这么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也挺空的。”周俊宇说。   “让我想想……”白湖犹豫。   “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小,应该有二十了吧?”   “有了。”   “我们公司还缺模特,要是你想找工作,我帮你说一声,去面试看看。”   看着周俊宇那么真诚的眼神,白湖张了张嘴没应话,他不想撒谎的啊,但是没办法,要生活下去也只能这样了。   白湖默默地递出土地公之前给他弄好的身份证:“我不是坏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周俊宇轻笑:“行了,我信得过你。”   白湖抠了抠脸颊,心想着既然都要修炼了,人间一行是修炼的必要一课,那自己用法术变出来的房子终究不如这人间真正的房子:“那……我可以偶尔来这儿住?”   “可以。”   “谢谢!”白湖手快就做了一个揖。   周俊宇皱眉:“你这礼做得还真是标准。”   “哈、哈哈!”白湖干笑两声。   ……   就这样,白湖在周俊宇的引荐下,去了模特公司面试,周俊宇的老板刘华亲自审核,尺子工具齐齐上阵,发现白湖的身高不仅达到了标准,还是万众挑一黄金比例!经过化妆师的一双巧手稍加修饰,发现白湖的五官竟然可以达到雌雄莫辩的地步,这在模特界来说可谓是少之又少!   因此,白湖进入了模特公司,正式成为实习模特,由周俊宇做导师,从基本学起。   当天晚上周俊宇带着白湖到外边吃烤肉,白湖就吃蔬菜和水果,不吃肉,周俊宇也不勉强,反正只要白湖身体健康并且能保持身材走好模特这条路就行。   “白湖,模特这条路可不好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周俊宇再次提醒道。   “你都说了三遍啦!”白湖吃着水果,“其实我就想找一份工作,钱多钱少无所谓。”主要是能在人间稳定,一边练修为一边找恩公。   “你就当我老了嗦也好,不过你不像我,做超级模特是我的梦想。”   “现在你不就是了吗?”   “还不是,”周俊宇摇头,“还没达到我自己的要求。”   “你对你自己要求高啊,”白湖耸肩,“我能过日子就行。”   “来,吃点儿肉。”   “我不吃肉,我吃素!”   “好好好,我忘了,”周俊宇给他烤蔬菜,“这儿的海鲜挺好的,你不吃真是可惜了。”   “不吃。”白湖坚决。   “来,庆祝小白湖你找到工作,走一个。”周俊宇举杯。   白湖咧开一口白牙与周俊宇碰杯,笑容天真,品尝着正宗的压榨果汁,那味道和吃水果是不一样的,更爽!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   陆启苍坐在道观后院的台阶上晒月光,老道见他发愣,走过来说:“怎么,那妖孽跑了?”   “跑了,估计会换另一副皮囊,这次的狐狸精很棘手。”陆启苍回道。   老道坐下来抖了抖道袍的下摆:“小苍啊,最近我老见你走神。”   “有?”   “有。”老道肯定地说,“莫非是有心事?”   陆启苍伸着长腿,成大字型倚靠着台阶半躺着,说:“前两天我在捉妖过程中,看到一个人,给我的感觉特别熟悉。”   “原来如此。”老道了然。   陆启苍回忆着白湖那张脸想着:“人我能肯定没见过的,就是莫名地熟悉。”   “长什么样?”   “一男的,长得挺白净,眼睛还挺大,”陆启苍说,“感觉像妖,却更像人,所以我没出手。”   老道叹了口气:“要不是你的法力被封印,现在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没事儿师叔,”陆启苍笑道,“我不也一样能降妖除魔么?”   “不一样,”老道语气里透着可惜,“始终不一样。”   “明儿又是十五了。”陆启苍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   “是啊,十五了。”   陆启苍仰着头,后脑勺搁在地上:“师叔,你说那只小狐狸现在怎么样了。”   老道盘腿打坐,双手叠合放在腿间,在月光下闭目养神,淡淡地说:“回山里修炼了吧。”   陆启苍微微皱起眉头:“或许吧。”   老道沉沉地“唔”了一声。   “对了师叔,明儿我得去模特公司走一遭,那的老板说老出事故。”   “去吧,要是老板塞钱给你不要收,提醒他多来道观拜一拜三清神明就好。”   “是,师叔。”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开始相信日行一善 = =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扎! 第18章 公司   办理入职手续之后,作为实习模特的白湖并没有马上进行培训,周俊宇先带白湖到训练室看看其他在培训的模特走台,练体型,站立,塑型……白湖眼花缭乱,懵懂地跟在周俊宇身后。   不少人和周俊宇打招呼,其中一个高瘦的美女,见到白湖眼睛铮地一下就亮了:“老周,老板让你带徒弟了?”   周俊宇说:“之前他让我带我还不想带。”   “你厉害,”美女伸出大拇指,“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Anne,很高兴认识你。”   美女大方地伸出手,白湖笑呵呵地:“我叫白湖!白色的白,湖水的湖。”   “噢,那就叫小白吧,适合你。”   “嗯嗯。”白湖也同意这个叫法,简单又好记。   周俊宇这时候说:“行了李冬梅,你……”   美女眼中带着杀气:“Anne。”   “咳,Anne,你忙你的去吧,我带新人去T台看看。”周俊宇对于认识快十年的老朋友说道。   美女这才拨了拨头发,对看似傻乎乎的白湖说,“小白,跟着老周要好好学啊,不明白的也可以问我。”   “好!”白湖点头。   美女忍不住伸手想掐白湖的脸,被周俊宇一把握住手腕:“眼看不许动。”   “老周,过分了啊,我又不是揩油。”   “很明显了好吧?”   Anne一甩头,哼了一声,接着又对白湖笑眯眯地:“小白,姐先走了。”   姐、姐?白湖想着他今年已经五百岁了!但是他的魂魄是一千年的!   “拜~”   周俊宇:“拜了个拜。”   正当周俊宇带人到室内T台,一个大型的练习场地,白湖看着各种仪器各种灯光,揉了揉眼睛,他的眼睛真的要花了……   “嗨!”   白湖吓了一跳!转过头看竟然是安妮。   周俊宇啧了一声:“你怎么又来了?”   安妮龇牙:“老周,你这是多不待见我呢?”   “不是,”周俊宇解释,“你今天那么闲?”   “是有点儿,所以来找你了。”安妮耸肩。   “我看不止吧?”周俊宇挑眉。   安妮看了看四周,又瞧了瞧白湖,这才低声说:“我听说老板找了法师,那法师人已经在公司了。”   周俊宇:“法师?”   白湖:“法师!”   看到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安妮说:“是啊,嘘,小声点儿,据第一手可靠消息,那法师……道行高深,降妖除魔,很厉害。”   “你见过?”周俊宇反问,“这世界上没有鬼怪,少来妖言惑众。”   安妮动着双手的十根手指头:“你是想我掐死你吗?”   白湖在一旁听着,心想要不要先避一避,谁知道那法师是真的有料还是普通的神棍?   周俊宇哼笑:“都是骗吃骗喝,骗人钱才的神棍。”   “话可不能这么说,”安妮再次压低声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儿出了几次事故了,老板在办公室被鬼压床,厕所里有人三更半夜唱歌……”   安妮说得阴森恐怖,白湖的耳朵动了动:“真的有鬼吗?”   安妮肯定地点头,被周俊宇扑棱:“别来吓人。”   安妮揉着脑袋嗔了一眼周俊宇:“等会儿这里也会被清场你信不信?”   “再说吧,”周俊宇转头对白湖说,“你看看其他模特是怎么走的。”   白湖心里正在考虑事情,但也把周俊宇的话听进去了:“好的。”   这时候一个秃顶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走过来,撞到白湖,还骂道:“瞎了吗?没长眼?”   “张经理,别生气,新人不懂事。”周俊宇知道这张德全是个小肚鸡肠的猥琐男人,觉得白湖刚进公司第一天还是不要结下梁子的好,张德全怎么说也是他上司,虽然周俊宇很不服。   “以后带上眼睛走路!”张德全从鼻孔里哼一声,瞥了一眼白湖这才离开。   “白湖,不要理他。”周俊宇说道。   白湖纳闷儿地皱起眉头:“我刚才都想呼他一大嘴巴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大师,这边请。”模特公司老板刘华对走在身旁的扎着兔尾巴啾啾、身穿系带衣服的青年说道。   公司位于城市中心繁华地段,独立办公楼,设计独特,单是走也要花不少时间。   刘华亲自带着陆启苍走主要路线,最后到了T台训练那一层,周俊宇和白湖正在T台下面观看,安妮则是在台上走秀。   周俊宇感觉到后面来人了,转身一看是老板刘华:“刘总。”   刘华点了点头,笑容可掬地拍了拍周俊宇的肩膀:“带你徒弟好好熟悉熟悉公司。”   “是,老板。”随后戳了戳没吱声的白湖。   白湖已经楞在当场了――因为陆启苍就站在他面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白湖后背一阵寒凉。   “刘总。”在周俊宇暗地里掐他一把的情况下白湖这才木讷地开口,眼睛却还是照样看着陆启苍。   刘华也不是个刁难人的主儿,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和陆启苍并肩一同往前走,随后对陆启苍说:“大师,就是这里了,出了三四次事故。”   陆启苍问:“死过人了么?”   刘华点头:“一次是头顶的大灯砸下来,送去医院的路上死亡,另外一个从T台掉下来断脖而死,还有一个算是轻伤,已经离职了。”   陆启苍环视现场点了点头:“有人说见过邪祟?”   刘华:“晚上有人听到卫生间有哭声,哦,还有唱大戏的。”   陆启苍:“明白,我看一看。”   刘华:“我让人清场。”   陆启苍一扬手:“不用,让他们忙吧。”   “好。”   看着陆启苍的背影,白湖压低声音对周俊宇说:“要不,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就差卫生间了,你要去吗?”周俊宇说。   白湖:“去!”   “……”周俊宇往老板刘华那边看了一眼,这才说,“那就走吧。”   白湖偷偷抹了把汗,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个穿白衣服的兄弟,你先别走。”   白湖看向周俊宇,穿着淡蓝色衬衫的周俊宇看白湖,白湖哭丧着脸默默地低头看自己――只有他是穿白色T恤!   “对,就是低头的那个兄弟,不用怀疑了,就是你。”陆启苍的声音白湖听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召唤。   周俊宇说:“他叫的是你。”   “我知道。”白湖深呼吸,为了不让周俊宇难做,白湖转过身,微笑地站在原地。   “你过来。”陆启苍朝白湖招招手,这个动作让白湖想到陆启苍在道观里的时候对着还是毛球的他招手喂果的场景。   白湖只要硬着头皮走上前:“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陆启苍问。   “什么味道?没、没有啊!”白湖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特别快,一般道士问这句话的潜台词是此处有妖气。   果然,陆启苍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骚味?”   白湖猛地摇头!   陆启苍双手固定白湖的脑袋,睨着白湖的双眼:“真的没有?”   “没、没有……”白湖心虚得厉害!双腿不由自主地哆嗦了!   “你抖什么?”陆启苍似笑非笑,白湖蹬着一双大眼不敢吱声。   周俊宇说:“大师,他是我的徒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也可以。”   陆启苍看了一眼周俊宇,对白湖说:“你视力好么?”   白湖:“还、还行……”   “你帮我看看上面有什么东西?”   “为什么你不自己看?”白湖难得地理直气壮。   “我近视。”骗你的。   白湖听不懂他说什么,只好抬头缓缓朝上方看,显得眼睛更大了,黑白分明:“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做了些修改~   感谢读者“Shinero”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爱你们么么扎~ 第19章 黄符   白湖视力超群,看到黑乎乎的顶上贴着一张写有符的黄纸,不大,约一指长两指宽,人类的眼睛压根儿就看不到,更没谁会注意到这一点,要不是出事了,陆启苍叫他看他也没见呢。   T台上还有其他模特走动,白湖刚想和陆启苍说,陆启苍就先开口问他了:“看到了?”   “嗯,”白湖老实点头,“为什么会有黄符呢?”   陆启苍说:“有人故意贴在那上面的,至于是出于什么原因,也只有问一问你们公司的老板。”   白湖朝老板刘华看过去:“你是法师,这事儿,不是你来说?”   “你想说让你来说也一样。”陆启苍饶有兴趣地睨着白湖,“你啊,我算是看出来了。”   “看、看出来了?!”白湖心一紧!   陆启苍故弄玄虚地轻笑一声,走到刘华身边说:“刘老板,我想问平时你有没有和什么人结仇?”   “结仇?”刘华想了想,“这个嘛……”   “你可要想清楚了,”陆启苍提醒道,“这可是关乎你全家性命的事情。”   “这么严重?可、可是目前出事的都是在公司啊!”刘华也有点儿怕了。   “你可能认为我说得夸张点了,”陆启苍说,“但是不瞒你说,就在这天花板看不到的地方有人贴了一张黄符,这张黄符在我们道家叫做‘招魂符’,意思很浅显,就是用来招鬼的,也就是说只要贴了这张符纸就会招惹来外边的孤魂野鬼。”   “孤魂野鬼?!”刘华心惊不已,但年过半百的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不知道大师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   “无主孤魂一旦被这符纸招来,就会被困在这里不能出去,想要破解,一是先捉完这里的邪祟,二是把那张贴黄符的人找出来让他亲手揭下来,所以我才会问你是不是与别人结仇,对方才来这么阴损的招儿来害你,要是你的员工有哪个时运低八字弱的,一定会中招,而你,也不例外,如果对方还指名道姓写的是你的名字,不仅削弱你的阳气,连同家眷一并受牵连。”陆启苍娓娓道来。   周俊宇听到了不屑地轻哼一声。   刘华急道:“那还请大师你能帮帮我啊!你要多少钱,多少钱我都给,只要能化了这场劫难!”   陆启苍诶了一声:“我不收钱。”   刘华诧异:“不收钱?”   周俊宇在白湖耳边低声说:“只怕是要房子吧?”   “不是的,”白湖肯定地说,“他说的全都是真的。”   “连你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周俊宇皱起眉头,不能理解这小孩儿心里在想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迷信了。   “他不是神棍,他是真的法师。”白湖看着陆启苍的脸说道。   周俊宇啧了一声,也不说话了。   “只要刘老板以后多去咱们道观多拜一拜,添些香油钱就好。”陆启苍实话实说。   “那行那行,没问题,这绝对没问题,要是大师能帮我这个忙,我一家老小到道观拜三清神明。”刘华现在是心急如焚,要是换做谁知道这种事也会这么个反应,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儿真不好受,对方躲在暗处给他就能下个咒,能不害怕么?万一哪天就死于非命了,还好他只是被鬼压床三次,就是不知道哪天倒霉,有个好歹,家里人都怎么办?   陆启苍笑呵呵地,说:“刘老板,事不宜迟,就今儿晚上吧,我留在这里先把邪祟都收了。”   “诶诶,行,大师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   陆启苍把视线投到了白湖身上:“我要他来帮忙。”   刘华目光落在白湖脸上,又看周俊宇,才说:“白湖还是新人,我们公司的实习模特,对公司的环境还不熟悉,要不,我让小周……”   “我就要他,白湖是吧?”   白湖再次被点名了,暗地里咬牙。   陆启苍幽幽地说:“这可是攒功德的好事儿,要是不做,那得多可惜了,刘老板,要是你还能跑得动我估计都要你来帮忙了。”   周俊宇站出来:“我跑得动,我来帮你。”   陆启苍挑眉:“你不行,你眼睛可没他那双厉害。”   白湖后槽牙咬得快碎了,为了恩公!为了修仙!不就是个道士么!他拼了!   “好!我帮你!”   “白湖!”周俊宇握住白湖的胳膊,“别胡闹!”   陆启苍看着周俊武握着白湖胳膊的地方,声音凉凉地:“刘老板,要是不按我的要求来做,只怕……”   “明白!明白!”刘华点头如捣蒜,对白湖说,“白湖啊,你就协助大师吧。”   “要是白湖出了什么事儿谁来承担责任?”周俊宇还是不愿意。   “我,行了吧?”陆启苍与周俊宇面对面站着,竟然比周俊宇还高出一寸,陆启苍双手叉腰,与周俊宇四目相对,“有我在,他能出什么事儿?”   “谁知道?”周俊宇瞪眼。   刘华赶紧上来:“小周,不许对大师无理!”   “……”周俊宇没辙了。   白湖跻身进两人中间,拍了一把周俊宇的肩膀,说:“兄弟,我知道你关系心我,没事的,我能行。”   “你就和一个神棍胡闹?”   “这事我以后会和你解释的,行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啥办法。”周俊宇折过身去,又转回来,叹了口气,当是认了。   白湖笑眯眯地。   陆启苍咳了一声,说:“刘老板,那今晚你让大伙儿都别加班了,白湖你现在就跟我到处看看。”   白湖只好:“哦。”   等陆启苍和白湖离开,刘华对周俊宇说:“你那个徒弟,是什么人?眼睛那么好使?”   周俊宇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其实连他也不知道白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刘华也走了,周俊宇仰头看天花板,上面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他视力很好,白湖要比他好多少倍才能看到?   白湖跟着陆启苍走出公司,陆启苍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白湖一抬头就撞在陆启苍后背上了,鼻子还磕到陆启苍的后脑勺!   “唔!”疼得他弯腰捂鼻子。   陆启苍一回头看到白湖那模样,笑了笑:“走吧?”   “上哪儿去,不是说要收鬼吗?”   陆启苍的脸突然就凑到他面前了:“你为什么相信这个世界有鬼?”   “……”白湖揉着鼻子没说话。   陆启苍挠了挠头,说:“先去吃饭吧,等晚上咱俩再慢慢地收拾。”   “我不吃饭,我要吃果。”   陆启苍陡然转过头定定地看他,黑眸微敛。 第20章 上场   白湖被看得发毛,陆启苍这才说:“那我还省了。”   说完大步向前走,到了对面街的包子铺买了三个馒头,啃着馒头到旁边的水果铺给白湖买了俩苹果,白湖擦了擦就直接吃了,陆启苍啃着馒头眉头紧皱。   “你是在想今天晚上怎么捉鬼吗?”白湖一边吃一边问。   陆启苍摇头:“不是,我在想我亏了。”   “亏?你是说不收钱这事儿吧?你们道家不是一直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吗?”   “我不是说这事儿。”   “那你说什么。”白湖随口说道,这苹果爽脆,甜中带酸,好吃啊!   “我是说我这三个馒头才三块钱,你这俩苹果就要了十块钱,我亏了!”   白湖把手里的苹果攥得紧紧地:“我帮你的忙还不能请我吃果?够抠门儿的你!”   陆启苍嘿了一声:“你不知道赚钱不易啊?”   “臭道士太抠了……”白湖咕哝几句,陆启苍后面的也没听清楚。   看着白湖一脸心不甘情的不愿的样子,陆启苍打心里觉得好笑,这小子还是那么不禁逗。   这时候苹果的汁水流到掌心了,白湖想也没想地伸出舌头就去舔,这是狐狸的本性,只要身上哪儿沾水哪儿脏了都要舔干净了,这一动作被陆启苍纳入眼底,瞬间白湖的手腕就被陆启苍握住!   “真像一只狐狸。”陆启苍还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   “!”白湖立刻僵住了。   “别紧张,”陆启苍一双眼睛里透着戏谑,“我说像而已,你又不是,对吧?”   “我!我当然不是!”白湖甩开陆启苍的手,“我是人!我不是什么狐狸!”   “这我知道,你别激动啊,”陆启苍凑上来,“不过话说回来,我只是随口说一说,你那么紧张干嘛呢?”   “谁、谁紧张了?我不紧张!不紧张!”   “你看,还死鸭子嘴硬,说话都不利索了。”陆启苍不依不饶地,“难道真的被我说中了,你不是人,是狐狸精?”   “还给你!”白湖把手里的苹果全塞给陆启苍掉头就走。   “哎!”陆启苍追上去,“我开个玩笑而已么,干嘛那么生气呢?”   白湖气呼呼地不鸟他。   “喂,我说了我只是开玩笑。”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白湖站定。   陆启苍吊儿郎当地揽着白湖的肩膀,被白湖拨掉手,照样死皮赖脸地把一张帅脸凑上去:“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白湖看着一点儿诚意都没有的陆启苍,他一个五百岁的狐仙跟一个凡人生什么气呢?显得他多小肚鸡肠啊!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白湖老成地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不喜欢开玩笑,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一点儿也不好笑的玩笑话。”   “说得跟绕口令似的,”陆启苍掏了掏耳朵,“行了,这玩笑是不是真的你自个儿没数么。”   白湖双手成拳:“别逼我。”   陆启苍双手抱胸,恢复拽样:“你想怎么样。”   “我!”白湖气焰顿时没了,“我冲动起来连自己都打!”   “哦。”陆启苍说,“我还没见过这种奇葩,来,给我来一段儿瞧瞧。”   “我傻了,我为什么要打自己?”   “你这人说话前后矛盾。”陆启苍继续啃着他的馒头,把苹果塞白湖手里,“吃吧,吃饱了才有体力干活。”   白湖看着手里的苹果:“不过还是谢谢你请我吃果。”   “甭客气。”陆启苍啃着馒头,手臂又不老实地搭在白湖肩膀上。   等陆启苍吃完三个馒头,摸了摸肚皮:“我觉得我还能吃俩。”   白湖走回包子铺,和店家再要了俩馒头:“喏,吃吧。”   “谢了啊!”陆启苍咬了一口,“那女老板真是个善人,竟然不收钱?”   “嗯,我说你饿了,又穷,没钱买了,老板很大方地给我两个。”   “你说的倒是事实……”陆启苍竟然不能反驳,然后看向包子铺,那涂着青色眼影两坨腮红跟猴屁股似的胖老板娘竟然在朝他抛媚眼儿!   陆启苍一口馒头都快吐了。“咱俩还是赶紧走吧。”   “上哪儿去?”   陆启苍看着太阳快西下了,说:“回你公司坐一会儿,入夜了就可以干活了。”   “哦。”   日落西山,余晖缭绕。   陆启苍和白湖在训练室的落地窗前站着。   陆启苍双手抱胸,说:“你哪儿的?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   “呃……”白湖就回忆着把身份证上的地方说出来了。   没想到换来陆启苍嗤笑:“你是不是在外地待久了?你这口音,哪儿是本地人的口音?”   白湖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落日渐渐消失在天际。   黑夜来临了。   公司行政部发了通知,要求全体工都必须准时下班回家,不得在公司停留,所以这么大的一个公司按理说只有陆启苍和白湖两个人,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按规定做事。   “文静,你也早点回去吧,公司说了今晚任何人都不能加班。”实习模特陈冉对同样是实习模特的吴文静说道。   “我知道,我收拾完就走。”吴文静在整理她的衣服。   陈冉说:“那我不等你了啊,男朋友在楼下接我了。”   “行,你先走吧。”   “你也快点吧,公司……”陈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经过了才说,“我听前辈们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不是有清洁阿姨吗?”   陈冉坐在吴文静身边:“傻孩子,我说的不干净的东西不是垃圾,是……鬼。”   “鬼?”吴文静不怕,反而捂着嘴笑了,“话说我长那么大还没见过呢,倒是想见一见。”   “嘘!”陈冉忍不住拍她一巴掌,“乱说什么呢,大吉大利!”   “哈哈哈哈哈哈……”吴文静爽朗地笑着。   “行了,不和你闹了,我走了。”陈冉提着包打开门,“你快回去吧。”   “知道了,嗦,跟个大妈似的。”   陈冉嗔她一眼关上门了,更衣室里只剩下吴文静一个人。   吴文静看着更衣室没人了,拿起自己的包,经过大型T台练习室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刚进公司没几天,还没资格进这个练习室,这都是公司里好的模特才有资格出入的地方,她每次经过这里都会忍不住看两眼,这几天晚上做梦都想进去在那T台上走一次。   天已经完全黑了,公司的智能灯也亮起来。   见四下无人,吴文静伸手正想推开门,手指刚接触门板,就听到里边有什么声音,从门上透明玻璃的地方往里看,一开始还看不清楚,等瞧仔细了,吴文静吓得魂都没了!   只见T台上面凌空飘着好几个白影,晃来晃去,荡来荡去,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唱着什么……   吴文静捂着嘴,拖着发软双腿离开,摁电梯电梯都不上来,只好走楼梯,双脚跟打结似的好几次都差点摔下楼梯。   陆启苍看着天上的启明星,对正在发呆的白湖说:“该咱俩上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爱你们么么哒~~ 第21章 捉鬼   “我们先从哪儿开始?”白湖边走边问,公司已经没人了,智能灯只是象征性地亮着,整体显得昏暗,人走过之后灯就会自动自灭,身后照样是一片黑暗。   “就这样走着吧,一层一层地走。”陆启苍刚说完,整层楼的灯瞬间就灭了!   两人对视,白湖的眼睛在黑夜中巴眨两下,陆启苍从洗得泛白的陈旧斜挎包里摸出一支老式的手电筒,开了开关,没亮,陆启苍拍了两下,还是没亮,又甩了甩,手电筒很不配合地就是不亮。   “嘿,这是要逼我出绝招么?”陆启苍说。   白湖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正要拿过来,陆启苍就拿着个手电筒跳大神了,白湖感叹道,法师就是法师,开启法器还要跳一段祭天的舞蹈,可这舞姿怎么有点……像抽筋似的?还、还翻白眼儿?   这真是大开眼界了。   对于陆启苍诡异的舞姿,白湖越看越觉得尴尬,最后陆启苍一个金鸡独立,手电筒高举:“给老子亮起来!”   那手电筒立马亮了!   “我的天……”白湖控制不住鼓起掌,“你太厉害了!”   “那必须的,”陆启苍一摸头发,“里面接触不良,要这样才能亮,用十几年了,最近有点儿不好使。”   “哦,接触不良。”其实白湖不明白什么意思。   “说了你也不知道。”陆启苍瞧他那样下意识地说道。   “……”当白湖正想说什么,陆启苍就往前走了。   黑漆漆的走廊里,白湖和陆启苍并肩走着,四周一片寂静,白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那么清晰,倒不是因为怕的,而是紧张,他完全预料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陆启苍会不会认得他。   白湖的视力比陆启苍好,就算没有手电一样能看清楚,灵巧的耳朵动了动:“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陆启苍也停下脚步细细听:“好像是从楼梯那传出来的。”   “那要不要去看看?”   “走。”   两个往楼梯口那边走,陆启苍拿着手电筒在前面照路,头顶上急匆匆的脚步声里透着惊慌和恐惧,听声音是下楼的,还伴随着女人的急促紧张的喘息声。陆启苍把手电筒顺势给了白湖,双手捏诀,谁知道会不会是被鬼上身了?白湖仰头一看,一个女人惊慌失措地往下跑,女人跑到到了拐角处,就看到一个人头泛着光悬在半空,登时吓得直接晕过去!   还好陆启苍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转过头看白湖,只见他把手电筒举在胸前,亮光正好从下往上打,看着就像只剩一个头了,难怪这女的被吓晕!   “你!搞什么鬼!”陆启苍压低声音说。   “我?我没搞什么啊……”白湖委屈地放下手电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她怎么见了我们就晕过去了?”   “你还说呢,刚才你吓着她了。”陆启苍把女人放平在地上,开始掐人中,女人这才幽幽转醒。   白湖垂下眼帘:“我不是故意的……”   “过来,别离我太远。”陆启苍拉着他的手让他蹲下来。   白湖看着女人:“醒了醒了!”   陆启苍把白湖手里的电筒放在地上,灯光向外打在墙上,显得楼梯道里亮了许多。   女人醒来之后看到两个黑影赶紧挪着退后,一脸惊恐,一头黑发也凌乱不堪地黏在脸上。“不、不是我,不要来找我……”   “姑娘,别怕,我们是人啊。”陆启苍伸出手,手掌向下压,这个动作令女人得到了安抚,听到是人的声音就没那么怕了。   “鬼!这里有鬼!”女人抓着陆启苍的手,干燥的嘴唇哆嗦着,手也是抖的,“我看到鬼了,好几只……好几只……我们快走……”   白湖说:“在哪儿?”   女人指了指:“八、八楼……”   陆启苍说:“我知道了,你能站起来么?”   女人试图站起来,而是脚特别软,陆启苍把人横抱起来,走出楼梯,正好撞见巡逻的保铵。   “谁!”   “是我。”吴文静声线还是颤抖着。   保铵认得出陆启苍话里的女人。   “小吴?”保铵把手电筒往陆启苍脸上照,认得出这个年轻人就是老板刘华车上下来的法师,“大师,小吴交给我吧。”   “那行,”陆启苍把人放下来,对保铵说,“你们听到什么声音千万不要进来。”   “好的大师。”保铵在公司做了两年,亲眼见到公司员工死的死,伤的伤,以前还不把这些牛鬼蛇神放在心上,后来也不得不信,老话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吴文静虚弱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保铵扶着她走出公司到外面的保铵亭里。   陆启苍和白湖决定先上八楼,适应了黑暗之后连手电筒都不需要了,陆启苍感官灵敏,能捕捉到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师叔和他说过,要不是他的法力被封印了,都不用带这些玩意儿了。   白湖是有修为的九尾狐,并且已经成年,法力也不差,毕竟他是五百年的身体,一千年的灵魂,所以他很清楚地听到在八楼的走廊里回荡着凄苦哀怜的秦腔――   “有日月朝暮悬,有鬼神掌着生死权。天地也!只合把清浊分辨,可怎生糊突了盗跖、颜渊?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哎,只落得两泪涟涟……”   白湖说:“唱的还是《窦娥冤》呐。”   陆启苍哪儿听得明白唱的是什么,只知道那鬼音凄凄惨惨地,莫名起鸡皮疙瘩,扑棱白湖的脑袋提醒道:“别听了,省得魂被勾了去。”   白湖瞬间清醒!他刚才走神了!而且还回到了上一世在人间的茶楼听曲儿场景!赶紧捂住了耳朵:“魔音,是魔音!”   陆启苍知道他是受到干扰了,心想那戏子也是厉害,死了还那么牛逼。   白湖喜欢看戏,想着要是那戏子能活到现在一定是个大家,名扬中外。   这时候陆启苍说:“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   冬天到啦,注意保暖!^_^ 第22章 开战   “哪里不对?”白湖问。   陆启苍一时说不上来,半开玩笑似的:“要见鬼了,你不怕?”   “怕!当然怕!”白湖立刻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换来的是陆启苍一阵冷笑。   回音太严重,不知道声源到在哪里。陆启苍掌心向上,手里就多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先是快速旋转,然后朝前定住不动了!   “这边。”陆启苍看着罗盘说。   两人并肩走在,经过T台练习室大门的时候罗盘指针突然旋转九十度,朝右边合上的大门指着。   陆启苍:“是这里了。”   白湖伸手推开一条缝,朝里面一瞧:“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陆启苍一脚踹开大门,把白湖拽进去,关上大门,用黄符封住门口,随后站在大门前目光凌厉,“看你们都往哪儿跑!”   把罗盘揣进兜里,陆启苍双手捏诀,剑指一出,一道黄符咻的一下飞到T台半空,似乎贴到什么东西,随后“砰――”地一声,火花炸裂!一个白影在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是个身穿白衣披着长发的男鬼!   男鬼爬起来,在陆启苍第二张黄符到达之际一挥水袖,瞬间消失。   “别让他跑了!”白湖想用飞的,突然想起他现在是人,飞的话那不就明摆着告诉陆启苍他是狐妖么?只好改用快步跑,这种跑法脚尖几乎离地,速度又快,陆启苍看在眼里没吱声,与白湖一同追赶。   一条水袖从后面凌空出现朝陆启苍飞去,陆启苍侧过身一把抓住水袖,水袖顺势缠上陆启苍的左手绕得紧紧的,陆启苍右手伸进兜里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右手食指一抹刀刃,血丝骤显,陆启苍握住匕首割断水袖,“嘶啦”一声,匕首被陆启苍朝水袖的开端平平射出去,与水袖缩回去的速度一致,压根儿就看不到水袖下方还有一把急速飞行的匕首!   一切都在陆启苍的预料之中,下一秒凌空火花四溅!那匕首准确无语插在那隐去身形的厉鬼心脏!   还没等到那厉鬼摔地之际,陆启苍已经向上一跃,一脚把那鬼踹下!   这道士速度太快了!――这是白湖看到的第一感受。   厉鬼在地上抽搐,陆启苍拔出没入深处的匕首,黄符一甩,鬼魂惨叫,被烧得白烟滚滚。   白湖看得分神,被另一条突然出现的水袖绕住脖子,白湖五指成爪,亮出锋利的指甲,在水袖上一划,水袖四分五裂!   “好大的胆子!”白湖挥舞着利爪去攻击厉鬼,他可是有一千年道行的狐仙啊!就算他看起来一副好欺负的模样,还是个吃素的,不代表他就真的好对付!   白湖身形一闪,就掐着鬼魂的喉咙,白湖的力道和他的脸完全不成正比,那厉鬼也没想到白湖也有法力,情急之下张开血盆大口嚎叫,臭气熏天,原本披散的长发化成无数带弯钩的铁器直朝白湖刺去!   白湖只好松开手,弯下腰躲过攻击,瞥见一旁放着用来搭建临时帐篷的细钢管,集中念力,双手剑指隔空画咒,往厉鬼一指:“去!”   那钢管齐刷刷头朝厉鬼射出,万箭齐发,气势如虹,那厉鬼躲闪不及,被穿成了马蜂窝,惨叫着化为白烟。   “小心!”   还没等白湖松一口气,白湖身体就被坚韧的水袖紧紧包裹,像蚕蛹一般动弹不得,那水袖还圈住白湖的脖子,越过钉在天花板上的横杆,直接把白湖吊了上去!白湖被勒得喘不上气!这是要上吊的节奏啊……   还好陆启苍匕首从掌心旋转着射出去,在空中形成一个圆,速度快且准,水袖硬生撕裂!   “哇啊啊啊啊啊――!”白湖直直掉下来,眼看就要来个狗吃-屎了!   陆启苍稳稳地双手接住他了,还来不及把白湖身上的布撕下来,好几只厉鬼面朝面攻击,陆启苍低下头,白湖被撞了个四仰八叉,睁着一双眼睛瞧着天花板半天没回神,估计是撞懵了。   那几个厉鬼都在围攻陆启苍,陆启苍反击,桃木剑一出,厉鬼不敢碰到剑身,陆启苍咬破中指用血在桃木剑上画符,桃木剑顿时金光大开,斩杀厉鬼毫不留情,削铁如泥,竟然连地上的桌子都劈成两半!   趁着这个空档,白湖把身上的布都扯下来,拿起掉落在地的匕首,有些烫手,要是一般的妖怪估计也拿不了,肯定会伤及元气。白湖收回利爪,握住匕首,与陆启苍并肩战斗。   陆启苍手执桃木剑转出一圈剑花,匕首在白湖手中旋转,前者在围着的厉鬼腰间一划,白湖匕首刀刃在厉鬼脖子处掠过,默契地站在一起,看着那几只厉鬼朝他们再次攻击,而又断成了三节,脑袋,上身,下身都在乱跑。   朝陆启苍抬了抬下巴,白湖说:“该你了。”   陆启苍从斜挎包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网,牵着网的一头向外一撒,网骤然变大,把那乱跑的厉鬼都罩住,接着掷出黄符,厉鬼惨叫不休,渐渐冒出白烟,最后消失,红网也变小了。   “收!”法网再次回到陆启苍手中,陆启苍缠好收回包里。   白湖眼睛眯成一条缝幽幽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早点使出来。”   “那么快就要法网出现,多没意思?”陆启苍揽着白湖的肩膀说。   白湖很无语,原来这都是当玩儿的呢!白湖一边走一边松着肩膀的筋骨,好久没这么大幅度的运动了,竟然有点疼,真是老了啊!   陆启苍站在白湖后方,唇角上扬:“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白湖赶紧捂住屁股,果然,他那条最蓬松最美丽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天啊!怎么回事!   然后白湖再看手里的匕首,顿时明白了,这是道家的法器,就算他有仙缘,可他始终是妖,他触碰了道家的法器尾巴就出来了,也还好没有完全是原形!   白湖的耳朵很痒,他赶紧把匕首抛回给陆启苍,双手捂住耳朵,他知道再拿着匕首久一点就真的要恢复原形了。   但是耳朵还是冒了出来……   陆启苍双手抱胸,睨着长着尾巴尖耳朵的白湖,笑得邪肆:“小狐狸,我们又见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被认出来啦~我不会告诉你们陆小攻是故意让白湖来的^_^   感谢读者“密哥”“葬隐”“摔成龅牙的我”灌溉营养液,么么扎!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我们明晚十点再见! 第23章 合作   “我……”   “别狡辩了,你就是被我捉过的九尾狐。”陆启苍慢慢地朝白湖走去,“小样儿,以为化成人形我就真的认不出你来了么?”   其实一开始陆启苍也不是很确定,直到他今天让白湖去看天花板那张黄符才肯定自个儿的想法,白湖并不是人,普通人哪儿有那么好的视力?再加上刚才打斗的过程中,白湖施展出来的法力,很明显就不是人,而是妖,也终于弄清楚白湖身上那让他很熟悉的感觉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白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要不是我为了帮你,我还不至于现出原形。”   “错了,”陆启苍已经走到他面前,低头嗅了嗅,“其实是你身上的骚味儿暴露了你的身份。”   “滚蛋!”白湖把他推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启苍笑得头顶扎的兔尾巴啾啾都跟着一抖一抖地。   看到陆启苍笑得后槽牙都见了,白湖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就好像身上作掩护的厚重盔甲已经卸下一般,全身说不出来的放松,心里那个畅快啊!他堂堂一个狐仙,为什么要在一个道士面前夹着尾巴做妖?!   陆启苍一脸了解地揽着白湖的肩膀,照样被白湖拨下来:“知道你不是人类,我这才敢把你叫来,不然普通人我怎么放心带着一起捉鬼,是吧,小狐狸?”   “……”   “行了行了,你别老拿这种看敌人的眼神看着我,我又不会害你。”   “谁知道你会不会再次把我捉回去。”   “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陆启苍竟然摸着下巴认真考虑起来了。   白湖赶紧摆手:“不不不,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轻拍一下白湖的脑袋,陆启苍说:“我又不是瞎的,你是好是坏我还看不出来么?”   白湖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你、你是说真的吗?”   “真的。”陆启苍点头,白湖的脸上立刻漾起了笑容。   “你的意思是,不会再收我了?”   “这个……”陆启苍顿了顿,“看你表现吧,你要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我一样会收你。”   “不会不会,我一心只想修炼,从不做损修为的坏事。”白湖真诚的目光差点亮瞎了陆启苍的狗眼。   按了按眉骨,陆启苍半低着头说:“那行,既然你想提高修为攒功德,以后可以跟着我降妖除魔。”   “我?”白湖开心啊,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带着些小心翼翼,“你不是在骗我?”   “当然不是。”陆启苍难得认真了。   “立字为证。”白湖摊开手掌,一张纸一支笔就出现了。   陆启苍把纸笔拍在白湖胸口:“道爷我没这个闲工夫,干活。”   白湖撇撇嘴,跟着陆启苍走。   “难道你一直不觉得奇怪?”陆启苍边走边说。   “奇怪?”白湖反问,“怎么奇怪?”   “空间很奇怪。”到了走廊放着的盆栽地方,陆启苍停下脚步,“我来的时候花是开着的,现在花是合着的。”   白湖回忆着:“……好像是。”   “外面的月亮位置也不对。”陆启苍说。   “你的意思是,这个空间是错乱的?”   “极有可能是有人在这里设下了阵法,困住我们,时间一久了,我们再也出去了。”陆启苍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也就是说,其实我们是在这个办公楼里面的,等白天员工来上班了,他们看不到我们,我们也看不到他们,空间是一样的,时间却混淆了。”   “所以……”   “这里的鬼收不完。”陆启苍看着黑漆漆的前方,似乎是野兽的血盆大口,深不见底。   白湖紧盯着前方,陆启苍眉头微聚,只见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陆启苍手握桃木剑,白湖爪子刷地一下都出来了。   “把你的尾巴和耳朵都收回去?”陆启苍提醒。   “不,尾巴也是我的武器。”白湖拒绝。   前方的黑暗中,先是出现一只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女鬼,长发垂下来,吧嗒吧嗒地滴着水,从湿漉漉的头发缝隙中露出没有眼珠子的眼睛,那怨气散发在四周,而后从黑暗中飘出一堆没有脚的鬼,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一步步地往陆启苍和白湖两人走去。   而陆启苍和白湖也察觉到身后也有东西,白湖转过头,在走廊的另外一头,数不尽的无主孤魂朝他俩缓缓飘来。   白湖和陆启苍默契地背靠背,陆启苍说:“这里是时间混淆的空间,得想个办法,这么多收不完。”   “全中国所有的鬼都来了么?”白湖瞥了一眼窗外,连底下都是漂浮着的鬼魂。   “是有人召唤它们来的,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出去。”陆启苍说道。   看着越走越近的无主孤魂,白湖说:“你的法网呢?能不能用?”   “说了收不完。”   “那强行超度呢?”   “我试试。”陆启苍把桃木剑插回包里,盘腿而坐,右手在左手掌心转一圈,拇指压中指,闭上眼,口中念咒,一开始还有几个鬼魂消失,但对于那么多的鬼魂来说也是九牛一毛。   白湖:“没用,他们不愿意走。”   陆启苍睁开眼:“在人间游荡太久,怨气太重。”   “那怎么办?”   陆启苍再次取出桃木剑:“能收多少是多少。”   厉鬼在离他俩五米的时候,陆启苍从手中掷出红色法网,将前方的厉鬼都收尽,再越过被法网盖住的鬼魂,与不停涌过来的鬼魂打斗,黑色的戾气散发在四周,惨叫声不断。   白湖尾巴一甩,拍得厉鬼魂飞魄散,伸出利爪,双脚踩上墙,倒挂在天花板上,跳到厉鬼堆中,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孤魂野鬼竟然心生怜悯,可没办法,厉鬼太凶残,连陆启苍都无法超度的厉鬼,留在世间也是祸害,他堂堂一个狐仙这才不得不“大开杀戒”。   利爪一出,鬼魂飞散,两人在走廊里打得天昏地暗,陆启苍挥舞着桃木剑斩杀,还在墙上贴上黄符,将外面的鬼魂隔绝不能进走廊一步,而后又打到白湖那头,贴黄符隔绝开来,两人合力将走廊里的厉鬼杀尽收尽之后,看着两头被黄符拦住的厉鬼,再看外面像是百鬼夜行的大集合,陆启苍皱起眉头。   白湖看见天上的月亮,突然想到:“你有什么东西能够发出像太阳一样的光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么么扎~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早熟早起身体好啊~!晚安! 第24章 受伤   陆启苍闻言,心领神会,推开窗户,对白湖说:“和我下去。”   白湖揽着陆启苍直接向下飞,陆启苍则是掷出八张黄符贴在地上,形成一个五行八卦阵,鬼魂不得靠近,陆启苍盘腿坐在中间,白湖跳上二楼边沿站着,只见陆启苍合上双目,从背后飞出一个小型八卦镜,八卦镜凌空漂浮,取代月亮的位置。   陆启苍双手捏诀:“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沙发,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咒语一出,八卦镜刹那间金光大开,像是太阳般耀眼!照得那些鬼魂白烟滚滚,嘶声惨叫着,有些能逃的都逃了,不能逃的全都魂飞魄散!   黑暗被驱散,此时犹如白天一样,整个大楼都被照亮,里面残存的鬼魂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白湖也被这亮光刺得睁不开眼,身上火辣辣地,赶紧用真气护住全身。   等厉鬼消灭殆尽,陆启苍直接倒在地上,八卦镜像是失去了支撑掉在他的胸口。   白湖见状赶紧跳下楼跑到陆启苍身边,抱着人一看,陆启苍正睁着双眼目光空洞,白湖紧张道:“怎么了?!”   陆启苍眼珠子转了转,立刻趴在地上干呕。   白湖不明所以地给他拍背:“没事儿吧你?别吓我啊!”   陆启苍吐完了,摆了摆手:“我没用过这一招,第一次用……”   “第一次?!”白湖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陆启苍点了点头,这招他从书上看过,一直没敢用,力量太强大是他身体目前所不能承载。再者,他带白湖来的,怎么着都要带白湖平安出去。   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陆启苍用手挡住光线,白湖瞳孔骤缩,一辆车的车头就出现在他俩眼前,随后是刺耳的喇叭声。   “找死啊!大晚上的坐在大马路上!要自杀到别处去看撞不死你?”车主摇下车窗咒骂道。   白湖收回利爪把陆启苍扶起来往路边走,陆启苍脚步有些不稳,右手捂着胸口,左手背在身后朝车主比了个中指。   坐在路边,陆启苍呈大字型躺下了,也不管这地上脏不脏,白湖调息完毕后,说:“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去?”   “不用,”陆启苍说,“我缓一缓,那些能量还在我体内乱窜。”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看你说话也挺利索的。”   “谁谁谁谁……说说说说……没没没没……问问问问……题题题题……”   “你这人啊,说你胖还喘上了!”白湖真想捶他一拳。   陆启苍捂着心口处呵呵地笑了两声。   见陆启苍呼吸平复,脸色也没那么难看了,白湖说:“怎么样,我扶你回道观?”   陆启苍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我面前逞能?”白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不是怕我么?”   “怕,”白湖说,“可是我没做错事,你不会对我怎么样。”   陆启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蹦Q两下:“你看,我没事儿。”   白湖:“真的吗?”   “真的。”陆启苍朝白湖身后看了一眼,“哟,这狐狸尾巴什么时候收起来的?”   “被那车吓到,缩回去了。”   陆启苍一脸淫-笑:“我还没得摸一摸。”   “……”这人真没事儿?   “行了,我回去了,明天的事明天再办,反正时间混淆空间不存在了,就等着那个贴黄符的人出现吧。”陆启苍说完大步往前走,背朝着白湖挥手做拜拜。   白湖也举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陆启苍的背影小幅度的摆了摆。看着自己的手掌,这个动作是“再见”的意思,他……和那道士是要再见么?   嘿嘿……白湖看着掌心傻笑起来。   回到周俊宇家门口,白湖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呢,周俊宇就开门了,看到有些狼狈的白湖,瞪着眼睛:“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去公司找你了!”   “你还没睡啊?”白湖看了一眼客厅上的挂钟,“这都、都凌晨三点了!”   “你不回来我哪儿睡得着,这不是怕你出什么事儿么?”周俊宇给白湖倒杯水。   白湖坐在沙发上,接过周俊宇手里的水杯:“谢谢。”   “喝吧,再洗个澡就去睡觉。”   “嗯。”白湖乖巧地点头。   周俊宇问:“今儿晚上,没出什么问题吧?”   “问题……基本解决了。”   “那就好。”周俊宇想了下,“那神棍怎么就点名让你去呢?”   “我、我也不知道啊。”白湖不敢直视周俊宇,因为他说谎了,眼珠子盯着水杯看。   “我怎么看你都不像是比我强壮的人,没道理他要你去,不要我去。”周俊宇想不明白。   “大师有大师的想法嘛。”白湖只好这么说。   “但是……”   “啊~好困啊!”白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不洗澡了,我直接去睡觉,明天早上再洗吧,行吗?”   周俊宇点头:“行,怎么不行,去睡吧。”   “那你也睡,你都等我那么久了,我都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周俊宇趿拉着鞋进屋,“晚安。”   “晚……安。”白湖生硬地回道。   砸进柔软的床铺,白湖惬意地吧咂两下嘴巴,又在床上滚了滚,这才抱着被子睡过去。   夜黑风高,道观前有个身影独自走着,那人走到道观门前,手推开门,人也摔进门去。   老道听到动静,披了件衣服出来:“小苍?是不是小苍?”   陆启苍趴在地上想爬起来,老道见状“哎哟”一声,赶忙上去扶他。   “这、这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鬼怪?”   “也不是……”陆启苍抬眼看老道,又摇头。   老道看到陆启苍额间那一抹黑,担忧着说道:“你别说话了,进屋缓一缓。”   喝了老道特制的符水,陆启苍额间的黑印还是没消去。   “还好我提前熬好了汤药,你去泡一泡。”   陆启苍点头,老道扶着他去浴室,一下水,陆启苍这才觉得舒服多了,体内乱窜的那股真气终于慢慢沉下去……   老道坐在一旁,见他缓和许多,说:“是不是又用了不该用的道术?”   陆启苍嘿嘿一笑。   “你还笑?”老道想想他就这性格,哎,也罢,“除了你师傅死的那一次,这是第二次,多少年了你一直都记得,做那么今天就……”   “特殊情况。”陆启苍拿起毛巾擦身体。   老道见他额间的黑色印记渐渐退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说:“小苍啊,我知道降妖除魔是好的,但是必须先保住性命,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你知道吗?”   陆启苍笑不出来了,只好点头。   “师叔不想、师叔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师叔,我错了,”陆启苍攀着木桶的边儿,“师叔,你放心吧,以后我不会再冲动了。”   “希望你能说道做到,做事情不能一意孤行。”   “明白。”   “那你泡着吧,我先回房睡觉去。”老道把备用毛巾放在凳子上,陆启苍伸手就能拿得到。   “好的师叔。”   等老道离开浴室,陆启苍把毛巾拧干盖在脸上,突然意识到他今晚是剑走偏锋了,要是白湖有个好歹,他良心也会不安。   或许就不应该把白湖牵扯进来,修炼又不只是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么一想,陆启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手电筒啦!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么么扎~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づ ̄3 ̄)づq心~ 第25章 逮人   坐在周俊宇的车子,白湖还是笑眯眯,阳光和煦从前方打在他脸上,泛出一层柔光。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啊。”周俊宇也不由得嘴角带笑着说道。   “嗯,是不错。”白湖低着头轻拍了两下膝盖,因为陆启苍答应以后降妖除魔也可以有他的份,既能增加修为,又能做好事攒功德,何乐而不为?   “能和我说说是什么原因?”   白湖摇头。   “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了。”周俊宇眼看前方继续专心开车。   今天是白湖第一次正式训练的日子。到了公司,白湖跟在周俊宇身边正要进入训练室,吴文静就拿着一份早餐过来了。   “白湖!”   白湖指着了自己:“你叫我啊?”   “嗯。”吴文静看了一眼周俊宇,点头,把早餐递到白湖面前,“多谢你和大师昨晚救了我,你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一点点心意,择个时间我再请你们吃饭,你看行不行?”   白湖不好意思地挠头:“你也太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吴文静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我喜欢吃的,哈哈哈哈,你不介意的话就收下吧!”   “这……”   周俊宇都看不下去了,接过吴文静手里的纸袋:“白湖,人家是谢你呢,先收着,你不吃我吃。”   “哦哦哦,”白湖点头,“谢谢啊,我会吃的。”   “是我要向你说谢谢才对……”吴文静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大男孩儿,脸上竟然显出些羞赧。   “白湖,我们进去吧。”周俊宇对照样还是傻愣愣的白湖说。   其实白湖走神了,他想到的是陆启苍怎么还没来,自然没把吴文静的表情看在眼里,跟着周俊宇进入训练室,吴文静依依不舍地看着白湖走远,这才转身离开回到她的训练室。   陈冉吃着早餐,拍了一下正在发愣的吴文静:“你不是吧?”   “什么?”   “送个早餐魂儿就没了?”   “……”   “有问题!”陈冉斩钉截铁,“你什么时候对弟弟类型感兴趣了?”   “你别乱猜了行不?”   “是吗?我是乱猜吗?”陈冉戳了一下她的脑袋,“一看你这样子就知道动春心了吧?”   “去去去,吃你早餐去。”   陈冉笑嘻嘻地吃着水果,又放下叉子:“昨晚我梦到晓妍了……”   “什么?”吴文静皱起眉头,“你、你怎么会梦到她?”   “我也不知道,”陈冉丧气地低垂着头,“她就站在我面前,嘴巴被缝起来了,眼睛里流出血泪,很痛苦,却什么也没说。”   吴文静眼珠子转了转,没说话。   “怎么办?都一年了,晓妍的尸体警方还是没找到,我要不要和警察说?”陈冉一把握住吴文静的胳膊,后者突然吓了一跳。   不过吴文静很快冷静下来,安抚陈冉:“你这么说,警察会相信吗?”   “应该不会,”陈冉失望地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的水果,“托梦这种事警察也不会拿来当做破案线索吧?”   吴文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怕吗?”陈冉问,“晓妍有没有给你托梦?”   吴文静还是摇头。   陈冉叹了口气,也吃不下了:“难道晓妍是想找我帮忙?”   吴文静抬起头,神情冷静:“不要想太多,案子警察不是还在调查吗?”   “都一年了,尸体都没找到,你说……”陈冉正说着,旁边就坐下人了,陈冉没再往下说,吴文静给她使了个眼色,陈冉这才把碗里的水果吃完。   周俊宇正在和白湖说话,正好陆启苍和刘华经过训练室,白湖眼睛一亮,立刻跑到陆启苍身边。   周俊宇一抬头人就不见了,往门口一瞧,也不知道刘华对白湖说了什么,白湖也跟着离开,周俊宇想了想也跟着上去。   “白湖!”   陆启苍刘华白湖三人转过头,见到周俊宇,刘华说:“你来得正好,一起到办公室吧。”   “好的刘总。”周俊宇佯怒瞪了一眼白湖,那意思就是:臭小子,走了都不叫我。   白湖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到了刘华办公室,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秃顶男人坐在凳子上被绑得跟个粽子似的,嘴里还被塞了抹布。   周俊宇一愣:这不是张德全么?   白湖回忆起这是前几天撞到他还骂人的张经理啊!   等一干人进去了,秘书吩咐外边的秘书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并把门关上。   老板的办公室隔音就不用说了,里面说什么外面根本听不到,被绑着的张德全只能瞪着眼睛嗯嗯呜呜地叫唤。   刘华也没坐,就站着,对陆启苍说:“大师,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把人逮到了。”   “是想畏罪潜逃呢?”陆启苍痞笑道。   刘华的秘书说:“就是在我们竞争对手的私人住宅附近逮到的。”   “呜呜呜!”张德全摇头,双眼泛着红血丝。   “看看他要说什么。”刘华说。   秘书把张德全嘴里的抹布取出来,直直站在一旁。   “刘总!刘总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对公司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害您害公司呢!我一定是被奸人陷害的啊!”张德全一开口就是喊冤。   秘书把角落里的行李丢到张德全脚前:“张经理,那你来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张德全声色俱下。   陆启苍对秘书说:“麻烦你先把窗帘放下来。”   “好的,大师。”秘书就去把窗帘放下,诺大的办公室里昏暗许多。   陆启苍对张德全说:“我不是包青天,不用在我面前喊冤,自己冤不冤心里最清楚。”   “放屁!”张德全激动地想要站起来,但是绳子绑得太结实了,屁股压根就不能离椅子,“你这个神棍招摇撞骗,满嘴胡说八道!刘总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被你欺骗!你这是陷害忠良!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陆启苍哼笑一声,“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报应了。”   陆启苍的笑容让张张德全全身起鸡皮疙瘩,这神棍看似就是个痞子,可好像又不能轻易得罪?   白湖低声对陆启苍说:“他这些台词我都听过,好像是唱大戏的。”   陆启苍嗯了一身,对其他人说:“你们都站在我身后。”   刘华和秘书都回到办公桌后边,白湖把周俊宇扯到一旁,尽量离陆启苍远一些。   只见陆启苍从怀里摸出两片柚子叶,往张德全双眼一抹,再从斜挎包里取出一枚两指宽一指长的竹筒,揭开端口的黄符,一缕白烟从竹筒涌出,紧接着张德全的眼睛瞪得老大,目眦欲裂,十分惊恐,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连嘴唇都哆嗦了,额头上也跟着冒冷汗!   可除了陆启苍、白湖、张德全之外,谁也看不到从竹筒里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陆启苍对血色尽失的张德全说:“有没有觉得报应来得太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周俊宇:好你个白湖!见了老公就不要朋友了!见色忘义!   白湖:老公!有人骂我!   陆启苍:呔!是谁欺负我媳妇儿!拿命来!   18章补了点内容哈~   感谢读者“神座”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扎! 第26章 自杀   张德全看着眼前脸已经裂开、一颗眼珠子耷拉在外面披头散发的女鬼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全身僵硬地坐着。   刘华和秘书还有周俊宇眯着眼睛看,都看不清楚那一片白白的雾是什么。   “还记得她吗?”陆启苍问张德全,“都是你干得好事,她才能一直被困在公司不能转世投胎啊。”   “不!不!不可能的!”张德全冷汗扑簌,“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   女鬼没话说,只是怨毒地看着张德全,身上的水滴在地上,正朝着张德全脚边蔓延。   白湖认出来了,这是昨儿晚上倒挂在天花板上的溺水女鬼,原来是这张德全害死的啊?   陆启苍说:“冤有头债有主,你万万没想到她还会回来找你吧?”   张德全踢着双腿想要往后移动,那女鬼弯下腰,脸在张德全上方,半吊着的眼珠子在张德全鼻尖上一晃一晃地,尤其恶心。   “是你自己自杀的!关我什么事!我只是贴了张符纸而已!不要来找我!不要来找我!”张德全眼泪都出来了,双腿一蹬,整个人往后倒去,砰地一下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的一刻眩晕了几秒……   “终于认了?”陆启苍手一挥,女鬼缩回竹筒里,怨气太重,不能放出来太久。   刘华冷哼:“好你个张德全!我想我平日里也算待你不薄,念在你是张叔儿子的份上才让你跟我多年,没想到到头来害我的是你!”   张德全一听刘华的声音,想起来也起不来,气喘吁吁地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刘总!刘总!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自己都认了!”刘华失望地捂着脑门儿,“我从来没想过是你!”   “刘总!刘总啊……呜呜呜……”张德全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狡辩了,只能呜呜地哭。   秘书把录音笔放在办公桌面上,刘华拿起录音笔,握紧,而后又递给秘书:“把录音笔交到警察局,让警方处理。”   “是,刘总。”秘书恭敬地接过。   陆启苍说:“我要带他去把黄符撕下来。”   “那麻烦大师了,我就……不想去了,”刘华摆了摆手,“让我秘书小周他们跟着去吧。”   秘书给刘华倒了杯茶当时舒缓心情,这种被人背叛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当张德全颤颤巍巍地站在升降机上去把黄符揭下来,整栋办公楼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原本死气沉沉的T台训练室豁然明亮起来,从窗外吹进的丝丝凉风,而其他办公室和训练室连空气都变得清新,就好像阴霾和霉气被一扫而光,人也浑身舒畅,在工作上压抑的情绪竟然也有所缓解了――这都是理气被改变的缘故。   陆启苍经过走廊的时候把植物盆栽的位置和摆法做了稍微的整改,但是他是做指挥的,没动手,都是白湖来摆。   周俊宇站在一旁看着陆启苍和白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默契得不得了,心里有些失落,就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那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阳光摆弄花盆,还问他这样行吧?   “老周?老周!”   直到回过神来发现白湖在叫他,周俊宇这才说:“可以了?”   “嗯。”白湖笑嘿嘿地,又问陆启苍,“还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陆启苍说:“没了,我叫你来是看戏的。”   “哦哦哦,”白湖老实地点头,“那下次需要再叫上我呗?”   陆启苍看着白湖蓄满笑意的大眼睛,犹豫了:“再说吧。”   “嗯嗯!”   刘华秘书走过来对陆启苍说:“大师,刘总请您到办公室一趟。”   陆启苍视线从白湖脸上移开:“行。”   见陆启苍走远了,周俊宇对白湖说:“不要命了?什么事儿都想插一脚呢你?”   “老周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周俊宇脑子里寻找词语尝试说服白湖,“你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啊?”   “我知道啊,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   白湖拍了拍周俊宇的肩膀:“人嘛,要有冒险的精神。”   更何况他是九尾狐,上一世是狐仙,更无所畏惧。   “……”   “我明白,你是担心我,对吧?”   周俊宇挑眉:“嗯,然后?”   “所以我更不应该让你担心啊。”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白湖摊手。   周俊宇无可奈何:“走吧,进去练习,刘总可是很看好你的。”   吴文静找到陆启苍说为了表示感谢要请吃饭,陆启苍以晚上有事为借口拒绝了,吴文静就找白湖。   白湖问:“那道士呢?他去不去?”   吴文静说:“大师说今晚有事不能去了,所以只有我们。”   “哦,这样。”白湖也不好意思,“那就不用了。”   “为什么?”吴文静有些失望,“这是我应该的啊。”   “救人是我们应该做的。”   吴文静闻言,看白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情愫,当然,周俊宇是看出来了,只是傻傻的白湖还不知道。   下班后天也黑了,周俊宇一旦练习起来就忘记时间,白湖都坐在角落里打盹了。   “白湖?”周俊宇轻拍白湖的肩膀,白湖这才幽幽转醒。   “可以走了吗?”白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道,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都是我在练习,就你偷懒了。”周俊宇擦了把汗。   白湖扭了扭酸疼的脖颈:“要成为超级模特的是你,不是我啊。”   “行行行,走,在附近吃个饭再回去去。”   “嗯。”   两人并肩走到大门,刚好吴文静也走出来朝他俩打招呼,陈冉在街对面朝吴文静挥手。   “这里!”   吴文静笑着迈出步子,刚走没两步,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就这么站在马路牙子上愣愣地盯着陈冉,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当吴文静回过神来,她被一只手猛地往后拉了一把,一辆小型货车在她面前急速而过!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要被撞飞了!   “你没事儿吧?”白湖对于刚才那一幕还心有余悸,还好他反应快。   “没、没事……”吴文静双眼失焦,茫然地点着头,“谢谢、谢谢你再次救了我。”   “要不你先到大厅坐会儿?”白湖问。   吴文静摇头,陈冉跑过来了:“吓死我了你!你怎么突然站着不走了!我的天,我的魂儿快被你吓没了!”   吴文静一把抓住陈冉的手,半天没说话,灵动的双眼变得慌张又无措。   “文静!文静!”陈冉急了,问白湖和周俊宇,“要不要带她上医院看看啊?”   “不,我不去医院,”吴文静缓过来了,喘着气说,“我们走吧,走吧。”   陈冉看看闺蜜,又看看点头的周俊宇和白湖,说:“好好好,我送你回去。”   周俊宇和白湖扶着吴文静到路对面坐在副驾驶上,陈冉手握方向盘对白湖和周俊宇道谢:“周老师,白湖,谢谢啊!”   “不用谢。”白湖见吴文静脸色苍白,也不好多问。   等车子驶走了,白湖心想又做了一件好事,还沉浸在满足之中,没发现自他救吴文静那一刻开始周俊宇一直在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第27章 暴露   回到周俊宇家,白湖喜滋滋地走到冰箱拿苹果,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吃着了,周俊宇则是倒了杯水倚靠着吧台,视线一直放在白湖身上。   白湖心里想的全是攒功德的好事,哪儿看到周俊宇举动?最后还是周俊宇忍不住问出了口。   “白湖,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我?”白湖回过神来,琢磨着周俊宇话里的意思,苹果也不啃了。   “你不是说过会和我解释么?我现在就等着你来解释。”周俊宇把水杯搁在吧台上说。   “我……”白湖犹豫,难道老周他发现了?   “这么说吧,”周俊宇沉气,“我刚才看到你救吴文静的时候,你的速度,太快了,完全不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   见周俊宇说得如此肯定,白湖也只好认了:“其实我也不想瞒你的,实在是情非得已。”   周俊宇眸中透着防备:“你说,我听着。”   “我……”白湖深呼吸,说就说了!“我是九尾狐。”   “九尾狐?”周俊宇皱起眉头。   “嗯,九尾狐,但是我没有恶意!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对我很好!”白湖解释,“你还记得一年前你喂养的流浪狗不?那就是我,我不是什么萨摩耶,我是九尾狐,所以我不会伤害你,真的,老周,你要相信我。”   周俊宇没说话,低头看着水杯,指尖轻敲桌面,水漾出微纹来。   白湖见周俊宇没理他,有些伤心地垂下眼帘,又坐了会儿,周俊宇还是不说话,白湖就算不懂人情世故,也大概能明白周俊宇的意思,屁股下面像是被针扎似的,实在坐不住了,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他明白人妖殊途,人类会认为妖就是妖,哪儿会分是好妖还是恶妖?   白湖乖乖地把手里的苹果放回茶几的果盘里,站起来耷拉着脑袋往门口走去,手刚放在门把上,就听到周俊宇的声音。   “你去哪儿?”   白湖猛地回过头差点儿扭到脖子:“我、我还是走吧。”   “走?走去哪儿?你有地方去么?”   白湖摇头,又点头,他可以变个房子出来。   “那还走什么?我有说让你走了吗?”   “可是……”白湖想了想,“你不怕我吗?”   “怕?你有什么好怕的。”周俊宇轻笑着说,“我和你接触时间不算久,但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妖。虽然你是妖,但是你比很多人都更像人,有血有肉。你心存善意,助人为乐,你看像张德全,他是人吧?可他做的是人的事儿么?而你一个妖反而还协助道士去捉鬼,就这点,我就没理由赶你走。”   白湖嘴巴动了动,眼眶微红,周俊宇说他像人,周俊宇说他像人!   周俊宇走过来:“白湖,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嗯嗯!”白湖猛地点头。   “那就是了,”周俊宇笑着摸白湖的脑袋,“所以别走了,就留下来放心地住着吧。”   “真的?”白湖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你能接受我是九尾狐,是妖的身份?”   “能,有什么不能?”周俊宇说,“电视上不是经常放着玄幻片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妖也有好坏之分,况且我和你,也算是缘分吧。”   白湖其实也害怕失去周俊宇这个朋友:“我只是会暂住,不会长期住,等我找到恩公,报恩了以后就会离开回山里修炼了。”   “好,随你。”周俊宇温柔地笑着,也没多问。   白湖黑亮的眸子里蓄满了谢意:“谢谢你老周。”   说不感动是假的,除了老道和陆启苍之外,周俊宇是第三个不嫌弃他是狐妖的人。   “行了,把果吃了,吃完洗澡睡觉去。”周俊宇把苹果塞在白湖手上。   白湖笑了,眉眼弯弯,白净的脸看起来纯真无暇。周俊宇忍不住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这才拿睡衣进浴室洗澡去了。   白湖啃着苹果走到阳台,看着天上的皎月,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嗷呜――”   陆启苍再没有在模特公司里出现,他做完他该做的事情,剩下的就是刘华自行处理。   今天是拜神的好日子,刘华在公司处理完事务,抬手看表,随后问站在一旁的秘书:“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是的刘总,都准备好了。”   “行。”刘华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说,“把小周和白湖叫上。”   “是。”   就这样,正在训练的周俊宇和白湖就被秘书带到了停车场,由司机开车,载着四人往城郊驶去。   窗外的景物在向后倒退,白湖看着路线很是眼熟,等接近目的地了,白湖才知道这是通往道观的路!   刘华说:“白湖协助大师有功,我觉得吧,是应该带你俩师徒一起来酬神的。”   白湖倒也不怕,反正陆启苍已经认出来是他了,去道观的话能见一见老道,老道对他是真的好,哪儿像陆启苍,就会欺负他,吓唬他,无聊就爱逗弄他,烦得很呐!   周俊宇见白湖发呆,说:“白湖,白湖,你没事儿吧?”   “没事。”白湖应到。   车子离道观越来越近,在道观旁停好车,四人下了车之后,直接走进道观。   老道在扫地,见来人了,大概知道是谁了,刘华有礼貌地自我介绍,说明来意,老道叫了一声“小苍”,从屋顶跳下一个人来,正是陆启苍!   “大师,你这出场方式真是惊为天人啊。”刘华打趣道。   陆启苍把叼在嘴上的狗尾巴草取下来:“刘老板你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让我有个准备。”   “大师说笑了。”   “这边请。”陆启苍看了一眼严肃的老道收敛痞子笑容,一本正经地带着刘华等人进到主观。   刘华正在诚心拜祭,陆启苍偷偷挪步到白湖身边:“小狐狸,你怎么也来了?”   白湖双手合十,看他一眼:“老板叫来的。”   “哦,”陆启苍装模作样地说,“听你这意思,你不想来?”   老道站在陆启苍身后咳了一声,陆启苍这才不去打扰白湖。   作者有话要说:  老周是真的好人~   有些小仙女已经猜到啦,真是聪明!棒棒哒!   在电脑版可以看得到滚滚的存稿时间哦!这都是在你们评论之前就已经写好的稿子啦!   有这么一群聪明的读者实乃我老滚儿大幸! 第28章 蠢萌   刘华虔诚地叩拜上香,添了一些香油钱,又和老道去禅室,静听道法,秘书则是站在门外守着。   陆启苍带着白湖和周俊宇在道观里转了一圈,说:“一转眼也大半年了,你就这么没良心一次都不来瞧一瞧?”   “瞧什么?”白湖撇撇嘴,“难道让你再捉我一次?”   陆启苍说:“我是对你不好,师叔对你好吧?”   “那是自然,”白湖说,“要不是你老捉弄我,我没准还会……”   “会什么?”   “没什么。”白湖赶紧打住了,其实他来过的,只是没敢靠近,他也不会承认偶尔会想起陆启苍这个事实。   现在回想起半年前陆启苍也没对他怎样,有吃的有喝的,不算差。   三人正好走到茶室前,平日没事儿做的时候,陆启苍会陪老道坐在茶室里喝茶,瞧瞧这院子,看看那落叶,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老道经常会感叹这时间啊总在悄无声息地流淌着逝去。   可陆启苍要是真忙起来,三天三夜都不能合眼,特别是妖孽扎堆横行的时候。   “进来喝杯茶么?你们刘总不会那么快出来。”陆启苍说道。   “好啊。”白湖点头,以前老道喝茶的时候,他就蜷缩在老道身边惬意地眯着眼打盹儿。   “我也没意见。”周俊宇自打知道白湖是九尾狐之后,也放下了对陆启苍的偏见,至少知道陆启苍不是骗吃骗喝的神棍,还无偿改变公司的风水理气,想着之前对陆启苍心存偏见,想法太主观了。   三人盘腿坐在木地板上,陆启苍开始洗茶,冲茶,将烧好的山泉水往干茶里一冲,茶叶翻滚,沉沉浮浮,水雾袅袅,茶香溢出了紫砂壶。   入口微苦,下喉味甘。   白湖瞧着汤色,心想这毛尖不会是老道弄的吧?以前听说过这茶是供奉三清神明的。   陆启苍看出白湖的犹豫,说:“就是给神仙喝的茶,你俩今儿有口福了,顺便可以去一去身上的霉气。”   周俊宇蹙眉:“我是不是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陆启苍说:“那倒不是,只不过你们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人干了缺德事儿,就当是给你俩冲一冲。”   白湖指着自己:“也包括我么?”   “虽然你是九尾狐,但到底都是属于妖,喝了对你只有利没有弊。”   “哦哦哦。”闻言白湖明白了。   陆启苍放下茶杯:“这茶啊,多少人想喝都喝不到。”   白湖点头:“那倒是。”   周俊宇抿了一口茶,问陆启苍:“大师,我想问关于张德全的事情。”   “他?”陆启苍似笑非笑,“他罪孽深重,想问什么?”   “这个……我是知道的,”周俊宇说,“自打进公司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   陆启苍没说话,似乎是等着周俊宇往下说。   “圈外的人都知道模特界里的潜规则,”周俊宇有些自嘲地笑着,“以前和我同一批进来的模特都没剩多少个了,跳槽的,转行的,还有……自杀的。”   白湖好奇心起了:“你是说……”   “和我一批进来的模特里有个长相拔尖儿的女生,叫梁诗,被分到张德全那一边去了,后来事业如日中天,我们大伙儿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红了快一年了,突然有一天就听说她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头,只是没办法,自己选择走的路,别人拦也拦不住。”周俊宇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一开始挺好的一女生,心地挺善良的。”   陆启苍吧咂一口茶:“这人么,总是会变的,社会诱惑太多,以前得不到的,得到了之后还想要更多,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于贪了。”   周俊宇又说:“张德全名字取得好,干的却都是缺德事儿,当初有几个模特一起告他,最后他都安然无恙,赔钱了事。”   白湖问:“所以很多人都走了?”   “走了,”周俊宇无奈地笑着,“知道他有后台,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白湖说:“我看刘总的相貌,不是那种人。”   “不是,”陆启苍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你们刘总是面善心慈之人,身上没有孽障。”   周俊宇肯定地点头:“所以我才说张德全背后的靠山很神秘,并且我还听说他们那组有个女生失踪了,一年多都没找到人。”   “失踪?”陆启苍皱眉。   “这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而已。”周俊宇耸肩。   “你们刘总的秘书不是说在竞争对手家附近把张德全逮到的么?”陆启苍问。   “大师,你的意思是?”   陆启苍想了想:“哦,没什么,我不是警察,都是乱猜的,你别放在心上。”   “……”周俊宇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咯噔一下响了,是信息提示,周俊宇低头一看,疑惑地楞了一下,等点进去看仔细了,全身都不由得僵住!   他关注的那个人,整整两年音讯全无,却在消失两年后的今天,发了一条“我回来了”的微博,配图是海平面和沙滩,这是周俊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老周?老周!”白湖喊了两声周俊宇没反应,忍不住拍他,“老周!回魂儿了!”   周俊宇拿着手机抹了把脸:“白湖,我要去一个地方,刘总问起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回公司了。”   “你这是让我撒谎啊!”白湖正想好好教育之一番,周俊宇穿上鞋子就往外跑了。   陆启苍看着竹帘外边人离开的方向:“刘总要是问了,就由我来说吧,你太直肠子了。”   “好吧,谢谢你啊。”   “甭客气。”陆启苍倒掉凉去的茶水,“请我吃饭就行。”   “……”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陆启苍抬眼问。   白湖支支吾吾:“我、我……”   “你什么,我知道你不擅长说谎,别想骗我,”陆启苍直接拆穿,往周俊宇刚才坐的位置抬了抬下巴,“是住他那了?”   “嗯。”白湖只好老实地点头。   “胆子真大啊,”陆启苍哼笑,“你别忘了你是妖。”   “我又不害人!”   “不行,你还是另外找地方住吧。”   “自己变出来的宅子没啥意思啊。”白湖想力挽狂澜。   陆启苍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总好过被人知道你是妖吧?”   “他已经知道了。”   “什么?!”   “我告诉他我是九尾狐了。”   “我说你是不是吃太多人间烟火吃傻了?这能随便说的?!”   “老周对可好了!他喂了我大半年的果子!”白湖龇出短短尖牙,看起来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显得有些……蠢萌。   陆启苍一拍茶桌:“老子也喂了你大半年的果子和花露!老子对你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29章 闲趣   白湖也被横眉怒目的陆启苍吓愣了,可下一秒陆启苍又恢复一脸的痞子笑容:“乖,从他那搬出去吧,别害人害己了。”   白湖摇头:“不。”   “嘿,”陆启苍想不明白,“在人间一年胆子变大了?”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白湖心想着还是不把要找恩公的事和陆启苍说吧,说了也没什么用,“到时候我会回深山修炼的,这是迟早的事。”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你和人类一起住。”   “……”   “你现在不听我的,以后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别来找我。”   “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后果我自己会承担。”   陆启苍指着白湖:“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控制不了自个儿的妖性伤了人,我一样会收了你。”   白湖动着鼻子凑到陆启苍指尖嗅了嗅,又顺着陆启苍的手凑到陆启苍的脸旁边,一边嗅一边说:“你的气味更像禽兽呢!”   陆启苍把白湖头推开,整了整衣襟:“说谁禽兽呢?”   “大师,你还不够清心寡欲啊。”白湖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弃地说道。   陆启苍嘴角抽了抽,九尾狐对气味的敏感在妖类可是顶尖儿的。   “我记得、我记得道家是可以修练……欢喜禅?”   陆启苍二话没说直接扑棱白湖:“你小子!上哪儿听来的!”   “是就是嘛,还打人……”白湖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   “就打你怎么了?”陆启苍瞪他,“况且你又不是人。”   白湖还在揉着脑袋,盯着桌案上的茶杯不说话。   陆启苍见他那小模样心软了,伸手拨开白湖的手一边说一边给他揉着:“果然不能太靠近你,连我自个儿也变得骚气四溢了。”   “什么啊!”白湖反对,撇过脑袋不让陆启苍揉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压制就可以压制的。”   陆启苍闭着眼捏着眉心,跟这小子说话有点儿费力。   白湖眼珠子一转,慢慢挪到陆启苍身边:“话说,那欢喜禅……到底是怎么样的高深境界?”   陆启苍用眼角睨着他:“小孩儿问那么多干嘛啊,去去去,回你位置上去。”   白湖恨不得站起来叉腰大喊我已经五百岁了!“你就给我说说?”   “你是妖又不需要,别多问。”陆启苍再次拒接。   白湖仍然不死心,可看到陆启苍一副坚决不说的态度,只好叹了口气,自怜自说:“我是没这个本事了,谁让我是妖呢?”   “所以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去,啊,少来……烦我。”陆启苍差点就说成别来诱惑我,这狐狸除了对气味特别敏感之外,妖媚蛊惑的法术可是信手拈来啊,就算这小狐狸才刚成年,心思单纯,那天真惑人的模样也一样是媚术,虽然陆启苍知道白湖是无意的。   白湖只好磨磨唧唧地跪着爬回位置上,俨然是狐狸的动作,既然他好奇的东西陆启苍不想说,那他不问就是了,反正他目前无法接触这么高深的修为,因为他是妖。   陆启苍看着白湖发呆的模样,说:“要不我教你泡茶吧。”   “泡茶?”白湖纳闷儿,陆启苍干嘛突然要教他泡茶啊,转念一想,多一项手艺好像也不错?   “学着点儿。”陆启苍说完,还真的手把手教白湖沏茶,每一步都细细讲解,白湖一边听一遍点头,心想其实泡茶也不难嘛,只是泡出来好不好喝的问题。   “泡茶,不仅要手法对,还要再加一味东西。”陆启苍抹了一下茶杯边沿说道。   “什么?”   “真心。”陆启苍点茶,“泡茶的时候要诚心诚意,心情放松,不然,这茶水喝下去就是苦的。”   “哦哦哦。”白湖点头。   “照着我的做法你来一次。”   “嗯。”白湖按照陆启苍的方法沏茶,给陆启苍倒了一杯。   “茶汤莹润,证明手法正确,”陆启苍闻了闻,喝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有我十分之一的功夫了。”   白湖差点拿不稳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觉得还行啊!自我感觉良好的白湖沉浸在初学了新鲜手艺的喜悦之中,心想着回去也给老周沏一壶茶,让老周也夸夸他。   “骄傲自满可不行,”陆启苍瞧着白湖喜滋滋的脸,“想不暴露身份,在人间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哦。”白湖倒是乖乖应下了。   见此,陆启苍心情大好,舒舒服服地躺下,单手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曲儿。   挂在柱子旁的白色纱幔被清风吹起来了,白湖脑中闪过一张恐怖的脸,突然把茶杯放下,扑到陆启苍身边:“不对啊!”   “什么?”陆启苍不明所以,白湖脑抽了吧?突然这么激动!   “那女鬼确实是被淹死的?”白湖就没差揪着陆启苍的领子了。   陆启苍挑眉:“你现在才反应过来?你这狐狸脑子是什么构造?反应有点儿迟钝?”   “真不是自杀?”白湖再次确认,是否他想多了。   陆启苍无聊地甩着腰间的系带把玩儿:“要是单纯的自杀我早就把她超度了,那样的死相哪儿是自杀?”   “我也是突然记起来的,她的脑袋……”白湖的手指在脸上划了一下,“她的脑袋是裂开的,眼睛也掉出来。”   “这往后的事情和你们老板没什么联系,所以我没和你们刘总说。”陆启苍解释道。   “那和张德全有关系?”   “当然,”陆启苍觉得撑着脑袋的手有点儿累了,往后挪了挪,悄无声息地枕在白湖腿上,白湖正在陷入思考中呢,哪儿注意这些?   “那些航脏的交易总会牵扯到人命。”陆启苍说。   “那我们可以查咯?”白湖低头看着陆启苍,后者皱起眉头。   “我不打算带上你。”   “为什么啊!”白湖不乐意了。   “你有你的事情要做。”   “我很闲的!”白湖的头又低了一些,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蹬着陆启苍。   “这事儿你别管了,去做其他善事攒功德吧。”陆启苍明显拒绝。   “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白湖执拗,“我没成年你还不是一样带着我去?”   “话说回来,你小时候的狐狸样儿挺可爱的,怎么现在……”陆启苍故意转移话题。   “怎样!”   “啧啧啧,”陆启苍失望地摇头,“不说也罢。”   白湖气鼓鼓地:“你说话不算数!”   “好了好了,”陆启苍无奈地伸出手揉着白湖的脑袋瓜子,“等我去探一探虚实再说,现在也只是怀疑。”   白湖最听不得软话了:“这是你说的。”   “我说的。”   “那我等你消息!”白湖笑了,他还是狐狸的时候笑起来也是这么个憨憨傻傻毫无心机的模样。   陆启苍一愣,手掌包裹着白湖的后脑勺,自下而上凝望,移不开眼了。   微风徐徐,阳光正好,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最后还是白湖伸手在陆启苍上方来回晃:“瞎了?真瞎了?看到我手没有?看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苏轼”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30章 做梦   老道给刘华说道完毕之后,让刘华在禅室内静心打坐,老道则是想去茶室里喝口茶润润嗓子,谁知道一来就瞧见陆启苍一脸呆滞地凝望上方的年轻人,脑袋还枕在人家腿上。   白湖听到脚步声,抬眼一看:“师傅!”   陆启苍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坐起来:“师、师叔!您来了!”   老道沉沉地唔了一声,盘腿坐下:“我再不来也不知道你怎么个放肆法。”   “我没有,”陆启苍解释,“我只是走神儿了。”   老道也没说什么,正要抬手去斟茶,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捧着紫砂壶就把茶水倒在他面前的杯子里:“施主客气了,这斟茶一事还是让我师侄来做就好。”   白湖指着自个儿说:“师傅,您不认得我啦?”   老道这才抬眼细细地瞧着白湖:“是……有点面善。”   看陆启苍没吱声,白湖说:“师傅,我是小狐狸啊,九尾狐!”   “小狐狸?”老道还挺吃惊的,“你、你可以变化成人身了?”   “我成年啦!”白湖给自己倒了杯茶,双手捏着茶杯恭敬地,“师傅,多谢您半年来的照顾,那些日子给您添麻烦了!”   老道笑得合不拢嘴,也举着茶杯:“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冷清道观多了你还热闹了几分。”   “嘿嘿……”白湖与老道一同喝下热茶,“师傅,我有名字,叫白湖!”   “好的好的,白湖啊,这名字很适合你。”老道把茶杯搁在桌案上,陆启苍赶紧给老道倒茶。   “我觉得还是小狐狸叫得顺口。”陆启苍说道。   老道咳了一声:“小苍,在外边就不要这么叫白湖了,这样对他不好,甚至会害了他。”   白湖一脸得意地瞧着陆启苍,要是白湖的尾巴现出来估计都翘上天了。   “是,师叔。”陆启苍只好认了,谁让老道对白湖一直都那么好呢。   喝下第二杯茶,老道说:“行了,我要回禅室里去。白湖,你做善事积功德是好的,但是偶尔也要来道观清一清尘世间的浊气,这样对你的修为也会有帮助。”   “师傅,我知道了。”白湖乖巧地拘礼。   “小苍,和白湖多聊聊,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老道说完,穿上鞋子往禅室方向去了,微微佝偻着的背影令陆启苍不得不立刻应下来。   “师叔!放心吧!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这只N瑟的小狐狸好过的!   白湖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到没,师傅说让你帮我呢。”   “帮什么,只要你不自作孽就行。”   “哎,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我的事你也别管。”   “……”白湖无言以对。   等刘华出来了,白湖也站起来,陆启苍懒懒散散地,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趿拉着鞋子跟着白湖走到道观正门。   “大师请留步。”刘华极有礼貌地说道。   “施主请慢走。”老道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启苍这才慢悠悠地重复老道送客的话。   刘华对陆启苍说:“大师,以后有什么事还要来麻烦您的话,希望您不要介意。”   “嗨,不介意不介意。”陆启苍抓了抓头顶上的兔尾巴啾啾,“降妖除魔乃咱们天师的职责。”   “那就好。”刘华点头。   白湖对老道说:“师傅,我走了,过几天再回来看您。”   “好好好,”老道笑得脸上褶子都深了,“贫道一定让小苍摘好吃的果子留给你。”   “谢谢师傅!”   陆启苍:“……”   等刘华白湖离开了,陆启苍一脸受伤:“师叔,你至于么?”   “白湖是个好孩子,”老道肯定地说,“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负他。”   “是,师叔,我明儿就去摘野果去。”   老道也没说什么,陆启苍往大门走去。“小苍,你去哪儿?今天是你师傅生祭你别忘了!”   “我去买蛋糕!”陆启苍背对着老道挥了挥手。   老道欣慰地点了点头,去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叔侄两人粗茶淡饭惯了,晚饭就是比平日里多了两个素菜,今儿晚上饭桌上摆了三个碗三双筷子。   吃过晚饭之后,陆启苍就到主观的东侧列位师祖的牌位前,拿着他师傅的灵位擦拭干净,又把买回来的小蛋糕点上蜡烛。   “师傅,小时候您给我买蛋糕,您是一块儿都舍不得吃全留给我,我知道以前咱们穷,现在虽然也穷,可蛋糕还是买得起的,这一块儿您吃吧,今儿是您的生祭。”   陆启苍边说边点燃三根线香,又给两边的油灯添上油。   “今天我教小狐狸泡茶了,当年您就是这么教我的,我没记错吧?”陆启苍把三杯茶放在他师父的牌位前,“茶水解腻,和蛋糕更配,师傅您慢用。”   老道正想迈步进入堂内,就见陆启苍跪在蒲团上磕三个响头。   “师傅,您老人家位列仙班之后,保佑人间太平,人民安居乐业。”   老道手里捧着三根粗的线香走进来,放在红烛上点燃,吹了吹,说:“师祖们吃饭了。”   言罢将粗线香插上,香烟袅袅。   “师叔,要不今晚儿奢侈一回,点够九柱香吧?”陆启苍提议。   老道想了想,今儿也是宜祭拜的好日子,也应下来了:“行,再点上。”   就这样,九柱线香稳稳地插在香炉里,陆启苍和老道一起跪在蒲团上叩拜三下。   洗完澡之后陆启苍躺在床上,脑子都放空了还是睡不着,见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脚丫子上,陆启苍直接翻身下床,到了外边三下两下就跃上屋顶,躺在屋顶晒月光了。   枕着手臂,陆启苍看着天上的明月,恍惚之间,白湖的脸就出现了,与明月重叠在一块儿,一样的白净漂亮。   陆启苍揉了揉眼睛,白湖的脸就不见了,月亮还是那个月亮,陆启苍微微叹息,也不知道自个儿为什么要叹气,晃着二郎腿,没一会儿睡意就上来了,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陆启苍枕着手臂合上眼睛……   梦里,白湖还是小狐狸的模样,一团软萌莹白的毛球正咧着嘴眯着眼开心地向他奔跑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读者“火舞~”“葬隐”灌溉那么多营养液!么么扎!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天10月28日入V啦!早上十点更新三章,请继续支持滚滚哟!爱你们mua~ 第31章 怀疑   公司展开特训。   特训这三天, 白湖累得不行,他坐在角落就跟死狗一样, 修仙都没那么累!都没那么累!   可一看T台上照样闪闪发光精神头儿特别足的周俊宇,白湖暗想这老周到底是不是人啊!这都不是人干的事儿!   白湖还没休息够呢又被周俊宇死拖猛拽地拉上T台再走一遍。   “白湖,我和你说, 虽然你只是个实习模特,但公司要派你上场的时候还是一样要上, 你这叫候补队员懂吗?”   “白湖你再这么懒下去就等着被炒鱿鱼吧!说好的找恩公呢?说好的报恩呢?你连钱都没有你怎么活?当真要我养你啊?”   “白湖!白湖你给我过来!”   “白湖!”   “……”   白湖哭唧唧:“我不干了行不,我还是回山里去修仙吧……”   一天走那么多回腿都要废了, 况且――他一直都是用飞的多!这双长腿就是拿来看的!不是用来走的!   隔壁训练室的吴文静偶尔会送来柠檬水给白湖补充体力,可是每次白湖都不喝, 全给周俊宇了, 当然,白湖没当着吴文静的面儿给,不然得多伤人心呢?   第三天特训结束, 白湖被吴文静堵在楼梯通道。   白湖真想仰天长啸,他就想偷个懒而已老天爷你至于么!   “有事吗?”白湖问。   吴文静漂亮的脸蛋儿透着微红,看着白湖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敢直视白湖:“我想今晚请你吃饭。”   “吃饭?”白湖挠了挠头, 心想这几天也累得够呛, 就当是放松放松呗。   见白湖没接着说, 吴文静见状道:“对,就是为了报答你上次救我的事,白湖……你不会又要拒绝我吧?”   “不, 当然不会,”白湖说,“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吧,怎么说都是你的一番心意。”   “白、白湖,你是答应了?”   “答应啊,和同事吃个饭,哪儿老好意思拒绝?”白湖说的也是心里话。   “嗯嗯!那我就去定位置!”吴文静高兴不已,“哦,对了,你想去哪家餐厅?或者你最想吃什么?”   “我?”白湖蹲坐在阶梯上点着下巴,眼珠子一转,“我只吃素,其他的你随便吧。”   “你吃素?”吴文静还挺惊讶,“你家是信佛啊?”   “呃……”白湖想了想,“信道。”   “哦哦哦,这样,那行,那咱俩就去吃素吧?正好今天也是十五。”吴文静手心微微汗湿,就算有帅哥向她表白吴文静都没紧张过,偏偏面对这么个白净的男生倒叫她心跳得极快。   “行,那我继续偷……休息会儿哈。”白湖斜靠着墙壁,不行,他脑子都要炸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只能睡五个小时,太累了,他要睡觉,他想睡觉……   吴文静见白湖慢慢合上眼了,这才静悄悄地离开,还把逃生通道的门掩上了,回到训练室打开手机搜索一番,还问陈冉有没有好吃的素菜餐厅介绍。   陈冉喝着柠檬水,擦去脑门儿上的汗水:“怎么,还不死心啊?还想约白湖底迪?”   “他答应和我吃饭了。”   “什么?!”陈冉一口水喷出来,“他竟然答应了?!”   “陈冉……”吴文静幽幽地看着她,“我有那么差吗?”   “不是说你差,”陈冉解释,“就是,怎么说,我觉得吧,白湖就是那种特别难请的人,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这点吴文静倒是挺同意她的说法:“我问他喜欢吃什么,你猜他怎么说?”   “嗯?怎么说?”   “他说他只吃素!”吴文静两眼放光!“我的天,你知道一个男的说自己只吃素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陈冉惊讶不已:“真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啊,他家信佛的么?”   “我也是这么问,他说信道。”   “道?”陈冉重复,“难怪吃素。”   “是啊,很特别的一个人吧?”   陈冉撞了吴文静一下:“我觉得他还是个小处男呢。”   吴文静一巴掌拍过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污婆冉!”   “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冉乐不可支。   白湖还是被周俊宇逮到了,周俊宇拎着白湖的领子丢进练习室里:“要睡回家睡去。”   白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咦?人呢?”   “下班了,都走了。”周俊宇说,“要不是为了找你我也走了。”   “好吧。”白湖摸索着去他放东西的角落里收拾东西,睡意还显在脸上。   白湖背着包,一只手搭在周俊宇身上,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往周俊宇那边压了:“老周,昨儿你跑哪儿去了,大半天没见人。”   “我去找个朋友了。”   “这样……”白湖也没再继续问,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突然抬起来了,“糟糕,我忘记和吴文静约好去吃素了!”   “啊?”周俊宇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就刚才我去偷懒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怎么找到我的。”白湖环顾四周。   “她应该是在一楼大门等你了。”周俊宇说。   “哦,那应该是,”白湖打着哈欠,“要不你也一起去吧?”   “这哪儿成呢?人家摆明就是要追你的。”   “追我?追我什么?”   周俊宇笑而不语,电梯正好到了,和白湖一起进到电梯。   果然,吴文静真的在公司大门等着白湖了,见到白湖还扬了扬手。   白湖不明白周俊宇那句话的意思,所以就没放在心上,周俊宇让白湖小心点儿,这才到停车场,然后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的车子旁边,正抽着烟。   那男人理着个寸头,五官似硫刀削,棱角分明,一身休闲装恰到好处地将结实的肌理包裹着,隐约透着力量感,个头比周俊宇还高。   男人把烟碾灭在垃圾桶里,朝愣怔的周俊宇走过去……   吴文静开车载着白湖到素菜餐厅,这时候是下班高峰期,餐厅里人比较多。   “这家餐厅的自助素菜特别好吃,环境也不错,我有几个朋友都爱来这儿。”吴文静坐下来,“白湖,你喜欢吃什么就夹。”   白湖看到别人拿着餐碟自顾自地夹菜,大概知道怎么操作了,他挑了几样爱吃的,回过头问吴文静:“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   吴文静哪儿知道白湖只是无心随口问的,以为白湖愿意和她多亲近了,笑容甜美:“好啊,你帮我夹西兰花,我特喜欢吃。”   “哦哦哦。”白湖老老实实地去夹了半碟的西兰花。   两人觉得差不多了,又装了两杯饮料这才回到位置上,白湖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好吃吧?吴文静问。   “嗯,”白湖点头,“要是不放油就更好了。”   “西兰花白灼也好吃。”吴文静说。   “你也试试这个。”白湖把山药夹给吴文静。   吴文静见白湖吃得挺香,连嘴角都黏上食物,拿出纸巾就要帮白湖擦,但是白湖条件反射地偏过头避开了,潇洒地抹了把嘴巴,继续埋头吃,也没注意到吴文静一瞬间的尴尬脸色。   吴文静对还沉浸在各色素菜里的白湖说:“白湖,我去上个洗手间。”   “嗯,去吧。”白湖终于抬头看她了。   等吴文静离桌了,白湖一边吃一边想,上一回周俊宇带他去吃的火锅,素菜就那几样,和这里一比,这儿的素菜可谓是丰富啊,下次想吃的话可以叫上老周。   吴文静吃得要差不多了,进洗手间纯属是来补个妆的。   洗手间里没人,吴文静心情愉悦地从包里拿出口红,就听到类死被人捂住嘴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吴文静猛地转过头,发现格子间里也没人,门都是露出一条缝的,要是有人上卫生间的话都会关上。   疑惑地皱着眉头,也没见有什么动静了,吴文静这才继续对着镜子涂口红。看着自己美丽的唇型,涂上口红后人越发显得靓丽,气色都提了几个度。   满意地抿了抿唇,吴文静隐约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缓缓转过头看向后方,后面什么都没有,而往镜子里一看――镜子中的自己变成了被缝着嘴巴,眼眶凹陷,头发凌乱满身是血的女鬼!   “啊――!!!”吴文静抱头闭眼尖叫。   再睁开眼,镜子中的却是抱着头一脸惊恐的自己!   “发生了什么事?!”工作人员听到叫声冲进来,看到吴文静惊恐的神色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吴文静放下双手,惊魂未定,再仔细瞧着镜子中,分明就是自己啊!可是刚才她真的看到、看到……   “小姐?小姐?”工作人员从一名变成了两名,连经理都进来了。   外面的食客也听到了尖叫声,有些好奇地站起来,有些都想跑了,以为是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白湖听到尖叫声,莫名熟悉,索性也不吃了,寻着声源寻到了洗手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见到白湖了,吴文静这才稍微缓过神来:“白湖,我,我没事。”   白湖也不管这里是女洗手间,直接走进去,站在吴文静身边的时候就闻到极重的戾气,把目光落在镜子上,白湖纯黑的眸子在瞬间变成了琥珀色,很快又恢复成黑色。   “你还是先出去吧。”白湖扶着吴文静。   吴文静点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镜子,希望刚才那是她的错觉。   白湖知道有东西曾经出现过,但是已经走了,也不知道是孤魂野鬼还是特地出现的。   出了餐厅,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吴文静回想起洗手间那惊悚的一幕到现在还浑身发冷。   白湖问:“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第32章 那物   吴文静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抬头对白湖展露出淡淡的笑容:“其实也没事,只是突然窜出一只老鼠, 吓得我……”   “哦,这样。”既然吴文静都这么说了,白湖也只好顺着吴文静的话说了, “女人都怕老鼠,无论是五百年前还是五百年后。”   “啊、啊?”对于白湖无厘头的回答, 吴文静还是愣了一下,不过想想确实是这样, 点了点头当是同意白湖的说法了。   “白湖我先送你回家吧。”吴文静说,毕竟是她开车载着白湖来的。   “不用, 我走着回去就行。”白湖在这个城市生活一年了, 基本清楚路线。   “那……好吧。”夜风一吹,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恐怖的鬼脸,吴文静没了和白湖谈情说爱的心思, 只想赶紧回家冷静冷静。   白湖还把吴文静送到停车场,吴文静摇下车窗:“白湖,今晚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 回去吧。”   吴文静点头, 看着白湖的眼神如水般温柔, 又带着不舍, 心想明天还能在公司见面,缓缓呼出一口气,启动车子, 后视镜里的白湖渐渐缩小,直至不见。   白湖走到小巷中,见四下无人,向上一跃,在半空化成原形:黑发蜕变成莹亮的白毛,双耳变尖,修长的手脚变成矫健的四肢,稳稳站立在高墙上。   白湖琉璃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往原路返回,在高楼与高楼之间快速穿越,再次回到餐厅的后巷,见到一只老鼠在后巷的垃圾桶里大快朵颐,白湖发出一声微哼。   老鼠抱着一粒玉米从垃圾堆里警觉地探出头来,嘴里还嚼啊嚼地,一抬头就看到一双大眼正盯着它,吓得它坐不稳来了四脚朝天。   白湖说:“把你们的兄弟们都叫出来。”   老鼠连吃的都不要了,站在垃圾桶外唧唧地叫了两声,一两只老鼠从其他地方探出头,接着是三四只跑出来,最后十几只老鼠整齐地站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白湖。   站在垃圾桶上的老鼠扭着微胖的身躯,一张嘴就是两颗又长又尖的大门牙,正讨好地看着白湖。   白湖问:“今天你们谁去过这个餐厅的女洗生间?”   老鼠们交头接耳,然后纷纷摇头。   “真的没有?”白湖再次确认。   老鼠们还是摇头。   “那你们有看到有鬼进去么?”   老鼠们又面面相觑,一起摇头。   “好吧好吧,”白湖说,“都散了吧。”   老鼠们上一世都是作奸犯科罪孽深重的人,转世投胎后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白湖也不再为难它们,但是有一点白湖是清楚了,素菜餐厅女洗手间里有厉鬼出现,并且将吴文静吓得不轻,至于吴文静是故意说谎隐瞒真相还是正好撞上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白湖回忆起来,上一次在路上救了吴文静那一次,她似乎也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才愣在当场,那时候吴文静一样是受到了惊吓,如此想来,整件事又跟雾里看花似的。   白湖飞到高楼顶上俯瞰城市,夜色迷蒙,市井陌巷,灯火霓虹的新新世界表面上看似璀璨美丽,实则一样有藏污纳垢之地,不愿随波逐流的,倾家荡产甚至赔上了性命,也不知道到底值不值得。   想活下来当真不容易。   正当白湖发呆的时候,“砰”地一声巨响,白湖低头看去,只见广场上一个什么东西砸向地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时候,那活物嗖的一下向黑暗飞去,广场人群混乱,尖叫声喊声混在一块儿,短暂的混乱之后,警察就来维持治安了。   白湖看向那东西消失的方向,飞身而去!   “白湖!”   听见有人喊他,白湖低头一看,在楼顶上飞跃的不是陆启苍么?原来是他在追捕那东西?   白湖与陆启苍并肩飞跑,陆启苍说:“它被我打伤,跑不远了!”   “是什么?”白湖问。   “一只狐狸精!”陆启苍双手双脚稳稳地攀着建筑物,“我追它很久了!”   “你不是很厉害么?连只狐狸精都捉不到?”   “你当我是神仙啊!”陆启苍速度加快了。   风呼呼地在耳边刮过,白湖视力超群,看到那狐狸精就在两百米处逃命狂奔:“快点儿!准备追上了!”   咻地一下白湖冲在了前面,把陆启苍甩开了五十多米,陆启苍一咬牙,到底是凡人的身躯,这双腿再快也不能像神仙一样飞,好不容易追上白湖了,就看到白湖略带轻蔑的眼神。   离那狐狸精越来越近了,陆启苍从身后拔出金钱剑,食中二指夹着黄符:“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黄符携金钱剑一出,像箭矢一般朝那狐狸精射去!   眼看都要将那狐狸击中,却有一道黑雾将金钱剑包围,很明显就是为了让狐狸精逃脱而把金钱剑困住,陆启苍一边跑一边双手捏诀,咒语刚出,金钱剑“嘭”地一下爆出刺眼的火花,黑雾散去之后,金钱剑落回陆启苍手中,剑身像是被水泥沥青包裹一样,显得锈迹斑斑。   “怎么会这样。”陆启苍脸色一沉,知道有人护住那狐狸精,对正要继续追的白湖说,“不用追了,追不上了。”   “就让它这么跑了?”白湖心有不甘。   陆启苍摇头:“他被我打伤了,为了疗伤会再次出来的,你放心好了。”   白湖看了一眼天际:“是不是上回你在酒吧追的那个?”   “嗯。”陆启苍还看着手里的金钱剑,试图把上面的黑色物质刮去,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法宝啊,竟然就这么废了?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白湖不敢触碰金钱剑,见陆启苍眉头紧皱,道:“反正那狐狸已经被你打伤了,想必也要休养一段时间,我们趁着这个空挡一起合力把它找出来,怎么样?”   陆启苍没说话,把金钱剑揣回兜里:“再说吧。”   “你要去哪儿?”   “回道观,问师叔怎么把金钱剑上面的东西去掉。”   “哦,”白湖化为人身,夜色之下白白净净的脸蛋儿露出可惜的神色,“那你回去问清楚怎么回事吧,要是师傅睡了你明天再问,千万不要吵醒他。”   “嗦。”陆启苍纵身一跃直接跳下楼。   白湖啧了一声:“你就不怕吓到人啊!”   陆启苍落地后抬头看了一眼白湖,其实他不希望白湖跟着他,降妖除魔不是儿戏,再者,他不希望白湖因为他陷入危险之中。   白湖又变回了九尾狐原形,往周俊宇家的方向飞去。   周俊宇给了白湖家里的钥匙,想想时间也不算早了,不知道周俊宇睡了没,白湖开了门之后见客厅里暖黄灯光,蹑手蹑脚进去,就听到从周俊宇的卧室里传来不小的声响,除了周俊宇的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的气息。   “啊……不行了不行了……放了我吧……求你了……”   白湖偷偷摸摸地朝那边看了一眼,见周俊宇的卧室门虚掩着,并没有完全关上,从门缝里往里瞧,只见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将周俊宇压在身下,腰部前后耸动,周俊宇的双手被男人单手桎梏在头顶,仰着头,双眼微阖,嘴里吐出来的是似痛苦又似舒服的呻-吟。   这个场景白湖见过,不知怎的,白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捂住自己的小心脏躲到另外一边去,周俊宇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一直在耳边萦绕……   白湖也跟着有些喘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喘,就觉得身体有些发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好像这么偷听下去会对自己无利,白湖只好选择离开。   把大门关上,白湖深呼吸几次,这才往走到外边,抓了抓头发,这么晚了,他得去哪儿呢?   有了!找去土地庙!   后来想想还是不要去打扰土地公了,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陆启苍回到道观之后,老道刚好把药水熬好,都给他放大浴桶里边了,今儿正好是十五,每逢十五他都要泡药水。   脱完衣服进到浴桶里,陆启苍舒舒服服地倚靠着木桶边沿,水汽微醺,拧干毛巾盖在脸上,脑海里想的都是金钱剑被黑雾困住的画面,那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金钱剑是用祭神的红绳将百年铜钱编织而成,铜钱外圆内方,代表天和地,中间皇帝年号代表的是人,“天、地、人”三才具备,因而具有扭转乾坤的能量,流通时久,集中万物精气,能镇宅化煞,还有安宅旺财的效果,更别说是由铜钱制成的金钱剑,威力可不是一般妖魔能敌。   金钱剑是至刚至阳的到家法器,化邪解煞,怎么就这么轻易被黑雾困住?真是不能理解!   陆启苍想了许久,盖在脸上的毛巾也凉了,揭下来正要擦洗身体,眼前一双乌黑的大眼睛赫然出现在上方!   陆启苍条件反射一把圈住对方的脖子直接把整个人往水里摁!   可怜的白湖就这样呈倒栽葱的姿势被陆启苍无情地掀翻进了大浴桶里!   等陆启苍反应过来了,将白湖从水里捞起来,白湖面无表情地吐了他一脸的药水,还给了他一大嘴巴子:“干嘛啊你!”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陆启苍扬起手,没打白湖的脸,而是改为扑棱白湖的脑袋。   白湖想了想:“也对。”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你小子三更半夜来我道观干嘛呢?”   “我……”白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了无数个理由,“我觉得吧,今晚月色不错。”   陆启苍微微皱眉,没说话,心里想着这么什么破理由,这九尾狐肯定是说谎了。   白湖本来就不擅长说谎,陆启苍的眼神已经告诉他失败了,只好低着头说:“你说的对,和人住确实有点不方便。”   “你才知道啊?”陆启苍戳了一下白湖的脑袋,还不解气,再戳一下,“我提醒过你了,是你不听,人和妖住一起肯定会有诸多的不方便。”   “那我为什么能和你住一起?我们还在同一张床睡过觉呢,我和老周都没睡在一张床上。”   “我能一样么?我是一般人么?”   “那你是二般人?”白湖傻傻地问。   “行了,赶紧起来,你坐我身上了。”陆启苍动了动,他的老二被白湖的屁股压着。   “哦哦哦。”白湖双手攀着浴桶边沿,陆启苍松了一口气。   等白湖出了浴桶,陆启苍站了起来,腿间那物大刺刺的出现在白湖眼前,白湖倒吸一口凉气,愣愣地盯着。   陆启苍擦着身体,见白湖这么看着他,邪气一笑:“怎么着,想摸一摸?” 第33章 留宿   白湖盯着陆启苍腿间那物, 点头,又猛地摇头, 转过头去:“你还是先、先穿上裤子吧。”   陆启苍走到旁边用瓢舀了一勺干净的水就从头淋到脚,冲洗身上残余的药水:“你要是还想看我不介意。”   白湖挠了挠耳朵,有些发痒, 心想还是不要呆在这儿了,省得尴尬。白湖感觉尾椎那也痒, 左手挠耳朵,右手挠屁股, 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啊,痒……”白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陆启苍, “那是什么水?弄得我全身发痒!”   陆启苍看了一眼棕色的药水, 拽住白湖的胳膊一把拉到跟前来:“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干什么?”白湖还在挠。   “让你脱就脱!”陆启苍拿下白湖挠耳朵的手,舀了一大瓢的井水就往白湖头顶上浇下去!   白湖噗地喷出流进嘴巴里的水,抹了把脸:“好舒服!再来!”   话音刚落, 陆启苍就看到白湖的狐狸耳朵咻地一下长出来了。   “啊!我的耳朵!”白湖捂着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为什么会长出来了!尾巴!不会、不会也……”   长出来了吧这几个字还没说出口,那条蓬松美丽的大尾巴就迫不及待地钻出来了, 白湖欲哭无泪, 尝试把尾巴和耳朵缩回去, 可是没成功, 又闭上眼念咒,照样不行,白湖扭过头看着自己的尾巴, 又看着那浴桶里的药水,估摸着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都怪你!”白湖朝陆启苍胸膛砸一拳。   陆启苍也很无语:“谁让你突然出现,我没出手就不错了。”   白湖倒是利索地把衣服全脱了,赤条条地站在陆启苍面前拿起瓢一勺一勺地淋着干净的山泉水。   “没用的,你这一时半会儿不能恢复,起码得过个三五天。”   “三五天?!”白湖停顿下来,“那我怎么去上班?”   “不上了,这药水是特地熬给我压制体内的……”陆启苍顿了顿,“更何况你是妖,沾到了法力会被削弱,你就在道观精心修养几天吧。”   “……”白湖恨不得一头扎进旁边的水桶里。   陆启苍叹了口气:“这都是意外。”   言罢拿过白湖手里的瓢,帮白湖清洗着头发,揉搓白湖的颈项,大掌来到白湖的胸前停顿了一下,陆启苍拍了一把白湖的肩膀:“转过去。”   白皙的背部就这样落在陆启苍眼前了,陆启苍咽了口唾沫,以为不去看前面就没事,谁知道后面杀伤力更大,背部那美丽的蝴蝶骨,那细致的腰,挺翘圆润的屁股,无一不吸人眼球,连幽深的股沟都让陆启苍的手指有些控制不住要去戳一戳,还好理智遏制了他猥琐的想法。   陆启苍抹了把脸,认栽了,把瓢往白湖手里一塞:“你自个儿洗吧,我先出去了。”   “喂!喂!”白湖莫名其妙,“做事不能做一半啊喂!”   陆启苍推开浴室门站在院子里深呼吸,暗想九尾狐比其他狐狸精还厉害,就算不施展媚术他都快受不了了,那样的身体简直是引人犯罪!   妖孽!果然是妖孽!那一副白净天真的外壳里到底是住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啊!   等白湖觉得把身上的药水冲洗干净了,正要去拿放在一旁被药水泡过的衣服,立即警觉地缩回了手,他不能碰没洗过的衣服,不然就不止是冒出耳朵和尾巴那么简单,完全变回原形都有可能!   裸着身体,白湖搜索一遍,也没发现浴室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披上的,探出个头来往外看,发现陆启苍竟然还在外边没走。“帮我拿套衣服来啊!我没衣服穿了!”   “不用穿了,直接出来,有谁看你?”陆启苍却是背对着白湖说话的。   “哦……”白湖有些不开心,灵机一动,尾巴缠在腰上,正好挡住了那部位,拍了拍自己蓬松的大尾巴,白湖满意地赤脚走出浴室。   陆启苍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兔尾巴啾啾,不经意转过头去,白湖站在他旁边笑嘻嘻地。   “你看,我聪明吧?”   陆启苍咬牙,拉着白湖进屋里去,又径直走到衣柜一顿翻找,最终把一件宽松的T恤丢到白湖脸上:“成何体统!赶紧穿上!”   白湖拿下挂在头顶的衣服,委屈得不行:“我没衣服穿了啊,那些衣服泡过你的药水,穿了就会变回原形了。”   “我的错,我的错。”陆启苍就穿着松垮垮的裤子,上身是裸着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白湖那一双修长的大白腿看去……   白湖比划了两下,发现T恤挺长的,套上衣服,长度刚好到大腿,盖住了尾巴,白湖把尾巴松开,软软地垂下来,低头看着露在空气中的双腿,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再给我一条裤子?”   陆启苍砰地把衣柜门合上:“没有了!”   “这、这多……”别扭啊,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穿。   “你以前不也什么都没穿么?”陆启苍坐在书桌后边,拿起一本古籍装模作样地看着,其实哪儿看得进去?   “那怎么一样?原形有毛啊!”说完,白湖想到了,他可以变回原形嘛!这样就不用穿衣服了!   陆启苍看白湖的表情就知道白湖想什么了,但是过了一阵子白湖并没能变回九尾狐原形,最后泄气地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晃着两条白腿。“变不回去了……”   “我说了,那药水药效太强,你再乱用法术的话只怕更损修为。”陆启苍眼睛一会儿看书,一会儿又偷瞄白湖。   白湖一抬头,陆启苍就把视线放在书上了,一脸正经。   见陆启苍冷着一张脸爱理不理地,白湖说:“那怎么办,我真的要在道观住几天?”   “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绝不拦你,”陆启苍说,“如果你想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妖怪的话。”   白湖摇头:“不想。”   “那就不走,我和师叔说一声你要在这儿住几天。”   白湖没说话,往陆启苍那边看,随后说:“你的书拿反了。”   陆启苍咳了一声以掩饰内心的尴尬,把古籍放一边去,提笔写字,可脑海里全是白湖那一双修长的白腿,在他心尖儿上晃啊晃啊。   白湖上了床,盘腿坐在窗边,仰头看着天上的明亮皎洁圆月,银光撒向大地,连后院的一草一木都瞧着真切,白湖单手支着下巴凝望,美丽的尾巴在床上微微扫动。   陆启苍奋笔疾书,自小就被师傅逼着练毛笔字,要是在平时准能写出一手好字来,如今屋里多了个不穿裤子的狐狸,陆启苍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最后还是放弃了。   把毛笔搁在笔架上,陆启苍站起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滚上床,把白湖往里边挤:“往里边儿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白湖瞥了他一眼,尾巴一扬就盖在陆启苍脸上,身体往里挪了挪,总算让出多点儿位置让陆启苍躺好。   陆启苍拨开白湖的尾巴,放在胸口,一转头就看到白湖的大腿,光滑得跟个娘们儿似的,再往里看就是股瓣了,只可惜被衣服掩盖了,只有一个弧度,若隐若现的真是骚人心头啊。   不行,不能看了。陆启苍关灯,闭眼。   白湖见屋里的灯熄灭了,也没什么反应,反正他在夜里一样能看见东西。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竟然觉得犯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   看着陆启苍的脸,白湖比出个拳头,可是没有勇气砸下去,不然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湖躺下来了,睡在里侧,背对着陆启苍,尾巴还盖在陆启苍身上。   陆启苍原本是平躺着的,也翻身面向白湖,白湖身上的气息和以前不一样,淡淡的香,陆启苍忍不住往前靠了靠,觉得与白湖挨近了,睁开眼,就是白湖的后脑勺。   微微深呼吸一下,陆启苍舒服拢了拢白湖的尾巴,白湖嗖地一下把尾巴撤回去,陆启苍脸色有点不自然――别人吸猫,他在吸狐狸!   陆启苍赶紧又翻身背对白湖,那边是冰冷冷的家具,书桌,冰箱,衣架……只好平躺,顶上是横梁和黑瓦,再翻身,就是白湖了。   白湖倒是转过身来平躺着,他也没睡着,觉得陆启苍动来动去烦得很,抬起一条腿直接压在陆启苍双腿。   陆启苍没想到白湖会这样,这小子是想霸完整张床吧?   唉,算了算了,他今晚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这么一想,陆启苍也不管了,闭上眼酝酿睡意。   睡到半夜,陆启苍醒了,白湖半趴在他身上,是睡着的,嘴里还说着梦话:“耳朵……耳朵出来了……”   摸了一下白湖的脑袋,陆启苍再次闭上眼睛睡过去。   白湖醒来,他是蜷缩在陆启苍怀里,头是枕着陆启苍的手臂,揉了揉眼睛,白湖睡眼迷蒙,以为自己还是一年前的小狐狸,吧咂着嘴巴还想继续睡。   迷迷糊糊地睁大了眼睛,看清楚了陆启苍的脸,睡意去了一半,不过这样看还是像第一次见到陆启苍那样觉得老帅了,唉,要不是一直被欺负,白湖或许对陆启苍不会这么抵触。   其实也不是抵触……   白湖发现他找不到词儿来形容他对陆启苍的态度。   陆启苍醒了之后就看到怀里的白湖睁着一双眼睛在发呆,动了一动发麻的手臂:“那么早就醒了?” 第34章 迷局   “不早了, 太阳都出来了。”白湖动了动,向上挪, 与陆启苍并排躺着,衣服在移动的过程中往上窜了,白湖想拉下来, 扯着衣服的下摆,手肘却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疑惑地掀开薄被一瞧,只见陆启苍双腿间的老二翘起来了, 白湖皱起眉头。   陆启苍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往里一看, 随后嗤笑:“这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白湖看看自己的:“没见我这样?”   “你又不是人, 你是妖。”陆启苍说道,随后邪气兮兮地摸了一把白湖的大腿,“你要是想竖起来, 也不是什么难题,自个儿动手就行。”   白湖哪儿能理解陆启苍话里的意思,只觉得被一个男人、还是个道士摸大腿万分别扭, 又把衣服往下扯, 抬脚踹了一下陆启苍:“我这样怎么出去啊!”   “不出了, 就呆在屋里吧。”陆启苍好整以暇地睨着白湖, 气得白湖又踹他一脚。   白湖不敢擅自开衣柜,怕有什么东西再伤到自己,卷着被子背过身去不理陆启苍了。   陆启苍一条腿搭在白湖光滑的腿上, 勾了勾:“小狐狸,生气了?”   “别碰我。”白湖闷声说。   “行行行,我给你找裤子去。”陆启苍翻身下床,打开衣柜又是一阵翻找,将一条运动长裤丢到床上,“穿上吧。”   白湖坐起来,掀开被子,尾巴恰到好处地盖住了那地方,陆启苍舔了舔嘴唇,走过去把裤子抖了两下:“应该是洗了的。”   “应该……”白湖拿着裤子,凑到鼻前闻了闻,是香皂的味道。   “有就不错了,你还嫌弃。”陆启苍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赶紧的,穿上。”   白湖只好套上裤子,垮着脸:“那尾巴怎么办?”   陆启苍摸着白湖的尾巴,暗想着手感真好,毛色莹亮顺滑:“反正是藏不了的,你看着办吧。”   白湖正想着怎么办,陆启苍就控制不住自己顺着白湖的尾巴向开端摸去,来到白湖的尾椎处一戳,白湖一个激灵,毛都炸了:“陆启苍!”   尾巴还不住地颤抖。   陆启苍了然一笑:“原来这儿也是你的敏感点。”   白湖伸手去抓痒以缓解被戳的地方阵阵酥麻:“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人走出房间,老道已经在院子里扫地了:“隔着门都听到你俩的声音。”   “师叔早。”看来房间的隔音效果不行。   “师傅早。”啊,被师傅说了。   “早饭煮好了,你俩去吃吧。”老道说,似乎对于白湖留宿的事情不放在心上。   “是,师叔。”   “是,师傅。”   陆启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刚要碰到白湖肩膀的前一秒,白湖走下阶梯,陆启苍嘴角抽了抽。   白湖对老道说:“师傅,让我来扫吧。”   “不用,也差不多了。”老道笑容和蔼,“厨房里有果子,你去吃吧。”   “嗯嗯!”   就这样,陆启苍左手捧着一碗稀饭,右手拿着馒头坐在阶梯上吃着,白湖站在一旁吃着果。   “你现在幻化成人身了,能吃人类的食物么?”陆启苍喝了一口稀粥问道。   “偶尔吃,”白湖说,“只是我不想吃,确切来说是目前还吃不习惯。”   “你坐下来吧,我仰着头和你说话脖子很累啊。”   “你不会站起来?”白湖居高临下地睨着陆启苍。   “我懒。”陆启苍咬下一块馒头,边嚼边说,“你知道我这人,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绝对不坐着。”   “我真不明白……”白湖纳闷儿着咕哝道。   “不明白什么?说出来,道爷我给你解惑。”   “你这么懒的人怎么还能活到现在?好奇怪啊!你说是不是?”   “……”   白湖依旧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启苍仰着头看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拽他裤子:“乖,坐下来吧,咱俩好好谈谈人生。”   “别扯!裤子掉了!”白湖攥紧了裤头。   “坐不坐?不坐我就把你裤子扒了。”   “有你这么威胁人的么?”   “你是人么?”   “有你这么威胁狐狸的么!”白湖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来,“就没见过哪个道士像你这样,跟个痞子似的。”   陆启苍拍了一下白湖的后脑勺:“那么多话呢你?”   白湖闷声吃着果子,还是那么脆甜爽口。“我这算是……旷工了吧?”   “算。”   “刘总会不会炒了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湖抠抠脑门:“你觉得我有必要去找老周说一说么,现在这情况,也好让老周帮我应对应对。”   陆启苍挑眉:“就你现在这模样,还想出门儿?”   “晚上,”白湖说,“晚上没问题,拿个什么披在身上,黑灯瞎火的谁也不会注意。”   “你是要扮鬼么?”   “那就不披东西。”   陆启苍想了想:“随你吧。”   白湖吃完果子了,捧着自己的尾巴细细地抚摸:“那我这尾巴……不是要露在外面了?”   陆启苍把碗里最后一口稀饭喝完:“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倒也是。”白湖看着自己的尾巴,想到昨儿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我们公司有个实习模特叫吴文静的么?”   陆启苍想了想:“不记得。”   “就是那天晚上我俩在公司救的那女的啊!记起来了吧?”   “你这么一说我就记起来了,”陆启苍把碗阁在地上,“怎么突然说起她来了。”   “我怀疑她被鬼缠身。”   “你怎么知道。”陆启苍摸着肚子,斜靠在阶梯上。   “昨儿晚上我和她去吃饭……”   “你和她吃饭?”陆启苍还没等白湖说完直接打断,眼神复杂地看着白湖。   “是啊,她老说要报答我们救命之恩什么的,我看她那么有诚意,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就和她去吃素菜了,味道也还不错。”   “不是,”陆启苍还是把想说的话压下来了,“行,你继续说吧,她怎么着了。”   “她上洗手间的时候估计是遇见鬼了,我一进到洗手间里边就闻到很重的戾气。”   “那也不代表是她被鬼缠身吧?”   “我还没说完呢!”白湖瞪他。   “行行行,你说你说,我听着。”   看到陆启苍的认错态度还算好,白湖说:“上一次她过马路,估摸着也是见到鬼了,愣在马路中间,你知道多危险啊是吧,为了救她我都用了闪移的法术,所以……就这样被老周怀疑了,老周问我,我就直接说我不是人类,是九尾狐。”   “难怪,我说你不至于那么蠢就这样和他说你的真实身份。”陆启苍看着干净的院子,脑子在分析白湖的话,“按照你这么说,吴文静至少见了两次鬼,可那也不能完全代表她是被鬼缠身,或许是因为时运低呢?”   “最重要的一点,”白湖顿了顿,“她对我撒谎。”   “她骗你什么了?”陆启苍挑眉问。   “我问她在洗手间里看到什么东西,她竟然说见到了老鼠,被吓到了,还叫我不用担心。后来我折回去问领地的老鼠,每一只都说没进女洗手间,这就证明了吴文静对我说谎,她为什么要隐瞒呢?而且我觉得她一定是看得非常清楚才会被吓成那样子。”   陆启苍摸着下巴点头:“是有点儿不能理解,就算不能确定自个儿是不是真见鬼了,也不会刻意找借口骗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白湖点头。   陆启苍不说话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你收回来的那个女鬼呢?”白湖问。   “昨儿我让师叔把她超度了,她的目标就是张德全。”   “她有没有说什么?”   “张德全给她下药之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死了之后发现自己被困在公司里。”   白湖:“可张德全一口咬定她是自杀的啊!”   陆启苍说:“当时我离张德全最近,我能肯定他没说谎。”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张德全完全不知道她被杀了,而警方得出的结论却是自杀。”   “这就是个迷啊。”   “但是有一点能确定,”陆启苍道,“如果不是张德全给她下药,她未必会死。”   白湖叹了口气:“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阎王要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那不是?”陆启苍轻笑着,“哪儿像你们九尾狐,动不动就活个几千年上万年的,不知道咱们人类的苦啊。”   “可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九尾狐还逍遥自在?”   陆启苍一脸N瑟:“那是当然,人生苦短,就算过得苦也要笑着过啊,你说是吧?”   “不是很明白。”   “你又不是人,怎么会明白,别瞎想了,想多也没用。”   白湖双手撑着脸:“其实我也觉得做人也挺好的。”   “好吗?”陆启苍反问。   “至少我目前体会到的人类生活还是不错的。”   “那是因为你没经历过饥饿,贫穷。”   “你经历过么?”   陆启苍肩膀一沉,撇过头去:“我小时候把亲人全部克死了,你说我经历过么?”   闻言,白湖放下了撑脸的双手,静静地看向陆启苍,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命太硬,连领养我的人都克死了,要不是师傅估计我都活不成。”陆启苍叹了口气,一转头就看到白湖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喂喂喂,别这么看着我,我不需要谁来可怜。”   “我不是可怜你,我是可怜我自己,”白湖说,“我都不知道我爹娘是谁。”   陆启苍:“……”   作者有话要说:  嗯,想想还是白天更新吧!   感谢读者“葬隐”以及基友们投的雷雷~   感谢读者“温暖”“施妤”“布丁蛋糕”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爱你们么么砸! 第35章 碰面   “听你这么一说, 你好像是比我惨。”   “那不是?”白湖就没差挤出两行辛酸泪,“你好歹有个师傅收留, 我就自力更生独来独往。”   陆启苍拍着白湖的肩膀,右手勾着白湖的脖子把人带过来,又将白湖的脑袋强压在自个儿的肩膀上:“乖, 别伤心了。”   白湖怎么也推不开陆启苍的桎梏:“你放开!放开!”   陆启苍惋惜地叹着气:“行了,别不好意思。”   白湖好不容易挣扎地从陆启苍的大掌逃出来, 两只耳朵都红了:“干什么啊你!”   “时候也不早了,跟我到三清神明前面静坐去。”   “哦。”知道这样是为了他好, 白湖揉着耳朵,只好跟着陆启苍了。   白湖坐在蒲团上, 抬头看陆启苍, 后者说:“看我做什么,面向神灵,打坐, 闭目,心静。”   白湖都照做。   陆启苍拿着那把被黑色物质黏上的金钱剑去找老道:“师叔,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老道端详着:“小苍, 这金钱剑怎么弄成这样?”   “上回那狐狸精逃了, 昨儿晚上我又遇见它, 眼看就要被我收拾了, 谁知道半路杀出一团黑雾困住金钱剑,那狐狸精又逃了!”   “黑雾?”老周皱眉,松弛的眼角微微动了动, 似乎在想什么。   “对,黑雾。”   “你认为那黑雾是什么?”   “像戾气,”陆启苍又摇了摇头,“但是我不能确定。”   “你跟我来。”老道径直往西边的厢房走去,那是放法器和藏书厢房。   进了厢房,老道搬出一副梯子,陆启苍赶紧帮忙,老道踩上梯子推开天花板上可移动的木板,赫然出现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入口,老道进到隐蔽的夹层里翻找,最后背着条形的布袋顺着阶梯慢慢下来。   站在陆启苍面前,老道拍了拍条形布袋,有些微灰尘。   “师叔,这是……”   解开布袋的松紧带,往下一扯,露出木制剑柄,褪去布袋,一把尘封几十年的桃木剑亮出来了,只是剑身上也有黑色的物质,坑坑巴巴地结在剑身:“这是你师傅的桃木剑,二十年了,我一直把它存放在这里。”   陆启苍双手接过桃木剑,抚摸着凹凸不平的剑身:“为什么师傅的剑也会有这东西?”   老道沉声道:“当年师兄死的时候谁也不在身边,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要不是他手里的剑,我还不知道躺在地上的泥人就是他。”   “我用了很多种方法也不能把那些东西弄下来,还师兄一个干净的肉身。”老道边说边回忆,“你当时也不过七八岁,却天资聪牵见师兄死的不明不白,使用禁术想让师兄起死回生,可终究失败了。”   “嗯,我记得。”陆启苍对那一夜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奈何他怎么聪明,怎么个有资质,也没办法与天地抗衡,没能把师傅从阎王手中带回来成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一转眼也二十年过去,你也长大成人,”老道感叹着,“只是你师傅他的死就成了一个不解之谜,直至今日我都想不明白是谁杀了他。”   陆启苍看着手中的桃木剑:“或许……这个迷过不久就会被揭晓。”   “小苍,你要是再遇到,千万千万要小心,不能恋战,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切记。”老道苍老干扁的手掌紧紧包裹着陆启苍的手,连同那桃木剑。   陆启苍薄唇紧闭,目光锁在桃木剑上。   是夜,白湖坐在陆启苍身边,趴在桌子上和陆启苍一起看着桌面上的金钱剑和桃木剑。   “咦?怎么又多了一把损坏的剑?”   “那是我师傅的。”陆启苍说道,视线依旧放在那两把剑上。   白湖不敢碰,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下巴枕在手上:“你师傅也遇到了那团黑雾吗?”   “我想应该是,”陆启苍拿起体积较小的金钱剑说,“你活了那么多年,见过这种黑乎乎的东西么?”   白湖摇头:“没见过。”   在灯光下瞧了会儿,陆启苍又把金钱剑凑到鼻子前,正要闻,白湖握住他的手腕,陆启苍嘴角勾出一抹笑:“怎么,担心我?”   “还是小心为妙。”白湖认真地说。   “没事儿的,要是有事早就有了,也不需要等到现在。”陆启苍轻拍白湖的手背。   白湖松开爪子,小声说道:“谁知道呢……”   陆启苍抬手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这事儿我有分寸,只是剑身上的东西是抠不下来了,这两把剑……算了废了吧。”   白湖盯着那两把剑:“道家的法器不至于说废就废了吧?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再说吧。”陆启苍把桃木剑放回布袋里,“天黑了,走吧。”   “上去哪儿?”   陆启苍抬眼:“你不是说要去找周俊宇么?”   “哦哦哦,对了,差点忘了这事!”白湖一个激灵,身形一闪就到了门外边了,还回过头对屋里的陆启苍一招手,“快点吧!”   陆启苍笑着摇了摇头,背上斜挎布包跟着白湖往门外走。   到了周俊宇家门口,白湖想起那天晚上周俊宇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场景,钥匙都掏出来了,却又转过身和站在他身后的陆启苍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陆启苍拽住白湖的胳膊。   白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老周是不是有朋友在。”   “有朋友怎么了,”陆启苍问,“你就和他说清楚就行。”   “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不好意思?   “先敲门,再开门。”陆启苍朝门抬了抬下巴。   白湖点头,敲门,钥匙戳进锁眼儿的时候门开了,门后站着的是那天晚上高大的陌生男人。   男人看到白湖和陆启苍两个陌生人,问:“你们找谁。”   “我找老周。”白湖仰头看他。   男人声音变得冰冷:“你找他干什么。”   “我……”白湖被这强大的压迫感咽了口唾沫,男人气场太强了,“我是他朋友,找他说点事情。”   “什么事。”男人很明显就是不想让白湖进去。   白湖刚想说话,陆启苍双手抱胸走上两步,把白湖护在身后,与男人面对面站着,身高足以与男人抗衡:“你又是谁啊,没见我兄弟手上拿的是什么?”   男人眼珠子向下瞥了一眼,这才瞧见白湖捏在指尖的大门钥匙。   不知怎的,白湖突然看到了男人眼睛里冒火!   “白湖?”周俊宇的声音穿过男人飘出来。   “老周!”白湖挥了挥手。   周俊宇把男人推到一边:“走开,白湖是我朋友,你堵他干什么?”   男人隐忍不发,调整情绪:“那屋里的东西都是他的?”   白湖一脸懵逼,陆启苍看那男人的脸色也猜到这两人的关系不单纯。   “是又怎么样?”周俊宇揽着白湖的肩膀,“秦毅,我说过咱俩的事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走吧。”   周俊宇特地转过头不去看秦毅,而是和白湖进到卧室里,秦毅笑了,那是一种带着自嘲和受伤的笑,径直拿起挂放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出门,与陆启苍擦肩而过。   直到门关上了,周俊宇才回头,昨晚他俩做了一夜,从客厅沙发到餐桌,再到卧室,满屋子都是欢爱的痕迹和味道,唯独白湖的房间还是整整齐齐地。   周俊宇和白湖坐在床上,白湖说:“老周,我看得出你不开心。”   修长的手指穿过头发,周俊宇笑了笑:“我没事。”   陆启苍也进到卧室:“长话短说吧,你这模样不宜久留。”   周俊宇疑惑地看向白湖,这才注意到白湖是穿着连帽卫衣的,帽头遮住了耳朵,五官显得更是柔和,软萌得真想掐一把他的脸蛋儿。   “老周,我现在变成这样了……”白湖把卫衣的帽子取下来,露出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噗――哈哈哈哈哈哈!!!”周俊宇一扫心中的不快,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捏着白湖的脸,“太可爱了!”   陆启苍冷着一张脸:“喂喂喂,把手拿开。”   周俊宇挑眉:“白湖都没说什么了,你急什么。”   陆启苍的脸色就跟吞下只苍蝇似的。   白湖任由周俊宇捏脸:“老周,不只是耳朵,我的尾巴也出来了,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那你这样怎么上班?”周俊宇就是故意不松手,揉捏着白湖的脸,“太可爱了,这样去公司的话,那群雌性动物肯定会为你疯狂。”   白湖哭丧着脸:“所以我来和你说一声,让你和刘总说我生病,要请假在家修养。”   “这应该没问题。”周俊宇的手终于离开白湖的脸,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火,要适可而止,“那你……上哪儿住?”   白湖把视线投到陆启苍身上:“就住道观了。”   “噢,”周俊宇意味深长地点着头,“明白了。”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啥么?”周俊宇往白湖身后瞧了瞧,又掀起白湖的卫衣,“哎哟,还真的是狐狸尾巴啊!”   白湖把尾巴放出来:“啊,真舒服……”   周俊宇抚摸着白湖顺滑的毛尾巴:“传说中的九尾狐,果然不同凡响啊!”   陆启苍咳了一声:“小狐狸,该走了,别忘记咱们的正事儿。”   白湖点头:“老周,那我先走了啊。”   “那么快?”   “嗯,去查个事。”   “什么事?”   陆启苍又咳了一下。   白湖说:“还是先不要和你说了。”   “就算你不说我大概也能猜到。”周俊宇帮白湖整理卫衣的帽头,拍了拍白湖的脑袋,“行了,你们走吧。”   陆启苍煞有介事地说:“现在的你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周俊宇没说话,当是默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付之言”“何弃撩”投的雷雷~   感谢读者“Shinero”“南国”“风”“葬隐”“温暖”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更新时间恢复到之前的每天晚上十点了哦!   爱你们么么扎! 第36章 探查   站在城市地标地王大厦顶端, 陆启苍凌风而立,剑眉星目, 目光犀利地凝视远方,夜风拂过他的发,衣袂翻飞――只是帅不过三秒, 陆启苍打了个冷颤裹紧了衣服,一脸怂样地转头看白湖:“站那么高干啥!不冷吗?”   白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哈。”   “高处不胜寒, 别耍酷了,办正事要紧。”陆启苍朝着城市尽头抬了抬下巴, “那片是高级住宅区,咱们今晚的目的地就是那。”   “站得高看得远, 知道目的地速度就快了嘛。”白湖说。   “看来你恢复也挺快的么, 还能飞。”   “但是有些法术我使不出来。”白湖摸了摸头顶的狐狸耳朵。   “那也足够了,今儿晚上只是去探一探。”陆启苍盘算着,“到了那你要听我的, 不能轻举妄动。”   “放心吧。”白湖应下了。   白湖不能幻化成原形,只能用人的姿态在高楼与高楼之间飞跃,与陆启苍时而错落交替, 时而并肩前行,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步伐一致, 两人稳稳落在一栋别墅前面, 陆启苍拽了一把白湖,将人扯进黑暗角落里隐蔽起来。   “嘘,”陆启苍食指放在唇上, “先看看。”   “刘总的竞争对手、张德全的避难所就是住在这栋房子里啊?”白湖貌似还挺满意,“看起来不错,回头我也买一栋。”   陆启苍斜眼看他:“开什么玩笑,知道这一栋得多少钱么?”   “钱而已嘛,”白湖不以为然,“慢慢赚,还是会有的。”   陆启苍翻白眼儿:“你知道这儿一平方多少钱么?”   白湖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   “就算我不能买,我也可以变。”白湖拇指擦了一下鼻头,打了个响指,正要往空旷处一指,就被陆启苍握住了手。   “小狐狸,我后悔带你来了。”陆启苍把白湖的手揣进自个儿的兜里。   “放开!放开!”白湖甩了几次之后终于把自己的手从陆启苍的魔爪中抽离。   “我在考虑要不要用根绳子把你绑在身上,防止你乱跑。”   “……”   “小狐狸,你别忘了刚才答应过我不轻举妄动的。”   “……知道了。”   有车子驶来的声音,陆启苍和白湖尽量往黑暗角落里躲,还好他俩身前有植物挡着,足够隐蔽。   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别墅前,车门打开,先是下来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接着是一个和刘华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梳着油头,身着西装,看似成功人士的派头。   紧接着周围的闪光灯就亮起来了,闪到了中年男人的眼睛,他用手去挡,埋伏已久的记者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纷纷涌上去,要不是有保镖拦着,那话筒和录音笔都要戳到中年男人脸上了!噼里啪啦地闪光灯一下接着一下,照得人脸色惨白惨白地。   陆启苍和白湖对看一眼:还是继续候着吧,人太多了。   “季先生,对于贵公司模特张瑶被拍到与比赛评委徐宏升从酒店出来的事件做出解释吗?”   “贵公司是否以模特培训为由向评委提供性服务?”   “季先生麻烦您说一说贵公子与模特陈岚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季先生您……”   “季先生……”   一旁的秘书大喊着大喊:“别拍了!别拍了!”   陆启苍点了点头:“原来是父子俩。”   白湖拍拍陆启苍的肩膀,往记者群那边指了指,陆启苍的视线越过那些涌动着的脑袋,只见一个半透明的白色鬼影赫然站在旁边!   并且还是面向中年男子,十指成爪,似乎要做什么,那鬼陡然转过脸来,黑洞洞的眼眶,灰白的脸,穿着带血的白色裙子――   一辆哈雷摩托直接把那鬼影撞散!冲进记者群里面,还好记者们听到油门的轰响躲避得快,不然肯定要撞翻几个!   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把头盔摘去丢给保镖,嚣张地撸了把头发,指着记者说:“干什么!都追到我家来了!你们这些记者狗仔队真是阴魂不散啊!”   中年男子冷冷地看着年轻男子。   “爸,咱们进去吧。”年轻男子讨好般地笑脸相向。   看得出中年男人碍于在记者面前不好发作,狠狠厉了儿子一眼,在保镖的保护下径直进到大门里边,别墅的雕花铜门很快关上,两个保镖站在大门外,犹如守卫一般,那群记者才作罢,失望地四散。   见人走完了,两个保镖这才进去。   陆启苍和白湖从阴暗角落里走出来,站在鬼魂出现的位置,嗅着空气中不寻常的气息。   知道那鬼魂已经离开了,陆启苍说:“好强烈的戾气,竟然能在那么多人的地方出现,看来这鬼不简单。”   白湖思索着:“这么强大的戾气我好像在……在哪儿遇到过。”   “你回忆回忆?”   “对了,”白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场景,“就是上次我和吴文静去素菜餐厅吃饭那天晚上,女洗手间里的戾气和这儿的是一样的!”   “你确定?”陆启苍挑眉。   “就算不是十成,也有九成的相似度。”   “可是你没亲眼见到女洗手间里的鬼,所以你单靠嗅觉来判断是不够的。”   白湖沉默,而后又说:“我是没见过,但是吴文静肯定见过!”   陆启苍摸着下巴,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你想要吴文静把那鬼画出来么?她不是刻意隐瞒你么?”   “总会有办法的,这事儿就交给我吧。”白湖看似很有把握地说道,一双漆黑的眸子在夜里闪出精光。   “那行,你可以先去试探试探,等她放下戒备之后再――”   陆启苍还没说完,就看到刚才记者群里的几个人走出来,陆启苍就没往下说。   白湖转过头去,一个男记者就说:“你们是哪个杂志社的?”   “三清杂志社。”陆启苍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睨着男记者,“请问有何贵干?”   男记者打量陆启苍和白湖,做狗仔队就像小偷一样,是不是小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贼眉鼠眼的,狗仔做久了之后都会染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行为习惯,可眼前这俩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行呢?“三清杂志?没听说过。”   “咱们杂志社刚成立,和你们这些老油条,哦不,是老前辈,肯定不能比的。”   男记者狐疑地瞅着他俩,说:“甭管你是哪儿的,你们这么正大光明地站着,这不是摆明告诉姓季的咱们一直在候着他么?你俩赶紧找个地方躲着,别杵这儿。”   陆启苍倒是揽着男记者的肩膀一边隐蔽地方走:“兄弟,跟你打听个事儿。”   男记者警惕地看他:“什么事儿?”   “最近这姓季的是不是特别火?”   “火?”男记者哼笑一声,“我就说嘛,你俩压根儿就不是记者。”   “确实不是,”陆启苍也大方承认,见白湖东张西望地,牵着白湖的手把人拉到身边来,“我俩就是路过,来办点事的。”   “那你问什么?”   “好奇。”   男记者挠了挠头,从包里抽出一本杂志拍在陆启苍手里:“拿去看吧,哥送你了。”   说罢跟着其他几个人躲进黑暗里,继续蹲守。   陆启苍把书装进斜挎包里:“谢了兄弟!”   那记者没吭声。   白湖的脸在陆启苍面前放大:“他给你一本书?”   “杂志,”陆启苍说,“走吧,先离开这里,回道观再详谈。”   “哦哦哦。”白湖一听有事情和他谈就高兴,证明陆启苍信任他。   翻墙出了别墅区,两人见四下无人了,飞身上屋顶,而后又一直往高处飞跃,在夜空中急速穿越。   耳边夜风呼呼作响,白湖和陆启苍很快就回到道观,两人在屋里喝了山泉水解渴。   白湖一抹嘴巴:“快把那本书拿出来看看。”   陆启苍从斜挎包里把那本不算厚的杂志抽出来:“估计也是半真半假,你就当是打发时间看吧。”   “那你还要?”   “那记者给的,总不能说不要吧?况且又没要咱们的钱,免费的,就算论斤卖出去也能值个五毛。”   “五毛……”白湖一边翻开杂志一边想,“五毛不就一个馒头?”   “错,是半个馒头。”   “……”   白湖在看杂志,没说话,陆启苍凑过去坐在白湖身边,脸都快挨到白湖脸了:“好看么?”   白湖摇头:“看不懂。”   “都是简体字,而且很多词汇你也看不明白。”陆启苍翻了几页,“都是些没营养的八卦。”   “什么八卦?阵法吗?”白湖侧过脸问。   白湖的呼吸拂在陆启苍脸上,后者顿了一下,说:“此八卦非彼八卦。”   “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闲话吧,”陆启苍喝了一口山泉水,照着杂志上简略解释,“上面就说刚才那开几百万摩托跑车的富二代和他爸的模特公司里的模特乱搞关系的事,出入酒店,约好友开派对潜规则模特的的事。”   “哦。”白湖不感兴趣。   “看得出那女鬼和姓季的有仇啊。”陆启苍终于把话题说到白湖想说的话题上了。   “嗯,要不是那辆什么车出现,或许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索命?胆子也太大了!”   “就算它真想出手,我也不会让它杀了那姓季的,不然鬼生前是受害者,一旦杀了人,就不能转世投胎,阎王会把它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白湖:“好像……有点儿不公平。”   “没什么不公平的,人一死,生前做过的好事坏事都记在判官的本子上,阎王一看就明了,自个儿种下的因,就得什么果,是投胎做人还是做畜生,那就全看今生了。”   “嗯,”白湖趴在桌子上,指着杂志上的图片,“他们穿的衣服都好少。”   “这叫泳池派对,不穿都行,”陆启苍说完,灵光一闪,“那姓季的老板比较难靠近,或许咱俩可以混进去从他儿子入手?”   “啊?”白湖摇头,“这……不好吧?”   “你还想不想查?”   “想。”白湖老实地点头。   陆启苍揉着白湖的脑袋:“那你选个时候去探一探吴文静。”   “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了……”   陆启苍朝白湖抛了个媚眼:“不是还有我么?”    第37章 异装   第二天白湖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摸枕头身边空荡荡地,睁开眼才发现陆启苍不见人影。揉了揉眼睛, 白湖坐起来,耷拉着脑袋缓一缓,这才起床去倒水喝。   正喝着水呢, 门开了,白湖寻声看过去, 一只女性蝴蝶结的平底鞋搭在了门槛上,随后几根骨指分明的手指攀在门框, 白湖喝着水,脑子一片空白, 当一条毛腿伸了出来并做着勾引人的动作的时候, 白湖实在忍不住了,“噗――”地一下把水全部喷出来!   “咳咳咳……”白湖被呛得不行,陆启苍踮起脚尖双手高举跳着芭蕾舞姿势自认为很优雅轻盈地进到屋里, 围着白湖旋转,自带天鹅湖BGM的陆启苍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问白湖:“怎么样?这造型?”   “简直是惊为天人。”白湖面目表情地拍着手。他想不明白陆启苍发什么神经!   “你等等,还有另外的造型。”陆启苍一阵风似的又不见人影了。   白湖扶着桌子, 刚才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除了平胸之外白湖压根儿就看不出来他哪儿点像白天鹅!   被陆启苍这么一吓, 白湖睡意全无, 如果说刚才那是惊吓,那接下来的就是惊悚!   “官人――!”一声太监嗓音兀自出现,白湖心肝儿那个颤啊!   只见进来一个穿着一身鲜艳欲滴大红戏袍的媒婆, 高高的发髻别着一朵俗气到极点的大牡丹花,手里拿着一把紫色带波纹花边儿的折扇掩着下半边脸进到屋里。   人站在白湖面前,那一双涂了蓝色厚重眼影的眼睛朝白湖眨啊眨啊放电,然后在白湖眼睛快瞪出来的时候缓缓放下了折扇……   白湖满脑子都是眼前这张“烈焰红唇”――口红都涂出界了,活生生变成了腊肠嘴!嘴角边的媒婆痣分外引人注意,还带毛的!   实在是太刺激了!   白湖“哇”地一下就要吐了,赶紧用手捂住嘴。   陆启苍“啪”地把折扇往桌面上一搁,抖着他那只穿着绣花鞋的大脚:“你这什么反应?!”   白湖一副生无可恋地扶着额:“别和我说话。”   陆启苍捻着墨痣上的毛思考着:“是不是我扮得太好了?要不我再改一改?”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来刺激我了,不然我会走,马上。”   “别啊!”陆启苍抖了抖身上的战衣,“还是说你比较喜欢刚才我那打扮?我再穿一次给你瞧瞧?”   白湖趴在桌子上:“你就放过我吧……”   陆启苍一甩下摆,坐在凳子上:“小狐狸,根据可靠消息,姓季的富二代在他家举办异装派对。”   “那是什么鬼。”白湖来点儿精神了,因为陆启苍说了人话,“他爸能答应么?”   “主要是那季老板出国了。”   “怪不得……”白湖一转过头就看到陆启苍那张脸,赶紧推开,“所以你才扮成这般模样?”   “不然你以为?”陆启苍一只脚踩在凳子曲着,给自个儿倒了杯茶,“这些道具衣服都是借来的,要还的。”   “好丑,”白湖不忍直视,“真的不是一般的丑。”   陆启苍一扬手:“丑就对了,太漂亮引人注目。”   “问题是你现在丑得也引人注目啊!”   “是么?”陆启苍不以为然,“要不我再换一套普通点儿的?”   “你确定你的‘普通’是真的‘普通’吗?”白湖还是不能相信。   “还有衣服,我再试一试。”陆启苍喝了一口山泉水之后迈着男人的步伐走出去。   白湖喝了两杯水压压惊,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刚才想吐变成了干呕。白湖深呼吸,做好再次被吓的心理准备。   这一次,进来的是一个头披薄纱,身材高挑的波斯女子,面纱恰好遮住“她”脸的下半部分,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给人一种神秘气息。长裤遮住了腿毛,腰间的设计隐约可见肌肤,若隐若现透着诱惑……   白湖照样是面无表情。   “怎么样?”一开嗓就是一把男人声,陆启苍还做了几个新疆舞的姿势,还自带配音,“噌噌噌……”   白湖抹了把脸,万分艰难地开口:“可以。”   “只是可以?”陆启苍不死心,“你不觉得很美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想杀了你,”白湖说,“或者自插双目。”   陆启苍解开面纱,一把握住白湖的手:“真的有那么难看?”   “你还是把面纱戴好了,我这几天都不想见到你的脸。”白湖抽回手。   “好吧,”陆启苍乖乖地把面纱戴上,“那我今儿晚上自个儿去派对吧。”   白湖耳朵动了动:“那不行,我也要去。”   陆启苍上下打量白湖:“你就这样去?不怕那富二代认出你来?你可是刘华的人,你别忘了。”   白湖站起来,摸着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尾巴:“最多戴个假发,基本上认不出来了。”   “你确定?”陆启苍双手抱胸绕着白湖走了一圈。   “我们公司的化妆师说只要我化了妆,就可以雌雄莫辩。”   “哦?”陆启苍挑眉。   “那是……”当然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白湖就被陆启苍眼睛射出的淫光照得心慌慌。   一阵折腾之后――   “简直是完美。”陆启苍衷心地赞叹。   白湖放下捂住脸的手:“为什么我觉得好奇怪。”   “不奇怪,哪里奇怪了?”陆启苍把白湖的手拽下来,捏着白湖的下巴,“你看这脸蛋儿,这假发,再加这双狐狸耳朵,既清纯又无辜。”   白湖就没差哭了:“你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害怕。”   “怕什么。”陆启苍瞧着白湖那粉嫩水润唇,鬼使神差地就低下头想要亲,被白湖啪地打了一巴掌脑袋,陆启苍捂着头陡然清醒,他刚才想干什么?他竟然想亲白湖!   白湖眯着眼睛:“陆启苍,别太过分了,我是只公狐狸!”   “哎,随便了。”陆启苍尴尬地挥了挥手,奇了怪了,他为什么会控制不住想要亲白湖?   白湖扯了扯假发:“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扮女的?”   “这不是最好隐藏真身的方法么?”陆启苍坐在床上抖腿。   “可是……很别扭。”白湖动了动,“我活了那么久从来没这样。”   “要敢于尝试,”陆启苍耐心开导,“你来人间不是为了历练么,这也是一种历练啊,不然整天都过一样的日子做一样的事情不是很无聊?”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   陆启苍揽着白湖的肩膀:“那就确定今晚穿这身衣服行动?”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那你还问个屁啊!   “行了,就这么决定了,”陆启苍站起来把衣服脱掉,“等晚上再行动,不能让师叔看到咱俩穿成这样。”   “我也不想师傅看到我这模样。”   陆启苍脱掉上衣,当真白湖的面脱裤子,只穿着一条内裤:“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假发衣服换了。”   “嗯。”白湖微微侧过头不去看陆启苍,因为每次看到陆启苍的裸-体都会忍不住瞄到胯间那鼓鼓的地方,白湖觉得自己太不正常了!   带着白湖去吃完午饭之后,两人就到三清神明面前静坐,陆启苍坐在屋顶的阴凉处看书的时候白湖就坐在一旁手支着腮百般无聊地和他看同一本书。   松鼠窜到树梢,离白湖很近,白湖朝小松鼠招招手,小松鼠开心地蹦跳着到了屋顶,再跑到白湖身边站起来,两只前爪放在身前,嗅了嗅白湖的味道,似乎是在打招呼。   白湖变出一只松球递到松鼠面前:“给你吃的。”   松鼠吱吱两声当做是谢谢白湖,抱着松球啃去外壳,捧着松子朝白湖又吱吱两声。   白湖说:“我不吃,你吃吧。”   他不喜欢松子的味道。   松鼠圆碌碌的眼睛眨了两下,这才捧着松子跳回树洞里去。   白湖困了,打着哈欠,陆启苍视线放在古书上,伸出左手将白湖的脑袋摁到自个儿的肩膀上靠着,白湖动了动,想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陆启苍的颈窝不够,又靠向陆启苍胸膛,接着慢慢往下滑,白湖的脑袋就枕在陆启苍的大腿上了,此时微风徐来,阳光斑驳,十分惬意,白湖舒服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待白湖恬睡之后,陆启苍的视线才从书本移到白湖的脸上,白净无辜的脸庞映入眼帘,手轻轻摩挲白湖的下巴,白湖动了动,眼睛还是闭着的,证明没醒,陆启苍收回手,指尖上还残余着温热的触感。   陆启苍嘴角轻牵:“真是只傻狐狸。”   夜色撩人,月挂树梢。   陆启苍和白湖恢复白天的定好的装扮,打开房门,陆启苍做贼心虚地左顾右盼,见老道屋里的灯亮着,这才让白湖也跟着出来。   白湖挠着头上的假发:“真是难受……”   “你就忍一忍吧。”陆启苍关上房门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蹑手蹑脚地和白湖走出道观大门。   到了外边,白湖正想开口,看到陆启苍的脸,顿了顿,说:“你先把面纱戴上吧,你这样看起来很像人妖。”   陆启苍把面纱戴上:“可以了?”   白湖点头,不舒服地动着肩膀和脖子:“这个什么狐狸装不会再有第二次。”   陆启苍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   月光打在白湖的脸上,侧脸的轮廓带着朦胧的美感,陆启苍看傻眼了,要不是白湖叫他,他还会呆看着。   咳了一声,陆启苍说:“出发。”   两人嗖地一下跃上高空,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嗯……   我想说,真的是无脑文啊!再重复看一遍文案上的【高亮注意】!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扎~ 第38章 派对   等到了现场才知道那姓季富二代的派对是要凭信物进门的, 大门还有保镖守着。   陆启苍和白湖躲在暗处观察,白湖视力极好, 看到那信物还问陆启苍那是什么,陆启苍呃了一声,心想着该怎么解释?   要说那姓季的如果不是太放浪形骸就是太淫`下流――进门的信物竟然是跳蛋!陆启苍心想着今晚的派对表面上是异装派对, 其实是性派对?   白湖还傻愣愣地伸出食指比着长度:“单凭这么个小玩意儿就能进去了?”   “嗯,”陆启苍脸色有些不自然, “咱俩都来了,不可能不进去吧?”   “我没说不进, ”白湖还在研究跳蛋,“你快告诉我那是什么, 功能也要说详细一点儿, 我也好变出来。”   陆启苍嘴角抽了抽,让他一个天师说这东西,其实还真的有点儿难以启齿啊, 但是为了匡扶正道,说就说吧!“那是跳蛋,会震动, 可调档, 一般都是在交合的时候用的性玩具。”   白湖的思路跟着陆启苍说的话走, 等陆启苍说完后的几秒钟, 白湖才明白,瞪大眼睛:“不是吧……”   “确实如此。”陆启苍正色地点头。   “可是,”白湖挠了挠假发, “你一个道士为什么会知道?”   陆启苍差点呕出二两血来:“我降妖除魔,什么妖孽没见过?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像……有点道理。”白湖懵懂地点了点头。   陆启苍松了口气,但是他说的也是真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白湖说这些就有点儿难以启齿,可能他打心里觉得白湖就不应该知道这些。没错,一定是这样。“那你能变么?”   “没问题。”白湖调皮地动着眉毛,拇指擦了一下鼻头,打了个响指,右手剑指虚画了几下,往左手掌心一指,就变出了一个跳蛋,和那些人拿的是一模一样。白湖扬起手里的跳蛋,得意道:“噔噔噔噔――怎么样?可以吧?”   陆启苍拿过手里反复检查:“不错啊。”   白湖一脸快点夸奖我的表情,两只眼睛亮铮铮地。   “干得好。”陆启苍抬手就揉着白湖的脑袋,又心情很好地补了一句,“小狐狸真棒。”   白湖双手叉腰,下巴都翘上天去了:“那是当然了,也不想想我是谁。”   他可是有一千年道行的狐仙呐!   陆启苍脑海里有个很邪恶的想法冒出来:要是这玩意儿用在小狐狸身上是不是和人有一样的反应?   停!打住!陆启苍拍了一下自个儿的头――什么乱七八糟!   白湖不明白陆启苍为什么要敲自己,静静地看着戴着面纱的陆启苍,等待行动的命令。   “好了,出发吧。”陆启苍说,正要跨出去一步,“等等,咱们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啊?”   “你看他们可都是坐着豪车的,那咱俩好歹也有个坐骑吧?”陆启苍双手抱胸,盘算着,“你说是要变劳斯莱斯好,还是宾利好点儿?小狐狸,要不这样,要是你觉得难度大的话就变个法拉利吧?比较符合年轻人的……”   然后陆启苍眼前就出现了一匹白马。   陆启苍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期待已久的鲍参翅肚变成了咸鱼白菜!他扶着墙捂着胸口强忍着没流泪――就让他N瑟一晚上不行么?!   白湖拍了拍手,朝高大矫健的白马一抬下巴:“上去吧。”   陆启苍摸索着踩上脚踏想翻身上马,奈何他长那么大也没骑过马,上了两次都没成功,后来白湖单手就把他送了马背,陆启苍刚喘口气,白湖也翻身上来了,姿势帅气动作利索。   白湖轻拍白马屁股:“走吧。”   陆启苍个头比白湖还要高,白湖只能侧过头去才能看前面,还好也不远,走了二十来步之后,白马就到了雕花铜门前。   两个保铵张大嘴巴仰头看着马背上的两个人,奇装异服没错,但是头一回见人骑真马来的,这架势做得也太足了吧!并且眼前的白马形体流畅,四肢矫健,鬃毛顺滑,眼珠光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种!   这时候旁边停了一辆宝马敞篷跑车,车上的一男一女看到真马也目瞪口呆。   陆启苍把跳蛋递给保铵检查,保铵仔细端详跳蛋,又抬眼看陆启苍和白湖,两人装作毫不在意地看夜空。   “交通工具请放入车库,”保铵把跳蛋递回给陆启苍,笑得有些莫名其妙,“祝你们有个美妙的夜晚。”   白湖拍了一下白马的屁股,白马缓缓往车库方向走去。   宝马车上的年轻人把跳蛋递给保铵,说:“这俩是谁啊!”   保铵一边检查跳蛋一边说:“少爷吩咐,不能透露派对上客人的名字和身份。”   车上扮僵尸新娘的女子说:“没错,这样才好玩。”   “也是,有意思多了,没准儿还有什么新货。”说完男的淫`地笑起来。   保铵检查完毕后把跳蛋递给他并放行。   陆启苍和白湖到了车库看到许多的豪车都整齐地排放着,简直就是闪瞎陆启苍的狗眼,控制不住想要摸一摸就被白湖拽走了,他俩的白马也不见了。   白湖和陆启苍往前走不远,就听到音乐声,等两人站在游泳池旁,看着各色人物来回走动,吃的聊的,你追我赶的,游泳池里嬉戏打闹的……   陆启苍的内心:oh my god……   白湖的内心:那么多妖魔鬼怪!   僵尸,吸血鬼,丧尸,动漫人物,超人,变形金刚,角色反串,连植物大战僵尸也有,还有穿了跟没穿的……总之是群魔乱舞,看得白湖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白湖抱紧陆启苍的胳膊。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怕什么啊,都是人!”   白湖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好像是哈……”   “真正的鬼还没出现吧?”陆启苍扫视全场,“那么多人想出来对于它来说不难,戾气那么重。”   “嗯嗯。”白湖拨了拨假发。   一个穿着沙滩裤戴着兔耳朵的年轻人拿着鸡尾酒从两人身边经过,朝陆启苍吹了一声口哨,当视线落到陆启苍胸部的时候,脸立刻垮下来失望地走了。   陆启苍低头看了一眼自个儿的胸,瞧了瞧旁边摆放食物的桌子上那精致的糕点,选了两个像馒头一样的点心,背对众人快速塞了进去,白湖还不知道他要干嘛呢,陆启苍一转过身来,胸前就像快要涨破了一般!   “哇――”白湖看得眼都直了。   陆启苍自豪地一抖胸,双手把假胸往上托了托,眨了眨那双戴了假睫毛的眼睛:“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很有料?”   “有……”白湖点头,看了陆启苍的假胸之后又见路过的小姐姐们波涛汹涌,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真是平坦到一望无际国泰安宁。   陆启苍说:“你不用了,就这样才显得嫩,知道吧?”   白湖点头,又摇了摇头。   “算了,说多你也不明白。”陆启苍拿了两杯鸡尾酒,把其中一杯递给白湖,“拿着,别喝啊。”   “哦。”白湖接到手里。   陆启苍挺直腰板,抬头挺胸,收腹提臀,三步一扭风情万种地走在前面,穿着平底鞋都比大部分人高出半个头,想不显眼都难,在外人看来一个不穿高跟鞋还有一米八几的女人,不是明星就是超级模特。   白湖快走几步跟上陆启苍,调整好假发挡在胸前,嘴角向两边翘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觥筹交错依旧闪着光辉,他一直记得陆启苍教他的方法甜甜地微笑着,既矜持又单纯,加上一身的狐狸装,耳朵和尾巴都是真的,一双修长的白腿,不少年轻男人都往他这边看。   只是他俩实在不想太吸引人,东走走西看看,还不忘吃点儿好的。   派对里,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喝得醉醺醺地往泳池十米开外的偏僻角落走去。他醉了,完全不知道卫生间在哪儿,想找个花园撒泡尿,见四下无人了,拉下裤链,放水完毕,正抽裤子的时候,迷糊中见一个白影站在他面前。   男子揉了揉眼睛,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黑发及腰的漂亮女生,只是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男子指着女生,笑嘻嘻地,迈出一步,正要抱到佳人,却不想扑了个空,一转头那女生又站在他身后,他“咦”了一声,女生笑了,极其甜美的笑容,眼睛里却是冷光和不屑。   “小乖乖,不要再跑了,让我抱一抱……”男人往前伸手,终于握住了对方的肩膀,手摸到了女生的脸,“你的皮肤……是不是冷了?来,哥哥帮你暖一暖……”   女生退了一步,男子一个踉跄就要扑倒在地,这时候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少,我说你在跑哪儿了,原来在这儿!”   “季……季……”男子眯着眼看仔细了。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来人正是少东家季凌,本来正玩得嗨,一转头就见到狐朋狗友了,找了一圈才发现人。   “有个漂亮的……”男子指了指旁边,发现没人,又转过身去,除了季凌之外,什么人都没有,“奇怪,明、明明刚才还在的啊!”   “在什么?”季凌看似有有点儿醉了,揽着男子的肩膀,“回去继续喝!”   “好好好,喝就喝!谁怕谁啊!”   “喝好了,晚上给你好货让你爽!”   “诶!这就对了!”   等两人离开之后,一阵阴风吹过,白衣女子站在原地,目露凶光。   陆启苍浅尝了一口鸡尾酒,咂了咂嘴:“味道还不错?”   白湖低头闻了闻,正要喝,就被陆启苍捂住了酒杯,白湖说:“我也要喝。”   “不行。”   “那为什么你可以喝?”   “我――”陆启苍一抬头,就看到那富二代季凌从前方走过来。   而和季凌勾肩搭背的男子却指着陆启苍一脸淫-笑:“来,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儿啊!”   陆启苍放下酒杯,确定面纱遮盖了下半边的脸,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白湖微笑着小幅度地动着嘴:“是要开始行动了么?”   陆启苍又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枉然”投的雷雷~   感谢读者“Zu”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哟!么么哒! 第39章 布阵   季凌走到酒桌旁, 一个高大的男人站起来提着外套就要走。   “秦毅!你去哪儿?”季凌赶紧拉住男人,“这场party就是为你准备的, 你跑了算什么意思?”   秦毅轻笑一声:“我脱离社会两年,不习惯了。”   “放屁!”季凌直接把人拖回来摁在椅子上。   陆启苍和白湖听到秦毅这名字觉得很是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 互看一眼,等坐下来之后, 陆启苍看到秦毅的脸瞬间想起来了――这不是周俊宇“相好”么?!   白湖也傻眼了――偏偏在这里遇到“熟人”!   秦毅抬头,朝他俩看了一眼, 季凌问:“你们认识?”   因为陆启苍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而白湖的脸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敞着了, 秦毅如果不喝醉难保不会认出来, 白湖赶紧撩拨胸前的假发微微遮住侧脸。   秦毅瞳孔微敛,视线直直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张东朝醉得眼前几重影像,却照样准确无误地揽着陆启苍的肩膀, 笑嘻嘻地:“你这妞骨架太挺大的啊,肩膀这么宽……”   陆启苍伸出兰花指推了一下张东朝的脸,就是不说话, 怕一说话就露馅儿了, 酒桌上还有一个秦毅看似是清醒着的, 其他三个都醉醺醺的了。   张东朝握住陆启苍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突如其来就亲了一下,还揉捏着:“这双手……好像……比我的还大……”   废话,老子比你高!陆启苍缩着身体显得在张东朝身边“小鸟依人”些……   季凌喝了一口酒问:“你俩怎么都不说话啊?”   陆启苍笑而不语, 那一双眼睛眨啊眨地,反倒是白湖看到陆启苍这娘不拉几模样就想笑,要不是秦毅的目光还停留在他脸上,白湖估计都笑出声儿了。   季凌一把勾住白湖的下巴:“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白湖笑着撇过头去,他娘的他可是只公狐狸!陆启苍受得了他受不了啊!   “问你话呐,”季凌觉得眼前这小妞打扮得挺有意思,赤-裸裸的诱惑么,“你――”   张东朝“咚”地一下脑袋就搁在酒桌上了,另外一个人叫他怎么都叫不醒。   陆启苍赶紧一个屁股挤在季凌和白湖之间,握住季凌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还一个劲儿地朝季凌抛媚眼儿,季凌用手拨开陆启苍碍事儿的脑袋,他就想见小狐狸!   白湖坐远一点儿了,却离秦毅很近。   秦毅照样是冷着一张脸睨着他。   季凌被陆启苍常年握剑起茧的手摸得心里直发毛:“你这手、手那么粗糙……”   “你是哑巴么?”秦毅突然开口了。   季凌看陆启苍,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是啊,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还有你……也是。”   秦毅说:“你俩不会都是男人吧?”   陆启苍和白湖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真想把秦毅摁在地上暴打然后吊到地王大厦最高处迎风飘扬!   季凌皱起眉头:“男的?”   白湖讪笑着,知道再这么下去也是瞒不住了,正想开口说话,季凌却哈哈大笑,踹开陆启苍之后扑到白湖身上:“你是男的?”   白湖犹豫。   季凌盯着眼前白湖那淡色水润的唇:“那么可爱果然是男孩子哈哈哈哈……”   秦毅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这两人到底玩什么把戏。   陆启苍抬头望月,此时月亮的方位提醒他已经过了凌晨,要想办法和季凌独处才行。   陆启苍朝白湖动了动眉毛,还没等白湖出手,季凌就把白湖拽起来往别墅里走去,陆启苍赶紧跟上。   秦毅从后方摁住陆启苍的肩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救人。”陆启苍也直接说了。   “怎么回事,救谁。”   陆启苍:“如果你信得过我们,就不要多问,到时候我会和你说。”   秦毅的手还是握着陆启苍的肩膀:“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周俊宇救过白湖的命,”陆启苍说,“就凭我是个道士。”   说完陆启苍一抖肩膀把秦毅的手弄开,追上季凌和白湖。   秦毅愣愣地站在原地,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拇指正要往下点,又停顿了。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拨电话的时候,手机震动,一看来电显示――周俊宇。   秦毅摁了接听:“喂。”   ……   季凌直接把白湖扔在床上,将白湖压在身下,脱去上衣:“你应该听过吧,我其实是男女通吃。”   白湖想学陆启苍翻个白眼。   “来,给哥哥亲一个,真是可爱。”季凌低头就要亲,被白湖一脚踹开摔床下去了。   陆启苍正好进来把门带上:“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季凌被白湖踹晕了。   白湖把衣服弄好:“他要亲我啊,我不反抗还是九尾狐么?”   “什么?!”陆启苍把门反锁之后还补上两脚,“让你亲!我让你亲!”   白湖赶紧叫停:“别踢了,要是真受伤对你我都不好。”   陆启苍这才收回脚。“他亲你哪儿了?”   “没亲到。”白湖从床上下来。   陆启苍勾住白湖的脖子把人带到自个儿跟前,鼻尖对着鼻尖,用力地闻了一下:“嗯,还是有一股骚味。”   白湖往陆启苍胸脯子就是一拳:“滚蛋。”   “来,开始干活了。”陆启苍撸起袖子,“把他弄上床去。”   两人把季凌扛上床去,背部朝上脸朝下的方式趴着。   白湖不放心地看向房门:“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吧?”   陆启苍从小兜里拿出毛笔和鸡血朱砂说:“要不你就站在门口守着,外边有什么动静你和我说。”   “其实我也可以开个结界……”   “不行,”陆启苍不同意,“你这不是明目张胆地告诉那鬼咱们设计套它进圈儿么?”   “也是。”白湖想了想,决定站在门边等着。   陆启苍用毛笔蘸着鸡血朱砂在季凌背上画符……   “前面要画么?”白湖问。   陆启苍说:“可画可不画,谁让他想亲你。”   “……”   等时间差不多了,背上的符也干去,陆启苍帮季凌套上衣服:“行了。”   白湖问:“就让他一个人在房间?”   “对,”陆启苍把家伙都收拾好,“没人才好下手。”   “那我们只要把出口全封了就行?”   “嗯。”陆启苍说,“要不你先在这儿守着,我很快就封完回来。”   白湖睨着床上的季凌一阵恶心:“还是我去吧,你守着。”   “好。”   就这样白湖用极快的速度把每个出口和窗口贴上陆启苍隐藏的黄符,蹲在屋顶上,白湖看着下面玩疯的一群人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玩物丧志,玩物丧志啊……”   白湖回到房间,陆启苍站在门口牵着一条极其细小红线。   “咱俩到隔壁房间去等着。”陆启苍说道。   白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季凌,关上房门。   陆启苍手里的红线一头横跨房门,离地面一寸,另外一头由陆启苍牵引着到隔壁房间,尾端绑着一个铃铛,这个铃铛是三清铃的缩小版,以前专门做成机关验证有没有厉鬼进入宅子的。   两人在隔壁房间蹲着,白湖说:“要是有人来怎么办?”   “不会有的。”   “你那么肯定?”   “我没见我在门口放着一个牌子么?请勿打扰。”   “啊?”   “我也是在床头柜上看到有这牌子,”陆启苍捏着下巴说,“看来我猜得没错。”   白湖不明白陆启苍指的是什么,陆启苍也不想白湖知道那么多。   陆启苍把红绳绑在床脚,走到窗边往下看,下边的人要么喝大了,要么就是直接开车走了,至于为什么急着走大伙儿心知肚明,剩下的就是没找到适合的一夜情对象,百般无聊地喝着酒。   总之没见秦毅的身影,估摸着也走了吧。   等月亮的位置再变化,底下的人该散的都散了,剩下稀稀拉拉几个喝大的。   陆启苍蹲下身查看红线的状况,没什么问题,就等铃声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启苍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之后,不耐烦地扯去面纱,露出一张络腮胡的脸!   “噗――!”白湖忍不住笑喷了!一边笑还一边戳着陆启苍的脸,“咦?画的?”   “用马克笔画的,厉害吧?”陆启苍还挺N瑟,“还不是怕人看清楚我本来的模样,降妖除魔也不能得罪人啊!”   “有道理有道理。”白湖捂着肚子又不敢笑太大声。   陆启苍耳朵动了动,一把捂住白湖的嘴巴:“嘘,你听。”   白湖伸出手,掌心向外对着门感应:“外面的空气变冷了。”   两人的视线往三清铃铛那边看去,三清铃还是稳稳地悬挂着,没响。   白湖轻拍一下陆启苍的肩膀,往底下的门缝指了指,那一丝丝卷着的黑色戾气蔓延进来。   鬼来了,就站在两个房间之间的走廊上。   现在就等着它进去,季凌的房间里陆启苍还布有阵,只要那鬼进去了,陆启苍就有办法把它困住。之前走廊上人来人往,就怕阵法沾染了太多人的阳气,打草惊蛇。   叮铃――   清脆空灵的铃铛声响起,白湖和陆启苍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出门去,站在季凌房门的两边,那鬼已经进去了。   陆启苍做着口型:“一,二,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精分的路人”“葬隐”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   话说这本真是放飞自我了…… 第40章 捉鬼   陆启苍踹开门冲进去, 白湖紧随其后,正好见那女鬼想要附身在季凌身上, 却被陆启苍所画的道家符弹出来!   “啊――”女鬼措手不及,昏迷着的季凌身体散发出穿透衣服的红光,照得女鬼睁不开眼, 也没看到自己掉在陆启苍布在地上的阵法中,一时间火花四射, 女鬼像是遭到电击一般惨叫不止!   “看你往哪里跑!”陆启苍法网一出,那女鬼挣扎在地上隐去身形往窗户窜出去, 双手触到窗户,指尖似是戳到坚硬的磐石, 锋利的指甲齐齐折断, 脑袋也结结实实撞在窗户玻璃上!要是换成平时连墙都难不倒它!   女鬼这才发现窗户被黄符封住了,它压根就跑不出去,只好像只盲头苍蝇一样像要穿墙而过, 奈何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固若金汤的铁笼,它无处遁走!   女鬼双眼射出逼人寒光:“让我出去!”   “开什么玩笑?”陆启苍一张法网甩出,“我们这是在帮助你!别不知好歹!”   面带铺天盖地而来的巨网, 女鬼挥舞着利爪朝着陆启苍攻击, 像是不惧怕法网地迎面而上:“臭道士!不要多管闲事!”   “你害人害己!我就要管!”陆启苍口中念咒, 那法网将女鬼困住, 再掷出黄符,一阵火花噼里啪啦地响,女鬼疼得啊啊大叫, 鬼哭狼嚎最为难听,连白湖都要捂住耳朵。   那女鬼用力挣扎,越是挣扎红色的法网越是收缩得快,女鬼奋力一搏,“嘭“地一声原地爆炸,三魂七魄纷纷窜出法网,四散逃走!   “追!”陆启苍瞬间收回法网,手中摇着三清铃追赶,“小狐狸!你追三魂,我捉七魄!”   “好!”白湖也没想到那女鬼竟然会自损灵体去逃脱,杀人报复的心很是明显,只怕就算他和陆启苍阻拦,也未必能让它改变主意。   女鬼的三魂七魄乱窜乱飞,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逃出去,奈何白湖已经按照陆启苍的吩咐把所有的出口和窗口都封死,三魂七魄只能在别墅里乱撞,陆启苍和白湖分头行动,那三魂七魄也极其快速敏捷,就像是要和他俩捉迷藏似的,就算逃不掉,也好像是另有打算一般……   难道它还有另外的救兵?陆启苍和白湖在追捕过程中想着。   只是他俩忘记现场除了季凌之外还有其他的人在,游泳池那几个喝大的人其中一个不知怎地就往别墅走来,打开门的瞬间,女鬼的三魂七魄立刻冲它飞去!   走廊尽头的陆启苍和白湖见到这一幕心中暗叫不好――那人被鬼上身了!   果然,女鬼的三魂七魄直接撞进男子的身体里,那男子被冲击力撞得往后仰,当陆启苍和白湖飞到他面前,那男的睁着没有眼珠子的双目,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俩大吼――   犹如河东狮吼的威力,走廊里所有一切摆设都被掀翻!玻璃尽碎!   陆启苍和白湖被这戾气震得朝天花板摔去!   突如其来的巨响令别墅里的佣人和保镖以及游泳池那几个喝大了的人纷纷被震醒!   被鬼上身的男子想要逃离,白湖一个箭步往男子攻击,直接把被鬼身上的男子踹飞到别墅外,陆启苍和白湖紧追不舍,三人打到了游泳池旁。   接下来的画面就像拍电影似的,三个人打成一团,从地上打到半空,鬼上身的男子全身散发黑色戾气漂浮在半空,陆启苍与白湖站在地上仰头看他。   “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干涉我的事情,否则,我一天杀一人!”   “混账!”陆启苍指着被鬼附身的男子,“那我就更不能放过你了!”   言罢剑指一出,黄符咻地一下直冲女鬼而去,那女鬼倒也不躲避,冷冷地看着陆启苍和白湖,在黄符到达眼前之际,抬手掐住附身男子的脖子。   “你是不是要验证我说的是真是假?”女鬼蓦然收紧五指,窒息令男子的眼珠子显现出来,证明男子是有知觉的,连额头上的青筋凸出来。   “慢!”陆启苍的黄符骤然停在半空,仅离那女鬼三寸的距离,“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女鬼声音不男不女:“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佣人们听到鬼哭都不敢出房间,而保镖躲在暗处也不敢出来,真是见鬼了!   陆启苍看了一眼身边的白湖,对女鬼喊道:“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   “男人都是骗子!就算你是道士我也不会相信你!”女鬼正要出招,身后一股强大的妖力悄无声息直冲它后背袭来!   “啊――!!!”女鬼瞬间被震出男子体外!   女鬼在半空三魂七魄凝聚成一团,陆启苍手执三清铃追赶――   而原本站在陆启苍身边的白湖幻化成碎点,这都是白湖使用了移行换影法术的结果,声东击西。   白湖接住坠落男子的身体放在地上后瞬间消失。   女鬼逃不了多远就被陆启苍的追魂符打伤,摔在楼顶,一张鬼脸显得更是惨白。   “原本我并不打算伤害你,”陆启苍从半空中跳下来,举起三清铃,“如今你要害人,我就不得不收你。”   女鬼凄惨地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得了我么?”   陆启苍皱着眉没说话,白湖出现在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   “呵呵……”女鬼冷笑。   “你笑什么?”白湖问。   “我笑他一个道士,竟然和妖为伍。”女鬼轻蔑地看着陆启苍,“我还以为道士有多清高,原来也不过如此。”   “你!”白湖指着女鬼。   “怎么?我说错了吗?”女鬼没有眼珠子的眼睛怨毒地看着他俩。   “没有,”陆启苍倒是心平气和地说,“虽然他是妖,可他从不害人性命,做好事积功德,跟着我降妖除魔也是为了匡扶正道。”   “我也不曾害人性命!”女鬼怒道,“难道我被人杀了,还不能报仇吗?!”   “我说过我会帮你。”   “我不需要!”女鬼面目狰狞,“我会向阎王申要黑令旗!”   “真是冥顽不灵!”   白湖:“和它说那么多干什么?”   陆启苍摇起三清铃,一道黑影出现在女鬼身边,白湖一怔,手搭在陆启苍摇着三清铃的手示意他停下来。   黑影幻化出人形,竟然是鬼差黑无常:“道兄,此鬼就交给我处理吧。”   陆启苍:“管好你的鬼啊,别让它乱跑,你不知道我们为了捉它多辛苦。”   黑无常面无表情道:“多谢道兄提醒。”   女鬼倒是跪在地上朝黑无常磕头:“请求鬼差大哥带我去见阎王!”   黑无常睨了女鬼一眼,说:“那是自然。”   “不是,”陆启苍抹了把脸,“阎王不会真给她黑令旗吧?”   要是给的话那就麻烦大了!   黑无常说:“这由判官和阎王决定,我说了不算。”   陆启苍:“……”   “站起来,跟我走。”黑无常对女鬼说道。   女鬼扶着墙,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目光依旧怨毒地看着陆启苍和白湖,就好像是在说她一定会回来。   黑无常一扬手,带着女鬼消失在两人面前。   陆启苍咬着牙,一脸不甘心的模样。   白湖朝前走了两步,确定黑无常和女鬼已经离开了,才对陆启苍说:“为什么不早点收了女鬼?”   “我没想到黑无常会来。”陆启苍说。   “那怎么办,”白湖有些担心地说道,“它难道还能继续留在阳间?”   陆启苍摇了摇头:“如果真让她拿到黑令旗,复仇成功之后也不能再投胎转世。”   “要是女鬼和阎王达成协议,它甘愿放弃投胎转世的机会来换取一时报复的快感,阎王也未必不给。”   “这才是我担心的问题,”陆启苍说,“咱们做天师的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天网恢恢报应不爽,或许这就是季家的种下的恶果吧。”白湖望着夜空说道。   “为什么就是想不开?”陆启苍问白湖,就像在问女鬼一样。   “人心的执念,”白湖说,“不都是这样吗?”   陆启苍把三清铃放回小兜里:“算了,走吧。”   “嗯。”白湖跟在陆启苍身后。   陆启苍陡然转过身,白湖差点就撞上了,两人面对面站着。   陆启苍说:“去吃个夜宵再回去吧。”   “你有钱么?”   “我看看,”陆启苍掏了掏兜,“还有十块。”   “你还是去买馒头吧。”十块钱能吃什么?   “算了,不吃了,”陆启苍把钱放回兜里,“回去吃吧。”   两人回到道馆,天际泛白了,老道刚好起床,屋里的灯亮着,陆启苍和白湖蹑手蹑脚地潜回房间。   陆启苍把脸上画的大胡子洗掉,恢复一张帅脸,当着白湖的面脱衣服,穿着一条内裤晃来晃去。   白湖眼睛不知道放哪儿,只好背对陆启苍坐着。   “干嘛呢,脱衣服啊。”陆启苍套裤子,裸着上身对白湖说。   “等等。”白湖低着头说。   陆启苍笑嘻嘻地坐在他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狐狸装扮真是很可爱啊。”   “谢谢夸奖,”白湖动了动肩膀,“你还是不要靠那么近吧。”   “怕什么,”陆启苍照样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咱俩都同睡一张床。”   “……”白湖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困了,”陆启苍倒在床上,“你也快睡吧。”   白湖愣愣地点着头,开始脱衣服,等脱了裤子正要脱上衣的时候,就听到陆启苍说:“等下,先别脱。”   白湖转过头去:“?”   看着白湖修长白皙的腿,陆启苍说:“就这样睡吧。”   “这样?”   “上来。”陆启苍朝他招了招手。   白湖鬼使神差地就爬上床去,陆启苍摸着他的狐狸耳朵说:“以后这狐狸装扮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听懂了没?”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葬隐”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扎! 第41章 动作   “要不是元气受损你以为我想啊?”白湖平躺着瞥了陆启苍一眼说道。   “好好好, ”陆启苍面向白湖侧躺,“总的来说都是我的错, 我应该负责。”   见陆启苍这么认真,白湖眨了眨眼睛:“我没怨你……”   “要不是我把你拉进药水里你也不会这样,”陆启苍的手摸着白湖毛茸茸的耳朵后, 转移到白湖的脑袋上轻抚着,“等你养好伤之后就回周俊宇那住吧。”   闻言, 白湖欲言又止。   “怎么?”陆启苍温柔地揉着白湖黑亮的头发问道。   “没什么。”白湖翻身背对陆启苍。   陆启苍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终究还是从背后揽着白湖的腰,整个人靠近了些:“你是舍不得我吧?”   “开、开什么玩笑, ”白湖有些结巴, “我是觉得再去打扰老周不好,万一他那个朋友还在的话,不方便吧?那天晚上我看到他俩在房间里……”   陆启苍见他没往下说, 问:“看到什么?”   “看到秦毅把老周压在身下……”白湖越说越小声,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幕,白湖竟然有点心跳加速。   “噢……”陆启苍终于明白为什么白湖会三更半夜来找他了, 原来是碰上了周俊宇和秦毅在干那档子事儿, 此时白湖软软地被自个儿抱着, 一时间玩心起了, 一个翻身就把白湖压在身下,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 “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姿势?”   白湖双手撑着陆启苍的胸膛,想让两人拉开距离:“干嘛呢,快下去。”   “我就问你是不是这姿势?”陆启苍胯-下一送,把白湖顶了个大红脸。   “你这人!快下去!”白湖朝陆启苍胸脯子就是一拳。   “小狐狸,你脸红了啊。”陆启苍低头嗅了嗅,刚好白湖又偏过头去,白皙的颈项落在陆启苍眼里,宽松的衣襟半敞开,陆启苍的眸色瞬间变暗了,脑子一热,竟然张嘴就咬!   力道却不重,类似于轻咬。   “你!陆启苍!”白湖双手揪住陆启苍的头发,脚下乱蹬,却被陆启苍结实有力的双腿压制住,“你属狗的啊!咬我做什么!松嘴松嘴!”   陆启苍的嘴离开白湖的颈项,被咬的地方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陆启苍低头又亲了亲:“小狐狸,你好香。”   “你不会又想吃了我吧?我的肉不好吃!”白湖隐约觉得不对劲,为什么陆启苍看他的眼神那么奇怪,为什么他不敢直视陆启苍的眼睛呢?就好像知道一旦和陆启苍对视之后,小鹿乱撞的感觉会更强烈?   “我可以换个方式吃。”陆启苍就是赖在白湖身上不愿意起开。   “你不能杀生!”   “谁说我要杀生了?”陆启苍皱眉,知道白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下那白净的侧脸好看得不行,况且被他压在身上的白湖是没穿裤子的,想想底下那双修长的腿就心猿意马。   “那你说要吃了我!”白湖猛用力揪着陆启苍的头发,后者就疼得龇牙咧嘴。   陆启苍佯怒握住白湖的手腕,将白湖的双手压在脑袋两边,身体在白湖身上磨蹭:“小狐狸,你太单纯了。”   “哼。”白湖也不知道陆启苍怎么就突然对他这样了,存心是逗弄他的吧?“你这人就是这样,存心欺负狐狸。”   “难道你有胆子欺负我?”陆启苍嗤笑。   白湖一咬牙,猛地一抬头,“砰”地一声闷响,脑门儿直接撞在陆启苍脑门儿,陆启苍惨叫着放开白湖,滚到一边揉搓着脑门儿,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你这小狐狸!”陆启苍抬手就要打,白湖条件反射拿手挡,陆启苍到底没舍得下手,捏着白湖的脸,“厉害啊,大铁头儿呢?”   白湖被陆启苍掐着脸,委屈巴巴地:“谁让你老说要吃我……”   “好了好了,”陆启苍心软,松开手,白湖脸上又是一块儿粉嫩的印子,“你知道我是在逗你的嘛。”   白湖挥开陆启苍的手:“可是你刚才的动作也太、太什么了!”   陆启苍躺下来,脑门儿揉得泛红:“我这不是模仿而已么,你反应还挺大的。”   “这怎么一样,”白湖闷声说,“我感觉他们是在、是在……”   “是在什么?”陆启苍明知故问。   “在……交合。”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启苍笑得不行,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你现在才知道?傻不傻啊你?”   白湖直接把被子蒙过头,陆启苍扯了两次都没把被子从白湖脸上扯开,只好掀开被子也钻进去。   白湖睁开眼见陆启苍笑得十分帅气:“睡觉睡觉,天快亮了。”   “你睡吧,我看着你睡。”陆启苍枕着手臂就这么看着。   白湖:“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   “你脑子才有问题,”陆启苍说,“睡吧,你睡我也睡了。”   白湖翻身背对陆启苍,陆启苍把被子掀开,两个人露出脑袋后,手又揽着白湖的腰,白湖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陆启苍不为所动,手臂还是箍在他的腰间,叹了口气只好作罢,闭上眼想要睡觉,陆启苍又靠近了些,赤-裸的上身贴着他的后背,体温穿透衣衫,白湖竟然觉得陆启苍的怀抱很温暖。   就这样,白湖任由陆启苍抱着睡过去,可脑袋十分清醒的陆启苍却在承受着煎熬,他发现自个儿有反应了,为了压制体内的欲-火陆启苍闭上眼念静心咒,手却依然不松开……   前些日子白湖说的没错,他动了欲念,白湖说他不够清心寡欲就是这个意思,其实白湖不是人并不知道,陆启苍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是天师也做不到真正的六根清净。   天蒙蒙亮了,老道洗漱完毕后进厨房做早饭,又把院子清扫干净,知道陆启苍和白湖两人晚上出去降妖除魔了所以没去叫醒他俩。   白湖睡到自然醒,揉了揉眼睛,发现陆启苍不在身边,躺了会儿,睡意还在,“吱呀”一声门开了,陆启苍进屋后把门关上,又把窗帘放下来,屋子里就阴暗许多。   白湖动了动脑袋,陆启苍见他醒了,一边上床一边说:“想睡就继续睡吧。”   “你不是……起床了么?”白湖侧身面向陆启苍。   陆启苍抖了抖薄被盖在两人身上:“我只是去小解了而已。”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细微声响,白湖嗅了嗅空气中夹杂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下雨了。”   陆启苍一条腿搭在白湖身上摩挲着:“下雨更好,适合睡觉的天气啊。”   白湖闭上眼,见陆启苍这么说睡意更重了,迷蒙中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大腿上来回抚摸,下意识地伸手去一握,就刚好抓住陆启苍的手。   陆启苍轻轻一笑:“吵到你了?”   “痒……”白湖实话实说。   “好吧。”   白湖握着陆启苍的手渐渐松了,陆启苍也没动,过了会儿等白湖睡着了之后陆启苍才反握白湖的手,看着白湖的睡颜,刘海软软地耷拉着,五官精致,足以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   ……   到了夜里,雨还没停,白湖和陆启苍两人在房里吃了晚饭,陆启苍坐在书桌那看书,白湖无聊地单手托腮望着外面从屋檐上成股流下的雨水,他睡一天了,晚上不知道还睡得着不,反正现在他很精神。   陆启苍提笔写字,听着动静是白湖走到身边,今天忘记给白湖裤子,白湖就一直晃着两条长腿,还好上衣够长能遮住屁股,但是一弯腰就不行了,例如他好奇地瞄着陆启苍写字的时候,双手撑着书桌,露出圆润紧俏的屁股,白湖的尾巴一扬就正好遮住了后边。   陆启苍捂着鼻子,走到衣柜扯出一条长裤丢给白湖:“你还是把裤子穿上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白湖接过裤子套上,拍了拍自己的尾巴,“耳朵和尾巴出来之后老忘记自己是人形……”   陆启苍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后继续看书做笔记,他找了关于阎王黑令旗的古籍来看,但是白湖太让他分心了!特别是没穿裤子的时候!   站久了,白湖搬了张凳子坐在陆启苍身边,双手交叠,下巴枕在手臂上和陆启苍看同一本古籍,这书籍里都是繁体字,白湖看得明白通透,期间有几个符的样式,白湖又怕怕地躲在陆启苍身后,等陆启苍翻页之后才又趴在桌子上,最后变成了整个身子都倚靠在陆启苍身上,陆启苍知道下一页有符的时候就拿手挡着……   时间悄悄过去,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陆启苍放下书,低头一看白湖的下巴搁在他的手臂上,眼睛是闭着的,不知道是不是睡过去了。   “白湖?”陆启苍叫了一声。   “嗯?”白湖的一只眼睛挑开一条缝。   “又困了?”   “嗯……”   “你今天睡得挺多的啊。”   “下雨天好睡觉。”白湖转动脑袋靠在陆启苍手上。   “那就上床睡觉去。”陆启苍温柔地低下头嗅了嗅,他忍不住又吸狐狸了。   “……”白湖没说话,照样懒懒地枕着陆启苍的手,不一会儿就传出细微的呼噜声。   “这都能睡得着?”陆启苍右手包裹着白湖的后脑勺,抽出左手,接着将白湖横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把白湖放在床上人就醒了:“你不看书了么?”   “不看了,”陆启苍掀开薄被,“看你睡我也想睡,”   其实陆启苍是睡不了那么快的,但是和白湖两人静静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就聊着天就很舒服。   白湖听着雨声,扯了扯被子,蜷缩在陆启苍怀里:“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变回来……”   陆启苍知道他说的是尾巴和耳朵的事:“应该没那么快。”   “这样……哪儿都不能去……”   陆启苍的下巴摩挲着白湖的黑发,过了会儿才开口:“再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话不多说~我要花花~!!!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喜欢的就赶紧撒花花吧! 第42章 采药   翌日, 天微微亮,陆启苍就起床了, 洗漱完毕后回到卧室换衣服。   听到细微的声响白湖就醒了,看到陆启苍在系腰带,揉了揉眼睛:“你起那么早?”   “我出去一趟, 你睡吧。”   “上哪儿?”   “你起床吃了午饭之后就去神灵面前静坐,记得啊。”陆启苍看似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打开门出了屋子,留下白湖坐在床上发愣。   走到前院, 老道拿着一个竹篓和一张纸递给陆启苍:“需要采的草药我都写在纸上了,你照着摘就成。”   “好的师叔。”陆启苍把纸张折叠好塞进兜里, 背上竹篓, “师叔,小狐狸估摸着还在屋里睡呢,等他醒了记得提醒让他去打坐啊, 我怕他忘记。”   “好好好,”老道说,“小心点儿, 啊, 特别是危险的地方, 要是摘不到就另外想办法吧。”   陆启苍回头看了一眼屋子, 就好像看到白湖一样:“放心吧师叔。”   老道点头送陆启苍出了道观。   陆启苍步行来到后山,清晨的山间空气分外清新,植物的叶子和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陆启苍拿着葫芦一点一滴地收集晶莹的露水,一路往山上走去。   踏着青石板拾阶而上,两边低矮的植物变成了青翠苍竹,再往山中更深处走去,气温越来越低,陆启苍拢了拢衣服,他要找的几味药草就是生长在低温的地方。   拿着小巧的锄头挖了一些草药丢进竹篓里,陆启苍背上竹篓往更高处走,原本平整的石阶变得凹凸不平,山路也越来越崎岖,陆启苍渐渐出汗,撸起袖子,一边走一边留意剩下的几味比较难找的草药。   其中一味长在悬崖峭壁的石缝中,最为难得,所以中药铺一般都摘不到这种药草,谁也不想拿命去换,可对于修道的人来说,那种草药极其固本培元,对于元气受损以及内伤的治疗都非常有效,只是平时道馆里备着的都是普通的草药,除非真的用上了,就得去采新鲜的才能更要发挥药效。   陆启苍爬到山顶高处往下看去,群峰绵延,层峦叠嶂,山腰间萦绕着丝丝白雾,看似人间仙境一般。   对于采惯了药的陆启苍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把安全绳的一头系在腰上,另外一头绑在凸起的环形山石上,他飞檐走壁的功夫加上这安全绳应该没什么问题。   当他顺着峭壁向下,找了好久才发现生长在石缝中的荆棘丛里那一味药材,陆启苍用小锄头拨开荆棘丛,纵然小心翼翼也难免被刺到,费了好些力气才将草药连根拔起,陆启苍手背上被划了几道,道道带血。   他知道这种草药难摘,却不想是那么难摘!   把草药放进小兜里爬上去之后,陆启苍这才发现原来老道给他准备了一双手套!   陆启苍下山到水潭边上洗手,顺带把伤口也清理清理,血腥味却把附近巴掌粗的蟒蛇引来了,陆启苍见水里有动静,警惕地往后退,那蟒蛇从水中窜出,张着血盆大口就要朝陆启苍攻击!   陆启苍速度极快,瞬间一拳就把蟒蛇砸回水潭里:“小样儿,就你这样还想吃了我?”   被打蒙了的蟒蛇扭着身躯赶紧逃走。   陆启苍把手上的水往身上抹了抹,检查竹篓里的草药都在,这才抹了把脸往山下走去。   回到道馆已经是过了午时,老道见陆启苍回来了,走上来接过他的竹篓,说:“怎么样,都找齐了?”   “齐了,”陆启苍把兜里最重要的灵草一并拿出来交给老道,“白湖呢?”   “在神明面前打坐修炼呢,”老道说,“看来白湖是有仙缘的。”   “嗯。”陆启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师叔,我先去洗个澡。”   “去吧。”老道无意中瞥见陆启苍的手背,“怎么?你没用我给你备的手套?”   陆启苍讪笑着挠了挠头:“我摘完了才看到有手套。”   “哎,”老道心疼地看着陆启苍手背上的伤痕,“洗了澡出来上药,我给你拿药去。”   “好的师叔。”陆启苍一边解开系带一边往浴室走去。   洗完澡之后回到屋里,老道拿着碘酒过来给陆启苍清理伤口,再把药粉推到陆启苍面前:“明天后再涂上这药粉,保证一点儿疤痕都没有。”   “师叔的独家秘药就是不一样啊。”陆启苍喜滋滋地把药粉收下。   “以前你师傅受伤都是管我要这药粉的。”   陆启苍点了点头,而后说:“师叔,我会为师傅报仇的。”   老道慈爱地摸着陆启苍的头:“孩子,师叔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   白湖在三清神明面前一静坐就是一个下午,整个人觉得舒服多了,见外面的斜阳开始落山,心想着陆启苍肯定回来了吧,也不知道是去哪儿呢,竟然不带上他!   三人吃过晚饭之后,老道对白湖说:“浴室的大木桶里有特地为你熬制恢复元气的药水,你去泡半个小时吧。”   “我?”白湖指着自己,“这、这怎么好意思,太劳烦您了!”   老道和蔼地笑着:“我只是负责和你说而已,摘药和熬药的辛苦活儿都是小苍做的。”   “难怪他今天起那么早,原来是去采药了……”白湖明白了,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有些酥麻,又有些……开心,“为什么他不带上我呢?”   “应该是不想让你知道吧。”   “……”白湖想了想,朝老道道谢之后跑到浴室里,果然,陆启苍在倒药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去采药?我可以和你一块儿去的啊!”白湖把浴室门顺带关上。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你跟着,”陆启苍漫不经心地回道,伸手试一下水温,“可以了,进去泡吧,我出去了,有什么事叫我。”   白湖堵在陆启苍面前,两人靠得极近,白湖抓住陆启苍的袖子:“下次再带上我吧,我保准不会为你添麻烦。”   “行了行了,”陆启苍故意一脸嫌弃地说,“我知道你想早点恢复离开这里,我这不是顺了你的意么?”   “我……”   陆启苍把白湖的手从袖子上弄下来:“脱衣服进去泡吧。”   说完握着白湖的肩膀把人挪一边去,陆启苍打开浴室门离开。   白湖看着木桶里冒着淡淡药香味的药水,挠了挠心窝子的地方,纳闷儿地皱着眉头:“为什么觉得这里好痒。”   脱完衣服坐进浴桶里,白湖舒服地直叹气,之前见过陆启苍泡药水,现在到自己泡了,原来是这么爽!水温微烫,适应之后觉得刚好,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水气氤氲之下白湖脸色红润。   闭上双眼,白湖试着运气,但还没见效果,只好静静地泡着……   陆启苍站在浴室外边的空地上,双手抱胸,似乎能听到浴室里的水声,甚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出现白湖洗浴的场景,那白皙的肌肤,迷蒙的眸子,水润的双唇……   陆启苍拍了一下自个儿的脑袋,把脑海里的臆想赶走。   这次白湖发现浴室里多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是陆启苍的,白湖穿上之后出了浴室,不见陆启苍的身影,走到后院里想看看人在不在。   陆启苍坐在屋顶上,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底下东张西望在寻找自己的白湖,没出声。   白湖余光瞥见屋顶上的一个黑影,抬头一看,果然是陆启苍:“你在上边怎么也不叫我啊!”   陆启苍睨着那张白净的脸庞,说:“上来吧。”   白湖心想要是我找不着你,你都不打算叫了我是吧?   纵身向上一跃,白湖稳稳站在陆启苍身边:“你在屋顶干嘛呢?”   陆启苍朝夜空抬了抬下巴:“赏月。”   白湖坐下来,也被夜空中的月盘惊到了:“今晚的月亮好大好圆啊!”   从白湖身上飘来的淡淡药香味往陆启苍鼻子里钻,吸了吸鼻子,陆启苍说:“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   白湖笑着说:“嗯!感觉比之前舒好多了!”   “那就好。”陆启苍伸手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光晕,陆启苍躺下来枕着双臂:“等你恢复了,就可以走了。”   “……”白湖双手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只是微笑着没说话。   “怎么着,”陆启苍挑眉,“还真是舍不得我啊?看不出来你这小狐狸还听有良心的,知道我对你好了?”   “谢谢。”白湖真诚地道谢。   “不错,还会道谢了,”陆启苍叹了口气,“之前还恨不得揍我。”   “以前是以前啊,”白湖说,“现在是现在。”   “现在?”陆启苍侧过头去看他,“现在是怎么样,说说?”   “你对我好,我知道的,”白湖小声地说,“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表达感情?”陆启苍一下子坐起来,“你要对我表达什么感情?”   白湖:“就是、就是……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   陆启苍耸了耸肩,像是没能在白湖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一般兴趣缺缺:“谢了。”   白湖这才看到陆启苍的手背上有伤:“你这怎么了?”   “哦,没事儿。”陆启苍避而不谈,他可不想要白湖觉得欠他什么。   “是今天采药弄伤的吧?”白湖握着陆启苍的手皱眉道。   陆启苍抽回手:“这点小伤对我一大老爷们儿来说算不了什么,你就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行不?”   “那真的是为了采药弄伤的?”白湖又问一遍。   陆启苍又躺下了,翘着二郎腿:“不是。”   白湖也躺在陆启苍身边,面向陆启苍,一双黑润的眸子就这么看着眼前之人:“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布丁蛋糕”“葬隐”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爱你们么么哒! 第43章 泡澡   泡了两天的药水白湖总算把尾巴缩回去了, 当然,他也跟着陆启苍山上采了两天药, 顺带把陆启苍每逢十五都要泡的药都摘了。   还别说,有了白湖,险要的地方轻松到达, 省去陆启苍不少力气,说到底陆启苍也是个凡胎肉体, 纵然有降妖除魔的本领,但和有一千年道行的九尾狐妖一比, 某些方面还是有差别,再者他被封印大部分的法力, 有些事上也是力不从心。   例如陆启苍无法克制自己对白湖的邪念。   在一个浴室里, 两人分别坐在大浴桶里泡药水,陆启苍看着白湖那白皙莹润的身体血气就会往下腹涌,非要用毛巾盖在脸上什么都看不见, 心里不断默念静心咒这才得意缓解,往往最后变成了怪白湖的狐媚之术太过于厉害,导致自己定力不够!   最可气的是白湖还一脸天真无辜地问他怎么了, 要不是陆启苍的药水他不能碰, 白湖都想伸手去撩他了。   “陆启苍?陆启苍!”   被点名的人装耳聋。   “陆启苍我们聊聊天吧?”白湖依旧不死心。   陆启苍脸上盖着热毛巾, 脑海里的咒语被打乱了, 只好懒洋洋地说:“你就不能安静点儿么?”   “你不觉得洗澡的时候聊天很舒服吗?”白湖双手攀着木桶边沿,下巴搁在上面说道。   “还好吧,”陆启苍双手抱胸, 呼吸的时候胸膛微微起伏,“我从来没有和谁一起泡过澡。”   “那我是第一个?”白湖指着自己笑得眉眼弯弯地。   “不染你以为?”陆启苍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就是不正眼看白湖,刷刷两下蘸水拧干再盖上。   “嗯嗯,”白湖说,“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泡澡。”   陆启苍想起上一次把白湖拽进药水里之后,还帮白湖拿干净的井水冲洗的场景,咳了一声,说:“行了你就,说点别的成不?”   “那好吧……”白湖语气里透着失落。   陆启苍这才发现自己语气重了,转移话题:“小狐狸,你恢复之后有什么打算?”   白湖摇头:“不知道,再看看吧,或许自己变个房子出来。”   “哦。”   见陆启苍这么简简单单的应一声,白湖说不清楚心里那一股酸楚劲儿是怎么回事。“尾巴虽然是能收回去了,可是耳朵还不能,应该还要过些日子吧?”   “再泡了两三天估计就能缩回去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陆启苍出于安慰的心理说道。   白湖胸腔里憋着一股闷气,直到脸都红了这才忍不住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我走吗?”   陆启苍原本仰着头斜靠着,一下子就坐直了,毛巾从脸上啪地一下落在水里,转头看白湖:“难道不是你老想着要离开么?”   “我、我……”白湖拧巴着,眼帘低垂着不敢看陆启苍,“你和师傅对我很好啊,这里也很好。”   “然后呢?”陆启苍目光灼灼地一直盯着白湖。   白湖心想他不能老这么死皮赖脸地说住道观吧?他要怎么说出口呢?   “喂喂喂,小狐狸?”陆启苍敲了两下白湖的木桶,他身上有药水不能直接碰触白湖。   白湖抬眼看陆启苍:“……”   “说话啊,”陆启苍与他四目相对,“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别怕,我不打你。”   白湖一鼓作气:“我能住道观吗?”   “什么?大声点儿,我听不清楚!”陆启苍故意凑近。   “我能不能在道观住下来?”白湖又补充一句,“会不会打扰到你和师傅?”   “哈哈哈哈哈……”陆启苍就等他这句话了,想想这么逼着白湖把心里话说出来是不是太过了?   “这个嘛,我还要和师傅商量商量,”陆启苍故意吊白湖胃口,“毕竟你是九尾狐,这方不方便打不打扰的,多多少少都会有。”   “那我还是不住了。”白湖退缩。   “别啊!”陆启苍赶紧说,“我这不是要和师叔商量么,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你看行不行?”   “嗯,行。”白湖点头。   陆启苍喜滋滋地拿着毛巾搓澡:“你那狐狸耳朵要不要洗一洗?”   白湖抬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耳朵:“我的耳朵不脏……”   “那你别浪费了这么好的药浴。”   只是没想到陆启苍这么随口一句,白湖腾地一下站起来了,陆启苍手里的毛巾再次掉进水里,眼巴巴地看着白湖低头看大腿根部洗干净了没有……   “咕咚――”陆启苍咽口水的声音。   这小狐狸简直是在引人犯罪!   脑海里回荡着“狐媚之术狐媚之术狐媚之不能看啊不能看啊……”变成了“好漂亮好漂亮挪不开眼了……”   白湖转过头惊讶道:“你、你怎么!”   鼻子痒痒的,陆启苍抬手抹了把鼻子,瞪大眼睛!他竟然流鼻血?他不就看个男狐狸的裸体么至于吗?!   陆启苍仰头止血。   白湖蹙眉:“陆启苍,你气血太旺盛了。”   “废话,”陆启苍骂道,“老子我血气方刚,一定是今天的药量有点多了!”   其实还是自己的原因,与药水无关,为了面子陆启苍只好这么说了,总不能对白湖是因为你的身体太诱惑吧?白湖以后怎么看他?   就这样,陆启苍塞着一边鼻孔直到泡澡完毕,套上裤子就出了浴室,白湖正擦着身子呢,一抬眼陆启苍就不见了。   白湖挠了挠头觉得今晚的陆启苍有点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的陆启苍深呼吸几次,把堵鼻孔的纸巾拔-出来狠狠丢进垃圾桶,又坐在书桌那看书。   白湖进到屋里见陆启苍眉头紧皱,看似专心致志地看着古籍,上半身还没穿衣服,把房门关上后就去拿了件系带的衣服走过去要给陆启苍披上,陆启苍一把握住白湖的手腕。   “小狐狸你要干嘛。”陆启苍一脸警惕。   “我怕你着凉啊。”白湖越发觉得陆启苍奇怪了。   “哦,”陆启苍接过白湖手里的衣服穿上,带子随意系上,结实的胸膛半露,“谢了,你去玩你的吧。”   白湖像平时一样坐在旁边的圆凳上:“我也不知道要玩什么。”   想了想,陆启苍挑眉:“小狐狸,要不要玩点儿刺激的?”   “刺激的?”白湖眼中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对,”陆启苍放下手里的书,带着点儿循循善诱的意思,“这个游戏要在床上玩儿最舒服,过程时快时慢,但是很爽,到了尽头你会很兴奋的游戏。”   “好啊好啊!”白湖两眼放光,“是什么游戏?”   陆启苍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剑指夹着一方形扁平的小盒“铮”地一下出现两人面前:“飞行棋!”   就这样,两人上床玩飞行棋去了,白湖从一开始坐着变成趴着,玩的不亦乐乎!   白湖:“六六六!六啊!”   陆启苍:“三!三!三!”   “六!六!六!”   “到我了到我了――”   “你跑太快了!”   “没办法谁让我技术好。”   “你这是运气好!看我的!”   “哈哈!六!我又可以出飞机了!”   “我可以跳!在你前面!”   “……”   老道路过两人的房间笑着摇了摇头。   白湖从来没玩过人间的游戏,这一玩就玩到了凌晨一点多,还意犹未尽。   “到你了。”白湖看着自己的飞机提醒陆启苍。   陆启苍打着哈欠抛骰子:“小狐狸,你还不困?”   “你困了?”白湖反问,抛到了三,“三,走三步,到你了!”   等了会儿没见动静,白湖抬头一看,陆启苍已经合上眼睛打盹儿了。   白湖把棋子都收好放回盒子里,拍了拍陆启苍:“要不我们睡觉吧?”   陆启苍一听到睡觉俩字就醒了,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睡觉。”   言罢极其自然地揽着白湖倒在床上,还往白湖身上蹭,发出舒服的声音。   白湖:“……”   陆启苍的腿又搭在白湖腿上,巴咂两下嘴巴。   白湖动了动肩膀:“你这样我怎么睡?”   陆启苍双眼还是闭着的:“和我一样闭上眼就能睡。”   白湖挣了两下,陆启苍只是把腿从他身上放下来,搂他腰的手臂还在。不过也比刚才好多了,这才闭上眼睡过去。   第二天白湖醒来陆启苍还没醒,照样是蜷缩在陆启苍怀里的姿势,白湖算着时间,女鬼拿到黑令旗就会在第七天回来,今天就是第七天。   陆启苍醒了,揉着他的头发,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想什么?”   “女鬼如果拿到黑令旗就是今天回来吧?”白湖问。   陆启苍下巴蹭着白湖柔软的发:“是吧。”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急有什么用?”   “……”   “现在是白天她也不敢出来啊。”   “好吧,”白湖掀开薄被起床,“好歹也准备准备。”   陆启苍平躺着枕双臂:“知道知道,乖,下来,陪我再一起躺会儿。”   白湖踹他一脚:“懒得你。”   “哎,想想我陆天师竟然被一只狐狸精说懒。”陆启苍坐起来挠了挠头,朝白湖伸出双手,“来,伺候本天师更衣。”   “你自己有手有脚,凭什么要我伺候你。”白湖套上衣服,摸了摸屁股后面看看尾巴有没有长出来。   打着哈欠,陆启苍当着白湖的面儿一脱睡裤:“小狐狸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白湖见陆启苍胯间已经顶出个形状了,说:“你说的陈伯又来了?”   “是啊,晨勃。”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陈伯这个人呢,为什么他一来你这里就会……”   “噗哈哈哈哈哈――”陆启苍这才知道白湖以为晨勃是个人!   “你笑什么?”白湖不明所以。   陆启苍下流地摸了一把白湖那:“你也会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温暖”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   甜了三章要开始干活啦! 第44章 报仇   夜黑风高, 十六的圆月皎洁明亮。   白湖和陆启苍两人埋伏在别墅附近,陆启苍让白湖用隐身术把红线系上三清铃绕着别墅一圈, 有什么风吹草动两人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隐蔽在黑暗角落,白湖问:“季凌没那么快回来吧?”   “季南在的时候他就不敢玩太疯。”陆启苍眼睛盯着别墅。   “那为什么我们不分头行动?”   “难道你看不出来那女鬼的目标是季南吗?它恨的是季南,不是那二世祖。”   “那它上季凌的身……是为了靠近季南?”白湖问。   陆启苍哼笑一声:“你这狐狸脑袋终于明白了, 况且女鬼拿到了黑令旗也不能杀无辜的人呢。”   白湖视力极好,一般都是充当陆启苍的望远镜:“季南还在客厅看报纸,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陆启苍端详手里的红绳和三清铃:“再耐心等等吧。”   就这样一直等到季凌回家,别墅里照样没什么异常, 等这一家子都睡觉了,照样还是一片太平。   白湖用手肘撞了撞陆启苍:“怎么还没出来啊。”   陆启苍皱起眉头:“难道女鬼拿不到黑令旗?”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或许阎王也都把它关押起来了。”   陆启苍摇了摇头:“就怕不是。”   “书上不是说拿到黑令旗之后要在三天之内报完仇, 下地府接受惩罚吗?”   “嗯。”   “那不是还有两天的时间?”   陆启苍分析着:“假设女鬼拿到了黑令旗,今儿晚上不来杀季南,那它会去哪里?除了季南之外, 它不是曾经三次出现在吴文静身边么?”   “你是说――”   “再假设,你猜的没错,女鬼生前的死是和吴文静有关, 就算吴文静没有参与杀害它的事件中, 也会有什么关联, 不然女鬼也不会一直缠着她。”   “所以你认为!”   “女鬼估计是去找吴文静了。”陆启苍话刚说完白湖就想站起来, “听到吴文静有危险你那么着急?”   “急啊。”白湖实话实说。   陆启苍语气透着一股白湖察觉不到的冷意:“那你去找吴文静吧。”   “那你呢?”   “我在这里守着,万一女鬼真的来了,这里没人不行。”   “那好吧, ”白湖竟然同意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白湖飞身离开,留下陆启苍脸色难看地守在原地。   等白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陆启苍一拳头砸在墙上:“小狐狸太见异思迁了!”   白湖飞在半空中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而后陆启苍想了想,白湖哪儿懂得人间的情爱,心里装着的都是积功德做好事,怎么也不会喜欢上吴文静的,虽然那女的长得确实是漂亮,小狐狸应该不会因此动心。   ……   离实习期还有一个月的吴文静去做兼职回到出租房,累得瘫坐在沙发上,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就没这么累过了,穿着十寸的高跟鞋来回走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脱去高跟鞋,吴文静在沙发上躺着,想缓一缓再去洗澡睡觉。   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她妈一直想让她找个有钱人嫁了,她高考之后孤身一人来这座城市念大学,毕业后专业不对口,却阴差阳错之下进了模特这一行,但别说,拿到手的钱还是比在公司做个普通员工多得多。   她与陈冉是大学同学兼室友,陈冉是本地人,还有一个其他两个舍友,一个说是自杀死了,一个失踪。   时针指向凌晨三点,吴文静突然惊醒!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了,当梦里缝着嘴巴浑身是血的室友张晓妍突然出现她这才被吓醒,抬手一模脖子,全是汗,这都是做恶梦之后浑身发热虚软的症状。   从沙发下来到浴室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姣好的面容,吴文静笑了,笑容阴冷,她想起她妈拿着新买的项链在镜子前比划着对她说:“读什么书啊,浪费钱,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嫁了你衣食无忧,妈妈我也可以跟着享福,多好啊!”   她还记得当时她就直接问:“你和我爸离婚是不是因为我爸穷。”   换来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她妈指着卧室门厉声说:“滚出去!”   回忆伤心且无奈,吴文静又猛地洗脸,直至把脸搓红了再抬起头来,看到镜子里的浴帘后面竟然站着一个黑影!   吴文静目眦欲裂,甚至刺痛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嘴唇开始哆嗦,那黑影诡异地往浴帘靠近,直至浴帘勾勒出黑影的身形和五官,似是下一刻就要顶破浴帘冲到她面前一样!   此时吴文静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了,大脑一个劲儿地喊着快跑!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那张脸是张晓妍的!是张晓妍的!   “救我!救我!不!不要走――!!!”耳边是那凄惨尖锐的求救声!   吴文静想捂住耳朵,可她动不了!那求救声就像在她耳边喊的一样,一年前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救我!救我!啊――!!!”   她站在门缝后冷眼看着,甚至还在心里骂张晓妍活该,最后她离开了,经过喧闹吵杂的舞池,静静地一个人走在马路上,回到学校寝室,陈冉问她晓妍呢?她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像说……不知道。   再后来的几天里,别人问她关于张晓妍的去向和行踪,她都是说不知道,直到她有了不好的预感,直到她去了警察局录口供,直到她知道张晓妍回来了,以死后变成的厉鬼的形式出现……   身后的浴帘被撕扯坏了,覆盖在那个不断靠近她的黑影上,冰冷腐烂带着恶臭气息的双手从后方渐渐攀上她的脸,尖利脏污的指甲抠进她的嘴里,眼睛看到的也是带血的指甲,这是要挖她的眼睛!   “救命!!!”   吴文静尖叫出声来!却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沙发上!身上的冷汗浸湿了连衣裙,粘腻地贴在身上。   她深呼吸几口气,脸上撕裂的痛楚令她瞬间清醒,痛吟着从包里翻出镜子看――左边脸上的三道血痕就像是被利爪划伤一样,皮开肉绽,正在往外冒着血!   “啊啊啊啊啊啊――”吴文静把镜子砸向墙壁!   “我知道是你!我知道是你!”吴文静接近崩溃了,她知道那不是梦!张晓妍真的来过了!“你不是要报复我吗!你出来啊!”   吴文静握着水果刀撕心裂肺地对着空气咆哮,眼泪流下来了,混着脸上的血污显得极其狰狞,双眼红血丝明显,头发散乱,哪儿还有平日里清新可人的形象?   挥舞着水果刀,吴文静往大门挪去,抽泣着想要打开门,发现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吴文静一边哭一边用刀想要把门撬开,头发被猛地被揪住,疼得她挥着刀往后一阵乱刺,迫不得已把被揪的长发挥刀割断!   白湖出了电梯之后正要拍门,似乎听到里面有声音,耳朵贴在门上就听到吴文静凄惨的喊声,心想不好!来晚了!   抬脚踹门,但是门固若金汤,黑色的戾气缠绕在门上一看就知道被鬼锁上了,白湖双手捏决,口中念咒,双眼蓦然变成琥珀色――   “开!”妖力一下子就把大门震开!   吴文静条件反射就要抬手朝白湖刺去!白湖敏捷地握住她的手腕!   “吴文静!是我!”   “白、白湖……”吴文静手上的水果刀咣当一声落地,“贼、有贼……”   说完人也晕倒在白湖身上,白湖叫了两声见没反应,环视室内,那鬼已经跑了,白湖事后诸葛地想着要是陆启苍也一起来就好了!那东西绝对跑不掉!   白湖小心翼翼地抱着吴文静,要赶紧送医院才行。   陆启苍见白湖过了快两个小时还没回来,天也快亮了,循着白湖留下只有他两人才知道的记号找到医院。   “怎么,真的是去找吴文静了?”陆启苍见白湖身上的衣服有血迹。   白湖点头:“是的,吴文静却又再次对我撒谎。”   “我就知道,这女人肯定有问题。”陆启苍说。   “女鬼抓伤了她,看样子,是要破相了。”   “哦?”陆启苍还挺意外,“不杀她?”   白湖摇头:“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女鬼知道是我就跑了。”   陆启苍:“明天女鬼就要找季南了。”   白湖:“要不让吴文静的朋友照顾她?我怕她一个人容易出事。”   “只要不是你就行。”陆启苍肚子饿了,从斜挎包里拿出老道做的馒头啃,“你吃么,还有一个。”   白湖看着陆启苍吃得津津有味:“给我一个。”   陆启苍把馒头递给他,两人蹲在角落里吃馒头,陆启苍还边吃边打量着医院:“你不会打算在这里一直等着吴文静吧?”   “不然呢?”白湖说,“她被吓到,应该准备醒了。”   “我觉得还是让她朋友来吧。”   “哦,”白湖想了想,“那我要去找老周才行。”   陆启苍挑眉:“你不怕秦毅在那么?”   “那算了,等吴文静醒来再让她联系陈冉吧。”   陆启苍又莫名地哼笑,咬了一口馒头没说话。   空荡荡的病房里,吴文静左边脸包着纱布躺在病床上。   一个穿着大白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似斯文的男医生站在吴文静病床旁边,说:“行了,别用装了,没有人。”   吴文静睁开眼,疑惑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坐在病床边沿:“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活命。”   吴文静挪动身体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漂亮,不可能不知道我说什么。”男人冷冷一笑,双眼闪着幽幽青光。   吴文静吓得脸都绿了:“你是人是鬼?!”   “我?”男医生的眸子恢复正常,推了推眼镜,“我不是人,也不是鬼。”   吴文静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见男人薄唇开合:“我是狐狸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布丁蛋糕”“葬隐”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扎! 第45章 丧命   以防万一, 白湖和陆启苍商量后达成协议,这两天他守在吴文静身边, 而陆启苍则是暗中观察季南。   那女鬼教训了吴文静肯定会想到白湖会保护吴文静,它无法接近,而它最大的目标是季南, 怎么样都会找季南寻仇,杀之而后快, 它拿到了黑令旗对陆启苍就更不畏惧了,陆启苍想要季南得到应有惩罚的同时也希望女鬼能想明白, 不能一错再错。   白湖和陈冉守在病床边,来了另外一个女医生, 说再观察一天, 明天伤口不发炎的话就能离开医院,吴文静打着消炎点滴,点了点头, 那个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医生再也没出现过。   陈冉把苹果削好切成块,吴文静一开始不想吃的,陈冉说:“没胃口也要吃, 不吃伤口怎么好得快?”   吴文静只好吃了, 问白湖:“白湖, 好几天没见你来上班了, 听你师傅说你生病了?”   “哦,是啊,发烧了, ”白湖说着陆启苍教他的话,“想着休息几天,不然哪儿有力气去训练啊。”   “也是,”吴文静也没对戴着帽子的白湖有什么怀疑,“还是谢谢你来救我,你……昨儿晚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路过,听到有人叫救命,没想到是你,凑巧而已。”白湖真的不擅长说谎,这都是陆启苍教他的!   “原来是这样……”吴文静不由得松一口气。   陈冉说:“文静,要不咱们报警吧?入室抢劫加伤人啊!那样的坏蛋就应该进去蹲几年!”   “……”吴文静沉默了。   陈冉看向白湖,又看吴文静:“不是,难道你不打算报警?”   “算了,过去就过去吧。”吴文静想着这哪是报警就有用的?   陈冉更不明白了,但是看吴文静的表情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行,咱不报警,但是你必须搬走,那里不能再住了,太不安全了!”   “搬走的事再说吧。”吴文静照样还是这样的态度。   陈冉又说:“上我家住去!直到你找到心仪的房子!”   吴文静眼眶泛红,哽咽道:“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真不想麻烦你。”   “这有什么麻烦的啊!我和我爸妈说你这事儿了,我爸妈就说不能再住,让你来我家住一段时间再慢慢找房子,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呢!”   闻言吴文静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了,四个大学舍友中就陈冉对她最好,其他两个都看不起她:“小冉……”   “行了,咱不磨叽,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可吴文静回头一想,要是张晓妍的鬼魂找到陈冉家怎么办?这不是害了陈冉吗?   “小冉,”吴文静拉着陈冉的双手,“我……”   “你再拒绝我可要生气了!”   白湖心想再守着两天吴文静,大不了去陈冉家那守,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没说话。   吴文静摸着自己脸上包扎的地方对白湖说:“白湖,其实我脸被划伤了,也不是伤到内脏什么的,你还是去忙你的吧。”   白湖:“我不忙。”   陈冉说:“文静,我等会儿还要回公司去,有白湖在这儿看着我放心。”   “那好吧。”吴文静笑了,白湖在也好,她好多天没见白湖了,买早餐都是买双份的,就是想给白湖吃,没想到白湖一连几天都没来公司。   白湖万万没想到吴文静会误会,以为对她是特别的关心,陆启苍提醒过白湖,但出于救人的目的,白湖也不得不这么做。   晚上陆启苍照样守在季南别墅旁,隐藏在暗处,按理说应该不会被发现,不知道怎么的,正当陆启苍蹲守的时候,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就朝他走过来了,陆启苍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俩是冲着他来的,后来等那俩保镖走近了,陆启苍不动声色地往后退,正跑了五六米,又被另外两个保镖堵上了,前后包抄呢这是?   四个保镖渐渐走近呈圆形将陆启苍围着,其中一个保镖说:“看你小子往哪儿跑。”   “别动!”陆启苍站在中间,看着那四个保镖开始捏拳头,身上的肌肉可不是盖得。   那保镖嘿哟一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   “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陆启苍的道术只能对付妖魔鬼怪,不能拿来对付人啊,只好迎上四人的拳头。   “打!老板说了,打死了他给钱!”   好你个季南!真他娘的白眼狼!陆启苍稳稳接住一个保镖的拳头暗骂道。   那保镖没想到眼前这穷酸样儿的小子竟然能攥住他的拳头,正想挥拳,陆启苍脚下一踹保镖下腹,那身材魁梧的保镖竟然被踹飞出去!   其他三个保镖都愣住了,但还是冲上来――   陆启苍弯腰躲过三个人的攻击,拳头直接揍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肚子上,那保镖疼得弯下腰,陆启苍一记高抬腿,膝盖往上用力一顶击向保镖的下巴,那保镖被顶飞一百八十度趴在地上!   “唔!”陆启苍后背遭到拳击,疼得他闷哼着冲到几米远!还好稳住了脚下没摔地上!   抹了把脸,陆启苍动了动肩膀,要是可以他真想用捆仙绳把这几个人捆了!   “哟嚯,还有两下子么?”两个保镖站在他面前一脸嚣张,其余两个被陆启苍打趴的又双手撑地爬起来。   陆启苍瞳孔微缩,听见动静,应该是季南出门了!但是眼前这四个保镖也不是省油灯,其中两个是泰拳,还有两个是格斗!   那他,就来个中国功夫。   车子驶离的声音传到陆启苍耳朵里,目视周围四个壮汉,陆启苍心里盘算着时间,两分钟,要在两分钟内把这几个人收拾了!不然季南的车走远了他就难追上!   陆启苍先发制人,在那几个保镖的眼睛里倒映出来的是陆启苍像原地射出一样,人瞬间都到陆启苍对面的保镖面前了!   那保镖还没反应过来,陆启苍的拳头朝他脸揍来,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自个儿被揍上天,身体腾空,陆启苍一蹦三尺高从上直接把他一脚踹在地上!脑袋剧痛之后,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那三个保镖瞪大眼睛,这哪儿是打架啊操!这简直就是拍电影儿!   “上!上啊!还愣着干什么!”   还剩下三个保镖,陆启苍算着还有一分四十秒。   两个保镖直直冲上来,陆启苍蹲下身,长腿横扫,保镖扑了个空,脚下被绊住齐齐扑倒在地上,陆启苍一人一脚,一个被踢飞摔在墙上,还没缓过气来呢,又被另外一个压身上!   还剩下一个打泰拳的,陆启苍知道他们的神经已经被打麻木了,用蛮力压根儿不是他的对手,好在陆启苍的招数灵活,与他周旋,心里默念时间,最后飞快踩上墙一记侧踢利落扫在那保镖的脑侧,后者“嗡”地一声耳鸣了,陆启苍顺势一个追魂索喉腿,长腿夹着那保镖的脖颈把人撂倒在地,保镖眼前发黑,脑袋当机晕过去。   陆启苍从地上站起来拍去身上的泥土,背部隐隐作痛,肯定是伤了,时间为一分二十秒,还来得及!   跃上高墙,陆启苍咬牙强忍着,那可是被结结实实被揍了一拳,那些保镖一拳头就能砸西瓜的,更何况是人!   在高楼矮房之间飞速穿越,陆启苍终于找到季南的那辆车。   此时季南的车正行驶在立交桥上,陆启苍跳下去是不可能的,车流量太大,要是白湖在或许还行,毕竟白湖会隐身。   下了立交桥,行走在笔直的大道上,陆启苍这才能离车辆近一些。   市里的交通监控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影子,工作人员拿下耳机:“那是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同样身穿制服的监控人员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你们看到了吗?”   季南坐在宾利车后座,坐在副驾驶上的秘书说:“老板,最近扫黄的警察抓得很严,您还去仓库……”   “我就是不放心才去的。”季南揉着额角,“那群警察就像狗一样紧咬着不放,再出问题可不是钱就能解决的了。”   秘书:“还是老板想得周到。”   “还有,”季南顿了顿,“让他们收拾得干净点儿,别留下痕迹。”   “是,这就他们几个打电话。”秘书打了几次也没见人接听,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派去的四个人都没接电话。”   季南冷声说:“不用管了。”   季南最近诸事不顺,到国外谈的生意也泡汤了,在车上封闭的空间觉得心烦气躁,摇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心中的烦闷。   陆启苍为了躲避监控,只好绕着路跑,等他再次追上季南,远远看到一团黑色的戾气钻进车里!   “不好!”   季南正吹着风,那司机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斜斜往护栏冲去!   “你干什么!”秘书拽紧方向盘转过来,可下一秒,他张大嘴愣住了,那司机的眼睛是没有眼珠子的!身上散发着阴森鬼气!   “怎么了!”季南不悦地大吼!   司机转过头看秘书,秘书一抖,而后脑袋转了个诡异的角度对季南阴冷地笑着:“季老板,别来无恙。”   男女混音,极其恐怖,季南见状再也不能镇定下来了,想跳车,可车门怎么也开不了,那被鬼上身的秘书伸出双爪朝季南扑去――   季南条件反射头伸出窗外,被后方急速行驶过来的大货车撞了个正着!   刹那间血雾飘散!   与此同时,陆启苍的黄符飞来贴在秘书身上,炸了个火花四溅!   一个孤零零的脑袋被冲击力抛出好远,骨碌地滚落在地上……   女鬼惨叫着冲出车外,陆启苍到底还是迟了!   飘在半空的女鬼与赶来的陆启苍对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布丁蛋糕”“糖醋排骨”“暮慕mio”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46章 黑雾   女鬼张晓妍知道自己不是陆启苍的对手, 逮着机会附身在季南秘书身上,跨过桥上的护栏, 底下就是暗流汹涌的江水,夜风猎猎作响,吹乱秘书的头发。   “你别冲动!你要杀的人是季南, 不是他!”陆启苍手里捏着黄符不敢掷出,就是怕人掉江里去, 这样的高度和摔在水泥地里没区别,况且被鬼上身后的秘书呈昏迷状态, 在急流里不可能活着上来,再者, 就算把女鬼从秘书身上赶走, 这样的距离,陆启苍没把握在漆黑江水里找到人并捞上来。   “他也是帮凶!”男女混合的声音分外难听,还带着回音, 秘书眼珠子都没了,脸色惨白。   陆启苍看现场,出了车祸, 季南死了, 尸首分家, 血淋淋脑袋就离他十米远, 大货车司机也没想到会出事故,车子在路边停下,下车后看到现场一片狼藉, 双手包头难以置信。   旁边路过的车辆不多,但是发生交通事故还是会有好心的司机打算停车下来协助。   陆启苍尽量不激怒女鬼张晓妍,只好说:“不要再杀人了,就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活受罪不是更好吗,死了就真的一了百了了。”   女鬼犹豫,陆启苍正要上前一步,被女鬼上身的秘书一只脚都踏出去悬空着:“你别过来!”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从他身上出来。”   秘书仰天大笑,面容狰狞:“我是不能投胎转世了,多杀一个又怎么样!”   言罢纵身往下跳去!   “不――!!!”陆启苍用最快的速度跨过护栏,可人已经往下直直坠去!陆启苍想也没想地直接就想往下跳!   突然有人在后面抱住他的腰:“别跳!下面是暗涌!从这跳下去的就没有活着上来的!”   陆启苍只能眼睁睁看着秘书消失在茫茫水流中,伸出去的手指尖冰冷。   拦住他的是路过的出租车司机,跨江大桥头发生车祸,他下来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陆启苍收回手,颓然地砸了一拳护栏:“又死一个。”   “小哥,你冷静冷静,这是他的选择,不能白白搭上你一条命啊!”司机能猜得出陆启苍因为救人失败而痛心,不由得安慰道。   附近接到报案的交警和警察过来了,把现场封锁起来,出租车司机和警察说要派人到下游去捞尸体,警察点了点头,说桥下确实不能下水捞人,陆启苍这才庆幸自己刚才被出租车司机抱住,不然他跳下去估计也没命了。   大货车司机被季南摔在护栏下边的头颅吓得不轻,季南的司机晕在车上,后座还有季南的尸身,西装上全是血。   对于见惯交通事故的交警来说这也算是惨不忍睹了,死了还不能有个全尸。   陆启苍想偷偷溜走,交警却在他身后叫住了他:“兄弟,你是目击者,还不能走。”   陆启苍艰难地转过头去:“我有急事要办。”   “那你先给我简单说一下当时事故的经过。”   陆启苍只好把他看到的尽量简洁明了地说一遍,当然不包括女鬼杀人的场景,而是以局外人的话语去描述,交警做完笔录之后,一抬眼,陆启苍不见了,出租车司机对交警说:“刚才那小伙子想跳江救人呢……”   陆启苍被耽误了时间,但是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去医院找白湖。   病房内。   吴文静对白湖说:“你都守着我一天了,快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行,我不放心。”白湖随口说道,暗想着陆启苍是不是遇到事儿了,一整天都没联系他。   “白湖……”吴文静抿了抿唇,说,“我想睡觉了,你回去吧。”   白湖看向外边,从月亮在夜空中的位置判断出时辰,也快凌晨了:“那好吧,你睡,我守着。”   吴文静:“……”   “说实话,我就是不放心啊。”万一那女鬼再来杀你,我的任务不就是失败了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死了我的功德就没了!   吴文静哪儿知道白湖的真实想法,看到白湖这么关心她,心里很是感动,心窝子的地方暖暖的,但是她记得昨儿晚上那狐狸精变成的男医生的话,只好说:“白湖,你能帮我到城东老陈水饺铺那买的水饺吗?我特想吃,真的,特别特别想。”   “水饺啊?”白湖知道那家水饺在哪里,周俊宇带他去过,来回也就十来分钟的事情,但他现在……   “白湖,求你了。”吴文静低低哀求道。   “那,好吧。”大不了他加快速度回来就行了,陆启苍应该是一直跟着那女鬼吧。   看着白湖关上病房的门,吴文静有些过意不去。   白湖走了之后一分钟,戴着金色边框眼镜的男医生推门进来:“我就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吴文静一改刚才温柔的神色,声音冷清道:“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必须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没问题,”男医生说,“我现在就出去,我相信它很快就来了。”   说到后面声音也变得轻飘飘的,显得诡异阴森,吴文静手脚冰冷,也不知道是害怕张晓妍的鬼魂来报仇,还是怕这狐狸精不安好心。   吴文静知道张晓妍不会放过她的,横竖都是死,她只能赌一把了。   等男医生离开之后,病房里的灯光闪了几下,吴文静把被子往上盖一些,她明显感受到病房内的温度在下降,可能……是张晓妍来找她了。   吴文静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那狐狸精说会埋伏在旁边,让她不用担心,就算是这样,她也控制不住恐惧开始在心头蔓延……   那天晚上的事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吴文静是记得清清楚楚,张晓妍浑身是血,两只黑洞洞的眼眶没有眼珠子,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充斥着她的肺叶,张晓妍死后变成厉鬼来杀她了,要不是白湖及时赶到,她已经被张晓妍杀。   越想越怕,吴文静强行令自己镇定下来,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慌,脸上的肌肉和表情尽量放松。   一阵莫名阴风吹来,病床旁的苹果骨碌一下掉在地板上,吓了吴文静一大跳!   深呼吸几口气,吴文静心理不断暗示自己不要怕不要怕――   倏地,她浑身僵硬,全身不能动弹,只能斜着眼珠子往右看,嘴唇哆嗦着,仿佛整个人置身在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吴……文……静……”一双手从后面攀上她的肩膀,女鬼张晓妍还在耳边念她的名字。   那双腐烂冰冷的手蓦然掐住她的脖子!吴文静瞬间无法呼吸!   “救……”微不可闻的求救声,掐住她脖子的双手力道太大,像是恨不得要折断她脖子一般,吴文静的眼珠子开始向上翻,原本俏丽的脸充血涨红。   她被骗了!那个狐狸精只是利用她!   “呵呵……”女鬼张晓妍阴阴冷冷地笑着,突然一用力!   “咔嚓”一声,吴文静的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吴文静的脸面向腐烂狰狞的张晓妍,死的瞬间眼睛里充满不甘――   露出诡异笑容的张晓妍感觉杀了吴文静之后身上的黑色戾气更是浓重!   这时候从窗外涌进一团黑雾冲着女鬼而去!女鬼张晓妍见状奋力反击,却还是被黑雾包围,无法逃离的女鬼连连发出凄厉尖锐的惨叫声,因为黑雾正在将它蚕食!黑雾在融合它的能量!   “妖孽!哪里跑!”突然出现的陆启苍朝黑雾掷出黄符!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之后,黑雾四处乱窜,却没有要逃走的意思,在天花板上再次汇合成一团朝陆启苍攻击而去!   陆启苍拔出桃木剑直插黑雾中!那黑雾却不畏惧,还将桃木剑紧紧包裹着,陆启苍想收剑都收不了!   一道黄色的妖力从窗外直直朝黑雾击去!黑雾翻滚,只好放开陆启苍的桃木剑,白湖从窗外跳进来与陆启苍并肩站着。   “你上哪儿了!”陆启苍心疼自己的桃木剑被黑雾蚕食,剑身有少量的黑色物质。   “吴文静说要吃夜宵,我给她买去了!”   “笨蛋!”陆启苍大骂一声,咬破食指将血抹在剑身,桃木剑立刻金光大增!陆启苍再次挥剑向黑雾。   白湖正想去帮忙,一道黑影闪过,白湖身手敏捷躲开一击,脚下一踹正中黑影!黑影摔在墙上现出原型,是那幻化成医生的狐狸精!   “九尾狐?五百……一千年?”那狐狸精看不穿白湖的真正的道行,心里也没把握与白湖对抗。   “助纣为虐!害人性命!今天我要替天行道!”白湖十指成爪朝那狐狸精挥去!   狐狸精也伸出锋利的尖爪,迎上白湖的攻击,两人从病房里打到楼顶,身上的妖气覆盖,凡人看不到有两个人在楼顶打斗。   黑雾见陆启苍步步紧逼,骤然变大,将整个病房充斥填满,陆启苍被困在其中,耳边是无数厉鬼的嘶吼,手持桃木剑一一斩杀,可是那厉鬼犹如千军万马,破碎分散之后又能重新组合。   陆启苍一时想不到破解的方法,自己身上的大部分法术被封印,一旦意志松懈,身上的金光支撑不了多久,黑雾就会直接蚕食他,融合吸收他的能量!   或许他师傅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陆启苍在一秒内做决定,把桃木剑插进斜挎包里,双手捏决:“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一出,陆启苍身上爆发出万丈金光!   周围的厉鬼惨叫不休,被金光烧成灰烬!黑雾急速翻涌地逃离,陆启苍正要追赶,心口剧痛,“哇”地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那狐狸精被白湖打回原型,提着狐狸精的尾巴回到病房,见陆启苍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赶忙叫醒陆启苍,人还是不醒。   白湖瞥了一眼死在床上的吴文静,心想此地不宜久留,手一挥,带着陆启苍瞬间转移,两人倒在道观的院子里。   听到动静,老道开门出来:“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师傅!他受伤了!”白湖随手把被他打成重伤的狐狸精丢在地上,扶着陆启苍想要站起来。   老道见陆启苍嘴边带血的,心疼不已:“快,先扶回房间!”   两人把陆启苍轻放在床上,老道开始检查陆启苍,说:“小苍他又用了他无法承受的道术。”   “师傅,那他……”   “看起来伤得挺重。”老道检查一遍后,想了想,“我现在去给他熬药,希望能把他体内乱窜的血气调顺。”   白湖咬着嘴唇,而后说:“我也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施妤”“布丁蛋糕”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我们明晚再见! 第47章 亲吻   道观里还有陆启苍需要疗伤的草药, 但也只是够用今晚的。   白湖一边抓草药一边说:“师傅,你放心, 明早我去采药,你照顾他吧。”   老道拍了拍白湖的肩膀:“真是好孩子。”   “其实妖也有分好坏的,我只是好妖里的其中一个。”   “说得对, ”老道用柴火烧的水滚起来了,“把草药放进去吧。”   “好的师傅。”白湖按顺序把草药慢慢放进热水里。   知道白湖不能碰到药水, 老道特地找了一双防水的厚质手套给白湖:“戴上吧,你的元气还没完全恢复, 不能再伤了。”   “谢谢师傅。”白湖戴上手套之后用大勺搅拌草药,让药性均匀。   之后也不用废什么功夫, 老道说:“白湖, 你到房间去看着小苍,这儿有我就行。”   “但是……”   “就是看着火而已,等熬好了我再叫你。”老道朝他摆了摆手, “回屋里去吧,小苍一个人躺床上不能没人照看着。”   “嗯。”白湖把手套脱下来,拿毛巾擦手后就出了厨房。   屋子里, 陆启苍躺在床上, 脸上没什么血色, 白湖想着等会儿把人弄浴桶里的时候再看看陆启苍身上有没有其他外伤。   陆启苍眉头微聚, 脑门儿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白湖摸了一下陆启苍的手,有些发热, 就到屋外去打了一盆井水,拧干毛巾给陆启苍擦汗,从脑门儿到脸,再到脖子,白湖犹豫着要不要解开陆启苍的衣服,或许里面也被汗水濡湿了。   白湖最终还是把陆启苍的衣服解开,拿着毛巾擦拭陆启苍的胸膛。   平日里穿上衣服的陆启苍形体修长,脱了衣服之后肌理匀称,倒也显得结实,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白湖活了那么久也没像今天这样照顾谁呢,却不想自己第一个照顾的人竟然是个天师,而且还是收过自己的天师。   帮陆启苍擦完汗,白湖去把水倒了,守在床边,陆启苍估摸着是觉得舒服,眉头也不皱着了,白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边等着老道把药水熬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后老道来叫白湖了,白湖把浴桶搬进屋里,两人一起把药水倒浴桶里,再合力将昏迷不醒的陆启苍扶进浴桶里泡着药水。   白湖戴上手套,用毛巾给陆启苍擦身体,这才发现陆启苍的后背有一块拳头大的血瘀,紫中带青,看来是被人从后面袭击。   白湖怕老道看见了心疼,就把陆启苍背靠着浴桶,对老道说:“师傅,这么晚了您去休息把,这里有我就行。”   老道毕竟也上了年纪,本来就不能熬夜,说:“那行,有什么事叫我。”   “嗯嗯。”白湖点头。   老道抬手擦汗一边慢慢地走出屋子,出去的时候半掩上房门,往他住的厢房走去。   白湖再次查看陆启苍的伤势,奇怪的是也没见陆启苍提起,虽然这伤没见血,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去的,有时候抬个手臂车道背部肌肉会钝痛。   等检查得差不多了,白湖把小桶里的药水倒进浴桶里,药水遮盖到了陆启苍的肩膀,白湖遵照老道的方法再把木桶的盖子盖上,只露出陆启苍的脑袋,以防水温过凉药性快速挥发。   白湖守在浴桶旁边,陆启苍的脸色缓和许多,没刚才那么苍白。   泡了半个小时,白湖费尽全力把高他半个头的陆启苍从浴桶里扶出来,还好白湖能用妖力增加力气,不然还真难把陆启苍弄出来。   接下来就是要给陆启苍擦拭残余在身体上的药水,再穿衣服,当白湖拿着毛巾擦到陆启苍下腹那老二那地方,白湖还是顿了顿,随后草草擦干再往下擦了,虽然他和陆启苍都是公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是克制不住去多看两眼,白湖低头瞄了一眼自己的,也没那么大啊,陆启苍那尺寸……   白湖脸有点儿发烫,匆匆给陆启苍套上衣服,盖上薄被,这才坐在茶桌边喝水。   第二天白湖上山踩完药回来陆启苍依旧没醒,白湖有些担心了,反倒是老道安慰白湖,说今晚再泡一次,等陆启苍体内的血气通畅了,人就能醒过来。   当天晚上还是像前天晚上一样,陆启苍泡了药水之后白湖给陆启苍擦身体,白湖这两天都是趴在书桌那睡的,醒来手脚麻痹。   到了第三天,老道熬了一碗中药,白湖扶起陆启苍,老道来喂,可是喂到嘴边的药水都没进到嘴里,沿着嘴角流回碗里面,喂了几次之后,一碗药也凉了一半。   “锅里还有,我在去舀一碗来。”老道拿着碗出了屋子   老道拿药来了,见白湖正在发愣,说:“药来了,要不然我们用吸管试一试?”   白湖说:“师傅,你先出去吧,我有办法让他喝下药。”   老道也没问是什么方法:“好,你来,我去前院看看。”   等老道出去掩上房门之后,白湖扶起陆启苍半靠在自己身上,端起药碗喝一口,然后低头嘴对嘴将口中的药水渡给了陆启苍,并且几乎没流出来多少,大部分都被陆启苍喝进去了,白湖很高兴,又喝一口药再渡过去,两人的唇紧密贴合着,陆启苍浅浅的鼻息喷洒在白湖脸上,白湖心里却是小鹿乱撞……   白湖正把最后一口药渡进陆启苍嘴里,突然有一条滑滑的东西钻进自己的嘴里,先是压着他的舌,然后又卷着他的舌在口腔里纠缠!   “唔!”白湖反应过来了!   因为陆启苍的大掌包裹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开!可气的是陆启苍的眼睛却是闭着的!   陆启苍的舌扫过白湖整齐的齿列,然后才退出舌头吮吸白湖柔软的唇瓣,白湖瞪大眼睛被吻了好一阵,脑袋都发懵了,这才缓过来猛地推开陆启苍。   “咳咳――”陆启苍背部撞在床板上咳嗽着。   白湖想上去扶吧,又不好意思,不扶良心过意不去,尴尬地说:“醒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陆启苍咳了之后躺在床上笑,手背搭在脑门儿上抿了抿嘴唇,似乎是在回味白湖的味道:“被你吻醒的。”   “那不是吻……”白湖低声说着。   “我说是就是。”陆启苍伸手把白湖拽过来坐在床沿,抹去白湖唇上残存的津液。   “我是在给你喂药。”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了,”白湖老实巴交地模样的模样令陆启苍笑意更浓,“不过你这喂药的方法我很喜欢,下次再来。”   说完揉了一把白湖的头发。   “别,”白湖说,“我倒是希望你不要再受伤。”   陆启苍挪了挪身体,舒服地躺着:“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   “你昏迷两天两夜了,再不醒我要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医院去,”   “还好你没送我去医院,医生查不出病因,”陆启苍往床里侧的空位拍了拍,“上来吧,我知道你也两天没睡好了。”   “……”   “上来啊,我都醒了。”   白湖这才爬上床去,躺在陆启苍身边,心想人醒了,他终于可以睡个好觉。   正当白湖闭上眼酝酿着入睡,陆启苍说:“小狐狸,我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很担心。”   “担心啊,”白湖说,“我急的时候,师傅还让我别着急呢。”   知道白湖是不会撒谎骗人的,陆启苍心情大好,声音懒懒地:“师叔是见怪不怪,做咱们这行遇到不同的妖魔鬼怪,受伤是难免的。”   “可是我是第一次见你受伤到晕过去,又不能给你输送妖力替你疗伤,能不急么?”   “嗯嗯,小狐狸真乖。”陆启苍的脸蹭着白湖的脑袋。   “你――”白湖一仰头,两人的嘴唇离得十分近,气息交错。   陆启苍睨着白湖的唇,说:“小狐狸,我想亲你。”   白湖捂住嘴巴:“不行!我俩都是公的!”   “我就是想,控制不住啊。”陆启苍握住白湖的手腕。   “不行!我说了不行!”白湖心跳加速。   “那好吧。”陆启苍松开手,给两人盖上薄被。   没想到陆启苍这么容易就妥协了,白湖心里乱糟糟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惹陆启苍生气了,但是没敢说话,看了一眼陆启苍,闭上眼睛。   等白湖快睡着了,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额头,白湖没反抗,也没有抵触的心理,反而觉得被陆启苍吻了一下很温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白湖蜷缩在陆启苍怀里睡着了。   日落西山,余晖缭绕。   白湖突然醒来:“糟了,忘记和师傅说你醒过来了!”   陆启苍说:“放心吧,师傅来过了。”   “啊、啊?”那不是见到他在睡觉?   “放心,师傅知道你是累了,这两三天几乎不眠不休地照顾我,当我欠小狐狸你一个人情。”   “我这是在做好事,不需要什么人情。”白湖从床上坐起来扭了扭脖子,伸了个懒腰,好舒服啊!   “你想吃什么?我请客。”陆启苍大方地说。   白湖斜眼看陆启苍:“说得你好像很有钱一样,到头来还不是请我吃苹果。”   “苹果也贵啊,你还嫌弃?”   “……”   “那你想吃什么?”   白湖想了想:“素菜。”   “那行,没问题,”陆启苍也起床了,动了动肩膀,背后的钝痛令他皱了下眉头,径直走到茶桌边,正要倒水,白湖抢先一步拿起茶壶给他倒了,“小狐狸真懂事,明儿就有好东西给你吃。”   “可是你这才刚醒,不宜太操劳吧?”白湖上下打量陆启苍。   陆启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事,放心吧。”   “但……”   陆启苍突然凑上去吻住白湖的唇,随后离开:“你话太多了,安静点。”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感谢读者“布丁蛋糕”“茶茶”“春风词笔”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晚继续甜甜甜! 第48章 真相   翌日, 白湖醒来,陆启苍又不见人影了, 下床,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鲜香的菜味飘来, 白湖循着味道到了厨房,看到陆启苍在厨房里掌勺。   白湖咽着口水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启苍举着锅铲把白湖推到厨房外面:“保证是好东西, 你先去刷牙洗脸,一睡就睡到午饭时间, 真是只懒狐狸。”   “哦……”白湖只好闻着香味到水井那蹲着刷牙。   老道帮忙把炒好的菜端上桌,陆启苍颠了颠锅铲, 将最后一道菜装盘:“齐活!吃饭!”   刚好白湖也刷完牙洗好脸了, 进到饭厅,全都是素菜,陆启苍掀开砂锅, 那股吸引白湖的鲜香味扑面而来。   陆启苍说:“杂菇煲,特地为你做的。”   “为我?”白湖指着自己。   老道笑眯眯地:“小苍为了犒劳你,特地花钱到超市去买食材, 有些还是今天早早就上山去摘的野菜, 再加上咱们平时在后院菜地里种的蔬菜, 这一桌都是你爱吃的。”   闻言白湖喜滋滋地, 看着砂锅里的各种菇类流口水,连筷子都不拿伸手就去拣起一片肥嫩的香菇,入口烫热, 咬下鲜嫩多汁,融合了各种菇类的味道还保持着香菇独有的口感和香味,白湖忍不住又拣了一片,最后被陆启苍握住的手腕。   “小狐狸,用筷子,你的爪子挠头挠屁股的,让我和师叔怎么吃?”陆启苍话是这么说,脸上却是笑意满满的,见白湖吃得高兴,陆启苍把筷子放白湖手中,“吃吧。”   白湖坐下来:“师傅,快吃。”   老道夹菜给白湖:“其他的菜也好吃,你试试小苍的手艺。”   白湖一边吃一边点头,嘴被烫得嗷嗷叫。   陆启苍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好吃,太好吃了,”白湖说,“比素菜餐厅的还好吃,你的手艺也不赖嘛。”   “那必须的,”陆启苍哼笑,吃着馒头,“跟着我,不愁没素菜吃。”   “嗯嗯。”白湖眼睛里嘴巴里全是菜,应和着点头。   老道说:“小苍平时太忙,所以只能是我来做。”   “师傅你做的也好吃。”白湖说道。   老道笑起来脸上的褶子更深了,给白湖夹菜又给陆启苍夹菜:“好孩子,吃吧。”   陆启苍和白湖也给老道夹菜:“师傅吃。”   “师叔多吃点。”   老道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   看着陆启苍和白湖吃着吃着筷子就打架了,两人抢菜吃,饭桌上热热闹闹的,老道觉得这道观里总算像二十年前一样有生气了。   等吃完饭之后白湖主动洗碗,虽然毛手毛脚的,但是至少没打烂碗,陆启苍正想指导白湖工作被老道拦住了。   老道说:“第一次能洗成这样不错了。”   “……”   白湖洗完之后把碗放回原处,拍着双手走到院子里东张西望的时候就听到一记口哨声,白湖抬头一看,陆启苍坐在屋顶上看着他。   白湖三两下就跳上屋顶,踩着黑瓦走到陆启苍身边坐下,刚好有树荫可以乘凉。   陆启苍说:“我今天出去,在路上看到一则新闻,是关于季南的。”   “季南?”白湖这次脑子转得挺快,“是报道他死亡的事情,还是作奸犯科的事?”   “小狐狸还挺聪明的哈,”陆启苍夸白湖,“两个都说,原来季南是卖-淫集团背后的老板,还被曝出拐卖妇女以及逼迫模特和大学生卖-淫,警察顺藤摸瓜还查出季南与多起杀人案有关。”   “那是罪有应得啊!”白湖说,“可是,那女鬼是被季南害死的,和吴文静有什么关系?”   “吴文静的父母从外地赶来把她的尸体带回去了,这个秘密,估计也只有吴文静和女鬼知道吧。”   “我和你说个事儿,”白湖看了看周围,“我老觉得吴文静的魂魄在我们周围。”   陆启苍:“不可能,她进不来。”   “反正你这两天昏迷不醒,我老感觉她……”白湖欲言又止,“你知道,我是妖,不是天师,对鬼的直觉没有你那么灵敏。”   陆启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带着些自己察觉不到的醋意说:“或许吴文静舍不得你呢。”   白湖:“……”   “她喜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哦,”白湖眼神飘忽,“那又怎样,人都死了。”   “那么漂亮的妹子你没动心?”陆启苍观察白湖的神色。   “怎么可能呢?我是妖她是人,我和她是不可能的,况且我一心只想修炼,不能动凡心。”   听到这话,陆启苍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那今晚再说。”   “什么?”   “你不是觉得吴文静在附近么?要是她还真的没离开,我把她召出来问个清楚,也好给她写个死亡通行证,烧给她拿下地府,不然鬼差不给她好脸色。”   “好,都听你的。”   当晚陆启苍就在道观后院里开坛做法。   三清神明的神位摆放在正中央,前方是插着三根粗线香的香炉,三茶五酒备齐,还有鸡血朱砂一碗,糯米一碗,红烛一对,毛笔一支。   只见陆启苍手持桃木剑跳大神之后,用毛笔蘸着鸡血朱砂在桌面上的黄纸上快速写符,随后手握三清铃朝黄符一压,朝上一扬,黄符速速向上飞去。   陆启苍抓了一把糯米纵身向上一跃,将糯米洒在黄符上,陆启苍越过黄符凌空翻身,双脚稳稳落地后伸出右手食指,其中弹在黄符上的一颗糯米落在陆启苍的指尖,陆启苍把那颗糯米放在油灯上,一小撮火陡然冒出,将糯米放在掌心双手合并旋转,最后捏决――   “天灵灵地灵灵,三清神明来显灵,召新鬼吴文静前来报到!”   双手向外一开,糯米穿过香炉红烛那一刻火花四射,“砰”地一声白烟滚滚朝前涌去,烟雾散去之后现出吴文静的魂魄。   吴文静与陆启苍和白湖有一桌之隔,正想走上前一步,陆启苍拿剑指着吴文静警告道:“人鬼有别,不要靠太近。”   吴文静只好退一步站在原地,半透明的魂魄看起来有些凄凉,眼神去是看向白湖的:“白湖,我……我死了……”   白湖到底和吴文静接触过几次:“要不是我出去买夜宵,或许你就不会死。”   “一样的,”吴文静惨淡一笑,眼眶泛红,“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就算你在也没法救我,做错了事就会有惩罚,这……就是报应。”   陆启苍冷声说:“白湖说感觉到你还在,所以我今晚才召你出来,你要把你的出生年月日的家庭住址告诉我,并且生前的好事坏事能各说一件,我好写死亡通行证给你拿下地府,到时候你交给鬼差,它们不会为难你。”   “谢谢大师……”她一直徘徊在附近,但是进不了道观,她还是想在离开前见白湖一面。   陆启苍摊开宣纸,执笔蘸墨:“说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嫉妒虚荣,”吴文静叹了口气,“杀我的人是我大学的室友张晓妍鬼魂,就是失踪一年的女大学生,其实她一年前已经死了。   我和她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她看不起我,没少在我面前炫耀家里有多有钱,说我家穷,没钱上什么大学。   大四的时候我和她还有陈冉去了同一间模特公司做兼职,后来陈冉爸妈没同意,陈冉先离开了。出事的那天晚上我被模特公司的高层叫去应酬,没想到他们也叫了张晓妍,我人笨,不懂得讨高层开心,张晓妍见惯大场面这种应酬得心应手,那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上一趟卫生间回来,刚推开门就看到张晓妍被几个高层……她向我求救我没救她,还、还走了……出去之后我就后悔了,但是没有折返回去,我觉得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谁让她这么坏!   我以为她会回来,没想到几天也没见过她,我收到恐吓信,我害怕,后来警察找到我,我也说没见过张晓妍,直到……直到我梦见她死了,我才知道她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不是失踪。”   陆启苍皱眉:“怪不得她会缠着你不放,化成厉鬼找你报仇。”   “这就是咎由自取吧,”吴文静一边说一边哭,“是我见死不救,或许当时我不是因为嫉妒冲昏了头脑,我就不会做错事,我应该报警的,我应该叫人去救她的……”   白湖看着哭不出眼泪吴文静说:“很难受吧,鬼是没有眼泪的。”   吴文静用指尖摸了摸眼睛,发现确实如白湖说的那样,这种情绪无法宣泄出来,憋着整个魂魄都难受。   “张晓妍比你还难受,它还要背负仇恨和屈辱。”白湖一开始以为她是个好女孩,没想到吴文静却做了一件让人无法原谅的错事,对于将功德排在第一位的白湖来更是无法原谅。   吴文静用力地点着头……   陆启苍放下笔,说:“好事我帮你写了,到底还是抵不过你犯下的罪孽。”   “谢谢大师。”吴文静跪在地上磕头。   陆启苍把死亡通行证用红烛上的火点燃,放在盆中烧成灰烬,吴文静手中就多了一张死亡通行证。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吴文静再次磕头,泣不成声。   陆启苍一扬手:“警方说张晓妍当时还没死,而是关在地下仓库里被迫卖-淫,有一天她逃出来遇见季南,向季南求救,是季南让人挖了她的眼睛再灭口的。现在你死了,季南也死了,害死张晓妍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蹲大牢接受法律的制裁,只是以你的罪孽,下辈子无法转世投胎做人,至于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还是堕入畜生道,这就由阎王和判官决定。”   闻言,吴文静哭得更厉害,女鬼哭夜最难听了,连屋里的老道都用棉花把耳朵堵上。   “好了,我送你下去,回魂夜的时候你再回阳间看一眼爸妈吧。”   吴文静抬头,恋恋不舍地看着白湖,白湖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陆启苍念咒,送吴文静走,烟雾散去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白湖向前走一步,肩膀松懈下来:“就算来世做个畜生也好,做人太难了……”   挖了挖耳朵,陆启苍说:“都一样的,不然怎么会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   “……”白湖无法反驳。   陆启苍和白湖收拾好东西进屋之后,两人坐在屋顶上。   “小狐狸,我昨晚做了一个梦。”陆启苍对发呆的白湖说。   “什么梦?”白湖回过神了。   “我梦到那~~~~~~么大的一条鱼。”陆启苍张开双臂形比划着。   白湖看着他比划出来的轮廓,心想确实好大。   陆启苍的右手顺其自然地搭在了白湖的肩膀上,而且白湖一点没发觉这是陆启苍的套路。   得偿所愿的陆启苍抱着白湖,脑袋也挨着白湖的脑袋,在白湖看不到的地方痞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布丁蛋糕”“春风词笔”灌溉营养液~感谢读者“不敢留名”投的雷雷~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晚再见! 第49章 醉酒   两人躺在床上。   白湖闷闷地说:“明天我要去上班了。”   “那么快?”陆启苍枕着左手转过头看白湖。白湖上班, 一天到晚都在公司,他和白湖的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   “嗯, 都休息好多天了,总不能老这么一直拖着吧,老周说公司不养闲人。”   “那……好吧。”   “上班之后就不能经常和你在一起捉鬼收妖, 能自由支配的时间也少了。”   陆启苍真想翻白眼,这小狐狸一天到晚想的都是攒功德修炼的事儿。“那你自个儿决定吧, 这事儿我没法说。”   “哦……”白湖把薄被往上盖。   “睡吧,明天你去上班, 有什么事和我说。”   “嗯。”   白湖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一旁的轻微呼噜声, 陆启苍睁着双眼看顶上的横梁, 白湖说了那些话之后他竟然一点儿睡意也没了。   不过白湖有白湖的生活,他不能强留白湖在身边。白湖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耳朵和尾巴露出来,现在尾巴缩回去了, 耳朵戴上帽子也不会有人发现,再者白湖请假那么多天是应该回模特公司上班。   看着白湖的睡颜,陆启苍伸手摩挲着白湖的脸, 这才抱着白湖入睡。   第二天白湖醒来, 在床上伸着懒腰, 抓了抓头发, 赫然发现自己的耳朵已经收进去了!   他高兴得摇醒陆启苍:“你看!我的耳朵!耳朵恢复了!”   陆启苍被白湖摇醒,憋着一股起床气,听到白湖说耳朵缩进去之后更是不想说话――这样他就没借口让白湖留下不去上班!   私心终归是私心, 陆启苍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只能想想:“恭喜你小狐狸,再让我睡会儿吧,乖。”   白湖没察觉到陆启苍的情绪,跳下床就到镜子面前照来照去,耳朵终于可以恢复,真是太好了!这样他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也不用老戴着一顶碍事儿的帽子!   时间还早,白湖换上衣服之后去洗漱,回到屋里正想和陆启苍说话,陆启苍背对着他睡着了,白湖只好走出屋子,关上房门。   出了道观,白湖还一边摸着自己的头顶,怕耳朵会突然冒出来。   白湖觉得时间还早,就找周俊宇一块儿上班去。他没敲门,在门外等了会儿,有动静了,门开之后先是周俊宇走出来,站在门里边的还有秦毅,两人都没注意到白湖的存在,周俊宇主动圈住秦毅的脖子亲了一下后者的唇,秦毅搂着周俊宇的腰加深这个吻,白湖看得是目瞪口呆……   等周俊宇的余光看到旁边贴墙蹲着个人,转头一看是白湖正仰头看他俩,那复杂的眼神令周俊宇觉得尴尬地松开圈住秦毅胳膊的手。   咳了一声,周俊宇说:“白湖,你怎么来了也不敲门呢?”   “我是怕吵到你,我来太早了。”   “这样……”   周俊宇正想说什么,秦毅又亲了一下他的唇。“早点回来。”   “嗯。”周俊宇把白湖拽起来,对秦毅说,“那我去上班了。”   “媳妇儿,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做。”秦毅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令白湖大跌眼镜。   “都可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周俊宇看着秦毅的时候目光温柔。   此时白湖心里想的是:两个都是公的,秦毅怎么叫老周媳妇儿?而且他俩还亲嘴……   “白湖,我们走吧。”   “哦哦哦。”   上了周俊宇的车,白湖脑子里还想陆启苍说亲他,其实也是可以的?现在的时代已经发展得那么快了吗?   见坐在副驾驶上的白湖一直没说话,周俊宇边开车边问,“你怎么了,想什么?”   “我在想……”白湖停顿了会儿,才接着说,“秦毅为什么要叫你媳妇儿,媳妇儿不是妻子的意思吗?”   周俊宇知道白湖会这么问,想好了怎么回答:“白湖,我知道你活了好几百年了……”   “准确来说是一千年。”白湖纠正,打断周俊宇的话。   “好好好,一千年,”周俊宇憋着笑,“一年前年有男人喜欢男人的例子出现了吧?”   “应该……有吧……”白湖不是很确定,就算以前他到人间做好事,也没遇见过呢,要不就是时间太久远了他不记得了。   “那你知道‘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分桃’这些词吧?都是古人传下来的。”   “这……”   “这些都是形容对同性有爱慕之心的意思,大概是这么个解释。”   “……”   周俊宇笑了笑:“你是不会明白的,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还是安心好好修炼吧,到时候做了神仙记得多回来看我。”   白湖懵懂地点了点头:“秦毅他喜欢你,所以他才会亲你。”   “哟,不错,还会举一反三了。”周俊宇看似心情很好,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白湖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唇,他想到了陆启苍亲他的情景……   到了公司,白湖再次要进行残酷的训练,但是对于之前的特训算是轻松许多了,白湖叫苦不迭,周俊宇也没辙。   “白湖,要不这样,最近公司有一场秀要走,你试试看上台的感觉,要是你觉得还可以继续做模特这行就留下来,要不就辞职吧,这样对你对公司都好,你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好事攒功德,反正你也住道观,是吧?”   闻言,白湖犹豫:“可是……陆启苍还没给我准确的答复呢,我之前问他能不能继续住在道观,他说要和师傅商量好,再告诉我他俩的决定。”   “难道你要和我住吗?”周俊宇尽量说得隐晦一些,他和秦毅是同居了,要是白湖住进来家里那个大醋缸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儿呢,果然爱情是会令人盲目的。   “你是人,我是妖,和你住不方便,这个我是知道的。”白湖认真的说。   看到白湖真诚单纯地眼神,周俊宇真想给自己一刀,感觉自己太重色轻友:“白湖,抱歉,我……”   “没什么好抱歉的啊,你又没做错什么,人妖有别,我的确不能和你一块儿住,陆启苍也是这么警告我的。”   “噢,大师都发话了。”   “嗯,”白湖捏着自己的小腿肌肉,“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变个房子出来住算了。”   “对,你可以变房子。”   白湖垮着脸:“终究是变的,不如真正的房子有生气。”   周俊宇撞了白湖一下:“你就住道观,软磨硬泡,我就不信陆大师那么狠心。”   “他人很好,”白湖低着头说,“他对我很好。”   周俊宇挑眉:“白湖,你老实说……”   “说什么?”白湖问。   周俊宇又看着白湖黑溜溜的眼睛,想了想,还是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哦,我忘记想说什么了,人老了就是这样,上一刻还想着要说什么,转眼又忘记了。”   “看来你要多补脑。”白湖认真道。   “纵欲会使人记忆力衰退难道是真的?”周俊宇嘀咕着。   “你说什么?”白湖没听清楚。   “我说等会儿午饭你要吃什么。”周俊宇随口说。   “吃面吧,没什么胃口。”白湖挠了挠头,是啊,陆启苍那么多天了还没给他答案!   不行,今晚他要回去问个清楚!   ……   临近傍晚下班的时候,刘华的秘书下来通知周俊宇,刘华今晚在酒庄设宴,让他和白湖一起去,周俊宇犹豫,因为今晚秦毅等着他吃饭呢,就说先打个电话问家人,没想到秦毅也说刚接到电话,他爸也让他去参加刘华的宴会,真是巧了。   周俊宇一口应下来,反正带白湖开开眼界也好,看他今天郁闷得连一碗面都吃不完。   可周俊宇没想到的是白湖一喝就喝上瘾了,葡萄酒对于白湖来说就像是葡萄汁一样,只是口感比葡萄汁更辣一些,白湖喝了很多,后劲儿上来了连看人都是重影,天在转地在晃,要不是周俊宇应酬完之后阻止他估摸着还会继续喝。   没辙了,只好先把人送回道观去。   陆启苍从周俊宇手里接过满身酒气醉态明显的白湖:“谢谢你啊,还麻烦你送他回来。”   “我知道你也不想他住我那里。”   陆启苍没说话当是默认了,而后捏着白湖的下巴:“小狐狸?小狐狸?”   “喝的都是葡萄酒,后劲儿太大,明早他得头疼,今儿晚上你就先照顾着吧。”周俊宇说道。   “行。”   “那我先走了。”   “慢走。”陆启苍抱着白湖,白湖双腿是软的,压根站不住。   等周俊宇离开之后,陆启苍关上道观大门。   白湖被陆启苍搂着腰觉得不舒服,双手抵着陆启苍的胸膛:“放、放开……”   “行,我松手,你自个儿走回房去。”   白湖迟缓地点着头,脸红彤彤地,鼻尖也红,显得特别可爱,一双雾气朦胧的大眼睛惺忪地睁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陆启苍双手抱胸跟在他身后,到了该往右转的时候,白湖还要往前走,陆启苍在后面拎着白湖的衣领:“醉鬼,咱们屋往这边。”   “哦哦哦!对!是这边!”白湖指着反方向。   陆启苍扶额,圈着白湖的脖子:“是这边!”   “嗯嗯!就、就是啊……”白湖扭得像水蛇一样,总算走对了。   到了卧室,陆启苍先把白湖扶上床,白湖倒在床上,陆启苍说:“我去给你打水擦一擦,今儿晚上不洗澡了。”   人刚想离开,白湖双手双脚锁住陆启苍不让人走,嘴里还嚷着:“别、别走……再、再喝……”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熏得陆启苍皱脸:“这是喝了多少啊!还喝!”   好不容易把白湖从身上弄下来了,陆启苍刚走到房门边,白湖从后面扑上来!要不是陆启苍站得稳两人一起摔地上!   “白湖!”陆启苍低声呵斥。   白湖像个无尾熊一样抱着陆启苍不肯撒手,脑袋还在蹭着陆启苍的颈窝:“好喝啊……葡萄汁……”   “那是酒!葡萄酒!”陆启苍翻白眼,只好背着白湖下阶梯去到水井边上,拧干毛巾就要给白湖擦脸。   白湖乱动,愣是不愿意擦,最后握住陆启苍的手,“哇”地一下吐在陆启苍身上!   “……”陆启苍彻底无语了。   白湖又吐一次,这次是吐在自己身上,呕吐物散发的臭气让陆启苍捏着鼻子。   “对……对不起!我给你洗……给你洗……”白湖一边说还一边伸手去脱陆启苍的衣服!   “白湖、白湖!”陆启苍的衣服被白湖拽开,露出胸膛,“看来不洗澡咱俩是没法睡了。”   把人扛在肩上,进浴室。   陆启苍脱光自己的脏衣服丢到地上,再把白湖脱了个精光,白湖站不稳,整个人一丝不-挂趴在陆启苍身上,嘴里还说着含糊不清的酒话。   “好酒……真是好酒……”   肌肤紧贴的感觉令陆启苍皱眉,这是在考验他吗?白湖啥都没穿,因为醉酒全身温度偏高,就像一团火似的要把他这个炸-药点燃了!不行不行,冷静,必须冷静,不能被男色-诱惑,白湖什么都不懂,要控制自个儿邪恶的念头!   还有那双蠢蠢欲动的手!   “陆……陆……”   “怎么?”   “他都没给我……一个、一个确切的……答案……”白湖打了个酒嗝,“我不……我不能在道观里住了……”   “谁说的?”陆启苍手钳着白湖的脸,“你不是想住道观么?”   白湖仰头,双眼微阖,双手攀着陆启苍的肩膀点头。   陆启苍嘴角轻牵,啄了一下白湖的唇:“傻瓜,那就留下来住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布丁蛋糕”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明晚再见哦! 第50章 撩人   “真……真的吗?”白湖迷迷糊糊地。   “真的。”   白湖又醉又困, 指着陆启苍的鼻子:“咦?是、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陆启苍:“……”   废话不多说,现在也过了凌晨, 要不是想等白湖回来陆启苍早睡了。用温水给白湖冲洗,白湖舀了一瓢水簌口,感觉口腔里干净舒服多了, 巴咂两下嘴巴,脸颊酡红, 迷蒙的醉眼瞅着陆启苍。   “你……为什么要帮我洗澡?我!我自己来……”言罢就要抢陆启苍手里的花洒。   陆启苍一把摁住白湖的脑袋:“你别动!抽你信不信?”   白湖挥着双手:“洗!洗!”   直接把白湖丢浴桶里,陆启苍闷声着给白湖搓澡, 搓得白湖低低呻-吟:“嗯……好……舒服……那里那里……对……”   陆启苍呼吸变重:“刚不是还死活要自个儿洗么?现在倒是嚷着舒服了?”   “嘿嘿……”白湖傻气一笑,抓住陆启苍的大掌就往自己身上带, 先在胸膛, 然后是肚子,还抬起胳膊给陆启苍,“要洗干净、一定要干净!”   陆启苍扑棱白湖的脑袋:“就你要求最多!我都还没洗!老子就一直伺候你!”   白湖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 毫无杀伤力的瞪眼功夫,然后朝陆启苍勾勾手指头。   “干什么?”陆启苍没好气地把毛巾往边上一搭,抵抗不了诱惑凑上前去。   下一秒白湖的嘴唇印在陆启苍的唇上!这下换陆启苍瞪大眼睛了!白湖似乎没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令人震惊的事情, 还闭着眼睛呢!   “你、你要的亲亲, 当做是奖励……”白湖离开陆启苍的唇, 继续玩水。   陆启苍愣怔了好一会儿, 才摸了摸自个儿的唇,上面还有白湖嘴唇柔软温润的触感,就像白湖的肌肤一样让人恋恋不舍……   正当陆启苍走神的时候一瓢冷水兜头淋下!陆启苍瞬间回魂了!   抹了把脸, 陆启苍皱着眉:“小狐狸!”   “发什么愣啊,快!快给我搓澡!”这话说得可利索了,还理所当然地大张着手臂搁在浴桶边沿,特大爷。   陆启苍怀疑他是不是装醉,借机整他,可一看白湖的做法又不像,白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亲他,起码目前不会。   白湖的肌肤被热气熏得越发莹润白皙,陆启苍索性跨进浴桶中,两个人在一个浴桶里倒也不挤,看来这规格真是买得刚合适。   “你……你怎么进来了?”白湖脑袋很重。   陆启苍直接在他后面坐下来,靠着浴桶从后方抱着白湖,舒服地直叹气,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进来给你搓背。”   “哦哦哦。”白湖觉得有个人靠着也不错,就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陆启苍身上了。   陆启苍左手搂着白湖的腰,右手虎口放在白湖脖颈上,白湖被迫仰起脸,陆启苍的唇来到白湖的耳朵轻轻地吻着。   白湖闷哼一声,随后那软软地东西又贴在他的脸侧。   陆启苍用嘴唇摩挲白湖的脸,慢慢往下来到白湖的颈项,深吸一口气,白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陆启苍瞬间有种会上瘾的感觉,鼻尖不由得凑近又吸了几次,最后唇落在颈部细致的肌肤上。   白湖条件反射地向后仰,手往后抓到了陆启苍的头发:“痒……”   “小狐狸真是敏感。”陆启苍低声说道,原本搂着白湖腰的手摸到白湖大腿内侧,白湖扭着腰,“不是说要我给你搓澡么?别动,乖。”   白湖“嗯嗯”地点着头。   不过陆启苍到底是没把白湖怎么样,觉得有那么点趁人之危的意思,只好一手搂着白湖的腰,一手扳过白湖的脸,先是亲了一下白湖的唇,白湖醉眼朦胧笨拙地回应,陆启苍吮吸白湖的唇瓣,由浅至深慢慢品尝,右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上白湖胸前的凸起揉捏着……   在擦枪走火的前一秒陆启苍及时刹住车,草草给自个儿擦洗之后套上长裤抱起白湖走出浴室――真不能在浴室待下去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把胃里的酒吐出来、洗了澡之后白湖酒醒了一些,但是还是醉着的,陆启苍给他调了杯蜂蜜水喝下,得以暖胃。   “睡吧,很晚了。”陆启苍掀开薄被给自个儿和白湖盖上。   白湖眼皮很重,折腾那么久睡意也上来了,陆启苍的脸近在咫尺,白湖往陆启苍靠近一些,后者摸着他的脑袋。   白湖动了动,变成蜷缩在陆启苍怀里的姿势睡过去了。   眼前之人倒是睡得毫无防备,苦的却是陆启苍,被子底下蠢蠢欲动的老二照样半挺着,一路憋过来的!真难受啊!还得念好久的静心咒才平静下来!   感觉还没能睡多久,道观里养的公鸡打鸣儿了,陆启苍给白湖盖好被子,起床拿扫把去前院扫地。   老道手里一样拿着扫把,见到陆启苍还挺意外。   “师叔早。”   “早,”老道说,“昨晚上小狐狸可还好?”   “没事儿,喝醉了。”陆启苍没敢正视老道的眼睛。   “那我等等给他煮些醒酒茶缓一缓。”   陆启苍不想老道辛苦:“不麻烦师叔了,我给他调杯蜂蜜水就行。”   “不麻烦。”老道说,“既然你也起床了,那我去厨房做早饭。”   “今天我来扫地,师叔你去厨房忙吧。”   老道看了一眼陆启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待陆启苍把前后院都扫干净了,老道也做好早饭,两人坐在饭桌上一边吃一边聊。   陆启苍觉得是时候说了:“师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嗯,你说。”老道夹咸菜喝一口粥。   嚼着嘴里的馒头咽下后,陆启苍说:“小狐狸问能不能在道观住下去。”   “你怎么说。”老道端着粥碗,停下手里的筷子。   “我说得和您商量。”陆启苍脸上尽量不露出过于在意的表情,装作随意地吃着馒头。   “你怎么想的。”老道把球踢回给他。   陆启苍一愣,笑着说:“我?我能怎么想,师叔您是长辈……”   “我就问你怎么想。”   “我吧,”陆启苍挠了挠头,头上的兔尾巴啾啾软哒哒地, “小狐狸能协助我降妖除魔,我多个帮手也不错,而他又能攒功德,有利于自身的修炼,再者他留在道观……咱们道观显得有生气多了,你说是吧师叔?”   老道吃一口咸菜,喝了一口粥,没说话。   陆启苍:“……”   老道搁下碗,沉沉地“唔”了一声:“这确实是一举三得的好事,那就留下来住吧,我没意见。”   “真的?!”陆启苍嘴里的馒头都掉桌面上了,要是平时陆启苍肯定捡起来往嘴里塞,现在也不管了,“师叔您这、这是答应了?!”   “白湖是个好孩子。”老道和蔼地笑着说。   陆启苍高兴得不得了,可又不敢太明显,等老道离开食堂之后陆启苍笑得头上的兔尾巴啾啾跟着一抖一抖地,还吃下三个馒头两碗白粥。   白湖醒来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按着脑门儿缓了好久这才坐起来,头疼得要命,手却朝陆启苍睡的位置摸去,空的,不过却抓到一个保温瓶,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看字迹是陆启苍的:蜂蜜水能缓解头痛。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喝下去,白湖喝了之后长长呼出一口气,掀开被子正要下床,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是陆启苍。   “醒了?”陆启苍走过来坐在床沿,见白湖一手拿着的保温瓶,一手拿了瓶盖,“喝了蜂蜜水还是先在床上缓缓。”   “哦。”白湖点头。   陆启苍接过白湖手里的保温瓶拧上盖子放在一旁:“关于你去留的问题,我和师叔商量过了。”   白湖脑子一痛,用手敲着:“嗯,你说吧,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陆启苍偏偏还一脸沉重,抹了把脸,握着白湖的双手,隐忍着,又撇过头去,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答案了。”白湖肩膀一垮,就要抽回手,却被陆启苍紧紧握住。   “我还没说你就知道?”陆启苍挑眉。   “看你表情就知道了。”   陆启苍噗嗤一下笑了:“师叔同意你留下来,我当然没意见。”   “啊?”白湖懵逼。   “我说,师叔同意你留下来,你不用住自个儿变得房子了。”   “真、真的?”   陆启苍点头:“真的,我也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啊。”   “啊哈――”白湖刚想大笑,后脑勺立刻就疼,只好捂着脑袋,那表情像笑又像哭。   “好了,你就放心住下来吧,有空的话你就攒功德最好事。”   “我还要跟着你降妖除魔。”   “这些话我也是说说而已,不是真的要你给我卖命。”   白湖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你需要到我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陆启苍揉了揉白湖的脑袋:“乖。”   “哦,对了,那我是不是要辞职?”   “你自个儿看着办。”   “其实,我觉得你做天师的应该也有收入吧?”白湖试探着问道。   陆启苍眼神飘到天花板:“这个嘛,钱乃身外之物。”   “多多少少都要收点儿的吧?”白湖又继续问。   “怎么着,觉得在道观白吃白住不好意思?”   “嗯……”   “放心,有我陆启苍一口饭吃,你就不会挨饿。”陆启苍信誓旦旦。   白湖摊开手掌,竟然是个双头鲍!“我有法术,可以变出来的。”   陆启苍嘴角抽了抽:“那我还接什么活啊!你养我就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茶茶”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51章 伺候   在周俊宇的请求下, 刘华同意让还是实习模特的白湖提前上T台走一次,这是公司从创办以来从没有过的事。   刘华是个开明的老板, 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一回事,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走好这场秀, 不容许有闪失。   对于这次刘总的破例,公司里的员工都很震惊, 大家猜想或许是白湖初来之时协助陆启苍收鬼有功,刘华才对白湖另眼相看格外对待。   白湖正坐在角落里看其他实习模特训练, 周俊宇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明天就要上台了,不紧张吧?”   “还好, ”白湖接过水喝了一口拧上瓶盖, “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不让刘总失望。”   “我知道你不热爱这行,甚至说是因为当时形势所逼才进这行的,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明白想要的是什么。”   白湖点头:“之前我是想着有份稳定的工作, 一边做好事攒功德,早些遇到恩公……”   “报恩之后回山里修炼嘛,你说了很多次, 我耳朵都起茧了。”周俊宇打趣道。   “是啊, 我就这么想的, ”白湖说, “但是我一来上班,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很多时间都不能由自己支配, 可能这一千年来我自由惯了,被这么束缚着很不开心。”   “你是觉得呆在陆启苍身边才开心吧?”周俊宇意味深长地说。   白湖倒是没听出来周俊宇话里的意思:“嗯,降妖除魔也是做好事,而且时间可以由自己决定,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不用担心会迟早退。”   “你啊,”周俊宇敲了一下白湖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不明白。”   揉着脑袋的白湖皱眉:“干嘛打我。”   “你太笨了。”   “连你也说我笨!”   “你确实是笨啊。”   白湖双手抱着膝盖不说话了,因为陆启苍也说过他笨,白湖觉得委屈啊,他活了一千年思想什么的还是在古时候,来人间算起来也没多很久,许多事情不明白情有可原,怎么人类就说他笨了?不公平!他一点都不笨!   他只是老实而已!   周俊宇见白湖不吭声了,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说:“行了,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   白湖这才笑嘻嘻地:“老周,我想问你,明天的秀有那什么入场券的么?”   “时装秀的现场除了模特,工作人员,记者还有行内设计师以及时尚名媛大咖之外,不能让人进入,你以为是演唱会呢?”   “哦……”白湖有些失望地低着头。   “怎么,你想让谁来看你走秀?”周俊宇挑眉,心里想到的只有一个人,除了他周俊宇之外,白湖认识的外行人就只有两个。   “嗯,我想让陆启苍来看。”   周俊宇了然:“我就知道,说,为什么想要他来看你走秀。”   “他是我朋友,我的第一场秀希望他能来看,或许也是我最后一场秀了。”   “这样,”周俊宇看白湖的表情,“那行吧,这事儿我来安排。”   “老周,你的意思是有办法?”   拍了拍白湖的肩膀,周俊宇说:“你现在都住在道观了,陆大师和你是朋友关系,再者,他还清除公司里的鬼魂改变公司的风水,到底是帮过刘总的,相信刘总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对啊!”白湖眼睛放光,抓住周俊宇的胳膊,“那这事就拜托你了!”   周俊宇睨着白湖的手:“你确定你只是把陆大师当做朋友?”   “是啊,不然呢?”白湖天真得回应。   “那好吧,”周俊宇耸肩,“毕竟你是一心想要修炼成仙的九尾狐,怎么可能会明白人间的情爱。”   白湖觉得周俊宇莫名其妙,说这些做什么,索性也不理会了玩自己新买的魔方,白湖发现这玩意儿还挺好玩的,既能打发时间,听说还能锻炼脑子,以后就没人说他笨了!   月上树梢,夜风习习。   陆启苍负手在道观前院来回走,心想着这都几点了小狐狸怎么还没回来,他白天几乎都没见过小狐狸了。   老道路过前院,差点被低头走路的陆启苍撞着:“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师叔,你说小狐狸不会心野了不想回道观了吧?”陆启苍问。   “这……”老道犹豫,“白湖不是我们道观的道士,我们是无权管他的。”   “但他是妖,我有权管他啊。”   闻言,老道脸色一变:“只要白湖一日不伤人命不做坏事,你就没权利管他。”   “……”陆启苍一时语塞,老道说得没错,白湖不是外边那种吸人精修炼的坏妖。   “小苍,关心则乱。”老道说完也走了。   陆启苍烦恼地抓住头发,快晚上十一点,习惯天天晚上抱着白湖睡觉的他控制不了自个儿的脚想跨出道观大门。   这时候耳尖的陆启苍听到了车子的声音,打开大门一看,是周俊宇的车,白湖从车上下来笑眯眯地向他走来,陆启苍双手抱胸迎上去。   周俊宇觉得没有下车的必要,想掉头,陆启苍一手圈着白湖的脖子把人带到车子边,敲了敲周俊宇的车窗,示意周俊宇把车窗摇下来。   “怎么了?”周俊宇问。   陆启苍说:“我说周大帅哥,你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周俊宇一开始不明白陆启苍要说什么,但是一看陆启苍圈着白湖的胳膊,那极其明显的占有欲令他瞬间明白了,“OK,以后,我尽量不那么晚送白湖回来,你看行不行?陆大师。”   陆启苍也不是难说话的人,况且这是周俊宇和白湖的工作呢,也不好生什么气:“没事,下次注意就成,太晚了,你回去休息的时间也少。”   周俊宇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启苍和白湖一眼:“那我谢谢陆大师关心啊,走了。”   说完掉头撤离。   白湖把陆启苍架在他肩膀的手弄下来:“干嘛呢,老周送我回来我应该要谢谢他的!”   陆启苍一脸很铁不成钢地扑棱白湖的脑袋:“我看你是在人间待傻了!你不是会飞么!你要一个凡人开车送你回来?开玩笑么你?”   白湖木讷了几秒:“对啊!我明明会飞会瞬间转移啊!”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不理他了,转身进入道观。   反倒是白湖又高高兴兴地跟在他屁股后面关上门:“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人啦!”   换来的是陆启苍一个“切”。   “难道你不觉得吗?”白湖追上陆启苍。   “做人有什么好的。”陆启苍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后院厢房走。   “做人虽然很难,但是,凡人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去改变命运改变生活,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不像我们做妖的,除了成仙之外,什么都可以变,凡人这种精神很励志!”   “哦。”陆启苍淡淡地应道。   白湖拦在陆启苍面前:“你今晚很奇怪呐。”   陆启苍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你挡着我的道了。”   “谁让你奇奇怪怪的,”白湖伸出手覆盖在陆启苍的额头,“没发烧啊,正常体温。”   “胡闹,”陆启苍握住白湖的手,与白湖十指紧扣,“赶紧洗澡睡觉,很晚了。”   “哦哦哦。”白湖和陆启苍牵着手一路走一路说,大多数都是白湖说,陆启苍听着。   从厨房出来的老道看着两人的背影,叹息地摇了摇头。   毫不意外地,陆启苍和白湖又一起挤在同一个浴桶里洗澡了。   白湖很纳闷:“明明还有一个浴桶,你为什么要和我用同一个?”   陆启苍给白湖洗头,一手的泡沫:“你不觉得有人帮你洗头很舒服么?”   “嗯嗯……”白湖老实地点头,陆启苍的力道刚好,手法也很温柔。   “你不觉得有人帮你搓背很爽么?”陆启苍又拿着毛巾给白湖自上而下地搓背。   “嗯嗯!爽!”   陆启苍从后面抱着白湖:“那就是了,分开就不舒服不爽了。”   白湖觉得陆启苍说得很对:“别停,抓头抓头。”   陆启苍帮白湖揉搓几下头发之后冲洗干净:“白大爷真是会享受。”   “我明天第一次上台走秀,你要不要来看?”白湖问。   “去,怎么可能不去,”陆启苍又拿着毛巾给白湖擦背,“小狐狸第一次上台这么有意义的日子怎么能少我陆启苍?”   “我就知道你会去的!”   “哦?是么?那么肯定?”   “嘿嘿!”白湖笑而不语。   “到你了,给我擦背。”陆启苍把毛巾塞进白湖手里,“像我一样,不要太用力。”   “哦。”白湖拿着两人共用一条毛巾学着陆启苍的手法给陆启苍擦背,“这样吗?是不是这样?”   “唔,”陆启苍闭着眼,“再用力一点吧。”   “这样?”   “对,就这力道了,舒服……”陆启苍任由白湖伺候着。   白湖擦完背之后,想起陆启苍之前给他擦洗手臂肚子大腿,洗着洗着就来到陆启苍下腹,手指突然碰到陆启苍的老二!后者突然一个激灵!   陆启苍抓住白湖乱动的手:“小狐狸,你要干嘛?”   “啊?”白湖不知道为什么陆启苍反应那么大,之前陆启苍也帮他洗过啊,有来有往嘛,大家都是公的。   “我看你是想――”陆启苍没往下说,转过头发现白湖表情懵懂。   只见白湖抽出自己手,戳了戳平时见到都会撇过头去的陆启苍的老二:“我想问你很久了,你这里为什么会那么大?” 第52章 点火   陆启苍强压自个儿淫邪的念头再次警告白湖:“小狐狸, 你要是再乱摸,后果自负。”   见状白湖只好悻悻地缩回手:“你要是觉得吃亏了, 我给你摸回去?”   动了动鼻子,陆启苍觉得有些痒,用手一抹, 竟然是猩红温热的鼻血!吓得白湖哇哇大叫!   “你怎么突然流鼻血!赶紧堵住!”   接下来的画面是白湖用自己的大拇指堵住陆启苍的一边鼻孔,白湖还一脸关切:“怎么样?还流吗?”   陆启苍额头上的黑线就没消失过:“不知道, 你拔出手指看看。”   “那再堵一会儿吧。”   “我想说能换我自个儿的手来么?”   “有区别吗?”   “没。”陆启苍说。   然后……陆启苍给白湖擦身体的时候白湖照样用拇指堵着他的鼻子,抱着白湖出浴室的时候白湖还是用拇指堵着他的鼻子, 进了屋子还在堵,上了床, 堵!   陆启苍面无表情地说:“小狐狸, 可以了,你这样我只能用一个鼻孔呼吸。”   白湖拔出拇指,陆启苍那湿纸巾给他擦干净, 白湖疑惑地说:“你是不是上火?不然怎么无缘无故流鼻血?”   “应该是吧。”陆启苍躺下来说。   “那明儿让师傅给你煲下火茶?”   “没用,压不住火。”   白湖侧过身面向陆启苍:“怎么会没用呢?”   陆启苍转过脸来与白湖四目相对:“有你在我的火就灭不了。”   “……我惹你生气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陆启苍揉着白湖的脑袋:“其实是我自个儿的问题, 睡吧, 很晚了。”   “嗯, 我也困了, 睡觉睡觉。”白湖踢开被子抖了抖。   抱着白湖,陆启苍蹭着白湖的发:“晚安小狐狸。”   白湖的手也顺其自然地放在陆启苍搂着他腰的手:“晚安……”   毫无意外的,还是白湖比陆启苍更快睡着, 轻微的呼噜声响起了,每到这个时候陆启苍都会羡慕白湖一沾床就能睡的好本事。   亲了一下白湖的脸,陆启苍这才闭眼,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陆启苍与白湖一同去公司,陆启苍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跟着白湖周俊宇去到走秀场地。   为了避免意外,周俊宇决定只给白湖走两次,一次是男装,一次是女装,当白湖以女装的形象再次出现在陆启苍面前,陆启苍立刻捂住鼻子扶墙――因为女装的白湖太性感了!   白湖皮肤白皙,一头柔软的短发既俏皮又靓丽,在妆容的衬托下原本精致的五官更是雌雄莫辩。就算白湖没有胸,但是那深V的连衣裙剪裁得体,该露的露,不该露的又恰到好处地用半透明的方式处理,腰部的设计最引人注目,再加上高叉的裙摆,行走过程中白湖修长的双腿甚是夺人眼球,所以被设计师称为“最有心机的裙子”。   而白湖最幸运的是,设计师在设计这一系列的裙子的时候,是不打算配以高跟鞋,而是赤脚走T台,拥有着黄金比例的白湖优势最大。   后台的模特和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看过来,反倒是白湖不好意思地笑着,裙子之前试过了,设计师非常满意,指定这条裙子就是要白湖穿。   “怎么样?”白湖貌似没什么信心地问陆启苍。   陆启苍捂着鼻子眼神飘忽:“嗯,很漂亮。”   “真的吗?”白湖伸出一条腿晃了晃。   腿不一定是瘦就好看,还要有美感的曲线,陆启苍彻彻底底明白为什么九尾狐被称为狐狸精中的狐狸精了。   果不其然,白湖一上场,所有人的眼睛都被吸引过去,现场的灯光效果让白湖看起来美得不真实。   而穿上男装白湖阳光帅气,驾驭起轻熟风格的服装简直是游刃有余,陆启苍更喜欢白湖穿男装,这样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在独特的音乐和明亮的灯光衬托下,穿上男装的白湖走上T台,大家再次被他吸引,觉得这个模特很是与众不同,摄像机和相机都纷纷给特写……   走完两次台了,白湖坐在后台的椅子上歇息,此时的周俊宇也在走T台,后台忙成一团,模特们忙着换衣服无暇顾及白湖了,只有陆启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张?”   “走台的时候紧张,现在走完了不紧张了。”   “那就好,”陆启苍问,“咱们什么时候走,这儿太吵闹了。”   白湖左顾右盼:“可是老周没和我说可以直接走了啊。”   “你的任务不是完成了么?”   此时周俊宇走过来匆匆交代一句:“必须等结束再走,这是对设计师和工作人员最起码的尊重。”   白湖转头看陆启苍:“你看吧。”   陆启苍摊手:“那好吧,我等你。”   “嗯。”   周俊宇也没和他们再说什么就套上衣服上场去了,看着周俊宇消失在幕后,陆启苍问白湖:“你真的打算辞职?”   白湖抠了抠脑门儿:“比起做模特我更想和你一起降妖除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陆启苍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来。   白湖则是帮忙收拾后台,男模特匆匆换下衣服之后压根就没时间放好,白湖就和工作人员一起件衣服挂衣服。   走秀很成功,大家累得不行,但还是有人提议去放松放松,白湖找了个借口跟着陆启苍离开了。   周俊宇在后台卸妆,对着镜子嘀咕:“有了男人就不要师傅了,白湖你小子……”   “不是得你真传么?”秦毅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吓了他一跳。   “我靠,你什么时候来的。”周俊宇加快手上的活。   “不急,慢点,”秦毅抬手看意味深长地笑着说,“咱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应该够的。”   周俊宇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的脑子里就老想着那档子事儿么?”   见周围的人都没注意他俩,秦毅俯下身在周俊宇耳边说:“难道你和我想的不是一样么,宝贝儿?”   “我今晚很累,我要睡觉。”周俊宇用手肘把秦毅顶开。   大掌揉了一下周俊宇的头发,秦毅看着镜子里的周俊宇说:“老公回去给你按摩。”   收拾好了之后周俊宇站起来,见化妆间里没人了,亲了一下秦毅的脸:“走吧,回家给我按摩。”   “不管里的外的都保证让你爽上天。”   “流氓!”   “哈哈哈哈哈哈……”   今儿晚上陆启苍倒是自个儿先去洗澡了,洗完之后催促白湖赶紧洗,还把白湖往屋子外推。   白湖说:“我还没拿换洗的衣服!”   “等会儿给你拿,乖,去洗白白。”陆启苍砰地一下关上房门。   站在门外的白湖挠了挠头:“这人今晚更奇怪啊!”   带着疑惑进到浴室里,白湖脱衣服,用花洒淋浴。   陆启苍打开衣柜,找出他给白湖穿的那件长T恤铺在书桌上,拿起剪刀开始“咔嚓咔嚓”地进行改造……   等白湖洗完澡了,正想打开浴室门吼一嗓子,拿着衣服的一条手臂从门缝穿进来。   “换上再出来。”   是陆启苍的声音。   白湖“哦”了一声,随后接过换洗的衣服,套上之后发现是之前陆启苍给他穿的T恤,但是感觉下面更空荡荡地了,白湖低头一看,提着衣服的边缘,左右两边竟然被垂直剪了大约二十厘米,几乎到了大腿根!白湖走出浴室的时候是捏住两边,陆启苍都没给他内裤!   关上门,陆启苍正好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瞅着他。   白湖过去就是一拳:“你干嘛把衣服剪成这样!”   陆启苍揉着脸:“多有时尚感啊是吧?”   “时尚个屁!”白湖忍不住骂了,“我又不是女人!”   “谁说你是女人了?”陆启苍照样笑嘻嘻地伸手搂着白湖的腰把人带到跟前,闻着白湖洗完澡后身上清新的味道。   白湖两条长腿绷得紧紧的:“你就是故意的!”   大掌摩挲着白湖的腰,陆启苍安抚似的说:“小狐狸,真生气了啊?”   “也……不是生气。”白湖想了想,“要是你不把衣服剪坏了,我还打算继续当睡衣穿呢……”   “我明儿再缝吧。”陆启苍打蛇随棍上。   “那好吧,原谅你了。”白湖很大方地说。   “来,坐我腿上。”   “哦。”白湖无所谓,以双腿大开的姿势坐下,明显感觉到陆启苍浑身僵硬,“怎么?”   陆启苍捂着额头,是他太低估白湖的理解能力了,完全没想到白湖会是这样的坐法:“没事,突然一阵火上来了。”   白湖皱眉:“那我要不现在去给你煲下火茶吧?”   “去什么去,老实坐着。”陆启苍其实很享受这样的坐姿。   “我困了,我想睡觉。”白湖想起来,又被陆启苍压回去,还被拍了一下屁股。   “你是猴子屁股吗?坐不定的?”   “可是我困啊!我忙一天了!”白湖不依,在陆启苍身上乱扭。   “别动。”   “我真的困了!我想上床睡觉!”   “我让你别动!”陆启苍低吼。   白湖一愣,双腿间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顶着他了。只见陆启苍呼吸浓重,目光变暗,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然后握住他的手按在那已经顶出形状的地方。   “小狐狸,这把火是你点的,你负责灭了它。” 第53章 漫画   没想到白湖却猛地缩回手, 翻身上床:“你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我先睡了!”   说完把被子蒙过头背对陆启苍。   陆启苍抹了把脸, 咬牙看着已经顶出形状来的老二,恶狠狠地说:“小狐狸你等着!”   白湖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头去掀开被子, 陆启苍不见人影,而后又听到水桶扔进水井里的声响, 偷偷从窗户往外看,只见陆启苍从水井打上来的一桶水, “哗啦”一下把自个儿淋了个透!却还不够,又接着打!   就这样, 淋了足足五桶井水, 陆启苍感觉身体里的那把火才慢慢消去……   白湖怕陆启苍回来,赶紧躺在床上,没想到陆启苍却上了屋顶, 白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可是真当陆启苍抓着他的手摸那的时候,他感到莫名的羞耻, 心跳加速!   他不会是在人间待久了有什么病吧?   平时白湖一沾床, 陆启苍不和他说话他很快就睡着, 可是今晚陆启苍不在身边他却睡不着了, 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很久,也不知道几点,外面看不到月亮, 陆启苍怎么还不下来睡觉?   淋了冷水之后坐在屋顶上的陆启苍调息静气,终于把那股火压下来了,挠了挠头,头发干了可以回屋睡觉,心想着小狐狸肯定早就睡着了。   回屋,陆启苍正要上床,白湖就摸索着搂上他的腰,模糊小声地说:“怎么才睡啊……”   “嗯,”陆启苍躺下来盖上被子,“还不是因为你。”   “……”白湖蹭了蹭,靠近陆启苍,眼睛是闭着的。   “睡吧。”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光洁的脑门儿后闭上眼睛,心想折腾了大半夜终于可以睡了。   翌日,陆启苍起得很早,拿着扫把扫后院。   这种情况证明他昨儿晚上没睡好,老道是知道的,只是什么也没问,进厨房做早饭去了。   两人吃着早饭的时候,老道问陆启苍:“那只狐狸精你打算怎么处理?”   陆启苍说:“先留着,反正他被白湖打成重伤,损了一半修为,也搅不出什么腥风血雨。”   “留着?”   “嗯,”陆启苍啃了一口馒头,“留着还有用。”   老道停下筷子:“你还是想把黑雾找出来……”   “我说过要为师傅报仇。”陆启苍轻描淡写地说着,没去看老道皱起来的眉头。   “小苍……”   “师叔,您放心吧,我不会一意孤行的。”   老道只好点了点头,垂下眼帘继续喝粥。   “哦,对了,师叔,”陆启苍抬头看老道,“白湖说要辞去模特的工作。”   老道笑了:“他也吃不了多少。”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启苍咽下馒头,说,“他能变好吃的东西出来,以后你想吃什么可以找他变。”   “……”   “时间也不早了,我去叫白湖起床。”陆启苍随手拿了个馒头边吃边往后院厢房走。   陆启苍叫白湖起床的方式比较特别,先是亲一亲白湖的脸,又亲了亲白湖的嘴唇,拿着吃剩下的半个馒头放在白湖鼻子前面,白湖在睡梦中闻到馒头的香味,鼻头动了动,陆启苍把馒头又移开了些,白湖凑上来,陆启苍再挪,白湖再靠上前,最后陆启苍拿着馒头戳白湖的嘴巴,白湖就醒了。   “够点上班了你。”陆启苍把馒头塞进白湖嘴里。   白湖嚼了两下:“我刚才梦里就梦见自己吃馒头。”   陆启苍说:“下次喂你吃鸡。”   “我不吃荤,我只吃素。”白湖解释。   陆启苍笑得邪肆:“吃过你就觉得好吃了,我从小养到大的。”   白湖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坚决不吃。”   捏着白湖的脸,陆启苍很是享受指尖上细腻的触感:“话不能说太早,以后怕你求我让你吃呢。”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湖套上裤子,“借你的纸笔一用。”   走到书桌那坐下,白湖提笔写字,陆启苍端着杯茶一边喝一边看白湖写什么,看了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一封辞职信。   写好搁下笔,白湖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错别字后折起来,塞进信封里:“我要去找老周,让他代交。”   “其实你可以亲自交给刘华的。”   “老板对我挺好的,要我直接面对面和他说我不干了,有点过意不去。”   “也是,”陆启苍煞有介事地说,“说到底你实习期还没过呢就溜了,要我是老板也不想见你。”   白湖瞪他一眼,站起身来,看看今天的穿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去洗漱了。   出门之前陆启苍问他:“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周俊宇家啊。”   “不用,我把信给他之后就回来了。”   白湖离开之后,陆启苍就坐在前院屋顶上看书,白湖一回来他可以借高处看得一清二楚。   把辞职信交给周俊宇,白湖说:“老周,这封信就拜托你给刘总了。”   “哎,看来你去意已决,”周俊宇只好接过来,“行吧,我会帮你转交给刘总的。”   白湖看了一眼旁边的秦毅,说:“那我不和你多聊了,先回道观。”   “这就走了?”   秦毅咳了一声。   白湖笑呵呵地:“有时间再聊。”   周俊宇目送白湖离开,转过身圈住秦毅的脖颈:“你这样让白湖多尴尬?”   秦毅关上门啄了一下周俊宇的唇:“我不管,一想到之前他住这里我心里就不舒服。”   “你一大老爷们儿的就不能大度点么?我拿白湖当弟弟的。”   “我知道,”秦毅说,“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周俊宇笑了:“行了,知道你是亚洲醋王。”   秦毅低头衔住周俊宇的唇:“宝贝儿,你今天不是休息么?咱们再来一次。”   “现在?”   “现在。”秦毅托着周俊宇的屁股把人放在餐桌上接吻,一边吻一边脱去上衣。   周俊宇双腿夹着秦毅的腰:“做那么多你就不怕肾亏么?”   “我要把咱们那两年的份补回来。”说罢吻来到周俊宇的唇角,而后是耳垂和颈项。   “哈哈哈哈……”周俊宇仰头,笑着接受秦毅的爱抚。   其实白湖来找周俊宇,顺便想和周俊宇聊聊心事的,可是秦毅像盯犯人一样盯着他,他浑身都不自在,所以没能和周俊宇聊上几句。   对于这段时间陆启苍的态度白湖有点不能理解,想问一问周俊宇,毕竟他身边只有周俊宇这么一个凡人朋友,哎,看来以后找周俊宇得选在没人的时候才行,特别是没有秦毅在的时候。   陆启苍老远就看到白湖回来了,坐在前院的屋顶上没说话,直到白湖想往后院走,陆启苍才叫了声。   “小狐狸。”   白湖抬头:“你怎么又在上面了。”   “你管我。”陆启苍抬了抬下巴,“上来一起坐坐?”   “不了,我回屋看书去。”说完白湖就径直往后院走。   “看书?”陆启苍挠了挠头,“小狐狸看什么书?”   陆启苍在屋顶上静坐了一个小时后回到房间,见白湖舒服地靠在摇椅上,手里真的拿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眉头却是皱着的。   “看什么呢?”陆启苍凑上前去。   白湖把书合上。   “小狐狸别那么小气么,我有书都是和你一起看的。”陆启苍说。   “可是……”白湖犹豫,“这是我在模特公司的同事送我的书,她说只能让我自己看。”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   “我陆启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道理的,来人间就要学会分享。”   白湖眼珠子一转,然后把书翻开,竟然全是漫画,书面却是一本正经的设计,白湖指着漫画说:“不过有些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俩在干什么。”   陆启苍眯着眼看仔细了,先是看画,而后是看字,哭笑不得:“你说谁给你的漫画书?”   “模特公司的同事。”   “男的女的。”   “女的。”   陆启苍啧啧有声地笑着:“小狐狸啊小狐狸,这个女同事对你很好嘛。”   白湖把漫画书上的对话念出来:“这个男的说‘啊,好深,太深了,好爽’,另外一个男的说‘叫出来,以后天天让你爽’,他们――”   陆启苍赶紧捂住白湖的嘴巴:“嘘,别说那么大声,这书看不明白就算了,太误导人了。”   就算白湖机械式地念着对白,可也不能太大声,万一师叔经过,陆启苍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既然是这样,那我不看了。”白湖把漫画书合上。   “书嘛,画得不错,生动形象,”陆启苍摸着下巴说,“但是终究没有实际演练那么好。”   “什么?实际演练?”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陆启苍揉着白湖的脑袋说。   挥掉陆启苍的手,白湖说:“不教就不教,我不求你。”   陆启苍“嘿”了一声,心想老子都想放过你了,你倒是老来撩我?   不知怎地,白湖又看了一次看不懂的地方:一个男人压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粗大的东西在进进出出……让白湖联想到之前偷看MB和男人在酒店床上的画面,以及秦毅压在周俊宇身上的场景――   从而想到那天晚上陆启苍模仿秦毅,将他压在身下,还往上顶的一幕,白湖脸一下就红了!   “小狐狸?小狐狸?”陆启苍叫了两声。   “啊。”白湖回过神。   “想什么呢?”   白湖把漫画书啪地一下合上:“我好像明白书上画的是什么了。”   “什么?”陆启苍试探着问。   “两、两个男人在交合。”   陆启苍竖起大拇指:“小狐狸真聪明。”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布丁蛋糕”“施妤”灌溉的营养液~,感谢读者“春风词笔”投的雷雷,么么哒!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我们明晚要再次走上惊险刺激的捉鬼旅程啦! 第54章 野游   到了午饭时候, 三人坐一块儿,老道提醒陆启苍:“还有十五天就是三清神明的仙诞, 今晚你好好准备。”   “嗯,师叔我记得的,也不用准备什么, 反正每年都这样走的。”   老道点了点头,看向一脸疑惑的白湖:“你是不是有话要问?”   “我听师傅话里的意思, 陆启苍他要离开道观半个月?”白湖问出心中所想。   “是啊,”老道说, “这是我们道祖传下来的规矩,每年到这个时候道观里必须有一名弟子到乡野山村走一遭, 一是为了降妖除魔, 二是攒功德做福报,每做一件好事都要记录好,为半个月后神明的仙诞做准备。”   陆启苍见白湖懵懵懂懂地, 又说:“相当于行脚僧,知道吧?”   这么一说白湖倒是明白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老道刚想说话, 陆启苍立刻就说:“对, 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陆启苍不想说太多, 他是要带上白湖一起去的, 让白湖真正切身去体会体会,陆启苍可不想把白湖留在道观,谁知道这小狐狸会不会给老道添麻烦?还是带在身边为好。   况且白湖比谁都想攒功德了, 果然,一听到陆启苍这么说白湖的心就蠢蠢欲动:“那我可以跟你去吗?能不能带上我?我也要攒功德做好事!”   “这个嘛……”陆启苍故作考虑吊白湖胃口。   老道知道陆启苍的用意,说:“小苍,那你就带上白湖一起去吧,你俩在路上也有个照应。”   “既然师叔都开口了,我就勉为其难带上你吧,”陆启苍说,“但是,我先说好,这一路上你都要听我的,我叫你往东就不能往西,明白吗?”   “嗯嗯!没问题!”白湖点头如捣蒜。   “那就明天出发,今晚你收拾收拾,看有什么要带上的。”陆启苍边吃边说,“哦,对了,咱们都是用脚走的,只能步行,明白吧?”   “那我累了可以用飞的吗?”   “最好别,除非特殊情况。”   “哦。”   “你今儿晚上把要带的收拾好,我想明早就出发。”   老道点了点头,白湖也跟着点头。   吃过午饭之后白湖就回屋子里,其实他没什么衣服,见陆启苍悠哉悠哉地坐在茶桌旁喝着清茶,问:“你把时间定在明早就走,不看看要拿什么吗?”   陆启苍说:“我每年都是背着个布包就出门了,哪儿用收拾什么。”   “衣服呢?”   “衣服?”陆启苍一抖身上穿着的,“这不是么?”   “我说换洗的!”   “嗨,”陆启苍一摆手,“咱们大老爷们儿的出去个十五天,到了乡野山村啥的,特别是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说不定要以天为盖地为庐呢,晚上把衣服洗了白天就能干。”   “……”   陆启苍把茶杯放下:“小狐狸,你就信我吧,不用收拾什么。”   “果然符合你的作风。”白湖有些嫌弃地说。   “我这作风怎么了,很良好啊,”陆启苍站起来走到白湖身边,揽着白湖的肩膀说道,“况且不是还有你在么,缺什么你就变出来就好了。”   白湖拍开陆启苍的虎爪:“你就想占我便宜。”   “这话我可不同意啊,什么叫我占你便宜,这叫互惠互利!”   白湖懒得搭理他了,去翻柜子找他下山的小包袱:“你把我那包果子的布放哪儿去了?”   “布?”陆启苍想了想,“怎么突然想起那块布来了?”   “当然是有用啦!”白湖还在找。   陆启苍站在白湖身后,白湖找低层,陆启苍找高层,衣服太碍事儿了,直接把衣服扔床上,这才找出来:“你是说这块布么?”   白湖站起来把布抓在手里:“对!就是这块!”   眼前这块布还不到一平方,难道白湖想晚上睡觉的时候盖?陆启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夜里白湖把身上的衣服洗了之后,只能勉强用这块布遮挡,春光乍泄,那画面简直就是引人犯罪!   白湖见陆启苍一脸快要流口水的呆愣模样,说:“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你想带就带上吧,没准有用。”   “绝对有用了,”白湖说,“小胖说这块布能变大缩小,做乾坤袋最适合了,放多少东西进去都行!”   “原来是这样,”陆启苍摸着下巴,“那你试试?”   白湖把布随意一折,然后抚平,就变成一个布袋:“拿什么试好呢?”   陆启苍拿起凳子:“来,就它了。”   “好。”白湖拉开袋口,陆启苍把凳子放进去,真的毫无阻碍,全部都进去了,并且袋子还是维持原来的大小。   陆启苍说:“你这乾坤袋和我们道家捉鬼收妖的乾坤袋不一样吧?”   “嗯,不一样,你们的是法器,我们是碰不得的……”   陆启苍这才点了点头:“你看你要带什么就带吧。”   白湖倒是没放多少东西进去:“我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是想带去装山果的。”   “……”   月朗星稀,又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陆启苍和白湖两人躺在床上。   摸着白湖的脑袋,陆启苍说:“你怎么还没睡着,平时不是一上床就打呼噜了么?”   “啊?我打呼噜么?”白湖关心的重点是这里。   “你说呢?”   “我睡着了怎么知道。”白湖在陆启苍怀里动了动。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没睡着。”   “高兴。”   “高兴?”陆启苍哼笑,“我看你是觉得新鲜。”   “嗯……也可以这么说。”   叹了口气,陆启苍说:“赶紧睡吧,明天要走一天呢,别在半路打盹或是吵着要睡觉,耽误行程。”   “你就放心吧。”白湖闭上眼睛。   陆启苍睨了一眼白湖,也合上眼睡觉。   天还没亮,老道就起床和面蒸馒头,厨房里雾气蒸腾,砖砌的土灶里柴火噼哩啪啦地燃烧着。   天刚微微亮,陆启苍就醒了,缓了十分钟后,轻拍白湖的脸:“小狐狸,该起床了。”   白湖往陆启苍怀里钻,就是不愿意睁开眼。   “不许赖床。”陆启苍捏着白湖的脸。   白湖嘤咛一声,皱着眉头:“再睡五分钟……”   “一分钟都不行。”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乖,起床了,师叔给咱们做了早饭,他那么老了还起那么早,你好意思么?”   闻言,白湖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师傅做的馒头很好吃。”   “吃才是你起床的动力吧?”陆启苍也起来了,伸着懒腰。   两人穿上衣服去到水井旁洗漱完毕,刚好馒头就上桌了。   陆启苍就着咸菜吃了三碗粥,白湖一边啃馒头一边喝粥,吃得是津津有味。   临出门的时候,老道又问:“该带的都带完了吧?不要半路才想起来还落下东西。”   陆启苍说:“也没什么了。”   白湖摇了摇头。   老道把一袋馒头递给陆启苍:“带着路上吃吧,饿了就吃。”   “好的师叔。”陆启苍把馒头塞进白湖的乾坤袋里。   老道说:“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两人走出道观,老道目送他俩离开。   出了道观,白湖像放飞的鸟儿似的,一开始脚步还挺欢快,走了三个小时后白湖就没了刚出门的那股欢乐劲儿了,陆启苍看在眼里,他当然知道白湖是累了,他们已经走出城,往乡野山村走去。   太阳越升越高,直至到了头顶上方,白湖终于不行了。   “我们能休息一下吗?”   陆启苍挑眉:“怎么,才走了几个小时就说累了?之前我可是连续走了八-九个小时。”   白湖踢了踢腿:“我和你不一样。”   “也是。”陆启苍说,“你平时习惯用飞的。”   “嗯。”   陆启苍找个算是干净的石块,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你坐吧。”   白湖笑呵呵地坐下来,拿出馒头递给陆启苍:“反正也到饭点了,你也坐下来休息休息呗?”   陆启苍靠着一棵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你休息够就行。”   坐了半个小时,白湖站起来,朝气蓬勃地一挥手臂:“出发!”   两人继续往前走,也没见出什么状况,白湖话很多,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原本路两边还有三两户人家的,走到下午几乎没见什么房子了,估摸着离下个村子还要走上半天。   临近傍晚的时候他俩来到了真正的人迹罕至的地方,虽说有山有水,环顾四周,除了树木,山石,还有一条还算清澈的河流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日落西山,余晖缭绕,这么沿着河流走下去也不知道要走多远才有村子,看现在天色也逐渐暗下来了,还不如就在这儿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两人商量好了之后,白湖同意了,趁着天还没完全暗去,到浅滩去洗个澡,再舒舒服服地睡觉。   陆启苍把东西放在地上,与白湖并肩站着,脱去身上的衣服直接走到浅滩,脚底下的鹅卵石有些滑,站稳之后捧着清凉的河水洗了把脸。   “下来吧!小心脚滑!”陆启苍朝白湖招手。   白湖也脱了衣服直接走下去,两人坐在浅滩上舒舒服服地洗澡。   虽然不是第一次一起洗澡了,但是这荒郊野外的,两人这么靠着,陆启苍难免心猿意马,而白湖似乎是回归自然了,一点儿也不在意,直到他转头看到陆启苍定定地看着他,白湖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唇。   白湖摸着自己的唇:“为什么又亲我……”   陆启苍没应话,大掌包裹着白湖的后脑勺再次亲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倩女幽魂”“暮慕mio”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55章 表白   待白湖控制不住泄了之后, 陆启苍牵着手来到自己早已高高挺起的地方:“小狐狸,你也帮帮我。”   说完一边吻着白湖一边动, 白湖达到顶峰之后的余韵还在,懵懵懂懂任由陆启苍握着他的手……   过了会儿,陆启苍紧紧抱住白湖低吼一声, 算是结束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荒唐。   水流带走了白浊,陆启苍平复呼吸后给满脸通红的白湖擦洗干净。   捏着白湖的下巴, 陆启苍衔住白湖的唇,而后低声说:“是不是很舒服, 还想再来一次?”   白湖射了之后到陆启苍结束一直都微喘着:“只是觉得这样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了?”陆启苍笑着把白湖从水里抱起来,“以后就慢慢习惯了, 咱们都是男的, 做这些理所当然。”   白湖把脸埋在陆启苍颈窝:“可是以前我从来没这么做。”   “你不是吧?”陆启苍还挺惊讶,“你们九尾狐没有发情期的么?”   “……”白湖上一世是活了一千年的狐仙,当然知道什么叫发情期, 但是他之前在深山修炼,心无旁骛,自然不会被困扰, 五百岁成年之后控制不住兽性就会把自己浸在寒冰池里, 这一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快忘记还有发情期了。   原来做这些……会那么舒爽。   “好了好了, 知道你是不好意思。”陆启苍拿毛巾给白湖擦脸。   白湖接过陆启苍手里的毛巾开始擦干身体:“知道你还问。”   “行,不问,只管让白大爷舒服就好。”陆启苍认命地套上裤子, 裸着上身去捡柴火。   “这样做,会不会泄了精气?”白湖自言自语,心想还是别了,以后少做为好。   支起了火堆,陆启苍从白湖的乾坤袋里拿出几个馒头出来吃,白湖坐在一旁像是有心事。   “小狐狸你怎么了?”陆启苍咬着馒头问。   白湖说:“我觉得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这样做了。”   闻言,陆启苍吃不下了:“不开心么?”   “……也不是不开心。”   “那是什么?”   “我是怕――”   “哦,我明白了,”陆启苍点了点头,“你是怕对修炼不利是吧?”   “嗯。”   “小狐狸,你听说过双修么?”陆启苍双眼看着白湖。   很显然白湖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么说吧,有一种修炼的方法叫双修,指的是两个修炼者合作,既能在得到身体上的欢快,又能在精神上得到满足,身心双重融合,神形兼修,达到至高完美的境界。”   “还有这样的修法?”   “有,怎么没有,”陆启苍点了一下白湖的眉心,“何为性命?性即是吾人之灵觉,命即是吾人之生机。你连性命都参悟不透,又怎么能修炼成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白湖顿悟。   “不过,”陆启苍笑得邪气,“咱们刚才做的还不能完全达到双修的境界。”   “你也要成仙吗?不然为什么要找我双修?”   “我对成仙没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呢?”白湖不明白。   “你还不明白?”陆启苍皱起眉头。   “不明白。”   陆启苍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一副生无可恋彻底无语的样子。   白湖凑上去:“为什么不说话?”   “笨蛋!”陆启苍手臂圈住白湖的脖子,“因为老子喜欢你!”   “你?喜欢我?”白湖指着自己。   陆启苍看白湖的表情,心想这小子不会连“我喜欢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吧?算了,还是不说那么多了,说了小狐狸又不明白。“哎,你自己参悟去吧,我打坐。”   说完陆启苍闭上眼不理会白湖了。   “等等,你先别打坐,”白湖拉着陆启苍的胳膊,“你说你喜欢我?”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   “难怪,”白湖低着头小声说,“难怪你老是亲我,要么就对我做……这些事情。”   陆启苍没说话,想看看白湖还要说什么。   白湖突然抬起头:“你说你喜欢我,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慕的情感?”   “对。”   “可是我是公的……”   “我知道,你有小鸡鸡的么,但是喜欢一个人是喜欢他的灵魂,而不是他的驱壳。”说完陆启苍又有点心虚,虽然一开始他是被白湖的男色所惑没错,但是相处下来,他发现白湖的心性单纯善良,吸引他的终究是白湖的本质。   “嗯……”白湖犹犹豫豫地,手捂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才说,“我觉得我的心跳得好快,痒痒地,又酥又麻。”   陆启苍嘴角勾出一抹笑:“那你觉得开心么,知道我喜欢你。”   “开心!”白湖笑得眉眼弯弯。   陆启苍决定慢慢地引导。“那你喜欢我么?”   白湖仰头,看着夜空,陆启苍等得花儿都快谢了,白湖才说:“喜欢!”   “真的?”陆启苍还真不敢相信!   “嗯!真的!”白湖抱着陆启苍的腰,“我也喜欢你!”   陆启苍噗嗤一下就笑出声儿来了,捧着白湖的脸,对准白湖的唇吻下去,这次吻了好久,等白湖感觉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陆启苍这才离开他的唇。   只见陆启苍微微喘着气对白湖说:“小狐狸,这是你说的,你喜欢我,别忘了。”   “嗯嗯!”   陆启苍头撇过一边去,呼出一口气:“妈的,还是不敢相信……”   “你说什么?”白湖仰头看他。   “哦,没什么。”陆启苍感觉自个儿的心一直在胸腔里扑腾个不停,怎么感觉有点儿不踏实呢?   白湖扳过陆启苍的脸,与之四目相对,而后笨拙地慢慢靠近,红润的唇就这样轻柔地贴在陆启苍的唇上,过了几秒钟之后白湖离开,脸还是红彤彤地,反而不敢与陆启苍对视,看向河流:“这样你信了吗?”   陆启苍木然地点着头――小狐狸竟然主动亲他?小狐狸真的主动亲他!   “你别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   白湖嘿嘿地傻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不止是这个原因,还有的是你……很帅。”   陆启苍笑到泪飙!原来小狐狸也是一样!他俩不是绝配了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陆启苍笑够了,才发现白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陆启苍把白湖再次抱在怀里:“小狐狸,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   “嗯!”白湖耳朵贴着陆启苍的胸膛,还拿手戳了戳,“你的心跳得好快!”   “……”   “真的,我的也跳得很快,不信你摸摸看。”   陆启苍握住白湖的指尖,亲了一下白湖的头发:“小狐狸你太可爱了。”   白湖在陆启苍怀里动了动,倚靠在陆启苍宽阔结实的胸膛,从乾坤袋里摸出那本漫画书:“好无聊啊,我们看书好不好?”   “看这本?”陆启苍脸垮下来,在夜里还看这么刺激的书,白湖又在怀里,他可不是柳下惠,万一控制不住真的在野外那啥?   “我才看了那么点,还有一大半没看完呢,总觉得半途而废不好。”   “成语不是用在这地方的。”   白湖仰头看他,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透着乞求和渴望,陆启苍抹了把脸,认栽:“那好那好,看吧,但是我不敢保证――”   “没问题!”白湖还没等陆启苍说完就翻开漫画书了,果然,才看了几页又是那些生动形象的画面。   陆启苍咳了一声,只好陪白湖看。   有些地方白湖看不明白,还问陆启苍,陆启苍不仅要解说,还要充当翻译,陆启苍觉得这本书看下来他比白湖印象更深刻。   甚至……晚上睡觉的时候陆启苍做了个梦,他梦到把白湖压在身上,就在河里的浅滩上和白湖交合了,喘息声和呻-吟声交错,汗水与河水融合,顶到白湖体内深处时候,白湖会紧紧抱着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夜色之下,春-色撩人。   第二天陆启苍醒来,下腹那自然是顶着个小帐篷,他掀开裤子往里看,还好没有,只是生理反应。只是缓了好久都没有软下来的迹象,不知道是不是梦的画面在脑海里盘旋的原因。   白湖还没醒,枕着陆启苍的手臂做着美梦,哪儿明白陆启苍的痛苦。   最糟糕的是早起有尿意,可现在晨勃了,是尿不出来的。陆启苍把手臂小心翼翼地从白湖脖颈下抽出来,还好白湖没醒,陆启苍走到一边去,掏出老二,站了好久,深呼吸几次还是尿不出来,老二半硬着,只好等了。   “你在干嘛?”   陆启苍回头,不知道白湖醒来多久了,只好说:“我在小解。”   “我见你尿了好久了。”白湖揉着眼睛站起来,似乎是想往他这边走。   “你去洗把脸吧。”   没想到白湖一眨眼就闪身来到他旁边了,低头看着陆启苍的老二:“陈伯又来了么?”   暗地里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腰,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陆启苍一下子当着白湖的面尿出来了!   陆启苍:“……”   白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站在陆启苍身边尿,这一泡黄金水尿得真是够远的,然后抖了抖:“走吧,洗脸去。”   “好吧。”陆启苍也抖了抖,把老二塞回去,看来白湖是见怪不怪了。   两人到河边去洗脸,完全没看到背后的草丛里一双愤恨的黄色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表明心意啦!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倩女幽魂”“茶茶”“温暖”“布丁蛋糕”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56章 收妖   陆启苍和白湖沿着河流走, 偶尔白湖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然后摸着脖子说:“我怎么老觉得有东西跟着呢?”   牵着白湖的手, 陆启苍说:“不用管,万事都有我在。”   “嗯嗯。”白湖笑着点头,与陆启苍十指相扣继续往前走。   与其说是在修行, 还不如说是两人在游山玩水,远离城市的喧嚣, 游走在崇山峻岭间,说不出的潇洒畅快。   经过村子的时候, 陆启苍向村民买了些吃的又继续上路了,与白湖手牵手往前走。   沿途美景尽览眼内, 累了就坐下来歇息一阵子, 倒也没见什么山妖鬼怪出没。   走了一日,天色渐暗,却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找了个山洞避雨, 还好山洞内有些烧剩下的木炭和干柴,陆启苍抓了把枯草点燃后起了火堆,一把脱下上衣就放在火堆旁烘干。   “你身上的衣服湿了么?要不要脱下来?”   白湖摇了摇头:“还好, 等会儿就没事了。”   陆启苍摸了摸白湖的头发和衣服:“那行, 随你吧。”   取出今天向村民买来的干粮递给白湖一份, 白湖咬下一块皱起眉头:“没有师傅做的好吃。”   “嗯, 先凑合着吃吧,”陆启苍倒是无所谓,更难吃的他都吃过, “如果你吃不惯你就变些好吃的出来。”   “那不行,”白湖说,“这是在修行,你们人类说的好,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管是修仙还是炼道都一样。”   “不错,小狐狸悟性还挺高的嘛。”陆启苍揉着白湖的脑袋。   两人走一天也累了,陆启苍把干草铺整齐后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白湖也一起躺着。   白湖像在道观一样枕着陆启苍的手臂,侧身面向陆启苍,黑漆漆的眼睛看着陆启苍。   陆启苍本来在想事情,察觉到白湖的目光,偏过头看他:“怎么一直看着我。”   “不看你还能看谁?”白湖又往陆启苍怀里靠。   指尖摩挲白湖的唇,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额头:“小狐狸,你别老诱惑我啊,面对你我定力不够。”   “我知道,”白湖嘿嘿一笑,抱着陆启苍的腰,“很少有人能逃得过九尾狐的诱惑。”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还真是千千万万人里面的其中一个。“听你这意思,除了吴文静之外,你们公司还有其他人喜欢你是么?”   白湖“嗯”了一声,而后又说:“可是我只喜欢你一个。”   “难得小狐狸会说甜言蜜语哄我开心。”陆启苍心满意足地回抱白湖,嗅着白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闻,太独特了,令人欲罢不能。   “我说的是实话,你知道我不擅长说谎。”白湖急忙解释。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陆启苍的大掌轻抚白湖的脑袋。   白湖安心多了,他怕陆启苍不相信他说的话,虽然狐狸精擅长用媚术惑人,谎话连篇诱人上钩,但是他是属于九尾灵狐却是不会做这些事的。“希望你是真的知道。”   “你这小狐狸是什么心性我还不明白么?”   “……”有种被人看穿摸透的感觉。   也不怪陆启苍,毕竟白湖实在太单纯了太好欺负了,但是见白湖蹙眉的样子不由得把人抱紧了些:“好了小狐狸,走了一天累了吧,早点休息,明儿还要赶路。”   “嗯。”白湖闭上眼,然后又睁开了,问,“我们今晚不修炼了吗?”   “修……”陆启苍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事儿吧,也不能每天晚上都做,必须循序渐进,不可心急,否则太伤身了。”   “还有这样?”白湖疑惑,“不应该是坚持每天都修炼的吗?”   “听我的,早点睡觉。”陆启苍轻拍白湖的背。   “好吧。”白湖回想昨晚在浅滩里两人一起做的事,心痒痒地,但是陆启苍都这么说了,白湖只好闭眼入睡。   山洞里很安静,除了柴火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就是两人的呼吸声。洞内比较阴凉,现在又下着小雨,陆启苍从乾坤袋里把白湖收进去的小毯子拿出来盖在两人身上,暖和之后白湖睡得更沉了。   陆启苍知道九尾狐平时都是靠飞的多,很少走路,这一路上白湖真的累极了才说要休息,不然也是跟着他一直走。   外头的雨势不小,雨水噼里啪啦地往下砸。陆启苍闭上眼,耳朵动了动,抱着白湖入睡。   到了半夜,白湖醒来,发现陆启苍竟然不在身边,条件反射地看向山洞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打斗。   雨已经停了,白湖站在洞口,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陆启苍飞窜而去!   陆启苍握着匕首站在原地,等那蛇妖都逼到眼前了,吐着信子作势就要将陆启苍一口吞下,陆启苍原地一跃踩上蛇头,将匕首朝蛇妖黄色的眼睛刺去!   蛇妖猛地一甩头将陆启苍抛上半空,蛇尾像是锋利的镰刀扫向陆启苍!正当白湖要飞去接住陆启苍的时候,陆启苍的匕首准确无误地插进蛇尾!蛇妖疼得直甩尾巴,愣是没能把陆启苍甩掉,白湖看得是心惊肉跳!   估摸着是蛇妖被刺中后恼羞成怒了,蛇尾往一旁的石山拍去!   “小心!”白湖大喊。   陆启苍松开手,掉落在地上顺势滚了一圈爬起来:“白湖!你别过来!”   这条蛇跟了他们一整天了,白湖起了疑心,陆启苍自然也不傻,他让白湖早点睡觉的原因就是要引蛇妖出现,只有他俩休息的时候蛇妖才会出动。   陆启苍一开始以为蛇妖是想吃了他俩,刚才跳上蛇妖的脑袋之后,陆启苍闻到一股骚味,肯定是今早白湖尿它头上了,这蛇妖是来寻仇的。   蛇妖尾巴上还插着匕首,没想到拍打石山后匕首插得更深,疼得它在地上翻滚,陆启苍的匕首是法器,刀刃上刻着符,沾了妖血之后除非陆启苍亲手拔下来,否则那匕首根本弄不掉,只会烧得妖物生不如死。   一时间泥浆四溅,碎石满地,蛇妖嘶吼,震得两旁的树叶簌簌直落。   陆启苍快速跳上蛇身,噗地一下拔出匕首,那蛇妖的眼睛在夜间犹如黄色大灯笼,目光怨毒地开张大嘴,不过这次却是冲着白湖去的!   陆启苍自然不会让蛇妖靠近白湖,凌空翻了个筋斗,越过蛇妖后站在蛇妖面前,匕首散发出红黄的光,蛇妖似是要豁出去一般直冲陆启苍而去!大有吃了陆启苍再吃白湖的打算!   “陆启苍!”像是知道陆启苍的打算一般,白湖大喊着飞过去。   嘶叫一声,蛇妖把不躲避不出击的陆启苍一口吞进肚子里!   “你把他吐出来!吐出来!”白湖出动妖力一下一下击打蛇妖,可那妖力打在鳞片上又弹了回来,白湖一咬牙,丹田运气,显出九尾真身!   白湖四肢着地,通体莹白,九条尾巴展开,全身萦绕着蓝光与蛇妖持。   蛇妖以为吃掉陆启苍就省事了,没想到那狐狸精竟然是九尾狐!   正当白湖向蛇妖攻击,蛇妖却蓦然定住,而后在地上不断翻滚缠绕,蛇尾乱拍,树木被连根拔起,山体滚下石块,蛇妖万分痛苦地嘶吼,全身抽搐。   白湖躲避蛇妖的尾巴,蛇妖惨叫不断,身侧像是从里面撕开一个大口――   “陆启苍!”白湖大喊,想要过去,蛇尾再次拍过来!   白湖抓住机会死死咬住蛇尾!蛇妖还在地上痛苦地扑腾!   只见陆启苍掰开蛇妖的肉,带着一身血腥钻出来。“白湖!”   嗖地一下白湖似风一般飞向陆启苍,准确无误地衔着陆启苍离开蛇妖,跳到山洞前把陆启苍放下来。   “白湖,吓到你了吧?”陆启苍想抬手摸白湖,发现手上都是血迹,只好作罢。   白湖低低地叫唤着,身上蓝光旋转,白湖变回人形。“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不生气不生气,”陆启苍说,“为了尽快解决,也只有这个办法嘛。”   白湖双手抱胸不说话,撇过头去不看他。   陆启苍正想说什么,那蛇妖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瞬间化成点点荧光,只有一颗内丹漂浮在半空散发着耀眼黄光。   陆启苍伸出手把蛇妖的内丹接下,递给白湖:“送你了,当是赔罪。”   “我不要。”   “这条蛇妖少说也有六百年了,它的内丹可以助你修炼。”   看了一眼陆启苍掌心里的内丹,白湖说:“你留着吧,我不需要。”   “……”   “提高修为的方法不是还有和你……一起么?”白湖说完脸上显出红晕。   “哈哈哈哈哈哈!!!”陆启苍真想把白湖抱起来,“我这不是见今儿晚上有蛇妖跟着么,总不能在蛇妖面前那什么吧?”   “嗯。”白湖点头。   陆启苍闻了闻身上腥臭的味道,差点作呕:“我去河里洗一洗,你等我。”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白湖说。   “行行行,一起去。”   陆启苍把衣服全脱了,放在河水里洗,白湖就在浅滩上站着,等陆启苍洗完了,两人手拉着手回山洞里。   陆启苍把衣服支起来烘干,套上备用的长裤躺在干草上抱着白湖。   “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白湖担忧地皱眉。   “这得看是什么情况。”   白湖亲了一下陆启苍的唇:“答应我好不好?”   陆启苍嘴角轻牵,不说话。   白湖又亲一下,唇瓣软软的:“好不好?”   “……”   又是一下:“好不好?”   陆启苍再也忍不住了,翻身把白湖压在身下,狠狠地吻着白湖:“让你老点火!让你老点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灌溉营养液~感谢读者“duoan”投的雷雷~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57章 村子   因为昨夜的折腾, 第二天早上两人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在干草上相拥着耳鬓厮磨了好一阵子才起来。   这一路走下来发现村子间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 还好目前经过的村子都是通水通电的,就是不知道继续往下走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两人走了半晌才坐下来歇息,吃了些东西又行走在偏僻的山路中。   到了下午的时候终于见到人影儿了, 有个庄稼汉在种着什么东西,陆启苍上前去顺便询问离村子还有多远。   庄稼汉说不远了, 走个几百米就到。   陆启苍谢过之后牵着白湖的手一同往前走,十来分钟后就见到了庄稼汉口中的村庄。   村子不算大, 建筑物几乎都是青砖砌起来的瓦房,守在门口的几只狗闻到陌生人的味道就吠个不停, 原本好奇想靠近陆启苍的小鸡们也都吓跑了。   白湖觉得吵耳, 瞪了一眼那些狗,狗立刻呜呜地低低哀叫,像是在低头讨饶一般。   日落西山, 炊烟袅袅。   陆启苍想向村里的人买些吃的,发现几乎每户都是大门紧闭,看着有些诡异, 要不是从屋顶上飘出的炊烟, 陆启苍还怀疑全村的人都没在。   走到其中户人家敲了几下门, 没见人来开门, 陆启苍和白湖相视一眼,陆启苍又拍了几下厚实却陈旧的木门:“请问有人在家吗?有没有人在家啊!”   这时候门开了一条缝,半边脸现了出来, 是个黝黑的汉子,上下打量陆启苍和白湖,皱起眉头问:“你们找谁?”   “我们是修行的道士,想来你们这买点馒头干粮的,好在路上吃。”这时候陆启苍看起来更像个道士了。   “道士?”汉子疑惑地看看陆启苍,又看看白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媳妇儿,你去拿几个馒头来。”   “谢――”陆启苍话还没说完大门砰地一下就关上了。   随后门又开了,汉子不好意思地说:“刚才一阵阴风就把门关上,真是太邪门儿了……”   陆启苍没闻到有鬼气:“看你们村子挺太平的,哪儿邪门儿?”   汉子从媳妇儿手里接过馒头,把门打开了点儿,这边瞧瞧那边看看,把馒头递给陆启苍:“大师,不瞒您说,咱们村子有个规矩,只要哪家有孕妇死了,那七天大伙儿都要关上门足不出户。”   白湖明白了:“原来如此,我说怎么进了村没见有人呢。”   陆启苍想想不对啊:“咱们刚才一路过来,看到还有个庄稼汉,他还给我俩指路。”   “不可能,”大汉肯定地说,“要是在咱们村的,都知道七天不能出门。”   闻言,陆启苍和白湖同时脸色一变。   大汉见他俩脸色怪异,又说:“别是你们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吧?”   他媳妇儿惊恐地在后边拍了大汉一下:“那还不快点关门?!”   然后大门瞬间在白湖和陆启苍鼻尖前“砰”地一下关上!   陆启苍一手拿着装馒头的袋子,另外一只手牵着白湖走到一旁的石板凳坐下,说:“在那庄稼汉的身上你有闻到鬼气么?”   白湖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陆启苍皱着眉头,“既然你没闻到,我也没闻到,那庄稼汉应该是个人,难道是其他村子的人?可是不对啊,这个村子可是极其偏僻的了,别村的人至于来那种地么?”   “也或许……”白湖说出心里的猜测,“人已经死了,却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他是以精气神出现,而不是以魂魄的形势出现。”   陆启苍点了点头:“估计是,或许连村子里的人也不知道他死了。”   白湖:“刚才给我们馒头的人说死的是个孕妇,不是男人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陆启苍拿了个馒头出来递到白湖嘴边,“吃吧,趁热乎。”   白湖一口咬下馒头,笑眯眯地就着陆启苍的手吃着,摇头晃脑的模样极其可爱。   戳了一下白湖的脑袋,陆启苍说:“你小子,就知道让我伺候你。”   白湖从袋子里拿了个馒头压在陆启苍嘴巴上:“陆大爷,让奴家伺候您。”   陆启苍这才心满意足地吃着馒头,两人在略显阴沉的村子里互相喂食,听到人的声音。   “老张,你还说你是张天师的传人,可是没听说张天师老喝得醉醺醺才去做法事啊!”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拉着一个脚步踉跄,头发花白男人说道。   “我!我没醉!我……我呕……”那喝醉的男人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一手撑着地狂吐起来。   “你这还叫没醉!喝成这样这法事怎么做!”   喝醉的男人是村子里的道士,谁家有丧事都是叫他做的,只是为人有些不靠谱,特别爱喝两盅,这不,今儿个又喝醉了,正巧村子里今天死了个孕妇。   陆启苍和白湖看在眼里,只是没吱声。   中年男人没办法了,只好扶着醉酒的道士往前走,陆启苍和白湖互看一眼,知道彼此的想法,就跟了上去。   只见两人进到一座老宅里,宅门大开着,大门两边挂了两只白灯笼,看来有孕妇死了的是这一户人家没错。   宅子很古老,从外观看,一样是青砖黑瓦,却透着阴森,墙垣极高,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就好像里面发生什么事,外边压根不知道的凄凉感。   陆启苍和白湖飞上屋顶往下看去,只见在中庭里,那醉酒的道士拿起桃木剑挥舞两下,叽里呱啦地念着咒语。   陆启哼笑一声:“又是个骗人的神棍,都不知道他念的是什么。”   白湖:“你的意思,他是假道士?不能给逝者亡魂超度?”   “超度不了,孕妇的鬼魂就会被一直困在这宅子里,到时候又说闹鬼了。”   “那……”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白湖也没把这句话说出来,这得看陆启苍想不想做。   摸着下巴,陆启苍想了会儿,说:“再看看,或许我们暗中出手就可以了。”   没想到那道士砰地一下倒在地上,事主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而后巨大的鼾声响起,有些脾气冲的直接骂脏话,让人把这道士扛了回去。   陆启苍叹了口气,说:“看来咱们还是得出手啊。”   白湖点了点头:“那我们下去吧,到大门去。”   原本正愁着没道士做法超度亡魂的事主们一见门口站着道士打扮的两个人,那中年男子就走上来问:“请问你们是道士?”   陆启苍正色说:“刚路过贵宝地,知道有人身亡,特地过来看需不需要帮忙。”   “正好正好,”中年男人把陆启苍和白湖迎进来,“咱们村里的道士有事不能来了,大师,您看能不能做一场?事金方面好说。”   “那你且带我进去看一看。”   中年男人一看陆启苍答应了,赶忙说:“大师,这边请。”   陆启苍和白湖两人一进这大宅子里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儿。   大宅子的建筑布局坐南朝北,前有关拦,后有靠山,左右两边均有山脉,并且长度几乎相等,正是左青龙右白虎,地势比其他的还高一些,按理说宅子的风水是极好的,应该是财丁两旺,富贵荣华,怎么会出了孕妇死亡这么一件怪事?   在这理气中是不可能出现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孕妇的死属于人为。   两人随着中年男人进到灵堂,越是靠近棺材,越是感觉不舒服。   陆启苍看了一眼棺材里的孕妇,还挺年轻,约莫二十来岁,脸色灰白,双眼紧闭,是死人之相,双手却被叠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并且用红绳缠绕绑紧,陆启苍看得出来,那红绳应该是泡过黑狗血的,这么个姿势是为了镇压孕妇和婴儿的亡魂不让其变成厉鬼回来索命。   因为在古时候难产而死的孕妇都视为大凶,一般都是用草席随便一卷就丢到荒山野岭的,也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甚是凄惨,少有的富贵之家才会把难产而死的孕妇好好安葬。如果把孩子生下来后才死的,还能优待一些,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没能生出来,胎死腹中的孕妇,则属于极凶,怨气极重,必须要请修为高深的道士才能镇住,否则,到了回魂之夜,家宅不宁事小,非死即伤事大。   见陆启苍看着孕妇手腕上的红绳,中年男子解释说:“大师,这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只要家里有孕妇难产去世了,就要用红绳绑住孕妇的双手。”   陆启苍点了点头:“明白。”   其实陆启苍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你绑就绑呗,还用黑狗血,那不是作贼心虚么?   但是看中年人的表情又似乎不大知情。“哦,忘了说,我是逝者的四叔。”   而后又一一介绍一旁哭哭啼啼的家属。   其中有个面无表情在一直烧纸的年轻男子就是孕妇的丈夫。   陆启苍说:“麻烦你们把逝者的名字,生辰八字以及死亡时辰给我,我好做批算,写阴司通行证。”   “好的好的。”中年男子赶忙去做。   陆启苍对白湖低声说:“你想办法在宅子里逛逛,看有什么发现。”   “嗯。”白湖点头,慢慢地退到一边,随后在黑暗中隐去身形。 第58章 法事   自称四叔的中年男人把陆启苍请到一旁的桌子坐下, 陆启苍拿出毛笔和宣纸,对照中年男人给来死者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间开始掐算。   死者刘雯芝, 属相为猴,按照姓名五行是火水木,八字五行水金, 土金,火土, 水火,八字偏弱没错, 八字喜[木],此命五行[土]旺, 五行缺木。天格厚重载德, 安富尊荣,地格秋草逢霜,人生波折。   也就是说, 死者原本出身是好的,嫁娶之后命数开始改变。陆启苍还算到了该孕妇命中有一劫,但应该在嫁人之前就化了劫难, 本不该就这样死亡, 还是一尸两命的结局。   陆启苍又对照孕妇死的时辰, 死于下午三点十五分, 与出生时候的生辰刚好形成一个大凶命,对孕妇鬼是极其不好,接着陆启苍发现其中的蹊跷――孕妇的死亡时间好像是掐准的, 偏偏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太过于巧合了。   停下笔,陆启苍把目光转移到烧纸钱的年轻男子身上,貌似跪了很久,一直没离开棺材一米开外,不哭,也没任何情绪。   此时中年男人走过来问陆启苍算得怎样,是否可以开始开坛做法,样子有些急,似乎是之前算准了好时。   “之前是不是村子里的道士做批算?”陆启苍抬眼问。   “是啊,就是他。”   陆启苍了然地点了点头,装模作样地掐指算着:“我和你说,现在还不是开坛做法的最佳时间。”   “为什么?”对方有点儿急了,“这、这都是算好了的。”   “你看,这个时辰,正是阴气开始聚集的时候,再加上逝者的八字和死亡时辰,也要等晚上九点才能开坛,否则……亡魂过不了桥。”   闻言,那中年男人一怔,皱起眉头,带着些质疑:“大师说的,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陆启苍收拾桌面上的纸笔就要站起来,“我可以不做法事。”   “别别别――”男人急忙说,“刚才我也是一时心急才说错话,还请大师不要怪我。”   “行,”陆启苍这才把纸笔放下,端端正正地坐着,“再劳烦你一件事,去把孕妇丈夫的生辰八字取来。”   “要那做什么?”   “想以后太平富足,你就去给我要来。”   就这一句话,男人马上应下来,去问站在灵堂里面容哀愁的老妇,那老妇先是看了一眼陆启苍,接着又看跪在地上烧纸钱的年轻人,犹豫了会儿,才点头。   男人高兴地回到陆启苍身边说了个公历的年月日,陆启苍则是写在纸上,男人没走,站在一旁低头看着陆启苍做批算。   当然,纸上写的是真正的生辰八字,有些批注男人看不明白,陆启苍把重点都记在脑子里了。   死者丈夫名为刘仲秋,姓名五行为火火金,八字五行金火,土火,火火,水土,和刘雯芝一样八字偏弱,八字喜[土],天格财官双美,功成名就,地格福寿圆满,涵养雅量。只不过还有个总格:非运沉浮不定,凶吉难变,若明若暗,大成大败。   命也是好命,但是一旦不好,就败得彻底。不知道结婚的时候家里人有没有合过八字,两人不算是佳偶天成。   不过这些都被现代人称之为迷信,只要真心相守,都可以共结良缘白首到老。   只是……陆启苍在想,为什么刘雯芝的死亡时辰那么准,她的死谁最得利?   陆启苍继续推算,最后执笔的手一顿,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湖回来,见陆启苍目光凌厉地盯着桌面上的宣纸,不明所以地拿起来一看,也看不明白。   “怎么了?”白湖把宣纸放回桌面,在陆启苍身边坐下。   陆启苍收敛了眸中的凌厉,转过脸来笑着摸了一下白湖的头:“没事,不用担心。”   “真的?”   陆启苍没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问:“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白湖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找到。”   “也难怪,咱们又不是警察。”   “你是不是……”白湖低声说,“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嗯,”陆启苍点头,看了一眼正在和老妇站一起的中年男人,小声说,“死者的命格是定了,她命中本有一劫,早就化了,但是死亡时辰和生辰八字刚好形成大凶,可她的死却能改变丈夫的命数。”   一开始白湖还不怎么明白,毕竟他是妖,等思路撸明白了,白湖瞪大眼睛:“……你是说!”   “故意杀人。”陆启苍给出这四个字。   “!”   “我怀疑一开始选中死者,是因为她的命格,也就是说,从知道死者命格开始到死者的死亡时间,都有人算过了。”   “你肯定?”   “我能肯定,”陆启苍说,“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普通人哪儿知道这种极其阴损的招儿?”   “可、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请那个‘高人’来呢?让他一直做完法事,掩人耳目,不是更好?”   扫视全场,陆启苍说:“什么叫‘高人’?‘高人’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况且这么阴损狠毒的事情,能撇清的当然想撇清了,拿了钱直接走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白湖问。   陆启苍说:“这是命,是死者的命,也是害她的人的命,总以为镇压就可以压得住,他们也不想想孕妇的怨气有多重,十万只枉死的厉鬼也不及一个孕妇鬼!”   白湖:“你的意思是,不帮了?”   陆启苍:“帮什么?帮哪边?”   “也是……”   “自作孽不可活,不让这些人吃点苦头哪儿行呢?冤有头债有主,孕妇化为厉鬼后也不是来找咱们的,咱们只负责收鬼。”   “但是……厉鬼索命,再有人死怎么办?”   陆启苍翻了个白眼:“那就凉拌。”   “……”有时候白湖猜不到陆启苍想什么,明明就是要降妖除魔的,偏偏又放了些感情进去,估摸着也是见孕妇可怜吧。   陆启苍暗地里宠溺地勾了勾白湖的手指:“是不是觉得我很有人情味儿啊?”   白湖怕被人看到,缩回手:“大庭广众,你好歹收敛收敛。”   “再说我要亲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白湖睨着陆启苍邪气放肆的笑容,陡然撇过头去:“我好歹是个狐仙……”   陆启苍也不继续逗白湖了,咳了一声,一本正看地摆起了道士的谱,拿出一些开坛做法要用的法器。   那老妇和中年男人见陆启苍开始写黄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两人对视一眼后,老妇又期期艾艾地哭起来……   白湖打心里觉得膈应:“真看不下他们的嘴脸。”   “你知道是谁么?”   “还能有谁,”白湖说,“别忘了我可是九尾狐啊,谁是什么嘴脸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吗?”   “那你还不是照样看错吴文静?”陆启苍哼笑着。   白湖暗地里掐了一把陆启苍的大腿,疼得后者只能忍着:“都过去了为什么还要提!”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陆启苍安抚,“小狐狸看人最准了。”   其实陆启苍的心里话是这小子单纯得要命,被人骗了卖掉没准还帮人家数钱呢。   为了不让人引起怀疑,陆启苍尽量不到棺材那边去,让人重新备好开坛需要的东西,过了会儿时间也差不多了,陆启苍拿着桃木剑到坛前检查。   中年男人也按照他的吩咐全部备齐,陆启苍抬头看了一眼,今夜乌云蔽月,宅子里的从深处蔓延出丝丝阴气,好几个事主都觉得冷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陆启苍先是跳大神,舞了一阵剑法之后,掷出黄符,撒糯米,上香,先敬天地,再敬神明,把刚才写好的阴司通行证拿出来,还有关于死者生前的好事用拗口听不明白的音念出来,时而快时而慢,念完一段就要倒去一杯酒,把酒杯倒放在坛台上……   等三茶五酒都倒去之后,手里还剩一下一张阴司通行证还没念完。   陆启苍把桃木剑横放在坛台上,让大伙一人烧一张纸钱给死者。   正当大伙都排成一个圈,轮流烧纸的时候,一阵诡异的阴风吹来!灰烬翻飞!跪在旁边的年轻男子还是一动不动,反倒是老妇和中年男人慌乱了,因为灰烬大半都往他俩那飘去!   “真不吉利!”老妇怨声说了一句,后来知道自己失礼了,才走到一边去收拾黏在身上纸钱的灰烬。   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走过来问陆启苍:“大师,怎么回事?刚才那阵风……”   “风?你觉得那只是单纯的风吗?”陆启苍一本正经地反问。   “这……”中年男人犹豫,“大师您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那倒没有。”   听到陆启苍这么说,男人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要是大师的慧眼看到了什么,还请提前告诉我们。”   “别怕,”陆启苍说,“只要不做亏心事,死去的人也不会为难活着的人。”   中年男人大骇,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只好颓然地往老妇那边走去了。   看着照样面无表情的刘仲秋,陆启苍皱起了眉头,也不清楚身为丈夫知不知道妻子惨死背后的原因。   家属们还在烧纸钱,哭得悲恸,看不出哪些是真心真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xuelinpei”“付之言”“暮慕mio”“茶茶”“春风词笔”灌溉营养液灌溉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59章 过桥   陆启苍故意到一旁去写黄符, 白湖走过来问:“刚才那阵阴风,不会是你召来的吧?”   “不是, ”陆启苍停下笔,“这宅子本来就不干净,更何况现在还死了人呢, 这人还是个孕妇,一尸两命, 估摸着是孕妇的死感染到了其他的怨灵也说不定。”   白湖环顾四周,这庭院里花草不多, 总透着一股阴森劲儿,连白湖都不由得抚平身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你还别说, 你让我在大宅院里搜索的时候, 老感觉有很多东西躲在暗处瞧着我,那些……也不是都是怨灵吧?”   “或许吧,咱们也要小心为好, 一个孕妇鬼也够呛了,再来一群的话咱俩得花不少功夫。”   “我倒是希望那些都只是普通的怨灵。”白湖朝棺材的方向看去,“真的挺可怜的。”   “你是说孕妇还是说他丈夫。”   “当然是躺在棺材里的人啊。”   “好吧。”陆启苍把桃木剑拿在手中, 见那些所谓的亲戚们都烧完纸了, 说, “你站旁边去继续当道僮吧, 我要开始做法了。”   “真……送她过桥?”   “她过不了,怨气太重。”陆启苍掷出黄符,再撒一把糯米, 接着就是跳大神。   那些亲戚对阴风吹纸钱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坐下来之后交头接耳,脸色都不怎么好。   说来也是,虽然这是在中庭,大门又关着,三面都是屋子,一开始还好端端的,怎么平白就吹来一阵风呢?那风还带着摄人的寒意,往哪儿吹不好,就偏偏就吹在那燃烧成灰烬的金银富贵盆里,这意头,到底也不好,再加上本来要烧给死人的冥币灰烬还往活人身上飞,这更是大大的不吉利!   其中有个年轻女人还怨一旁的丈夫说:“我就说不回来吧,穷乡僻壤的,一到晚上阴阴冷冷,你说咱俩在城里生意忙糊弄过去不就得了,真是……”   男人低眉顺眼:“这都是爸妈的意思,弟妹死了,是大事儿,不可能不回来吧?”   “你还顶嘴了?”那年轻女人狠狠掐了一下自家的男人。   男人只好一直陪笑:“媳妇儿你别生气,等回城里你想买啥就买啥。”   那年轻的女人这才气顺了些,拍袖口上的烟灰:“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就飞我身上了。”   男人偷偷地看了一眼还在棺材旁边跪着的刘仲秋:“我弟也是命苦,年纪轻轻就没了老婆,还是一尸两命。”   女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你弟年轻,又是个公务员,还怕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话不是这么说,”男人应道,“我弟很爱弟妹的,要不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烦死。”女人不耐烦地撇过头去。   男人知道媳妇儿不高兴了,识相地闭上嘴。   这些话倒是让白湖听见了,这也不怪白湖,谁让他是九尾灵狐,听力一绝呢?总觉得那男的似乎知道些什么事。   在生着闷气的女人屁股挪了挪,说:“我想去上厕所。”   男人直接回:“去吧。”   女人嘴巴动了动,瞥了一眼老实巴交的丈夫,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后院走去,这宅子太老旧了,卫生间都是集中在一个地方,倒不是每个房间都有的,穿过中庭之后走一段长廊才能到后院的卫生间,所以年轻人都不爱回来,一是离城市太远,二是诸多不方便。   憋着一股气自个儿一人往后院走,快到后院了才觉得有些害怕,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远的一盏十瓦的灯泡亮着,看起来显得寂静阴冷,但一想都是老祖宗的房子,再者外头还有那么多人呢,就是上个厕所小解罢了,怕什么?   此时从中庭里传来几声道爷的铿锵有力的呵斥声,不知道念到哪儿了,女人一鼓作气冲到后院的卫生间,还好前面有一盏灯泡亮着,暖黄的灯光照到的地方不算大,总好过笼罩在黑暗中。   女人解决完之后洗手,打开厕所门,就看到一个白影吊在不远处那走廊的梁上!   “鬼啊――!!!”女人吓得两脚一哆嗦软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白影瞬间消失,像是她出现幻觉一样。   只是刚好中庭里的亲戚们各谈各的,并且铜锣器具奏出来哀乐又挺大声的,陆启苍念到的正是阴司通行证里头最重点的一段,谁也没听到后院那女人的喊叫声。   无奈,女人只好绕路走,穿过另外一个院子,撞上行色匆匆的老妇,彼此都吓了一大跳!   “妈!”还是女人先回过神来。   老妇定眼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吓死我啊!”   “妈!妈!快走!”女人着急地拉着老妇,“后院有鬼!”   老妇眼角抽了抽:“胡说八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哪儿来的鬼!”   “真的!不骗您!”女人脸色仓皇,“要是、要是您不相信你到后院去瞧瞧,就吊在走廊上!”   老妇原本想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看见?”   “没了,就我一个,所以我才害怕啊!”女人一身冷汗,都不愿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可脑子里全是白影吊在走廊梁上的恐怖画面!   老妇想了想,一甩手:“胡闹!”   然后一转身正好撞见自称是四叔的中年男人,随那男人走了。   女人既委屈又害怕,一路跑到中庭去,走下台阶的时候结结实实摔了一个大跟头,现场的亲戚笑不是,不笑也不是。   她丈夫见状赶紧把她扶起来:“媳妇儿,你是怎么了?出啥事儿了?”   去尿个尿回来就跟撞鬼似的?   女人见是自个儿的丈夫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两手抓着男人胳膊:“鬼!有鬼!”   “什么?鬼?”女人的十指快像是要抠进他的肉一样生疼,“你说清楚!”   “我看见!我看见――”女人一回头就看到老妇犹如鬼魅一般站在身后目光凌厉地瞪着她!   “儿子,你带你媳妇儿回房间去休息吧,省得她胡言乱语,丢咱们家的脸。”老妇冷声说道。   男人看看自家的媳妇儿,媳妇儿猛地摇头:“不要回房,房也里有鬼!咱们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啪”地一声,耳光响亮,老妇当着大伙儿的面狠狠给了女人一个耳光,“滚!”   男人不敢吱声,只能紧紧抱着哭的时候还要憋着的媳妇儿。   那四叔对男人说:“听你妈的话,快带回房里。”   除了陆启苍和白湖之外,奏哀乐的几个师傅差点就打错节奏了,亲戚们也像看热闹似的,在底下议论纷纷。   但是还是有人似乎听到了女人说到“鬼”这个字。   老妇冷冷地瞥了一眼抽泣着的女人,下阶梯就往棺材旁还在沉默烧纸钱的小儿子走去。   四叔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随后也跟着离开。   老妇走到棺材那,往棺材里的尸体瞧了一眼,不看还好,看了之后脸色刷地一下立刻白了,那四叔走过来还不知道为什么老妇会是这样的脸色,疑惑地往棺材里一瞧――只见原本紧紧缠绕在死去孕妇双手手腕上的红绳变得松松散散,就像是孕妇挣扎过一样!   四叔脸色也不好了,走到老妇身边低声说:“怎么办。”   老妇默不作声,而后才说:“你去,绑紧了,打上死结。”   “……”   见四叔犹豫着不动,老妇话里透着不悦:“难道你还让我去吗?”   “……好、好吧。”四叔这才靠近棺材,伸手想去拉紧红绳,重新绑过。   刘仲秋突然站起来挡在四叔前面,紧紧抱住棺材,就像护住棺材里的妻儿一样:“不要碰她!”   老妇见状赶忙说:“好好好,小秋,我让你四叔站一旁去,不碰就是了。”   四叔:“……”   而后老妇轻抚小儿子的后背,柔声说:“小秋你坐坐吧,都跪了那么久了,吃点东西再说……”   刘仲秋还是死死护着棺材,不吭声,老妇只好作罢,用眼神示意四叔等会儿再绑好。   陆启苍念完了阴司通行证,稍微休息一下。   接下来就是过桥,念超度亡魂的往生咒,陆启苍看在眼里,除了他和白湖之外,相信在场的谁都会有些害怕,毕竟死的是个孕妇,大伙儿都知道孕妇变成鬼后会很猛,加上刚才女人这么一出,大伙儿都挺在意的。   过桥就是送新鬼到地府意思,从阳间到阴间要过一条桥,这条桥在阳间搭建,一般是到纸扎铺去买的。   陆启苍命人把桥摆在坛台前方。   四叔就走过来了,问陆启苍:“现在是要过桥?”   “是的,”陆启苍说,“等会儿我会告诉你们哪些人要回避不能看。”   “好的大师。”   跳大神之后,陆启苍按照死者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辰,说:“属牛属羊猪属鸡者一律回避。”   好几个亲戚齐刷刷地背过身去。   陆启苍点了点头,将黄符放在红烛上点燃后向上一抛,黄符落在地上刚好燃烧成灰烬,接着陆启苍双手捏诀,嘴唇开合,念往生咒。   见要过桥了,刘仲秋松开手,呆呆地凝望着纸扎的拱桥,老妇朝四叔一抬下巴,四叔快速把红绳死死扎紧,死者手腕都勒出印子。   陆启苍早心中有数,果不其然,那纸扎的桥像是被谁踩坏了,蓦然出现了个窟窿!   接着陆启苍把桃木剑一拍,再次念咒,桥再次出现窟窿!   “还是过不去。”陆启苍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闻言,老妇和四叔赶紧走过来,陆启苍做了个别过来的手势:“祭坛不能随便靠近,夫人,我有话要和你说。”   老妇一听,心道不好:“大师我们到旁边去说。”   陆启苍看了一眼坏了的纸桥,与老妇走到一边去,说:“夫人,并非是这纸扎得不够结实,而是逝者不愿过桥,你看,这桥都被她踩坏了,证明她身负怨恨,步伐沉重,没法下阴曹。” 第60章 认罪   “大师, 这话怎么说?”老妇又问。   这明摆着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陆启苍索性再说得浅显一些:“贫道的意思是, 逝者有心结,她对阳间还有留念,一定要解开心结做了想做的事才愿意离开, 下阴曹地府去报到。”   老妇眼珠子一转,说:“大师, 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强硬送她下阴曹吗?”   “夫人你这话……”陆启苍露出为难的神色。   “是这样,”老妇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这小儿媳妇,平日里就是个霸道的主儿, 脾气特拧, 只要她想得到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手,你看我大媳妇儿就没少被她欺负,我和她常年住一块儿, 连我这个婆婆也没少受她的气,在生的时候家里就闹得鸡犬不宁了,死后难道还想让咱们把命都给她么?所以, 我想让大师赶快送她下阴间报到, 也好、也好让咱们活着的人有安稳日子过。”   言罢又往陆启苍手里塞了一些钱, 陆启苍笑了笑, 把钱推了回去,老妇快速掩去眸中的狠厉,换上期期艾艾的神色, 一直说着命苦啊之类的话。   陆启苍道:“夫人,贫道肯定是替天行道的,既然夫人和家眷都受了那么多苦,那贫道尽力而为。”   “大师,你是说真的?”   “诶,贫道只是说尽力而为,”陆启苍低声说,“况且刚才夫人这么说逝者,逝者要是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对你。”   老妇整张脸立刻绷紧了,或许是觉得后怕:“那劳烦大师尽快送她过桥,花再多的金山银山都没问题。”   “那你们尽量给她稍多点纸钱吧,到了地府也好做打点之用。”   “哎哎哎,我这就让人去烧。”   “必须是夫人你亲手烧。”   “我?”老妇一看就不大乐意。   “家中有年长者给她烧纸钱,这表示重视她,想必她心里觉得安慰,怨气也消散了吧。”陆启苍斜眼看了一眼抵着头的老妇,待老妇想仔细了抬起头与他对视,陆启苍又换做一副正经的表情。   “好,都听大师的,我这就给她烧纸钱去。”老妇想明白了,往棺材走去。   老妇先是看棺材里躺着的孕妇,手腕上的红绳已经绑得结结实实了,这才跪在蒲团上,刘仲秋头也没抬,一张一张地烧着冥纸。   “哎哟!大嫂您怎么可以跪后辈呢?”四叔见此赶忙去扶老妇。   老妇用拳头把纸钱碾开,形成一个漂亮的纸花:“你也跪下。”   “我我我我我――”四叔指着自个儿,拧巴着。   “跪。”老妇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   四叔就跪在地上了,他连蒲团都没有,老宅的地板极其冰冷,隔着一层水泥都感觉到底下潮湿的地气,就算在盛夏整个宅子里也是会阴阴凉凉的。   见两个人都跪了,陆启苍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握桃木剑往前一指:“摆桥!”   有几个人就把备用的纸扎拱桥搬到祭坛前方。   陆启苍照样念往生咒,双手捏诀,双眼紧闭,随后剑指往上桥的台阶一指,像是指引着什么走上纸桥一般,一步、两步、三步,剑指也跟着移动……   老妇和四叔跪在棺材面前烧着纸钱,四叔忐忑地转过头去看陆启苍做法,因为紧张脑门儿上泌出细细的汗珠,而老妇却照样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当陆启苍的剑指移到桥中央突然不动了,在场的亲戚们看在眼里,也不知道出什么事儿了,只见陆启苍右脚用力跺地两下,闭着眼睛眉头却皱得厉害,手背青筋凸显,像是在用力地移动手去指引,而那东西却不愿意挪步。   此时又吹来一阵莫名的阴风,划过亲戚们的头顶,最后吹到跪在棺材钱烧纸的老妇和四叔那,刘仲秋手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看到的却依然是冰冷的棺材。   老妇和四叔被吹得浑身一哆嗦,那阴风冷入骨髓,令人头皮发麻,金银富贵盆里燃烧的火苗诡异地扭曲着,跳跃着。老妇和四叔四目相对,随后一同转头去看陆启苍,陆启苍似乎是被困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四叔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往棺材里一瞧,吓得退后两步差点就摔了,老妇低声呵斥,四叔都不敢再靠近棺材。   “瞧你这点儿出息!”老妇把四叔拽回棺材前,四叔差点都哭了。   那种像是要死到临头的后悔哽咽从四叔的喉咙里发出:“红绳、红绳又松了……”   老妇立刻站起来,果然,原本紧紧绑着的红绳再次松垮垮的,可是棺材也没人靠近呢,除了他们之外,亲戚都不敢走过来――那就意味着尸体能动!   可到底是人老了事儿见得也多了,为了保持尊贵的形象老妇强忍着心惊,走到棺材旁边,伸手就想把红绳系紧,孕妇的手毫无血色,在死人灰白色的肌肤衬托之下,那条泡过黑狗血的红绳颜色越发显得鲜艳刺眼,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当老妇的手快要碰触到红绳,不知为什么下意识地转头去看了一眼孕妇的脸,吓得魂儿都没了――孕妇睁着没有眼珠子的白仁正死死盯着她!   手一缩回来,老妇清醒了,再看那孕妇,眼睛是闭着的,难道她过于紧张看错了?   咽了口唾液,老妇一鼓作气把红绳再次绑紧,并且连续打了三个死结,这才跪在蒲团上烧纸,旁边瘫坐着的四叔爬着去拉老妇。   “大、大嫂……”   “你也想丢了祖宗的脸吗?”老妇怒目。   四叔战战兢兢地摇头。   “烧纸!”老妇把纸钱丢给四叔,四叔只好一边哭一边烧,眼泪鼻涕都混一块儿了。   一旁看见的亲戚还纳闷儿前一刻还挺正常的,怎么说哭就哭起来了。   正当老妇以为可以顺利过桥的时候,只听见身后噼哩乓啷的响声――   所有人的目光成功转移到了陆启苍身上!   只见陆启苍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般,慢慢被往上提,双脚离地,最后凌空挣扎!   “发生什么事?!”不知道是谁大喊的。   陆启苍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跑――”   在场的人都慌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大门跑!他们却看不到陆启苍朝躲在暗处的白湖使眼色。   白湖眨了眨眼,老宅的大门立刻“砰”地一下关上,而后是每个房间的房门接二连三地纷纷关闭,桌子椅子快速移动堵住了去路!   想翻墙跑的,踩上墙又滑下来,叠罗汉不堪重负摔了一排的人,场面可谓是极其混乱……   白湖轻吹一口气,现场刮起了阴寒的大风!   紧接着是陆启苍慢慢降落在地上,一张口就是凄凉飘忽的女音:“你们不是都想看我死吗――”   当然,这也是白湖搞得。   “是、是小芝的声音……是小芝的声音!”有好几个人反应过来了,抖得跟筛子似的。   老妇跌坐在地上,睁着双眼见陆启苍慢慢地转过脸来看向她。   “你们不是都想看我死吗――”陆启苍做着嘴型,心想白湖能不能换个台词!   四叔心肌一梗塞,捂着心脏晕过去。   刘仲秋脸上总算有表情,眼睛里蓄满了温柔:“小芝你回来了……”   陆启苍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配合白湖做口型:“说好的做一家人,怎么能让我孤零零一个人上路?来些人陪我一起走吧,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缥缈空灵的鬼音回荡在这深山的老宅里,老妇不敢相信地喘着粗气,脑子一片空白。   “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惨!”陆启苍突然面容狰狞,底下就像踩着滑板一样平平移动到老妇眼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嫁进来之前明明说得那么好,待我如亲女儿一样,你就这么对待亲女儿的吗!”   陆启苍表情要做到位,口型也要对得准,心里却骂白湖说那么长的一段话他差点跟不上!   那些亲戚有的闭上眼睛不去看,有些在磕头拜老祖宗,有的指着老妇说:“冤、冤有头债有主,不不不是我们害死你的,要找就找她……求求你放我走吧……”   陆启苍幽幽地转过头去,笑得阴森诡异:“谁都跑不掉――”   而后又对跪在地上的刘仲秋柔声说:“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刘仲秋笑着点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滚下,泣不成声。   老妇拢了拢在仓惶中弄凌乱了发髻,扶着柱子站起来:“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杀的话就杀我,不要伤害仲秋。”   刘仲秋身体一僵,迟缓地仰头看老妇:“妈,你在说什么啊……”   “仲秋,是妈故意害死她的,如果她不死,你的命运就会多灾多难,只有她死了,你以后才会过得好。”老妇说出来,眼睛也红了,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刘仲秋还是不敢相信,纵然已经亲耳听到他妈承认了。   老妇抚摸着刘仲秋的脑袋,闭上眼,老泪纵横:“一开始我同意她嫁进来就是为了给你改命,你之前诸事不顺,妈妈得一个高人指点,需要像她那样命格的女人嫁进来,怀孕的时候按算好的时间死了,你才能龙跃高空,飞黄腾达,妈妈就、妈妈就在她快要生产的时候做了手脚……”   “妈!妈啊!”刘仲秋崩溃大哭,摇晃着老妇,“你怎么能这么糊涂!那是你的儿媳和孙子啊!!!”   “为了你妈妈什么都敢做!”老妇泪水潺潺,到了此时此刻,这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后悔儿流的,还是见到儿子看着自己时失望的眼神而流的。   老妇抹去眼泪,红着眼对陆启苍说:“你是我杀死的,想报仇就找我,不要伤害仲秋。”   白湖躲在暗处,没吱声。   陆启苍沉气,开口说:“我不杀你,你去自首吧。”   老妇一怔!   听到男的声音刘仲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猛地站起来:“你……小芝?”   “她不是安安静静躺在棺材里吗?”陆启苍提醒道。   “你不是被……小芝上身了吗?”   这对于刘仲秋来说才是打击,给了希望又让他失望,陆启苍只好说:“她心地善良,可不会无缘无故出来吓人。”   其他亲戚还在瑟瑟发抖。   老妇脚一软跌坐在地,发髻散乱,双手拍着地板摇头嚎哭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布丁蛋糕”“茶茶”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61章 发情   刘仲秋拉着陆启苍的胳膊:“大师!大师!我知道小芝就在这里!我知道的!”   陆启苍无奈地看着他:“她心愿已了, 该过桥了。”   没想到刘仲秋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大师!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刘仲秋磕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老妇, “求求你让我见她!我有话要和她说!”   陆启苍的视线转移到刘仲秋身旁的空气,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一样,随后摇了摇头:“你们缘浅, 阴阳两隔,就此别过吧。”   刘仲秋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棺材那, 抚着刘雯芝的脸,手颤抖地覆盖在刘雯芝高高隆起的孕肚上, 想到这个孩子还没能出来见一见这个世界就死了,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刘桂芝死灰一片的手背上:“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愿出来见我!小芝!小芝!就算走、就算走我也跟你一起走!”   一阵柔风拂过他的脸颊, 似是有一双手安慰着他。   陆启苍又看向刘仲秋旁边的空气, 而后点了下头。   “这样吧,”陆启苍从斜挎包里摸出两片柚子叶,“我帮你开天眼, 这样你就能见到她了,瞧你俩这样我也不忍心。”   听到这话,刘仲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 红着眼眶定定站好, 等待着陆启苍给他开天眼。   “闭上眼。”刘仲秋很配合地合上双眼, 陆启苍手中各拿一片柚子叶往刘仲秋双眼向两边一抹, 而后口中念咒,剑指往刘仲秋眉间一点,“开!”   刘仲秋缓缓睁开眼, 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自己心爱的妻子刘雯芝,并且,刘雯芝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似乎正在恬睡中。   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刘仲秋单手捂住脸,泪水不停地从指缝中渗出,刘仲秋努力憋着不让自己大哭……   “仲秋……”刘雯芝走上前来,安慰地轻声说,“这是我俩的孩子,是个女孩儿,你要抱抱她吗?”   刘仲秋调整呼吸,手从脸上挪开,哭得整张脸都红了,哽咽着点头,从刘雯芝手里接过软软的婴儿:“这、这是孩子、这是孩子……”   刘雯芝也流泪了:“是啊,挺乖的,不怎么哭闹,一直睡着。”   别的亲戚看到的就是刘仲秋在自言自语,怀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好像撞邪了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白湖从暗处走出来站在陆启苍身边。   陆启苍说:“这就是爱吧。”   “嗯。”白湖点着头。   两人对看一眼,无奈叹息。   刘仲秋和刘雯芝就像之前一样,细细软语,就算不说,两人都知道无法回到过去了,十分珍惜地拥着彼此。   刘仲秋捏着婴儿软软的小手:“真舍不得你和孩子……”   刘雯芝闻言也很伤心:“仲秋,今生无法白头相守,只能等来世,还能跟着你。”   过了会儿,陆启苍算着时间:“时辰不早了,刘雯芝,你该上路了。”   白湖撞了一下陆启苍:“你就不能等会儿么?”   “等?”陆启苍皱眉,“我能等,她不能等啊,再不下去报到判官就有意见了。”   “好吧……”   刘雯芝对刘仲秋说:“我要走了。”   刘仲秋自然是不愿意,可也没办法,转眼间手里的婴儿又回到了刘雯芝怀里,刘雯芝离他一米远,神色哀戚。   陆启苍拿起桃木剑,手持黄符正要做法,刘仲秋一头撞上棺材!   这一撞可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老妇哭喊着扑到刘仲秋身上:“儿子!儿子!你不要吓妈妈啊!儿子你醒醒!!!”   白湖也没料到这一出,赶紧上去查看,一摸刘仲秋颈脉,眼睛都瞪大了,猛地抬头看陆启苍:“死了!”   刘雯芝差点站不稳,身边一个力量把她扶住,回头一看,是刘仲秋!   准确来说是刘仲秋的鬼魂,因为他已经死了。   “仲秋……你这又是何必呢?”刘雯芝哭成泪人。   刘仲秋拭去媳妇儿的眼泪:“我说过你要是走,我也会陪你的。”   “你太傻了!”刘雯芝泣不成声。   “你不也傻吗?嫁给我,也挺傻的。”刘仲秋看着老妇趴在自己的肉身上哭得撕心裂肺,眼中透出一丝不舍。   陆启苍也算到了,估摸着刘雯芝下葬之后他就会自寻短见,只是提早了而已,既然这样只能两个都送走。把桃木剑一放,手拿毛笔在宣纸上开始写字,最后放在红烛上点燃,烧成灰烬:“刘仲秋接着!”   刘仲秋手往上一抓,多了一张宣纸:“这是……”   “到时候你们到了阴间,拿着张纸交给判官,他们会多帮着你俩,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该怎么处理还得看阎王爷。”   刘仲秋看着宣纸上的繁体字,明白这都是陆启苍的一片心意。就算不能还阳,来生还能继续在一起也好,当然,最好的莫过于能在地府做一对鬼夫妻。   “谢谢大师。”夫妻俩异口同声。   “行了!一起过桥吧!”陆启苍大喝一声,手执桃木剑指引一家三口上桥。   这次的桥走得很顺利,老妇哭晕过去了,亲戚朋友们看完这一场闹剧之后大门也开了,有的落荒而逃,有的还留在原地看怎么处理,有个亲戚直接报了警,刘家的大宅里灯火通明,却乱得很。   白湖吐了吐舌头,推着陆启苍赶紧走,他可不想收拾。   扑棱白湖的脑袋:“这大晚上的能去哪儿。”   “去池塘边上坐吧。”白湖说,“也好过呆在这里,太难受了。”   “不行,得把宅子里所有的怨灵都收了,否则村里的人也不安全。”说完陆启苍又想到一件事,“是不是你扮演吊死鬼吓人?”   白湖摇头:“不是。”   “既然都出来吓人了,更不能放过。”陆启苍收拾好东西,“趁着天还没亮,把该捉的都捉了。”   一晚上的折腾,两人才把这老宅里的鬼魂都收完,回到中庭,就剩下几个亲戚,老妇和四叔被照看着,刘仲秋的尸体也整齐地平放在木板上,隔绝地气。   老妇和四叔晕过去了,现场人证都在,他俩也逃不掉,大伙儿就等着警察明儿早能到。   陆启苍和白湖觉得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在警察来之前就离开了老宅。   刘家老宅之后也人去楼空,只有一个庄稼汉目光沉沉地站在院子中央……   陆启苍和白湖走了好久,昨儿晚上两人一夜都没睡,白天自然是困得不行。   坐在树下吃着馒头,陆启苍还想和白湖说点什么呢,转头一看白湖已经睡着了,嘴里还叼着馒头。   帮白湖把嘴里的馒头拿下来吃掉,陆启苍双手抱胸倚靠树干闭眼。   待陆启苍醒来,白湖是枕在他的大腿上恬睡的,陆启苍揉了揉眼睛,发现天色渐暗了,才知道他俩睡了大半天。   经过刘家的事,白湖对陆启苍似乎更体贴,好像明白两人能在一起不容易,更应该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时光这一道理。   白湖会主动牵着陆启苍的手,开心的时候也会跳到陆启苍身上不下去,两人一路走一路降妖除魔,收获不少。   算着日子该要返程了,只是他俩不会再往回走来的路,而是绕道。   一到晚上,陆启苍就发现白湖特别喜欢粘着他,要不是蹭,就是抱,说白了就老想和陆启苍肌肤相亲,这有点出乎陆启苍的意料,觉得这样的白湖有点儿奇怪。   两人有三天没洗澡了,那段路太难走,也没水,等一见到溪流两人就迫不及待脱衣服进去好好洗澡,清澈的溪水冲走了身上的疲惫和脏污,陆启苍抹了把脸,就感觉到白湖从后面贴上来。   微微侧过头去:“怎么了?”   白湖的脸蹭着陆启苍的后背:“好舒服……”   “舒服?”陆启苍笑道,“当然舒服了,咱俩三天都没洗澡了。”   白湖还在蹭,双手不安分地在陆启苍身前游走:“嗯……很舒服……”   陆启苍皱起眉来,转过身,抱着白湖的脑袋,直视白湖的双眸:“小狐狸你怎么了?感觉这几天都不对劲儿呢?”   白湖眼睛又大又圆,眸子漆黑明亮:“我也不知道,就觉得靠近就好舒服……抱抱我,快。”   陆启苍把白湖拥入怀里,蹭着白湖的脑袋:“你要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必须要和我说。”   两人站在水里,白湖却摸到了陆启苍的老二:“有你在就很舒服。”   想了想,陆启苍说:“你们九尾狐都是成年之后才能幻化成人形吧?”   “嗯嗯。”白湖只是把手放在那,也没动。   陆启苍的手覆盖在白湖的手背上:“是不是想修炼?”   “嗯嗯。”   “难道是因为你接触了这种事后,就会……”   白湖抬头:“就会什么?”   “会上瘾?”陆启苍不知是问白湖还是问自己。   白湖摇着头,身体又贴近了些:“能修炼不是好事吗?”   “好是好……”   “那你还犹豫什么?”白湖的黑眸里带着亮光。   “难道――”陆启苍好像明白了,“你发情期到了?”   “……”白湖想了想,不由地点了点头。   “真的?”陆启苍挑眉。   “有可能,”白湖说,“难怪我觉得这几天很热,身体里像有火在燃烧。”   陆启苍勾起白湖的下巴,唇角上扬:“我倒是想看看九尾狐发起情来是怎么样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灌溉营养液~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62章 克制   就在这水里两人站着抱了一小会儿, 陆启苍让白湖坐下来:“我给你擦背。”   “这溪水有点凉。”白湖还是坐了下来。   “冷吗?”陆启苍从后面抱着白湖,温热的胸膛紧贴白湖光滑的后背, “冷的话咱俩上去吧,不洗了。”   “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白湖微微转过头来, “我喜欢你给我搓背。”   白湖的薄唇近在咫尺,陆启苍低下头轻吻着:“好, 就这么抱着吧。”   天色渐暗,白湖体内的温度并没有因为溪水而降低, 直到启明星出现在夜空,白湖转过身去, 双手捧着陆启苍的脸, 难忍地送上自己的唇。   “小狐狸……”陆启苍近似于呢喃,眼前是白湖的脸,闭着的双眼说明白湖很沉醉。   吻了许久, 白湖离开陆启苍的唇,慢慢睁开双眼:“我,我失礼了……”   “傻瓜, 说什么呢。”陆启苍伸手抹去白湖唇上的津液, “你这是发情期快到了, 难以自持, 很正常。”   双手圈着陆启苍的脖颈,白湖低声说:“我不喜欢被欲念控制的感觉,很难受。”   叹了口气, 陆启苍抚摸着白湖后脑勺:“如果你实在觉得为难,咱们可以另外想办法,或者你可以找个地方静心修炼。”   想到上一世自己就是在冰冷的寒池里度过的发情期,简直是冰与火的双重煎熬,要不是白湖意志坚定,一心只想修仙,毫无杂念,否则也撑不下去。   可如今白湖初尝情-事,虽然并没有与陆启苍真正交合,到底也进入了双修的初级阶段,再去寒池,恐怕也抵挡不住焚身蚀骨的欲-火。   大掌轻抚白湖的后背,手感细腻温润,嗅着白湖身上的味道陆启苍早已心猿意马,但除非白湖愿意,陆启苍绝对不会来强的。   陆启苍在压住邪淫的念头,倒是白湖两只手却摸上他赤-裸的胸膛,似乎不够,又往下,经过腹部,接下来就是――   握住白湖的手腕,陆启苍喉结滚动,唇舌发干:“小狐狸,你可是想好了?”   定定看着水下自己的双手因水流而恍惚漂浮,白湖脑子发懵:“你说过,双修会带给身心上的愉悦和快乐,对不对?”   陆启苍表面上没做什么表情,心里却在翻江倒海波浪滔天,等平静内心平静下来之后,陆启苍摸到白湖的小萝卜:“还是像那一夜做就可以了。”   ……   两人坐在水里不住喘息,白浊随着流水漂走,白湖靠在陆启苍怀里,手摩挲着陆启苍的肩膀,不满足地再次把手往下腹摸去。   陆启苍轻点白湖的鼻头:“小狐狸还想继续?”   “不够……不够……”白湖红潮显在脸上,水雾迷蒙的大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陆启苍。   陆启苍帮他再释放一次,这次白湖算是满足了,陆启苍也不管自个儿顶得老高的小苍苍,直接把白湖从水里抱起来,拿出毛巾给白湖擦身体。   “你这怎么办?”白湖伸手点了一下小苍苍,让陆启苍倒吸一口凉气。   “晾着吧。”陆启苍苦笑,故意不去理会,等会儿他再自个儿解决吧。   反倒是白湖对这尺寸很是感兴趣,手握上去:“这样舒服吗?”   “你真是――”陆启苍快要炸了,真想把这只不懂事的小狐狸摁在地上狠狠地……   白湖把陆启苍摁在树干上:“刚才我只顾着自己舒服,都没帮你。”   “小……”陆启苍刚说话,白湖已经凑上来舔了一下陆启苍的唇。   对,就是舔,伸出那粉嫩柔软的小舌舔过陆启苍的唇后,又舔陆启苍的脸,当白湖的舌尖来到陆启苍的颈项,陆启苍呼吸急促了。   “小狐狸,你这是、是在点火啊。”陆启苍勉强让自个儿冷静。   “嗯。”白湖只是回应一个单音节,一路往下,胸膛,小腹,然后是……   嘴唇差点就碰上了,从白湖嘴里呵出来的热气令陆启苍浑身一震,最后一丝理智让陆启苍双手穿过白湖的腋下把白湖直接提起来,一个翻身就将白湖摁在树上狠狠地吻。   鼻息交错间,陆启苍猛地离开白湖的唇,警告道:“小狐狸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动作了!”   否则等会儿疼的是你!   白湖大眼微阖,像是沉溺在陆启苍的吻里,微喘着说:“我只是想你舒服快乐。”   “我也想,”陆启苍抹了把脸,深呼吸,套上裤子扎紧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是怕过几天白湖的发情期一旦到了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就做了,那真的发情期来了可要怎么满足才好?并且这荒郊野外的也不适合,要是把白湖弄疼,他陆启苍也心疼啊!他不想白湖那么委屈!   “你赶紧躺下睡觉,我去去就来。”下面涨得要爆炸了,陆启苍丢下一句往黑暗走去,其实他是要下水去解决,不然他这一晚上都不用睡了。   白湖撇撇嘴,从乾坤袋里拿出毯子铺好,就这样一直盘腿坐着等陆启苍回来。   在不远处的溪水里,陆启苍解决后好心里空荡荡地,终究是自个儿的手,哪儿像白湖那样柔软滑腻,小苍苍被握在白湖的手里可是会满足地口吐白沫呢。   水声之后,虫鸣声很清晰,此时月朗星稀,周围指不定还潜伏着什么东西,除了他陆启苍之外,谁也没资格见到白湖{潮时候的绝美神色,更何况是他俩交合双修?开什么玩笑!   陆启苍拖着湿哒哒的裤子上岸,回到原来的地方,又换了条裤子,湿的就晾着,连同白湖的衣服一起。   白湖坐在毯子上抬手扯了扯陆启苍的裤子,陆启苍正在晾着衣服呢,低头问:“怎么了?”   手支着腮,白湖说:“好无聊,你给我讲故事吧。”   “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嘴上这么说,但是陆启苍还是坐下来,“你想听什么?”   “关于双修的故事。”   陆启苍嘴角抽了抽,说出来那不就是一本小黄书了么?   “能换一换么?”   白湖摇头。   陆启苍无奈:“说实话,双修的故事太久远了,咱们还是说点单纯的吧?”   “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白湖见陆启苍不愿意,“那好吧,你说其他的,我听。”   “得嘞。”陆启苍算是松了口气,躺下来,伸出胳膊让白湖枕着。   白湖枕着陆启苍的胳膊,面向陆启苍,两只圆溜溜的眼珠子瞧着人:“开始吧!”   咳了一下,陆启苍清清嗓子,声音低沉:“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他在讲什么故事呢?他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和小给尚讲故事,他在讲什么故事呢?他说……”   不一会儿白湖就打呼噜了,陆启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磨人的小妖精终于睡着了,不然老给他点火什么时候才能睡?!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有点短小哈~ 第63章 吃梨   回程的路上, 经过一个村子,见大多数的村民们脸色极差, 很像是被吸走阳气。陆启苍和白湖偷偷去查,这才发现村子里所谓“医生”就是一只居心不良的猪妖,那猪妖每次给村民“看病”都会吸走村民的阳气, 这个吸一点,那个吸一点, 一天的量也就吸够了,总之每天都会有村民“生病”, 那些“症状”较为严重的“病人”猪妖就先暂且缓一缓,如此反复, 猪妖就有吸不尽的阳气。   这一夜猪妖得知自己败露之后正要逃, 被陆启苍和白湖捉住,猪妖不甘心,虽说变成了一副老实模样, 却也掩不住相由心生的贪婪嘴脸,一见到白湖就双眼冒红心,口水都流了, 压根儿就是个色胚, 也不知道在脑海里怎么意淫白湖。   陆启苍比出食中二指岔开:“再看信不信我戳瞎了你?”   猪妖冷笑着, 眼神轻蔑:“难道你心里不是和我一样的想法?装什么呢?臭道士, 看你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让我恶心!我呸!”   这一句话陆启苍没生气,倒是白湖反手就给猪妖一个大嘴巴子,力道大得猪妖一阵耳鸣!   “我巴不得他看我!我就喜欢他看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竟然骂他?!”   白湖还想踹一脚, 要不是陆启苍架着,猪妖早就被踹飞了,只是被踹到在地疼得猪哼哼。   正处于发情期的白湖脾气有些捉摸不定,但有一点就是对陆启苍粘得很,他不允许别的人或者妖怪说陆启苍半点的不是,哪怕只是无心的都不行!陆启苍在白湖心里的地位已经到了无人撼动的地步,陆启苍处处护着他,白湖打心底里知道陆启苍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哪儿轮得到这猪妖在他面前诋毁陆启苍?   “好了好了,小狐狸别生气,何必为了这只下流的猪动怒呢是吧?”陆启苍安抚炸毛   的白湖,大掌摸着白湖的脑袋,又温柔地拍着白湖的后背。   “再乱说话我揍得你满地找牙!”白湖朝猪妖龇牙,摆出各种凶狠的表情,那意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别气别气,乖哈。”   “嗯。”白湖点头,转过身来对着陆启苍的唇轻啄了一下,十分随意且理所当然。   猪妖看得嗷嗷直叫――这摆明就是欺负人、哦不,欺负猪么!竟然当着他的面就亲了,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白湖转过身去对陆启苍说:“你快把它收了,看到它的脸我心情不好。”   猪妖咬牙:“今个儿算载你们手上了!”   陆启苍哼笑:“还挺狂的么,你以为还有再出来的机会?”   “!”   下一秒就被陆启苍收进竹筒中并用八卦符封好。   待陆启苍把竹筒揣进包里,白湖这才过来乖乖地拉着他的食指:“都是猪的味道,我们赶紧走吧,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儿。”   陆启苍牵着白湖的手边走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气啊。”   “我就是不爽。”白湖嘟哝着。   嗤笑一声,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柔软的头发:“没想到小狐狸那么维护我,看来要奖励点儿什么东西给你才行。”   “什么?奖励什么?”白湖两眼放光,拉着陆启苍的手一脸兴奋。   到了河边,陆启苍从乾坤袋里摸出两个梨,塞进白湖手里:“来,奖励给你的。”   “哇,什么时候摘的啊!我怎么不知道?!”白湖一手揣着一个梨,还使劲儿地闻了好几下,梨很香,应该会甜。   陆启苍凑到白湖耳边低声说:“我偷偷摘的,不过我留了钱。”   “多少?”白湖随口问。   伸出五指,在白湖注视之下又缩回三根手指:“两块。”   白湖笑倒在陆启苍身上:“那咱俩还赚了,一块钱一个梨……”   “没办法,我身上就这几块钱了。”陆启苍拿出小刀给梨削皮了,露出里边细腻白皙的梨肉,看得白湖眼都馋了。   “好了吗好了吗?”白湖问。   陆启苍把削好的梨递给白湖:“吃吧,小馋猫。”   把梨接到手里正要啃,还是忍住了,问:“你呢?”   “你吃吧,我不爱吃。”陆启苍打算等白湖吃完一个再继续把另外一个削了。   白湖想了想,把梨递到陆启苍嘴边:“梨不能分开两份,那就一起吃一个。”   看了一眼白湖,陆启苍就着白湖的手啃了一口:“行了你快吃,氧化就黄了。”   白湖这才笑眯眯地吃梨,一口咬下去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随后一抹了事,还是陆启苍给他擦的。   好多天没能吃上新鲜的水果了,几乎都是吃馒头野菜,白湖吃得高兴,陆启苍看着白湖吃也高兴。   啃完两个梨,陆启苍从乾坤袋里拿出毛毯正要铺上,白湖抿唇,随后握住陆启苍的手腕,在陆启苍疑惑的目光中右手拇指在鼻子上一擦,往旁边的空地打了个响指,莹蓝流光散去之后,两人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古香古色的小楼!   白湖说:“在地上睡了那么多天,今晚我们好好享受享受,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修行就是这样,辛苦在所难免。”陆启苍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想的却是:早就应该把房子变出来了!哪天起床不得缓一缓才起得来?   “进去吧。”白湖走在前面,低头羞涩地抿着唇笑,眼尾泄露出些许风情。   陆启苍深呼吸一口气,大掌在陈旧的斜挎包上摸了摸,这才跟着白湖进到雕梁画栋的小楼里。   这几日白湖到了晚上就控制不住自己往陆启苍身上蹭,陆启苍见他难受也帮他舒服,可也没做到最后一步,白湖发情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不行了,昨儿夜里陆启苍见白湖被欲念折磨得眼角发红,肌肤烫热,于心不忍,想着要是白湖再难受就……   等陆启苍从那旖旎的场景中回过神来,才发现白湖叫了他几声了。   “要洗澡吗?”白湖问,“浴室里有温泉池。”   陆启苍那阗黑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瞧着白湖干净的脸庞:“洗。”   把斜挎布袋往床边一放,陆启苍还是解开系带,直接把上衣脱去,露出精壮的上身,还将白湖身上所有的衣服全脱了,横抱起白湖走出卧室。   双手挂在陆启苍的脖颈上,白湖指路:“浴室在这边。”   两人进到浴室,果然有温泉池,环境优雅,雾气蒸腾。   白湖一丝不-挂地站在陆启苍面前,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陆启苍抬起白湖的下巴:“小狐狸,是不是觉得很热?”   “嗯。”白湖不敢直视陆启苍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陆启苍的耳侧。   亲了一下白湖的唇,觉得还不够,陆启苍又吻得深一些,结实的双臂将白湖圈在怀里,烫热胸膛抵着白湖的胸膛。   吻了一阵子陆启苍把白湖抱下水,陆启苍坐在池水中倚靠着边缘,白湖张开双腿跨坐在陆启苍身上,两人又迫不及待地唇舌纠缠,陆启苍的大掌在白湖身上游移,常年握剑的手上难免会有一层老茧,惹得白湖微微颤抖,好不诱惑。   交换彼此的津液,两人吻得气息浓重。   白湖微阖着美目,双唇红润,攀着陆启苍肩膀难耐地开口:“陆启苍……陆启苍……”   陆启苍大掌包裹着白湖的后脑勺,在白湖耳边呵出热气:“小狐狸,等会儿就让你舒服。”   ……   两人事后躺在床上,被单都被汗水濡湿了,无论是身上还是床上皆是一片狼藉。   白湖还沉浸在余韵中,微微喘着,一夜的放纵让他现在连根手指都抬不动。   陆启苍用衣服把两人身上的东西擦干净,又怕白湖这样睡不舒服,问:“小狐狸,抱你去洗一洗好不好?”   白湖摇头,脸上的红潮未退。   “你这样半夜一动,里头的东西就流出来了。”陆启苍摸着白湖圆润的股瓣说道。   白湖没应话,陆启苍沉气,到底还是把白湖抱到浴室去,强忍着再来一次的冲动给白湖清洗好了,也草草把自个儿洗干净才回卧室。   白湖一挥手,床单变成新的了,白湖的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快放我下来。”   陆启苍和白湖一起平躺在床上,白湖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后悔了?”陆启苍笑着问。   “不是,”白湖回过神来,“我在想,我们这样……”   “怎样?”   “……没什么。”   “小狐狸,想说什么就说,别怕。”   “要是我是人就好了。”   粗粝的指腹抚平白湖微微皱起的眉头:“怎么突然想到说这个?”   “说到底我终究是妖。”   陆启苍把白湖抱紧一些:“笨蛋,你是人是妖我都喜欢。”   闻言,白湖没说话。   “小狐狸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在你就要开开心心的。”   白湖往陆启苍身上蹭。   “又想要了?”陆启苍苦笑,他好不容易忍着不去想了,可怀里之人赤条条地蹭着他,实在是折磨!   一咬牙,将邪念压下去,抱着白湖躺在床上,盖上薄被,白湖的大腿紧贴陆启苍,眼睛却是闭着的。   “睡吧小狐狸。”陆启苍抬手摩挲白湖的头发。   白湖微微睁开眼,亲了一下陆启苍的唇角:“你好厉害。”   得到这样的夸奖陆启苍噗嗤一下笑出来了:“好了,快睡吧。”   陆启苍已经预想到明天他俩又是睡到日上三竿的了。   睡在白湖变出来的房子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之外什么杂音都没有,将外头的一切都隔绝了,属于他俩的小天地,安静且舒适,陆启苍很快抱着白湖睡过去。   一夜无梦…… 第64章 较量   到了修行最后的几天, 白湖发情较为频繁,不止是晚上, 连白天也要,这几天基本都是黏在一块儿,抵死缠绵, 在交合中进行双修。   经过第一次的融合,陆启苍发现白湖的能量很纯, 回想起之前老道说的,白湖是有仙缘的九尾狐, 不知怎的心里总有一股失落感,毕竟九尾狐是妖, 但是在寿命上来说, 已经是人类的几百倍几千倍。双修完之后陆启苍都会把白湖紧紧抱在怀里,就算两人不说话,也能感觉彼此的心意。   陆启苍就是那样人, 安抚白湖不要多想,自个儿反而会有些小心思。   明日就要回到城里,两人做得大汗淋漓, 白湖瘫软在陆启苍身上, 骑乘式虽然舒服, 但是也太累了……   摸着白湖的脑袋, 陆启苍问:“小狐狸,你这发情期要持续多久。”   白湖摇头:“这个说不准,有的一个月, 有的半个月。”   “……”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白湖说,“你是怕我们回到道观了,那样做……亵渎了神灵。”   “也不是,双修本来也是修行的一种,就是不方便吧。”   仰头看陆启苍,白湖脸上还红扑扑地:“那我可以叫小声点。”   陆启苍被逗笑了,拽了一下白湖的脸蛋儿:“你啊,真是只小骚狐狸。”   脸在宽阔结实的胸膛上磨蹭,白湖说:“不骚你还不喜欢吧。”   “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白湖亲了一下陆启苍的唇:“嘴好甜。”   而后手往身后摸去,心想着陆启苍也太厉害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里面。   攥住白湖的手腕,陆启苍的呼吸扫在白湖脸上:“乱摸什么,就不能让它休息休息?”   “还来吗?”指尖碰到两人紧贴着的地方,白湖露出既向往又纠结的神色,身体很累,可是脑子很兴奋。   “你这是要把我榨干么?”   “你好棒,我好喜欢,舍不得把你榨干。”   “那就歇一会儿。”   白湖食指在陆启苍胸膛上画圈圈:“不知道是谁说能陪我战到天亮。”   “我是怕你累着。”陆启苍拨开白湖的刘海露出光洁的脑门儿。   温柔贴心的话语足以令白湖原本退下去的潮红再次浮现。“我也怕你累,所以今晚我来动,你只管享受。”   用这么纯洁无辜的一张脸说着那么淫靡的话,陆启苍的心却软得一塌糊涂,捏着白湖的下巴:“再骚把你干到哭。”   “又不是没被你弄哭过……”白湖又开始皮了。   陆启苍倒吸一口凉气,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先歇会儿,乖,听话。”   ……   翌日,照样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两人走远之后那精致的小楼就消失了。   走在路上,陆启苍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去抓了一把泥土往上一抛,尘土簌簌直落,两人顿时变成了风尘仆仆的模样。   白湖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着鼻子:“陆启苍你干嘛啊!”   “这样才像修行,”陆启苍把身上的尘土拍均匀些,“咱俩可是走了十五天了,总不能比出发的时候还光彩照人吧?”   “有道理……”白湖明白了。   “再走一个小时就到了。”   “嗯。”   两人四目相对,瞧着陆启苍的脸,白湖脑海里全是这几日荒唐淫靡的画面,脸又红了。   刮了一下白湖的鼻子:“小狐狸又想哪儿去了?”   白湖跳上陆启苍背,陆启苍眼疾手快地托住白湖,压在掌心里两软屁股肉软乎乎的。   “还有一个小时,你背着我走吧。”   “行,”陆启苍把白湖往身上带,“趴稳了,摔了别怪我啊。”   白湖揪了一下陆启苍的耳朵。“摔了你以后都别想碰我。”   “不知道是谁一直嚷着我要我要我还要给我给我快给我――”   白湖羞愧难当,掐着陆启苍的脖子,两人走在狭小的田野捷径中,陆启苍还一边走一边叫道:“公狐狸两块钱一斤――公狐狸两块钱一斤哩――”   趴在陆启苍背上的白湖收紧双臂,把陆启苍搂得紧紧地……   回到道观大门前,陆启苍把白湖放下来,一边往里走一边喊:“师叔!师叔!我和小狐狸回来了!”   此时正是傍晚,老道从厨房擦着手走出来,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回来了啊!正好可以吃饭了!”   把东西搁一边去,陆启苍搓着手,吃了那么多天的馒头野菜终于可以吃顿好的了。   见白湖脏兮兮地站在陆启苍身边,老道问:“走了十五天累了吧?要不去房里歇一歇再吃?”   “我想吃了再休息……”   “好好好,那就吃饭,吃饭。”   老道这半个月都是独自一人吃饭,上香,道观里少了两个孩子显得冷冷清清地,现在俩人都回来了,笑得合不拢嘴。老道算着日子今天是第十五天,特地去买了好些素菜,慰劳辛苦修行的两人,生怕陆启苍和白湖吃不饱,一个劲儿地给他俩夹菜。   “瞧你俩身上都脏的,没洗澡么?”老道心疼地瞧着往嘴里塞菜的陆启苍和白湖。   陆启苍嚼着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地,一张嘴菜汁都从嘴角流出来了,用手背随意一抹:“洗了,就是路上尘土太多。”   白湖没吱声,他不擅长说谎。   唔了一声,老道给他夹了几片鸡腿菇:“看白湖是饿坏了吧?”   “嗯嗯,”白湖点头,“吃了半个月的馒头,可想吃师傅你煮的饭菜了。”   “那就多吃点啊,吃这个,你爱吃。”老道又给白湖夹了几个鲜菇。   陆启苍说:“师叔您吃吧,他想吃啥自个儿会夹。”   白湖点头。   “好、好。”老道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吃馒头。   吃完饭后白湖抢着去洗碗,陆启苍洗了澡就在屋里看书。   等白湖洗完碗筷天也黑了,满心欢喜地进房间嚷着“陆启苍我们一起去洗――”澡吧俩字还没说出口,就见陆启苍干干净净地坐在书桌那看书了。   陆启苍抬眼。   “你洗过澡了?”白湖还想着能在浴室里腻歪一会儿呢。   “洗了,太脏。”陆启苍说,“你快去洗。”   还不是你弄的。“哦,好吧。”   白湖洗完澡又穿着之前被陆启苍剪坏了的长T恤,高叉都到了大腿根,下面空荡荡地什么都没穿,一抬腿就是光溜溜的,又长又白。   所以当陆启苍在专心致志看书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陆启苍视线照样放在古书上,随口说了句:“累就先上床吧。”   见没人应,陆启苍这才抬头,只见从门扇后边伸出一条白花花的大长腿,陆启苍笑了一下,看那小狐狸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那条腿妖娆地扬了几下,门后边半张脸试探性地露出来,像是在偷看陆启苍的反应,没想到人家压根儿就没看。   白湖咳了一声,陆启苍还是没理会,白湖又用力地咳了两声。   陆启苍说:“嗓子怎么了。”   见陆启苍搭理他了,白湖暗地里偷着乐,故作矜持地进房里关上房门,迈着一双白腿往书桌那走去,腰一抬,屁股一提,半个身子就坐在书桌上了。   没想到陆启苍还是照样看书!不看他!   难道是他魅力不够?!   不行!他得加把劲儿!就不信陆启苍不为所动!   白湖又露出帅气的笑容,身子一歪就侧躺在书桌上,一手支着脑袋,曲起一条长腿在书桌上磨蹭。   在陆启苍的余光里,白湖做什么他都知道,眼前这玉体横陈的美景说不动心是假的,可他还想看看白湖能为了勾引他骚到什么程度。   白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皮肤白皙,一双美目盯着陆启苍看,淡色的唇轻抿着,因为现在的姿势原本不就长的T恤显得更短了,藏在薄薄布料下的肌肤若隐若现,再加上那光滑的长腿分外勾人……   陆启苍喉结滚动。   白湖见状伸出手先是在陆启苍脸上轻浮地划了一下,接着就摸到陆启苍的胸膛,那是每次完事之后筋疲力尽的港湾。   陆启苍不是柳下惠,压抑住要把白湖摁在书桌上狠狠欺负的念头,淡淡的撩起眼皮看白湖:“不是说累了么,还不去躺着。”   听到这话白湖气得快冒烟儿了!他就不信这个邪!   一咬牙,白湖坐起身来,面向陆启苍,陆启苍目及之处白茫茫一片,白湖的脚还伸到陆启苍身上按压,碾磨,美曰其名是在做按摩,陆启苍心里乐得不行,照样还是一副无所谓的面孔。   隐约可见陆启苍额头上的青筋――这都是忍的。   怪只怪陆启苍的功夫太厉害,表面上照样一副冷漠的样子,实际体内深处正在不停涌出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红岩浆,一旦爆发就是灭顶的滔天巨浪!   白湖还在不怕死地继续挑逗,他似乎忘记这几天晚上哭着被陆启苍欺负的场景――   正当白湖以为没效果的时候,脚底下的陆小苍却猛地有反应了,在白湖的一声“咦?”当中,陆启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掀翻白湖趴在书桌上!   “啪!”巴掌着肉的声音!白湖被打屁股了!   捏着白湖的屁股,陆启苍凑到白湖耳边恶狠狠地说:“我看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接下来可想而知,白湖被惩罚了。   明月在夜空中高挂,银光洒向大地,后院的花草树木静静地沉睡着,只有屋子里还亮着微光。   吱――吱――吱――   屋里的两人听不到院子里的虫鸣声,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夜色如水,陆启苍和白湖在属于他俩的小天地里“修炼”,为了不吵到老道,陆启苍还捂着白湖的嘴。   ……   到了半夜陆启苍问:“能走么?”   “能……”死撑着的白湖脚尖哆嗦着刚落地,腿就软了,跌在陆启苍怀里。   嗤笑一声,陆启苍宠溺地亲了一下白湖的脸:“还知道要脸呢?”   这才将白湖横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第65章 师兄   翌日, 天际开始吐白。   白湖比陆启苍还起得早,拿着扫帚就到前院去扫地。   老道从厨房里出来见白湖了, 还挺意外,平时白湖睡得多,很少早起。“白湖, 把大门也开了吧。”   “好嘞!”白湖把扫帚倚在墙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正想开门呢,这时候外边就有人敲门了。   白湖想也没想地拿下横插的门杠:“梁姐, 今天那么早就送菜――”   一记掌风扑面而来刮过白湖的脸侧,白湖身手敏捷地一偏, 躲过了就要朝他袭击而来的铁掌!   还未能看清人呢, 白湖又差点被旋风腿给踹到了,向上一跃双手按下那条坚硬结实的腿,对方却步步紧逼, 白湖连续后翻了几个跟斗,轻巧地避过所有招数,可手掌有些疼, 对方的腿太硬了!   “妖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白湖还没发话, 对方倒是先开口, 目光冷厉地盯着白湖。   看着眼前三十来岁的男人, 穿衣打扮……是个道士的模样,可白湖在道观住了那么久,除了老道和陆启苍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啊。   也没等白湖解释, 对方又继续出手!   白湖只好迎上,他好歹是有千年道行的九尾狐,真要打起来他未必会输!不就是个道士么!   两人正打得如火如荼,从厨房出来想叫白湖吃早饭的老道傻眼了,胶着在半空的两个人如同水火一般,老道回过神了,一边往白湖那小跑过去,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突然有个力量横插在白湖与道士之间,白湖一看,是陆启苍!陆启苍还将白湖护在身后隔开那道士的铁掌,两人掌心相撞,冲击力太大,道士和陆启苍都被彼此的内劲儿震开!   道士重心不稳,落地的时候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陆启苍则是有白湖在身后撑着,这才没那么狼狈,可见陌生道士和陆启苍目前的功力不相上下。   道士抬手看了一眼掌心,火辣辣地,手筋都震疼了,但抬头看向陆启苍的时候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硫铵师弟的武功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闻言,陆启苍也猛地抬头,皱眉,带着些诧异的神色:“师兄?”   白湖:“?”   老道跑过来,等看清楚来人了,又惊又喜地站在道士面前端详着:“真的、真的是……”   “师叔!我是小岩!陆岩啊!”道士见到老道很高兴,眼眶都红了,要不是见白湖在场,估计得上演一场感人肺腑的认亲大戏。   “小岩……小岩啊……”老道拍着陆岩的后背,“小苍,你师兄,回来了!回来了!”   陆启苍将白湖护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尴尬了,他心里是高兴的,但他师兄是什么人陆启苍很清楚,说白了陆岩就是死脑筋。“师兄,你回来就好。”   “听着像是不欢迎我回来?”陆岩半开玩笑地说道,看向陆启苍的眼神倒是温和的,可视线落在白湖身上就像两把利剑。   “哪儿能呢,咱们也快二十年没见了吧。”陆启苍万万没想到陆岩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而且见到白湖立刻就出手,招招都狠,要不是白湖道行高,估计都被陆岩打伤了。   陆启苍和陆岩自从被他俩的师傅收留之后跟着师傅姓,都改姓陆了,陆岩比陆启苍差不多年长十岁,也是孤儿,师傅被杀死之后陆岩不顾老道和陆启苍的劝阻毅然踏上寻找杀师仇人的漫漫长路,这一走,就是二十年。   陆岩把老道轻轻带到一边,指着站在陆启苍身后的白湖呵斥道:“妖孽!贫道现在就收了你!”   “师兄,别妖孽妖孽地叫,他有名字,叫白湖。”陆启苍做好陆岩再次朝白湖攻击的准备。   白湖扯着陆启苍的衣服,没说话。   “师弟,你不会也被这九尾狐迷惑了吧?”陆岩两道剑眉拧在一起,“他可是妖!”   “是,他是妖,”陆启苍淡淡地回道,“可他从不害人性命。”   “妖就妖!何来区别!”   知道陆岩是被师傅被杀的事影响太深,陆启苍不宜与陆岩争辩,只好说:“师兄,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这么站着叫什么事儿呢?”   “师弟!我看你也是糊涂了!”陆岩气得不行,不顾老道的反对,直接拔剑朝白湖刺去!   白湖正要低头一躲,陆岩的剑就被陆启苍稳稳抓在手心!   “师弟!”   “啊!陆启苍!”   陆岩的剑不是桃木剑,是铜剑,剑身上刻满了符,为镇妖古剑,锋利无比,陆启苍这一握立刻就见血了,殷红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掌心,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染出了血花……   白湖的手覆盖在陆启苍手背上:“陆启苍!快松手!”   陆岩也没想到陆启苍竟然就这样阻止他,心中不忍,看到白湖着急的模样,见状中指捻着拇指一弹,朝白湖射出一张三角黄符。   白湖一个闷哼,疼得冷汗直冒,却不松开手:“陆、陆启苍……你松手好不好……”   “师弟!”   “师兄,我不会让你伤他一根毫毛。”陆启苍语气中透着坚决,那双阗黑的眸子直视陆岩。   “别傻了!他是妖!”   “我知道!”陆启苍握着剑刃的手更是用力,“妖也有好坏之分!他是一心想要修仙得道的九尾灵狐,你不能收他!”   老道颤颤巍巍地拍着陆岩执剑的手:“小岩,小岩别冲动,放下剑,好好说,啊。”   陆岩一脸恨铁不成钢:“师弟,你忘了师傅的话了吗?降妖除魔乃我们天师的职责!我再说一遍,妖就是妖!”   灵顽不灵!陆启苍见白湖脸色不好,想是白湖被陆岩暗伤了,白湖的眼睛一刻也没从他脸上挪开,带着乞求和哀怜,教他心痛难忍!   下一刻,陆启苍松开了手,陆岩的剑无力地垂直向下,血顺着剑身上的符汇聚在尖端滴在地上……   白湖握着陆启苍受伤的手,眼眶发红:“伤口好深,要、要处理啊……”   “没事,我不疼,”陆启苍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   陆岩见此,眼中闪过一丝不明,而后有了然似的,眼里透着冷漠和不屑,转身往后院走去。   老道叹了口气,看着陆岩的背影,又看陆启苍和白湖,说:“白湖,你带陆启苍去上药吧,小岩这边我去说一说。”   “是,师傅。”   白湖这才扶着陆启苍到茶室去,因为陆岩气得在后院疯狂地练剑,最好不要见面。   先是给陆启苍的伤口消毒,做好处理,包扎,白湖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怕弄疼了陆启苍。   那鲜血淋漓的掌心白湖看着特别心疼,边上药边给陆启苍吹吹:“等会儿就好了……”   “不疼。”陆启苍目光放柔了,无奈道,“我师兄就是那样,一根筋,你别怨他。”   白湖摇头:“我也没生气,他说的对,降妖除魔是天师的职责,我是妖,他自然看我不顺眼。”   “哎……”   听到陆启苍叹气,白湖反而笑了:“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苦恼呢。”   “我能不苦恼么,”陆启苍说,“二十年前,刚办完师父的丧事师兄就离开,道观里就剩下师叔和我两个人相依为命,原本吧这挺有人气的道观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地,我至今都忘不了师兄离开的时候那孤独的背影,这二十年他在外面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嗯。”白湖把陆启苍的话都放在心上了,但也不能说什么,对于二十年前的事他一无所知,只能听着。   “如今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是一样,一点儿也没变,驴脾气,哈哈。”陆启苍苦笑道。   白湖帮陆启苍包扎好伤口之后说:“我不想你们两人再为我打起来了,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   “不会的,放心好了。”陆启苍先是这么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狐狸,你别多想。”   “我?”白湖垂下眼帘,“ 我能想什么……”   陆启苍用没受伤的手握着白湖的手:“既然师叔能同意你留下来,师兄也会理解的。”   白湖没说话。   “你要相信我啊。”   “我不是不相信你,”白湖说,“只是……”   “会的,师兄虽然脾气犟,你那么好那么善良,他也会明白。”   呼出一口气,白湖揉了揉眼睛:“你饿了吗?去吃早饭吧?”   “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   “小狐狸,”陆启苍趁着没有别人,亲了一下白湖的唇,“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白湖唇角上扬:“知道啦!你好嗦!”   两人去到厨房在吃早饭,老道就进来了。   陆启苍问:“师叔,师兄他怎么样了?”   “还是像以前一样,不开心就练剑。”老道吃着馒头说。   “那他……”陆启苍犹豫。   “随他吧,或许过几天就好了。”老道看向白湖,“白湖,小岩性子太耿直,伤到你了,真是……”   白湖连忙摆手:“我也没事。”   陆启苍端着碗看向白湖的眼神变暗。   两人回到房间后,陆启苍把门锁得严严实实,撩起白湖的衣服:“给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没!没!”   “我记得师兄――”   “小事!真的!”   白湖还是被脱得光溜溜地,陆启苍把他翻来复去查看,心想着师兄也太阴了,白湖身上竟然一点儿伤痕都没有,刚才却可以让白湖疼得冷汗直冒!   “哎,小狐狸,委屈你了。”陆启苍又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   “那就好好补偿我啊!”   “……” 第66章 私奔   自打陆岩回来了以后, 陆启苍和白湖两人再也没上过屋顶谈天说地谈情说爱,也没有睡到日上三竿, 而是早出晚归――目的就是尽量避免陆岩和白湖碰面。   陆启苍和白湖两人早早就起床,在城里四处晃悠,除了降妖除魔之外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做了不少好事,要不是两人做完好事之后闪得快没准儿就上新闻了。   偶尔两人找个隐蔽的地方小憩, 腻歪个半天也是有的。   白湖还打趣说像偷情似的,见不得光。   陆启苍将白湖抱在怀里问:“小狐狸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你说呢?”白湖故作生气地皱着眉头。   “不委屈, 哈哈哈哈哈……”   白湖:“……”   每天夜里等到凌晨过后才回去,一般老道晚上早早就睡了, 之所以那么晚才回去就是怕陆岩还没睡, 再见到白湖又要大打出手。   这不,今儿晚上还是过了凌晨才回道观,大门已经关上了, 陆启苍推开道观大门,赫然发现陆岩直直堵在门口,双手抱胸地看着他俩。   “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陆岩面无表情, 声音凉凉的。   “我和白湖去捉鬼了。”陆启苍应道, 这也是实话, 他俩刚才就捉了许多捣蛋的小鬼头。   陆岩的视线投到白湖身上:“捉鬼是天师的事, 你是妖参和什么?”   “我只是想搭把手。”白湖说。   “你有什么资格?”陆岩目光挑衅地抬着下巴。   “我……”白湖正想说话,陆启苍就上前一步半挡在白湖面前与陆岩四目相对。   “师兄,白湖是九尾灵狐, 要攒功德做好事,他帮我,我也不吃亏。”   感觉陆岩都怒得鼻孔喷气了,陆岩就特受不了陆启苍帮白湖说话护着白湖的模样:“师弟,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沦落到与妖为伍!”   说完甩袖离开,连给陆启苍接话的机会都没有。   陆岩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陆启苍都会维护白湖,多说无益,必须另寻办法。   等陆岩走远了,陆启苍才轻笑着搂紧白湖的肩膀:“小狐狸别怕,有我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白湖捶了一下陆启苍的胸膛:“知道你对我好。”   两人跨过门槛,关上大门再回房,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白湖抬起胳膊嗅了嗅:“我要洗澡。”   “一起洗。”陆启苍十分自然地接过话来。   “还是别了,我怕……”白湖的眼神往陆岩住的厢房方向看去。   “好吧,”陆启苍说,“洗干净点。”   要是换做平时陆启苍说这种话就是带有暗示意味了,白湖还会配合地欲拒还迎,现在也没了这心思。“洗干净你也吃不到。”   “哟呵,胆子肥了你?”陆启苍扑棱白湖的脑袋,“快去洗!”   “哦。”白湖拿了套非常完整的睡衣出了门,陆启苍背对着门喝水的时候,白湖的脑袋又从门扇后面探出来,“陆启苍,我们一起洗吧。”   陆启苍二话不说直接把杯子搁在桌面上,揽着白湖一起进浴室。   尽管两人动静小到几乎没有,但到底还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陆岩站在浴室门外,背着双手面容冷冽。   等陆启苍和白湖出来,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两人回到屋里,过一会儿就熄灯躺在床上了。   白湖的脑袋枕着陆启苍的手臂:“以后我俩都要这么偷偷摸摸地吗?”   “不会,师兄会接受你的,这是早晚的问题。”   “嗯,其实现在也挺好玩的。”   “好玩?”陆启苍挑眉,“你觉得好玩?”   “对啊,你不觉得很刺激么?”   “……”小狐狸的想法真是与众不同。   外面的月光从窗子投射进来,照在两人的脚丫子上,白湖玩心起了,抬起脚来,脚趾头一阵乱动,陆启苍也抬起脚,只不过是将白湖的脚压下来。   “你之前不是一沾床就睡了么?”陆启苍问。   “你还别说,我困了。”白湖老实了,蜷缩在陆启苍怀里闭上眼。   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睡吧。”   第二天,陆岩又把陆启苍堵在门口,这次不是道观的大门,而是房门。   “师弟,你怎么能妖睡在一起?成什么样子!”   “师兄――”   陆岩完全没有给陆启苍说话的机会,直接打断:“你为了这只狐狸精什么都不顾了么?别忘了你可是天师!道祖立下的规矩你就这样完全无视?什么叫尊师重道?你把师傅的话放在心上了吗!你把一只狐狸精留在道观我就不说什么了,你还和他同吃同住?难道你想抛弃正道?”   陆启苍脑子都要炸了。“师兄,不要一口一个狐狸精的行不行,白湖是九尾灵狐,不是一般的妖精,他是要修炼成仙的。”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放他回深山修炼?”   陆启苍刚想说话,白湖清冷的声音从一旁飘来:“因为我要报恩。”   闻言,陆岩再次皱起眉头:“报恩?”   “对,”白湖走过来,与陆启苍并肩站着,“陆启苍与我有恩,我是来报恩的。”   陆岩看向陆启苍,后者就顺着白湖的话说了:“是啊,师兄,你不会连报恩的机会都不给吧?”   “……那也不能住一个房间,”陆岩指着白湖,“你,另外找房间睡,但这不表示我同意让你住下来。”   白湖:“……”   陆岩撂下一句“我随时都会收了你”就离开了。   陆启苍抓着头发:“小狐狸!咱俩搬到山上去住!”   “哈?”   就这样,陆岩以为可以把白湖逼走,谁知道却歪打正着逼着自己的师弟和狐狸精“私奔”了!   陆启苍和老道打过招呼,说千万别告诉陆岩他俩去哪儿了,让白湖这段时间能安心修炼。   其实是因为白湖的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留在道观终究也是诸多不方便,加上道观里多了一个处处针对白湖、将白湖视为眼中钉恨不得拔之而后快的陆岩,还不如找个僻静的地方住一阵子,等过些时日再回道观。   山里空气清新,环境清幽,对于双修再好不过了,两人也不至于会分心,更不用担心在双修过程中有人闯入。   接下来的好几天,两人都腻在一块儿,在白湖变出的古香古色平房里修炼,饿了就出去摘野菜,要么就让白湖变出一些素菜,白湖惊讶地发现他的道行又高了些,变出来的食物不但真实,而且味道也比以前更好了,看来是双修有了明显的效果,真的会增加法力。   一开始两人在床上缠绵,后来哪儿都成了欢爱修炼的场地,白湖再也不用捂着嘴巴压抑自己了,可以尽情地释放,爽得魂儿都快离开肉身。   陆启苍也发现他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力量得到了缓解,想这也是双修的效果。   筋疲力尽之后,白湖趴在陆启苍身上喘息。   陆启苍的指尖把玩白湖的头发,问:“小狐狸,我一直没问你,你为什么要来人间。”   “报恩啊。”白湖平复呼吸后说道。   “报恩?你那天和师兄说的,是真话?”   “不然呢?”   “你真的是来报恩?”陆启苍想了想,“可是我不记得救过你啊,难道我失忆了?”   “我还没找到我的恩公呢,哎,都快两年了,土地公说让我做功德,好尽快与恩公相见。”   “哦,这样。”陆启苍语气淡淡地。   白湖仰起头来看他:“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开什么玩笑。”陆启苍笑得有些难看。   “我看得出来你说谎,”白湖眯着眼睛,戳了戳陆启苍的胸口,“明明就很担心我会真的丢下你去找恩公。”   “……”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陆启苍。”   陆启苍回给白湖一个“切”,脸上还是不以为然。   白湖再次一句话拆穿:“你的手不要楼得那么紧!腰快断了!我又不会跑掉……”   “……”   “陆启苍,你给我煮一顿杂菇煲吧,我好想吃啊,这几天不是野菜就是我变出来的东西,吃得嘴巴都没味道了。”   “你啊,”陆启苍捏着白湖的下巴,“真是拿你没办法。”   两人终于在一个星期后下了山,到超市里买了几种菇类,顺带买了些白湖爱吃的零食。   白湖还是一样在超市里晕头转向,因为东西太多了,看得白湖眼花缭乱,一不小心就离陆启苍很远了,害得陆启苍还要折回来找他。   “喏,你拉着我的衣角就不会走丢了。”陆启苍施舍般地把衣角塞在白湖手里。   白湖脸上虽然一脸嫌弃,但在陆启苍转头挑选零食的时候,对着陆启苍的后脑勺笑得不知道多开心,把陆启苍的衣角紧紧拽在手心。   快到他俩结账了,白湖突然想到:“陆启苍,你有钱么?买那么多?”   “有。”上次看风水的钱还剩一些。   回到山里的房子,将一大袋东西放在桌面上,白湖打开一看,除了菜,剩下的都是零食,而且还是白湖爱吃的,没把白湖感动得直接跳到陆启苍身上,对于白湖的突然的举动陆启苍似乎已经习惯了,双手托着白湖的屁股,享受白湖的脸蹭着他的感觉。   陆启苍下厨,白湖打下手,一边做菜一边打闹,就算菜烧糊了两人照样吃得是津津有味。   吃完饭后两人手拉手走在山间的小路上,这边瞧瞧那边看看,日子过得是逍遥自在,滋滋润润地…… 第67章 出柜   就这样两人过了十来天的逍遥日子, 白湖的发情期算是到尾声了,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陆启苍这才放心和白湖提回道观的事。   这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陆启苍说:“小狐狸,咱俩明天回去吧。”   “嗯。”   “你一定不想回道观对不对?”陆启苍侧过头看着白湖。   白湖往陆启苍身上靠, 两人气息交错:“我只是不想给你和你师兄造成困扰。”   “你没有错,”陆启苍说, “我师兄也没有错。”   “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吗?这是你说的。”   “对, ”陆启苍亲吻白湖的头发,“师兄早晚都会接受你, 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了。”   白湖体谅地笑了笑:“没事,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再艰难地路我都会走下去。”   陆启苍把白湖抱紧了些:“小狐狸啊小狐狸,我该怎么办才好……”   “什么?”   “你太招人稀罕了。”陆启苍蹭着白湖微凉柔软的黑发说道。   “嘿嘿。”白湖在陆启苍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也回抱着陆启苍,心窝子暖暖地。   白湖的唇很柔软,纵然陆启苍品尝了千万遍, 还是会心驰神往。把白湖往身上带, 让白湖趴在他的胸膛上, 大掌包裹白湖的后脑勺又来一次深情绵长的亲吻, 无关欲R。   等白湖的低吟从嘴角泻出,陆启苍离开白湖的唇,拇指抹去白湖唇上的津液, 又舍不得似的轻轻按压两下。   白湖亲了一下陆启苍的拇指,闭上眼睛,脸颊在陆启苍的大掌上摩挲两下不动了。   “小狐狸要睡了么?”   “今晚不做了吗?”白湖的脑袋靠在陆启苍宽阔的胸膛上,薄被下的两人不着片缕,都是光溜溜的。   陆启苍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白湖光滑的后背:“你想要吗?”   “想,”白湖还挺老实,“只是明天要回道观了,怕你师兄看出来你纵欲过度。”   听到这话陆启苍停下手:“纵欲过度?”   谁教他这词儿的?!   “对啊。”   陆启苍翻身把白湖压在身下,将白湖的双手桎梏在脑袋两侧:“我只有欲求不满,纵欲过度是不可能的。”   白湖被他逗笑了。   “别笑,很严肃的事情,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   白湖笑得更厉害了。   陆启苍:“……”   等白湖笑够了,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陆启苍的鼻息搔刮在他脸上,白湖情不自禁地撅了一下嘴,很容易就吻到陆启苍的唇。   “好啊,来偷袭?”陆启苍说完低下头又来一次时间不算短的深吻。   吻到最后白湖神色迷离,双眼微阖,红润的唇瓣十分诱人,要不是陆启苍一直桎梏他的手腕,他早就给陆启苍点火了。   “做吗?”白湖小声说,“我想要你。”   陆启苍直接一拉薄被将两个人罩住,在被子里对白湖上下其手,白湖无处可躲只能任由陆启苍为所欲为。   几乎一整夜两人都是在翻云覆雨,那共赴巫山的绝顶快感把两人一次又一次抛向云端……   到底还是不能在清早就起床,醒来后清洗好了,这才走出别致的小楼。   白湖回过头看一眼,那深深留恋的目光令陆启苍难受,那是他俩温存了十几天的小天地,纵然再不舍,白湖还是手一挥,小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温馨逍遥的日子,总不能动不动就玩失踪,任性一次就好,毕竟老道年事已高,需要有人在身边照看着才行,依陆岩的性子指不定哪天又踏上旧路。   “走吧。”   “嗯。”   陆启苍牵着白湖的手慢慢往山下走去。   回到道观,陆岩一见到陆启苍和白湖顿时火冒三丈!二话不说揪着陆启苍的衣领强行把人带走!   白湖不放心跟上去,陆启苍没说话任由陆岩拽着他,白湖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一直把人拽到三清神明和师祖牌位面前,陆岩极其生气地松开手,厉声呵斥:“跪下!”   陆启苍跪在蒲团上。   白湖正想跨进去,陆岩指着白湖说:“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白湖只好缩回脚,不安地站在外面。   老道听见动静赶紧过来,一见陆启苍和白湖就明白了,想着陆岩一直把陆启苍当弟弟看待,也不会做出什么伤害陆启苍的事情。   为了避免冲突,老道拍了拍白湖的肩膀:“白湖,你跟我来。”   “可是……”白湖看向背对着他跪在地上的陆启苍,目光担忧。   “没事的,放心好了,”老道低声说,“你在这里的话这师兄弟俩没法好好谈。”   白湖只好点头,跟着老道离开供奉神灵的主殿。   最碍眼的狐狸走了,陆岩双膝一弯也跪在蒲团上:“师傅,是弟子没用,离开二十年都没能好好管教师弟,师弟才会走上歪路。”   说完从蒲团上抽出一把戒尺,这是历代祖师爷管教弟子所用的,陆岩伸出手,往自己手掌狠狠抽去!“啪!”的一声,十分响亮!   “师兄!”   “把手伸出来!”   陆启苍低下头,伸出双手,没想到陆岩却把戒尺放在陆启苍手中:“是我的错,你来打。”   “师兄!你又是何必!”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陆岩脸色涨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别以为你和他做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在三清神灵和祖师爷面前你敢说我说错了吗?!”   陆启苍沉默地闭上眼。   “不说话那就是了?”陆岩说,“别以为你瞒得了师叔,但是你却瞒不了我!你和一只狐狸精在道观里,就不怕丢了祖师爷的脸吗?就不怕有辱神灵吗?”   陆启苍视线定定地看着陈旧的戒尺。   “怎么,没话说了?你有能耐啊,你和他就这样消失十几天,还让师叔帮着你们隐瞒我,行啊!你陆启苍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师傅的好弟子!可你别忘了,他是妖!你是人!人和妖是不能在一起的!更何况他是只公狐狸!师弟!你醒醒吧!”   “我就喜欢他。”陆启苍说话了,“我只要他。”   气得陆岩拿起戒尺狠狠抽在陆启苍身上,连续好几下:“你再说一遍?!”   陆启苍沉气,猛地抬起头,对庄严宝相的神灵和所有祖师牌位举起手,拇指压尾指,竖起中间三根手指:“我陆启苍对天发誓,此生只爱白湖一个,绝不变心,否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师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陆岩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陆启苍竟然胆敢在神灵和牌位前承认,并且发这样的毒誓!   “师兄,你不要再说了,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要打要骂,要赶我出道观,我也认了。”陆启苍说得平静,好像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陆岩痛心疾首,扬起手中的戒尺一下又一下抽在陆启苍身上:“你这是要把师傅置于何地!把师叔置于何地!你对得起师傅吗!你对得起祖师爷吗!”   承受被鞭笞的疼痛,陆启苍咬牙:“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   “你还说!你还说!”陆岩握着戒尺的手被震麻了,“他是妖!他是妖啊!!”   戒尺是用百年的寒竹做成的,取竹子最坚硬的部分,几百年几千年都不坏,打在人身上的瞬间不疼,但是一秒之后立刻像蘸了辣椒水的鞭子抽在身上似的,痛感尖锐,两秒后就开始红肿,更别说被这样密集地鞭打了。   陆启苍的背脊依然挺直,双手放在大腿上一动也不动。   陆岩打到手臂发麻,终于停下手,指着陆启苍说:“我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一,把白湖赶走,静心学道,继承师傅的衣钵。第二,我收了白湖,一辈子都困在无极里。”   “我两个都不选。”   “我再说一遍――”   “师兄,我还有第三条路,我和白湖离开,你继承师傅的衣钵。”   闻言,陆岩绝望地闭上眼,仰头,手里的戒尺无力地掉在蒲团上,随后耷拉着肩膀,身形摇晃脚步拖沓地往门外走去……   陆启苍双手成拳,独自一人跪在殿中,戒尺孤零零地躺在旁边的蒲团上。   另一边,老道对白湖说:“其实小岩对妖的偏见从小就有了,但是也不能怪他,他也是可怜人。”   白湖皱起眉头。   老道沉重地说:“小岩的父母就是被狐妖所杀,要不是师兄赶得及,小岩也没命了,当时我没在场,师兄说他坐在浑身是血的父母身边,叫着起来啊起来啊,那时候小岩才六岁,师傅见他可怜,就收留了他。”   “难怪,他那么讨厌我。”   “亲眼见到父母被狐妖杀死,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老道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心里有阴影,这个坎他是迈不过去的。”   “嗯。”那就是个死结,永远无法解开的死结。   “或许你会认为小岩的性格太偏执,不分善恶。”   “不会,他是陆启苍的师兄,以降妖除魔为己任,也很好。”   “白湖,你是善良的孩子,要是陆岩对你出手,能躲就躲,硬碰硬不是解决的办法,当然,我也会好好管教他,他有错,我会罚。”   “您言重了。”白湖勉强挤出笑容。   见陆岩气冲冲地往侧门走去,老道说:“你去看看小苍吧。”   “嗯。”   见到陆启苍一个人跪在神灵面前,白湖犹豫了一下,才走进去:“陆启苍。”   “我被罚跪了,”陆启苍仰头对白湖笑,“但是我觉得自个儿没做错。”   “你没错,”白湖也跪下来,“谁都没有错,如果非说你错了,那我也有错,我和你一起跪。” 第68章 分房   老道经过主殿, 见陆启苍和白湖在跪着,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心中明了,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帮着那边都不是, 一想到陆岩这二十年在外面历经风雨他心疼,到底觉得还是在中间调和姣好。   主殿外就是前院, 院子里靠大门边上有棵高大的松树,一只松鼠从树洞钻出来站在树干上好奇地往主殿里看, 见道士和那只漂亮美丽的九尾狐跪着,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 又回到树洞里去睡觉了。   到了傍晚, 小松鼠钻出来透透气,醒醒脑,小脑袋转啊转啊, 还是看到道士和九尾狐跪在神明面前,心想都过了大半天了,索性蹿进树洞, 把松子塞进嘴里, 整张脸圆鼓鼓的十分可爱, 带着一嘴的松子跳下来松树, 直奔主殿里去。   松鼠站在白湖面前,后脚着地,小爪子扯了扯白湖的衣服, 白湖侧过头一看,目光也变得温柔了,细声道:“小松鼠你怎么来了?”   手掌合并,把嘴里的松子全部吐出来,哗啦啦地在掌心上隆起了小山,有好几颗掉在地上,小松鼠拿脚去拨弄回来,对着白湖吱吱地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给你们送吃了来了。   白湖俯下身体,用鼻尖蹭了蹭松鼠的头顶,再睁开黑亮的明眸说:“谢谢,可是我们不能吃。”   陆启苍对白湖说:“小狐狸,你别跪了,去吃晚饭吧。”   “我不吃也可以活,反倒是你,饿了吧?”白湖问。   “也……还好。”然后陆启苍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响了。   小松鼠捧着一手的松子面向陆启苍:“吱吱!”   陆启苍摇头,抚摸着小松鼠头顶上的毛,很是顺滑:“我也不吃了。”   闻言,小松鼠垂下眼帘,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美味的食物都没人吃,既能填饱肚子,又能解馋,多好啊……   白湖说:“小松鼠回去睡觉吧,天快黑了。”   小松鼠这才转动黑溜溜的圆眼睛,把松子放在地上,四肢着地往主殿门口跑出去――   这时候陆岩一只脚跨进来,吓得小松鼠四仰八叉地,肚皮朝上,但很快翻身继续往外跑,只因为陆岩的气息太陌生了。   感觉到底下一个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陆岩低头看,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再看到白湖身边的地板上有好些松子,顿时明白了,更是气得不行,连还未成精的松鼠都给这只狐狸精送吃的,太会收买人心了!   难怪他的师弟被搞得五迷三道,这狐狸精绝对不能留!   甩袖离开,陆岩就让他俩继续跪,原本他是心软了想来带陆启苍去上药,一来就看到陆启苍和白湖“同甘共苦”的和谐场景,原本已经下去的火气腾地又窜上来,连晚饭都没胃口直接出了道观大门捉鬼收妖去。   天色已暗,启明星闪烁。   老道从厨房出来,瞥见陆岩出去的身影,这才擦着手往主殿走去。   轻拍陆启苍的肩膀,老道面容和蔼地:“都饿了吧?晚饭做好了,去吃饭吧。”   两人跪了大半天腿都麻了,陆启苍饿得胃酸在灼烧胃部:“师叔,我还不饿。”   白湖说:“陆启苍,你的肚子刚才都咕噜噜地响了!快去吃饭吧!”   陆启苍佯怒地瞪了了一眼白湖:“小狐狸多嘴。”   “好了好了,都起来,去吃饭,”老道正色说,“师叔的话都不听了吗?”   两人互看一眼,这才起来,双腿麻痹无力,差点站不稳,互相搀扶着缓慢地走出去,踢了踢腿,没那么难受才跟在老道身后去饭厅吃饭。   陆启苍吃了好几个馒头,两大碗的稀饭,摸着圆鼓鼓地肚子斜靠在椅子上舒服地打嗝。   白湖吃得不多,放下碗,老道也刚好吃完了,收拾碗筷拿去洗。   陆启苍打算吃了饭之后继续去跪,老道说不要去了,他是师叔,道观里辈分最大的是他,必须听他的。   陆启苍表面上没什么,内心却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到底老道是从小看他长大,两人相依为命的,这就是亲情,所以老道才会无条件包容他和白湖。   等白湖洗完碗筷之后,老老实实进房间去拿衣服洗澡。   淋浴中的白湖失神了片刻,因为他习惯和陆启苍一起洗澡了。出了浴室门,就见陆启苍站在浴室门口,似乎是等他出来。   “你怎么不叫我一块儿洗?”陆启苍问。   白湖说:“还是不要了,被你师兄看到不好。”   “没事,大不了我每天都跪。”   “你跪我也跪。”   陆启苍抠了抠脑门儿:“我还想在泡澡的时候给你揉一揉的。”   “嗯……”我也想。   “行了,你先回房吧,我洗了再找你。”   白湖乖乖地坐在床上等陆启苍洗澡出来找他,如果陆岩非要他俩分房睡,那晚上他俩就不能抱着睡觉了,也不能在睡前聊天,更不能随时亲亲摸摸……   “在想什么?”陆启苍把房门关上,擦着头发问。   “没什么。”   坐在白湖身边,陆启苍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你是不是在想师兄说的话?要你到另外的房间去睡。”   这都能猜到,陆启苍也太神了!白湖只好点头,食指对食指:“难道你想分房睡吗?”   “不想。”陆启苍结实的胳膊一把搂住白湖,“分房睡就不能抱着我的小狐狸,也不能和小狐狸双修了。”   白湖推开陆启苍的脸:“你的脑子里就只有双修。”   陆启苍吧唧一下就亲上白湖的脸:“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你!”   在双修过程中什么淫言浪语没说过?白湖却在此刻红了脸:“嘴还是那么甜。”   陆启苍又低头啄了一下白湖的唇:“甜吗?”   白湖只是抿着唇笑没说话。   又亲了一下,陆启苍问:“甜不甜?”   “嗯!甜!”白湖点头。   “甜的话再尝久一点。”陆启苍覆盖白湖的唇,吮吸着白湖柔嫩的唇瓣。   再次被夺走氧气的白湖捶着陆启苍的胸膛,而后揪着陆启苍的衣服,任由对方的舌头掀开他的牙关顶进来,长驱直入地一阵翻搅……   离开白湖的唇,陆启苍说:“嗯,小狐狸的嘴也很甜,吃不够。”   白湖双手搂着陆启苍脖颈:“今晚我就去另外一间房睡吧,师叔说已经收拾好了。”   “不要。”陆启苍紧紧抱着白湖的腰。   “你师兄愿意让我留下来住另外一间房,我很满足了。”   “真的么?你满足么?”陆启苍皱眉,“小狐狸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安心么?白湖撇撇嘴。   正当白湖愣神的空档,陆启苍把白湖压倒在床上,蹭着白湖的头发:“就算今晚要分房睡,现在还有时间。”   “你想做?”   揉捏白湖的股瓣,陆启苍说:“不做,时间太少不能尽兴。”   白湖笑出声来,摸着陆启苍的脑袋:“被人管着的滋味不好受吧?”   陆启苍有继续蹭:“你以后让我管着就知道了。”   两人在房间里耳鬓厮磨了好久,在陆岩回来之前白湖离开陆启苍的房间,到老道安排的另外一间厢房去睡了。   白湖一个人躺在床上,房间里的摆设和陆启苍那间房的不一样,而且床上、枕头上都没有陆启苍的味道,白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顶上的天花板,从来没有觉得晚上的时间是那么难熬的,离天亮还有很久,要是平时他早在陆启苍的怀里呼呼大睡了。   另外一边的陆启苍也睡不着,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一样是瞧着天花板,侧身躺着的时候感觉怀里空荡荡一片,耳边也没有白湖细微的呼噜声,也看不到白湖那张干净漂亮的脸庞,吻不到红润的嘴唇。陆启苍一个劲儿地叹气,越是睡不着越是烦躁,他终于尝到了孤枕难眠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白湖折腾了好久,以为快可以入睡了,谁知道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和陆启苍同睡在一张床上、蜷缩在陆启苍怀里睡觉的画面,既温馨又舒适,现在这床硬邦邦地,怎么睡都像床上长了刺儿一般。   夜深人静之时,白湖的门被敲了。   白湖耳朵一动,一下子就精神了,他听到陆启苍的声音!   “白湖,是我。”很是小声。   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白湖趿拉着鞋开门,见到站在门口穿着睡衣的陆启苍立刻扑上去!像是见到解决失眠的良药!   “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陆启苍做了个嘘的手势,静悄悄把门合上并反锁,一把将白湖横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今晚还要一起睡吗?”两人躺在床上后,白湖问。   “嗯,大不了天没亮我就起床再回房去。”陆启苍的手臂依旧当做枕头给白湖枕着,分外贴心。   “好,”白湖讲脸埋在陆启苍怀里,嗅着陆启苍身上的味道,“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我知道,所以我才过来的,”陆启苍摩挲白湖的脸,柔声说,“睡吧,小狐狸。”   “嗯……”白湖又往陆启苍身上贴近。   吻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白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钻进鼻子里,陆启苍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白湖闭上眼睛。   第二天白湖醒来,外面的天际才开始泛白,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陆启苍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不过白湖总算安心睡了一觉。   盖好被子,白湖嘴角带笑闭上眼再次进入梦乡。 第69章 圈套   隔天夜里, 陆启苍还是像昨儿晚上一样,三更半夜就想溜白湖房里去, 谁知道一开门,赫然发现陆岩就站在门口!   陆启苍还没说话,陆岩双手抱胸问:“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要上哪儿去?”   “哦, 我想去尿尿来着,现在发现不急了。”说完砰地一下又关上房门将陆岩隔绝在外。   以为等得差不多陆岩该离开了吧, 陆启苍决定不从门口走,攀上房梁, 从天窗出去了,上半身在外边, 双手刚撑着屋顶, 一条腿搭在外边,只见一道黑影挡住了月光,一个熟悉的声音凉凉地钻进耳朵――   “师弟, 怎么有门不走,要爬那么高出来?”   陆启苍呵呵笑着:“这不是见今儿晚上的月色很好么,上来瞧瞧哈, 就瞧瞧。”   “瞧够了么?”   “够了, 真美。”说完嗖地一声缩进去将天窗关上。   陆岩瞥了一眼弯月, 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再次回到屋子里的陆启苍坐在床上, 心想着师兄怎么老是神出鬼没地,不会一直都盯着他不睡觉了吧?不累么?为了不让他和小狐狸见面,老这么折腾, 身体扛得住么?   走到窗边,陆启苍的脑袋往外探出去,一抬眼,是陆岩居高临下的目光。   “师弟,还不睡?”   陆启苍立刻缩回头去。   看来陆岩是打算像看牛一样看着他了。   夜深人静,只有虫鸣悉悉索索的细微声响。   白湖躺在床上好久都没见陆启苍来,一会儿又坐起来,一会儿站在门口,一会儿躺回床上,还是没听到带暗号的敲门声,难道陆启苍今儿晚上不过来了?   就这样等啊等啊,白湖想想还是自食其力地好,手一挥,瞬间转移到陆启苍的房间里。   陆启苍正偷偷摸摸地站在门边,随时查看陆岩的动向,这时候白湖突然出现在身边了!   “小狐狸!”难掩兴奋,陆启苍还不忘压低声音。   白湖猜到陆启苍应该是被陆岩阻止了,食指放在唇上,暗示陆启苍不要说话,将床头灯关掉,屋子里陷入黑暗之中。   过来的时候白湖敛去身上所有的妖气,就算陆岩在外边,也察觉不到。   在屋外的陆岩见陆启苍屋里熄灯后没什么动静,以为陆启苍睡着了,这才往自己的厢房走去,没想到这都大半夜了,他明儿还得去捉鬼,回房睡一觉养足精神再出去。   陆启苍耳朵贴着门,听到陆岩的脚步声,缓缓打开一条门缝看出去,陆岩确实消失在拐角处了,这才放心,松了一口气合上门,反锁好,搂着白湖的肩膀坐在床边。   “师兄他走了。”陆启苍说。   白湖往窗外瞧一眼:“那就好,今晚我来你这里睡吧。”   “好,”陆启苍说,“本来想去你房间的,师兄老堵着我,大半夜的也不好和他吵起来,怕影响师叔。”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才过来看看,还好你师兄不在你房里。”   “其实吧,我师兄特别耿直,他不会无缘无故进我房间。”   “只是当你还是个孩子似的管着。”白湖接过话说。   对于这点陆启苍倒是同意:“他离开道观的时候我还小,就算快二十年过去了,再回来他还是当我是孩子。”   “你师兄对你很好。”白湖说。   陆启苍揉了一把白湖的脑袋:“怎么,羡慕?”   “嗯。”   “我对你不好么?你不羡慕自个儿么?”   白湖原本想忍住不笑的,愣是没憋住,捂着嘴乐了,没敢笑出声儿来。   看向房门,陆启苍又把窗帘放下,彻底遮挡了能从外面看进屋里的地方,陆启苍抱着白湖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了会儿又亲起来了,亲完又继续聊,三更半夜的,外面静悄悄,连虫鸣都几乎没有了,屋子里的陆启苍和白湖用只有他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聊着。   “今晚还是不能双修,”白湖有些惋惜地说,“我们好多天没修炼了……”   “嗯,没事儿,”陆启苍手臂圈着白湖的腰,“等过些日子咱俩再修炼也是可以的,你先把体内的能量融合了。”   “……”   “怎么了?”陆启苍低头看。   只见白湖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明晚不可以吗?我可以再把房子变出来。”   戳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陆启苍邪气一笑:“小狐狸那么饥渴,又发春了?”   “白天你跟着你师兄去捉鬼收妖,和你独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晚上还要分房睡,什么都不能做,我难受。”白湖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也难受啊小狐狸,”陆启苍的脸蹭着白湖微凉的黑发,“抱着你什么都不能做,我更难受。”   “你想做吗?”白湖大胆地说,“我想要你了,陆启苍。”   犹豫了一下,陆启苍说:“还是忍忍吧小狐狸,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时间也不够呢。”   “那你帮我摸摸。”白湖身体往陆启苍身上贴,耳朵红红地。   只要白湖想,陆启苍肯定会竭尽全力去满足,被子底下的手就往白湖下面摸去了,但也是点到为止,主要是舒缓,大掌又从腰部缓缓抚摸到背部,弄得白湖很是舒服。   最后陆启苍的手从上而下摩挲着白湖的背部,轻声说:“我打算明天就把那只害人的狐狸精放了。”   “明天?就放了吗?”白湖问。   “时候也差不多了,他肯定会去找那黑雾,只要跟着他就行。”   “嗯,我和你一起跟着他。”   陆启苍手上的动作没停,十分温柔:“你在道观里吧,这样师叔也好有个照应,追黑雾的事有我是师兄就行,他一直在追查黑雾的下落,有了些眉目。”   “也好,”白湖说,“有你师兄在我就放心了。”   “你就帮我把家看好吧。”陆启苍吻了一下白湖的唇。   “嗯嗯。”   “我会加强结界,小狐狸你放心。”   白湖的脸埋在陆启苍的胸膛,陆启苍的气息喷洒在白湖的耳朵,让他觉得安心:“自从和你双修以后,我的法力明显提高了不少,你也不用担心我。”   陆启苍的手摸到白湖的后脖颈轻轻揉捏,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   “你师兄怎么说?”白湖又问。   “这一去得好几天吧。”   白湖仰头看他:“好几天?”   “是啊,”陆启苍语气里透着不舍,其实他还把时间说少了,“我会尽快回来。”   “……那好吧。”白湖的手搂着陆启苍的脖子,亲昵地蹭着陆启苍。   陆启苍也明白,他俩自打住在一起之后就几乎没分开过,每天都是形影不离地,时间久了,习惯了对方在自己身边,一下子就分开好几天,甚至是十几天,陆启苍也不想,但黑雾是杀死他师傅的元凶,为了天下苍生,怎么都要把黑雾给灭了。   “睡吧小狐狸。”陆启苍的大掌来到白湖的后脑勺。   白湖嗯了一声,眼皮也沉重了,闭上双眼:“你也快睡吧……”   亲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陆启苍把白湖搂在怀里,眼睛虽然是闭上的,脑子却无比清醒。   翌日,陆启苍让白湖制造出道观变成残垣断壁的幻境,再将那只狐狸精放出来,那狐狸精之前被白湖打成重伤,法力也消失一大半,从困住他的无极里出来之后还狠狠地朝眼前几乎是废墟的道观啐了一口,飞身而去。   陆启苍和陆岩紧随其后,那狐狸精也毫无察觉。   白湖担忧地看着师兄弟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都没挪动。   在陆岩面前,陆启苍并没有与白湖说很多话,眼神足可以说明一切了。   陆启苍离开的第一天,白湖帮老道扫院子,洗碗,晚上一个人洗澡睡觉,没有陆启苍温暖的怀抱,白湖几乎是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手总会不自觉地摸到旁边空的位置去,只是那里空荡荡地什么都没有,白湖只能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睡觉。   第二天,白湖早早就起床扫院子去了,还帮老道择菜,吃完午饭后睡了会儿午觉再起来看书,那是陆启苍平日里闲暇的时候就看的古籍,白湖一样能看。到了夜里,白湖还是一个人睡在床上,孤枕难眠。   第三天,白湖重复前一天的事情,老道说后院里种着的蔬菜可以摘了,跟着老道把那一小片菜地又整顿一番,摘了一批今天就可以吃得蔬菜,很是新鲜。晚上躺在床上的白湖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陆启苍的脸,感觉时间过得好慢,慢到他总觉得这三天就像一个月似的……   到了第四天,白湖起得早,还是在院子里扫地,老道在厨房里做早饭。   陆岩突然就回来了,一把抓住白湖的手:“快跟我走!”   “怎么了?!”白湖心一紧,连扫帚都拿不稳掉地上。   “师弟受伤了!我现在带你去见他!”陆岩神色紧张。   “快!你快带我去!”白湖也不管了,跟着陆岩出道观的大门。   厨房和前院离得太远,老道也没注意,等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去找白湖,就见前院只有扫帚,白湖已经不见人影。   陆岩一路往深山飞去,白湖想也没想地跟在后面。   白湖的心好乱,他害怕见到陆启苍因受伤而苍白的脸,他害怕看到陆启苍难受痛苦的模样,他害怕陆启苍昏迷不醒,但他更害怕见不到陆启苍!   这一路上白湖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忐忑不已,心揪着疼,看陆岩的神色陆启苍一定伤得很重,不然怎么会没带回道观疗伤?那是因为不能移动陆启苍,生怕有什么闪失啊!   白湖在心里骂自己,怎么就这样放心让陆启苍去追那么危险的黑雾!他后悔啊!   “到了吗?”白湖在后面问陆岩。   陆岩应道:“就在前面的山洞里。”   白湖见前方陡峭的石壁上有一个山洞,想也没想地飞在陆岩前面,先进到洞里,陆岩站在洞外凸出来的石块上。   山洞很小,就十来平方,白湖一眼就完了,没见陆启苍,转身着急地问陆岩:“他呢?他在哪儿?!”   陆岩冷着脸,掌心一出,接近透明的无极阵法就把洞口全封起来了!   白湖恍然大悟,可为时已晚!   这是陆岩设的圈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70章 白岩   “放我出去!啊――!!!”白湖伸出双手触碰无极阵法, 立刻火花四溅,白湖整个人被弹开撞到山洞的石壁, 再狠狠摔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白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皮开肉绽、冒着白烟的掌心,疼痛钻心,那至刚至阳的无极阵法令所有妖孽都闻风丧胆, 威力无穷,白湖终于见识到了。   “别白费力气了, 你是逃不出去的。”陆岩在外边说道。   费力地爬起来,白湖目光坚定:“我要见陆启苍!”   陆岩眼神像刀子似的射向白湖:“痴心妄想。”   白湖身上散发出刺眼的蓝光, 用他一千年的道行冲向封住洞口的无极阵法!   可白湖是妖,怎能与道家的阵法相斗, 到底还是像一块破布一样弹开往后飞去, 再次摔向阴冷坚硬的地面。这一次,白湖没那么好运了,一口血再也憋不住吐了出来, 与尘土混在一起,但白湖还是扶着墙,捂着胸口勉强站起来, 拭去嘴角的血迹。   陆岩的眼神从冷漠到诧异, 最后变得有些复杂。   “为什么, 为什么你就不愿放过我, ”白湖问出心中所想,“就因为我是妖吗?”   “怪只怪你不应该迷惑纠缠我师弟。”陆岩睨着白湖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说。   “你根本不明白,这个世上有一个人把你放在心里, 无限地包容你,宠爱你是什么滋味。”   “我不需要明白。”陆岩不屑。   “你当然不需要,因为你是块屎坑里的石头,哈哈哈哈哈……”白湖心口一痛,又咳了几声,要涌上喉咙的血被他咽了下去。   “你说我是什么?”陆岩瞳孔微敛,不悦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说你是石头!石头!还是屎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灵顽不灵!”   “妖孽!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就算你是九尾狐又怎么样,我杀你天经地义!”   “陆岩,罔你为天师传人,却善恶不分,赏罚不明,公报私仇!”   “闭嘴!”陆岩怒道,“我给过你机会离开我师弟,你倒是一直迷惑他,你才是居心叵测的妖孽!”   “我和陆启苍是互相喜欢,我并没有迷惑他!”   陆岩沉气,随后说:“离开我师弟,我不杀你。”   “我送你三个字――不、可、能。”   “妖孽!”   “陆岩!”白湖彻底被激怒了,那模样令陆岩瞬间愣怔,“我爱陆启苍!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明白爱是什么?你的心中只有仇恨!你恨杀死你父母的狐狸精,可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人,如果我是人,并且害人性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会杀我吗?不会!就因为我是妖!哪怕我是个好妖你一样对我心存偏见!因为从一开始你就把仇恨转移到我身上了!陆岩,我告诉你,除非陆启苍说不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离开!”   陆岩一掌朝石洞旁边的山体拍去,“砰”地一声真气震得石头碎屑簌簌直落!   “什么情什么爱我是不懂,但你有想过我师弟么?他是天师传人,以后要接手道观供奉神灵,他和一只妖在一起,灵神会怎么看?!他从小天资极高,聪敏过人,师傅早已有让他继承衣钵的打算,你呢?你的出现让他有什么好处?还妄想和天师道人在一起,不知道荒唐这两个字怎么写么?你口口声声说爱他,那几十年后呢,他是凡胎肉身,终有一日会老会死,而你是九尾狐却有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寿命,容貌未曾改变,又怎么和他白头相守?妄想!要是他死了,过个几千年你还记得他吗?!”   陆岩一连串的话语说完,才发现白湖表情木然地站在原地,白净俊美的脸庞上赫然有两行清泪。   活了一千年的白湖从未落泪,这一刻他自己也愣住了,那一颗颗豆大的眼泪一直往下掉,白湖伸出血肉模糊的手掌,泪水砸在掌心开出朵朵晶莹的花。   陆岩也没想到白湖会哭,眉头皱了一下。   白湖心口很疼,别说是一千年前,连五百年前的人白湖都不记得了,他甚至连恩公的模样都记不住,几千年后,是不是也会忘记陆启苍的模样?忘记和陆启苍曾经有过的点点滴滴吗?   “你好好想想吧,趁你还可以抽身的时候,离开他。”陆岩已没有了刚才激情的情绪,估摸着是见白湖这般模样的缘故。   “可是我爱他啊……”白湖眼神呆滞,木讷地说,“我爱他……”   陆岩最听不得这些话了,甩袖撇过头去。   “我要见他,我要见陆启苍!”白湖猛地抬起头来,红着眼眶说。   陆岩:“……”   白湖再次将法力在胸前凝集,浑身散发出莹蓝光芒,在陆岩惊愕的目光中一步步地朝无极阵法走去,胸前隐约可见元丹――白湖这是要孤独一掷,他知道这无极阵法足以令一般的妖孽连骨灰都不剩,却不想被困在这里,陆启苍永远都无法找到他。   如果他能承受无极至刚至阳的能量走出去,或许元丹尽碎,灰飞烟灭,也或许会面目全非,却还有一口气再去找陆启苍。   白湖的手已经到了无极阵法中,瞬间皮开肉绽!   “你要干什么?”陆岩没想到白湖会做到这地步!   冷汗扑簌,白湖咬紧牙关,用他一千年的道行与无极的能量对抗,萦绕在白湖周围的蓝光却越来越弱,而白湖快将牙关咬碎了,才再迈出一步,眼看着脸都要触碰到无极了!   陆岩手一挥,无极阵法旋即消失!   令白湖窒息的阵法消失了,他一头冷汗,身形一歪差点跌在地上,一道白影到白湖身边,白湖刚好跌在白影的怀抱里。   白湖看清来人了,虚弱地开口:“族、族长……”   “什么都不要说了。”白岩回眸,看向陆岩,一把扯过陆岩扔进山洞,长袖一挥,洞口就出现一道屏障!   陆岩也愣了,眼前这个白衣银发,超凡脱俗的高大男子正用一种淡漠疏离的眼神看着他,他被白岩强大的气场震撼到了,而且他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来头!   只见白岩说:“也让你尝一尝被困的滋味。”   陆岩扑上去,被结界反弹回来!跌坐在地上看着那道透明的结界,陆岩想不出这是属于哪类妖的法力,但是却闻不到丝毫妖气。   白湖知道,白岩已经是位列仙班了,所以陆岩才看不出白岩的真身是什么。无极阵法的能量太强,白湖无法承受那锥心之痛,眼前一黑在白岩怀里晕了过去。   陆岩扑上去双手砸结界:“何方妖孽!竟然敢困我?”   冷冷地扫了一眼陆岩,白岩抱着白湖瞬间消失。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陆岩触碰结界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能力不可以破除结界,这等至纯的能量绝对不是一般的妖精所拥有!   陆岩甚是火大,一拳砸在地上,不住地喘着粗气,眼睛发红。   ……   “小白湖成年啦?”   “是啊,上次私自逃下山都好久了……”   “白湖真好看!”   “我们九尾狐成年后的样貌都是惊为天人的,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白湖就是比你好看啊!”   “……”   “白湖还没醒?”   “没呢,族长说快了,还说不让我们吵他。”   “那你说那么多话干什么,等他醒了准说你。”   “打你哦!”   “哈哈哈哈哈……”   白湖再次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一动,感觉伤口被处理过了,没有那么疼。   看向窗外,远处是层峦叠嶂的高山,云烟缭绕,近处落英缤纷,一条瀑布似是银龙垂直而下,落入水潭中,世外桃源,环境清幽,白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回来了原来的地方。   旁边两个人是九尾狐幻化而成的,白湖指着其中一个脸圆圆的男孩道:“你、你……”   “我是小胖啊!”圆脸的大男孩指着自己说道。   “我、我就说是你嘛!”白湖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另外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掐了一把小胖的脸蛋儿:“你看,白湖让你给吵醒了吧?”   揉着圆脸,小胖哼了一声,转过脸来笑眯眯地问白湖:“你渴吗?喝花露吗?”   “嗯。”白湖点头。   年轻男子这才把白湖扶起来,小胖给白湖喂花露喝。   喝完躺下后,白岩进来了,小胖和另外一个人很识时务先离开。   白岩坐在床沿边问他:“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白湖说,“没那么疼了。”   “那就好。”   白湖又说:“族长你是得道成仙了吗?”   “小仙而已,”白岩把薄被给白湖盖上,道,“你就在族里好好养伤吧。”   “可是我――”   白岩目光淡淡地看着白湖的脸:“我知道,你不用说。”   “族长,白湖求你个事。”   “你说。”   “把陆岩放了吧,他也是为了师弟,才那样对我。”   “我会处理。”   “嗯……”   “以后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还好你的元丹没有裂缝,不然你就没命了。”   白湖抿了抿唇:“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好了,你再好好休息吧,让伤口愈合得快一些。”白岩把白湖露出来的手轻轻放进被子里,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白湖点了点头,乖乖地闭上眼睛。   白岩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   过了一天,被困在山洞内陆岩一夜没睡,倚靠石壁坐着,面容有些憔悴。   白岩突然出现在山洞内,与陆岩仅仅一米的距离,居高临下地睨着陆岩。   陆岩腾地一下站起来,怒气显在脸上:“你到底是谁!”   白岩看着眼前道士,声音清冷:“你说我该怎么罚你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71章 教训   闻言, 陆岩警觉地死死盯着白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问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吧。”白岩一贯地风轻云淡。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杀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你可以报仇啊, 替那小狐狸精报仇,这不是你想的么?”陆岩捉摸不透,因为眼前之人太不真实, 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可神仙又怎么会帮助妖孽?但这白衣人身上哪怕是一丁点的气息他都闻不到辨不出,这是陆岩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你戾气太重, ”白岩道,“总是以己度人。”   “放屁!”陆岩粗鲁地骂道, “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便你, 少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白岩照样不温不火的态度:“你这榆木脑袋还真是难开窍。”   陆岩还想破口大骂, 只见白岩长袖一挥,山洞里的景象立刻就变了,白岩和陆岩脚底下都是奔腾咆哮的洪水, 周围的村庄被洪水冲毁淹没,叫喊声不断,侥幸逃生的村民站在高处朝洪水里喊叫, 看穿着应该是几百年前的人。   陆岩皱眉:“你想淹死我吗?”   白岩目光淡然地朝洪水看去, 陆岩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村民正在洪水中挣扎, 沉沉浮浮,手里抓着一根藤蔓,看似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在陆岩疑惑的目光中, 一条鱼精费尽全力游到村民身下,把村民往岸上顶去,村民慌忙地抓着树藤奋力向岸艰难攀去,最终得以安全上岸,可鱼精却被洪水冲走了。   白岩没说话,长袖再次一挥,变成了火光冲天的场景,惨叫哀嚎不断,就像人间炼狱一般,黎民百姓被烧的烧,死的死,却有不少妖精变成人形冲进火场施救,甚至还有施展卑微的法术熄灭大火。   场景再变,漫天飞雪,北风呼呼刮在脸上生疼,饥荒偏逢大雪,饿殍满地,九尾狐幻化成人后施粮施药,愣是让灾民们等到了官府的救济粮。   这回变成了现代,小学生扶起跌倒老人,却反被老人诬陷说是孩子撞倒她的,要求赔偿医药费;肇事者开车逆行撞倒老人,却始终不赔偿医药费,暗地里买车买房,直到老人去世;小伙子见义勇为跳河救人,被救者上岸后,小伙子因体力不支沉溺,被救者家属拒不承认小伙子救人行为……   “你总说妖代表的就是恶,人类又何尝没有恶人?”白岩淡淡地看向陆岩。   陆岩哑口无言。   “人类的寿命相对于妖来说很短,思想却比妖复杂得多,有时候人的嘴脸比妖的更丑陋。”白岩缓声道,“人有好人坏人,妖也有好妖坏妖,你身为天师要替天行道,却没有一双辨别是非的眼睛,又怎么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天师?”   陆岩双手成拳,薄唇紧抿。   山洞里又变回原来三面石壁的场景,白岩负手望向远处绵延的高山说:“看事物想事情不要太执着太片面,有些人眼睛看不见,但心里却看得清楚,而你,有一双眼睛,却不用它来辨别善恶是非,你啊,是被仇恨蒙蔽的双眼。”   陆岩背过身,不去看白岩,可他不得不承认白岩说的是对的。   “你那里有电视么?”白岩问道。   陆岩:“关你什么事?”   “有的话多看新闻联播吧。”   “……”   说完白岩瞬间消失。   陆岩这才反应过来,冲着万丈深渊大喊:“快放我出去!!!”   等陆岩吼完,转过身看到山洞里竟然有一台液晶电视,以及一些食物。   “嘀”地一声,液晶电视自动开启,画面正是新闻联播!“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X年X月X日,农历XX,星期X,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陆岩嘴角抽了抽,终于忍受不了,冲着洞口挥拳头:“该死的你给我回来!!!老子不要看新闻联播!!!”   ……   陆启苍在那狐狸精身上种植了追妖符后,一直跟着狐狸精满城跑,那妖孽似乎也不知道黑雾躲藏在什么地方。找了好几天,陆岩和他说分头行动,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再加上和白湖分别那么多天十分挂念,陆启苍倒是不怕找不着那狐狸精,索性回道观一趟。   老道正在前院来回踱步,陆启苍迈进大门:“师叔!”   “小苍,你可回来了!”老道上前说道。   “怎么?白湖呢?”陆启苍第一想到的就是心上人,接着才补了一句,“师兄回来了没?”   “我已经两天没见白湖了,”老道说,“你师兄不是跟着你出去了吗?”   陆启苍眉头紧皱:“师叔,白湖不是在道观吗?怎么说不见就不见?”   “前天早上还见他在这院子里扫地,”老道回忆起那天早晨的情形,“我在厨房煮了面出来,就不见他人了。”   陆启苍想起陆岩离开那天,好像是急着有什么事情要做,难道……难道是回道观把白湖捉走了?!   “师叔,我先去找找,要是师兄回来了让他在道观等我,哪儿也别去,白湖也一样。”   “好好好。”   陆启苍转身走出道观,一抬头就看到一袭白袍的白岩,四目相对,陆启苍先开口:“你是……”   深山内。   睡得迷迷糊糊,白湖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脸,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朦朦胧胧地,而后视线聚焦清晰了,这张俊脸……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陆启苍吗?   “小狐狸,我来了。”陆启苍大掌摩挲着白湖的头发说道。   “我不是做梦吧?”白湖很想抬手掐自己一把,可是伤还没完全好呢,不能多动。   “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来了,”陆启苍说,“是你们族长带我来的。”   “没想到族长还让外人进来……”白湖直挺挺举着两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就算疼也想要抱抱,“我想死你了,陆启苍。”   陆启苍亲了好几下白湖的手,手心手背都亲,这才扶着白湖的手放下来:“你的伤没好,别动。”   “嗯,”白湖点头,“我听话。”   “这件事你们族长已经和我说了,”陆启苍顿了顿,说,“师兄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就算你不计较他,我也不会原谅他!”   “陆启苍,我没事了,真的!”   “小狐狸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一个人了,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我要把你牢牢拴在身边,不然我不放心。”   白湖心窝子暖暖的,感觉手也不疼了,还想伸出手,被陆启苍阻止。   “我想靠你近一点儿。”白湖说。   陆启苍扶起白湖,让白湖靠在自个儿怀里:“要不是我态度不够强硬,师兄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我应该早就带你走的。”   “说什么傻话啊,你走了师傅怎么办?你师兄怎么办?道观怎么办?”   “带着师叔一起走,师兄哪儿凉快哪儿呆去吧。”   白湖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那不行。”   “我说行就行。”   白湖没话说了,倚靠在陆启苍怀里,分外踏实。   “无论是谁,做错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师兄这次做得确实太过分了,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交给我处理。”陆启苍说道。   “这……”白湖说,“族长把你师兄困在山洞里,他说过不会伤害你师兄。”   “嗯,”陆启苍用的下巴轻轻摩挲白湖的头顶,“那就让我师兄吃点苦头吧,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自个儿做错了。”   “……”   “怎么?”   “我还以为你会说要替你师兄受罚呢。”   “……凭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事,要说错的话,就错在没把你带在身边,罚也是你来罚,”陆启苍自打看到白湖结痂的双手开始心就扯着疼,“小狐狸,你想怎么罚我?”   白湖摇头:“我舍不得。”   “不,要罚,”陆启苍道,“罚我生生世世都在你身边保护你吧。”   白湖仰头:“陆启苍,我发现你的嘴真的很甜啊!”   陆启苍小心翼翼地拥着白湖,生怕弄疼了怀里之人:“你可以尝一下看看。”   白湖抿唇笑,看着陆启苍的脸,恍惚之间,那记忆中恩公的脸清晰了些,只是白湖还是想不起来……   “陆启苍,你回去的时候和师傅说一声吧,说我在这儿修炼些日子再回道观。”   “好,”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唇,还是那么柔软,“明早我再来陪你。”   白湖没说话。   “要不,我今儿晚上不走了,明早再回道观。”   “……嗯。”白湖其实还是想陆启苍能在他身边,他俩好多天没见了。   聊着聊着,白湖又在陆启苍怀里睡着了,陆启苍就这样抱着白湖一动也不动地坐着,也没人来打扰。   这一睡到了夜里,白湖是被饿醒的。   此时两人已经躺在床上了,白湖的脑袋还是枕在陆启苍的手臂上,用视线去描绘陆启苍帅气的五官,从饱满的额头再到高挺的鼻梁,接着是薄厚适中的唇,下颚线特别性感,整张脸棱角分明。   正当白湖还想继续看的时候,陆启苍却突然睁开眼:“小狐狸是不是觉得我特帅?”   “哪、哪有!”   拽了一下白湖的脸蛋儿,陆启苍笑得温柔:“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你了。”   白湖躲避陆启苍的目光:“我饿了……”   “有人拿来一些吃的,我扶你起来吃吧。”   “好。” 第72章 异象   陆启苍把小桌子搬过来放在床上, 扶起白湖坐起来吃。   白湖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比今早陆启苍见到的时候好了许多。   当白湖伸手要拿糕点, 陆启苍却说:“你别动,我来喂你。”   “可是……”白湖小声地说,“我自己能吃……”   “有我在绝对不用你动手, ”陆启苍看着这几碟糕点和水果问,“你想吃什么?”   “栗子糕。”   “好, 那就先吃栗子糕。”陆启苍直接拿起一块递到白湖嘴边,“张嘴。”   白湖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陆启苍。   “别看我, 以后天天给你看,看到你腻, 快吃。”   “不腻。”白湖摇头, 张嘴咬了一半。   香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散开,白湖又把剩下的半块也吃进去:“还要还要。”   “栗子糕么?”   “嗯嗯!”   陆启苍拿起一块儿递到白湖唇边,白湖又吃完了, 没有刚才那么饿,脸上漾起了满足地笑容,眉眼弯弯地, 很是可爱。   “还吃不吃?”   “吃!”   “吃什么?”   “桂花糕!”   “啊, 张嘴。”陆启苍又给他递到嘴边。   白湖乖乖地张嘴就要咬, 陆启苍却缩回手, 换来白湖的不满,这到嘴鸭子飞了的感觉。   “哈哈哈,来, 吃。”陆启苍温柔地再次把散发着桂花清香的糕点送到白湖面前。   白湖嗔他一眼,快速一咬!没想到陆启苍却比他还快地再次缩回了手!   “陆启苍!”白湖要是可以直接掀桌了!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陆启苍这回儿老实了,把桂花糕稳稳递到白湖面前。   白湖盯了陆启苍一会儿,又看桂花糕,这才咬下去,终于吃到他想吃的了!   一边嚼着一大块的桂花糕,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地,白湖口齿不清地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嗯,我还要吃桂花糕,好吃。”   陆启苍嘴角上扬:“你这小狐狸,还学会威胁人了。”   “哼哼。”白湖高傲地抬起小下巴,嘴里还嚼个不停。   又给白湖喂了一块桂花糕,看着白湖吃得心满意足,陆启苍抬手用拇指抹去白湖嘴角的碎屑:“要不要喝点儿花露?”   “嗯,要。”白湖点头。   这不,陆启苍又亲自给白湖喂喝的了,白湖美滋滋地,这才发现陆启苍什么也没吃:“你不吃吗?很好吃的!你尝尝?”   陆启苍一脸失落地说:“我也想要小狐狸喂呢。”   “好!没问题!”白湖伸出爪子。   陆启苍却拿了一块糕点轻戳白湖的唇瓣:“乖,咬着……别张那么大的嘴,用牙齿咬,不是叫你吃……嗯,对了。”   白湖不知道陆启苍搞什么鬼,嘴里叼着一块栗子糕,陆启苍凑上前来,温热的气息搔刮在白湖的鼻梁上,下一刻,陆启苍就咬下外面一半的糕点,嘴唇还在白湖唇上轻轻擦过,陆启苍动作缓慢,离开的时候视线一直放在白湖脸上,像是不想错过白湖任何表情。   亲了不知道多少次,做了也不知道多少次,白湖却依然会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不敢看陆启苍,每次陆启苍这么对他,他还是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张嘴,咬。”陆启苍再次把糕点递到白湖嘴边,白湖也乖乖地咬着,陆启苍还是吃一半,另外一半白湖吃。   就这样三四次之后,陆启苍换成了水果,照样是一人吃一半,陆启苍就着白湖的嘴吃了不少水果。   两个人把碟子里的食物消灭得差不多了,陆启苍咬着白湖嘴边的苹果,左手搂着白湖的腰,右手包裹白湖的后脑勺顺势吻了下去,白湖连躲避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倒在床上的两人还在吻着,陆启苍由浅至深地吻,白湖闭着眼享受,双手勉强能攀着陆启苍的肩膀。   吮吻着白湖的唇,啧啧有声地舔舐,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的食物,白湖被臊了个大红脸,陆启苍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陆启苍的呼吸变烫,才离开白湖的唇。   白湖的唇被吻得红彤彤地,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津液,陆启苍随后抹去,见白湖躺在身下被吻得双眼迷蒙,情不自禁地又亲了一下。   “小狐狸,要睡了么?”   白湖调整气息后回道:“你能睡?这样?”   说完还用脚在陆启苍的老二那按压,坏心眼儿地撩拨。   握住白湖的脚踝,陆启苍扬眉:“都受伤了还不知道消停?”   白湖唇角含笑:“我们都好多天没做了……”   陆启苍为难地抹了把脸:“小狐狸,你知道你自个儿受伤了么?”   “知道。”   “知道还不安分点儿?”   “我这不是怕你憋得难受吗?”白湖说,“我可是为你好!”   “……”陆启苍没话说了,揉了一下白湖的脑袋,“睡觉。”   “陆启苍,你真的不想?陆启苍……陆启苍……陆启苍……”白湖开始像冤鬼索命似的一个劲儿地叫陆启苍的名字。   陆启苍捂住白湖的嘴:“再叫把你丢出去。”   白湖巴眨两下眼睛,陆启苍这才放手。“可是你那里已经肿起来了。”   “肿……”陆启苍认命似的闭上眼,“等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睡觉咯。”白湖一改刚才殷勤态度,挪到床里边闭上眼睛,像是真的要睡了。   陆启苍把小桌子搬回原处后坐在床上,看了会儿白湖才躺下来,手臂穿过白湖的脖子下方让白湖枕着。   习惯枕陆启苍手臂睡觉的白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在陆启苍怀里,看起来既无辜又无害,陆启苍忍不住在白湖光洁的脑门儿上亲一下。   白湖就睁开眼了,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着陆启苍:“睡觉。”   陆启苍笑了,这小狐狸一不爽就会重复他的话。“等你伤好了,我们再双修。”   “哦。”白湖说,“等我伤好了你再亲我。”   “……”   “睡觉。”   “小狐狸太皮了。”陆启苍拍了一下白湖的屁股。   白湖嬉笑着往陆启苍怀里钻,闷声说:“等我伤好了你要陪我大战三百回合。”   这不是想让他精尽人亡?“行。”   ……   翌日,天还没亮,陆启苍就起床了,白湖还在熟睡。   陆启苍先回一趟道观和老道说白湖在深山中修炼些日子,师兄陆岩则在追妖,说完这些善意的谎言陆启苍还偷偷瞄了一眼老道的反应。   老道“唔”了一声之后,说:“你们都要注意安全。”   “知道,师叔。”看来老道是相信了。   他飞上峭壁,用白岩给他的信物直接进入山洞中。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今天是X年X月X日,农历XX,星期X,今天的主要内容有……”   陆启苍一愣:“新闻联播?”   陆岩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师弟!”   陆启苍眯着眼睛,看着陆岩朝他扑来。   “师弟!师弟你可算来了!”   “砰”地一拳将陆岩揍趴在地上,陆启苍弯下腰揪着处于懵逼中陆岩的衣领:“这一拳!是我替师傅打你的!你善恶不分!”   陆岩颓然地低着头,没有反驳。   陆启苍又给了他一拳头:“这一拳!是我替白湖打你的!你明知道他是我喜欢的人而你却伤害他!你以为是在帮我吗?错了!你这也是在伤害我!”   陆岩嘴角出血,愣是一言不发,眼中的波澜清晰可见,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松开揪着陆岩领子的手,陆启苍站直了,这次拳头却是挥向自己!很疼!却不及当初白湖的万分之一!   陆启苍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地,嘴角也见血了。   “师弟!”陆岩没想到陆启苍会突然朝自个儿出拳,跪在地上向前爬了好几步,“师弟你干什么啊!”   “我打了师兄,我有错。”陆启苍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没了刚才冷厉。   “师弟,你没错,错的是我……”陆岩垂下眼帘,“你打得好!再来!”   陆启苍却把陆岩扶起来,两人四目相对:“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悔改。”   “师弟……”陆岩双手抓着陆启苍的胳膊,低下头,眼眶泛红,双肩颤抖,“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我太偏执了,伤害了白湖,我、我对不起你……”   “过去了,都过去了。”   陆岩仰起头,对着陆启苍的脸一开口:“师弟……”   陆启苍脸色一青,瞬间闭气地撇过头去:“师兄,你多少天没刷牙了?!”   “啊?”陆岩还没反应过来,“好些天了吧……”   陆启苍实在受不了退后好几步,陆岩见状还想靠近,陆启苍又跳到另外一处:“师兄!你身上都有味道了!好臭!”   陆岩抬起胳膊闻了闻,刚想笑,扯到脸上被打到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困在这儿了!我想洗澡刷牙!可也没这条件啊!”   “……”   “师弟,你――”   “师兄!你别过来!就站在那!站那别动!”陆启苍觉得只要陆岩一张嘴,山洞里全是臭味儿!   他快要吐了!   “师弟,连你也嫌弃我?”陆岩可怜兮兮地。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陆启苍捏着鼻子,皱起眉头,“行了行了,快下山去洗一洗吧。”   “下山?”陆岩又要扑上来,陆启苍抬起一条腿,意思就是你敢过来就踹飞你,陆岩这才站好了,“我可以走了?”   “你不走可以继续留在这儿看新闻联播。”   “走走走!”陆岩说,“我一刻也不想看新闻联播了!”   “你到河里洗完澡再回道观吧,我先走一步。”   “你去哪儿?”陆岩问。   “白湖快醒了。”   “白湖的伤……”   “托你的福,伤得可不轻。”   “……”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陆启苍走到结界外,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师兄你自行处理吧,师弟我先走一步了。”   被陆启苍揍了两拳的陆岩动了动下颌,钝痛感强烈,不由得小声嘀咕:“这小子下手还真狠……”   陆岩走出山洞的结界,恢复自由之后就像脱缰的野马,就跟孙悟空破石而出似的四处蹦Q,而后才舒舒服服地到河里洗完澡,再去买了些菜才回道观。   山洞里的液晶电视陆岩不是没砸过,可那液晶电视就像铁做似的,怎么砸都砸不坏,最后陆岩只好放弃了,还好夜里那液晶电视会自动关闭,不然他连觉都睡不好。   回到道观后的陆岩晚上做梦都梦到自个儿在看新闻联播,然后惊醒!可想而知他对新闻联播产生阴影了!   深山之中。   白湖睡醒过来已是到了夜里,他受伤之后特别嗜睡,但他睁开眼陆启苍确实是躺在他身边的。   揉了揉眼睛,白湖说:“我睡了好久。”   陆启苍摸着白湖的脸:“你们族长说睡多才好,伤口愈合得快。”   “嗯,”白湖看着手背上的伤,结的痂不见了,“真的好得很快。”   “小狐狸饿了吗?”   “还好。”白湖这才注意到陆启苍的嘴角,伸出手指点了点,“你,你这,怎么回事?”   “没什么,撞到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   “哈哈哈哈,小狐狸真聪明。”陆启苍点了一下白湖的鼻头。   “我想也没谁敢这么打你吧?除非不想活了。”   “好了,不说这个,起来吃点儿东西再继续睡。”   “嗯。”   两人还是像昨儿晚上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把小桌子上的食物都吃光了,白湖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斜靠在陆启苍身上。   “再这么吃了睡,睡了吃,过些日子你就成了一只胖狐狸。”陆启苍捏着白湖的脸蛋说。   拍开陆启苍的手,白湖说:“你的潜台词是我胖了就不要我了是吗?”   “哪儿会,”陆启苍亲了亲白湖的头发,“小狐狸变成什么样我都要。”   “真的?”白湖挑眉。   “真的。”陆启苍肯定地点头。   “嘭”地一下,陆启苍怀里的白湖变回了原型。   陆启苍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白湖雪白莹亮的毛:“是累了?”   白湖完全蜷缩在陆启苍怀里:“这样比较暖和。”   “冷?”   “不冷,”白湖眨着美丽的眼睛,“只是想到没成年之前和你睡的日子。”   “小狐狸还念旧呢?”陆启苍轻声笑着。   白湖闭上眼睛,舒服地躺在陆启苍怀里,小声说:“我就是喜欢……”   “好好好,小狐狸喜欢。”陆启苍抱着白湖躺在床上,盖上薄被。   深山里的夜安静而美好,一人一狐聊了会儿又睡了过去。   几日之后白湖的伤痊愈了,两人正在商量离开的事情,就在这时候陆启苍感觉到随身携带的小型罗盘不断震动――这是追妖符有异样的信号。   陆启苍摸出来一瞧,小罗盘上的指针正在急速地转着圈,陆启苍走出屋子,站在悬崖边往城市方向看去,只见天际黑乎乎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城市上空涌来。   “天现异象,”陆启苍把罗盘揣回兜里,转身对白湖说,“我去看一看,你就呆在这儿别乱跑。”   “陆――”白湖还没说完,陆启苍已经往山下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春风词笔”“猫猫先生的树”“雨落无痕”“duoan”“雨落无痕”灌溉的营养液~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此文快完结了哟!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快!!! 第73章 封印   陆启苍朝城市中心飞奔而去, 那黑雾密密实实地往城市上空翻涌而去,遮天蔽日, 城市像是一分为二,一半在光明之下,一半笼罩在灰暗之中, 形成强烈的反差。   不仅是天气预报,连其他新闻节目也插播了这诡异的现象。   人们看不到那黑雾里是嘶吼残酷的厉鬼, 面容狰狞,乌黑的烂肉黏在骷髅上, 无数厉鬼在肆意穿梭,强大的戾气形成如今漆黑的浓雾。   还好陆启苍把该带的法器都带上了, 不用再回道观, 径直往前飞去。   “师弟!”   陆启苍没回头,陆岩追上了他。   “师兄,黑雾终于出现了!这次绝对不能让它再逃了!”   “就算死我也把它逮着!”陆岩嗖地一下飞在陆启苍前头, 在各大楼房快速窜动。   黑雾如云海翻滚,大有铺天盖地之势,半个城市陷入黑暗, 家家户户亮起了灯。   “是下雨了吗?”   “大暴雨吧?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乌云了!”   “我怎么瞧着不像呢?”   “还别说, 看着真}人, 像灾难片里的画面啊……”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关门儿!把门关上!等会儿就下大雨啦!昨儿也没见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啊!”   “窗户!窗户也关!这雨看来得下一段时间!哎哟, 今儿个算是没生意了……”   街道上商家开始着手关门下闸,怕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给自家的财物带来损失,先做好防御工作。   黑雾越压越低, 高高耸立的城市地标顶端被黑雾掩埋,像极了毒烟朝其他高楼蔓延……   陆启苍和陆岩赶到市中心,两人见黑雾中的厉鬼犹如千军万马,气势汹涌,不由得皱起眉头,师兄弟两人脸色凝重。   观察几秒之后,陆启苍说:“师兄,我到上面去。”   “好。”   陆启苍走到没人注意的小巷里,手脚并用往最高的城市地标建筑顶端飞去,双脚轻松落地,此时楼顶已被黑雾团团包围,能见度太低,陆启苍用柚子叶在双眼一抹,眼前顿时清晰,黑雾里的厉鬼在他身边尖叫咆哮,骷髅头在他面前嚣张摇曳,黑洞洞的眼眶看不见底,却能感受到那仇恨的目光。   陆启苍摸出五行八卦镜,四周的厉鬼立刻朝他扑去,陆启苍弯腰躲避,再直起身来抬脚就踹向张嘴就咬的厉鬼,手一扬,又一只厉鬼闪躲不及撞在陆启苍坚硬如铁的手臂上,顿时散开化为黑色颗粒,密密麻麻甚是恶心。   咬破中指,陆启苍将一滴血滴在地上,用脚尖踩在血点上旋转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圈,四周厉鬼被阻挡在外,不得靠近,陆启苍双修之后道术又高了一层,自身的血至刚至阳,无数厉鬼想要冲破结界全被烧得灰飞烟灭!   这黑雾范围太广,陆启苍开不了那么大的一个结界,只好使出之前他无法承受的道术。   整个城市的上空被黑雾完全覆盖,太阳被遮蔽,一丝光线都没有。   陆启苍掷出八张黄符围着自己贴在地上,随后将手中的八卦镜向上一抛,八卦镜稳稳停在空中取代太阳的位置,厉鬼嘶吼着在周围飞掠穿梭,陆启苍盘腿而坐,双手捏决:“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沙发,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   咒语一出,八卦镜刹那间绽放出刺眼金光!犹如太阳般夺目!   厉鬼被四散射出金光穿透,立刻灰飞烟灭!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可见其威力!   白烟滚滚,与黑雾交织,金光似利箭穿过层层黑雾,形成无数光柱洒向大地,陆岩在地上与厉鬼缠斗,得到金光的普照,力量大增,手中的古剑抡出八道剑花,在他身边斩杀厉鬼。   陆启苍凝神,这一招他竟然运用得毫不费力,甚至能听到地上人们的求救声和叫喊声。   “有人晕倒了!有人晕倒了!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事!”   “乌云能杀人!能杀人!快!都进来!进屋里来!别在外面!”   “妈!妈!你醒醒!醒醒啊!帮我打120!快打120!”   “到底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这样!”   “别说了!快跑!不要在街上!”   ……   那些厉鬼都是吃生灵的,被黑雾席卷进去的活人灵魂都会被带走,所以才出现瞬间死亡或者休克的现象。   陆岩心急如焚,金光威力巨大,却难以覆盖完全,到底还是有漏网之鱼将活人生吞,厉鬼被消灭之后又融入不少生灵,生灵被厉鬼戾气所感染也变成了怨气极重的亡魂,继续蚕食其他的活人,这就是为什么陆启苍和陆岩两人一直在斩杀厉鬼,但黑雾却没减少的原因。   黑云压城城欲摧,现在人们看到的景象就是这样,就算警察和救护车到达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有人感叹人类在自然灾害面前总是显得弱小,只是大伙儿都不知道这是灵异事件。   陆启苍感应到黑雾越来越厚,越来越猖獗,不减反增,而射出金光的八卦镜被那些不怕灰飞烟灭的厉鬼缠绕,前仆后继,似乎想要将八卦镜重重包围。   底下的陆岩一剑变成八剑,旋转成巨大的五行八卦阵法横扫黑雾,所到之处厉鬼魂飞魄散,他见道道光柱的数量正在减少,不由得担心陆启苍,如果陆启苍的大部分能量不被镇压禁锢的话,或许……   一道蓝影闪划过天际,最后出现在陆启苍身边――是白湖来了。   只见白湖拿出乾坤袋,打开袋口,厉鬼像污水流进下水道呈漩涡被吸进乾坤袋里,不大一会儿,头顶上的八卦镜再次绽放出耀眼金光,陆启苍身上的压力逐渐减小,不由得松一口气。   “陆启苍,你撑住啊!”白湖喊道,厉鬼张嘴朝他嘶吼而来,白湖一拳直接打散,有些厉鬼在急速飞掠,像利刀一般,若是被刮到定会见血。   “小狐狸!你快回去!”   “不!”   “回去!”   “你说过你去哪儿我就要到哪儿!你说话不算数!”   “……”   见陆启苍不说话了,白湖喊到:“撑住!”   话说那乾坤袋威力也极强,黑雾纷纷被吸进袋中,光柱再次洒向大地,陆岩不知道白湖来了,以为是陆启苍能量暴增。   到底还是不放心,陆岩将五行八卦阵法铺设在地形成一个不小的结界,以抵御黑雾朝无辜百姓攻击,纵身飞向楼顶探看,见到白湖也明白了。   黑雾中的厉鬼被收的收,灭的灭,体积却又开始增加了。   一身白袍,衣袂翻飞,白岩站在山巅往城市看去,高楼耸立,巨大的黑雾盘踞上空,从四面八方不断吸收恶灵生灵,一道道黑影纷纷从城市以外各个地方飞窜融入黑雾中。   白岩皱起眉头,朝前方轻启薄唇:“冥王,你的恶念又来祸害人间了。”   陆启苍、陆岩、白湖三人在上空与黑雾斗得如火如荼,陆启苍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见状陆岩盘腿坐在陆启苍对面,双手捏决,口中念咒,上方的八卦镜瞬间金光暴增!   能量太大,黑雾被烧得白烟滚滚惨叫不止,刺得耳膜生疼!   陆启苍与陆岩两人至刚至阳的道家能量一合并,原本大小不一的光柱旋即变大变粗,甚至有一道打在了白湖身上!   “啊――!!!”白湖抱着被灼烧的肩膀,肉被烧焦的味道他自个儿都闻到了。   “白湖!”陆启苍分心。   此时黑雾像是发现什么似的,汹涌地朝白湖攻击而去!   白湖刚想念咒幻化成原身九尾狐,没想到一个人突然站在他面前,双手捏决,浑身散发出金光,以抵御正面攻击而来的黑雾!   陆岩双脚与肩同宽,眉头紧皱,黑雾瞬间就冲过来!   “陆岩!”被陆岩护在身后的白湖大喊一声。   黑雾中千千万万只厉鬼的戾气令人窒息,陆岩双手捏决大喝一声,最终抵挡不住黑雾极速攻击,整个人被黑雾穿透!   “师兄!!!!”   陆岩瞳孔瞬间变大了!冲击力太大,陆岩直接被撞飞,在空中洒出一蓬血雨!   白湖飞向半空幻化成真身九尾狐,身形庞大,通体雪白,九根尾巴散开,四肢矫健稳稳,尾巴一卷将快要摔在地上的陆岩接住。   落地之后白湖把不断呕血的陆岩平放在地,狭长的青色眸子闪着复杂的情绪。   陆启苍感觉全身血液都倒流了!双手变换捏决的方式,嘴中念咒,目光犀利,最后拇指、食指、尾指一合,浓烈的黑气骤然冲出体内!   白湖用一口真气护住陆岩,飞到八卦镜四周盘旋,不让厉鬼靠近,并且发现浑身散发出黑气的陆启苍与平时大不一样,眉间那一抹黑痕,给人一种阴冷残酷的气息,身上的黑色戾气竟然像火在燃烧,白湖此刻才知道原来陆启苍一直要压制体内的东西,就是它……   身上的黑气比黑雾还浓稠,陆启苍身上杀气四溢,飞身进入黑雾中心地带,千万只厉鬼直面他而去,陆启苍身上戾气犹如燃烧的黑火,厉鬼擦肩而过,立刻被焚烧成灰,并与被烧的厉鬼有触碰的其他厉鬼接连被烧!   漂浮在黑雾中央,陆启苍不捏决,不念咒,就这么立着,陆启苍阗黑的眸子在此时闪着森冷幽光,像从地狱而来,浑身散发出阴冷寒气。四周厉鬼不敢靠近,只能在周围晃荡盘旋,有个骷髅张大嘴冲向陆启苍,没想到从陆启苍体内窜出一只巨大的黑气骷髅头将那骷髅完全吞噬!接着又连续吃了好些个厉鬼,有些厉鬼下半截露在外边,上半截在巨大的骷髅头嘴里嚼着……   原本想大干一场的白湖变回人形心急地看向陆启苍,陆岩紧紧拉着他的手,缓缓摇头:“不、不要去……”   “你不要说话了,我先带你离开。”白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陆岩送回深山里去,可陆启苍这边就……   白岩突然出现:“把他交给我。”   “族长!”白湖眼前一亮,着急道,“现在陆启苍――”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压制体内的东西了么?因为它太强大。”白岩一挥长袖,和陆岩一起消失在白湖眼前。   陆启苍体内的恶念能量巨大,骷髅头一张嘴就能将无数厉鬼蚕食吞没,黑雾与之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知怎地,白湖看得有些胆寒,黑暗能量由怨念和戾气混合成,难怪陆启苍的法术被封印一大半,就是怕控制不住体内的恶念。当陆启苍使用法术,恶念将会在无形中释放,就像现在,若不是陆启苍因陆岩受伤而冲破封印,或许他们三人都会有危险。   黑雾面积正在缩小,陆启苍右手一动,陆岩的古剑立刻握在手中,陆启苍咬破食指将血抹在剑刃上,左手捏决,右手将剑举在额间,双目杀气骤显,身上的黑气收敛不见,已是纯元正气,琉光缠绕……一挥古剑,数道金光成呈半弧向外射出,四周厉鬼聚成的黑雾被削成碎粒,而后魂飞魄散,所向披靡!   厉鬼与陆启苍对抗,陆启苍挥剑迎上……   这样的场面,和白湖脑海里上一世恩公救他的场景融合,当陆启苍的脸转过来,白湖一怔,记忆瞬间清晰!他想起来恩公的模样!   他的恩公就是陆启苍!!!   土地公没有骗他,只要日行一善,终究会与恩公相见!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其实他早就遇见恩公了,只是他不知道那就是陆启苍!   此时的心情难以言说,白湖索性飞到黑雾中央。   正好陆启苍将厉鬼杀得灰飞烟灭,与白湖背靠背:“你怎么进来了!快回去!”   “我要和你一起降妖除魔!”   “胡闹!”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说完,白湖十指变出锋利的尖爪朝厉鬼唰唰挥去,陆启苍也没辙,在白湖身边抵挡冲过来的厉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启苍和白湖却越打越兴奋,直至黑雾被消灭,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厉鬼在做最后的挣扎。   陆启苍掷出追魂黄符,厉鬼全部被化为白烟,而陆启苍却突然从高处坠落,白湖赶紧飞身过去,在陆启苍快落地的时候,体内的黑气令陆启苍漂浮在离楼顶地面二十厘米的地方。   “陆启苍!”白湖落地的同时,还有另外两个人也一同出现。   金宸见到陆启苍身体散发出来的黑气皱起眉头,对旁边的聂朗说:“还真的是。”   “白岩说是绝对是。”聂朗抬了抬下巴,“快把你的垃圾收好,都坑害别人几百年了。”   金宸瞥他一眼:“再说我让你吃下去。”   “哈哈哈哈哈……”聂朗笑得没心没肺。   白湖一开始还没认出金宸来,但是令他注意的是金宸的气息――来自冥界的人。   白岩出现了:“冥王,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说实话我还真不想找,”金宸说,“希望收了这次没有下次。”   聂朗双手抱胸:“我也不希望,做个爱都被打断。”   “聂朗!!!”金宸朝聂朗就是一拳。   白岩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又似乎是习以为常了:“人我交给你了,白湖跟我回去。”   白湖不愿意:“我不走!”   金宸和聂朗异口同声:“白湖?”   “……”白湖不是以前的白湖,当然不记得金宸和聂朗是谁。   “要不这样,”金宸开口,“先把他带回你那,我也好方便处理。”   白岩:“好。”   就这样,一行人带着昏迷不醒的陆启苍回到深山里,白湖在外面等着不许进屋里,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急得不行,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白岩静静地站在原地,双脚从没移动分毫:“白湖,别急,他没事。”   “那个人……是阎王吗?”白湖问。   淡淡地看了一眼白湖,白岩说:“你前些年还见过的,不记得他们了吗?”   “……”完了,说漏嘴了。   白岩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宿,第二天清晨金宸才从屋里出来,聂朗打着哈欠,胳膊搁在金宸肩上:“媳妇儿,累不累?”   “你说呢?”   “回家去,我给你按摩按摩。”   金宸轻哼一声,对白岩说:“恶念被我收回来了,他没事。”   话音刚落白湖一阵风似的跑进屋内。   白岩说:“想必你也累了,到另外一处休息吧?”   聂朗霸道地揽着金宸的肩膀:“不用了,我俩这就回去,做继续没做完的事。”   这话换来的就是金宸一记肘击,疼得聂朗闷哼。“你就不能闭嘴吗?”   “好好好。”聂朗做了一个嘴唇拉拉链的动作,还朝白岩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这样,我就不多留你们了。”白岩道。   聂朗吹了一声口哨,地灵出现在面前,聂朗和金宸站上去,金宸说:“哦,对了,忘记白岩你已经位列仙班,找个时间咱们聚一聚,好好庆祝庆祝。”   聂朗:“对,必须要庆祝。”   白岩拱手:“行,那就再择个时间聚聚。”   等两人离开后,白岩往屋子看了一眼,往另外一间房走去。   晚上,陆启苍醒来,白湖趴在床沿边睡着了,抬手摸了摸白湖的脑袋。   白湖原本还睡眼朦胧,见到陆启苍眸子发亮:“你醒了!”   “嗯。”陆启苍点头。   “饿吗?吃粥吗?我熬了粥!”   “等会儿吧。”陆启苍想动,却浑身无力,可又觉得无比轻松。全身的筋脉似乎都被打通,很是顺畅。   “陆启苍……”白湖握着陆启苍的大掌,“原来你就是我的恩公……”   陆启苍苦笑:“真的假的。”   “真的!我记起来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陆启苍舔了舔干燥的唇,说:“无论我是谁,你也一样会在我身边的,不是么?”   “嗯嗯!”白湖用力地点头。   “既然我是你恩公,小狐狸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吃你吧,味道比较好。”   “先从哪个部位下口?”白湖很是配合。   陆启苍戳了一下白湖的嘴角:“嘴巴。”   “没问题。”白湖撅起嘴巴,“来吧。”   “……”陆启苍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白湖还在噘嘴,看起来红红润润的。   “再低点。”陆启苍说。   白湖就低一点儿。   “再低。”   白湖一脸得意地直起身子:“你还是养好伤再说吧,我去给你盛粥去。”   陆启苍:“……”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看文撒花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第74章 终章   白湖把陆启苍扶起来, 叠了几个枕头给陆启苍靠着,端着暖暖的米粥, 一勺一勺喂陆启苍。   终于可以享受一次让白湖伺候着,陆启苍就是不能好好吃:“烫,给我吹吹。”   “烫吗?”白湖尝了一下, “是温的啊。”   “快吹吹。”   白湖只好稍微吹一下,勺子递到陆启苍嘴边, 陆启苍才吃。   再喂两口,陆启苍又说:“你用嘴喂我。”   白湖:“……”   “小狐狸不是说报恩吗?”   “不吃的话我拿去倒了吧。”言罢白湖作势要站起来。   “诶诶诶!”陆启苍赶忙叫住白湖, “小狐狸我还没吃饱!”   “我管你吃不吃,看着你也不饿。”   “我吃!我吃!”   白湖这才坐回床沿边, 学陆启苍的语气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儿么?”   吃完一碗米粥之后陆启苍说还要吃, 白湖又给他端了一碗来,还不够,足足吃了三碗才觉得饱腹。   白湖给他擦嘴:“族长说明天你就可以下床了。”   “嗯, ”陆启苍问,“我晕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   “阎王出现把你体内的恶念清除,以后你就能随意运用道术不受限制了。”   “阎王?”   “是啊, 你没听错, 就是阎王, 地府的阎王。”   陆启苍瞪大眼睛:“惊动了阎王?”   “那些本来就是阎王的恶念, 他有责任收回去啊。”   “原来是这样……”   白湖又说:“几百年前你为了救我,与恶念打斗,恶念附在你的身体里, 最后你选择与恶念同归于尽,族长说恶念与你的灵魂相融合,所以你师父才将你大部分的法术封印,也好压制恶念,不让恶念控制你祸害人间。”   “我知道法术被封印是因为体内有东西,却不知道那就是恶念,而且我已经不记得几百年前的事了。”   白湖嘿嘿地笑:“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天下太平,你继续做你的道士,我也跟着你降妖除魔。”   陆启苍勉强缓缓地握着白湖的手:“小狐狸,你可要想好了。”   “想好了。”白湖肯定地点头。   陆启苍握着白湖的手紧了些。   两人聊了一会儿,陆启苍又躺回床上:“小狐狸上来睡吧。”   白湖把碗放一边去,上了床躺在陆启苍身边,只是今晚没有枕着陆启苍的手臂,但依旧侧躺紧贴地陆启苍。   陆启苍问:“你肩膀上的伤有没有好好处理?”   “嗯,上过药了,皮肉伤,没什么大碍。”   “你说你傻不傻,让你走你还非要留在那,你不知道危险么?”   “我担心你,”白湖说,“在你身边看到你我才能放心。”   “真是只傻狐狸啊……”   白湖轻轻吻了一下陆启苍的唇:“不傻又怎么会喜欢你呢?”   “……”   “哦,对了,族长说,你师兄伤势较重,建议在这里静养一段时日。”   “那得问我师兄,”陆启苍一想到陆岩的脾气,大概也知道陆岩的选择,“你不是不知道他死脑筋。”   “也是,估摸着他会觉得这里是妖族之地吧。”   “不过,”陆启苍嘴角轻牵,“要是他真的想通了的话,或许会留下来。”   “嗯。”   “小狐狸,跟我回道观么?”   “当然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陆启苍亲了一下白湖的脑门儿:“小狐狸真乖。”   白湖动了动,觉得眼皮有些重了:“陆启苍,我困了……”   “困就睡吧。”紧接着腰上一紧,是白湖的手搂着他的腰。   不一会儿白湖发出细微的呼噜声,陆启苍随后也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翌日,白湖醒来,陆启苍还没醒,合着是昨天太累的缘故。   白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之后还回过头来看陆启苍,人没醒,还在睡,白湖走出屋子到外面洗洗脸。   这里极其幽静,其他的九尾狐也很少来这儿晃悠,平日里都是受伤需要静养的九尾狐才来,较为隐蔽。   白湖洗完脸之后想去给陆启苍找些吃的,清晨的花露最是新鲜,白湖就在附近的奇花异草里收集。   “白湖。”   听到有人叫他,白湖回过头来:“族长?”   白岩看了一眼白湖手上的小葫芦:“他清醒了?”   “嗯,昨夜就醒了,现在还睡着。”   沉吟片刻,白岩又问:“白湖,你实话告诉我,你对他真的动了情?”   白湖微微低下头:“是的,族长。”   “你可知道,我们九尾狐的一生都以修仙为主?”   “族长,我知道。”   “有些话我原本不想和你说的,但是我觉得应该要提醒你。”白岩神色凝重,“你是妖,他是人,人妖有别,就单是在寿命上,他已经无法陪你天长地久了。”   “我……知道。”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吗?”   “嗯。”   “他比你先死,以后你会很痛苦。”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就算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叹了口气,白岩说:“既然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路是自己选择的,那就好好走下去吧。”   白岩是个开明的族长,这点白湖也是经历这些事了才知道,以前逃下山就是怕白岩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白湖会将他逐出深山,如今看来,白岩并不会这么做。   “族长,谢谢你。”白湖真诚地道谢,有这么好的一个族长,有那么多关心他的小伙伴,白湖再也不觉得自己是一只孤独的九尾狐了。   白岩微微点头,说:“我来是想看看他的身体情况。”   “好好好。”白湖像个小孩似的高兴地走在白岩面前,一边走一边回过头来问,“陆岩怎么样了?还好吗?”   “还在睡,也没醒。”白岩的回答简洁明了。   “当时陆岩他冲过来挡在我面前,族长,你知道吧?”   闻言,白岩若有所思,而后才说:“可能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想弥补曾经犯下的错。”   白湖也认同白岩的说法,   到了屋子里,白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陆启苍还在睡,呼吸沉稳。   白岩也过来了,白湖乖乖站在一旁看着。   只见白岩的手在陆启苍头部上方往双腿方向缓缓一抹,陆启苍的身体上空便出现一颗拇指大小类似红宝石的东西,一闪一闪地散发着红光。   “这是什么?”白湖好奇地问。   白岩眉头微聚,思索了会儿也明白了金宸为什么会这么做:“这是血晶,也叫玲珑石心,是提高修为的上古神器,一直以来都是阎王的所有物。”   “那为什么会在陆启苍体内?”   “为了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恶念,”白岩说,“再者,这血晶放在凡人的身体里,就会与凡人血肉灵魂融为一体,一旦拿出来,他就会没命。”   “!”   “依我看来,阎王的意思是不打算取回血晶了,况且……”   “况且?况且什么?!”白湖着急。   “况且陆启苍上一世为救天下苍生而牺牲,这一世,阎王想要弥补他吧,那恶念,毕竟是阎王的恶念。血晶进入凡人体内之后,凡人的寿命将会无限延长,也就是说,他会长生不老,与神仙无异。”白岩说完,白湖愣住了,其实也不仅是白湖,连白岩也挺惊讶,依照阎王金宸的个性,他肯定是想明白了才会把血晶赠送给陆启苍。   “族长,那么说来,陆启苍和我、和我……!”   “嗯。”白岩知道白湖想说什么。   “哈哈哈哈唔――”白湖大笑,才记得还有人在睡觉,赶紧捂住嘴巴。   白岩再次手一挥,血晶的影像消失,陆启苍悠悠转醒。   “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白岩要去看一看那脾气像犟驴的陆岩。   “族长慢走啊。”陆启苍对白岩的背影说。   等白岩离开屋子后,白湖坐在床沿对陆启苍说:“我和你说,刚才……”   “我都听到了。”   “啊?”白湖说,“你装睡?”   “嗯,你族长进来的时候我也醒了,只是想看看他做什么。”   “……”   陆启苍抬手摸向自个儿的胸膛:“难怪我觉得全身舒畅,和以前大不一样,原来我身体里有血晶。”   “族长说是阎王补偿你的。”   “这个……只有阎王爷清楚了,咱们凡人哪儿猜得到上古神仙想什么?”   白湖垂下眼帘,而后又猛地抬起头,紧紧握住陆启苍的手,“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白头偕老!”   看到白湖这么一脸正经地说这句话,陆启苍先是一怔,然后很不给面子地笑喷了:“哈哈哈哈哈哈小狐狸你是有多爱我啊!”   白湖被笑得耳朵都红了:“陆启苍!我是认真的!”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   “那你还笑?!”   “我这、这不是没忍住么,瞧你这模样,”陆启苍轻佻地勾了一下白湖的下巴,“真是又傻又可爱。”   “……你这是在夸我么?”   “那绝对是啊。”   “我听着不像呢。”   “来,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你恢复力气了??”   “不然你以为?”   “别!别在这里!会、会有人……”   “没人会来。”   “……啊轻点!你咬疼我了!你是狗吗!”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啦!   感谢看文撒花灌溉营养液的小仙女们,么么哒!   我们明晚番外再见!   PS:滚滚下一个要开的坑是关于风水玄学的《神棍保镖[古穿今]》   专治各种不服帝王攻(殷煜)VS有仇必报女王受(墨如枫)   小仙女们喜欢的话去收藏哦!笔芯~~ 第75章 番外   自打陆岩在深山里修养一段时间之后, 性情没有以前那么偏执,还时不时邀请白岩到道观, 两人在茶室里喝喝茶聊聊天。   对于陆岩提前进入老年生活陆启苍绝对是赞同的,省的他去哪儿,陆岩又跟去哪儿, 连和小狐狸腻歪的时间都没有。   偶尔陆岩,陆启苍, 老道,白岩, 白湖五个人坐在茶室里谈天说地,白岩说着几百年几千年前的事情, 其余的人就在一旁听, 有时候是陆岩说这二十年来的游历,老道也会谈到他年轻时候与师兄降妖除魔的日子……   天气越来越冷,陆启苍和白湖还是要出去捉鬼。   两人正往大门走, 陆岩从屋子里出来对着他俩的背影叫了声:“等等!”   人就闪身回屋里了。   陆启苍看向白湖:“师兄他……不会还想跟着咱俩去吧?”   白湖摇头:“不知道。”   很快,陆岩就拿着两件外套出来:“天冷了,多穿点儿, 我看了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   穿上外套, 陆启苍想也没想地说:“我记得新闻联播之后就是天气预报。”   陆岩尴尬地笑着:“我这不是随便看的么。”   白湖也是个直肠子:“族长说你已经习惯看新闻联播了。”   陆启苍揉着白湖的脑袋:“这是好事儿啊, 关注天下事, 是吧,师兄?”   “得了你俩,一唱一和地有意思么?”陆岩也不恼, 还帮白湖整理领子,“去吧。”   目送两人走出大门,陆岩这才转身回到屋里去。   食指抠了抠脑门儿,陆启苍边走边说:“我怎么觉得师兄越来越像师傅了……”   “这不好吗?”白湖笑着说,“他对我也挺好的现在。”   “有我好?”陆启苍挑眉,斜眼看白湖。   “差不多吧。”   “这评价还挺高的啊。”陆启苍语气酸溜溜地。   “连你师兄的醋都要吃?”白湖朝陆启苍肩膀砸了一拳。   揽着白湖的肩膀,陆启苍道:“我就随便这么一说……”   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陆启苍的手,白湖嘴角微微上扬。   与周俊宇约好了今儿晚上一起吃火锅,地点就在周俊宇家。   收鬼完毕,陆启苍和白湖就直接去到周俊宇家了,秦毅和周俊宇把食材都准备好了。   “时间刚刚好,”周俊宇说,“秦毅知道你俩不吃肉,特地用鸳鸯锅。”   秦毅脸上表情不多,但眼神也没了以往那么犀利,整个人显得温和许多,白湖知道那是因为周俊宇的原因。   秦毅和周俊宇坐一边,陆启苍和白湖坐对面儿,四人围着炉子吃火锅,一边大鱼大肉,一边青菜萝卜,形成鲜明对比。   吃得高兴了,四人还一块儿喝了小酒,两杯下肚之后话匣子也打开了,四人热热闹闹地畅聊着。   周俊宇还说起以前和秦毅的事。   “我和秦毅是高中那会儿就在一起了,大学也报考了同一个学校,毕业之后他爸知道我俩的事儿,直接把秦毅关在部队里,这事儿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自打那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我曾经很绝望地想他是不是失踪了,或者……死了。”   秦毅吃了一口肉,停下筷子说:“我爸不像别人的爸,心特狠,我就怕他在小宇身上使什么手段,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在部队里呆着,可以说无时无刻不在他的监视之下,太特么痛苦了,那日子简直没法过,心里就想着只要小宇没事儿就好,等我出去了,谁也阻止不了我和小宇一块儿,谁不要命就来,我准废了他。”   白湖愣愣地盯着秦毅肌肉结实的手臂点了点头:“一般人不够你打吧……”   “还行吧。”秦毅谦虚地说。   周俊宇笑了:“他啊,七八个爷们儿是近不了他的身。”   秦毅朝周俊宇抛了个媚眼:“是不是觉得特有安全感。”   “有有有。”周俊宇配合地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毅笑得后槽牙都见了,大掌轻轻攥住周俊宇的后脖颈摇了两下。   陆启苍举杯:“为你俩重新在一起干了!”   秦毅:“对!”   随后四人的酒杯碰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干杯!”   “喝!”   “干了啊!不许剩!”   ……   从周俊宇那出来,两人都吃撑了,虽然吃的全是素菜,可也顶饱。   喝了些酒之后陆启苍身上开始发热,白湖脸颊红彤彤地,到了夜里,寒风一吹,鼻头也一块儿红了。   陆启苍牵着白湖的手走在回去的路上,说:“相比他俩,咱俩算是没什么波折就在一起了。”   “嗯。”白湖改成十指交握。   “我现在回想当时,自个儿怎么就表白了呢?”   白湖抬头看他:“你是后悔了?”   “说什么傻话,”陆启苍皱起眉头,“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想那么快就说出来的,”陆启苍道,“可你那时候实在太可爱了,我就没忍住。”   白湖抿着嘴点头偷笑。   “我原本打算找个浪漫点儿的地方表明心意,最好能狠狠把你感动一番,因为那时候我觉得你挺怕我的,你对我有没有一样的感觉,我压根儿就没把握。”   “嗯……”   “所以吧,说了之后我脑子里瞬间在想,要是你拒绝了,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你那么傻,我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你绝对不会当真。”   “……”   “没想到你也说喜欢我,你不知道,我当时那个心情啊……就跟夜空炸烟花儿似的,知道吧?”   “我明白你的感受。”   “你不是先开口那个,你不明白我心里的那种忐忑。”   “是是是。”   陆启苍看着眼前笔直的大路:“小狐狸,咱俩以后的路还有很长很长,几十年后,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咱俩还要这样相亲相爱手拉着手,我也会让着你,宠着你。”   “我记得今晚你没吃糖啊。”白湖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带着欣喜的光亮。   “回道观你好好尝一尝,”陆启苍左右两边都瞧了一眼,“路上人多。”   两人回到道观也快晚上十一点,陆岩房间的灯黑了,估摸着也睡了。   拿了换洗的衣服两人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泡澡。   坐在大浴桶里,雾气袅袅,水温适宜。   白湖倚靠在陆启苍怀里,陆启苍双手在白湖身上游移,一会儿从胸前的两颗小豆摸到了下边,一会儿从大腿摸到了脖子,陆启苍的手就像要把白湖点燃似的。   亲了一下白湖的后脖颈,陆启苍说:“小狐狸真香。”   被这么一夸,白湖也觉得自个儿身上带着香味儿了。   陆启苍嗅着白湖的发香:“吸狐狸会上瘾。”   白湖乐了:“上瘾好啊,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亲了一下白湖的脸蛋儿,陆启苍双臂圈着白湖的腰:“我可以一整晚都不离开你。”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白湖转过头去:“你说什……”   接着感受到被顶了一下,顿时明白了。   “是吧,一直在你里面都行。”陆启苍声音低沉地在白湖耳畔说道。   随后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白湖的耳垂,白湖一个激灵,双眸里似乎也有水雾氤氲了:“浴室、浴室不好,我们回屋里去。”   “行,都依你。”   陆启苍用毛巾把白湖和自个儿擦干,随便套上衣服就抱着白湖回房间里去了,关门反锁。   白湖穿的还是那件长T恤,底下光溜溜地,整个人被陆启苍迫不及待地压在门板上热吻,嘴唇被含住,吮吸,接着陆启苍撬开他的牙关攻进去,一阵翻搅,两人气息纠缠,陆启苍的大掌摸着他光滑的大腿。   白湖发出舒服的声音,陆启苍离开他的唇,喘息着说:“小声点儿。”   不够尽兴的白湖指尖一弹,房间四周立刻被覆盖一层结界,白湖搂着陆启苍的脖子媚眼如丝:“来吧,我保证外面一点儿声音都听不到……”   陆启苍张嘴咬住白湖的颈项上:“小狐狸真是够骚的!”   ……   翌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老道和陆岩都在吃午饭了。   陆岩说:“你俩睡得真够熟的啊,我敲门都没人应我。”   陆启苍和白湖对看一眼,说:“昨天太累,那鬼不好收拾。”   “哦,”陆岩也信了,“下回到我去吧。”   “没事儿,谁去都一样。”   “我不在的二十年里都是你在处理道观的事情,现在我回来了,你和白湖就多去玩儿吧。”陆岩吃着馒头说。   “师兄,我习惯了,更何况也不是天天有灵异事件,有时候我都觉得挺闲的。”   陆岩嚼了几下馒头之后,巴咂两下,“嗯?”了一声,对老道说:“师叔,今天的馒头更好吃!”   陆启苍也吃了一口,细细嚼着:“好像是。”   老道笑而不语。   陆启苍说:“师叔,你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这馒头不是我做的,是白岩拿过来的。”老道终于揭开谜底。   “白岩?”   “族长?”   “是啊,今早天还没亮就拿来了,还有些蘑菇,说白湖喜欢吃。”老道指着碟子里的清炒蘑菇,“比咱们平时吃的味道还好。”   陆岩夹了一筷放进嘴里,眼睛一亮:“真的好吃!”   白湖说:“可是我们九尾狐不吃这些东西的,族长上哪儿弄来的呢?”   “或许是其他人贡给白岩的?”陆启苍说,“白岩可是狐仙,一样有人供奉他的。”   这时候白岩出现了,手里还提着一袋东西放饭桌上一放:“一年都风调雨顺,附近的村民都给我送东西,我见放在我的庙里浪费,直接拿过来给你们了。”   陆岩:“好、好吧……”   白岩不需要吃凡间的食物,就坐在饭桌旁看着他们吃,陆启苍和白湖还抢菜吃,陆岩做和事老,大多都帮白湖的,嬉笑声吵闹声不断,氛围融洽――   “陆启苍你吃得真多!”   “不吃怎么有力气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滚蛋!”   “留给我,给我一个啊!”   “吃你的蘑菇去!”   “师弟,给我个馒头!”   “陆启苍,给我盛碗粥吧?”   “师弟,也给我盛一碗!”   “师兄,你还是自个儿来吧!”   “你这小子……”   “……”   老道看着小辈们开心,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了,心想以后道观一定会更热闹……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