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狐王不可以》作者:沈歌   文案:   (美艳腹黑狐王X纯情正直小道士)   小道士奉师父之命下山除妖,不料他头一回下山就遇到了狐族之王沈逸。   狐王媚骨天成,举手投足风情万种,美貌可倾天下,半透红衣香肩漏,一曲艳舞勾了小道士的魂。   眼见这个小家伙真挚的眼神,于是满怀心机的狐王打算饶对方一命。   可不想身为万妖之王的他,最终竟然因这个凡人丢了心。   沈逸朝着小道士妩媚一笑,拉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对着小道士吹着热气:清琅哥哥,你摸一摸我的手,我觉得好冷啊,你抱我回屋好不好?   陈清琅脸一红,立马遮住眼睛:啊,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脱衣服啊,你冷衣服那得穿上啊!   沈逸立马垂头泪眼婆娑:“清琅哥哥为什么不抱我啊,你可是嫌弃我?”   陈清琅:“啊啊啊啊,不是,你长得好看你说了算!”   ps:美强文,攻要骚要艳,受要纯情正气一腔热血。 正剧 古代 架空 玄幻 虐恋 美强 扮猪吃老虎美人攻 小道士要生娃 第1章 狐王篇   清风谷内,一群身着素色长袍的道人站在宽敞的大殿之内,纷纷出谋划策讨论着民间妖怪作乱的变故。   身为掌门的穆真人潜心修炼多年,因妖魔祸世,只能提前出山。   夜观天象,见一道白光冲破天际,湛蓝天边有层层的灰色迷雾,雾成云团状朝后山锁妖塔的方向袭来,白光与紫光形成激烈的对阵。   紫光击碎白光,落在了远处的一个镇上。   正是朝云的诸城,镇上人口不多,靠近皇城,又有美人之都之称,都说那里美人如云,是人间温柔仙都。   此时,一个年轻的小道士走到了穆真人身旁,他好奇问道:“师父,是不是妖魔祸世,准备天下大乱了?”   穆真人叹了一口气,他回过头扶着小道士的肩膀:“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如果我派你下山除妖,你害怕吗?”   小道士眼神坚定地摇摇头:“我不怕,我在青山多年,一直都在等待着出山除妖的这一天,为我爹娘报仇。”   穆真人点首:“那就最好不过了,不过你千万要记住那些长得太漂亮的人都信不过啊,他们九成是妖,别被迷惑了啊......”   小道士捂着耳朵,一边跑一边回道。   “啊!知道了,知道了!长得好看的人都是妖怪,师父我记住了,你说过很多次了!”   穆真人两手放于身后,望着小道士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摇摇头叹息道:“哎,这孩子......”   三日后――   在青山的下山道上,有一位身穿玄衣的年轻道士,正往诸城方向前行。   他擦拭着额头上细细的汗珠,背着一个深蓝色的包袱,一头墨色长发被一根青色布带系起,模样清秀,看似二十出头,身上散发着儒雅的气息。   小道士名叫陈清琅,他是清风谷的弟子,龆龀之年父母双亡,遭遇妖魔祸乱当时全村无一人幸免。   他因在外玩耍反而逃过了一劫,如今陈清琅受师父之命下山替百姓除妖。   他连夜赶路,终于在第二天的酉时去到了诸城。   夜幕下的诸城灯火通明,菊满楼的门口站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兔儿爷。   此时楼里早已经聚满了城里头不少有钱有势的老爷们,朝云国男风盛行,听闻菊满楼里边的相公一个比一个娇艳欲滴,即便女子亦不能比拟,百闻不如一见的美人乡,自当要数菊满楼。   菊满楼尽收天下美色,他们的老板林栖迟的眼光极好,楼里面的哥儿们自当成了她的摇钱树。   陈清琅前脚刚要步入菊满楼,便有一个身穿粉衣长袍的小公子走了上来,笑盈盈地拦住了他。   “公子,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   小道士微微抬眸,他的脸上泛着丝丝的红,边推开粉衣小公子的手边对他说道:“是,这是我第一次到诸城来,请问菊满楼的老板在哪里,我是来找人的。”   粉衣小公子一听,立马捂住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哈哈,公子你还真是会说话,来我们菊满楼的老爷,公子哥,哪个不是过来寻人的啊,要不,公子你看我怎么样?”   “……”   陈清琅笑得有点尴尬,他想推开粉衣公子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对方,因此他也只能是轻微做着挣扎,两人这般拉拉扯扯的,就把门口给堵住了。   此时正巧有客人正跨着步子想走进来,见门口被人堵着便是醉醺醺地朝着陈清琅大声吼了一声 。   “干什么呢……老子要喝酒,要美人陪我,你……你什么东西,别挡道,给我滚远一点!”   陈清琅皱眉刚要侧身回头,这一个不留神,就被身旁的粉衣公子挤着妩媚的眼色,他唤着身后的几个小倌。   这几人穿得花枝招展,脸上都挂着招牌的魅笑,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道士被里面热闹所吸引,一个不留神就被小倌们哄了进楼。 第2章 狐王篇   他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花魁的举拍台,此时人声鼎沸,台下的客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同一个方向,皆为台上美人惊叹。   陈清琅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脸上戴了红色系的面纱,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半透明纱衣的男子,见那美人其眼神妩媚动人,尽显异国风情。   他踏着细碎步子,摇着脚下的银色铃铛,举手投足风姿绰约,他扭动着自己诱人的腰身,慢悠悠地走上了台。   这纱衣太透明形同摆设,胸前两点粉果若隐若现,那一双交叠的长腿过份勾人,台下众男子倒呼吸了一口气,纷纷举手开始拍价。   陈清琅想越过人群去后方找菊满楼的老板,不料台上突然有人大叫一声,瞬间人群一阵杂乱,众人开始向门外四处逃亡,四方都在纷纷嚷着救命。   “啊……救命啊,有妖怪啊,头牌被掳走了啊……”   “救命啊……”   “快来人啊,我的摇钱树飞了啊……”   菊满楼的老板声如洪雷巨响,台上的美妙人儿被一道旋风袭来,当着众人的面,强行掳掠了去。   陈清琅立马踮脚飞身冲破了屋顶,追着那一抹红影而去,就刚刚的那一个瞬间,他似乎是嗅到了一股妖怪的气息,那气息时而浓烈时而微弱。   他的师父曾经告诉他,这样的情况会有两种原因,要么就是遇到了妖力极强,而又受了伤的妖怪,要么就是遇到了将要成形,而需要吸取人的精力以补修为的妖怪。   不论是那一种都得除之,只要是妖怪就会害人。   陈清琅追着一道闪烁得飞快的紫气飞了一段路,一束紫气闪入了前方一处迷雾树林的时候,妖气忽然就消失了。   他立马止住了脚步,屏住呼吸,此时前方传来了一声惨叫声,陈清琅当即飞身冲了过去,他看见了一个穿着红衣倒在地上的美艳公子。   此时,男子脸上的面纱已经掉落,透过皎洁的月色陈清琅看清了红衣男子的面容,男子生得俊美而又不娇气,眉间还有一点朱砂的红,只一眼便差点摄了他的魂,好一会儿也难以回神。   红衣男子见来人走了神,他忽然就作一副恐惧之状,抱紧了自己的肩膀,嘴上叨叨念念一番话:“刚刚……有……有妖怪,妖怪想捉我,他见你来了就丢下我跑了……”   陈清琅一听立马就握紧了拳头大怒:“我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妖气了,可惜这里是迷雾森林,夜晚雾色又重实在是不好找他,那个,公子你应该是菊满楼的相公吧,你刚刚在台上的风姿……咳咳咳,抱歉,非礼勿视……”   红衣男子眉毛一挑,在陈清琅看不见的角度下,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随后快速地点了点头,伸出手举起红色的袖子开始作抹眼泪状。   “恩公,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今日不是你来了,我怕是要像之前的公子一样被妖怪给吃掉了,对了,不知恩公你高姓大名……”   陈清琅见对方一副流泪感激自己的模样,他当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爽朗大笑了两声,随后回道:“我叫陈清琅,从青山上来,这次到诸城就是奉师父之命,除掉那些祸害人间的妖孽。” 第3章 狐王篇   红衣男子听到这话,他忽地就脸色一变,似是从晴转阴,在夜色遮掩下,那一双细长的狐眸闪烁着算计。   心大的陈清琅自然没有留意到,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   待到陈清琅把注意力重新投到眼前男子身上时,对方又恢复了一脸的惹人垂怜的懦弱相,美人泪眼婆娑的模样总会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陈清琅思索了几秒,他决定伸开臂膀蹲在男子的旁边,行一副大男子之道。   “啊,对了,这里又冷又阴森的,要不我先送你回菊满楼吧,我看你应该是被妖怪吓坏了,腿软了吧,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红衣男子一听倒也不作扭捏,他立马扑在了陈清琅的背上,语气间带着一分妩媚:“好啊,你送我回去,不过,你只需要把我送到门口就行了。”   陈清琅一听疑惑道:“放你在门口,你会不会被妖怪捉走啊,毕竟你生得像仙人似的好看,妖怪肯定会惦记你的美色,你生得那么好看,我放心不下……”   男子一听忍俊不禁:“公子你,真的觉得我很美吗……”   陈清琅嘴快直爽,脱口就道:“对啊 ,我以前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好了,你听我的,我送你回去,诸城最近不太平像你这样柔弱的公子哥肯定会被妖怪吃掉的……”   背后的红衣男子,他的黑发扬起瞬间变成了红色,趁着对方不留意,他伸出了舌头,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獠牙,正当他打算一口咬下去,要把这个小道士咬死的时候。   陈清琅忽然就回了头,他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对了,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当即收回了獠牙,恢复了原样,眉眼带着淡淡的笑,他回了一句:“我叫沈逸。”   陈清琅一听,眼睛立马亮了亮,他兴奋地说道:“沈逸,沈逸,真是好名字,你名儿好听,人又生得好看。”   “公子真会说话。”   “我这是真心话啊,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生得最妙的人了,比好多姑娘还要漂亮,就像那天上来的仙人似的……”   陈清琅回头望了沈逸一眼,双颊立马染上了红绯,由于这里路太黑,在暮色的掩盖之下,他只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脸,一直在发烫。   沈逸对上小道士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睛,他愣了一下,瞬间杀心全无。   兴许是小道士的眸光太清澈,一张天真无邪的脸向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沈逸动了恻隐之心。   他眉头微皱,不经意之间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本想把人骗来红竹林毁尸灭迹的他,突然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口口声声夸自己“生得好看”的小道士,还真是愚蠢至极。   沈逸身为南方的赤狐之王,修炼多年,其道行甚高,对方不过是修行浅薄的小道士,自然无法一眼看得出他是妖,除非沈逸故意暴露。   清风谷是什么地方,他自是清楚不过,多年前老狐王就是葬身于清风谷,他的狐皮如今还挂在那清风谷的大堂之上,赤狐一族与清风谷之间一直都有不共戴天之仇。   这个好心要背自己回菊满楼的小道士,他明显就是一个刚刚出师的小家伙,小道士从清风谷而来。   近日出现在诸城的收妖之人愈发增多,那就意味着清风谷上的道人,过一段时间会有所行动,或者眼前的这个小东西还能被自己好好利用一番 ,必要时候或者会派上用场。   想至如此,沈逸紧握着拳头,盯着小道士黑色的脑勺,开始盘想下一步计策。   幸在沈逸今儿心情也不错,他不想吃人,倒是有了其他的心思。 第4章 狐王篇   陈清琅是生性善良,他憎恨入骨的是妖,对凡人诚实,不似沈逸心思复杂,这个热心肠的青年只想安全地把沈逸送回菊满楼,至于捉妖一事,实在急不来,可以明日再议。   ……   小道士背着美艳的男子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菊满楼的大门口,陈清琅将沈逸放了下来,沈逸立马装作一副柔弱姿态,抹着眼泪道谢:“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恩公,如果今晚不是你出现及时,我可能就……”   陈清琅见美艳男子哭泣的模样,他的心立马就像揪起来一样的疼痛,连忙安慰道:“没事了,你别害怕,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的,今晚你就回去菊满楼好好休息一晚吧。”   沈逸立马眼巴巴地望着对方,拉着他的衣袖:“可是,恩公,我还是好怕啊,说不定妖怪一会儿又要出现了,我好怕啊。”   说着说着,沈逸就拉着小道士的手抚向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让对方感受他的心跳。   陈清琅瞬间就慌了,他立马推开了对方:“你不必如此,救你也是我的职责所在啊,还有,你以后也不用总把恩公挂在嘴边,你应该还很小吧,瞧你模样不过十七八,以后你就叫我哥哥好了。”   沈逸忍俊不禁地重复着小道士的话:“哥哥?”   “清琅哥哥?”   小道士使劲的点点头:“对,你可以这么叫我。”   此时,菊满楼的老板一声“咳嗽”阻断了两人的对话。   “咳咳咳……”   陈清琅见是菊满楼的老板来了,他立马迎了上去,说道:“人我已经救回来了,今天已经太晚了,驱妖一事明日再谈,今晚我就守在大门口,有我在这里护着你们,妖怪应该不会再来了。”   菊满楼的老板一听,他立马看向沈逸,对方轻点了个头,算是应允了下来,老板会意过来说道:“哎,这样多不好意思,道长大人你从那么老远的地方过来,长途跋涉还要你睡门口替我们守夜,这样就是我林栖迟不近人情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楼里还有一个空的房间,虽说只是个草房,但是很干净,那就委屈一下道长大人,在我们这里休息一晚了。”   陈清琅本想拒绝,沈逸立马凑到他的身旁,一脸可怜楚楚般声道:“你就留下来吧,你可是嫌弃我们这里是胭脂之地,觉得我们不干净,不愿意留下来啊……”   此话一出,犹如是一把温柔的利刃直接插入小道士的心房,实在就是不容拒绝。   “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会打扰到你们。”   沈逸勾起唇角捉住了陈清琅的手:“怎么会,你不在这里,我才会不安心呢,今晚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吧。”   陈清琅叹气一声,无奈笑着道:“那么好吧,打扰你们了。”   老板林栖迟立马笑呵呵地拽着小道士的另一边手臂,两人合手合脚把陈清琅带到了草房门前方才肯离开。 第5章 狐王篇   已是深夜,楼内客人纷纷搂暖香入怀抱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去了,陈清琅解开了玄衣外袍,仅穿着白色的里衣,他躺在了平坦的床榻上,拉过床幔,闭着眼睛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兴许是这连夜来的赶路让他疲惫不堪,闭上眼眸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外面的吵闹声慢慢地消退了,逐渐恢复了夜的安静。   此刻,草房窗内,有一缕白烟从外飘了进来,飘于陈清琅的鼻间,小道士立马睡得更沉了一些,此时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着华衣紫袍的妖孽男子跨步走了进来,他的长相与沈逸十分相似,唯独是眉间少了一颗朱砂痣,笑起来的时候更是邪气了几分。   男子慢慢地向清琅靠近,正当他解开清琅的白色里衣欲行不诡之事时,门外突然闪入一抹艳红色的身影,一阵妖风刮来,瞬间就把紫衣男子掀倒在地上。   紫衣男子立马皱眉揉了下自己摔痛的臀股,一脸抱怨:“哥,你这样就不对了吧,我今儿也有好好配合你捉这个小家伙啊,让我先尝口鲜吧,我在红竹林的时候就嗅到了他的味道,可真是香浓啊,整个吃下去,那一定会很补。”   “……”   “从山上来的那些道士,不都是这样被我们一个个地吃掉吗,吸其修为,食其肉身,辗转玩弄那些臭道士,真是太有趣了!”   话完,紫衣男子舔了舔嘴角,又一副饥渴之相想扑向小道士,沈逸立马拦住了他。   “沈歌,住手,这个小道士我留着,有用,等下次我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沈歌不满撅起嘴道:“不行,一直以来你都是宠着我的,为何这次就不行,我就是要吃掉这个小道士,你明明答应了父王会好好照顾我的。”   沈逸扶额感到有些头疼,对于这个任性的孪生弟弟,有些时候他也是很没有他的办法,沈歌是孩子心性,他对狐王宝座毫无渴求,不似其他妖族的兄弟一样为了争夺权位落得个手足相残的地步。   相反的就是,沈歌十分喜欢自己,准确来说就是这个弟弟很喜欢缠着自己,沈逸要去哪里他也得跟着去,沈歌自幼就不伶俐,性格孤僻暴躁,独独亲近他的孪生哥哥,于是他的老狐王一直交代沈逸要好好照顾他的这个弟弟。   以往的凡人被吃掉,沈逸丝毫不会心痛,但是一想到再也看不到那张天真单纯的笑脸时,沈逸就出手阻止了沈歌,不想让他伤害这个凡人。   此时的陈清琅中了狐族的“眠咒”,短时间内他是醒不来的,只得在梦境中徘徊,沈歌见自家哥哥为了一个无趣的凡人凶自己,他立马就在不高兴了,沈逸怕弟弟生气会做出什么事情,就立马上前哄他道:“小歌儿,起身来,我送你一件礼物如何玩玩?”   沈歌一听,疑惑道:“哥,你要送我什么?”   沈逸变戏法般的变出了一件红色的肚兜来,沈歌接过肚兜一看,见是绣着白鹤花纹的,他立马惊喜道:“这个该不会是那只傲娇白鹤的肚兜吧,哥哥你已经把他捉住了吗,那太好了……”   “……”   身为兄长的沈逸叹息了一句:“这个,本来我是打算过几天再给你惊喜的,只是见你那么心急,那就提前告诉你吧。” 第6章 狐王篇   把肚兜握在手心的沈歌很是兴奋,他似乎把中了眠咒的小道士给忘了,脑子和心里空余下那只白鹤的沈歌,他从沈逸嘴里得到那只白鹤的下落后,当即兴奋不已地丢下他的哥哥走人了。   沈逸只是感叹“弟大不中留”,幼年时的沈歌分明就是离不开自己的小娃儿。   现在的他日渐沉迷于那只白鹤仙,沈逸不敢约束,又不敢放纵,只能派人跟过去紧跟着沈歌,希望这个生性好玩的沈歌不要出什么意外。   沈逸垂下眼眸细细端详着床榻上的陈清琅,因中了眠咒,他短时间内无法醒来,沈逸莫名生了一种想要逗弄他的心思。   想到这个单纯的小家伙听见妖怪时咬牙切齿的模样,又想到这个小家伙拍着自己的胸口,扬言说要保护自己抱他回来的场景,又想到他居然说自己年纪更大,让沈逸唤他作“清琅哥哥”时的自信。   不经意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翘起,沈逸觉得这个青年真的很有趣,比之前那些死在了他身下的臭道士,有意思多了。   沈逸慢慢地走到了床榻旁,他伸出手抚上了小道士的脸,见沉睡中的人儿紧抿着唇,睡着时眉头轻皱着的模样,他忽然对这个小家伙生出了几分好奇之心。   于是,两指挑开了小道士的衣带,伸手进去触摸到了一片平坦光滑的胸膛,小家伙的身体比沈逸想象中的还要敏感许多,只是轻轻一捏某处殷红凸起,中了眠咒的人儿立马就闷哼一声。   沈逸当即眯着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躺在榻上的青年,见他并无苏醒之状,随后便继续玩弄对方的美妙躯体,不可否认的是小道士的身体很柔软,按道理来说修炼之人的身体都是特别坚硬的才是。   可是身下人儿并非如此,触碰其肌肤,似乎是触摸润玉一般的质感,沈逸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似是心中饥渴欲来。   下一瞬间解开了身下的裤袋,重重地压了上去,低头吻住了小道士微张的唇,身下得人儿似乎被噩梦所困,一直支支吾吾地满头大汗。   沈逸顶开陈清琅的齿贝,调戏他那温热的舌尖,舔过他滴落在皮肤之上的细细汗珠,他一口咬在了小道士的脖子上。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可惜在梦中无法醒来的小道士并不会回应自己,沈逸觉得有几分可惜,可惜清醒时的小家伙定不会心甘情愿地被自己玩弄。   毕竟在这个小道士的眼里,沈逸不过就是一个柔弱美人儿,菊满楼里头随意他人亵玩的花倌,台下宾客为他散尽千金,只为春宵一刻,不顾他日尸横山野。   沈逸自然不会让陈清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其实以弱者的姿态生活在凡间,可以避免很多烦恼,还可能会出现像身下的小家伙一样,愚蠢天真地说要保护自己。   想至如此,他更是兴致连连,拉开那一双如美玉无瑕一般的修长双腿,动情涌出一股热浪,随后将其城门攻占。   身下的小道士“呜呜……”声的哭喊很快地就充满了整个房间,沈逸一举发力,把自己填满于那紧致的秘密洞穴里,他一边动作着,一边在观察身下人儿的神情。 第7章 狐王篇   见小家伙紧闭双眸,轻咬双唇,沈逸便伸出手指放入他的嘴中,另一只手却暧昧地在触摸着两人的交合点。   此时,窗外的月光被层层灰雾所遮掩,犹如是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似是一副如抱琵琶半遮脸的娇羞之貌。   突然清风吹过,吹散重重云层,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于夜空之上,清冷的月光照进了草房的屋内,那两具男性的身体依旧是紧紧地缠绕在一起,那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美艳男子,他高扬起头来,表情十分性感。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从草房经过,会惊讶地发现那个美艳男子的身后,忽地就冒出了一条红色的大尾巴,头上还有两毛绒绒的只狐狸的耳朵,这一切都在告知世人,这个美艳的公子他是一只狐妖。   沈逸动情地把那个小道士占有,猛烈攻势一轮又一轮,一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腹一般的白,晨早有鸡啼叫,他方才替小道士清理完身子,随后张扬而去。   ……   待到陈清琅恢复意识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白天的菊满楼很是安静,几乎不会有什么人出入,毕竟这里是温柔乡,温柔乡只出于夜里,这里是众多男人在天黑时,不愿意归家寻得的归宿。   晚上歌舞升平,白日自当就是要补眠休息。   陈清琅揉了揉太阳穴,他总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好似睡了上百年一般,醒来全身腰酸背痛,身下某处地方还有发热变肿的预兆,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入侵过,好像还被清理了一番。   昨日做了一场冗长的梦,他又梦见了七岁那年所看见的那场大火,他们都说,那是妖怪所为,陈清琅亲眼看着自己的爹娘被妖火烧死在陈家村里。   一夜之间,陈家村变成了一条荒废的死村,多年后那里依旧寸草不生,说的就是冤魂太多,活物在那里根本就生存不了。   年幼的陈清琅哭着喊着,叫嚷着,他在喊着爹娘,可他的声音始终是太小了,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了火海里,后来听说青山要招收一批新的弟子,无家可归的陈清琅便趁此机会上了青山学得除妖剑法,习得一身好功夫。   即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那场大火依旧是陈清琅无法逃离的梦靥,他总是会梦见那个长相丑陋的妖怪,狐面狰狞,尾如毒蛇张嘴有锋利牙齿,其眼似在滴血,龇牙咧嘴地向自己扑了过来。   陈清琅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边穿上玄衣外袍一边安慰自己道:“没事的,师父说过当年那个屠村的妖怪它已经死了,清风谷的大堂上如今还挂着他的皮,我下山来是为了替百姓除掉其余妖怪。”   “陈清琅,陈清琅,你一定可以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的小屁孩了,你曾经在爹娘的墓前发过誓,一定要屠杀尽天下妖魔给他们报仇的……”   自我激励了一番,小道士舒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本想去找菊满楼的老板却在半途中撞见了穿着一身白衣的沈逸。   如果说夜里穿着一身薄纱红衣的沈逸是一个来自异国的绝色美人儿,那么白日里一袭白衣头戴冠玉的沈逸,他绝对就是一个貌比潘安的潇洒公子哥。 第8章 狐王篇   举扇道轻笑,出口就文章,惹得满城未出阁的姑娘们,都想倒贴嫁给他。   陈清琅看得入了迷,脸颊两边有些泛红,他有点不敢正视站在自己面前的沈逸,因为昨夜的他被两场怪梦困扰。   似乎遇上鬼压床,全身都不能动弹还没有力气,隐隐约约之间他好像梦见了沈逸,这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也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梦中的男人吻上了自己的唇,还霸道地将自己占有。   陈清琅并无床事经验,于是他认定了自己是见着了沈逸这般的美人,因而才会情窦初开,想到自己昨夜在梦里意淫了对方,他就过意不去了,见着对方也有了几分的不自在。   沈逸反倒是落落大方地凑到陈清琅的身旁,还举手抚上了小道士的额头,见他脸色不太好,脸蛋红红的,冷汗直下,一副紧张之貌,便十分关切地问道:“清琅哥哥昨夜睡得可好?”   陈清琅也不敢说不好,梦中发生的事情他一句都不敢提,只能哈哈笑着道:“好啊,非常好,我一觉就睡到大天亮,啊,对了,栖迟娘的房间在何处,她起身了吗?”   沈逸摇摇头:“我们菊满楼都是夜幕降临时才会打开门做生意的,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小道士笑得越来越尴尬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起得有些早了,菊满楼的老板又不在,原本是想借她的嘴打听一下妖怪出没的时间,好方便自己帮他们捉妖。   见沈逸一直盯着自己看,陈清琅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哈哈笑着问道:“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你为何一直盯着我看啊……”   着一身白衣的沈逸忽地就低下了头,他走到了陈清琅的身旁说道:“我是觉得清琅哥哥你生得很是俊俏,而且对我好温柔……”   温柔?   陈清琅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脑子一瞬间轰地一下炸裂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温柔来形容自己。   沈逸见小道士懵了一张脸,他便用一副可怜楚楚的神态,温声解释道:“我自幼家贫,兄弟姐妹又一群,为了让年幼的弟弟妹妹吃得起饭,不至于饿死街头,于是我把自己卖到了菊满楼,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接待不同的客人,客人撒了金银就不把我当人。”   “他们经常不高兴就打我,拿我出气,一旦反抗就会被打得更狠一些,那时候,我的身上全是青的紫的伤疤,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温柔,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愿意把我背回来,还说要保护我不被欺负,独独是你,给了我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沈逸说着说着就用自己白衣的衣袖去抹眼泪,演绎动情他无比擅长,为了让小道士怜惜自己,他还在一旁抽泣着,害得身旁的小家伙的心就像被人狠狠蹂躏一般。   似是有人挥着长鞭,一鞭又一鞭地抽打着他的心脏,痛得有些压抑,胸口闷沉得难以呼吸。   天真的小道士紧握着拳头,他当即立下了自己从未许诺过的豪言壮语:“别怕,我在,我会保护你的,我,我以后会赚银两替你赎身,这样你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真的吗?” 第9章 狐王篇   “真的吗?”   沈逸抬起自己泪眼朦胧的眼眸,他当即扑到了小道士的怀里,小家伙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怀里的美人,他举起双臂手指在颤抖着,随后不顾一切地抱紧了美人的腰,怀中的美人微眯着眼睛,神情冷漠。   菊满楼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凡间的一个据点,他是狐族之王那些无用的凡人根本就没有资格碰他,更别说勉强他,林栖迟是一具受他控制的傀儡。   楼里美人实际是群魔乱舞,妖精齐聚一堂,都说菊满楼的美人惊绝朝云国,可色字头上就是一把刀,那些来收妖的道士最终都会成为他们嘴里的食物,从未有过例外。   而此时的小道士则是紧皱眉头,想着自己在收妖之余,还有什么办法赚到银两,他并非出于一时口快说要替沈逸赎身,他是真的想救他,想把对方从腐烂的黄金囚笼之中救出来。   想至如此,陈清琅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沈逸,一脸认真地问道:“沈逸,赎你出去要多少钱?”   沈逸倒也没有想过对方会问这个问题,他装作一脸无奈的模样回道:“赎身的数额都是栖迟娘定的数,我是真的不知道……”   一句不知道就刚刚好,毕竟沈逸在菊满楼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红倌,谁的价格标的多,他就属于谁,在人间银两是很重要的东西。   菊满楼投花魁是最容易赚银两的方式,富家子弟的逍遥钱就最好赚了,灌醉其身掏空其心,黄金万两也得乖乖入怀来。   ……   由于现在时间还早,栖迟娘又没有起身,陈清琅便提议带沈逸出去外面闲逛,沈逸一听立马皱眉表示“我们都是没有自由的人,没有栖迟娘的同意是不能出去的,外面有两个壮汉守在门口,他们不会让我出去。”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不然露出破绽到时候不好解释,小道士见沈逸明明是一副很想出去又不敢出去的模样,他便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笑得一脸天真地说道:“没事,你还记得吗,我会武功可以踩着瓦壁飞出去,他们不会知道的,傍晚的时候我再带你回来,不会有事的。”   沈逸的眼睛立马亮了亮,作一副惊讶之状:“真的,可以吗?”   小道士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抱起美人轻轻一点脚,纵身一跃就飞至于屋檐,那两个守在后门口的布衣大汉完全没有发现有人逃出去了,陈清琅炫耀着自己本事,有那么一点小得意。   沈逸立马兴奋不已地凑到了小道士的右脸侧,如蜻蜓点水一般吻上了他的右脸,随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眸子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清琅哥哥,你好厉害……”   陈清琅捂着自己的右脸,脸皮薄的他脸又红了,为了显出自己的男子气概,他只能是粗声粗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是自然,只要沈逸你能开心,那我也会很高兴……”   兴许是抱着沈逸上来的那一瞬间,他拉扯到了臀下肌肉的酸痛,但是一想到可以讨得美人欢心,小道士只能忍耐着疼痛,随后朝着沈逸的方向傻傻地笑了笑,再度抱起美人飞起。   他准备把沈逸带到诸城的白石桥边,毕竟在他眼里沈逸是极少可以出来外面,所以他希望对方可以多看一眼外边不同的风景,见到不一样的人间。 第10章 狐王篇   晨早在白石桥东钓鱼的人有很多,穿着一袭白衣的沈逸俊朗非凡,偶尔有路过的人见着他都会回头多看一眼,小道士自然是知晓身旁的美人儿生得太好看。   他恨不得要拿一个密封的黑色斗笠把他的脸遮起来,要知道夜幕降临时一缕轻纱红衣的沈逸就是红纱巾遮脸,伸一双手臂,抬一双玉足惹得众人欲拿万金掷。   如此美人谁个不爱,小道士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身旁的沈逸凑到了他的身旁,对着他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清琅哥哥,你好像很热……”   陈清琅一听立马摇头:“没,没有,那什么,要不我带你去放风筝吧!”   话出于此,收不回笼,沈逸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   小道士只能是硬着头皮与沈逸并排着走,走到了附近的集市路口然后指着风筝档口前的一个纸风筝问道:“这个如何?”   沈逸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于是小道士就问了价钱,随后从自己的小袋子盘缠里面拿出了几个铜板递给了老板,随后拿起一个纸风筝就带着沈逸朝宽阔的平地走去。   放风筝肯定要去人少的地方,沈逸跟了上去牵住了小道士的手指,见对方一脸疑惑便小心翼翼地回道:“我是路痴,以前试过出门迷了路,我现在好害怕会迷路,如果牵着你的手,那我就不怕了……”   美人的一句“害怕”,自然就把小道士的疑惑全部都堵死了,在小道士看来沈逸是个柔弱的美人,他会怕当然是正常的,毕竟沈逸不同自己。   他陈清琅是谁啊,他可是青山下来的除妖道士,好歹是个会武功会法术的,沈逸可不是,他自幼就生活在菊满楼受尽欺凌。   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日子太艰难了,这样的美人儿实在让自己心疼,更想把人搂在怀里让他别怕。   小道士把沈逸带到了一处没有人的平野,这里的大地旷大辽阔,一望不见边际,蓝天与地似乎是连接成了一条直线。   这里就是特别适合放风筝的地方。   陈清琅小时候特别喜欢风筝,所谓风筝不过就是手巧的爹爹用纸糊所造,一看见风筝他就很容易触物思情,想到爹娘就更是痛恨那些妖怪。   沈逸见小道士莫名神情凝重便好奇问道:“清琅哥哥,你怎么了?”   小道士立马回了神:“啊,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对了,沈逸你的爹娘呢,他们还在吗?”   一听“爹娘”二字,沈逸神情冷漠:“不在了,我娘很早就在了,我爹……”   “……”   “都不在了。”   沈逸的父母确实很早就不在了,准确来说沈逸还没有见过自己的亲娘,听父王说,狐后是被一个道士所害。   狐后的内丹也被修道的人所窃,化青烟而去,因为狐后的死,狐王一夜癫狂带狐族臣民攻上青山,结果落入对方圈套,一夜间全军覆灭。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的他不过是狐族少主,狐族长老带着他们两兄弟开始逃亡,整个狐族病弱一夜间迁移 。   从南边迁到了北面,而北面的的白狐根本瞧不起他们这群逃难过来的红狐。   常言道:虎落平阳,被犬欺。落难的狐族少主还不如落水的野狗,在同族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陈清琅忽有共鸣,一阵悲痛之意袭来,他想到自己的爹娘也是很早就离开了人世。   见着身旁的美人皱眉,他便走向前去抚平了沈逸的眉头。   安慰他道:“没事的,你的爹娘他们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第11章 狐王篇   小道士想把美人拥入怀里,他用余光偷偷撇了身旁的沈逸一眼,只见狐王微垂下头作一副娇羞之貌,抬眼万种风情勾得小道士的心脏在胡乱跳动。   此时突然有一阵狂风挂过,其风痕之异,风过之处草木凋零,半空中飘荡的风筝被怪风吹断了线,沈逸正要去追,却被身旁的青年给拦了下来。   陈清琅猛地一嗅立马反应过来,他把沈逸拉到自己身后,忽地就大喊了一句:“不好!有妖怪!”   沈逸眯着眼睛打量着不远处的黑色龙卷风,嘴上说着“清琅哥哥,我好怕”,事实上却作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躲在小道士的身后。   黑色龙卷风由大变小,最终变作了一只孩童模样光着屁股的小黑狐,小家伙扎着两条牛角辫子,穿着一个大红色的肚兜。   肚兜上还绣着牡丹花,独独身后面挂着一条黑色的狐狸尾巴,似乎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是一只妖怪。   沈逸皱着眉头打量着这只小黑狐,眼见这个家伙很是眼熟,陈清琅见是妖怪突袭,他立马抽中腰间的长剑,冲小黑狐而去。   小道士气呼呼地挥剑砍向这只小妖怪,五岁孩童模样的小黑狐当即吓哭了,他四脚朝天当即躺在地上耍赖。   沈逸扶额无语,他想起这个小家伙是何方人物了,可别看他幻化作小孩,这只黑狐已有五千岁,它是北方雪狐之王银浪身旁的那个小跟班,难怪说那么眼熟,原来少年时真的见过他很多回。   如今这只小黑狐出现在这里,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雪狐之王银浪已经来到了诸城,沈逸很不喜欢那只毒舌霸道的雪狐。   无奈他们赤狐族和雪狐族之间又有婚约,银浪如果离开了雪山来到这里,那他准就是来催婚的。   小道士见小黑狐哭得那么可怜,他即将挥下去的长剑猛地又缩了回来,沈逸见小黑狐眼泪婆娑地在装可怜,他翻了个白眼,拉了拉小道士的衣袖,嘴上说道:“啊!妖怪啊,妖怪啊!”   “清琅哥哥,我好害怕啊,我好怕……”   “你快点把这只妖狐收了好不好?”   “啊……我……”   原本躺在地上打滚装可怜的小黑狐当即呆住了,他一脸鼻涕一脸眼泪地瞪着沈逸,小黑狐是觉得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沈逸吗。   那个离开雪山以后,名声大噪的沈逸,冷漠阴狠的沈逸,手段残忍的沈逸,他居然也会有在凡人面前装可怜的这一天?   小黑狐和沈逸两人大狐眼瞪小狐眼,小道士紧握着拳头他居然下不了手,因为小黑狐哭泣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当年在陈家村里交好的弟弟,那个小家伙也是那么爱哭闹。   可是,眼前所见的并不是凡人啊,他是一只狐妖,如果现在不除,以后准会害人。   陈清琅觉得很是烦躁,因为他没办法对一个孩子下手。   可他是妖啊,可他是妖啊……   师父派我下山来,就是为了除妖的啊,这小黑狐来时惊动了草木,本以为是一只凶残恐怖的妖怪,真是没料到,居然是一个小妖怪。 第12章 狐王篇   妖哪有好妖啊,再小的妖怪,也难保以后不害人……   小道士努力催眠自己,小黑狐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异,他立马抱住了陈清琅的大腿,作一副鬼哭狼嚎状:“哇哇哇……别杀我啊,我好可怜的啊,我爹被人杀死了啊,我又是一只半妖,没有人喜欢我哇,我从来不吃肉不伤害凡人,道长大人你放过我吧……”   见此等场面,沈逸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诽腹,为什么这个年头的妖怪都那么会装可怜博取凡人的同情。   陈清琅最终还是没能下手,他只能把这只小黑狐给绑了起来,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了一个金刚圈,金色的光环一伸出去,就把小黑狐给套了进去,最终变成了一个方形的小笼子。   小道士把笼子拎了起来,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诸城的百姓定受不少妖魔所害,这些妖怪居然连白天都能出没。”   沈逸眯着眼睛望着笼子里的小黑狐,他语气清冷地问道:“清琅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小妖怪。”   小道士耸耸肩:“这个小狐狸我先把他收了,等我帮栖迟娘收了困扰菊满楼的妖怪,我就带他回青山交给师父处置。”   “因为他哭起来的时候很像我的一位弟弟,所以就有点不忍心就这样杀了他,你不会嘲笑我无用吧……”   “毕竟,我该除了它的。”   沈逸当即表一副敬佩之状:“不会,这当然不会,我第一眼见到清琅哥哥,也就知道了你是一个心善之人,所以你不忍心也是正常。”   狐王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实际上心里头正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小黑狐一直跟在他们的身边这哪里行,银浪会嗅着这个小家伙的气味找到他。   一想到那个和自己有婚约的银浪,沈逸就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痛,他本以为当年自己离开了雪山就可以远离这个家伙,可是事与愿违,银浪找上门了事情就会越来越麻烦了,他可不想娶那家伙啊。   想至如此,沈逸这一路上的话也少了许多,小道士还以为沈逸身体不适便提前把沈逸送回了菊满楼。   响午时分,栖迟娘已经起身了,小道士把沈逸安全送回了他的房间之后就起身去找栖迟娘。   栖迟娘算是徐娘半老,风姿犹存可惜容颜比起年轻的小倌花魁自然的逊色了不少,她刚洗了把脸就见着小道士拎着一个笼子进来找她了。   她立马笑着迎了上去,还没来得及上妆的栖迟娘脸色有点苍白,与夜里所见的不甚相同,小道士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这是栖迟娘,直到对方开声说话的时候,他听着这嗓音耳熟了才敢肯定下来。   “道长大人啊,早上啊,你起得那么早啊!”   “啊,吃过早点了吗,我们楼里白天都是没有客人的,所以我睡得晚了一些那个,我听小青说你很早就起身了,那么,你一定在外边等了我很久了吧。”   小道士尴尬笑了笑,他摇了摇头:“不碍事,等你睡好了我再来也不晚的,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栖迟娘一听这话,她立马认真了起来:“啊,请问,请问。”   小道士点点头,他环视了栖迟娘的卧室一周问道:“请问,妖怪是不是每晚都会出现,就像昨晚一样情况吗?”   “还是说,他们出现的时间从来不准,会有什么异常预兆吗?”   栖迟娘皱眉思索,好一会儿之后回道:“哎哟,这个不好说啊,而且我也没有注意过他们出现的时间……”   “若说异常预兆,这还真有,若有妖怪出没,那一定就是乌云遮月之夜,那天夜晚一定不会有月亮。” 第13章 狐王篇   “那就是月黑风高夜,群妖出动时……”   小道士自顾自地说着,他正思考着应该如何设计捉住那些祸害诸城百姓的妖怪,坐在一旁的栖迟娘打了个哈欠。   她似乎是没有睡好,见着小道士放在地上的那只小黑狐,她神情疑惑地问道:“这是,道长大人,你上哪里捉来的小狐狸啊,黑色的狐狸大补啊……”   陈清琅听着栖迟娘这话,他顿时觉得一阵反感,本说妖吃人,妖害人,可见眼前的妇人盯着小黑狐看的模样,小道士动了恻隐之心。   这个小家伙除了不该出现在这里之外,目前还没有见过他害人,凡人说要吃他,小黑狐就立马“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黑狐泪眼汪汪,全身皮毛都黑溜溜的它,就只剩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这个小家伙特懂博取凡人的同情。   栖迟娘见小家伙那么懂人性似乎听得懂她说话又问道:“哎,这个小狐狸,它是道长大人你在外面捉到的吗,看它这模样好像很见生,似是怕我。”   小道士笑得有些尴尬,心想着这只小狐狸好歹是一只有人形的小妖怪,它能听得懂凡人的话语,见你说要吃他,哪能不害怕,它都怕得全身发抖了,认真看着还觉得挺可怜。   陈清琅把话题转了一转,他又把重心划到了妖怪的身上,小道士没打算告诉栖迟娘这只小黑狐是妖怪的事情,倒是栖迟娘见了小家伙居然口水直流。   谈话一盏茶,陈清琅把要问的都问得差不多了,栖迟娘起了身吃早点去了,小道士告别了栖迟娘转身就准备离开菊满楼。   他这才刚刚走出栖迟娘的房门,就听见了外面大门有人在吵闹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人想进来,门外守门的那两个大汉没放人。   小道士本来不想惹事,他正要从大门出去,与那个穿着雍容华贵的醉汉大老爷刚好碰了个对面,那人的嘴上叨叨念念着“沈逸”的名儿,这不得不让陈清琅止住了即将跨出大门的步伐。   站在大门处的两个大汉也不敢用力去推这个醉醺醺的男人,瞧他这副富贵非凡的打扮一看就是城里头的有钱人,见他们都喊“张老板”,那估计就是就是诸城的一位大老板,菊满楼始终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最不能得罪的自然就是有钱有权的客人。   “干……干嘛,别推我啊,我要沈逸啊,啊,我要美人,我的沈逸呢,我今晚要翻他的牌子……”   “……”   “美人儿,嘿嘿嘿,沈逸大美人,我来了,你是我的了……”   “……”   “我有很多钱,以后你都得陪我……”   “……”   “张员外,现在沈相公他还在休息呢,您晚上再来吧。”   两个守门的大汉也不敢和张员外动手,只能这样僵持着,这个张员外又是喝醉了酒,小道士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莫名有些不高兴。   特别是听到这个肥头大耳的张员外说今晚要翻沈逸的牌子时,他就更加觉得自己的心情郁闷得不行。   他不想如此,可是沈逸又是菊满楼的头牌,试问哪家的头牌可以不接客的啊,大伙儿都靠他接客的银子来吃饭呢。 第14章 狐王篇   探下手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几块碎银,小道士自嘲地笑了,他真是疯了才会偷偷许下如此逆天的承诺,他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赚来银子给沈逸赎身。   要不把自己卖了吧,可他陈清琅不值钱啊。   这个时候笼子里的小黑狐突然就“嗷嗷”叫了几声,小道士还以为小家伙饿了,他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着上边的青瓦屋檐,本想踮脚一跃起的他听到了一把熟悉的声音。   “清琅哥哥……”   沈逸总有让他回头的本事,美人只轻轻一个笑容,小道士的魂就被勾得七魂不见六魄。   再转身,强忍心脏抽搐之痛,不愿意被沈逸看清他眼底的沉重。   小道士拎着笼子的那一只手有些颤抖,他咬紧牙关压抑着自己的情愫,沈逸挑起一个轻蔑的笑容,他快步冲了过去,从小道士的身后抱住了他。   “你要走了吗,我们以后还能见上面对吗,清琅哥哥你会想我吗?”   “……”   “收了妖以后,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我好舍不得你啊……”   陈清琅颤抖着手不敢抱对方,他只觉得自己很无耻,偷偷背着对方沉醉于春梦里,这不是对美人的亵渎这又是什么。   大概是迷上了对方的绝世容貌,迷上了他温润的眼眸,迷上了他勾人的舞姿,沈逸什么都好,完美得让小道士挑不出一丝瑕疵,这样的人儿,谁个不爱,他也是俗世凡人,他没有否认过自己对沈逸的心动。   “我……”   小道士给不起承诺,他只能咬着下唇,低下眉眼说道:“我会想你……”   沈逸见好就收,他松开了小道士的臂膀作一副抹泪之状:“我等你,清琅哥哥……”   陈清琅深呼吸了一口气,他不敢再看沈逸动情的双眸,他害怕自己再对上他的眼睛,再也无法回头。   一鼓作气,气涌丹田,他一点脚就跳上了屋顶,再也不说一句话,直接离开了菊满楼。   小道士无路可去,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红竹林,这里白天很安静,晚上倒是阴森森的,他需要在这里找到一些妖怪出没的线索,陈清琅怀疑妖怪的洞穴就在这里附近。   不然,夜间妖气怎会那么重,那晚小道士不敢进入红竹林也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很浓的妖气,而且还不止一只,他不敢深入妖怪布下的迷阵,若然随意进入有可能会死于非命,小道士他还不想死得那么快。   想起师父下山前叮嘱自己的话,师父说过不要随便对生得太美艳的人动情,因为“美人是祸水,一定会害了你”。   当时他还觉得师父和他开玩笑,后来他才明白,这世间原来真有这样的人,这不巧,他一下山就遇见了,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对那人更像是一见钟情。   这才离开菊满楼一柱香的时间,小道士就发现自己无比想念沈逸,想起张员外他那张醉醺醺的嘴脸,想起沈逸扑到自己的怀里向他诉说着他的悲惨身世。   他心心念念的沈逸太可怜了,他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越是在想,小道士就更加憎恨自己的无能。   陈清琅紧握着拳头,无名火莫名升起,笼子里的小黑狐又开始“嗷嗷”叫了,此时间,红竹林有怪风吹过,风痕形成一条直线,一道青色的身影在前面一闪而过,风间有青竹的淡香,小道士立马精神紧绷了起来。   小道士立马眯着眼睛,抽出了挂于腰间的长剑,一手拎着笼子他决定跨步进入红竹林的深处。 第15章 狐王篇   红竹林显然是妖物的藏身之处,昨晚就已经觉得这里有古怪,如今白日来观察居然见有大胆的妖怪光天化日之下出没,可见这些妖怪胆子有多大。   小道士紧握驱魔长剑,步步向竹林深处靠近,突然耳边晃悠起一阵竹笛的悠扬,起声乐似清脆竹子吹出的声响。   陈清琅立马转过身,见不到有人,他抬起头才见有一名穿着嫩青色衣衫的公子踮起脚站在那竹尖之顶,他紧闭着眼眸,手中握着一根绿色的竹笛,悠扬之曲就是从他那里发出来的。   这一曲完毕,青衣公子缓缓睁开双眸,朝着小道士勾勒出一个温柔的淡笑,他从竹尖飞身跃下,落在布满了红树叶的地上。   声音清脆,像极了泉间的流水有落石的“叮咚”作响,他开口就问:“道长大人,你为何闯我红竹林?”   小道士愣了一下,他举起手中长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青衫公子,他又猛的嗅了嗅对方身上的味道,而后十分警惕地回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说红竹林是你的,难不成?”   陈清琅心中立马做了一个不得了的假设,青衣公子立马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妖,我是青竹妖,卫柏冬。”   倒是没有见过那么老实的妖怪,小道士都没有问出口,对方就承认了自己是妖怪。   陈清琅从青山来,受师父之命,也是为了为父母报仇,只有屠尽天下妖怪才能安抚他们的灵魂。   既然对方已经承认他是妖怪,那自然不必留情,小道士决定先发制人,他直接发起猛烈攻势,卫柏冬只是笑。   挑起兰花指捻住一丝长发,一跃跳开了两米地。   “道长大人,你都没有问我到底是好妖,还是坏妖,这就着急要我的命了吗?”   陈清琅冷哼一声,他淡淡地扫了卫柏冬一眼,嘴上说着大义禀然的正道话:“我是修道之人,清风谷的弟子为救天下百姓于水火下山除妖,只要是妖就该除之,这还哪里有什么好妖坏妖之分。”   竹子妖叹了一口气,他一伸手就幻变出了一瓶白瓷瓶身的青竹酒,他打开了瓶塞,勾了勾手指头,一扬手臂布下了一桌的好菜,香喷喷的鸡肉、伴酒的花生米。   他又挥袖子,一阵清风吹去,香味扑向陈清琅的鼻间,小道士当即皱眉,他气呼呼地冲了上来,正当他打算一挥剑斩破放置酒菜的木桌子时,卫柏冬又开声阻止了他。   “这天下之大,妖魔之多,凭借道长您一个人的力量,怎么除之?”   “与其除妖,还不如和我一起喝美酒,品尽人间美味佳肴。”   小道士紧握着拳头,他的肚子嗅到了酒菜的香味也在“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另一只手拎着的笼子突然一阵暴动,笼内黑光云聚,笼内的小黑狐似乎是想从笼子里挣脱出来。   卫柏冬见了,他忍俊不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低下头抿了一口竹子酒,一扬手中美酒直接朝笼子的方向洒了过去。   “你是……羁巴?”   “哦……我的狐九爷爷,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怎么了,这是被凡人捉了起来?” 第16章 狐王篇   笼子里的小黑狐听了卫柏冬的话以后,他特别生气,似乎是为美食所动,金刚圈所化的笼子再也没有办法可以禁锢得住它。   下一瞬间,小黑狐发出了一阵刺耳嘶鸣,他冲破了笼子,这只浑身黑溜溜的小狐狸懒洋洋地趴在了地上慢慢变作真实形态。   兽身从头黑到脚,唯独那双眼睛有神,幻为人形以后,他倒是有一头银白色的杂乱头发,还有一把花白的胡子,脚下套一双破草鞋,其衣衫褴褛,补丁覆面,像是一个躺大街上乞讨的老乞丐。   其实小黑狐它的真身哪里是什么小孩子啊,这都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真正的小黑狐他是北方雪狐之王银浪身旁的“小跟班”,更为真实的一层身份是狐族的长老,认识他的都会尊称他一句作“狐九爷爷”。   这羁巴就是一个老顽童,常年以孩童模样混迹人间骗吃骗喝,见了美酒佳肴他自然口水直流忍不住了,早就把银浪交给他办的重大事情也忘记了。   而此刻的陈清琅,则是因狐九爷爷冲破笼子这件事而感到震惊不已。   真是大事不好,因为小道士的师傅穆真人曾经提过,小妖小怪就用金刚圈来锁住他们便好,但凡可以冲出笼子的,他们都是十恶不赦的老妖怪,以小道士现在的法力,这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啊。   然而,花白了胡子的狐九爷爷他只顾着眼前的美酒,见美酒如获新生,他自当啥也不管了直接扑了过去,夺过了竹子妖的酒壶。   直接灌喉而下,还要连连感道:“啊……好酒,好酒,小竹子,你是哪里弄来的好酒啊,真是好酒!”   小道士指着狐九爷爷“你、你、你”了半天,他气得个半死,说不出话来了,正当他又打算挥剑斩向这个糟老头子的时候,卫柏冬突然说话了。   “道长大人啊,我们和你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我们没有仇吧,为何你一见到我们就要高举你的宝剑?”   说到仇恨,这是正中了陈清琅心中的红标,他和妖怪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年那些妖怪袭村,害得他一夜之间成了孤儿,不得已才上的青山,这哪里来的误会,这就是深仇大恨。   “休再废话,妖魔乱世,我等清风谷的弟子下山就是为了除妖,只要是妖就和我有仇!”   卫柏冬叹了一口气,他一挥袖子举起酒壶细细酌了一口酒,狐九爷爷倒是像没有丝毫危识感一样,依旧只顾着眼前的美酒好菜,大口大口地吃着,唯有站在一旁的陈清琅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   他捣弄了一番自己衣袖内的宝物,又拿出了一张黄色道符,当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头,快速地在道符上写着咒语,一张符成,一往前撒,瞬间被法术之火焰点燃。   狐九爷爷却像一个没事的人儿,他的耳朵动了动,一撒手就布下了一个透明的结界,符咒一贴上来当即被深蓝色的妖力击退。   小道士立马蔫了下去,因为就目前情况来说,论法术,他根本就不是狐九爷爷的对手,正常来说,他是得立马逃跑的。   可他陈清琅自认自己并不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他坚信邪恶不能战胜正义,于是他决定和对方周旋。 第17章 狐王篇   小道士使出浑身解数,符咒无效他就咬破了自己的指头,心想一点童子血附除魔剑上准能有用,说时迟那时快,他拉出剑来血淌于剑身,举剑挥下却被那一个蓝色的结界给震得弹了出去。   陈清琅他被这妖气一震,直接就震了个吐血倒地,此时在结界里头品着美酒,吃着美味佳肴的狐九爷爷眉头一挑,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白色的长胡子,眼神暧昧地望着小道士,随后说道:“小道士你这样不行啊,真不行……”   “……”   “唉哟,你看看你,受伤了吧,那就别勉强自己了,过来陪爷爷喝酒怎么样。”   “……”   “看你双腿发软,全身没什么力气,昨夜可是做了男女合欢之事,这是太累了?”   小道士听着老顽童这话,他气得满脸通红,握紧剑身的那一只手一直在发抖,眼睛里冒着熊熊烈火,这小家伙想咬人了。   “闭嘴!老妖怪,休再胡说,我明明是童子之身!”   羁巴不信小道士的话,想到今日在白石桥见着沈逸望向小家伙的眼神,这老顽童瞬间啥也明白了。   “啧啧啧……看你样子,这是被人破了身子吧,你早不是童子之身了,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该如何冲破我的结界。”   狐九爷爷哈哈大笑,一旁的竹子妖柏冬也跟着这只老顽童一起笑,小道士紧握着除魔剑,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他眼神坚定地目视着前方,咬紧了牙关打算和妖怪拼死一战。   很明显狐九爷爷没有真想伤害他的意思,因为小道士不是他的对手,老顽童不过觉得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   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好奇为什么那个冷漠的沈逸会在这个小家伙面前示弱,如此费尽心思博取他的同情心。   现在一看,狐九有点明白为什么了,那么天真无邪的小道士,确实可以给他解解闷,不至于那么无趣。   陈清琅使出了百般手段,可无奈啊,他真的无能冲破结界,正当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葬身于红竹林的时候,一位穿着一身银蓝色锦衣长袍的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飞了进来,他不过轻轻一挥袖子,一束银光飞至,那个蓝色的结界就被破开了。   正在啃着大鸡腿的狐九爷爷抬起头一见着那个俊朗非凡的男子,他当即就变了脸色,柏冬笑到一半的嘴开始抽筋,他们两人都想逃跑了,小道士回过头见着那救了他命的男子,他当即屈身作揖一声重谢“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敢问公子你是哪里人……”   小道士似乎把狐九爷爷和柏冬给忘记了,而且那两人儿见着这银蓝长衣公子时,早就桃之夭夭了,他们似乎都特别害怕这个公子。   狐九爷爷逃跑的时候还不忘拿走吃到一半的鸡腿,毕竟,这狐狸爱吃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而陈清琅他则是从小就佩服那些道行甚至的收妖道人,眼前这个生得俊俏身穿一身整洁水银长袍的男子,一看就是哪个地方的得道高人啊,早有听自己的师父提过,民间有很多云游四海的道人,他们和清风谷的弟子一样都是为天下百姓收妖的英雄。   蓝衣男子淡淡地扫了陈清琅一眼,见他这种炙热崇拜的眼神,他决定顺从对方的意思撒了一个天大的谎言,回了一句:“对的,我是下山游历的道人,听闻诸城有妖魔乱世故来收妖。”   一听是“一家人”,陈清琅当即亮了亮眼睛:“那我也是啊,我是从青山来的道人,对了,恩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蓝衣公子点点头,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始终没敌过眼前人真挚的眼神,自然而然地顺着他的话,回了道:“我叫银宕。” 第18章 狐王篇   小道士一听,立马眼睛一亮,对上蓝衣公子那双温润的眼眸,他当即大肆夸赞道:“银宕,银宕,真是好名字,这一听就知道银宕道长你是个得道的高人。”   陈清琅的马屁拍的倒是响,然而被称之为“得道高人”的银宕只是淡淡扫了身旁的小道士一眼,他笑了笑,以此当作是回应,眸底下一片平静,实际上心头掀起了千般思绪。   这银宕是银浪的兄长,凭本事凭才干,银宕绝对在他的弟弟银浪之上,雪狐之王一位属于是银宕拱手相让,雪狐一族谁不知道他银宕是个宠弟狂魔。   银浪与沈逸有婚约,众妖皆以为是南、北狐族父母所约定,实际上是银浪当年死赖硬求他的父亲与火狐族沈逸定下的婚约。   银浪自幼就爱慕沈逸,可是他性子高傲,越是喜欢就越是往外边推,银浪嘴上总是道着厌恶沈逸的话语,银浪与沈逸打小就像仇人,可只有银浪自己心里面清楚,他真是喜欢对方。   而今,沈逸统领的火狐族人开始蠢蠢欲动,他们准备向青山报复,银浪得到消息之后立马就派人赶来了诸城,不料被派来侦查的狐九爷爷被小道士捉了,银宕比银浪更早一步来到诸城。   本以为会与青山的道士来一场大战,没想到这个小道士太蠢,竟然以为他是“得道高人”,银宕他也算是将计就计,干脆不否认也不承认,打算一直让小道士误会下去。   陈清琅光顾着盯银宕,他笑眯眯地打量着对方,恍地一个回神才记起了狐九爷爷和柏冬逃跑的事情,他“哎”了一声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摇了摇头道:“不好!居然被那两只妖怪逃走了!”   银宕听着小道士的话,他觉得有点好笑,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附和了一下,随后就走到小道士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前这个小道士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两人刚好抬头,银宕对上小道士那双清澈的眼眸,小家伙的眼睛里有一个满怀心机的自己。   愣了一下几秒过后,银宕说道:“无妨,斩妖除魔皆是我等的本份,他们逃不了多远的,这里始终是妖怪的老窝,迟早要回来。”   陈清琅这才松开眉头:“哎,对啊,银宕道长你真厉害啊……”   “你应该在外游历许久了吧,见识肯定很多了,我的师父穆真人曾经和我说过,我一个人下山并不是孤军奋战,山下会有很多厉害的道人,他们都和我一样,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把全天下的妖魔除尽的。”   小道士举起了自己的拳头,朝天发誓,眼神坚定,银宕蹙眉盯着他,听到“穆真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因此小道士也没有留意到对方的情愫变化。   陈清琅没有心机,而且很容易向陌生人表露自己的心声,因为银宕救了自己一命,于是小道士就认定了这个银宕是一个正义的大好人。   既然是“同道之人”,别人又救了自己一命,这肯定就要报答别人啊,陈清琅的父母自幼教导他要学会报恩,要学会感恩,谨记他人的滴水之恩,滴水之恩需要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恩之恩呢。 第19章 狐王篇   于是,二人一同去到了诸城的“天上人间”,这里是诸城最好的酒楼,听说厨子的手艺堪比皇宫的御厨。   小道士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酒楼的小二立马摆上了一张招牌式的笑脸迎上来接客,小道士想都没有想,直接问道:“你们这里最好的吃的是什么?”   酒楼的小二一拍大腿,他当即回道:“那自然就是驰名朝云国的菊花鸡啊,当年皇上出巡来到诸城,他就点了我们天上人间的菊花鸡,菊花鸡配上菊花酿,就连天上的神仙嗅着这味道也得下凡来啊!”   小道士被酒楼小二忽悠了一番,他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那行,那就上一盘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再加两壶好酒,我要诸城最闻名的菊花酿!”   酒楼的小二笑盈盈地猛点头,随后如河东狮子般地朝内厨的方向吼了一句:“加多一盘菊花鸡咯!”   这声音之巨响,震得木桌子也跳了一下,小道士立马捂住了耳朵,他觉得自己被这一惊一乍地弄得有些精神失常。   一旁的银宕见着小道士这副模样,他觉得对方有些可爱,但他不明说,只是装作细品白瓷杯中的茶水,眼尾余光之处却在悄悄打量着陈清琅,忽然想起来什么,于是他开口问道:“小道长你叫什么名字?”   陈清琅当即懵了一张脸,傻笑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极了十五那天挂在夜空之上的月光,明亮透彻对上他眼睛的人,似乎都会忍不住盯着他想再多看两眼。   “啊,银宕道长,你是问我的名字啊,抱歉,我忘记作介绍了,我叫陈清琅,耳东陈,清水的清,琳琅满目的琅,我爹说我就是他心头的那一块宝玉,我的眼睛特别像黑珍珠,所以他就给我取了一个这样的名字。”   “哦。”   银宕偷偷瞄了陈清琅一眼,他是觉得这个小家伙的眼睛真有几分像黑珍珠,明亮而又透彻,如遇渴望之人,就会恨不得把这双眼睛挖出来占为己有。   两人话谈了几句,这菜就上来了,所谓的菊花鸡实际上就是黄焖鸡,一大盆的黄焖鸡香味扑鼻而来,陈清琅嗅到鸡肉的香味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而天生就最喜欢吃鸡肉的银宕则是淡笑着随后把整只鸡撕了开来,还把一只大鸡腿放到了陈清琅的碗里。   小道士见着了自己碗里的大鸡腿,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吃,只能摆手拒绝想把鸡腿让给银宕。   而银宕则表示:“鸡腿本就有两只,你一只,我一只,不就刚刚好,我见你身材消瘦,应该多进补。”   小道士听着这番话,他又觉得银宕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他就大口大口地开始啃起了鸡腿来,银宕却是细口浅品,似乎想要品出菊花鸡的闻名之妙。   古语有云,食不言寝不语,如此吃法自然就是缩短了吃东西的时间,银宕虽说是细品但是他的进食其实速度非常快,不过是姿势比陈清琅优雅,不似小家伙这般狼吞虎咽。 第20章 狐王篇   所以,他几乎是与小道士同时吃完,两人吃完了再品的菊花酿,口菊花酿入喉,当即是一股菊花清香包裹住了舌尖。   小道士忍不住赞道:“真是好酒,好酒,这酒味道很香,香而不浓,就像置身于菊花园之中。”   “嗯,菊花酿是不错,不过我听说这酒很烈,被人称为“一杯醉”,小道长你还是少喝为妙。”   “啊啊?”   “你刚刚说什么……”   银宕前一秒钟才提醒完,下一秒的陈清琅灌酒就像喝白茶,“咕咚咕咚”地就把整壶的菊花酿灌了入喉咙里。   见着小家伙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儿,银宕的眉头皱得很深,他嘴上问着“小道长,你还好吗,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实际上探下小道士后腰的那双手一点儿也不正经,陈清琅的神志越来越模糊,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热,好像连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甚至还觉得眼前的银宕变成了他心心念念的沈逸。   菊花酿后劲很足,不一会儿陈清琅就酒意发作了,他好像忘记了这里是酒楼,小家伙直接就扑了上去抱紧了银宕,被紧紧拥抱着的银宕眯着眼睛望着小道士,他也没有打算推开对方,他的眼睛只打开了一条很细的缝隙,这是狐狸狩猎时的习惯。   伺机而动,找准机会,紧闭的双眸就会睁开,朝着猎物重重扑上去,一口咬住它的命脉,猎物实死无疑。   银宕的手探入了小家伙的腰后,触碰上了他紧致的肌肤,这个时候小道士吐出了温热的呼吸,他迷迷糊糊地问道:“唔……沈逸,是你吗,你等我好不好,我很快会赎你出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沈逸?   那只害得我弟弟茶饭不思的火狐狸是吗。   醉意熏熏也不忘惦记他,所以你和沈逸到底是什么关系?   银宕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酒醉的小道士自然没有看见银宕的异常。   本来打算直接丢下小家伙走人的银宕改变了主意,他唤来了酒楼小二,随意把桌上一块吃剩的骨头变作了一锭白银,酒楼小二一见是一锭白银立马笑了起来,他接过白银就拿给了掌柜。   掌柜的算了一下,就把账后余下的碎银递给了酒楼小二,然而他一转身却见那两个刚刚还坐在凳子上的客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此时,掌柜手上的白银则是变成了一块吃剩的鸡骨头,酒楼小二当即吓懵了,他立马又开始了河东狮子吼:“天呐!我的白银呢!怎么变成了鸡骨头了,啊!这,这是……有妖怪啊!”   “这,有妖怪啊,快拿来大师的符咒出来啊!”   “妖怪肯定怕大师的符咒,那可是我花了三百两白银买的啊!”   “快点啊!”   正在用食的客人们,一听是有妖兽作乱,众人都吓得惊慌失措地要往酒楼外边逃跑,这老板的损失也就变得更严重了,但他们酒楼就十几个人,这是想拦也没法拦得住那些往外逃跑的人。   ……   当天上人间乱得一团糟的时候,银宕早就带着小道士离开了酒楼,可他没有走多远就在回去红竹林的路上,就被一位身穿白衣的美艳青年给拦住了。   拦住银宕去向的人,正是小道士口中惦记着的狐王沈逸。   沈逸似乎等待已久,他见到银宕也没有觉得惊讶,更是连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就是一句:“把我的猎物还给我。” 第21章 狐王篇   银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把小道士揽入了自己的怀里,他的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猎物在谁的手上就是谁的,你若有本事,可以过来抢。”   沈逸眯着狐眸,握紧拳头,怒睁双目,张了狐嘴,逐现九条红色的狐尾形态,他似乎是强忍着愤怒,眼神之上满满全是着杀气。   他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一些,变得有点怪异,也有一些空灵,在这无人烟可见的竹林里,透彻无数回响。   “银宕,你就不怕我真的伤了你吗,论修为,妖力,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银宕点点头:“但你不敢伤我,就凭我是银浪的兄长,你和银浪有婚约,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银宕这话说得有点绝对,沈逸明显就没有把银浪放在眼里,对方这是高估了自己的地位,沈逸不愿意伤到银宕,纯属是因为雪狐一族曾经对自己有恩,在火狐一族逃亡到雪山的时候,雪狐也曾经收留过他们。   但是,雪狐族人对他们并不友善,少年时的沈逸记忆颇深,他清晰地记得现在的雪狐之王银浪是怎么样羞辱他和他的族人的,银浪曾经说过,他沈逸就是个废物,他沈逸配不上他银浪。   就因为当年银浪的一句“你不配”,让沈逸记恨多年,银宕现在无疑就是在触碰沈逸的逆鳞,他大可不念当年的恩情直接杀了银宕。   可是如果这样做,银浪肯定就会来寻仇,事情就会变得麻烦,沈逸考虑长远问题,只能盯着对方握拳强忍。   银宕真以为沈逸是还盼着婚约那件事,于是就一边探手玩弄着小道士的身子,一边挑衅着说道:“我们一家不说两家话人,那我就直说了,沈逸你喜欢玩没事,毕竟这青山来的小道士细皮嫩肉的,吃起来口感一定不错,见过他迷醉的模样,真是有几分勾人,我都有点心动了,本想就地开动……”   “……”   “哎,可是你就出现了,黄了我的好事……”   “……”   “要提醒你一句,我弟弟银浪已经从雪山过来了,你们的婚事差不多也该结了吧,这个小家伙如果被他看见,恐怕就活不了啊,与其这样,你还不如送给我……”   “……”   “说完了吗?”   沈逸完全没把银宕的警告当是事儿,他的红色狐尾如是长了眼睛,延伸而至从他的头顶越过直接冲向银宕的方向,对方来不及闪躲只能是丢来小家伙,立马一个闪身滚到了一旁。   沈逸明显没有想伤害银宕的意思,他见银宕把陈清琅放开了就卷动自己的狐尾把人搂到了自己的怀里,见着小家伙紧闭着双眸,嘴上还在叨叨念念着自己的名字,他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呼,幸好,你没事。”   原本只敢藏在心间的话,沈逸不知不觉地说了出来,而看着这般场景的银宕则是皱起了眉头,他甚至开始质疑那个名叫陈清琅的小道士在沈逸心中的真实地位。   从未有人见过狐王沈逸的温柔,这是第一回 ,如果不是这个小家伙的存在,银宕怕是永远都见不到。   沈逸似乎只顾着怀里的人儿,并无继续攻击自己的意思,银宕借此机会,他心事重重地用法术逃离了红竹林,而沈逸也不打算追他。   此刻的沈逸只是打算把小道士带到一处安全地方,对于狐王而言,最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是他所熟悉的菊满楼。 第22章 狐王篇   狐王抱起了醉意熏熏的小道士扬手一挥,一道紫光乍现,他瞬间就带着小家伙离开了红竹林,直跃菊满楼。   现在正是太阳最火辣的时分,菊满楼的小倌都在休眠状态,到了晚上才会起来接客,菊花酿的后劲太大小道士至今还是迷迷糊糊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喝醉酒得时候,银宕对他图谋不轨。   而沈逸则是刚好途径“天上人间”,他就在门外嗅到了那只雪狐和小道士的气味,倘若迟了一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将小家伙接回了菊满楼之后,沈逸松了一口气,见小道士睡得那么香他也就打算直接推门离开这里。   前脚掌才走了一步,身后就有一把尖酸刻薄的少年音,从他的后头传了过来。   “你迟迟不肯回来和我完婚,就是因为看上了这个小东西吗,哟,细皮嫩肉真是不错,真没想到赤狐之王沈逸也会对凡人动情啊,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本以为我王兄拦得住你,现在看来,你确实很厉害……”   “银浪?你到我菊满楼来,怎么不打一声招呼,让我准备好酒菜,好生招待你。”   沈逸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语气很是平淡,他眯着狐眸细细打量着对方,只见是一个身着白色毛绒狐皮。   唇红齿白的少年他正眼神歹毒地盯着床上的小道士看,少年明显来者不善,透彻的皮肤很白,白得可以看清皮肤里的毛细血管。   他的瞳子里折射出淡蓝色的光,被沈逸唤作银浪的少年,手腕很细,白皙的手臂伸到了陈清琅的身上,圆润的指甲慢慢变得锋利,那是他母胎生来的利爪。   银浪咬紧牙关,眼神底下写着愤恨:“这样的凡人有什么好,他哪里能满足你,呵,留着他真是碍眼。”   “我今儿从雪山下来就是要遵绥我父王的心愿和你成亲,等我们俩联亲了,就可以双修了,我会跟你上青山帮你报仇,这不就是你沈逸一直都最想做的事情吗。”   沈逸微睁狐眸,他点点头,微微笑了笑,而后,慢悠悠地走到了银浪的身旁挡在了银浪与陈清琅之间。   似乎像到了什么,而后就回了一句:“我确实很想报仇,但不需要你们雪狐一族帮我,我沈逸受不起,至于婚约,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悔婚吗,我顺了你意,这样不就挺好。”   银浪听到沈逸这话,他气得握紧了拳头,他自幼性子就傲,他从小就是被雪狐王宠着大的,兄长银宕又是一个宠弟狂魔。   因此这银浪打小就养成了娇纵的坏脾气,谁不知道雪狐王银浪是一个小霸王,想要什么就能什么,他喜欢沈逸却不敢明说。   因为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倒追沈逸,可他确实又是喜欢眼前这人。   银浪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世间能配得上自己的,也只有火狐族的王沈逸,当年的他恶语相向句句毒辣,更是希望沈逸能够扛起家族重任,这样他才能嫁给对方。   可惜他真是不敢相信,这个沈逸竟然如此不知好歹,他下山来寻他,这人还拒自己于千里之外。   想至如此,银浪委屈得不行,气得他伸着白皙细长得手指,指向了被沈逸护着的小道士。   他痴痴笑笑,明是憎怨还是装作满脸不屑的模样:“呵,你真以为我很想和你联婚吗,好笑极了,如果不是我父王的愿望是这样,我根本就不会下山来寻你。” 第23章 狐王篇   银浪把话说得那么决狠,自是引来了沈逸的不悦,火狐王淡淡笑之,一挥衣袖,顿然间房门被一阵怪风吹开,沈逸背对着银浪,嘴上更是不留情。   “既然如此,那就请雪狐王回雪山去吧,莫再让你的兄长银宕担心,你不想嫁予我,我沈逸也不想娶你,反正现今父王已不在世,只要你我都不愿意,那这门婚事就可以不作数。”   沈逸的这番话,无疑就是在银浪的心头扎了重重的一刀。   银浪是何等骄傲之人,活了上千岁,何时有过这种委屈,他岂能容忍自己厚着脸皮送上门来,对方却无情地把他驱逐于外。   “沈逸,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呢!怎么可以不作数!你当年答应过我的父王会好好照顾我的,这哪里能不作数,你说过的话怎么能不作数!”   “……”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好的婚事,怎么可以不作数……”   “沈逸,我告诉你,必须作数。”   “……”   沈逸不再看银浪一眼,他背对着身后的少年,一言不发,在沈逸眼里银浪始终是娇纵的坏脾气,他和这种妖讲不来道理,也不愿成天对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曾经的交情,他早就直接把银浪轰出去了。   他是真的不喜欢银浪,对他从未有过情愫,小时候不喜欢,长大以后见他纠缠只觉徒增厌烦。   银浪死死地盯着沈逸身后的陈清琅,此刻的银浪对小道士恨之入骨,他认定了沈逸是被那个小东西勾了心,又见沈逸的冷漠和拒绝,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好、好、好……”   “沈逸,你可真是无情……”   “我大老远从雪山上来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   沈逸对于这番话不予反驳,不作任何反应,银浪咬着下唇直至唇破血流,他是不愿意离开这里,想着自己下一秒转身,对方会不会开声留住他,可如果沈逸真的不留他,没打算给他找台阶下,那他银浪又该如何是好。   正是烦躁之时,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唯有床上的小道士睡得安好。   这个时候,一阵黑风吹来,木门“突”地一下被关上了,一个黑湫湫的小圆球从门外滚了进来,小圆球伸了个懒腰,“嗷呜”一声向银浪和沈逸打了个招呼。   见无人理睬他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回头望了一眼雪狐之王银浪正怒气冲天地盯着自己看,小煤球吓得立马想逃跑。   银浪自然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直接在他准备用法术离开的前一秒钟就捉住了小煤球的尾巴,小煤球立马“嗷嗷”叫了好几声,银浪面无表情地把小煤球往地上一扔,他当即就变了身。   一道黑光之后变作了一个衣衫偻偻的糟老头子,他手里拎着一瓶酒,斜着身子手轻轻托着脑袋,横着仰躺在地上,还顺道翘起了一个二郎腿,见两狐王情况不对劲,他只好装作在喝酒不想管此事。   他想置身事外,银浪自然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银浪紧皱眉头,干咳了两声:“咳咳咳……”   “咳咳咳……”   见那糟老头子只顾着喝酒不搭理自己,银浪就干脆把对沈逸的愤怒,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羁巴!”   银浪大喊了一声,原本还躺在地上打算不理事的狐九爷爷立马吓得跳了起来,应了一句。   “哎!我的小祖宗,叫爷爷我做什么啊……” 第24章 狐王篇   “过来!”   “狐九爷爷,快过来!”   “你给我评评理啊,狐九爷爷你快来啊,凭什么啊,我做错了什么啊,凭什么三言两句不合,沈逸就说和我解除婚约!”   “……”   “我在雪山上听说了火狐族的事情之后,立马就从山上赶过来了,我就是担心他会做傻事啊,青山上派了很多人过来,我担心他会出事啊……”   狐九爷爷叹了一口气,又灌了两口香醇醉人的菊花酿,嘴上道着几声“哎,真是好酒啊,好酒,得此美酒,我少活上千又何妨。”   像是没有听见银浪的话一般,就是不肯走过去。   银浪气呼呼地走到了羁巴的身旁,他弯下身子扭住了羁巴的耳朵,这个原本正在品尝美酒的狐九爷爷立马大声喊痛叫了起来。   “哎呀呀呀,做什么啊,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是要做什么,你们小两口要谈心,我这个老头子不方便插嘴的啊……”   羁巴表示自己已经老了,不爱管他们年轻一辈的事情了,奈何这个银浪非要把他这个老头子拉扯下水,羁巴表示很苦恼,想要逃跑吧,可是银浪又不让,真是难办了。   他现在真是后悔冲进这个房间来了,本以为银浪成为狐王以后性子会收敛不少,脾气也会比从前温和,其实平日里银浪隐藏得倒是不错,羁巴和银宕在银浪的身旁帮他处理狐族的大小事务。   银浪虽然是雪狐族的王,但是狐族的事情大多都是银宕在处理,银浪更像是一个挂着名字的“假大王”,而银宕才是真正的话权者。   老狐王临终前,一直教落银浪凡事要忍让,不能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可是他一见着了沈逸,本性就暴露无遗,骄横霸道,一点儿都不想和对方讲道理。   可是这沈逸又不是雪狐一族的族人,他又不是羁巴,也不是银宕,又怎会总是让着他,宠着他,如今银浪来到菊满楼更是受了不少沈逸的气。   对方硬着摆了臭脸,甚至看都不愿意再看他一眼,银浪这不就是明摆着的自讨苦吃吗?   所以,这该怎么办是好呢,这事情又该如何圆场。   此时的银浪,眼睛睁得就像那灯笼似乎的大,他气呼呼地红了一张脸,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他觉得自己心中有天大的委屈,见没人理他,就开始哭丧了一张脸,摆明要给羁巴脸色看。   这羁巴虽然说是雪狐族的长老,但是银浪始终不像其他人,他是被老狐王宠坏了的孩子,尊重长辈这一事他还真是不会。   身为长老的狐九爷爷也不奢求银浪学得会,其实银浪和沈逸这两个孩子都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两人性格迥然不同,银浪这孩子也不是坏,也就是嘴巴臭了一点不会说话。   他是真的在关心沈逸,也是真的爱慕对方,可惜沈逸不相信。   沈逸在狐族眼里,一直是很沉稳冷漠的人,他喜欢独自修炼,唯独是对他的孪生弟弟有几分兄弟情份,对待其他人都十分警惕,自从火狐王被青山的道人所害以后,沈逸变得更沉默了。   一心只想着报仇的他,私底下开展了自己的逆天行动,银浪他们是收到消息赶到了诸城,本想帮助沈逸一致对敌,帮他报父母之仇,无奈沈逸根本就不把银浪当一回事,甚至还有些嫌弃他妨碍自己的意思。   银浪太憋屈了,可惜没人看得见他的委屈,沈逸只觉得他是霸道无理,见到狐九爷爷来了,他便礼貌式朝着他笑了笑随后作揖道:“狐九爷爷好啊。”   狐九爷爷抠了下鼻子,连连“呸呸呸”了几声。   “沈逸你这孩子,早上的账我还记着呢,怂恿小道士把我套进去了笼子里。” 第25章 狐王篇   想到晨早的事情,沈逸忍住了腹中即将爆发的笑意,回过头望了小道士一眼随后安抚狐九爷爷说道:“狐九爷爷你先别怒,我这里有好酒好菜等着招待你们,吃完了鸡,喝了酒,我再来向你赔礼道歉。”   狐九爷爷一听是有鸡肉吃,他的眼睛立马亮了亮:“那鸡,可是闻名天下的菊花鸡,酒可是诸城最有名气的菊花酿?”   沈逸点点头:“正是,你们从雪山上来这里一路奔波劳碌辛苦了,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纯属是意外,您小人不记大人过。”   美食是收获人心最有效的办法,狐九爷爷不是记仇之人,拿出美味佳肴就很容易把他打发了。   可是一旁的银浪就不愿意了,因为他对菊花鸡和菊花酿不感兴趣,他只对沈逸感兴趣,可惜沈逸压根就是眼尾都不瞟他一眼,直接搭着狐九爷爷的肩膀就离开了房间。   沈逸临走前回过头望了银浪一眼,他担心留银浪在房间里会出什么事端,于是他便扫了房间四周一圈,语气淡淡地问了银浪一句:“你饿不饿?”   憋屈得慌的银浪一听沈逸问他饿不饿立马点了点头,映红的嘴唇咬得泛白,他忍着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说道:“我饿,沈逸你带我去吃鸡好不好……”   沈逸一扬下巴算是应许了下来,银浪立马咧开嘴笑了跟着上去了。   他扑了过去拉住沈逸的手臂,火狐王对上他那可怜兮兮的神情眉头皱得有些深,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三人幻作一道紫黑色的光,下瞬间就消失在了房门口。   ……   小道士这一觉睡得特别香,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菊满楼早已经开始营业,陈清琅揉了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肌肉也有些酸痛,这就是酒醉过后的后遗症。   陈清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本想这样做可以清醒一些,无奈这样做并无作用,只会让他肌肉酸痛又增添一笔头痛。   于是,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爬了起身,房间里头很暗,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小道士拍了一下自己的脸,确保自己已经清醒了就直接推开房门走了出去,他走向了外楼道上,见着对面正拥挤了一群的宾客,他们都在喊着“沈逸”的名字。   “沈逸……”   “今晚的头牌是我的……”   “啊……他是我的沈逸……”   “不对,他是我的,美人今晚陪我共度良夜吧……”   台下的人似乎又因为争夺头牌的事情差点打了起来,其实这对于菊满楼而言不过是最常见的事情了。   要知道,沈逸这个名儿在诸城可是响当当的,什么“玲珑阁”,什么“醉红楼”,又有哪个地儿的美人比得上他菊满楼的沈逸。   沈逸自认第二,天下有何人敢认第一。   台上美人如玉眉目多勾魂,试问哪个男人不心动。   小道士揉了揉眼睛,见到的是那穿着红艳撩人的美人儿,正踩着铃铛踏着细碎的步子在绑着红色的木台子上跳舞,沈逸似乎是看见了站在阁楼上的陈清琅,他朝着小道士的方向投去了一个妩媚的眼神。   陈清琅立马心跳加速,脸红如火烧热,他立马转过身子背对房间了过去,不敢再看那红衣撩火的沈逸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生出邪念,亵渎了这样的美人。 第26章 狐王篇   小道士捂住了自己快要跳出外头的小心脏,脑子里头乱糟糟一团,他强迫自己要镇定,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能对沈逸这般美人抱有不正经的思想。   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像台下的宾客一般亵渎沈逸,这沈逸之美犹如是栽种在万千花园里的唯一牡丹,华丽的艳绝无二花比拟,牡丹之傲独天的高贵,花园里头有万紫嫣红的风采,唯独他沈逸占据了满园的风骚。   这世间只有一个沈逸,任天下美人共聚菊满楼,陈清琅也只能看得见沈逸一人。   小道士很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能乱想,可是他一闭上眼睛,就看见了全是沈逸和自己抱在一起热吻的画面,美人吐出了温热的呼吸,嘴上念着自己的名儿。   “清琅哥哥,我好热啊……”   “清琅哥哥,我好喜欢你……”   “清琅哥哥,你不想抱我吗?”   小道士想象中的沈逸有一双修长又笔直的长腿,轻薄的红纱微微露出了肩膀,一回眸就是倾国倾城的一笑。   他是那么的迷人,他是那么的美好,他的皮肤是那么的白皙细滑,他举手投足一派异国风情,就无意中的一个眼神皆可让自己沉醉其中。   小道士正在捂着脸陶醉于自己的白日梦境之中,这时候楼下有人打了起来,尖叫声如雷响,不得让人忽视,似乎也是因为沈逸的事情,小道士闻声而动,立马反应了过来,他转身一看。   见有人不顾拦劝直接跨步冲上了木头搭建的高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打伤了菊满楼的几个看门龟奴被男子一脚踹了下去,这人身上有武功,寻常人打不赢他,只得纷纷让道逃离,台下的宾客也有了逃命之预兆,生怕这人闹事伤着了自己。   一旁的栖迟娘见情况不对劲,她当即吓得惊慌失色,脸都白了,扬了扬手中绣着的荷花图案的小手帕,见无人可以帮忙,又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   她直接冲了过去,抱住了壮汉的大腿,又是哭又是求。   “大爷啊,不行啊,求求你啊,不要抢走我们家沈逸啊,你让他陪夜可以,但你不能直接带走他……”   “大爷,求求你放我们菊满楼一条生路啊,我们都是靠沈逸吃饭啊……”   “啊,大爷啊……”   “求求你,真的不能带走他啊。”   那个大汉脸色很难看,他臭着一张脸直接就踢开了栖迟娘,往口袋一摸捣弄出了一叠银票,栖迟娘看见有钱眼睛立马发亮,可是看着沈逸被人抢走,她就开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了。   这银票虽多,可是沈逸才是那摇钱树,拥有沈逸就能拥有更多的钱,想至如此,她就越哭越伤心了。   粗鲁的大汉一把抱起了沈逸就扬长而去,他打算带着这人,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出菊满楼。   诸城人皆知,这沈逸就是菊满楼的摇钱树,这台下的男人都是为了沈逸而来的,这会儿一个不讲道理的壮汉似乎会点儿武功,他要花重金硬买沈逸回去,这和直接抢人走又有什么区别呢。   小道士冷着一张脸,一拍护楼的木栏杆,一个飞身就降落到了木台上,他冷冷地对视上大汉的眼睛,清脆而冷静的声音响彻了楼台。   “我不想伤人,你放了他。”   大汉一听陈清琅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逆天笑话一般,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几乎就是笑得止不住声,肚子都笑痛了,眼睛都睁不开,嘴巴也合不上,好一会儿,他才回道。 第27章 狐王篇   “臭小子,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的,你再不让开,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小道士见大汉不打算放人了,他便叹了一口气用下巴指了指沈逸,说道:“他不想跟你走,如果你还是固执要带他离开这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壮汉完全就没有把身材消瘦的陈清琅放在眼里,他只觉得对方妨碍了他的好事,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小道士,他放下了沈逸打算一招解决掉陈清琅再带沈逸离开。   小道士见沈逸从壮汉的背上摔了下来,见他眉目紧锁似乎是摔痛了,壮汉自然没有给机会小道士发呆,他看见对手不在作战状态立马寄借此机会扑了过去,他想着自己的个子高,身材又强壮,小道士个子矮身子单薄一定扛不住他的进攻。   可他没有想到,小道士他也是个会武功的,陈清琅自幼在青山习武,学习捉妖的法术,试问他连妖怪都不怕,还会怕他一个空有皮相实力不咋样的凡人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壮汉属于是轻敌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在他扑过去的那一瞬间,陈清琅在秒速之间捉住了壮汉的双腿,下一秒,直接就把他翻到了在地上。   他被陈清琅打败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小道士见壮汉迟迟没有站起身来,他以为壮汉知道错了,不会再有拐走沈逸的心了,可是小道士的心思始终是单纯了一点,因为在他背对着壮汉的那一刹那。   身后的壮汉立马爬了起身,以飞快的速度握紧了手中的尖刀利器直冲向小道士的胸口。   见到这一幕的沈逸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他本想直接施法解决掉对方,一抬头看见了陈清琅那干净的笑容,他立马改变了主意,一个飞身扑到了陈清琅的身后,替他挡下了这一刀。   瞬间,栖迟娘的尖叫声灌彻了陈清琅的耳朵,他笑意冻结成冰,怒意涌上胸腔,那个壮汉已经没有预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本只想捅那个道士一刀,但他真的没有想到沈逸居然会扑上来,不顾一切地为陈清琅挡下了这刀子。   沈逸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肚子,红色的鲜血从他的伤口涌了出去,把他的红色衣裳染得更红了一些,他伸着手抚上了陈清琅的脸庞,嘴唇很是苍白,陈清琅抱着沈逸连连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不,不是真的,沈逸,你不会有事的……”   “你不是还要等我帮你赎身吗,你别有事好不好……”   “沈逸,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皮粗肉厚伤着了没事,但是你不行啊,我舍不得你受伤啊……”   “……”   如今发生的事情早已经超出了那个壮汉的预想,他现在只想立马逃跑,因为他知道那个道士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弱,一旦他下狠手,他就会很惨。   然而,都没有等壮汉逃出门口就感到突然一阵刺痛,他的胸口被一根金色发簪扎中了,陈清琅看都没有看身后一眼,直接拔开了沈逸头上的一株金发簪,往身后一飞。   壮汉当即中簪倒地,发簪扎中了他的胸口,而栖迟娘则是吓得捂住嘴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东瞧瞧西瞧瞧,望了沈逸一眼,又望了倒地得壮汉一眼,大叹了一口气,满脸皆是愁怨:“哎哎哎,真是造孽了呢,这下要怎么做生意啊,叫我们菊满楼喝西北风去吗……” 第28章 狐王篇   栖迟娘有点受不住打击,她直接撞柱子把自己撞晕了过去,她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睡一觉清醒一下再来思考后续的事情,奈何现在的心情又是不可能睡得了,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其实沈逸大可不必为陈清琅挡刀,他只把此当作是玩乐,不过凡人的利器并不能真正伤到他的身体。   只是见着这小道士这般担心自己,他又觉得有些高兴,还可以躺在他的怀里,一脸虚弱地望着他,眼神之上一记深情款款,害得小道士红了眼睛。   沈逸受了伤,栖迟娘因为受不住打击自己撞台柱子晕倒了,陈清琅知道现在直接靠他自己了,最主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替沈逸疗伤,他见到了缩在了墙角的一个粉衣小相公。   那人其实也有几分眼熟,他就是陈清琅刚来诸城的时候,初次步入菊满楼遇到的粉衣公子,那会儿这人胆子可大来着,还把陈清琅拉扯进了楼,现在怕是见了这等场景,他也是被吓坏了。   陈清琅也是没有办法只得招呼他过来,帮忙把栖迟娘扛上楼,还得去找大夫给沈逸疗伤,陈清琅只能先用内功试图止住沈逸的血不让他失血过多昏迷,无奈就是那粉衣公子实在帮不上什么忙。   叫了他过来,却是双腿抖个没完,他颤抖着手力气都不足以帮忙扛起栖迟娘,陈清琅放弃了就直接喊他去诸城请大夫去了,而他自是则是独自把沈逸背了上楼。   沈逸终究是昏迷了过去,陈清琅只得下楼把栖迟娘扛在了旁屋之后再回来守着沈逸。   小道士在想,为什么沈逸要那么傻,他不应该这样做啊,他握住了沈逸的指尖,很是担忧他会出事,这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他以为是大夫来了便立马打开了房门。   见是门外站着一个披着白色皮毛华服的少年盯着自己看,这人似乎与沈逸很熟悉,陈清琅皱眉盯着他,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恶意,这人臭着一张脸一手推开了陈清琅直接走了进屋。   小道士想拦也拦不住,少年手里握着银色长针二话不说就直接扎到了沈逸的手臂上,沈逸立马怒睁开了双目,他对上了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像极了幽潭的湖水深不见底。   陈清琅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马冲了上去却见沈逸与少年似乎在眉目传情,沈逸很是不满,因为这个突然闯入他房间的人正是与他有婚约的银浪,银浪每次出现都要坏他的好事。   他本想继续装睡,可是这只愚蠢的雪狐却冲了进来,还一脸幽怨地望着自己,好似他亏欠他什么一般,就像盯一个无情的负心汉。   沈逸认为自己与银浪并无感情,更无亏欠一说,因此他现在看见银浪只觉得奇怪,他那日已经叫了银浪回雪山,他是不解为什么这狐狸还要继续留在诸城。   碍于陈清琅也在这里,沈逸也就没有再给银浪脸色看,他打算继续装睡,可惜银浪不给沈逸这个机会,见他一闭眼睛就用针扎他一下。   沈逸暗地里气鼓鼓的,但也不好发作,因为陈清琅见到沈逸醒了就跑了过来,他立马捉住了沈逸的玉手,满脸担忧地问道:“沈逸,你终于醒了吗,吓坏我了……”   一旁的银浪干咳了两声,他淡淡地望着沈逸,见陈清琅抬起头似乎有什么疑惑,他便开始“自报家门”:“咳咳咳,我是隐世桃源的医者,我叫银浪。” 第29章 狐王篇   小道士对上银浪这双漂浮不定的狐眸,他眨了眨眼睛,皱眉深思半会儿,躺在床上的沈逸见小道士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于是腹黑的狐王打算继续装死。   不装白不装,呈一副柔弱公子之相毕竟他在小道士面前演绎的角色可是一个美艳又娇柔的美人儿,为了博取小家伙的同情,狐王决定继续躺着闭上眼睛,顺道看看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银浪,他想玩什么花样。   此白狐狸口口声声说自己准备回雪山了,如今赖死不走又回到诸城,沈逸猜测他定心怀鬼胎不能不重视。   银浪见陈清琅一直盯着自己看,他便红了脸,拉了拉自己的衣衫,从里头拿出了一块锦布,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叹气说道:“这位公子受了重伤,怕是命不久矣了……”   躺在床上的狐王一听,差点被银浪气得炸跳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受了伤的公子,如此弱不禁风的他又怎么可能当着小道士的脸掐死银浪,不行,他不能做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也不符合他狐王的身份,说出去有失颜面。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银浪怎么就诅咒他快死了啊,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奇怪发展。   银浪见小道士疑惑地望着他,这白狐狸自然是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是觉得,既然沈逸想装死,装可怜了,那就继续让他装个够,干脆借此机会直接“死了”好了,他“死了”好让他把这红狐狸带回雪山,反正这个沈逸他是要定了,这蠢得要命的傻道士凭什么和他银浪抢呢。   他也配吗,他不配做他银浪的对手。   他银浪的情敌怎么可能是这种蠢家伙啊,这样平庸的姿色到底是怎么入他狐王沈逸的眼底的,论美貌他银浪的美可是狐族第一啊,他可是雪山飞狐,雪山之上唯一的一只,自称没有长翅膀也能一跃到雪山顶的狐狸,除了银宕以外,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还是响当当的雪狐第一美人,所以说这沈逸是不是瞎啊,放着那么完美的自己不要,咋就乐意对着这个凡人小傻子呢。   试问他陈清琅有哪一点比得上他银浪。   总之银浪就是不服气,所以他也没有乖乖听话回雪山去。   银浪的傲和沈逸的傲不同,银浪纯粹是觉得只有现在的沈逸才能配得起自己,可他哪能料想,现在的沈逸根本看不上银浪,银浪无法入他沈逸的眼,独独是眼前这个单纯可爱的小道士,有上那么几分意思。   狐王觉得一旁的银浪太碍眼了,原本他是打算装惨,多看几眼小道士心疼自己的模样,其实连沈逸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在意小家伙的情绪,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在意这个小东西的眼神。   大概是因为陈清琅的眼里满满的全是自己,沈逸不是傻子,相反他聪明得很,他是知道陈清琅完全被自己给迷住了,因他的美貌也好,因他迷人的舞姿也罢,反正这人就是把心挖出来被自己看见了。   狐王从小就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狐族之中,他想活下来非常不容易,除了弟弟沈歌以外,外族的人也好,自己的族人也罢,他都得小心翼翼提防着,因为他时刻都在害怕着,他害怕会被身边的人背叛,他也不敢相信别人对自己的情感,怕他们有其他私心。   唯一的一个心境太明了的人,也算是陈清琅了,这人很有意思,明明想要杀死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可他就是舍不得,狠不下心,料不到就是他狐王沈逸也有不得狠心的时候。   银浪的话可真的是把小家伙给吓坏了,一句“命不久矣”,让小道士直接吓得软了双腿,他连忙捉住了沈逸的手问他:“为什么,沈逸你为什么要那么多傻,我皮粗肉厚又不会有事,你何必冲上来为我挡,真的没办法救你了吗,沈逸,为了你,我是什么都愿意啊……”   沈逸继续装死,一副惨兮兮的模样,无奈小道士摇着他的身子,狐王觉得自己好像有几分头晕了。 第30章 狐王篇   小道士转身向银浪提出自己的疑惑,也是想捉住最后一丝生机。   “这位神医,我的沈逸真的没办法救了吗?”   “……”   银浪皱眉,因为陈清琅刚刚宣誓了自己的所有权,银浪差点演不下去了,他准备要咬人了。   说什么呢,谁是你的沈逸啊,那是我的沈逸好不好,你银浪大王我和沈逸还有婚约在身,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怎么回事啊,居然敢和我抢人!   他紧握着拳头,好一会儿都不说话,陈清琅叹息了一句,他的悲伤情愫也染上了眉眼。   “那,沈逸,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和特别想去的地方吗,我带你去吧,我很厉害,我会飞,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我都能带你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你做什么了,我……”   就在小道士痛哭流涕的时候,一旁的银浪却开始在翻白眼,而躺在床上装死的沈逸则是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睛,他强忍笑意,因为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他便立马转为咳嗦,为了让自己的伤显得更严重一些,他干脆强撸一口腥血,更让自己有了几分临近生命尽头的模样。   “噗……”   “额……咳咳咳……吐……”   猩红溅射一地,看在小道士眼里的,满目的都是绝望。   “啊……沈逸,你怎么了,怎么办啊,神医啊,我的沈逸到底怎么了,还能救活吗,他怎么吐血了啊……”   银浪一声不吭捉住了沈逸的手,拿出一根比自己手指头还大的银针,一脸认真地望着沈逸,扎了下去。   “无妨,我这一针下去方可妙手回春之术,可以让他死得慢一点,放心吧,虽然他有可能是救不活了,反正遇到别个医者肯定救不了他,但是我有灵丹妙药,可以让他撑得久一些,不过,他得跟我回雪山,毕竟我是神医,我祖祖辈辈都是学医的,雪山上有雪灵芝,传说是被雪山灵狐看守的神药。”   “……”   “嗯……”   “我现在打算把这位公子带去雪山,如果他能活下来,就会回来见你,如果他不回来了,那就是死在雪山上了,每年的今日就当是他的忌日,你到时到点可以去拜祭他。”   银浪说得头头是道,陈清琅抓破了自己的脑袋都想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每年的今天就是沈逸的忌日,因为现在他还没有死啊,为什么这个神医就要这样说呢。   银浪是想当着陈清琅的面直接抢人,可小道士并不知情,他还傻傻的以为这人真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医者,真信了他是一个医术高明的人。   沈逸不悦,但是他又不好发作,只得用作千斤之术让银浪扛不动自己,银浪知道沈逸不肯跟自己走,他无所谓,反正得不到沈逸的心也要得到这人的身体,所以银浪这回就是要来硬的,他哪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夫眼睁睁被人抢走。   小道士眸里闪着泪光,他一回头看见了沈逸微微睁开的眸子,沈逸暴怒也不好发作,因为他发作就穿帮了。   这可大事不好,沈逸感到有些烦躁,他立马心生一计,大喊一声:“不好!”   沈逸以迅雷之速度推开了银浪,其力气之大差点要把银浪推倒在地。   “怎么了!”   小道士见他真有“起死回生”之貌,还以为沈逸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想想更是怜惜这美人。   沈逸指了指自己胸口,伸手一拉衣衫一脸忧愁地说道:“清琅哥哥,我……我不行了,我好像快要晕倒了,我……”   小道士顺势冲向前去抱紧了沈逸,银浪在一旁吃着干醋,陈清琅则是对他的沈逸心疼不已,于是小家伙下了决心,他决定要去一趟雪山,他必须是亲自跟着神医去寻觅雪山的雪灵芝。   再怎么说都好,沈逸都是因为自己才受了伤,他又怎么忍心弃他于不顾。   不可,这不是男子汉所为,他陈清琅绝对干不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第31章 狐王篇   师父曾经教诲,男子汉大丈夫必当敢作敢为,必当挡在百姓的前面,必当保护弱者守护自己的家园。   他陈清琅,身为清风谷优秀的弟子,面对如此弱小而又可怜的沈逸,他又怎么能就这样抛弃对方呢,这是万万做不到的啊。   把美人揽入怀里,小道士沉默了许久,好一会儿抬起头,他眼神笃定地望着银浪说道:“银浪神医,我决定了,我要跟着你一同回雪山,再怎么说沈逸也是因为我才会受伤的,试问我又怎么可以就这样抛弃他,不可,不可以,银浪神医你不也不必劝我,我已下了决心,那就愿意经重重磨难,即使豁出性命,也会把沈逸安全送到雪山。”   “喂……”   银浪被陈清琅气得差点跺脚,回什么回,他才不想这个蠢道士跟着他一同回去啊,就是因为想沈逸对他死心,银浪才会出此下策,所以说,这个陈清琅说要跟着他们回去,试问银浪怎么可能高兴。   可惜,陈清琅就不是这样想了,他是认为,自己对此事有责任,心思单纯的他,哪里知道银浪肚子里打的坏主意。   银浪想尽办法劝退陈清琅,妖魔鬼怪彻了一堆,就看看这个家伙怕不怕 。   “可是……雪山一行,十分凶险,大多数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我劝道长大人还是留下来等消息吧。”   陈清琅听完银浪的话,他非但不怕还给自己壮大了胆子,他这回就是非去不可。   “我是清风谷的弟子,我师父从小就教我要做一个好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如今沈逸是为了我才受伤,我身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必为他赴汤蹈火也愿意,何况是去一趟雪山。”   银浪扶额,无语望苍天在陈清琅看不见的角度里翻了个大白眼。   好你个大傻子,什么鬼清风谷出来的蠢道士,脑子怎么一点儿都不好使,叫你别去,你偏要去,那你可别怪本大王对你放狠招。   银浪百般阻挠,无奈陈清琅一句都不听,沈逸微睁半只眼睛正在装死,他看着一旁的银浪被小家伙气得半死的模样,只觉得陈清琅真是太可爱了。   狐王对小道士的好感瞬间飙升,这个小家伙的眼里只有自己,他那双清纯的眸子里写着浓浓爱意,狐王觉得自己有点沉沦其中了,他活了那么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好似是冰封已久的那颗心突然颤抖了一下,“嘭”的一声,火热的心脏从冰块里面跳了出来。   沈逸此时要扮演一个受了重伤的弱公子,只见他苍白的嘴唇有几分柔弱的干裂,精致的脸庞慢慢凑近小道士的脸旁,他用温热的呼吸吐出撩人的话语。   “清琅哥哥,我好好害怕啊,我……”   “呜呜呜,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   “我……是活不过今晚了吗,那我有的话必须要现在告诉你,不然我会后悔的……”   “清琅哥哥,其实我心悦你……”   “噗……”   狐王借此机会向小道士倾诉自己的深情爱意,对于沈逸来说,这种甜蜜浪漫的话语,他说上一万遍也能面不改色,可是陈清琅不行,按照小道士的性子,他这一生也只能说上一遍,一次脸红,一次眼红,一次一世。   沈逸差点忘记了他现在不能笑,笑意难忍只能再憋住再吐一口老血,再这样下去他也害怕自己血槽要空。   “啊……清琅哥哥,我怎么了这是……”   “为什么……我那么头晕。” 第32章 狐王篇   小道士一看立马慌了,连忙安慰他道:“不会的,不可能的,只要有我陈清琅一天,我就不会让你死,不可能的,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的。”   陈清琅刚从沈逸的告白之中诧异未醒,就被狐王这深情又无赖的戏码,给吓得魂儿都要丢了。   七魂在天上飘儿,六魄在地上荡漾,心间余留一丝的心花怒放。   奈何狐王柔柔弱弱的样子,着实让小道士好是心疼。   “沈逸,沈逸你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好了要等我来替你赎身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啊……清琅哥哥,我也舍不得你啊……”   “呜呜呜……清琅哥哥。”   “银浪神医,你快来,看看我的沈逸到底怎么了,沈逸能活过今晚吗?”   被叫到名字的银浪顺手就拿出了他所谓的传家之宝 ,其实还是那一根比手指头还要粗还要大的银针,一脸冷漠地扎向了沈逸的屁股,这回就当给自己再出一口气得了。   被银针扎中的沈逸狐眸一红,奈何不好发作,怒气只得往肚子里吞回去。   对于沈逸与陈清琅的神情对视,银浪只能忍住,憋着。   对于小道士的各种疑问,银浪沉默,因为他也只能瞎扯,各种瞎掰,总之他只是一个外人,自个儿的身份还是那啥隐世医者,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不能被凡人知道他们狐妖已经来到诸城的事情,免得其他臭道士找到他们,那可就麻烦大了。   他可不是来找麻烦的,他只是来这里捉沈逸回去和他成亲的,他们该圆婚了,可是沈逸现在迟迟不愿意,一直拖着,拖到现在他恼火了,被迫亲自来抓沈逸。   奈何看着两人在这里卿卿我我,银浪心中怒意横烧。   好你的沈逸,那么想死。   死!马上死,给我立马,就现在马上死!   一旁的银浪气得想要咬手绢,什么玩意儿,哼!   气死了,气死了,好气,好气,沈逸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和这个家伙那么亲密。   他的未婚夫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抱着一个凡人小傻子,真的好气啊,银浪生气时智商也开始下降,他差点气得亮出原型,正当他准备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木门“哐”一声被打开了 。   闯进来的人是栖迟娘,她哭哭啼啼的来的正是时候,因为栖迟娘闯进来了,银浪便立马收起来自己的狐狸尾巴,栖迟娘后面还跟着个老头儿,这老头儿也不是别人,他正是狐族的长老羁巴。   说起羁巴,他可就来气了,昨儿沈逸这个小坏蛋说请他喝酒,结果喝到一半人就不见了,所以说羁巴现在就是来找沈逸算账来了,没想到这门一推开看见的却是这腹黑阴险的狐王躺在小道士大腿上的一幕。   沈逸回过头对着站在门口的狐九爷爷猛得使眼色。   他们在用眼神交流,沈逸挤眉弄眼。   拥着他们狐族的腹语在交谈着,屋内的人也只有栖迟娘和陈清琅不能听见他们在说话。   “狐九爷爷,你别来拆穿我,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改天一定好酒好菜向你赔礼。”   狐九爷爷一扬下巴,一副嘴角勾得比鼻子高的不爽,他气得咬咬牙,被狐族私底下唤作老顽童的他十分不满,想要胖揍沈逸这孙子一顿。   哼哼哼!连他这个当长辈的都要欺负,有没有把他这个狐九爷爷放在眼里呀,这个沈逸真是无法无天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银浪扑了上千,哭哭啼啼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原本好好的高冷气质全无,他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又忘了,他只觉得自己现在受了委屈,受了委屈自然得找个人哭诉。   狐九爷爷来了那就正好,就他了。   “呜呜呜,狐九爷爷……”   惆怅了一脸菊花的狐九爷爷瞬间懵了,他皱了眉头,只能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变成一副长辈该有的从容和淡定,问道。   “唉哟,又是谁欺负了我的小祖宗。”   “啧……还有谁……” 第33章 狐王篇   银浪本想说是沈逸,可是一回头看见了陈清琅和沈逸紧紧拥抱在一起,那头红狐狸还无比得瑟的模样,银浪改变了主意,他沉默了,他打算好好整死对方。   明的不行那就暗着来,暗也不行就强硬来,虽说是强扭的瓜不甜,可好歹吃上了啊,银浪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择手段要把沈逸带回雪山和自己完婚。   感受到了银浪传递冰冷寒意的狐王,立马打了一个寒颤,他觉得银浪出现在诸城就是一个天大的错,他不来那得多好,现在他们雪狐一族都跑过来了,自己还得花时间花心思对付他们,真是一件特别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这不愉快归不愉快,他受了重伤这戏不还得要演下去吗,可是又要咋演,沈逸可不想跟着他们回雪山啊,回去就得被银浪这个家伙逼婚。   他们之间的婚事本就是长辈定下来的,没有丝毫的感情,有的不过就是家族之间的联姻,可如今沈逸觉得自己已经不需要雪狐的帮助了,他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对付清风谷的那群伪善。   至于眼前这个把自己紧紧拥抱于怀里的陈清琅,这有点难办,狐王决定继续隐瞒自己的身份,也是必须阴谋自己的身份,他本就是喜欢小道士这一份纯粹的美好,他也不想被真实的一切所破坏掉。   满屋子的妖精,他们各怀心事,越是强大的妖怪越在扮演懦弱的凡人,也不枉费陈清琅的这一份固执和天真。   小道士可担心沈逸的伤势了,他打算连夜出发把自己的心上人送到去雪山疗伤,于是,他简短地和栖迟娘说清楚了情况,栖迟娘听得个云翻雾里,反正她只能记得住小道士的几个关键词。   “沈逸快死了”,“得去雪山疗伤”,“沈逸没办法给她赚大钱了”。   对于林栖迟来说,这几个关键词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哎呦喂,苍天啊,大地啊,你怎么如此不长眼啊,沈逸如果死翘翘了,那我们菊满楼的人咋活啊,老娘得去哪里再搬一棵摇钱树来吃饭啊,等饿死啊……”   栖迟娘哭哭啼啼的,小道士觉得有点烦躁,因为他发现栖迟娘担心的并不是沈逸的生死,这个半老徐娘关心的仅仅是菊满楼众人的吃饭问题。   她根本就不在意沈逸的死活啊,所以说,他的沈逸好可怜啊,孩童时被亲爹亲娘卖到了菊满楼,被迫接待又老又丑的客人,菊满楼的老板也不曾把沈逸当作是人看待,她只把沈逸当作是赚钱的工具。   小道士咬紧牙关,心中有愤恨却难言,毕竟他没钱,他不能非常豪气地把银两拍在林栖迟的脸上,霸气地留下一番话就走人。   “沈逸我要了,这就是给他赎身的钱,以后他就是我陈清琅的人了,我会好好对他,绝对不会让他吃一丁点的苦,只要我陈清琅活着一天,沈逸就不会被人欺负。”   然而,小道士也只能心里头空想了,因为他拿不出给沈逸赎身的钱,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美人摔入别人的怀里。 第34章 狐王篇   陈清琅现在能为沈逸做的事情,也就只有护送他去雪山救他一命,可去雪山疗伤不过就是银浪瞎扯。   沈逸可不想去啊,因为这一去就难回来了,沈逸也不想和银浪圆婚,一是没有这个兴趣,二是没有这个时间,毕竟他沈逸可是做大事的人。   这也是一个明晃晃的借口,可惜银浪不信沈逸这一套,两只千年老狐狸对视一眼,红狐眼底冷漠,白狐眼底不屑。   听完栖迟娘在一旁的叨唠诉苦之后,陈清琅这才反应过来狐九爷爷的存在,他大喊一声“妖怪,你竟敢出现在这里!”然后就追了出去。   老顽童觉得自己这回真是踏错脚进错门了,陈清琅前脚掌刚刚走出去,沈逸就坐了起身,一旁的栖迟娘看见沈逸浑身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但是看起来却不像将死之人的模样。   她眼瞳瞬间放大,雷公嗓门刚好爆出真言却被沈逸一个眼神瞪了过去,栖迟娘立马就知道了他是骗人的,可惜对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至于那位撒谎骗人是绝症的银浪他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望着沈逸,沈逸看都不用看栖迟娘一眼,抬手伸出两指,在空中敲了一下,栖迟娘立马就翻了个白眼晕倒在地。   银浪皱眉走到沈逸身旁拽住了沈逸的手就想拉他走人。   狐王拒绝了,甩了甩自己的柔顺的秀丽长发,一脸玩世不恭地说道:“怎么样,就那么想嫁给我吗?”   当然!   不是,银浪没把心里话说出口,如今陈清琅和狐九爷爷都出去了,刚好给他们两个留了个私人空间,虽然银浪也没把陈清琅当回事。   可是那个小道士在这里的时候,沈逸的眼里只有那个小家伙,这让身为未婚夫的银浪表示自己受到了侮辱,那人分明不如自己貌美,可是沈逸却只有他,这怎么说得过去。   狐王也不想和银浪废话太多,因为这个时候陈清琅已经逮住了羁巴回来了,狐九爷爷是想起了自己有事情要做,于是干脆不跑了直接幻化作了一只小黑狐被小道士给捉住了。   陈清琅心水纯净,他自然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心里面想的都是些什么,他只管把这只小黑狐给捆起来,以银环压制他的妖力,狐九爷爷是自愿被捕的。   银浪看见狐九爷爷被小道士捉住了,他淡淡地望着他,眼神有几分幽怨,然而黑如木炭皮毛色的狐九爷爷也不知银浪为何如此,他只能“嗷呜”一声,就此作罢。   陈清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他表示自己捉这只老狐狸非常不容易,有点累了,见到沈逸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忽略了晕倒在地上的栖迟娘直接走到了沈逸身旁,抚上了沈逸的额头。   语调之间全是怜惜:“沈逸,都是我不好,不能好好保护你,让你遭了这等罪。”   一旁的银浪嘴角抽搐,想到前一分钟狐王沈逸的冷漠,他一挥衣袖转身离开了房间。   如今只剩下沈逸和陈清琅孤男寡狐,沈逸微微眯着眼睛,作一副柔弱之貌,他见陈清琅这般怜惜自己,便试图睁开眼睛,抚平小道士的眉眼。   “清琅哥哥别太难过了,你可是做大事的人,男子汉流血不流泪,怎么能因为我哭泣呢,你也不必随我去雪山,相信,银浪神医一定可以治好我的。” 第35章 狐王篇   小道士见了沈逸这般柔弱苍白的面容,他哪里能放任美人吃疼痛折磨之苦,于是乎,陈清琅就立下了决心,明早醒来就启程带着沈逸去雪山求医。   然狐王真是有苦难言,但又不得暴露自己。   他只能另谋计策,最好瞒天过海,可以把自个儿也骗个稳。   此时的沈逸,他为表自己害怕,紧紧地抱着小道士,口上虽是道着深情的话语,嘴边却忍不住露出一丝薄凉的笑意,兴许他只是觉得戏弄这个蠢道士也是一种趣味。   陈清琅自然不知道沈逸都在想着些什么,他只是恐慌沈逸身上的伤,这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想至如此他便更是把怀中美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沈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你......”   此时的沈逸微眯着眼睛,狐眸轻挑,淡淡地开口回了一句:“无碍,只要清琅哥哥在我身旁,沈逸什么也不怕。”   狐王早已习惯风月场所的花言巧语,情话可谓就是顺手拈来,可陈清琅不懂,他句句要当真,句句当是深情。   真以为这沈逸是他的良人,可值得他赴死,倾尽一生。   ......   夜幕降临,沈逸找了借口使走了陈清琅,他在漆黑的房间里睁开了双眼,慢慢地坐了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个时候窗外闪过了一只狐狸的身影,沈逸的眉头一皱。   狐王一伸手顿时狂风大作吹得外头的窗户“啪啪'”地作响,外头那只狐狸闪身入来,沈逸扶额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一般,他叹了一口气,眼睛直对着那只红色皮毛的狐狸,一脸无奈。   “沈歌,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按理儿,你现在不是和白鹤仙在一块玩儿?”   其实,这狐王早就知道了窗外那只蹲在外头的忽狐狸就是自家的弟弟沈歌,在沈逸看来,这沈歌除了脑子不好使以外,其他都挺好,长相也继承了家族的妖艳绝美,就是太傻,傻到追着一只白鹤到处跑,倒也痴情,这点不像自己。   沈歌见到自己的哥哥了,立马幻变作了人形凑到哥哥的身旁来撒娇。   “我这不是想你了才回来啊。”   “有话说话,别转弯抹角。”   沈逸淡淡地扫了沈歌一眼,心想着他肯定是有求于自己才会回来,沈歌见到自家哥哥都这样说了,他便立马笑颜逐开,走到沈逸身旁拉了拉他的手臂,凑到沈逸耳边说道。   “哥,我还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嗯?你想要什么?”   “借个人,你把那个小道士暂时借我用一下,成不?”   沈逸一听立马眉头紧锁:“不是早和你说了,不要打他主意了吗,你饿了,我可以给你捉其他凡人,但这个小家伙,我要留着。”   沈歌一听便知道自家哥哥是误会了自己,他立马甩手摇头:“哎,不是,哥你又想哪里去了,我不是要吃他,是白鹤仙想见见他。”   “白鹤仙怎么会认识那个小家伙的?是你告密了?”   沈逸狐眸微微眯着,像是野兽静静地盯着猎物一般望着沈歌,沈歌立马摇摇头满脸冤枉地说道:“不是啊!这还不是银浪来菊满楼的动静太大,把白鹤仙给吸引过去了……”   “嗯?然后呢……”   “就是……他想验证一件事情,想知道那个小道士是不是……”   沈歌话说到一半,似乎害怕什么似的,不敢直视沈逸的眼睛,沈逸见到自家弟弟这般窝囊的模样他就来气,于是,语气也重了几分。   “说,有话直说。” 第36章 狐王篇   狐王见自家弟弟支支吾吾不愿意说出是何事,沈逸的耐心快要被磨光了,他冷着一张脸,作一副冷漠之容,沈歌垂下了脑袋似乎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狐王叹了一口气招招手唤沈歌到他的身旁,好声抚慰道。   “别害怕,我是你的兄长,你对着我的时候,没什么好怕的,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谁和你都不是至亲。”   沈歌嘟着嘴一脸不悦:“可是大哥你刚刚明明凶我了,你就是因为那个凡人凶我了。”   沈逸矢口否认,他连忙摆摆手:“这怎么可能,那个小家伙在我看来不就是一个玩物罢了,怎么可能会影响你我的兄弟之情,不过就是个凡人,我怎么会为了他凶你。”   狐王口是心非,但他碍于面子不得承认自己其实在意陈清琅,他是谁啊,他可是火狐族的王,他怎能承认,自己对着区区凡人竟然有了一丝的心动。   这是万万不能,这让他脸面何存。   沈歌“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一脸属于小狐爷的傲气,既然哥哥都说不在意那个凡人的生死,那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小小要求。   他干咳了两声,眼睛一直在打转,思考良久的他,慢慢开口说道:“大哥,你就不能直接把这个凡人给我吗?”   沈逸紧握着拳头,表面上依旧装作平静,他站了起身眼底深处泛着疑惑的神色。   “他是我的猎物,你想带走他,总得要告诉我为什么吧。”   沈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很努力地回想着什么事情。   “啊……这个啊,我记得白鹤仙好像说过这个凡人救过他,所以他打算和他当面对质,看看有没有认错人。”   狐王忽地一转身,一脸严肃认真。   “如果确定了那个凡人就是白鹤仙的救人恩人,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话一问完,沈歌立马神情恍惚眼神有几分黯然失色。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哥,你知道仙鹤报恩的传说吗?”   “你说。”   “如果那个凡人就是救了白鹤仙的人,那白鹤仙就得化身作人间女子嫁作那个凡人的妻子,这就是鹤仙的报恩。”   沈逸一听气得差点怒砸茶杯:“你的心悦之人可是白鹤仙?”   “对啊!”   “那你就不该让白鹤仙和那个凡人见面。”   “这又是为什么啊。”   沈歌似乎抓破了脑袋都不能明白,为何哥哥不让陈清琅和白鹤仙见面,他很是困恼,而沈逸则是说道:“我不管报恩不报恩,反正这事我不同意,这是为了你好,倘若你的白鹤仙真的要化作女子嫁给那个凡人,那你怎么办,你只会伤心哭断肠。”   沈逸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在自我欺瞒,他用心理暗示告诉自己,他之所以会有这种不合常理的愤怒,不过就是因为害怕自家兄弟受到伤害,这与那个蠢凡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这个蠢弟弟却说:“可是,如果白鹤仙不能报恩,他会一直不快乐,他不快乐我也不会不快乐,与其这样,还不如成全他。”   “你是傻子吗?”   “嗯嗯,也许吧,父王和母后还在的时候,他们都爱夸大哥聪明,反正我没关系啊,当个傻子挺好啊,只要他快乐就好了。”   沈逸顿时哑口无言,他叹息了一声,把沈歌拉到自己的怀里,嘴上喃喃自语:“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傻弟弟。”   狐王再无拒绝的理由,他承诺了沈歌安排陈清琅和白鹤仙见面。   原本说情敌相见本该分外眼红,可是他这个身为“情敌”的弟弟居然主动要求另一个有可能成为情敌的家伙和心上人见面,沈逸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难过,但有一点自己很清楚,沈逸做不到把喜欢的人拱手相让。   可是,为什么是一个凡人呢,如果他也是一只妖,那该多好。   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沈逸立马警惕了起来,一打眼色让沈歌变成了一只狐狸躲在窗外去了。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沈逸本想直接去开门却又想起来了,自己现在应该是一个柔弱的伤患。   于是,他干咳了几声,佯作身体不适,声音之中透露出一种苍白无力。   “谁......是谁在外面……”   “沈逸是我。”   当他听见是陈清琅的声音后,竟然是松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最不想看见的人是雪狐一族的家伙,也不知道为何,看见他们就要来气,很难有什么好的脸色。   沈逸回了一句:“是你啊,清琅哥哥,那快进来吧……”   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小道士探了一个头入来,他跨着大步走到了沈逸的床头,变戏法般的变出了一碗豆腐花,沈逸盯着豆腐花笑颜如花,问道:“清琅哥哥是给我送夜宵来的吗?”   谁知陈清琅摇了摇头:“这是我在石桥路口买的豆花,很甜,吃了一口觉得很好吃,想给你尝尝。”   “我本来是想买两碗的,可是我没银两了,只有最后几个铜板,如果沈逸你喜欢,那等你伤好了,我就努力存钱带你去好不好?”   沈逸有点不敢正视陈清琅这双纯净的眸子,因为太清澈只会显得他混浊不堪,他只能接过豆花细细品尝一口,忙作一副羞红了脸的模样说道:“好啊,只要是清琅哥哥送给的,我都喜欢。”   陈清琅是爱极了美人脸红的样子,见一眼就心跳加速,他立在一旁想靠近沈逸但又不敢触碰,沈逸侧目而视,狐眸媚眼分外妖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些什么事情。   不经意间,豆花碗底也见了空,沈逸突然大叫一声“啊!”随后就装作要把瓷碗落地摔碎,好在陈清琅立马出手这才接住了碗,沈逸则是从里衣拿出一条白手绢,擦拭起了落在陈清琅腿部的污迹。   沈逸有意无意地用自己的手触碰着小道士的敏感部位,从小腿到他的大腿,寸寸往上,动作时而轻柔时而用力,收回手时他拉送了自己的衣带,小半块胸膛漏了出来,目视陈清琅时却是一脸的纯情无辜。   他又缓缓抬起手,以没有擦干净为理由,光明正大地触碰着小道士的身体,一边擦着一边说着暧昧的话语,可是这纯情的小道士却在压抑着自己,想推开美人儿又怕伤害到对方,最终只能是闭上眼睛心中念着“非礼勿视”。   “清琅哥哥,怎么回事,吃了这豆花,为何我觉得身体好热......”   “怎么可能……大概是天气问题……”   陈清琅不敢正视美人的玉体,沈逸见着小家伙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难免有几分调戏般的忍俊不禁,越是不敢,他越要他看。   “我这里好热,清琅哥哥帮我看看可以吗……”   陈清琅走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一会儿,他顿然间恍然大悟,立马转过身:“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伤口发炎变严重了才会那么热,要不我现在帮你请神医过来可以吗?”   一听“神医”二字,沈逸就想翻白眼还想吃人,本想调戏小家伙,奈何他太正直,换作别个凡人,哪里受得住他的这般诱惑,该是早早扑上来,成为他沈逸的盘中餐。 第37章 狐王篇   正常男子有美人投怀送抱,自然是求之不得,但陈清琅太正直,他连忙起身想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沈逸,就想逃离此刻暧昧炙热的空间。   热意褪去,小道士抬手抚去自己额头上的汗珠,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样,背过身就想夺门而出,此时在床上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清琅的沈逸皱眉不满,他吹了一口气,当即让陈清琅腿软着地,浑身上下如千万只蚂蚁蚀骨一般地酥麻疼痛。   小道士强撑着起身,却被身后美人的温香软玉所迷倒,陈清琅眼睁睁地望着沈逸朝自己这头步步靠近,我生犹怜的神情惹得小家伙心跳加速。   “清琅哥哥,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沈逸淡淡地说着,他不经意地伸出手撩过小道士额前的碎发,假意关心眼前人,珠光下的沈逸娇羞动人,陈清琅一时之间也看得失了魂。   这是哪里来的人间绝色,他到底是神仙还是妖物,为何次次见着沈逸都按耐不住内心深处的颤动。   沈逸故作纯情的双眸好似不识翻云覆雨之事,他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衣衫,捉住了陈清琅的臂膀嘴上吐着温热呼吸。   “清琅哥哥我好热啊,你能不能摸我一下,可能我是生病了。”   小道士一听这等魅惑眩音,立马在内心深处告诫自己“非礼勿视”,而后背过身告诉沈逸:“你别怕,我现在就给你去找银浪神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逸没有回应陈清琅的话,反而是越贴得小道士身子越近。   还找银浪?找他何用,现在他谁也不想要,小家伙若是聪明一些,有眼见几分就应该脱好衣衫乖乖躺在床榻随意他玩弄。   但是对着这样的小白兔,狐狸总不能轻易露出自己的獠牙,这样只会吓到小家伙,反正他还有大把时间,也可以慢慢陪他好好玩儿。   陈清琅关心沈逸的身子,害怕他病情加重,但对于沈逸来说这不过就是他玩乐的一个把戏,只要他的身份不被泄露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   沈逸将计就计,他干脆把自己的欲望推脱给了刚刚陈清琅喂他吃下的那碗豆花。   “清琅哥哥,呜呜呜,我好热啊,好难受啊,你怎么不肯回头看看我啊。”   “……”   “你是嫌弃我生得不好看,对吧,大概是吧,毕竟,像我这样的人,那么脏,怎么可能有人喜欢……”   “......”   沈逸开始自嘲,嘲讽自己是菊满楼里的相公,一点朱唇千人尝,一双玉壁万人枕,他决定以退为进,强迫陈清琅对方会起疑心,那干脆退一步让小家伙主动。   果不其然,陈清琅一听到他的心上人这样贬低自己他立马就生气了。   他怎么可能嫌弃他肮脏啊,小家伙一直都在想办法替他赎身,沈逸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他哪里丑啊,如果沈逸算丑,那么这天下哪里还有美人。   不能,不能,他不允许!他不允许沈逸这样说自己。   “不!不是的,我只是怕唐突美人。”   陈清琅回过头,说完自己的心里话以后就低下了头,他红着脸却不能看沈逸一眼,待他再抬头,却看见了一张放大的脸,紧接着就是美人贴过来的唇,沈逸吻住了陈清琅的唇,小道士当即就愣住了没有拒绝。   小家伙完全就是呆住了,毕竟美人送香吻这种事确实就是人间少有,况且他陈清琅还是一个穷酸道士,荷包兜里没几个钱,见惯了金银财宝的沈逸不可能图自己身上的银两。   论相貌,陈清琅没有沈逸的十分之一好看,可现在美人主动投送自己的香吻,这真的是让小家伙感到震惊不已。   一吻毕后,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就被沈逸哄了上床,宽衣解带下一瞬间,好不销魂。   陈清琅他始终是未经人事,第一次初拥是被沈歌下迷香沈逸算是捡了个便宜,可那时候他是昏迷的,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情,因此沈逸觉得自己也做得不够尽兴,可现在不一样了,此刻的陈清琅是完全清醒的,而且这个小家伙明显爱慕着沈逸,眼底深处的真挚情感哪里能骗人。   更何况,他沈逸又不是普通凡人,他可是一只妖,狐族的王。   “沈逸,我……你……”   陈清琅有点慌,因为他觉得自己是第一次,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而沈逸则是捉住了他的手触碰上了自己光滑无比的胸膛,轻声嘘了一声。   “清琅哥哥别怕,我会让你舒服的。”   美人痴痴细语让人如置身梦醉,小道士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下来,沈逸的吻点点碎碎落在了他的肩膀,他的胸口,落在了他的大腿一下的部位。   陈清琅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蚂蚁爬过一般,毕竟他的身子从小到大除了自己以外就没有别人碰过,也没有人教过他行男女雾雨,对比沈逸,狐王就是一个老手了,尝尽千妖百怪,娇弱的人类也不是没有碰过,毕竟在他眼里妖族无道德忠诚一说,父亲定下的他与银浪婚约,沈逸又不按作数。   小道士在沈逸的怀里颤抖着身子,他老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眼前的美人却又不容他反抗。   “清琅哥哥,抱我吧……”   沈逸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着动情的话,他探下手就开始触碰小家伙的敏感处,两人此时已是“坦诚相对”,衣不着缕,沈逸着半透的里衣故意露出了半边肩膀,他捉住小道士的手拉松了自己的最后遮掩物,随后就拉下了床帘,俯身压了上去。   床帘后的两人紧紧贴合在了一起,小道士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急促呼吸到后来的阵阵哀鸣,不知道是痛的还是舒服,此刻的他想逃跑早已来不及了,后悔也没有用,沈逸把他翻来覆去地弄了很多次,姿势也变幻不断。   两人的胸膛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汗水和混浊之物混在了一起,空气中漂浮的炙热气息中分不清是谁的气味。   小道士快要被晕过去的那一瞬间,他才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原本他是打算去叫神医帮沈逸看病的,可他们怎么就抱在一团厮混了起来。   疲惫不堪的他最终是沉沉的睡了过去,陈清琅睡着了以后,睡在一旁的沈逸则是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他,拾起一旁的衣衫套回了自己的身上,他的眸子里没有感情波动,让人看不清他的情愫。   就如这夜里一般,暗得太平静。 第38章 狐王篇   陈清琅比沈逸起得早,他起来时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像是被马车压过了一般特别是昨儿被侵犯的部位依旧是隐隐作痛,他好不容易撑直了身子,回过头看着身旁依旧在沉睡的美人。   小道士深呼了一口气,眼睛一直盯着沈逸瞄,不一会儿又入了神。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美丽勾魂的人儿,光是盯着沈逸的睡颜也能让自己心跳加速。陈清琅的脸又红了,他像是入了魔一般地想要亲吻沈逸的唇,他垂下了脑袋悄然靠近对方,轻轻地在沈逸的唇下印下了一个吻。   小家伙紧张极了,紧握的拳头全是热汗,他慢慢张开了眼睛却看见了沈逸睁着迷茫的睡眼盯着自己看,沈逸好似不知道刚刚陈清琅偷吻了自己,他只是有点害羞地低着头,拉着被子,有意无意地露出自己洁白的长腿,气氛瞬间变得有几分暧昧,又有几分尴尬。   “沈逸……”   “清琅哥哥,你还要叫我沈逸吗,我都是你的人了,为何你还要那么生疏。”   “那我……”   小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唤沈逸作什么,昨夜对于陈清琅而言其实就是一场意外,他低档不住美色没办法拒绝沈逸,一切似乎顺其自然,可现在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他又不是醉酒,怎么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我该唤你什么……”   陈清琅小心翼翼地发问,而沈逸则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绣着莲花的小手绢,他猛然一个转身就撞入了陈清琅的怀里,嘲着小家伙妩媚一笑。   “你啊,得唤我宝贝逸儿,哪里能一直唤我的大名,你得唤我小名如此才能显得你我关系亲密……”   “啊……宝贝逸儿,那我唤你逸儿可以吗?”   沈逸只是点头却不说话,本想直接下床的他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来了,他前天为陈清琅挡刀了,他现在应该乖乖躺在床上养伤,这傻子还想带他去雪山疗伤,沈逸自然不可能乖乖听从银浪的意思去雪山。   因为区区一把小刀根本不能伤他分毫,若真跟着银浪回了雪山,那个难缠的家伙准会逼婚,沈逸可不想娶他,家族婚约也不行,没有人可以强迫他沈逸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然而,昨夜的他又太猛,一个不注意弄了小道士好几回,一直到了鸡啼时才让这个小东西睡去,小道士其实也很疲惫,但他又有浅睡早起的习惯,于是也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陈清琅比沈逸起得早,见了美人睡颜忍不住偷了一个香吻。   沈逸正思索着应该找什么借口让陈清琅放弃雪山之行,这时木门“嘭”地一声就被外面来的人给推开了,准确一点来说不是用推而是用踹,来人正是银浪,他今儿以神医之名帮沈逸看病来了,结果这家伙来的也不是时候,于是他也就看见了这“不堪入目”的一幕。   沈逸依偎在了陈清琅的怀里,而陈清琅则是衣无半缕地朝着银浪这头看了过来,他一脸慌张地捉紧了被子往沈逸那头靠过去,像极了一副两人正偷情被正宫捉奸的模样。   沈逸慵懒地翘起了双腿,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银浪出现的方向,紧跟在银浪身后的则是栖迟娘,她看见陈清琅和沈逸睡在了一起一看就是刚刚干完那档子事儿的模样,她当即暴跳如雷,一开口就是问陈清琅要钱。   栖迟娘的愤怒的是表于外的,而银浪的愤怒则是表于内的,因为前者是菊满楼的老板,她生气是因为沈逸被睡了,她伸手问陈清琅要银两自然也是名正言顺,睡了她家的头牌哪里有不付钱之理,想吃霸王餐,这想都不要想。   银浪与沈逸之间有婚约,奈何他心向沈逸,沈逸却把他的心丢沟渠,他也只能忍着,眼底深处全是冻冰冰的寒意,这沈逸也太不把他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了吧,他真的不在乎赤狐族和雪狐族之间的婚约吗,就为了这个区区凡人,他这是要和自己翻脸?   栖迟娘第一个冲了入房间,她怒气冲天指着陈清琅的鼻子就骂。   “你有没有搞错啊你,老娘花钱请你们清风谷的道士来捉妖,你倒是好啊,连我们家的招牌相公都给睡了,沈逸陪睡一晚可要上千两银子,你有吗!”   “哼!快给钱,这人你已经睡了,生米煮成了熟饭,老娘也不和你计较了,反正现在钱给到位了就行,速度给钱,不给钱,那就哼哼哼……”   栖迟娘卷起了袖子,一副要揍死陈清琅的模样,沈逸在一旁看着栖迟娘暴怒的样子,他强忍着笑意,下意识地替小家伙求情。   “不,不要啊,栖迟娘,求求你,不要伤害清琅哥哥,他欠你的债,沈逸帮他还上就好,我是真心喜欢清琅哥哥的,也是自愿献身于他,别打清琅哥哥啊,打在他身,痛在我身......”   “清琅哥哥若是受伤了,那我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沈逸一抹手绢,抱着陈清琅就大哭了起来,美人落泪可谓就是闻者痛心听者流泪,陈清琅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喜欢的人哭,他咬咬牙一拉开被子将沈逸遮掩好,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对正在撒泼的栖迟娘说道:“钱我会给你的,因为我一直都有打算给沈逸赎身,栖迟娘你开个价吧,让我带走他。”   栖迟娘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眼睛冒火,这傻道士是什么情况啊,什么?穷酸如他居然打算拐走他的摇钱树?   呸!想的倒是美,沈逸可是菊满楼的摇钱树,有他就有源源不尽的财富,就他,就他?就他这样的穷鬼也配?   栖迟娘高傲地扬了扬自己的下巴,一脸高傲,她一挥手,后面立马就有三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打手走了进来。   沈逸掀开了被子透了下气,就看见了这让他无语的一幕,这几个菊满楼的黑衣打手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说是要钱的时候倒是来得快。   陈清琅摸出了自己的钱袋,从里头拿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绿石玉佩,他把玉佩递给了栖迟娘,栖迟娘十分嫌弃地接过了玉佩。   陈清琅叹了一口气,用恳求地语气说道:“我能不能用这块玉佩赎走沈逸,如果不够待我银两储够了一定补给你。”   栖迟娘趾高气扬,高举玉佩作一副要把玉佩砸碎的模样:“就这?就这?就这?”   “这又不是王室珍宝,能值几个钱啊,你别把废品当作宝贝,睡完我的头牌还想骗老娘,门都没有!” 第39章 狐王篇   栖迟娘气得快要咬人了,小道士见她真有砸玉佩之意便在玉佩即将落地的瞬间飞身跃去一个穿杨独步,如幻影速度般的给夺了回来。   她不懂玉佩的真实身价这也不能怪栖迟娘,可是这也不能直接砸了啊,这可是宝贝,陈清琅他娘唯一留给他的传家之宝,对于小道士来说就是无价的奈何在场也无鉴玉之人,栖迟娘只想到小道士的寒酸就认定了这块玉佩不是什么好东西。   “咋了,咋了,咋了!”   栖迟娘指着陈清琅大骂:“你偷吃不给钱啊,狗道士!”   小道士有些生气但不好发作,他只能抬起头十分地硬气地望着栖迟娘:“我不是狗。”   这个小家伙倒是啥话都容易当真,沈逸觉得有点头疼,感觉栖迟娘太能折腾了,这时银浪和沈逸无意中对视上了一眼。   银浪更要来气,他是气沈逸完全不把自己当一回事,居然和这个卑贱的人类搞一起来了,他们居然搞一块了,气死狐了,还被他捉奸在床,这个沈逸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作是未婚夫啊。   很明显就是没有,沈逸就是逍遥浪子,又爱沾花惹草,他风流成性哪里顾得上银浪的感受,对于不喜爱之人,谈何有责任一说。   所以就算银浪气得大闹菊满楼,气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沈逸也不会有丝毫表示,即便自毁元神魂飞魄散又与他何干,他也不会伤心难过,爱咋咋地,看不惯就自己滚回雪山去。   反正现在沈逸最想银浪离开诸城,远离菊满楼,银浪的出现太碍事了,他只配是一个累赘。   沈逸和银浪各怀心思,栖迟娘还是在房内闹得起天拆地,陈清琅是不想和栖迟娘吵奈何栖迟娘得理不饶人根本不放过他。   “你没钱休想离开菊满楼!”   “可是,我还要去除妖啊,我从青山来就是为了帮诸城的老百姓除妖,如今妖物未除,人心未宁,我又该何去何从?”   栖迟娘冷哼一声:“哼!简单得很,沈逸你是不可能带走的了,他得留下来替我赚大钱,老娘刚刚也想好了你怎么赔偿我了。”   “嗯?”   小道士睁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栖迟娘却说道:“简单极了!”   “你睡了我的头牌,那就卖了自己还债,刚好菊满楼的苏公子被诸城的布庄老板瞧上了,他花了重金赎他。”   “除了沈逸是不能赎走以外,楼里的相公花点银浪就能带回去,老娘刚刚认真思考过了,其实你生得也算俊,好好打扮一番走纯情路线,说不定也是一棵摇钱树,哼哼哼!”   陈清琅一听栖迟娘这话,顿时脸红了,还躺在床上的沈逸则是有些哭笑不得, 在场的众人开始佩服栖迟娘的商业头脑,真的是无时无刻都想想着如何捞钱。   这娘们儿一点都不简单,难怪她会是菊满楼的老板,难怪菊满楼的生意如日中升,别家红楼常有一派门可罗雀之象,唯她菊满楼夜夜门庭若市。 第40章 狐王篇   小道士一听栖迟娘这么么说他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笑了笑又抓了下自己的脑袋而后小心翼翼问道:“啊 ,这样真的行吗,那是不是以后我替菊满楼做事了,沈逸就不必再去接待客人了。”   栖迟娘眉头一皱她也没有想到小道士会这样回答她,本以为清风谷的道人清高冷傲,可眼前这个小家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了,他是没听清自己说话吗,她这是要把他卖了啊,替她菊满楼赚钱啊,接客啊,耳朵聋了吧,没听清?   栖迟娘很生气,于是她如雷声般的嗓子再度喊起:“哈?你都说的啥啊!沈逸是沈逸,你是你,你是欠了我菊满楼的债,你没钱还就得拿自己换啊!”   “我知道啊,因为我没有银两,只能这样了。”   “嗯?”   后旁的沈逸觉得一点儿也不对劲,他倒是没想到陈清琅他闹得哪一出,清风谷的道士下山除妖,有妖不除被妖玩弄,现在还弄了个把自己卖入菊满楼的下场。   真是有趣。   不过有趣归有趣,表面功夫他该做的还是得做,于是这位十分会演戏的狐王又开始向栖迟娘求情了。   “不,求求你,不要啊,清琅哥哥,你可是堂堂的清风谷弟子啊,怎能像我一样堕入菊满楼,你在我心中无比神圣,怎能被那些凡夫俗子给玷污了……”   “呜呜呜,这样不可以啊栖迟娘,你放过清琅哥哥吧,是我勾引他的,因为我爱慕于他,沈逸是心甘情愿献身于清琅哥哥,你不要为难他好吗......”   “沈逸以后一定会帮栖迟娘你赚更多银两的,就用我的终身囚禁换清琅哥哥的自由吧。”   美人翻过被子下了床来,他苍白着一张脸眼角上还有泪水,他泪眼婆娑让人心生怜惜,此情此景可谓就是闻者痛心听者流泪。   陈清琅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心爱之人这般委屈自己,这般卑微憔悴,于是小家伙挡在了沈逸跟前,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必为难沈逸。”   栖迟娘“切”了一声,一摆手。   “行了,行了,事情就这样定了吧,你,陈清琅以后就是我菊满楼的相公,往后唤你琅儿吧,等我把你调教好了就能正式为我们菊满楼捞钱了。”   栖迟娘对沈逸的哭哭啼啼无动于衷,毕竟她是见惯了人世间悲欢离合之人,她懂爱侣分别之苦,她懂穷苦人家的艰难,她懂被人抛弃的绝望,她懂身体被撕裂时的无助。   她什么懂,可她还是无情,她何曾没有过年幼无知的单纯,可没有人救她。   孤零零的一个人被锁在阴暗潮湿的房间之中,等待着她的是黑得见不了底的深潭,她早就在年幼时淹死在了那场天真无邪的梦里,往后的那些日子,她比谁都清醒,谁都无情。   ......   栖迟娘和她的三个看门打手转身离开了,现在剩下的就是此时在场的三个人,银浪不愿离去,因为他无法接受自己的未婚夫和一个卑贱凡人在自己的眼前卿卿我我。 第41章 狐王篇   这该死的陈清琅,银浪想着就来气,银浪气得浑身颤抖,他一步一步地靠近沈逸和陈清琅,此刻的他其实很想兜巴掌扇死情敌,然而沈逸就在陈清琅的身旁,他只能放弃自己的幼稚想法。   “咳咳咳……”   为了打断陈清琅和沈逸的暧昧对视,银浪只能臭着一张脸强硬地分开他们二人。   正当陈清琅郁闷着呢,银浪开始说话了。   “你们昨夜可是有房事?”   这话说完,银浪后悔得只想一巴掌扇死自己,呸,真是嘴贱,这不是摆明了吗,还问还问,非要听他们的恩爱细节做什么,傻啊……   陈清琅有点害羞,但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银浪一脸严肃地望向沈逸随后说了句:“沈逸身子那么弱,小道长你不该碰他的。”   沈逸抬眼盯着银浪,他觉得银浪这厮太碍眼了,屁话真多又惹人厌烦,从雪山跑下来干嘛,真是坏他的好事。   银浪紧握着拳头,特别想揍陈清琅一顿的他又畏惧于沈逸的眼神,狐王眼底一片阴霾,好似还不离开就要杀人一般,银浪太憋屈了,他被迫于恋恋不舍地废话几句以后就离开了房间。   他临走前回了个头,看见的却是沈逸和陈清琅在恩爱,他开始质疑自己下山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了,因为银浪下山就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爱情,在他看来现在的沈逸可以配得上自己了,可他却不能在沈逸眼中感受到丝毫的感情。   再怎么说,他银浪和沈逸也算是一双青梅竹马,两狐儿也算一起长大的,小时候沈逸寄居在雪狐一族,那时候的沈逸还很小,法力低浅连狐尾都不会收好。   幼年的银浪跟着自家大哥银宕练法术,他们的爹爹也很疼爱他们,教会了兄弟二人很多东西,以前啊,雪狐族的老狐王是看不起沈逸的,也确实想过取消两孩子的婚约,可后来老狐王仙逝了,银浪成为了雪狐族的王,沈逸也回到了赤狐族挑起了大梁,他越来越强了,越来越耀眼,成为了一方的霸主,最后到了让四方众妖都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这样的沈逸再也瞧不起那个骄横霸道的银浪了,银浪拉下面子以担心他的安危为由下山找沈逸,可是沈逸却对他如此薄情,银浪越想越是委屈,他快要哭出来了。   而此时,躲在了大石头后观察了许久的银宕窜地一声就出现在了银浪的面前,银浪见着了自家大哥自然就是要撒娇一番。   “哥,你是啥时候来的……”   “我来了很久了。”   “所以看见你哭鼻子了。”   “我,我才不是要哭鼻子,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啊,我好好的,我可是雪狐族的王啊,我巨凶的,怎么可能哭鼻子……”   “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没有,就是,我也有些想你了……”   “哥,你给我抱一下吧,就一下下可以了,我已经长大了,我会成熟起来的,我那么厉害其实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   银宕啥话也没有再说,身为弟控的他十分心疼自家弟弟,他其实什么都懂,他什么都知道,他理解银浪的心情,他也容忍自家弟弟一些小小的坏心思。   他本想送小道士上西天,奈何中途杀出了一个沈逸,这个该死的沈逸,他的弟弟就是因为那个天杀的薄情汉哭鼻子了。   说起沈逸这个家伙,如果不是看在银浪喜欢他的份上,银宕早就想咬死那丫的了。   可恶啊!沈逸这混蛋居然害他最宝贝的弟弟那么难过。 第42章 狐王篇   于沈逸而言银浪兴许是草,于银宕而言银浪就是宝,银宕心疼他的宝贝弟弟,这可是他愿意连命都不要也得保护的人儿,几时轮到沈逸这样欺负他。   银宕十分生气,他下定决心要报复沈逸,银浪却像知道自家大哥的心思一般,他把头靠在银宕的肩膀小小声说道:“哥,你可千万别找沈逸置气,他已经答应我回雪山了。”   “此话当真?”   银宕明显不相信,以沈逸现在的地位,他现在的性格,银浪怎么有可能劝说得了他,所以这傻孩子就是在给他的未婚夫说好话,这是怕银宕伤害他,银浪毕竟是喜欢沈逸,又不是恨他,自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沈逸。   但陈清琅就不一样了,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儿啊,这傻子凭什么被沈逸特殊对待,这家伙是他的情敌,如此无用懦弱的凡人,居然真的是他银浪的情敌,想到这点银浪就气得不行。   银浪心生一计,于是就对银宕说道:“只要那个叫陈清琅的凡人消失了,沈逸就一定会喜欢我的。”   他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其实自己的心也是没有谱的,因为他也明白自己和那个凡人是不一样的,可他忍不住要幻想,他觉得只要陈清琅死了,沈逸就会爱上自己。   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自我幻想,就算明知道真相不是这样,他也能做到自己骗自己,不仅仅凡人面对感情的时候是这样,其实身为雪狐之王的银浪也会。   曾经的银浪高傲自大,他看不起年少的沈逸,可现在倒追沈逸的他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银宕看着自家弟弟苍白憔悴的面容,不过几天未见就好像饿瘦了一般,他心疼极了咬紧牙关强忍下对沈逸的恨意答应了银浪不会伤害他。   “我不会做出伤害沈逸的事情,因为大哥知道你很爱他。”   “......”   “所以......”   “哥你只需要处理那个凡人就好,其他事情交给我吧,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把心上人牵回家。”   银浪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那握得紧紧的拳头慢慢变得湿热,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难受,他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他还有一个特别疼爱自己的大哥,他的父王母后也视他如命,如今却为了一个薄情的沈逸心痛得难以透气。   他不明白,他不懂,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那个凡人。   ......   绿丛之下,两个雪白的狐狸紧紧地抱着在一起,小狐狸鼓起脸“嗷嗷”叫了两声,大狐狸便把小狐狸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大狐狸含情脉脉地盯着怀里的小家伙,可是这小狐狸却闭上了眼睛安静地睡着了。   大狐狸温柔地抚摸着小狐狸的皮毛,他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小家伙,你是不知道,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睡梦中的小狐狸好像听见了一般,看似害羞地把脸藏匿在了大狐狸的肚子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深睡。   世间的情感总是复杂的,空凭那三言两语又哪里能说得清楚,其实银宕也分不清自己对银浪那种保护欲是怎么样的感情,当他听见银浪说要不顾一切和沈逸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分明是在痛,像是心头肉被人割了去,血流不止,却又无可奈何。   他也只能像这样安静地守护着他,在暗处保护他,以兄长的身份默默无言地盯着他看,他是恨沈逸,他恨沈逸不能喜欢银浪却偏要夺去银浪的心。   可是恨又有什么用啊,那毕竟是银浪最喜欢的那个人,他要守护银浪又怎么能伤了银浪的心。   现在的他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把陈清琅杀了,也许真的像银浪说的一般,只要这个凡人消失了,银浪就能得到沈逸的爱。   银宕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他盯着沈逸和陈清琅房门的那个方向,杀意久久不得散去……   ......   响午时分,陈清琅方才起了床,由于沈逸的纠缠导致他浑身麻软酸痛,其实沈逸不希望陈清琅再提起去雪山的事情,可是小道士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他就立马开始收拾包裹说要带沈逸去雪山。   沈逸自然就是不愿意啊,小道士本想和栖迟娘打个招呼再离开菊满楼,可是一想到今早栖迟娘那副河东狮吼的模样,他便使劲地朝着空气摇了摇头,小家伙是真的怕了,他甚至觉得这栖迟娘比那些妖怪还要吓人。   于是小道士决定要留字条告别栖迟娘,不辞而别这样不妥,他的师父教过陈清琅做人要有交代,他啥也不说直接走人栖迟娘肯定以为自己拐带沈逸跑路了,陈清琅觉得自己可是正人君子,他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于是他便问沈逸借了只笔写了个字条,给栖迟娘留了一行字。   ――我带沈逸去雪山看疗伤,别追,等我们回来。   陈清琅留   陈清琅打算夜幕降临后就走人,毕竟菊满楼是夜间营业,晚上就会人多,而且这个时间段来寻沈逸的人也会多栖迟娘就会看见字条。   沈逸倔不过陈清琅也只能由了他了,雪山之路遥远大不了半路逃跑便是,反正雪山是不可能去的了,去了就不好回来了,那里是银浪的地盘,去了就得被人逼婚啊。   狐王表面答应了陈清琅去疗伤,实际上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趁着陈清琅收拾东西的时间他便在床边做了个记号,这个记号也只有赤狐族的人才看得懂,估计他就这样走了,沈歌会来这里找他,到时候好让他半路杀出来,自己好走人。   毕竟沈逸在陈清琅眼里可是一个身子骨弱命运又坎坷的可怜人,做戏得做全套不然就没意思了,反正他现在的身份就很好小家伙太蠢还正义感满满,自然就会拼了命保护自己。   沈逸其实就是看中陈清琅这份好心肠,不是清风谷其他道士那样的伪善,反正也说不上哪里不同,但他是真心对自己好的,这也就是当初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逸舍不得伤害小道士的原因。   狐王是从未见过那么清澈的一双眸子,他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不顾一切也要护着自己的人,可惜的就是,他是人,他是妖。   自古以来,仙凡有别人妖殊途,真没见过会有什么好的结局。 第43章 狐王篇   陈清琅趁着夜色带着沈逸私奔了,待到栖迟娘发现小道士写给她的字条时两人早就逃远了,她也只能气得发抖,气得把字条吞进肚子里,回头还得笑着对员外老爷说“那个,我给你换个乖巧一点的小相公,新来那个还有一嘴尖牙,怕伤着您。”   客人见着栖迟娘脸色青紫也该知道她是被气的,不好再说其他众人也只能就此作罢,栖迟娘肯定是恨的啊,那个小兔崽子拐带她的摇钱树跑了,大晚上的也不知道上哪里追去,也只能相信陈清琅所说的话,待到沈逸伤好了会回来菊满楼。   她也只能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这个事情了,毕竟现在人都已经跑了,陈清琅这是先斩后奏,她是完全没办法的啊,现在派人去追也是来不及了,毕竟陈清琅又不是普通人,他带着沈逸肯定是在到处飞。   而此刻的陈清琅因为被栖迟娘过份惦记着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痒得不行就打了个喷嚏,一个喷嚏飞了个一尺远,两个喷嚏飞入了从林吓得里头的鸟儿在惊叫。   小道士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回头看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沈逸,一脸傻笑。   沈逸出门时戴着个面纱,他穿着厚实的棉布白衫,因为小道士怕沈逸的美貌会招来一些有心之人的祸害,毕竟俗话说得好啊,红颜祸水长得太好看就会引人犯罪,小道士可不想沈逸被人窥窃了去。   小道士怕沈逸身子累,这一路来几乎都是背着他走,小家伙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现自己身强体健撑得住,倒是怕美人受累,所以陈清琅不顾沈逸反对就是要背着沈逸走,狐王有点想翻白眼,但既然小家伙那么固执也只能随着他去。   陈清琅很是关心沈逸的伤势,他好像把狐王那夜床上的勇猛劲头给忘记了,在小家伙眼里沈逸是柔弱的美人儿,他还因为自己受了伤,常年待在菊满楼受尽屈辱让人心疼不已,陈清琅暗自发誓要保护沈逸一辈子,待到他存够钱就要替他赎身,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把沈逸带回青山,他希望他们两个人的情感可以得到师父的认可。   毕竟陈清琅是个孤儿,幼年时村子被妖怪屠村清风谷的穆真人对他来说就是再生父母,而沈逸对他来说就是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更难得的是美人也说喜欢自己,如此感情两情相悦,自然应当得到师父的祝福。   不过小道士也是有担忧的,毕竟沈逸的出生与寻常百姓不同,他是菊满楼的相公,在外人眼里他兴许是不够干净,但陈清琅有自己的偏执,他认定了的人就不会轻易放弃。   陈清琅背着沈逸一路向前走,先前他见过雪山的地图,他知道大概的路线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小道士并未与银浪同行,其一是因为时间太紧,其二是因为小家伙总感觉银浪对自己似乎有莫名的敌意,于是他也就最终决定自己带着沈逸,两个人一起上路。   他背上的沈逸突然抱紧了陈清琅的腰,轻轻朝着小家伙的耳朵轮廓线上吹了一口热气,这像是有意又像是无意。   “清琅哥哥,我好怕吗,这里好黑,会有妖怪吗……”   沈逸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他认为自家弟弟看见了他的留的记号以后也差不多得赶上来了,再往前走就是红竹林,他沈逸也算是红竹林的常客,他与红竹林的主人柏冬有些交情。   但如果被陈清琅撞上了,事情就会变得复杂,毕竟沈逸不想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被小傻子捧在手心呵护的感觉很好,他有些着迷了。   沈逸嘴上说怕,实际上他啥感觉都没有,就是觉得太无聊,随便逗一逗陈清琅,然而沈逸这么一说完,陈清琅则是立马警惕了起来。   严肃认真地说了句:“有妖气!”   沈逸眯着眼睛打量着前方,他满脸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一脸慵懒靠在小家伙背上:“啊,我好怕……”   狐王其实怕个锤子,他啥也不怕,毕竟自己就是妖怪,四方妖怪有谁不认识他狐王沈逸,敢在他面前搞事情的妖真没几个,哪个傻子妖怪不怕死就出来试一试,妨碍他撩拨小家伙这就是该死。   沈逸能感觉得到妖气,不过这一丝妖气异常熟悉,他现在严重怀疑是他家的二货弟弟赶过来了。   真是要死了,要死了,那个二傻子来之前不会稍微隐藏一下自己的吗,他赤狐王的弟弟咋就蠢得那么离谱,沈逸叹气,无奈这是他的亲生弟弟,算了,他认了。   亲生的亲生的,不能生气。   说时迟那时快,沈歌带着两个狐兵及时拦住了陈清琅和沈逸的去向,但是沈歌不也不至于沈逸想的那么傻,起码他变了容貌,换了张脸,穿一身山野莽夫的装束,脸上盘着大胡子,右眼上还有一条刀疤,一副山匪之相看着就是出来打劫的。   陈清琅看见这般场景,他立马放下沈逸让对方躲在自己身后,他冷冷地望着拦路之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沈歌一摸自己的大胡子,手举着比他个子还高的大刀,抬起自己的下巴大声喊道。   “哼!站住!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若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呃呃呃,这是玩哪出……   沈逸在陈清琅身后做了一个“你们滚吧”的手势,然而沈歌没能看出沈逸啥意思,其实沈逸只是嫌弃沈歌太丢人,原本他设想的是沈歌直接杀出来拐跑自己,谁知道这个二傻子会整一出“打劫”。   陈清琅没有钱,他若是有钱也不至于要从菊满楼逃出来,但他也不会随意伤害无辜之人,于是他便打算直接吓跑这些山匪。   “几位大哥,是这样的,小弟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所以也没办法给你们银两了,这里也不方便久待,因为这里有妖怪出没,我是从青山来的道士,奉师父之命下山除妖,如今妖魔祸乱人间,民间百姓苦不堪言……”   沈歌摸了摸下巴眉头紧皱,似乎思考着什么,一会儿却说道:“好像有点道理,嗯,不过妖魔祸世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44章 狐王篇   陈清琅愣了一下,他以为这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没能理解自己所说的话,于是他又解释了一遍。   “这位大哥,前方就是妖怪的驻地,此地不宜久留,为了安全着想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买路财呢?”   小道士摇了摇头。   “我们走得太急,也就忘了带,所以没有钱。”   “放你的狗屁!没银两少废话”   你现在和妖怪讲道理,这不是笑话吗?   站在你面前有哪一个不是妖,天下百姓被妖魔祸害,如今陷入水深火热这和他有什么干系,妖凡本就不是一类,谁又能同情谁。   妖吃人,人除妖,妖为了生存,人为了自保,让妖同情人,这特么不就是在道德绑架。   如果你知道我们是妖,会冷静下来听我们讲道理不,你丫的绝对是想挥刀砍死我们啊。   沈歌觉得眼前的这个傻小子好好笑哦,难怪他哥不忍心杀他,毕竟这样一个有趣的小东西,天真又呆傻,弄死了可就难找到下一个了。   沈逸在陈清琅的身后扶额惆怅,被二傻子气得想笑,他干脆站着一旁动也不动,就这样呆在这里了,顺便看看沈歌他是怎么计划的 。   陈清琅苦口婆心和沈歌讲道理,对方自然不听他的,但沈歌也不打算和陈清琅动手,他现在只想拐人走,这分明是他大哥的意思,劫匪最适合干这种勾当。   不想再和小道士废话,沈歌粗着嗓子命令道:“哟,这美人儿是谁,身段看着不错,干脆给我带上山做个压寨夫人得了,你这个瘦弱的小子快放开,既然没有银两那就拿人来换。”   沈逸站在一旁他就这么任由沈歌带人来捉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然而当沈歌等人快要触碰到沈逸的时候,小道士却立马冲了上去拦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不想伤害你们,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离开这里。”   “哈哈哈哈,你就这小身板怎么挡得住我们这些彪悍的大汉。”   沈歌又摸了一把自己的胡子,他演拦路山贼也演得有几分上瘾,小道士似乎也不想和对方废话再错,他直接从腰间剑鞘抽出了长剑,他也不想伤害凡人,可他必须保护自己的爱人。   “你动真格啊。”   沈歌愣了一下,这时候红竹林里刮出了一阵怪风,狂风袭来吹得大树坠落,陈清琅冷着一张脸立在了远处,一道青光乍现,一位身穿青衣的公子从红竹林里飘了过来,他似乎是对几人打斗的场面很感兴趣。   这人陈清琅认识,不,他不是人,这家伙是妖,他就是红竹林的主人卫柏冬,小道士一见是人两眼生红,上一回让这竹子妖逃跑了,现在他又自动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他。   柏冬本来是想看戏,可他没想到自己出来冒个泡就成了小道士主要攻击的对象,现在这个情况众人都是懵了一脸,沈逸则是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清琅与柏冬打斗的方向,沈歌尖状立马跺着小短腿跑到了自己大哥的跟前。   “嘿嘿嘿,我带你走吧。”   沈逸翻了个白眼,没有再说话,几人转身朝着红竹林的深处走去,但沈逸不知道的是红竹林的入口有人等待他已久,兄弟二人一进去就被好几个身着白色狐皮的狐妖给围堵住住了,拦截沈逸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银浪的兄长银宕。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沈逸会来这里,因为红竹林是沈逸去赤狐洞的必经之地,红竹林的主人柏冬与雪狐关系密切,他们想混进这里来一点都不难。   沈逸看见银宕也并不觉得奇怪,他冷冷地望着对方,冷笑着说道:“怎么,又想逼婚啊。”   “少废话,你和银浪的婚约是父王母后定的,银浪又心悦你,狐王双修天下就再难有人是你们的对手。”   “不了。”   “留给你吧,我瞧不上。”   “......”   沈逸的绝情其实很多人都见识过,他与幼年时早已经不同,现在的他最厌恶别人强迫他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这一个二个从雪山来逼婚,不就是因为现在的沈逸有了名气声望,他们雪狐一族才想要强强联手。   雪狐一族绝对不是真心想为老赤狐王报仇,沈逸的脸色一变浑身上下散发出了一种凛冽的气息。   “让开。”   “我不让。”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但我足有办法让你声名扫地,群起而攻之,我们雪狐在你危难之际收养你们兄弟二人多年,你们又是怎么对我们,如果不是因为我父王母后,你们早就冻死了……”   “嗯?”   沈逸笑了笑,他决定硬闯出去,兄弟二人会意一个眼神,沈歌知道了大哥的意思,瞬间两只通体火红的大狐狸如踩火云飞到了半空中,随着大狐狸一声嗷叫,四面八方赶来了无数的小妖小精,他们吱呀咧嘴一副半人半妖之相,愤怒地朝着银宕的方向扑去。   沈逸其实并不愿意真的伤害银宕,正如银宕所说,老雪狐王确实收留过他们,时间不短太长也算有个避难所,但并不是银宕可以用作威胁自己的理由。   赤狐族的妖兵是沈逸自己的兵,不听外人所控,没有个人思想感情,他们只是一群怪物,沈逸要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他,谁也不可以。   妖兵突临吸引了陈清琅的注意力,只觉得身后一阵浓重的血腥味,这群妖兵是为守护狐王而生,待到沈逸确定自己安全离开红竹林以后,那一群面目可憎的妖兵便纷纷退散,说白了就是在吓唬人,但来人不得近他们半步。   妖界早有传言沈逸私下养了一群半人半妖的怪物,其貌丑陋,身上带着剧毒,触碰者身亡。   他以自己的血养怪物,那一群半人半妖的家伙拥有一半道士的血魂,一半妖族的妖力,这一切就是他准备多年的复仇之刃。   当陈清琅追入了红竹林的时候,他看见的就是满地被怒火焚烧过的狼藉,沈逸并没有伤害银宕,他空留了一个人的位置,让银宕看着他自己的族人一个一个被撕裂死去。   怪物穿着道士的衣裳,却没有活人的脸面,他们空洞的眼睛,形如狐狸的尖牙,嘴里只剩下野兽的哀鸣,他们似乎是有思绪,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小道士入目所见遍地都是雪狐的尸体,银宕慢慢转过身望着陈清琅,而后闭上眼睛,直接倒了下去。   陈清琅立马冲了上去接住了他,而此时的沈逸早已经在回去赤狐洞穴的路上,他临走时望了红竹林一眼,而后转过身不再留恋。   沈逸这叫杀鸡儆猴,他对雪狐一族一忍再忍,对方最好不要再挑战他的底线。   现在,他也很难保证自己下一个会不会伤害银宕,现在他什么都无法确定了,包括那一丝莫名生出的奇怪情感。   他在关键时刻并没有选择自己,毕竟那人一腔热血,匡扶正义,他的心容了天下黎明白姓,却唯独不能容下妖。 第45章 狐王篇   小道士闯入红竹林的时候,他的大脑炸裂重映当年的那一幕。   那时他还年幼,亲眼所见妖怪屠村,他的爹娘都是被妖怪所害,他是陈家村唯一的幸存者,如今面前的一幕让陈清琅想起了当年祸害他爹娘的那些妖怪。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脑海闪现间半空中所呈现的红色狐尾更是让陈清琅感觉到恨意横生,他认为杀害他父母的妖怪曾经到过这里,遍地的雪狐尸体都是那个妖怪所为。   陈清琅咬牙切齿地望着天边,也是憎恨自己无能为力,因为妖怪早就走远了,他无力去追寻,叹了一口气他决定先把银宕拖出红竹林。   红竹林是竹子精柏冬的地盘,在小道士看来银宕肯定是和那些妖怪战斗时受了伤才会晕倒,自己出现得也是刚刚好,先把银宕救出来有什么事情等他醒来便是。   陈清琅决定暂时放过柏冬,柏冬虽然是妖,他虽然没有吃人但是在陈清琅看来他绝对不是好家伙,强大的妖力从红竹林诞生那就意味着红竹林出现了很可怕的妖怪,柏冬和那些妖怪脱离不开关系,小道士打算迟一点再找柏冬算账,再怎么说,这竹子精也有一个助纣为虐的罪名。   妖就是妖,人就是人,即便他妖生人相,但他这辈子也成不了人。   空有人的皮相,行着禽兽不如的恶,没有人性不懂同情,这就是妖物。   他若要化人形需要吸食日月之光华,需要天地之灵气,更有甚者为了走捷径他们会吸取人的精气,以人血人心为辅食。   陈清琅谨记师父教诲,他们这些妖魔鬼怪肯定是坏家伙,他们休想化人,休想成仙,这是有违天理的事情,他绝对不允许。   趁着小道士跑入红竹林一探究竟的时间,红竹林的主人柏冬早就桃之夭夭了,至于逃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不过小道士认为这只竹子妖在红竹林的成型,他是离不开红竹林,所以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   反正他都知道竹子精住在这里,况且对凡人构成最大威胁的也并不是这妖怪,所以现在先放他一马,以后再来处理他。   陈清琅不愿意在红竹林久留,他思考了下决定先把银宕带进诸城,诸城里头唯一认识的人便是栖迟娘,虽然说自己刚刚才逃了出来现在又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条,但是他没有办法。   因为银宕需要一个地方的休养生息,菊满楼算是最好的地方,神医银浪刚好也还在菊满楼,本打算与银浪一同前赴雪山,由于小道士感觉到了银浪对自己有些许不满。   最终他才决定了独自带沈逸上雪山,奈何半路杀出了一个拦路的劫匪,红竹林的柏冬又在此时窜了出来,陈清琅逞一时之气与柏冬纠缠,害的自己真正需要保护的人被拦路劫匪给带走了。   想到如此,小道士只能埋怨自己,但是光自我消极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他只能先把银宕送到菊满楼,而后马上启程去救沈逸。   待到陈清琅背着银宕赶回菊满楼已经是傍晚时分,栖迟娘打了个哈欠刚从自己的房门走出来就看见了小道士灰头土脸地朝着自己打招呼。   栖迟娘立马就醒神了,她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没有看错啊,这家伙居然真的回来了。   她怒气冲冲卷起衣袖正要暴打小道士一顿,陈清琅则是有些尴尬,他躲避过了栖迟娘的猛击,笑着和对方赔礼道歉。   “栖迟娘都是我不好,没有先和你打好招呼就把沈逸带走了,这事情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够了,不要怨恨沈逸。”   “这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会一力承担全部责任。”   “承担啥责任啊你,你赔我金条啊,昨晚有个富商点名就是要沈逸,你把老娘的头牌给拐跑了,还想我原谅你吗,你们这两个坏家伙居然瞒着老娘去私奔!”   “好你们的臭小子,有想过整个菊满楼的生存吃饭问题吗,若是因为沈逸不在,导致得罪了一些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你叫我们菊满楼一百多嘴喝东北风去啊!”   陈清琅意识到了栖迟娘说错了话,他小小声提醒了一句:“是喝西北风去……”   “什么!什么!你还想叫我们喝西北风去!”   “……栖迟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诅咒我们那么多口人喝西北风去,想饿死我们啊,你的心太歹毒了吧!”   “你这人拐走了我的头牌害我们菊满楼被别的地方抢生意,你快点赔我一个沈逸!”   “我……我……”   陈清琅被栖迟娘怼得哑口无言,他不敢再扯西北风还是东北风的问题了,他怕栖迟娘把自己气得爆血管,怕神医也救不了她。   而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栖迟娘被陈清琅给气得爆炸,原本刚刚起床精神不佳,但现在看见陈清琅回来了她的火气就一下子涌了上来。   陈清琅扶额无语,仰首叹息,苍天啊,大地啊,他怎么就摊上了一个没办法讲道理的主。   古语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小道士叹气又叹气,正当他考虑要如何向栖迟娘交代沈逸被山匪拐走一事时,栖迟娘反倒自己先安静了下来,瞬间气氛也紧张了起来。   “等一等,我家沈逸呢,我问你,我的沈逸去哪里了……”   “......”   “你说话啊,你不会把我的沈逸转手卖了吧,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卖哪里去了,不会是城西新开的那家风月楼吧,我听说那里来了很多美貌的相公。”   “......不可能。”   “老娘现在警告你,如果你敢把我的摇钱树转手,老娘第一个不放过你,哼,老娘绝对让你终身为娼!”   “......不是,不是,没有这回事。”   “那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回来,我的摇钱树,呃不是,我的宝贝沈逸去哪里了……”   陈清琅擦拭了一番额头上的细汗,他是有些紧张,怕栖迟娘接受不了沈逸被山匪捉走的事实。   但他也不能隐瞒对方,想想陈清琅还是把真相告知了栖迟娘。   “沈逸……被山匪拐走了。”   “什么?什么?你是傻子吗,你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吗,你带着沈逸的时候都干嘛去了,哼,老娘早就说了,像你这种的穷酸道士怎么会有好人!”   陈清琅说起这事情他也是内疚不已,只能任由栖迟娘对他打骂也不能还手。 第46章 狐王篇   兴许是栖迟娘的河东狮吼过于惊人,响雷袭击大地也近此分贝,如此震耳欲聋之巨响,把对面房间的银浪也给吵了出来。   陈清琅看见银浪出来他眼睛亮了亮,之后,小家伙就把栖迟娘晾在了一旁直接笑着迎了上去。   “嗨~”   “......”   “银浪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需要拜托一下你。”   银浪皮笑肉不笑回了一句。   “哦,请问道长大人你是有什么吩咐呢。”   “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说吧。”   “我现在有急事,需要马上离开诸城,沈逸的房里躺着的是我先前认识的一位云游天下的道长,他曾经救我一命,如今见他有难晕倒在一地,自然也不能不管他。”   “……”   “那个,其实整件事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他,原本我是想带沈逸去雪山,结果半路出了这种事情,总之现在我得去把沈逸救回来。”   “......”   “我们路径红竹林的时候,遇到了拦路的劫匪,当时妖怪又出现了,我为了对付妖怪,来不及去保护沈逸……”   银浪淡笑着,像是用眼神安慰着陈清琅,让他别担心,他并不会担心沈逸出事,一个刚刚伤了自己的兄长,杀出了雪狐族包围圈的王,他又能出什么事情。   何况他的弟弟还在他身旁,那家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总是像个傻子,但银浪认为他不是个真正的傻子,那个宠弟狂魔唯一宠溺的就是他那弟弟。   银浪见到陈清琅一面疑惑地望着自己,他还是假装震惊了一下。   “居然出了这种事情?那我需要帮你们报官府吗?”   小道士摇了摇头:“暂时不打扰那些官家大老爷,我打算自己上山。”   “那道长大人你可要保重。”   “放心,我一定会把沈逸安全带回来。”   “嗯,我都明白了,能理解,道长大人如果赶时间,那你就出发吧。”   正当陈清琅为银浪的深明大义而感动的时候,栖迟娘那头又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陈清琅不愿意与栖迟娘再多纠缠,他决定要先走一步。   “银浪医者,我……我就先告辞了……”   “再……再见。”   “嗯,我等你回来。”   派人去红竹林拦截沈逸这是银浪与银宕的计谋,奈何他们失策了,预料不到沈逸比想象中的还要强,更是想不到沈逸居然会对他们雪狐族的妖兵痛下狠手,银宕也为此受了伤。   银宕负伤并不严重,他只是被眼前所见的一幕所震撼,见到陈清琅的时候,他是强撑到了最后,最终才晕了过去,也不是故意装晕,但他似乎也知道小家伙会背着自己回来诸城,他会借此机会见到银浪。   陈清琅之所以着急赶回来诸城其实也是为了要把银宕交付于银浪,让银宕在菊满楼疗伤,将人带到了菊满楼他就能全身而退了,因为他现在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上山去山匪手里把沈逸给救回来。   小道士简单交代了一下关于银宕的事情他就转身要走人了,银浪一直心不在焉,陈清琅离开的时候,他只是和小道士对视了一眼,表示自己会陈清琅回来之前代他照顾银宕。   至于为什么陈清琅会瞒着自己带沈逸离开一事,他也没有作再多的过问,他认为这是沈逸的决定,因为沈逸不喜欢自己,他又怎么可能乖乖地跟着自己回雪山与他圆婚。   如今沈逸失踪也不见得是被山匪所害,他可是万妖之王,会被几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所捉吗,这说出去就是个笑话,妖界无一人相信这种屁话,也只能陈清琅还以为沈逸是什么柔弱可怜之人,才那么心急如焚地要去救他。   照银浪看来,陈清琅现在出发寻人,能不能找到沈逸都是个问题,沈逸不过就是找借口要避开自己,他极有可能是被长老召回赤狐族去了,毕竟百年一度的妖族“飞升大会”就快开始了,接下来沈逸都会很忙,他自然不会有时间回来菊满楼。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沈逸不出现,但他银浪可以去主动找他啊,以他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妖坛又有什么人敢道他半句不是,即便没有妖王的邀请函,他银浪也敢出现在“飞升大会”上。   物化妖成型,成型有人形,欲想飞仙去,剔骨作仙皮。   对于妖界的大部分妖、怪、精、兽而言,成仙是妖族最大的荣耀,但是一个妖想要成仙是要通过很多重考验才会有资格,因此大部分妖都会考虑走捷径。   所谓“飞升大会”其实就是众妖的捷径,每百年他们都会办一场“飞升大会”,但也不见得有一个妖真的能成仙,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真的有一天实现了呢。   准确来说,妖族升仙极其难,还要等待有缘者,成仙也算是众人的执念。   只是对于凡人来说,他们这种成仙的途径属于是逆天而行,因为正常修炼怕是需要五千年的时间,五千年的修为只能换取一个机会,还要保证期间不作恶,不伤人。   银浪觉得是天荒夜谭,他肯定就做不到啊,其他那些为了通天藤不择手段的妖明显也不符合条件。   成仙,成仙,在银浪眼里他们大部分人不过就是在自欺欺人,光是天劫这一关就有很多人过不去。   遭了天雷就得没半条命,一千年遭一次天雷,运气不好就会魂飞魄散,就为了一次上南天门谋仙职的机会。   银浪对“飞升大会”兴趣不大,但是大会当天沈逸一定会出现。   为了见到沈逸,“飞升大会”那一天他必定也要准时出现,沈逸休想丢下他自己逍遥自在,即便在别人眼里银浪就是像块粘人的狗皮膏药,他也是心甘情愿。   栖迟娘那头还在大声道着陈清琅的不是,陈清琅见况只能找借口先走人了,他并不是一走了之,他一定还会回来诸城,他会把沈逸带回来诸城,至于那些拐走沈逸的山匪自然也应该让他们受到相应的惩罚。   小道士挥挥手和银浪告辞了,银浪回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沈逸的那个房间,因为现在他的兄长就睡在那个房间里头。   无人再理会栖迟娘的骂声,银浪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银宕正坐在一张木凳上喝着茶水似乎是等待自己许久。   “你刚刚是演戏给那个凡人看的吗?”   银浪疑惑问道。   银宕摇了摇头:“不是,我受了伤刚刚起来。”   银浪叹气慢慢走了过去:“既然你受伤了就不要起身,别在我面前逞强了,睡一会儿吧。”   银宕摇了摇头:“我并不想睡他们两个躺过的榻子。”   “脏。”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银宕分明就是嫌弃沈逸的榻子太脏,睡过很多杂七乱八的人,一般的凡人兴许银浪还不会计较,他无法接受的是沈逸和陈清琅睡过在这张床上,两人曾经在这里翻龙捣凤,好生不逍遥。   他越想越生气,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也在颤抖。   银浪望了自家大哥一眼,眼神瞬间阴冷一变:“脏了就不要,那我毁了便是,你睡地上。”   他说做就做,没有半点说笑,当银宕想要出口阻扰的时候已经晚了,银浪施法一道紫光落在了沈逸的床上,床就这么明晃晃地裂开了,他似乎还是不满意非要弄得个四分五裂才肯罢休。   过大的声响引来了栖迟娘,她在门外拼命地拍门,但是银浪并没有开门的意思,他并不愿意和栖迟娘打交道,在他眼里栖迟娘不过就是一个不讲理的泼妇,不和她打交道是好事,免得心情不好伤了她。   银宕回过头望了一眼倒塌了床,他愣了下:“那我今晚能不能去你房间睡觉。”   银浪“嗯”了一声,夜里他也不想睡觉,他是睡不着,过于想念那一个人,可是别人的心里头完全没有他。   太卑微了,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银浪曾经奢望过沈逸可以像银宕一样宠爱自己,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银宕是他唯一的大哥,他从小到大都护着自己,想要欺负银浪除非是踩着银宕的尸体上去,而对于沈逸来说自己可能连个陌生人都不如。   沈逸伤了他的兄长,杀害了他雪狐族的兵原本他是要带兵去攻打赤狐一族,但是他做不到,他不忍心伤害沈逸,他与沈逸有婚约,那么他们两方狐族本就应该同一条心。   可是沈逸并不需要他,所以现在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夜深人静的时候,银浪一个人坐在屋顶看星星,菊满楼的宾客早已经散退,各个房间里烛光已熄,四周空有蚊虫之声响,即是烦闷也是枯燥。   银浪想要借凡间的酒消愁,狐九爷爷总是说酒是一样好东西,人间唯一不可弃的宝贝,那就是美酒佳酿。   他刚才坐了起身,一瓶黑色壶身的菊花酿就递到了自己的面前,他抬头就看见了银宕那关怀备至的面容,银浪接过了酒瓶子,什么话也没有说,打开了瓶塞给自己猛地灌了几口。   像是哭着又像是笑着说了句:“好酒,好酒……”   酒是好酒,可也无法一醉解千愁,酒入愁肠愁更愁,心结解不开的人,入喉也感觉不到酒味的芬芳香浓,哽咽的苦却上心头。 第47章 狐王篇   小道士这边离开了诸城以后,他开始向红竹林附近村落的村民打听山匪一事,他认为拐走沈逸的山匪应该会经常在附近出没,他这打听,村民们就告诉他这边有两个匪窝。   一个坐立于鸡公山上,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山上的资源丰富,山上的人靠山吃山,他们下山的可能性不大,平日里没有人敢上山,因为鸡公山就是山匪的窝,他们身强体健又有武器,山上的人个个都凶神恶煞,寻常老百姓哪里敢去招惹他们。   而另一个土匪窝在豹子山上,与其说他是土匪窝不如说他是妖怪驻地,因为一年前老匪头王豹子与另一个匪首因为私仇,王豹子机缘巧合遇见了一只妖怪。   后来他与一只妖怪签下了盟誓,为了保住他们的豹子山,王豹子吞下了半个妖丹,妖化的他打赢了邻山贼的匪头,如今现在成了半人半妖。   陈清琅认为,鸡公山上的土匪并不是真正的无恶不作,听老百姓们说他们之中有一小部分是“义气派”,偶尔也会出现劫富济贫的情况,但是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鸡公山的土匪更是让诸城的官府恨之入骨。   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官富是一窝,鸡公山的土匪更像是官府之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说他们下山抢买路财,欺负一个穷苦百姓,这就不符合他们鸡公山的“义气派”。   鸡公山与豹子山也有私仇,近年来豹子山也有攻打鸡公山的意思,可能是时机没有成熟所以迟迟没有动手。   小道士大胆猜测,沈逸被山匪所拐应该与豹子山的王豹子有关,言传豹子山上的二当家酒色财气通杀,尤其喜爱美艳的男子,曾经也有一些年轻貌美的少男少女被拐了上山,他们被拐上山以后就再也没有下山过,估计也是死在山上了。   既然王豹子已经是个半妖,那他迟早都会变成真正的妖怪,妖怪必定会害人性命,绝非打家劫舍那么简单的事情。   陈清琅认真思考了一番,他决定就地找个地方休息,等到第二天的天明直上豹子山,他想去豹子山必须穿过红树林。   红树林里面有一只竹子精,竹子精柏冬虽然没有害人性命,但是他的红树林出现了那么多妖力高强的妖怪,这就意味着柏冬绝非善哉。   小道士连夜赶路,他没有钱住客栈,也只能找个树头睡一觉,夜里蚊虫叮咬痒得陈清琅直想抓破自己的皮肤,陈清琅打算天明再穿越红竹林,毕竟夜晚阴气太重,他也不希望出什么意外。   睡到半夜时,陈清琅的大腿一阵刺痛,他被痛觉惊扰,睁开了眼睛检查自己的大腿,发现有一个深黑色的牙洞。   他是睡到一半时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待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变黑了,小道士恨自己太大意,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运功想逼出自己体内的毒素,可惜毒蛇的毒素蔓延太快,害他根本就使不上力气。   正当心陈清琅以为自己这回会死在荒郊野外的时候,一抹青绿色的身影慢悠悠地飘到了他的跟前。   陈清琅使劲地摇了摇头,这才看清了对方的面容,来人也不是陌生路人,他就是红竹林的主人柏冬,柏冬看见陈清琅中了蛇毒,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扛了起身。   比起小道士的疑惑和恐慌,柏冬表现得倒是比他大方很多,柏冬这是要把陈清琅带回红竹林救他一命。   陈清琅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会被妖怪所救,毕竟在他眼里妖怪只会害人性命,还真的没有见过哪个妖怪会舍己救人,不过现在他真的见到了,因为他就是这个当事人。   “小道长,你很怕我吗?”   柏冬的语气淡淡的,陈清琅靠近柏冬才发现这个妖怪的身上有一种像竹子一样的清香,像极了雨后泥土芬芳粘染上了青竹的味道,可以让人心神安宁。   “......”   柏冬的话,陈清琅不愿意回答,因为他不是怕,他是恨,他是恨着全天下的妖怪,恨不得他们全部灭亡。   “其实你不必怕我,因为我没有伤害你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妖怪害人还需要原因?”   小道士反驳了柏冬的话,在他看来妖怪伤人是不需要任何原因,他们不会像凡人一样有道德和良心。   妖,不都是没有心的吗?   他是竹子所化,吸食日月精华而生,何处来的心。   柏冬把小道士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那是一间青竹搭建的小屋子,简陋却干净。   “接下来,得罪了。”   柏冬话刚说完就卷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手臂,正当陈清琅有点懵的时候,柏冬拿出了一把小刀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划了一个口子,随后拿碗接住了自己的血液。   他不是动物化的妖,他的本体是一支青绿的竹子,所以他的血液也不是像凡人一般的红,而是淡绿色。   “喝了我的血,可以解毒。”   柏冬的嘴唇有点苍白,他似乎不愿意再解释再多,小道士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把碗端到了自己的嘴边,他拒绝不了,只能张开嘴喝下柏冬的血液。   柏冬这是强喂陈清琅喝下自己的血,他一开始的“得罪”就是要强行喂他的意思,似乎他也猜到了小道士不愿意,但这由不得陈清琅选择,他必须这样做。   陈清琅的心情很是复杂,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柏冬要救自己,今早他还想杀死的人,他为什么要救中了蛇毒的自己。   柏冬似乎也不打算解释什么,见小道士疼痛感似乎开始舒缓,身体慢慢开始恢复,他才舒了一口气说道:“你好好休息,身体恢复好了再离开。”   小道士见柏冬打算离开这里,他心急如焚心中有千万个疑惑难解,他觉得柏冬好歹要先回答自己以后问题再离开。   “慢着,等……等一下,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血可以解毒。”   柏冬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但他回答了小道士问的话。   “不知道小道长有没有听说过“蛇王青竹”的故事,有一种竹子叫蛇青竹,生来就是解蛇毒,毒蛇天生就有毒,而我就是那一株竹子,我救你,这是顺应天意。”   “今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他中了蛇毒,我都会救他。”   “如果你今天中了其他毒,这就是命,我不会救你。”   “......”   小道士瞬间惊讶得不得言语,因为柏冬说的不仅仅是一个故事,他分明就是借此机会告诉小道士“物的本性”。   并不是所有妖怪都会害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柏冬救他仅仅是因为他是蛇青竹所化的妖精。   没有修得人形之前,柏冬他就是治疗蛇毒最好的一味良药,修得人形以后,他即便成了妖,但他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本性,所以才会救人。   陈清琅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被妖怪所救,在他眼里妖怪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柏冬却救了他,虽然他嘴上的话太冷漠,如果今天陈清琅中的不是蛇毒,柏冬就不会救他。   但对方始终是取了自己的血救了陈清琅,小道士觉得从今天开始,他欠了柏冬一条命。   欠人的东西那是要还,他做不到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出来行走江湖,需要结识义气友人,眼神不好的人容易被人背后捅刀子,陈清琅心中有天下苍生,但他能力有限,他甚至保护不了自己心爱之人。   陈清琅躺在柏冬的竹屋子里头思考人生,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待到柏冬走入屋子的时候看见的是小道士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突然觉得这个凡人有点好笑,先前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自己,现在倒是直接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   妖怪是不需要睡觉,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他不需要像凡人一样每日的休息,但他也是需要房子,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可以让他无聊的时候坐在里头,望着窗外的月光,还有那尚未修得人形的桃树。   柏冬他有喜欢的人,他们曾经一起约定妖修得人形,得到了身体以后就能在一起,他们承诺对方要永远都在一起,永不分开。   可是柏冬修得了人形,却遇到了恶道士的偷袭,对方想抢走自己身体里的灵丹,危急之际,那家伙在最后关头却将体内的内丹消耗,发出了一阵红光的哀鸣击退了来偷袭的恶人,柏冬这才借此机会逃跑了,他的爱人用自己的性命救了自己。   没有了内丹的妖,他永远不会再修得成人形。   其实说到憎恨,柏冬更憎恨他们那些道士,但是他的恋人桃花是一只善良的妖,他是不会愿意看见自己伤害凡人。   如若是今日,他在这里,他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矛盾又无可奈何的柏冬因此选择了救陈清琅,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小道士,他不是坏人,人妖皆有好坏之分,没有必要见过了一个坏人,就判定全天下的人都是坏人。   不论是做人,还是做妖,都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不是满满正义于口,行着禽兽不如的恶,还假手嫁祸于妖。 第48章 狐王篇   陈清琅没有在红竹林久留,天一亮他就直接离开了那里,柏冬没有给他道谢的机会,对方也是不需要陈清琅的一声“道谢”,因为他已经说得很清楚,如若那晚陈清琅中的不是蛇毒,这就是陈清琅的命。   天要亡他,那就别怪无人救他。   柏冬本性不坏,但他也没有无私奉献的心,不至于用自己的性命换别人的命,他只是单纯想救一个人。   望着小道士远去的身影,柏冬眉头紧皱似乎思索着什么,这时候有一只圆溜溜的小黑狐从竹林深处滚了出来,狐九爷的出场总是有那么几分狼狈,但他也习惯成了自然。   狐九爷爷望了柏冬一眼,问了句:“小竹子,有没有酒喝啊,爷爷我口渴啊。”   “狐九爷爷来寻我,除了想要喝酒,这还有别的事情吗?”   羁巴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喝酒可是大事,其他都是小事情,我听说沈逸和银宕在你这里大战了一场,没伤害到你吧,那两个混蛋孙子也是的,一点都不成熟……”   “居然在你这里闹事。”   柏冬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沈逸是心高气傲之人,银浪又让他的兄长拦截逼婚,未免是有些强人所难,至于我红竹林,就当是命吧,人好,妖也好,不都得认命。”   “咦,小竹子你又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桃树,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他可能早就修得了人形,说不定还有机会位列仙班。”   “这……来来来,喝酒,喝酒,过去的事情我们都别想了吧,就由得他过去了,既然当时小桃树选择了保护你,那一定就是因为他很在乎你……”   “所以,你不能辜负他,得好好照顾自己,别让自己受伤。”   “红竹林是你和小桃树的心血,这是你们的家园,说到底你们也不是害人的妖精,那一群道士也不应该对你们赶尽杀绝……”   “可是,妖不害人,凡人会信吗?”   “可你刚刚不就救了那个小道士吗?”   “那不过是他命不该死。”   “其实我们都知道,你分明可以不救他,但你救了,也是因为你善良。”   “......”   “好了,不愉快的事情不必多说,我们还是喝酒吧,有菊花鸡吗,爷爷我可爱吃诸城的菊花鸡了,菊花酿配个菊花鸡,狐生逍遥就好自在。”   “嗯,有点道理,那我们就喝酒吧,其他事情不管了。”   “好……”   都说一个人年纪大了就会变得慈祥温柔,不过就是见得风雨多了,遭遇的事情也多了,很多失望存储够了,也就没有什么盼头,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是热爱着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   妖也好,人也罢,一壶菊花酿下喉,管他是愁还是仇,烦恼通通烟消云散去。   ……   小道士打听清楚路线之后他直奔豹子山,目标就是上山救回沈逸,他认为豹子山坏事做尽,如此丧尽天良,他现在上山去不管能不能救出沈逸也要为民除害。   陈清琅心意已决,直奔豹子山的方向。   山路崎岖,上山不易,通往豹子山有一道铁索桥,走上山之后还需要过桥,这是必经之路也就是陈清琅要上山务必要去的地方,铁索桥的下面就是悬崖,这一摔下去肯定会死人,陈清琅也不是傻子,他不会贸然通过。   陈清琅思考了一会儿,他打算趁着夜晚再行动,因为他一个人目标也不大,估计豹子山那边还会有巡逻岗,夜晚雾色深重那必定就是最好时机。   他只能静静等待夜晚,一直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他要立马行动不能惊扰到豹子山外周围的人。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了,陈清琅只能在铁索桥对岸处打瞌睡,昨晚他也没有睡好,被毒蛇咬了虽然喝了柏冬的血清除了毒素,但是伤口还是会痛,他只能撕下身上一块布绑在了伤口上,因为他没有消炎的药膏,现在也只能忍着。   终于是等到了适当的时间点,陈清琅趁着深深夜色步步向铁索桥靠近,他开始想往前走,但发现这铁索桥有点摇摇晃晃,小道士有点晕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毒素没有清理干净的缘故还是他的双腿在发抖。   只能是弯下身子慢慢向前迈开脚步,这铁索桥怕是有五百米的路程,这说远也不是远,说近也不是近,他只能这样慢慢向前走,也不敢随便用轻功,因为他怕自己被发现。   好不容易走过了桥,他深呼了一口气,本以为自己终于度过了难关的时候,一抹纯白色的身影带着几个凶神恶煞地土匪出现了,陈清琅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捉住了。   “......”   “来人,捉住他!”   说话的是一个一身白色素衣的英俊公子,看似模样不过二十,一头乌黑的头发束起,别着一根白色的羽毛,青年的腰封上还挂着一枚白色的玉佩,玉佩上有金色的纹路,这个贵公子站在两个粗壮肤黑的大汉之间,俨然有些格格不入。   陈清琅完全愣住了,他本以为自己这回悄悄地上山肯定是妥了啊,可是没想到对方似乎就是早有准备,素衣公子打量了陈清琅一番,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问了一句:“你是何人,竟然敢闯我豹子山。”   陈清琅回了句:“我乃清风谷的弟子陈清琅,今日上山就是为了铲除妖孽,顺便救出被你拐上来的无辜少年少女。”   “哦,好大的口气。”   “哼!”   “等一等,刚刚你是说,你就是陈清琅,你就是那个清风谷的道士。”   “正是,你应该有听过清风谷的事情吧。”   素衣公子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下:“嗯……还是先带进来山寨再说,一会儿我再和大当家王豹子商量一下应该怎么处置。”   两个粗黑的壮汉一听素衣公子这样说,他们立马就把陈清琅给绑了起来,把他带进了他们豹子山自己的监狱里,陈清琅气得发抖,他有点后悔自己鲁莽行事,本以为这回一定稳了,却还是出了这种意外。   到了下半夜,陈清琅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小道士睁开了迷蒙睡眼看见的是那个素衣公子正在自己的身旁,一副很担心自己的模样。   “你是何人?”   陈清琅觉得这人大半夜找自己肯定有问题,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   素衣公子突然热泪盈眶紧紧捉住他的手:“恩公,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当年救过的那只白鹤啊,我是白鹤仙……”   小道士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不会是我十岁那年放生的白鹤吧,当时因为你,我被师兄揍了一顿,你,你居然变成妖怪了!”   “还是说,你本身就是妖怪……” 第49章 狐王篇   “我虽是妖,但我可没有吃过人。”   白鹤仙的眼神幽深又无可奈何,仿佛在倾诉自己的委屈。   “当时,恩公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我今天来就是要报恩,即便受罚也要放你离开。”   小道士猛得摇头,他不需要白鹤仙这样报恩。   “我不会离开。”   “我上山就是为了救人,还有清除妖魔障孽。”   陈清琅说话倒是说得够响亮,引来了牢房外来人的鼓掌和发笑。   “好……好,有意思,敢一个人独闯我豹子山,如此口出狂言,你还真是第一个。”   说话的是一个身披着褐色兽皮,一头麻花辫积聚于头上的中年男子,他的身旁站了两个彪形大汉,看这模样他应该就是豹子山的王豹子没有错了。   陈清琅别过头去不愿意和对方正面对视,王豹子推开牢门走了进去,他瞪了白鹤仙一眼倒也没有说什么。   直奔陈清琅的方向,抬起他的下巴一脸冷漠地问道:“你是不知道每一年有多少像你这样的道士被我丢去后山喂狼了吧。”   “......”   “刚刚听你说什么来着,你是来救人?救谁……”   陈清琅不说话,他朝着王豹子吐了一脸口水。   “呸!”   “如今我落入你们的手里,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陈清琅挺起胸膛,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白鹤仙在一旁皱眉深思,他凑到了王豹子的身旁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王豹子的态度居然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   “你就是那个陈清琅?”   “......”   陈清琅不说话,他不愿意和那些害人的妖怪搭上什么关系,这个白鹤仙虽然说是自己十岁那年放生的妖怪,可他现在和王豹子和他们蛇鼠一窝干的绝对不会是正事,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他即便是个普通凡人也不可能向他们这种邪魔恶势力低头。   “问你话呢,你就是那个傻道士啊……”   “呸!你才傻。”   陈清琅怼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特别讨厌妖怪骂他傻,这个王豹子已经不是寻常凡人,一个和妖怪做交易成为半妖的怪物,绝对不是好东西。   白鹤仙只好跑出来为他们圆场。   “等一等,豹子兄,这个人我们不能杀,不能伤害,除去他曾经救过我一命不说,还有其他原因。”   “什么原因?”   “暂时无可奉告。”   这一来二去,陈清琅的身份也就变得复杂起来了,这样一搞王豹子倒是对陈清琅有了很大的兴趣,直到陈清琅被他们这几个人盯着看,盯得全身都不舒服,他忍不住愤怒大骂。   “你们这些妖怪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怕了我吗,怕就把我放了,让我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   白鹤仙连忙走前去捂住陈清琅的嘴巴,他觉得小道士像是中了邪一样乱说话,到时候惹得王豹子生气事情有点难办,因为他们之间有很重要的合作,懒得翻脸。   王豹子一把拉起了陈清琅的衣领,他脸上倒是没有露什么愤怒的表情,但是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王豹子,你先消消气。”   “........”   对方明显不受这一套。   “消不了气了,算了,这人炖了吧。”   王豹子这一番话明显就是不给白鹤仙面子,刚刚白鹤仙才说了这个陈清琅是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他这样一说不就是不给白鹤仙台面吗。   于是,他们也就有了以下的争吵。   白鹤仙语气也变了,两个人有点闹翻的节奏。   “王豹子,你应该知道当年是谁救的你吧……”   “吃碗面反碗底的人,他死得很快,你可别忘了老虎山是怎么样一夜全灭,如果没有沈逸,你什么都不是!”   王豹子不以为然:“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王豹子了,沈逸不过想把我当傀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妖怪打的什么主意。”   “如果不是他救你,你根本活不到今天,哪里还有那么壮大的队伍。”   “白鹤仙,你真以为我会听你命令吗,你算什么冬瓜豆腐萝卜皮啊!”   “意思就是没得商量了?”   白鹤仙控不了王豹子,干脆直接搬出了沈逸,白鹤仙私下在沈逸手下办事,他也并非沈歌心中那般什么都不懂,是一只逍遥烂漫的妖。   沈逸当年帮助王豹子对付老虎山,只为了收豹子山的人做自己的炮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而白鹤仙则是监视他们的妖,因此经常出没于豹子山。   沈逸是失算,他也没有算到对方野心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但好在他做了两手策划,也就不担心豹子山的人叛乱对他造成伤害,他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豹子山的势力日益壮大,沈逸曾经和白鹤仙下死命令,一旦发现豹子山的王豹子有反叛之心,那就把他们全部歼灭。。   沈逸的未雨绸缪明显不是多心,白鹤仙不再与王豹子争论太多,但是如果王豹子要杀陈清琅那他就是一万个不同意,虽然沈逸没有下令叫自己保护陈清琅,但是他觉得这个凡人对于沈逸来的,十分重要。   而一旁的小道士则是听得一愣一愣,他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沈逸的名字,刚刚白鹤仙不是提到了沈逸吗,不会是同名同姓吧,应该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沈逸怎么可能是妖,开什么玩笑,那个柔弱漂亮的沈逸,他现在一定是被这群妖怪捉了罢了,至于他们现在讨论得面红面绿的话题,有没有可能是仅仅演戏给自己看。   陈清琅为两人的争论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理由,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   白鹤仙见自己与王豹子说不了道理,他干脆直接动手了。   王豹子也没有想到白鹤仙居然会为了一个凡人就和自己动手,他出手比白鹤仙慢了一步,对方一招法术就制服了他。   白鹤仙的衣袖中飞出了长长的白羽绳,团团就把王豹子给包裹在了里头,王豹子发现自己动弹不得,白鹤仙则是回头和成为陈清琅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走了就别回来。”   “不可能,我走啥啊……”   “除非你们先把沈逸放了。”   陈清琅现在一口咬定沈逸就是被豹子山的人捉了,肯定就是他们捉的,都已经亲眼看见山匪带他走了,还说要做压寨夫人,这哪里有假。   他觉得白鹤仙说的就是屁话,他那么辛苦上山到底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上山救沈逸,顺便清理一下豹子山为虎作伥的妖怪,现在他啥也没有干成,他走哪里去,去哪里啊。   在没有把沈逸安全接回去之前,绝对不能离开豹子山。   除非是,他陈清琅死了吧。 第50章 狐王篇   “沈逸……沈逸他不就是在赤狐洞吗,马上就是“飞升大会”了,他可忙了……”   “你刚刚说沈逸在哪里……”   “赤狐洞。”   “......”   白鹤仙才一说完,他马上就后悔了,因为他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   完了,完了,好像说错话了,不应该告诉陈清琅沈逸现在所在的位置啊,被他知道了,岂不是要出事情。   然而话已经说出来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陈清琅的脑子有点懵,他问了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沈逸,他现在到底在哪里,他不是在你们豹子山吗……”   “告诉我,到底他在哪里啊,别骗我,既然你说当初我救过你的命,那你就别欺骗我行不行。”   “......”   白鹤仙低下了头,眼神有点躲闪,他明显就不想告诉陈清琅真相,告诉他真相这不得了啊,这个小家伙很明显啥也不知道,刚刚他和王豹子争吵,这一个不小心又把一些不该说的话给说了出来,有点难搞。   “你说话啊……”   一旁的王豹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眼神一暗试图开始从陈清琅身上打听沈逸的事情,因为他觉得这个道士和狐王沈逸有点不简单的关系,说不定以后可以加以利用。   “道长大人难道不认识我们的狐王吗,你口中的沈逸难道不就是我们的赤狐王沈逸吗?”   “......”   “闭嘴!”   白鹤仙有点后悔没有封住王豹子的嘴巴,因为在他看来陈清琅并不知道沈逸的真实身份,同时对方也没有让他知道的打算。   “你说吧,你刚刚说沈逸是什么。”   “名震妖界的狐王......”   “他是妖?”   “他就是妖。”   “开……玩笑。”   “不,他就是。”   ......   “骗我,我不信,不可能的,沈逸怎么可能是妖,你一定是骗我,我不信,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你们不过一群妖孽,凭什么侮辱我喜欢的人!”   陈清琅怒了,他强迫自己去相信沈逸,对啊,沈逸不可能是妖,他绝对不可能,不过就是眼前这两个妖孽自导自演的把戏。   他怎能相信,然而小道士自己也很清楚,他的内心深处明显有一把声音告诉他,也许应该相信白鹤仙和王豹子的话。法的一天   他分明不再信任沈逸,已经起了疑心。   他们两个人相遇的种种,以及遇到的一些怪事,总是过份蹊跷。   但他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所以不管怎么样陈清琅都认定了白鹤仙和王豹子都在撒谎,一定是谎言,不可能真的,他的沈逸一定还在等待着自己去救他。   陈清琅握紧了拳头,他今天就要翻遍整个豹子山,一定是这些妖孽把他的沈逸藏在了豹子山骗他离开而已,他才不会相信陌生妖孽的鬼话。   小道士一甩袖子就走人,不再理会白鹤仙和王豹子,他抽出自己的驱魔剑打算来一个见人杀人,见鬼杀鬼,不把整个豹子山翻过来找,找不到沈逸他不会罢休。   陈清琅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大脑深处一直在回旋着王豹子和白鹤仙的对话。   “狐王沈逸……”   我的沈逸他那么柔弱动人,他怎么可能骗我,我不信。   “啊!”   陈清琅把整个豹子山都翻找了一遍依旧找不到自己想找的人,他突然就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啸。   “啊!为什么这样......”   此时,白鹤仙追了出来,由于王豹子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施法解开了束缚现在已经逃之夭夭了,他一出来就看见了陈清琅跪在地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立马就把人就拉了起来。   “喂,喂,恩公啊,你没事吧,此地不宜久留,要不我们还是先走人吧,来吧,我带你下山,王豹子刚刚逃跑了,是我没有看好他,现在问题严重了,我得找人帮忙……”   “......”   陈清琅像是听不见白鹤仙说话一般,他抽回自己的驱魔剑回剑鞘,推开了白鹤仙,自顾自地下山。   他现在做什么都没心情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白鹤仙担心陈清琅会出事就跟了上去。   “等一下,恩公,你等等我啊,别乱跑,下山路也有机关,你别乱跑。”   这话一说完,他们行走的半山跛就滚落下了巨石,白鹤仙只好立马冲过去把陈清琅扑倒在安全的地上,让他好好跟着自己走。   陈清琅却来了一句:“赤狐洞在哪里……”   “啊,这个......”   “告诉我在哪里。”   “恩公你想干嘛……”   陈清琅的眼神有些空洞:“不想干嘛,只想证实一件事情。”   “这个,其实不太重要,要不我们还是别去了吧。”   白鹤仙不太愿意和陈清琅去赤狐洞,理由是沈歌肯定也在,那家伙肯定会缠着自己,他目前挺想找个借口让陈清琅放弃去找沈逸,但是陈清琅一意孤行,谁也别想拦他。   “告诉我,我自己去。”   “......”   “你去了会怎样?”   然而,白鹤仙不敢告诉陈清琅沈逸所在的地方,因为那是他们赤狐族所有妖的生存基地,这个陈清琅说什么都是清风谷的人,说白了他们就是死对头,哪有人会把自己的死对头领回家的道理。   白鹤仙不会让王豹子伤害陈清琅,但也不能让陈清琅跑去别人的飞升大会上闹事,这要是被沈逸知道了,他也别想活了,沈歌也护不住他了,虽然他也不需要沈歌的庇护,只是这种事情,恕他干不出来。   “......”   “不知道,可能就心死了吧。”   陈清琅的语气很淡,像是被风都能吹走一般,白鹤仙觉得很难办,因为那里本来就不该是凡人应该去的地方。   陈清琅这就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类型,即便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是他还是想亲眼目睹真相,因为这样他就会死心了,给自己找一个放下的理由。   他总不能真的爱上一只妖,他与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们应该是天敌,害他爹娘的就是那些残忍无情的妖怪。   倘若,被他发现那人真的欺骗了自己,他就得亲手了结这段感情。   如果沈逸真的是妖……   大脑里头正叫嚷一句话。   ――那就杀了他。 第51章 狐王篇   恶妖当除,邪魔当诛,唯有天下妖魔散尽,百姓才能真正不被妖孽所害。   陈清琅是谁?   ――他是清风谷的道士。   他师父是谁?   ――闻名天下的除妖道人穆真人。   他们共同的使命就是......   ――除妖。   身为清风谷的弟子,斩妖除魔自当责无旁贷,必要时候甚至应该大义灭亲,不过按道理来说,他也不至于有个妖精亲戚……   既然白鹤仙不愿意告诉自己沈逸现在到底在哪里,那他就自己去找,既然王豹子说沈逸是妖王,那么应该随便捉住一只小妖都知道沈逸的存在,也只有自己那么傻乎乎被蒙在鼓里。   陈清琅心里面其实很害怕,他害怕王豹子和白鹤仙所说的那个沈逸才是真实的沈逸,他又怕又想知道真相,他总不能一辈子都自己骗自己。   就算陈清琅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对方也不应该这样欺骗他。   小道士紧握着拳头,冷着一张脸不想听白鹤仙继续说话,他本身就不愿意和妖怪打交道,就算当年自己是救过他又怎么样,都过去那么久了,他也忘记得差不多了,他不认为白鹤仙需要记忆那么久,也没有必要报恩。   “你别跟着我行不行!”   陈清琅快要被白鹤仙气死了,这只鹤精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赶也赶不走,美名其曰就是保护他的恩公,小道士却觉得这人更像是监视他。   “可是,我想报恩,因为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当年我就变成一只红烧烤鹤了,他们都想把我烤熟吃了啊,我一直都在找机会报答你。”   “......”   “恩公啊,你先别发怒,听我慢慢说,我们仙鹤一族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首先你看我,我不吃人,我只吃鱼,吸食日月精华,受上天眷顾,我修得人形是因为我是一只好妖啊……”   “......”   陈清琅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自恋的妖,厚颜无耻,他觉得自己十岁那年真的是做了一件大蠢事,救这只白鹤做什么,让他直接被人烤熟了吃了就完事了。   呼……   不对,我怎么会有那么阴暗的心理,这样不行,即便他现在是一只妖,但是我救他的时候,这家伙不过就是一只负伤的白鹤,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而且爹娘曾经说过白鹤是很有灵性的动物,小时候也确实听讲过仙鹤报恩的传说。   可是那传说归是传说,当传说成为现实,一般人都承受不了。   不想让他报恩还不行啊,非得跟着他,烦不烦……   陈清琅没试过觉得那么烦躁,真的没有,他还是第一次脾气那么火爆,他总以为自己脾气足够好了,对着很多人都是和和气气,他也不会发怒。   现在看来,兴许只是还触不到他的底线。   仅此而已。   “恩公,前面不能走了......”   “别叫我。”   小道士越走越快,最后直接用跑,他不想被白鹤仙跟上,这甩不掉的狗皮药膏就是让他来气。   “啊!”   小道士没有看前面的路,他一脚踩进了前面的泥潭。   白鹤仙跟了上来,一拍大腿,一声遗憾。   “哎,恩公我都说了,让你别跑那么快……”   “......”   陈清琅不想说话了,因为他现在越动就被泥潭陷入越深。   “哎,等一下我想想办法救救你。”   “......”   白鹤仙左右思索,他突然灵机一动。   决定直接变成一只仙鹤钓起陈清琅来,由于人比较重,他也得变大只一点才能把他救出来。   白鹤仙也算是利索,起码不会拖拖拉拉,想到这样做就立马做了,陈清琅被救上来以后就道了一声谢谢,继续一个人往前走。   陈清琅一直走,白鹤仙也就一直跟在他身后,这一人一鹤,走在了在树林之中,陈清琅这会儿有点怕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何况他被蛇咬了才不久,自然是有点担忧再次被蛇咬到。   可惜这天已经黑了,他再也不能继续走了,这走了那么久得找一个地方歇着了。   “你知道前面是什么地方吗?”   陈清琅和白鹤仙越过了豹子山,现在就是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因为他也不知道赤狐洞在什么地方,原本就是打算到时候在路上捉住一只小妖问路。   但现在走了那么远,他也有点累了,这自然得休息一会儿,又是在山郊野外过夜,当然就会有人怕蚊虫毒蛇。   “前面……”   “再往前走一点,应该有一个村落,不过前面那个村落在闹鬼,你最好不要去。”   陈清琅眉头一皱:“难道你觉得我会怕鬼?”   白鹤仙立马摆摆手摇头:“不是,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能避开就避开,因为据我所知,清风谷与百风门有仇口,清风谷只捉妖,百风门只捉鬼,所以……”   “......”   白鹤仙并不是瞎说,陈清琅知道确有此事,清风谷与百风门向来就是河水不犯井水,捉妖是清风谷弟子的事情,而捉鬼则是百风门弟子的事。   两者互不打扰,如今前面村落闹鬼,那自然会遇上百风门弟子,最好就是避开,免得杀害无辜。   对于双方而言,都是无辜受害者。   “那算了,今晚就睡这里吧。”   陈清琅有点累了,他直接坐在树头下就睡着了。   白鹤仙只能在一旁守着他。   夜色深重,有鬼魅水雾。   陈清琅听见了有怪风的鬼怪鸣叫,他立马惊醒,果然和百风门碰上面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见上面就会打一架。   百风门亦邪亦正,表面捉鬼,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捉鬼为己所用,根本不算得上是为百姓做事。   陈清琅对此嗤之以鼻,但是他只不过是小小道士,也不愿意故意得罪他们百风门,可以避得开自然最好,但是像现在这样与百风门弟子碰上面,两两刀剑交锋,实在不是陈清琅想要的结果。   百风门的弟子捉鬼追到了陈清琅的身上,白鹤仙见到情形不对他立马闪了出来,对方嗅到了他身上的妖气,于是拔刀相向。   陈清琅此刻有点想翻白眼,但是面对的百风门弟子,他又不可能直接翻脸。   清风谷与百风门的关系向来复杂,两位掌门出自同一个师父,后来因为争夺小师妹最后结怨如今关系绷得很紧。   前人恩怨本来就不关后人的事,但是很多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完美。   毕竟,别人拔刀了,傻子也得拔剑,总不能光站着被人砍。 第52章 狐王篇   小道士拔剑只为了自保,奈何百风门的人多,也就有了一种人多欺负人少的现状,白鹤仙见到情况不对便立马跑出来帮忙。   其实他不出来帮忙会更好,因为百风门的人原本只是想给陈清琅一个下马威,可白鹤仙出来帮忙只会越帮就越乱,同时百风门的带头弟子一看化成巨大形态的白鹤仙,他又看了眼陈清琅。   大问题出来了。   清风谷的弟子不是以除妖为使命的吗,为何会冒出一个妖怪出来救他,所以说,百风门的弟子难免会有想法。   这该不会是冒牌货?   “你到底是何人?”   “竟然敢和妖怪结盟!”   “......”   “不是……”   小道士很想说冤枉,但是没有人会信他。   百风门带头的弟子挥刀指向了小道士,现在的陈清琅还真的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他也不想白鹤仙跟着自己,也不想白鹤仙出来帮忙,但是这家伙硬要跟在他后面,他也是没得办法。   陈清琅也不愿意收白鹤仙,自他从青山来,一路上遇见了形形色色的人,各种各样的妖,如今的陈清琅对待人与妖的态度有了转变。   也许真的不是所有妖怪都会害人,但是会害人的一定要除之。   百风门不听陈清琅的一面之词,现在只能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陈清琅也不是他们那么多人的对手,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跑。   “跑啊,还愣着干嘛……”   对方人多,打起来肯定自己吃亏,那自然就是一边打一边跑,一边躲闪一边转身。   陈清琅一把拽住白鹤仙让他别太较真,这个时候的陈清琅倒是足够清醒,不可恋战。   陈清琅不想伤害百风门的人,也不想被人捉住,毕竟他现在还有很多重要事情要做,百风门的人虽然不会伤害自己,顶多也就是找人核实自己的真实身份。   好歹两个门派之间的矛盾斗争不是一朝半夕的事情,随便伤人免得被人知道随便做文章,但是白鹤仙的事情陈清琅真的解释不了。   总不能告诉别人,这只鹤精是他十岁那年无意放生的妖怪,现在妖怪回来要报恩。   这说出去连陈清琅自己也难以相信,但是事实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又没任何借口说不是真相。   两人好不容易甩掉了百风门的追杀,陈清琅躲在树下喘着粗气,确定自己真的安全以后,陈清琅决定去就近的河边喝水,他快要渴死了,跑了一路,全身都是汗,他还想在河里洗个澡,洗去身上污秽。   小道士解下了自己的衣裳,大呼一声痛快,他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舒舒服服洗个澡了。   “扑通”一声,陈清琅直接跳入了水里,他把自己的头也埋了进去,随后又马上蹿出来,真是痛快。   站在河边的白鹤仙见小道士玩得那么开心,于是他也直接跳入了水中,一人一鹤在河中嬉戏了起来。   他泼他一下,他又泼了他一下,好像已经把对方身份忘记,把红尘所有的烦恼一切都抛空。   ......   洗濯过身子以后,陈清琅打算继续忙正事,如果白鹤仙依旧不愿意告诉自己赤狐洞在哪里,那他就自己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总会找得到。   白鹤仙一路跟着陈清琅攀山涉水,陈清琅甩也甩不掉他,从一开始的厌烦,也到了后来的习惯,于是两人在一家客栈休息的时候有了以下对话。   “白鹤仙,你是真的没地方可以去吗?”   白鹤仙摇头:“当然不是。”   “那你为何一直跟着我,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这样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恩公,这自然就是为了报恩来的。”   “这样子啊……”   “好吧,你让我继续想一想。”   “......”   “你是希望自己能为我做点什么事情吗?”   白鹤仙点点头:“对。”   陈清琅皱眉思考了一会儿,这时候饭店小二把他们要的酒菜端了上来,小道士吞了下口水,此时的他已经是饥肠辘辘,于是便直接拿起筷子先解决温饱问题去了。   白鹤仙似乎对饭桌上的食物并不感兴趣,他只是默默地望着陈清琅在进食,等待陈清琅吃完了桌上的东西,肚皮也变得圆滚,他才继续说道:“恩公你刚刚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清琅点点头:“我现在真的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白鹤仙一听陈清琅有用得上自己的地方,他立马大喜问道:“是什么呀!”   小道士一脸忧伤地说:“那个,我忘记自己没钱了,所以这顿你先帮我付,等我有钱了再还你。”   “......”   陈清琅掏空了自己的口袋也没有挖出一文钱,没钱出门真的是要命,他其实也不愿意问白鹤仙借钱,但他也不愿意典当他怀里的那一块玉佩,这是爹娘留给他的传家之宝,虽说不算是绝世珍宝。   并非出自什么王族之地,但这块玉佩真的很贵重,他曾经想过要把送给沈逸,因为陈清琅的娘亲曾经说过,这块玉佩要留给她的未来儿媳妇,而陈清琅认定了沈逸,那他自然是唯一的人选。   陈清琅伸了个懒腰站了起身,他吃完了就得立马启程,住店实在没钱,只能露宿街头,走到哪里就睡到哪里,反正这般日子他也慢慢习惯了。   正当小道士正要转身离开客栈,白鹤仙却突然捉住了他。   “恩公,你要去哪里!”   “吃完了就上路,你不是不愿意把赤狐洞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吗,那我自己找便是。”   白鹤仙支支吾吾却不肯松手:“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这是……”   “好了,不用再说了,放手。”   “不放。”   白鹤仙倒也是固执,两人在客栈大门拉拉扯扯,旁人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陈清琅觉得有点丢人烦躁,他猛地甩开了白鹤仙,指着对方问了句:“那你到底想干嘛!”   白鹤仙眼神有点闪躲:“一直住在荒郊野外并不好,今晚我们一起住店吧,我有银两,你以后再还我。”   陈清琅倔不过白鹤仙,其他也实在不愿意再睡大街,蚊子多也就算了,奈何他未带被褥。   半夜遇到一个醉汉还有可能冲着自己吐一脸,遇到野狗朝着自己撒一泡尿,睡巷口再遇一个冤鬼就更加不用睡了,他和百风门的弟子因为误会没解开的原因,见上面怕是也要打一架。   因此,住店自然是最佳选择,起码有个可以安心入睡的地方,晨早神清气爽。   绝对痛快。 第53章 狐王篇   终于有了个可以歇脚的地方,第一时间肯定就是唤来小二给自己弄来一大桶热水,陈清琅得好好洗个澡。   泡在热水里头休息一会儿,再来给自己按摩一下活动筋骨。   这些日子,他很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还有心理的疲惫,他问过自己下山的原因。   师父让他下山来主要是为了清除诸城的妖怪,他知道诸城有妖,也见过妖。   但他到目前为止一个妖怪都没有捉住。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很多事情似乎在潜移默化之间发生了一点变化。   陈清琅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在雾气氢氨中沉睡了过去,睡梦中他梦见了一名红衣男子,身形萧条柔美,举手投足之间过份诱人,男子一转过身来,变成了沈逸的脸庞。   嘴上轻飘飘地道了一句:“清琅哥哥……”   正当陈清琅正要伸出手去接应她的时候,沈逸却亮出了自己的尖嘴獠牙,头上突然生出了两只狐狸耳朵,双手也变成了双爪,九条大红色的狐狸耳朵越生越长,最终缠住了陈清琅的腰身。   只见妖化的沈逸步步靠近陈清琅,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鬼魅了起来:“清琅哥哥,你觉得这样的我还美吗......”   “......”   “不!不是真的!”   “你快走开,走开!别过来,别碰我!”   陈清琅奋力在挣扎着,他似乎是逃脱着什么可怕的梦靥,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旧是在桶中,桶中的温水已经变得冰凉。   陈清琅大口大口地吸着气,他的腿也有些发软发麻了,好不容易从大桶中站了起身,正要从屏风后的架子上拿点干燥的衣服。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斗的声音,陈清琅拳头紧握,神情笃定,眉头紧皱快速披上了外衫,拿起了自己的随身武器推门冲了出去。   这时有两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陈清琅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   两道黑影掠过客栈的屋顶,陈清琅慢慢跟了上去,他发现其中一个人他有点眼熟,看清了才发现其中一人就是身穿素衣的白鹤仙。   而另一个人则是一个身穿紫衣,模样妖娆的男子,这个紫衣男子的五官与沈逸有着九分的相似,当陈清琅看见这张脸的时候,他差点就以为这人就是沈逸。   直到他看清了男子眉心的那一点朱砂,还有他嘟起嘴向白鹤仙撒娇的模样,陈清琅这才明白。   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沈逸,即便他们有着过分相似的容貌,但他绝对不可能是他。   沈逸不是这样的,但这个与他相似度极高的男子,绝对与沈逸脱不开关系。   他到底是什么人?   白鹤仙与紫衣男子之间的纠缠争吵却是给出了陈清琅答案。   “你快放开我,沈歌我告诉你,别太过分了,成天缠着我,你累不累啊,你大哥最近不是很忙吗,你咋就不能长点志气帮他处理下飞升大会的事情。”   “那种事情用不上我帮忙啊,我哥说了要我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但我也要寻找自己的幸福,哦不对,我要来报恩,我跟你说,我终于找到了我恩公了,所以我得好好报答他,保护他。”   “那我呢,我怎么办啊,我能继续跟在你的身后吗。”   白鹤仙抓了下自己的头发,一脸不悦。   “你要做什么关我什么事啊,总之不能再来纠缠我,大半夜从我床底下爬出来,你是不是有没有毛病……”   “可是,我明明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几时是我的人了!”   “我就是你的人啊,睡过你的床,穿过你的衣服,我的初吻也是给了你,这还不算吗......”   沈歌红着脸,拉扯着白鹤仙的衣袖。   “我以后会乖一点,不会给你惹事添麻烦,只是希望留在你身旁都不可以吗……”   “不行!”   白鹤仙拒绝得很果断,把一旁的沈歌气得直抹眼泪。   “其实,要我做小的也可以,我知道你们鹤仙一族报恩都会以身相许,你会委身自己甚至幻变成人间女子,那我也可以。”   “够了,我拜托你有一点自尊心,被拒绝得那么彻底,你就别来找我了......”   “白鹤仙,我的心好痛啊,你快点摸摸看,一定是生病了……”   沈歌苦着一张小脸,可怜巴巴地捉过白鹤仙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胸口,白鹤仙气得翻白眼可最终也没有推开沈歌,只是顺着对方的意思,开始帮沈歌抚平他的心伤。   “我不好看吗?”   “好看。”   “那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啊......”   白鹤仙不敢看沈歌一眼,他总是怕自己见多了对方会按耐不住心动,他不能对沈歌心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再进一步,不管沈歌怎么缠着自己,白鹤仙也只能凶巴巴地赶跑对方。   可这个沈歌也是脸皮够厚,赶也赶不跑,一直投怀送抱,如此暖香在怀,白鹤仙表示自己一直很窝火。   在他们身后偷听的陈清琅则是什么都看明白了,今晚算得上是一场情人之间的小闹剧,白鹤仙与沈歌明显有着一种很复杂的关系,大概是像他和沈逸的关系一样复杂。   沈歌不论是相貌或者是纠缠爱侣的性格都和沈逸有着一种不约而同的相似,若说他们不是兄弟还真的是没人相信。   但是,一个普通凡人会纠缠一只妖怪吗。   陈清琅并没有走出去打扰二人的意思,他看得出来白鹤仙心软了,又或者是他从来都不是真心要赶跑对方。   小道士悄悄地翻身下了屋顶,摸回了自己的房间,突然想起了一些重要事情的他眼神一变。   不对,如果说沈歌就是沈逸的弟弟,那么这个时候他也非常清楚沈逸现在人在哪里,还有他们提起的飞升大会不就是师父曾经提过的妖怪们要不择手段成仙的地方吗。   这样一来,他得捉住沈歌才行。   只要他把这个和沈逸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捉住了,一切迎刃而解。 第54章 狐王篇   陈清琅立马转过身往屋顶的方向飞了过去,当他去到的时候看见沈歌依偎在白鹤仙的怀里,两人蜜意浓浓的气息让一旁的陈清琅感到很是尴尬,害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正事。   白鹤仙比沈歌先发现了陈清琅,他推开了沈歌,而沈歌则是眼神一变他眼神有点受伤但是没有发作。   “恩公……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陈清琅没有回应白鹤仙的话,他的目标就是沈歌,只见他一抽剑挥向了沈歌的脖子,更让人震惊的是沈歌居然没有避开,只是一脸视死如归地望着陈清琅。   “告诉我,沈逸在哪里……”   陈清琅直勾勾地盯着沈歌,对方却一点也不害怕地回对着自己。   白鹤仙却是吓坏了,他立马走了过去做起了中间人,他笑着推开了陈清琅的剑,一边笑着为沈歌说话。   “恩公啊,其实我们都不知道沈逸在哪里,要不你还是先把剑放下来我们好好坐下来说话,先喝杯水下下火气,怎么样。”   其实白鹤仙这个提议很不好,陈清琅红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歌的那张脸,因为他们生得太过相似,要他对着这张脸,着实是恨不起来,但也无法忽视。   “......”   白鹤仙最终还是说服了陈清琅 ,三个人一同前往白鹤仙的房间,此时已经是子时,夜深人静的时刻,大部分人在这个时间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但陈清琅却很清醒,因为他不愿意再这样下去了。   既然现在有机会,可以让他找到沈逸,那他就绝对不能放弃。   白鹤仙一关上门,陈清琅就开始问话:“告诉我,赤狐洞在哪里?”   沈歌笑了笑,一脸无所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知道。”   见沈歌不配合,陈清琅又要拿出剑来,白鹤仙立马阻止了他。   “哎,少安毋躁,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我没办法好好说话,你们都知道沈逸在哪里,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   白鹤仙和沈歌都不说话了,陈清琅顿时一肚子气,他正要推门而去,身后的沈歌突然来了一句。   “被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那么想去那里,原因是什么……”   陈清琅想说的话哽咽在了喉咙里,他只是回过头死死瞪着沈歌。   “我是想亲自问他,为什么要骗我。”   沈歌笑了起来:“其实,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了不是吗,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没有。”   “你有,一直都有。”   “不!我没有!”   陈清琅抱着头一直说“没有”,最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冲出了门外。   他也许真的需要好好清醒一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问题。   现在的他根本就没办法正常思考事情,他其实在害怕,他在恐慌,所以他才拿出剑指向沈歌,可事实就是就算他拿出剑指着对方,也没有办法让对方说出沈逸的所在之处。   ......   此时,寂静的夜突然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陈清琅觉得自己的头晕乎乎的,最终站也站不稳,倒了在泥地上。   待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这里是一处陌生的地方,正当他要起身的时候,一把熟悉的声音喊住了他。   “先别动,你有邪火入身,最近应该是太疲劳了,休息一会儿吧。”   陈清琅抬起头看清了来人,他愣了一下随后很惊讶地问道:“银浪,是你?为什么你在这里。”   银浪点点头一脸平淡地表示:“不要觉得太奇怪,就当是缘分,昨夜下暴雨你晕倒在了外边,如果你要问银宕,我就告诉你,他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是一个云游天下的医者,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归宿。”   “......”   银浪这一番话把陈清琅所有想问的话都先回答完了,陈清琅也就再也没有其他疑惑了,只能说声:“谢谢。”   在陈清琅看来,银浪似乎一直都对自己有敌意,只是这敌意从何而来,陈清琅又实在无从所知。   “不用谢我,我说了,救你是我的职责。”   银浪嘴上的话好听,这当然不是职责,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自然就是有意为之,原本他想让银宕杀死陈清琅,可现在他的主意改变了,他想要让沈逸亲手杀死陈清琅。   他想看见二人自相残杀。   因为他知道陈清琅其实并不知道沈逸的真实身份,那个狡猾的家伙一直把这个道士玩弄于鼓掌之中。   陈清琅不是很想知道现在的沈逸身在何方吗,白鹤仙和沈歌是不可能告诉陈清琅,但他银浪可以,而他银浪也将以未婚夫的身份出现在不久后的飞升大会上。   沈逸只能属于他银浪一人,如果沈逸不能和他在一起,那就别怪他不念昨日旧情。   他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情,他只需要看见陈清琅眼底的绝望,沈逸不是因为这个凡人动情了吗,他得让他知道,他不应该。   陈清琅觉得自己从前真的是错怪了银浪,现在的他认为,兴许这个神医银浪不过就是性子冷淡,说话比较直接,并无恶意。   他们两个人于一屋也没有可以交谈的话题,银浪找了个借口把陈清琅丢下了在屋子里,声称自己要去山上采药去了。   银浪自然不是出门采药,他是找银宕,银宕是银浪的兄长,两兄弟之间向来没有什么秘密,银宕看见银浪把小道士救了回来,也就猜测到了他有可能对陈清琅下手。   银宕以为银浪要在这里解决掉陈清琅,于是他便让银浪把这个机会留给自己。   “银浪,你要在这里动手吗?”   “要不,我来吧。”   银浪的眼神有几分哀伤,他摆摆手表示不必。   “......”   “那你救他是何意?”   “我要带他去见沈逸。”   “什么?”   “嗯,我心意已决,大哥你不必再问了。”   银宕知道银浪没有鲁莽行事,他所做的决定也有他的意义,但他还是问了句。   “你不会后悔?”   银浪摇摇头。   “没什么可后悔。”   银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他的神情有了微妙变化。   “大哥,你是舍不得那个陈清琅对吗,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   银浪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也想了很久,其实杀不杀他,一点都不重要,那家伙身体确实很诱人,夜里我帮你看着吧,你可以去抱他。”   银宕一听脸一红:“不是,银浪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想抱他。”   银浪拍了拍银宕的肩膀笑了笑:“大哥,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银浪留下爽朗的笑声越走越远,留下银宕一脸惆怅。   银浪,你真的懂我想要的其实是什么吗…… 第55章 狐王篇   银宕苦笑无言,他想要的从来都是银浪。   他对银浪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一般的兄弟之情,只是银浪不会明白,这些年银宕的宠溺和守护,都是因为银宕喜欢他。   感情向来都是世间最复杂的事情,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   陈清琅想告辞银浪离开这里,却被赶来的银宕挡住了去向。   “清琅道长这是要去哪里?”   银宕其实知道陈清琅想去哪里,他这就是明知故问,想知道对方会不会说真话。   小道士笑了笑,他不打算把自己真正想要去的地方告诉银宕,反倒是关心起银宕的身体来了。   “我......就随便走走,到处看看,啊,对了,银宕道长你的伤势好点了吗?”   银宕点点头:“好多了,这都得感谢银浪神医医术高明。”   “啊,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   银宕叫住了陈清琅,小道士没有回头,他只是止步站在了原地。   “......”   “清琅道长,可是想去寻赤狐洞?”   银宕这一话立马让陈清琅回了头,小道士眼神一变他心中有了疑惑。   银宕笑了笑让陈清琅别太紧张,他只是猜测陈清琅想要去这个地方。   “其实,我也是想去赤狐洞,因为听说一千年一度的飞升大会就要开始了,很多妖怪会聚集在一起,我们不可以错失这个清除群妖的机会,不知清琅道长你意下如何?”   陈清琅这才松了一口气:“啊,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但不知道银宕道长你是否识路?”   银宕只是笑,尚未作答。   作答的人是银浪。   他手里抱着一些草药,这般看着还真有几分像是采摘了中草药回来的意思。   “我认识路去。”   “你?”   陈清琅表示很惊讶,因为他不敢相信这个银浪居然会认识路去赤狐洞。   话说回来,那不是妖怪的驻地吗,他一个凡人怎么就知道那么清楚。   知道陈清琅心中有疑惑难解,银浪便把自己一开始想好的借口拿出来作答。   “我的爹娘其实都是被妖狐所害,在我很小的时候亲眼目睹了那些狡猾的妖怪杀害了整个村子的人,后来我被神仙谷的医仙收养,跟得他学会了治病救人的本事,但我这些年一直都有暗中调查妖狐们的去向,直到最近我终于找到了.....”   “清琅道长你来自青山,又是清风谷的道士,这些年自然是学得了一身斩妖除魔的好本事,遇见你这是我的福气,所以我也希望道长大人能够帮我报这个害我家破人亡之仇。”   银浪说得句句动情,话完了他还开始抹眼泪,演技与沈逸相比可谓就是不差分毫。   他的这番话完全勾起了陈清琅他的儿时记忆,银浪随口编的故事,其实正是陈清琅的亲身经历,瞬时间,情以动人,陈清琅认定了这个银浪与自己一样是一个可怜人。   看向他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怜惜和理解。   “银浪神医别难过,那些害你父母性命的妖怪,很快就会得到报应。”   “我不过就是个区区凡人,谈何让他们有报应?”   银浪叹息,摆摆手作罢。   陈清琅一听,他立马就不高兴了,银浪的意思是就这样算了吧。   绝对不行。   “银浪神医,你刚刚可是说,你识路去赤狐洞?”   小道士需要确认一下赤狐洞的真实位置,白鹤仙不告诉自己,那他就另找方法便是。   如今银浪却对他说,他知道赤狐洞的具体位置,那不就是等于帮了他一个大忙吗。   听完银浪这番话,陈清琅可以判定两件事情,一件是银浪对狐族的恨意绝对不少于自己,第二件事就是银浪知道狐族的具体位置,那他就没必要再花费心思去找了。   这可是好事。   陈清琅笃定地看着银浪,忽地就握住了对方的手:“你放心,银浪神医,我会帮你报仇的,那些被狐妖所害的亲人,在天之灵一定会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打算明日就启程,如果你真的是认识路,那就随我一起去。”   银浪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飞升大会还没有那么快开始,这还得再过几天,银浪早有打算,他要的就是陈清琅这个傻子出现在沈逸主持的飞升大会上,他要陈清琅亲眼看着他以为的那个柔弱的沈逸,到底是什么东西。   凡人若敢闯入飞升大会,自当就是杀无赦,到时候只要陈清琅跟着自己去到了那里,那就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沈逸不可能为了救陈清琅得罪在坐的那些妖族,他不至于那么傻,那他就得牺牲陈清琅。   对于银浪来说,看着沈逸和陈清琅自相残杀就是最妙的事情。   谁让他们两人当着他的面那么相爱,凭什么沈逸的温柔都给了这个无用的凡人,他银浪就是不服,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如陈清琅。   他分明就是哪里都比陈清琅强,这个沈逸绝对就是眼瞎。   “明日......”   “太早了一些,我们还是准备一下比较好。”   银宕知道银浪在打什么歪主意,银宕向来都宠溺他的弟弟,虽然这次他不太同意银浪的做法,但既然是银浪希望的结果,那他就是不会有一句怨言。   “......”   “那,应该是什么时候比较好呢?”   银浪假装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回道:“下个月的月初,那就是最好的时机。”   陈清琅点点头:“好,可以,那我现在有时间就准备一下。”   ......   银浪几句大话就成功忽悠完了陈清琅,看着这个傻子一脸天真心疼自己的那副表情,银浪觉得觉得小道士有点可笑,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沈逸会喜欢陈清琅这种呆子了。   就是因为沈逸满肚子坏水,一点儿也不实诚,陈清琅恰恰相反,他说过的每一句欢喜和恨,都是真心。   银浪向银宕使了个眼色,让他好好看紧陈清琅别让他逃跑了,也不能让沈歌和白鹤仙知道他们把陈清琅给捉住了,不然这两个家伙很容易坏他的好事。 第56章 狐王篇   当晚,陈清琅在银浪的屋子里过夜,银浪以报仇为理由承诺陈清琅会带他去赤狐洞,陈清琅想着自己本来也是要去那里,也就决定暂时在银浪的地方住下来。   银宕半夜睡不着出来看星星,陈清琅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是不得入睡,他解手的时候遇到银宕,两个人就闲聊起来。   “银宕道长,你是来解手的吗?”   小道士解下了裤头,一脸疑惑地望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银宕。   银宕倒是满脸哀愁。   “嗯,我看星星,今晚的星星真美。”   “哦,确实,那你一定睡不着吧,有什么事情吗?”   银宕回过头望了陈清琅一眼,满腹心事。   小道士以为自己看穿了银宕的心思,居然是决定要安慰对方一番。   “难道是因为感情上的事情吗?”   银宕点点头,还真的是,他一想到今天银浪说的话就觉得有几分生气,因为银浪居然让自己晚上去小道士的房间过夜,他知道银浪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想要自己去糟蹋陈清琅一番,好满足他内心深处那一点恶意。   只因为沈逸对陈清琅怜惜几分,银浪心中就忍不住生恨意。   银浪是坏,恶意毫不讲道理,从小到大都这样,他从来都不会为他人着想,银浪的眼里其实从来只有自己。   银宕什么都明白,只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喜欢他。   准确来说,银宕其实允许银浪使坏,反正他的这个弟弟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那么多年来,自己一直都宠溺银浪,但他对银浪的情感,又怎么可能仅仅的兄弟之情。   他今夜郁闷得不行,遇着这天气也闷热,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   “......”   “银宕道长你喜欢的人会是怎么样的呢?”   陈清琅突然对银宕喜欢的人有几分好奇,在小道士眼里,像银宕道长这样文质彬彬的青年,温文尔雅的外观,他喜欢的人大概也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对方肯定也是个好人,只是让今夜的银宕那么苦恼。   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之前的情感,有外在因素的问题在阻扰。   银宕的脑海里立马出现了银浪那张脸,他喜欢银浪那张骄傲放纵的笑脸,他喜欢他自信张扬的模样,他还喜欢他暴怒又委屈的样子。   反正,不管是银浪的缺点还是优点银宕都喜欢。   因为他是喜欢银浪原原本本的整个人,不仅仅他外表生得过份好看。   沈逸不能看见的美,银宕通通都能发现。   小时候,银宕就很喜欢照顾这个弟弟,银浪比他小一百岁,一百岁相当于凡间的一年,当他把这个毛绒绒的娃娃抱在手心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要保护他一辈子。   那时候的银宕还不懂情欲,不知道除去兄弟情以外的其他情感,随着年岁的增长,父皇和母后给银浪讨了一门婚事。   表面上是说赤狐族的沈逸于他家的银浪年纪相仿,适合同修相守,实际上任何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场家族联姻。   银浪与沈逸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但是沈逸一直都对银浪无感,幼年的银浪也是性格高傲,他更是表现得瞧不起沈逸。   银宕则是一直陪伴在银浪左右,他们的父母离世以后,银浪继位,银宕成为了银浪最得力的左右手,其实银宕大可不管狐族的事情,即便狐族要事繁忙,但银宕始终不是雪狐族的王,银浪才是。   兴许是银宕对银浪太好,对方也是习惯了罢,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但银宕又不是圣人,他难忍心中嫉妒的情感,他无比嫉妒沈逸,但是自己又不能对沈逸做什么。   他恨沈逸无情,也感激沈逸无情,因为银宕内心深处不能接受银浪和沈逸在一起。   银浪,应该是他的,可是银浪从未回头看自己一眼。   银宕不过就是单相思罢了,按照银浪的性子,他确实是一辈子都不能发现银宕对自己还怀有其他心思。   “银宕道长?”   小道士发现银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此刻的银宕还在回想过去之中,他并没听见小道士在说话。   陈清琅只好又喊了他一声。   “银宕道长……”   好一会儿,银宕才回过神来道歉:“抱歉,我是因为正在想一些事情入迷了……”   “可是因为你喜欢的人?”   “正是。”   银宕并没有隐瞒自己是因为心上人的事情感到苦恼,毕竟陈清琅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这是愁绪上心头,总该瞒骗不了人。   “你和对方可是两情相悦,被外界的人影响?”   银宕摇摇头:“并不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他,他也有未婚夫,因此我只能隐藏自己的感情。”   “那你可是甘心祝福他们。”   银宕抬起头看了小道士一眼,叹了一口气:“不甘心。”   陈清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抢他过来?”   话完,陈清琅和银宕对视了一眼,小道士以为说错了话,毕竟这样做有点不道德,若是银宕喜欢的女子已经有了未婚夫,这样做岂不是有点毁了别人幸福的感觉。   银宕似乎知道陈清琅在想什么,他又说了一句:“但他的未婚夫并不喜欢他,还当着他的面和其他人厮混。”   “什么!那么过份的人,那,那位姑娘就不能嫁给对方了啊,他们就算在一起也不能幸福,既然不喜欢,何必勉强,银宕嗯,我支持你去抢亲,只要你真的爱她。”   小道士拍了拍银宕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觉得凡间的情感,需要靠自己去争取,既然你的心上人不知道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去试一试?”   银宕皱眉:“不太可,他的性格与寻常人不同,他脾气不好得宠着,我去抢婚怕是不能感动他,还会被他骂一顿,而且他们的婚事遥遥无期,能不能有那么一天,还很难说。”   “我与他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他的夫君也是,但他从来只把我当作是兄长,我们之间的关系亲近而又不亲密。”   “......”   “但我自己很清楚,我对他的感情远比兄弟要复杂,我喜欢他,想要拥抱他,渴望与他在一起。”   “这样,你们的感情确实有点复杂。”   “......”   “他劝我去喜欢别人,但我做不到,看着这夜里的星星,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算是为情所困,怕是解不开了......”   “......”   “平日里,都是我主动靠近他,大事小事都是我在帮助他,他就一直追着那人的屁股跑,这是置我于何地......”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对她的好,但是从来没有质疑过你对她的好是有其他私心?”   “是,他单纯以为我把他当作是兄弟这样对待,但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兄弟,我倒是不可能对他那么好。”   “......”   小道士突然灵机一动:“银宕道长你要不要试一试冷落她几天,虽然我这种办法有点可耻,不过,如果你不敢去表白,说不定有效……”   银宕听完陈清琅的话他愣了一下,没有回应回来,他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办法,只是他又怎么能做到对银浪那么狠心,冷落他呢......   “......”   陈清琅撒完一泡尿,该说的话也说了不少,他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屋子睡觉了,留下银宕一个人继续看星星。   银宕细想陈清琅的话,其实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如果雪狐族没了他银宕,怕是乱得一团糟,那人能处理得了吗。   其实银浪根本就离不开银宕,只看银宕会不会那么狠心,见他痛苦而不顾他。   ......   真正的兄弟情可能更像沈逸与沈歌那般关系,狐族皆知沈逸也是一个宠弟狂魔,但是沈逸宠溺弟弟的方式明显与银宕不同,这点事情外人都看出来了,银浪倒是看不出来。   可能真的是习惯了银宕的好,习惯了银宕的亲近,他压根就不会往别的方面去想。   毕竟银浪眼里就沈逸一个人,他得不到沈逸就不会甘心。   银浪从未真心关注过银宕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银宕主动去帮助银浪,看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问题,他知道哥哥宠他,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对他有私欲才宠他。   分明就是情人间的情感,但由于银浪从未回头去看银宕,试问他又怎么知道。   银宕苦笑,摇头叹息。   那晚,银宕去了银浪的房间,银浪也是彻夜未睡,眼里布满了红血丝,银宕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狠心向银浪告别。   “银浪,我辅助你许多年了吧,你也该成熟了。”   银浪不知道今夜哥哥和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立马警惕起来问道:“大哥,怎么了,是不是雪狐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需要回去帮忙。”   银宕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了,打算离开这里,以后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你,但是狐族的事务繁多,你要学会独立。”   “什么意思啊,大哥......”   “银浪,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   “我......”   “我把王位让给了你,因为我从小就对王位不感兴趣,我也不爱打理狐族的事情,狐九爷爷也懂许多,以后你找他便是。”   “......”   “而我,会离开这里,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仅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其他与我无关。” 第57章 狐王篇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狐族!”   银浪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握起了拳头,一脸怒意,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会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离开。   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为什么要走,要走也不应该是现在,大哥分明知道,此刻的银浪离不开他。   “嗯,银浪,你也不是孩子了,你本就是我们雪狐族的王,王本来就是孤独的。”   银宕淡淡地扫了银浪一眼,再也不作停留,直接转身离开。   留下了银浪一个人在深夜中沉思,他在回想银宕说过的话。   孤独?   他好像真的没有品过孤独的苦,从小到大银宕一直陪伴在他的左右,银宕就像是自己的影子,只要有银浪的地方绝对会有银宕出现。   当他遇到问题的时候,银宕总是第一个请命帮助自己,他这个大哥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别家兄弟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吗?   银浪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银宕对他很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但他从未想过回报兄长的情感,一直也以为是一般的兄弟情。   但今日银宕突然说要走了,银浪的心却是闷着很不舒服,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的走了吗?”   银浪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银宕,可是此时寂寥深夜里,安静如厮,无人回应他。   ......   银宕走后的第三天,银浪发现自己开始想念大哥了,他好像做什么都没有了心情,临近飞升大会也越来越靠近,他本该把心思放在沈逸和陈清琅身上。   但自从银宕向他辞别以后,银浪的心就全在银宕的身上,因为这一次不同以前,银浪总感觉银宕不会回来了。   如果他真的不会回来了,那他怎么办。   银宕其实说得没有错,银浪现在是狐族的王,他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总是任性妄为,为了一个沈逸抛下狐族的大小事务不管,他总以为银宕会为自己打理好狐族的一切。   可是现在银宕告诉他,他要走了。   他不喜欢狐族的约束,喜爱自由烂漫的生活,他渴望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意思就是银宕是要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吗?   银浪原本应该要祝福他的大哥,他要步步走向成熟,他不应该是一个依附于银宕而生的孩子,他真的长大了。   第七天的时候,银浪终于忍不住了,他派狐族的人寻找银宕,想要知道他的行踪,银浪在屋子里面徘徊不定,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怕什么。   陈清琅推门入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愁眉不展的银浪,他还以为银浪烦恼的是赤狐洞的事情。   因为距离飞升大会太近,银浪应该是害怕那些无恶不作的妖怪。   银浪看见陈清琅入来了,他扶额坐在椅子上,也不愿意和对方说什么,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银宕那天夜里和他说过的话。   银宕渴望的从来不是狐族的地位,他想要的是自由的情感和生活。   这一切,都是身为狐王之子不允许存在的情感,甚至连银浪的婚约不过就是为了狐族着想。   “银浪神医可是有心事?”   银浪摇头:“没有,只是有些累,可能想休息一下。”   他是何等骄傲之人,心中烦躁之事又怎么可能被陈清琅知道,其实事情对他来说真的不大,只是会让他觉得心烦意乱,情绪受到了影响。   陈清琅见对方不愿意把心事告诉自己,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去问,只觉得门口的井水清凉,他决定去打水洗把脸,顺便喝一口,见银浪心情不佳最好也给他送上一壶。   小道士喝完了水以后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壶,给银浪装了满满一壶水,他把水端到了银浪的桌前,而银浪只是看了水壶一眼,随后忍住直接把水壶就地砸破的冲动,转过身不想再看。   银浪向来都是个暴脾气,以前是因为银宕宠着他,现在银宕不在身旁,他生气的时候总感觉少了什么,来人又是陈清琅,自然不好发作。   小道士知道银浪为何心情不好,但对方不愿意说,他自然不必打扰,在这一方面,小道士是一个识趣的人,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惹人厌烦。   于是,他退身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壶清水。   屋内的银浪紧握着拳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眼角为何有泪水,侧目看了一眼小道士端进来的清水,忽地觉得有点口渴,不多想,直接喝了个清空。   ......   派过去寻找银宕行踪的族人回来了,他告诉银浪,银宕现在人在凤族,很快就会和凤族的女妖完婚,银宕与凤族的婚事已经在妖界闹得沸沸扬扬,准假不了。   银浪听到这个消息,他气得当即握碎了手中的白玉瓷杯子,碎片扎红了他的手心,他却毫无知觉。   一定是假的吧,怎么银宕消失了没多长时间就和凤族的女妖成婚了,为什么带回来的是这样一样令人愤怒的消息。   雪狐族的人都在庆祝银宕与凤族女妖接下来的婚事,他们的婚期就定在飞升大会的前一日夜晚,大伙儿都在为银宕找到伴侣的事情而感到高兴。   唯独银浪一人夜夜独醉,他甚至把自己气得吐血,心脏抽搐般地疼痛。   再次见到银宕,银宕的身旁跟着一个容貌妖娆,打扮得像一只孔雀似的女妖,她就是传言中那个迷得银宕想入赘凤族的未婚妻。   女妖小鸟依人似地把自己的头靠在银宕的肩膀上,银宕则是宠溺地抚摸着对的脑袋,笑得一脸安逸。   看见这一幕的银浪气得牙痒痒,心痛如刀割,甚至觉得比看见陈清琅从沈逸的床上醒来更愤怒。   银浪二话不说,气得面容扭曲,直接冲到了银宕的面前,他指着女妖问:“这个v人是谁!”   银宕眉头皱了一下,神情淡然却用严肃的语气回了一句:“银浪,注意一下你说话的语气,她叫兰鸢是凤族的人,等我们成婚以后,她就是你的王嫂。” 第58章 狐王篇   “银宕,你真的要娶她?凭什么啊,你的眼光到底是有多差,这样的山鸡你居然看得上!”   “......”   被银浪称作山鸡的兰鸢脸色变黑了,她早有听闻雪狐族的王银浪是一个脾气极坏,性格极烂的人,本以为自己以他王嫂的身份走入雪狐族,对方的态度会稍微好一点,但是银浪即便是当着银宕的面,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这分明就是丝毫不给他大哥一点面子。   银宕语气冷了,他扫了银浪一眼带着兰鸢直接离开,只留下了一句话。   “兰鸢是我选中的人,不管你认还是不认,她都是你的王嫂,我们很快就会成婚,婚礼会在狐族举行,完婚以后我会长期在凤族生活。”   兰鸢听到心上人这么说话,她被银浪侮辱的不悦也就消退了去,因为她很欣赏银宕,银宕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狐族王爷,谈吐优雅举止大方。   她故意设计而又亲自去救对方,当兰鸢向银宕表白的时候,本以为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会拒绝自己,可没想到银宕也有同样心思,并且承诺她会回来狐族和她完婚。   银宕带着兰鸢离开以后,银浪的心情就更糟糕了,他被气红了双眼,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因为那一个原本一直在自己身旁守护自己的人,现在要去守护别人了。   她凭什么得到银宕的宠爱。   而且那个女人还那么丑,她哪里比得上自己啊。   银浪紧咬下唇,他打算在银宕和兰鸢结婚之前对兰鸢下狠手。   以前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银宕替自己去做,只要是银浪讨厌的人,银宕都会帮他除掉对方,但是现在银宕不在身旁了,银浪只能自己想办法。   无奈兰鸢与银宕出双入对,两人同住一个房间,银浪也是难以下手只能找机会引开银宕,而后派人把这个碍眼的女人除掉。   银浪把兰鸢视为眼中钉肉中华刺,他恨兰鸢更甚于恨陈清琅,银浪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对陈清琅的恨意转移了,通通转到了兰鸢的身上。   他嫉妒银宕对兰鸢太好,原本这一切温柔和宠溺都是属于他银浪一人。   这一天,银浪带了菊花酿邀请银宕陪自己喝酒,理由就是要向他赔礼道歉,那日他说话伤了兰鸢,他觉得是自己无礼了。   当然,这不过就是一个借口,银浪从来不是慈悲之人,他心胸狭窄怎么可能容得下兰鸢,但他必须引开银宕,而后派人去捉住兰鸢,只要他们的婚礼没了新娘,那婚礼也就办不成了。   银宕看见笑盈盈的银浪时,他眉头皱得很深,因为这不太像银浪的性格,他是从不道歉的人。   然而银宕一踏入门口,银浪就像一只小鸟似的扑了上来,他似乎喝得有点醉,脸颊两边冒着两朵红云,他痴痴笑笑拉扯着银宕的衣裳,眉眼中带着一种魅人的风情。   银宕推开了银浪,因为他认为银浪只是醉了,还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沈逸,毕竟银浪最喜欢沈逸不是吗。   银浪见银宕推开了自己,他撅起嘴一脸不悦,抱着酒瓶子把自己的脑袋枕到了银宕的大腿上。   “为什么推开我,王兄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你明明说过要辅助我成就大业,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你为什么要娶妻,凤族的人又配不上你……”   “......”   “你不觉得她还没有我好看吗,哥,你看看我,为什么你不敢看我,为什么......”   银宕按耐住内心对银浪的渴望,一把将银浪推倒在地。   “银浪,你喝醉了,别胡闹,我让人进来送你回房吧。”   银浪一听,他气得大哭:“不行,不行,我不要回房,要回我也要回你的房间,我不许你和那个女妖睡在一起,我不许。”   这些天,银浪听到了很多关于银宕和兰鸢的传闻,都说兰鸢那只女妖把银宕的魂儿都给迷没了,众人在祝福银宕找到真爱的同时,也是为狐族感到惋惜。   如果银宕成婚以后就不再回来狐族,那不就是意味着他们雪狐族从此失去了一员大将,以往,狐族大小事务都是银宕在打理,现在银宕不在了,银浪他真的可以忙得来吗?   众人的担心绝非多余,银浪也心知肚明,自己是真的没有这个能耐。   银浪急得哭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挽留银宕,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事情真的像众人传闻说的一样,银宕是因为深爱着兰鸢所以选择和她圆婚。   银宕抹去了银浪眼角的泪水,最终还是决定狠心起身要走。   银浪立马冲了上去抱住了银宕的后腰,泪水打湿了银宕的背,银宕这回有点于心不忍了。   而银浪心里面想的却是绝对不能让银宕那么快回去,他派过去的人还没有那么快处理掉那只女妖,他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如果真的是那只女妖迷晕了他的兄长,那就必须铲除对方。   银宕只好回过头安抚银浪,毕竟这个小家伙才是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看见他泪流满脸的样子,心脏抽痛了一下。   他问:“银浪我问你,为什么你不愿意接受兰鸢,你都要和沈逸成婚了,那为什么要阻止我和兰鸢,你都是怎么想的。”   银浪使劲地摇头,他并不说话,其实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对银宕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情感,他只知道,银宕不能娶别人,他不能离开自己。   “......”   “如果你不说话,那你放手吧,我还要去陪兰鸢,她人生路不熟来到狐族,我怕她会出事。”   “呵......”   “她能出什么事情,不过区区凤族的山鸡,她不配你对她那么好,自从你这次回到狐族,你正眼都不看一下我,为什么......”   “......”   银宕叹了一口气:“银浪,我认为你应该理清楚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是你的兄长,你是我的弟弟,而兰鸢是我的爱人,我应该保护她,守护她,而你应该成熟了,要学会独自一个人扛起狐族大业。”   “......”   “我不能再陪你了。”   “......”   “不行,我不接受,我不允许你再找那个v人!” 第59章 狐王篇   银浪不肯放手,在他的潜意识里面,银宕只能属于自己,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所以回答银宕问题的时候,银浪心里面也没有答案。   但他会害怕,会恐慌,他害怕失去,他很怕银宕和兰鸢离开以后离开狐族,如果银宕走了,那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这种孤独和无助感,承受的痛苦是被沈逸拒婚时的千倍万倍。   沈逸的无情并不能让银浪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他自认自己再怎么喜欢沈逸也好,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委曲求全。   明明是凡人才应该有的情感,他可是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雪狐之王,却因为那本该对你温柔顺从的人变得冷漠而痛苦不堪。   品得心痛的滋味,像那生不如死似乎被灌入肠穿肚烂的毒药,心底唯一的高傲,不许后悔却盼着他回头。   银浪哭过,闹过,甚至想要上吊,因为在他眼里他最爱的哥哥不会容忍自己做这种傻事,他不会容忍自己那么卑微。   可是银宕比他想象中的要残忍,他真的丢下自己要离开了。   银宕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不允许自己成婚,为什么不能对兰鸢那么好,银浪给不了答案,那银宕只能转身。   银宕把怀里哭得像泪人儿一般的小家伙抱回了他自己的床,随后立马转身离去,不敢有丝毫停留。   银宕摇摇头苦笑。   银浪呀,银浪,该说你是聪明还是愚笨,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还不能分得清这是因为我喜欢你。   早就超出了普通兄弟之间的情感,我已经对你有了一种不可抗拒的占有欲,如果我继续待在你的身边,我怕阴暗的私欲控制不住自己,会伤害你。   我曾无数次亲吻你额头的时候,想过疯狂地将你衣衫撕碎,这一切都是我隐藏起来的情感,又怎么能被你发现。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和沈逸在一起,所以我才会选择和凤族的兰鸢联姻,我得离你远远的,愿望看不见你就不会有思念。   如果你不能爱我,那就放过彼此。   以前你就像我捧在手中的星辰,那得小心翼翼地呵护,捧在手心怕你碎了,含在嘴里怕你化了,你还是不懂我对你的感情,你还是固执地以为是普通兄弟情。   但你又接受不了我把你当作普通的兄弟,这不是为难我吗。   ......   银浪哭肿了眼睛也没能留住银宕,他只能悄悄睁开眼睛爬起床,估算着时间,其实也差不多了,他的人应该得手了。   兰鸢这个v人,抢走了他哥哥本该给予自己的情感,还想做他的王嫂,想都别想了。   银宕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兰鸢不见了,他开始也以为兰鸢是想一个人熟悉一下狐族四周的环境,了解一下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可到了夜晚兰鸢还是没有回来,银宕开始意识到了兰鸢可能出事了,而兰鸢会在狐族里面出事,这只能是和自己的宝贝弟弟有关。   以前,他太宠溺他了,现在他说要结婚,那人就直接绑了自己的未婚妻,银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笑好,还是该是哭。   但银宕不允许银浪伤害兰鸢,因为兰鸢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曾经救过自己,本来想着如果这次回来狐族,银浪听见自己与兰鸢成婚的事情无动于衷,他也就真娶了兰鸢也罢。   可现在兰鸢失踪了,他从凤族把兰鸢带过来,这总得给别人凤族一个交代不是。   兰鸢是凤族的公主,真不是什么普通的妖。   ......   银浪的手下把兰鸢绑到了地下室,当兰鸢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则是银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说,他看上你什么......”   银浪自言自语,他手里握着尖刀,打算一会儿划花兰鸢的脸。   虽然他认为兰鸢不如自己好看,但如果就是这张脸勾引了他的大哥,那他就必须毁掉。   他才不想要什么王嫂,这个女妖她也配吗。   她不配,全天下的妖都不配。   兰鸢本以为银浪憎恨自己顶多就是口头上辱骂她几句,但她也没有想到,这人真的会绑了自己来地下室。   她有点慌了,但不了解银宕和银浪之间真正情感的她却用了一种威胁的口气来警告银浪。   “我是凤族的公主,成婚当天如果银宕看不见我,那一定也会怀疑到你的头上,而且我在你们狐族失踪了,凤族一定也会强攻狐族,因为我,让事情落得无法挽回的地步,有点不划算吧......”   兰鸢的语气很冷静,但她内心深处却很慌,因为她怕银浪是个疯子,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想伤害她,就因为银宕要娶她。   “......”   “呵,怎么了,威胁我吗,你也配啊,你认为,在我和你之间,银宕会选择你吗……”   银浪勾起了兰鸢的下巴,他举起刀子就把刀尖扎入了她的肉里,他已经想好了,直接把这张脸削去。   看着就恶心。   当银浪切开了兰鸢的皮肉时,外面突然有人进来禀告。   银浪不悦,但也只好停手。   “禀告狐王!”   “说吧。”   “银宕王爷来了,他现在就在大厅等你。”   银浪勾起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哼,来得还真快,就为了这个女妖吗,算了,我就不信他会为了这个女人和我翻脸。”   银浪一脚将兰鸢踹到在地,走之前他吩咐了自己的亲信办一件事。   那就是派人去污辱兰鸢,反正她要大婚了不是吗,那么大婚之前必定要给她这个哥嫂一份大礼,不管银宕知道以后会不会恨他。   他也绝对不后悔。   ......   银宕熟悉银浪的品行,知道他这个弟弟因为嫉妒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现在有点后悔离开兰鸢身边了,因为兰鸢如果出事了,可能会招来大麻烦。   但是已经太晚了,银浪动手快了一步。   银浪和银宕对视的时候,银浪的眸子里散发着一种嗜血的光芒,银宕惊觉大事不好。   他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银浪,你把兰鸢怎么了……”   银浪冷哼一句:“哼,怎么了,王兄今天来找我,就是问我要人?”   “兰鸢在哪里我又怎么知道,她不是我的王嫂吗,我又能对她做什么。” 第60章 狐王篇   今日即便是狐王狐后复活,银浪也不可能让银宕带走兰鸢。   银浪只想毁了兰鸢,谁让银宕那么关心那只女妖,这不能怪他银浪。   银宕听完银浪这番话,他更加确定兰鸢就是银浪捉走了,考虑到银浪的性格,他现在真的很怕出事。   “银浪,我知道兰鸢在你这里,如果你要生我的气,那就冲着我来。”   银宕的这番话更是寒了银浪的心,到了银浪耳边,他听出来的意思就变成了“兰鸢是我的人,你别伤害她,你若要动她,就从我的尸体上踩上去。”   银浪委屈了,他的眼睛到现在还是红的,像极了两只兔子眼睛,他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   忍耐不住了就直接落了下来。   “呜呜呜......”   “大哥你现在不爱我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教训我,你就真的那么在乎她吗,为了她,你要和我翻脸吗!”   “......”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女人现在已经被我撕了脸皮,她现在估计被几个狐兵折腾得奄奄一息,那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   “为了你心爱的女人,你愿意的对吧,你现在已经被那个v人迷住了,你眼里根本就没有狐族的大业,你还有我吗!”   “......”   银宕知道银浪的个性,他很容易在自己特别生气的时候爆出真话,所以刚刚银浪说的话极有可能就是真的。   银浪还是在哭,可银宕却突然非常严肃地捉住了银浪的衣领问了一句。   “你到底把兰鸢怎么了!”   银浪笑了出声,嘴上轻飘飘的一句。   “我手下的狐兵,个个身强体健,还不能满足她这样Xv的女人吗……”   银宕望向银浪,他满是绝望。   这时候,有一个不识时务的狐兵跑了进来,银宕认得那人的脸,他曾经在自己的房间徘徊不定,兰鸢失踪肯定与他有关。   银宕掐紧了这个无名小卒的喉咙,愤恨地问了一句:“告诉我,兰鸢现在人在哪里!”   小兵始终是银浪的人,即便是受到生存的威胁他都不忘记看银浪一眼,如果银浪不愿意告知银宕真相,那他就是到死的那一刻都不会开口告诉对方。   银浪扫了狐兵一眼,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在地下室里,不过应该死了吧。”   银宕握紧了拳头,他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强忍什么,说道:“带我去,立刻!”   小兵未敢有怠慢,他只好带路把银宕引入了困住兰鸢的地下室里。   当银宕看见兰鸢的时候,心里边除了怜惜对方,剩下的还是怜惜,额外生出的情感就是愤恨。   兰鸢就像是一具尸体双眼无神,眼角还是未干的泪痕,光溜溜地躺在肮脏的地上,她洁白的躯体上全是青的紫的痕迹,可以看得出来她先前被人怎么对待过。   但她并没有死,她只是像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看见银宕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扑到了对方怀里,只有一句话。   “银宕,我好怕。”   银宕握紧拳头却无奈松开手。   “对不起。”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遭了这种罪。   一旁的狐族士兵发现有点不对劲,他们大眼瞪小眼,有点想逃离现场,但是又没有银浪的吩咐,几个人也不敢随意离开。   银宕突然放下了兰鸢,他慢慢站了起身问了一句。   “谁碰她了。”   无人作答。   于是,银宕又问了一句。   “谁碰她了。”   依旧是没有人回答银宕的问题。   那他也不必再问了,银宕突然朝天处大喊了一声,双手幻作了利爪,把在场的所有狐兵撕碎。   银浪觉得银宕疯了,为了一个女妖至于杀他狐族的士兵吗?   银浪这才一走前过去,就被银宕狠狠地扇了一把掌。   火辣辣的疼痛覆盖了他的整张脸,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也开始鸣叫,听不清四周的声音。   但他确定了一件事情,他的大哥居然因为一个v人打他了,他那个最疼爱自己的大哥居然为了一只女妖打他了。   银浪捂着被银宕扇痛的脸一直流眼泪,可这回不管他怎么哭,银宕也再也不回头。   “银浪,你毁了我们之间全部的感情。”   “......”   “就因为这个女妖吗?”   “不是,你还是不懂。”   “算了,我也不会再留恋。”   “......”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来了。”   “......”   轰隆一声雷响,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银宕抱着兰鸢走到了大雨下,湿透了衣衫,他认为是自己害了兰鸢,现在兰鸢出了事,如果被凤族的人知道,那他们一定就会带兵攻打狐族。   以狐族现在的实力,抵挡住凤族的攻击有点难度,如今沈逸又尚未和银浪联姻,凤族如果和他们的盟友虎族、狼族、蛇族等联手,那他们的雪狐一族定当伤亡惨重。   于是,银宕做了一个决定,他打算按照传言般去做,入赘凤族,他决定赎罪,照顾兰鸢弥补银浪犯下的罪孽,这样一来,即便日后凤族想要攻打他狐族,那么他人在凤族,起码都可以成为狐族最后的希望。   只是银浪他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银宕摇摇头,却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   那日以后,狐族上下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银宕和兰鸢的事情,银浪让人封口了,谁再敢提起就杀了谁。   但狐族的内外早已经传开了来说,都说银浪因为银宕叛变,打算让凤族的人接管狐族,银浪发现了之后就派人驱逐了他们出去。   谣言是各种各样都有,但再也无人提起银宕的婚事。   原本银宕与兰鸢的婚期是飞升大会的前一天,但按照现在看来,却遥遥无期。   银浪没有再闹了,因为那个愿意宠着自己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是储够了失望和恨离开了狐族,大概是真的不会回来了。   银浪也没有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事情,因为他嫉妒兰鸢是事实,他心胸狭窄不能容下这个王嫂也是事实。   如今的银浪只能把所有心思放在明日的飞升大会上,只是想起沈逸,银浪却发现自己早没了那种刻骨的思念之情。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情感,现在剩下的只有麻木。 第61章 狐王篇   银浪其实不能接受银宕的离开,但他没办法,因为自己留不住他,由于银浪犯下了弥天大错,现在只能让银宕去替他偿还。   这是一笔罪债,银浪要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终于是到了飞升大会的那一天,银浪一出门就看见了陈清琅在门口候着自己,他这才想起来了自己承诺过对方要带他去赤狐洞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银浪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憎恨沈逸了,也没有再嫉妒陈清琅,他的感情被那个银宕的人分出去了。   银浪现在是放下了某些东西,可又把自己的感情转移了。   陈清琅日夜盘算着日子,等待今天已经很久了,对于陈清琅来说,他等待的不仅仅是一个飞升大会,更是为了知道那个关于沈逸的真相。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又怎么能相信对方是一只妖。   他的沈逸怎能是妖。   不应该的。   银浪见到陈清琅的时候心情不太好,他也知道对方是因什么事情而来,但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想要毁掉他们的恶毒想法。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 ,他只觉得无趣。   “银浪神医,你是昨晚没睡好吗?”   陈清琅昨夜也是一宿未睡,他想的全是沈逸的事情,他明明知道满脑子都是那人没有一点正事是错误的,可他依然是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他。   银浪淡漠地看了陈清琅一眼:“嗯,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情,让道长大人看笑话了。”   感情上的事情,这让陈清琅想起了前段时间银宕也有过这个烦恼。   他不禁感叹一句。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以前在清风谷 ,陈清琅的师傅穆真人就说过一句话“为了爱情而葬身的人都是傻子 ,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那时不懂情的陈清琅歪着脑袋在听,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爱上一个人。   但感情之上,从来都不是自己能说了算,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道理谁都懂,但是懂了的人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嗯,确实,我伤透了那个人的心,他永远不会再想见到我了。”   “可能,我和他再也不会见面了,但我有点想他,可惜他不会喜欢我了,这一切都是我活该,也怨不得任何人。”   银浪觉得从前的自己很可笑,而不懂情况的小道士听了则是立马安慰他。   “银浪神医,你别这样想,感情之上很复杂,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弥补,但必须是两个人互相尊重,理解,才能走得久远。”   其实世间很多人都是如此,安慰别人的时候,他的嘴巴一套又一套,等到事情真的发生在了他的身上,立马就改口换了一个说法。   毕竟,事不关己无痛关痒,漂亮的话谁不会,但要做到就真的很难 ,陈清琅分明也没有这个能力。   尊重理解谈何容易,你不是他就不会懂他,不懂他当时的处境,不懂他的为难,不懂他的思想,只会自以为是。   陈清琅和银浪寒暄几句就开始谈正事,银浪告诉陈清琅其实他们所在的这座山离赤狐洞并不远。   毕竟,银浪早有算计,他就是故意搬来这个地方呆着,等到最后一天沈逸出现在万妖之殿的飞升大会上,再让陈清琅出现把他们整场弄得一团糟。   银浪满脑子恶毒的想法,反正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陈清琅以为银浪会带他白天出发,可是银浪却回道。   “到了晚上,你就明白了,现在还早。”   “还早?”   银浪点头,毕竟飞升大会是在夜晚举行,那么多年以来也是一直没有改变过,反正他银浪对这些不感兴趣就是了,沈逸忙碌得很倒是真的。   既然银浪都这样说了,那么小道士也只有等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的子时,陈清琅发现自己不小心昏睡了过去,他大叫一声不好,因为屋外面有妖气,他立马起身想让银浪逃跑。   去到银浪房间的时候却发现银浪不见了。   银浪失踪了,没有一点点防备,但银浪却是早就计划好了,他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起身去凤族,他打算把银宕给找回来。   但是这头的陈清琅则是慌了,因为说好的约定时间已经到了,银浪却消失了。   此时,外头传来了很多小精小怪交谈的声音,他们似乎喝了酒,说话有点大舌头。   “啊......今晚可是千年一回的飞升大会,可有好多了不起的大人物要来。”   “我是听说狼族的少主也要来,他长得可英俊了,就是太痴情了啊,讨了个和尚做媳妇都把那人宠了上天,我就不懂了,清心寡欲的和尚有什么好,妖不是更懂房中术吗?”   “惦记有妇之夫,啧啧啧......”   “害,蛇王也挺好,一夜七次郎,他在妖族里面不是风流出了名,我就喜欢他啊,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今晚被他相中。”   “你傻了啊你,他们又不是来纳妃,不过就是商量一点正事罢了......”   “还正什么事啊,我听爷爷说,都要五千年了,有一只妖是因为飞升大会成了仙吗,看来很假啊.....”   “啧啧啧,不重要啊,反正我就是一只小兔妖,这辈子就这样了.......”   “也是哈,我小猫妖也赞同,挺好的啊,哈哈哈哈......”   两只小妖的声音慢慢淡去,陈清琅则是神情笃定地紧紧跟了上去。   他今天就要搞清楚这个所谓的飞升大会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也没有听他师傅说这个事情,但是如今看来是一个对于妖族来说很重要的大会。   既然是有很多大人物会出现,那么,当年杀害他父母的狐妖肯定也在,那他今天过去就得拿了他的性命。   陈清琅咬牙暗自发誓,只要看见那只妖出现就一定要杀了他。   怀着沉重的心情,小道士冷静地跟上了小妖的步伐,目的地是赤狐洞。   修行比较低的小妖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两小妖就是两花痴 ,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就想吃喝玩乐就此度妖生,奈何妖生很长,得打发点事情,有点娱乐。   比如,参加下千年一度的飞升大会。 第62章 狐王篇   陈清琅见过一袭红衣,在台上翩翩起舞妩媚动人的沈逸,见过一覆白袍似那画中仙子流浪人间的沈逸。   但他从未见过拥挤的妖群之中被山精海怪奉为“王”的沈逸,那一抹红艳的长发,一身华丽夺人的王袍,身旁有几个衣着暴露的妖女为他上酒,偷偷在底下看他一眼,火红色的瞳子烧得小道士心头一痛。   他,果然是妖。   传言总不比亲眼看他一次来得要绝望。   陈清琅握紧了拳头,脑子里回响着一句话,折磨得他浑身热血都在澎湃。   沈逸居然是妖?   我爱上了一只妖……   那就杀了他,杀了他。   小道士忍不住怒气,他直接一个飞身冲上了妖王的宝座,手里握着屠魔宝剑,长剑指向了沈逸的喉咙,瞬间,场面一片混乱,而沈逸望向陈清琅,眼底则是一片淡然。   此时有无数狐兵冲了出来保护沈逸,带头的则是沈逸的孪生弟弟沈歌,他大喊一声“将此大胆道士拿下!”   陈清琅立马被狐兵摆阵所擒,他根本就逃不出去,以他的法力来升仙大会不过就是白白送死,但沈逸并不想杀他,只是一挥手让沈歌把陈清琅囚禁在狐族的监狱里。   ......   三天后,飞升大会众妖退散。   对于沈逸来说,飞升大会是无趣而又必须主持的事情,谁让他现在是万妖之王,陈清琅的闹剧并没有被妖怪们放在眼里,毕竟这小小道士又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足为怪。   陈清琅被囚禁的三天,白鹤仙都过来给陈清琅送饭,但小道士滴水不沾,他不想吃妖怪的东西,白鹤仙只好哄陈清琅吃饭,可惜这孩子太倔了,说什么都不吃。   白鹤仙把陈清琅不肯吃饭的事情告诉了沈歌,希望沈歌可以向沈逸求情,放了陈清琅,沈歌支支吾吾地答应了白鹤仙但他心里面也没谱。   当沈歌为陈清琅的事情去找沈逸时却发现他的大哥不在屋子里,当值的狐兵告诉他狐王去了监狱。   沈歌明白了什么,也就转身寻白鹤仙去了。   沈逸其实很清楚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的身份总要败露,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撒谎,他就该明白是这样的结局。   他也曾经幻想过,如果陈清琅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不计较,他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去爱着自己。   沈逸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是妖,他是道士,生来就水火不容,生来就是死对头,他会杀他,情理之中。   “我听说你不肯吃饭。”   沈逸的声音很平淡,眼底难藏怜惜之色,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陈清琅三天没有喝过一滴水,嘴唇干裂,白得不见一点血色,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被囚禁在笼子里的他却是未减分毫对沈逸的恨意。   “呸!狐妖的东西,我不会吃。”   “臭妖怪,我告诉你,今日,你要杀就杀,不杀别后悔。”   “......”   沈逸突然觉得好笑,他慢慢走近了陈清琅,朝着他吹了一口热气:“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清琅哥哥又怎么只一日夫妻。”   狐王探下手捉住了陈清琅的敏感端,陈清琅气得咬牙大骂:“谁和你是夫妻,你是妖啊,狐族妖王,我怎么可能和你是夫妻,你不杀我,那就放了我!”   沈逸的眼神很是受伤:“清琅哥哥,你可是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了吗......”   “你说过的,你要帮我赎身,还要和我在一起,你说过要保护我......”   陈清琅听完沈逸的话只觉得恶心又可笑。   对的,他从前是说过这样的话,他当时说的话全是真的,即便到了今天也没有半点虚假,可你沈逸为什么要骗他啊,为什么要是一只狐妖。   我与狐妖有不共戴天的之仇,当年就是狐妖屠杀了他们整一条村子,如今回想,当年场景历历在目,这又怎么能忘记。   见陈清琅一直不想看自己,沈逸便按住了陈清琅的头强吻了上去,舌头也钻了进去与对方唇舌交缠却被陈清琅用力一咬,血蔓延在了两人的舌尖。   陈清琅朝地上吐了口水,恨意毫不遮掩。   “沈逸,你很恶心。”   沈逸笑了笑:“你分明说过不会嫌弃我。”   陈清琅别过头:“现在不了。”   沈逸勾起一抹很浅的笑容,他知道陈清琅不想看见自己,但还是走到了他的身旁。   “怎么了清琅哥哥,你是想活生生饿死自己吗。”   “行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清风谷的掌门如今闭关,青山快要守不住了。”   “......”   “我劝你最好别做这种蠢事,过几天,我就会攻打清风谷,我会让我的狐兵一个一个地撕碎他们,我打算带上你去,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样打赢这场胜仗。”   “......”   “你最好给我乖一点吃东西,我不想玩弄一个死尸,我不允许你死,不允许你生病,否则,我就一天杀一个道士,我会把他们身上的皮撕了丢在你的面前,你必须给我每天都看着,看着那群可笑的道士都是怎么死的!”   “......”   “沈逸,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陈清琅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去看沈逸的眼睛,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沈逸才是真正的沈逸,曾经那个羞涩柔媚的他,不过就是沈逸伪装的假面。   沈逸他是一方狐王,又怎麽可能是善良的角色,陈清琅一直被沈逸玩弄于鼓掌之中,如今真相败露,沈逸也没必要隐瞒什么。   “你没资格决定自己的生死。”   “你只配做我的玩物......”   狐王只留下了这一番话就挥手而去,他似乎很嫌弃此刻肮脏又憔悴的陈清琅,回到了自己的狐王宫,开始处理狐族的事务。   白鹤仙则是唯一的一个关心陈清琅的妖,但是陈清琅真的吃不下去,由于身体太虚弱实在虚不进补。   即便白鹤仙给他煮了山珍海味陈清琅也是没有胃口,再昂贵的食材小道士都无法入口,吃了就就吐了出来,白鹤仙意识到了陈清琅生病了也就立马把小道士的情况报告给了沈逸。   沈逸只是说了一句话“去捉一个大夫回来,治不好他,就杀了。”   得令的狐兵立马去捉人,而陈清琅则是被白鹤仙从监狱里带了出来,牢房里头蚊虫又丑又肮脏潮湿,陈清琅的身体受不住,必须换一个清爽干净的环境。   沈逸对此没有意见,直接批了。 第63章 狐王篇   陈清琅昏迷的这段时间狐王很恼火,脾气越来越暴躁,他总会大声骂人,总会砸东西,大家都不知道狐王到底怎么了,知哥莫若弟,沈歌建议沈逸去看看陈清琅。   沈逸对此沉默,但他当天夜晚就去见了陈清琅,记忆中的小道士总是一腔热血看见自己就会笑,他总是站在自己面前说要保护自己。   陈清琅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大概就是知道沈逸是妖的那一瞬间,他的眉眼横生全是恨意。   狐王其实也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陈清琅,因为这个小道士对自己很特别,但他明白他们的关系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时候,沈逸始终是怒了,他恨自己也在恨陈清琅。   出生是没得选择的事情,他是妖,生来就是,但是陈清琅却因为他是妖恨他。   “清琅哥哥,你是不是恨我。”   不会有人回应沈逸的问题,沈逸也只能一个人坐在陈清琅的床头自言自语。   他知道,一旦陈清琅清醒过来,又会对自己恶语相向,也许是习惯了一个人对自己温柔对自己太好,沈逸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陈清琅眼底的失望。   他是狐族之王,要什么人得不到,什么天下绝色,多么妖媚的女妖,都不能入狐王的眼,反倒是床上这一个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像纸片一般憔悴的人儿,入了狐王的心。   沈逸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有陈清琅这么一个人,但要他亲口承认自己喜欢这个小家伙,他其实说不出口。   真心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反而是最不能说,调戏他时,却是满嘴的爱意,唯独眼神冰冷。   小道士的手指动了动,眼皮似乎也要睁开,沈逸立马站了起身,冷着一张脸退开了好几步。   “......”   陈清琅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最不想看见的人,他别过头,不说话。   狐王很来气,他握紧拳头走到了陈清琅身旁掰过了小家伙的脑袋逼着陈清琅看着自己。   “怎么了,不敢看我吗,以前你不是最喜欢我的脸吗?”   “为何不敢看我。”   “给我把头转过来,看着我,我要你看着我,听见了吗。”   陈清琅现在身体很虚弱,他不想回应沈逸,也是不想和沈逸说话,其实沈逸说的没有错,即便现在陈清琅是恨他的,但依旧不会改变对他容貌惊艳的爱慕之情。   沈逸生得妖娆俊美,这是不需要反驳的事情,从前见沈逸一眼惊艳,现在见他即便恨他面目可憎,可他始终是个美人儿,美人心肠太歹毒,陈清琅只是不愿意靠近他了。   喜欢依旧是喜欢,只是这份喜欢藏在了心底,触碰就是痛。   沈逸见陈清琅压根就不理自己,他就直接冲了上去把人给拉了起来 ,此时赖送药的白鹤仙看见了这一幕只好立马跪下来向狐王求情。   “狐王,求你不要再这样了……”   “小道士他现在体子很虚弱,受不住你的折腾。”   “哦,我怎么样了......”   狐王自己也不清楚,他的情绪已经完全被陈清琅影响了,像从前的冷静沉着,现在一遇上陈清琅就好像疯了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小道士,可他此时真的是小看了自己的心。   “狐王,要不你去休息一下吧,近日狐族公务繁忙,你去睡一会儿,我给陈清琅喂药,等他身体恢复了以后,你再来看他。”   “......”   狐王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身离开了。   沈逸孤寂的背瘦成一道黑影,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影子也消失了。   沈逸离开以后,白鹤仙开始为狐王说好话,他觉得沈逸对陈清琅有情,但是这情很复杂由于陈清琅和沈逸之间身份特殊,因此感情好像又成了多余的事情。   “小道长......”   “来吧,你得喝药身体才会好起来啊,不喝药就没办法为爹娘报仇了不是吗?”   白鹤仙眨了眨眼睛,陈清琅立马爬了起身。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情。”   白鹤仙一拍大腿:“哎哟喂,这个有多难啊,随便调查一下不就好了嘛。”   “好了,我多嘴了。”   白鹤仙自掌嘴,陈清琅抢了他手中的药碗。   “拿来吧,自己可以喝,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折腾自己的人,我明白,很多人需要我,我不应该自甘堕落自暴自弃。”   “恩,对的,所以你得快点喝药才能好起来。”   陈清琅一咕咚就喝完了药,药入喉咙,苦涩上了心头。   “很苦。”   “正常,苦口良药,这可是我们狐王为了你特地派人去绑了个郎中给你开方子熬了药。”   小道士一听,皱眉:“他有必要为了我做这种事情吗?”   白鹤仙干咳了两声:“咳咳咳,这个嘛,狐王之前因为小道长昏迷,他脾气也变得很差,其实狐王没有道长你想的那么坏,他没有随便伤人,他不过就是为了老狐王,狐后......”   “好了,不必再说,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狐妖说话,那你可以出去了,恕我没力气起身送客。”   白鹤仙见陈清琅这样说话,他只好立马换了话题。   “这个没事,如果小道长不喜欢听狐王的事情,那我也可以和你说说别的,比如我们赤狐洞的故事怎么样,我虽然不是狐族的人,但是狐王待我不薄......”   “......”   “哎,你看我这张嘴,抱歉,说好了不提狐王,那,小道长你喝完药应该困了吧,我也不方便再打扰你休息,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给你送药过来。”   “嗯。”   陈清琅用鼻音应答,他确实困,又困又累,这才刚刚醒来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沈逸一看见他就一直恶语相向,小道士自然没心情回应他。   确认小道士把药喝完了,白鹤仙就端着碗走人了,临走前他叮嘱陈清琅别和狐王顶嘴,毕竟狐王的性格他了解。   那家伙向来是服软不服硬,他喜欢乖巧听话的人,过于倔犟傲气的人,明显沈逸就不会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银浪和沈逸注定走不到一起的原因,银浪踩了沈逸太多雷点,银浪也不可能为了沈逸改变性格,所以他们的婚事注定要成不了,感情注定不得再进展。   自古两虎相遇必有争斗,谁也不肯退让,那就只得两败俱伤。 第64章 狐王篇   沈逸与陈清琅的感情,当事人之间互相折磨,而外人看着是万般的惆怅。   沈逸总会在深夜去偷偷摸摸地看陈清琅一眼,伸手抚上他的脸庞,喊他一声清琅哥哥。   “清琅哥哥,你别恨我。”   从前未尝动情的狐王倒也不懂,这就是自己的情感,他这孤傲的性子自然也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他的内心,也只能这样继续折腾。   白天,陈清琅醒了,沈逸就会对陈清琅冷嘲热讽,因为小道士也没有给狐王好脸色。   这狐王从来也不是个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他很好面子自然不甘于被陈清琅辱骂。   沈逸的狐王宫里也有几个美艳的妃子,但是那些妃子再美也不如现在躺在床上辱骂自己的陈清琅,可谓就是风水轮流转。   以前的陈清琅只需要沈逸一个笑容就能高兴半天,现在的陈清琅,沈逸压根没他办法。   沈逸也只能把陈清琅锁在自己的狐王宫里,不允许任何妃子进入,因为他的宫中妃子并非善良之人,个个心怀鬼胎,都想给沈逸生一个继承人,但沈逸对他们没兴趣。   对于沈逸而言,那些人连名分都不配有,原本银浪是要嫁入赤狐族成为他的狐后,但沈逸又不爱他。   现在银浪也不再纠缠与沈逸,背后的人自然就是议论纷纷,何况狐王对这个凡人关爱有加,自当引起一些女妖的嫉妒。   要知道,狐王沈逸在妖族可是个万人迷,爱慕他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但是沈逸的内心始终是孤独的。   他也明白那些人爱的不过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罢了,若有一天他沈逸一无所有,估计也就成了个孤家寡人。   谁会忠心耿耿跟随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   答案是否定。   沈逸比任何人都懂,地位决定高度,他之所以会对陈清琅不舍,也就是因为陈清琅在意的,不过就是那一个,他所伪装的平庸的沈逸罢了。   狐王很孤独,身处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会有人真心对他。   ......   陈清琅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人大吵大闹说要见他。   小道士揉揉眼睛爬了起身,一脸无奈地盯着门口,一个身着水蓝色长裙的女子闯了进来,妆容妖艳,五官姣好,但有种直觉告诉陈清琅,这个闯入来的女子应该是个妖精,不是人。   陈清琅向来对妖孽没有好感,对待这种向自己投放恶意的女妖更是没有好感。   女妖指着陈清琅的鼻子大骂:“你就是那个勾引我们狐王臭不要脸的死道士?”   陈清琅皱眉,他不想和女妖说话,他想找驱魔剑防身却发现他的剑不见了,有点烦躁,女妖见到陈清琅不搭理自己她就直接动手了。   “你干嘛啊你,本王妃在问你话呢,你是不是把我们狐王迷得个七魂不见六魄的道士!”   陈清琅很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虽然他不喜欢打女人,但也有例外的时候,因为这个对他恶语中伤的又不是柔弱的凡间女子,不过是一个女妖罢了。   “你......是什么人......”   陈清琅问了一句。   女妖凶巴巴地回:“我可是狐王宫的女主人,你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狐王带回来的那个道士。”   陈清琅觉得这个女妖吵得自己有点头晕。   “你......别说话了......”   陈清琅扶着自己的头又回到了床上,女妖见陈清琅一副柔柔弱弱惹人可怜的样子,她就更生气了。   “你搞什么,一个大男人还装可怜,你就是用你这妖媚的身子勾引我的狐王吗!”   陈清琅被女妖摇得头更晕了,他直接骂道:“滚!快滚!又不是我要纠缠他,只要他愿意放我离开,我陈清琅立马就走!”   “滚啊,你别吵我......”   陈清琅生气的时候,眼睛冒着水雾,他有预感自己可能发烧了,脸蛋很红,全身皮肤都在发烫,小道士现在很疲惫,其中一个原因是身子太累,另一个原因就是女妖太烦。   他对沈逸的莺莺燕燕不感兴趣,他也不会和女妖们争宠,他只求沈逸可以放过他。   “呸呸呸,你这个男人真不要脸,话说得好听,那你倒是滚啊,这里是狐族的后宫,要走的人也是你啊!”   陈清琅一听,心情更加不好,因为妖妃的这话让陈清琅觉得自己被妖怪圈养了起来,也成为了妖怪的所有物。   小道士真的想走了,只怕沈逸不让,他的呼吸很重因为身体不舒服的原因,走路也有些不稳。   由于妖妃吵得太凶,还真把沈逸给吵了出来,他本来在忙碌狐族的事情,一个被他派去观察小道士一举一动的狐族侍卫将沈逸爱妃大闹陈清琅的房间一事告知了沈逸。   沈逸很生气,他去到现场看见的是泪眼汪汪的陈清琅和那盛气凌人的狐妃。   这个女妖是狐族大臣的独女,生性骄傲不长大脑,沈逸曾经宠幸过她几次,需要她也算是为了狐族的地位稳固,但她这样的女人绝对没资格成为狐后。   狐妃见到沈逸来了就立马扑到了在沈逸怀里,还侮辱陈清琅对自己出言不逊,想要非礼她。   “王啊,呜呜呜,就是这个臭道士,他刚刚想非礼我啊,臣妾不就是听说这宫里住入了一个道士,听说受伤了,就想入来看一下他,谁知道这个臭道士他见臣妾长得漂亮,居然想对我做坏事......”   “王啊,你要为我做主啊......”   “嗯,我知道了,爱妃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我会处理。”   “王啊,你一定要惩罚他啊,这起码得砍了他的脑袋才行......”   “......”   “我做事自有分寸,不用爱妃你教我,后宫不得干政,这话我最后再说一次。”   沈逸也不是傻子,他也有安排眼线在陈清琅的房间外,他自然是知道狐妃大吵大闹的事情,有点敷衍地安慰了狐妃几句,随后让手下的狐兵将狐妃送回了自己的宫殿。   陈清琅眼神复杂地盯着沈逸,狐王看见陈清琅没有受伤则是驱散了围着一旁的狐兵,让他们守着门口去了。   沈逸走向前去一把将陈清琅拦腰抱起,陈清琅想要挣扎,却被沈逸吻了上去。   陈清琅又气又恨:“你有病?”   “你是我的人,我想亲你,随时都可以。”   “呵呵,她让我离开这里,我正好也这样想。”   “她没资格。”   “哦。”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非礼你的爱妃的……”   “不问。”   “那你不把我赶出去吗,我想离开这里。”   “不可以,你没资格为自己作主。”   陈清琅气得翻白眼,他觉得沈逸的真面目太可憎。   “沈逸,你放我走吧,对谁都好,我以前认识的沈逸他已经死了,你也不需要再留住我......”   陈清琅的语气很淡,他是又气又烦闷,整天待在屋子里他快透不过气来了,今日还出现了一个不讲理的狐妃,他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有可能没等到青山与狐族开战,他就要死了。   而且还是被这群妖怪活生生气死的,根本不用折磨他,每天来气他一遭,时间长了就差不多吐血身亡。   他这么一个大男人,还是一个心怀天下的男子汉,沈逸却要把他藏在宫殿里,说得好听金屋藏娇,说得难听不就是剥夺他的自由。   沈逸就非得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吗,他们之间的仇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谁又能去更改这一切事实。   “随便你。”   陈清琅无谓沈逸的固执,他爬了上床,开始闭目睡觉,即便是大白天他也想睡觉,因为除了睡觉,他想不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他又出不去。   本以为自己要睡觉,沈逸会离开,但是沈逸比他想象中脸皮要厚,他解了衣服贴身上来,直接撕碎了小道士的衣裳,压了上去。   陈清琅很麻木,身体虽然说会有反应,被触碰的地方依旧会发红发烫,某处结合部位会有摩擦生热的水声荡漾。   强忍于嘴边的声音也是难以抑制,但他的心像是死了一样,耳边只有沈逸粗重的呼吸声,他不明白为什么沈逸的身边有那么多美艳的女妖,他就非要天天来纠缠自己。   沈逸的吻依旧是湿热而又激烈,他说不出自己对陈清琅的渴望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但他知道自己渴望陈清琅,不可能放弃他。   陈清琅伸手去推却因为没有力气,倒是有了一番欲拒还迎之意。   “我现在恶心你......”   “沈逸你要点脸行不行......”   “放开!你这只妖孽别碰我......”   沈逸的手指和硕大都在侵犯陈清琅的敏感处,陈清琅被折磨得只能眼红红的盯着沈逸看,他们又换了个姿势,陈清琅被迫面对面看着沈逸,看着他的巨大之尾是怎么样入侵自己。   小道士知道沈逸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羞辱他,沈逸不可能杀他,只可能像现在这样折磨他。   羞辱肉体,折腾灵魂,最终要他变成一个废人。 第65章 狐王篇   沈逸,你好狠......   沈逸则是更享受自己和陈清琅拥抱在一起的时光,但是他嘴硬,当他身份暴露以后,即便喜欢也不可能真正说出来。   “嘘......我们这样各取所需不也挺好,你的身子已经习惯我的存在了,陈清琅,你别以为我会喜欢你,我不过就是喜欢玩弄你的身体罢了......”   沈逸的话薄情,听得陈清琅心脏一愣一愣的疼痛,他不明白为什么沈逸不肯杀了他,非要用这种方式折磨他。   小道士的眼底含着泪水,大滴大滴落在了脸上,最后掉入了沈逸的心里。   明知道是痛,可他们还是说着最绝情的话。   “呵,那你就放开我啊,你宫里头那么多女妖爱慕你,你何必......”   “陈清琅,你没资格离开......”   “本王喜欢,与你无关。”   陈清琅晕睡了过去,沈逸则是在他身上继续耕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回如此沉迷陈清琅的身体,后宫千万妖精在他眼里,瞬间因为陈清琅的存在,而变得了无颜色。   像是上了瘾,唯独他才是那一粟罂粟花,明知道万劫不复,但依然让人心甘情愿被他的毒引入肺腑。   ......   第二天陈清琅是被白鹤仙叫醒过来的,他这一觉睡到了响午,由于没有穿衣服,浑身都是青紫的痕迹,昨夜发生了什么,一眼便知,也不需要作无用解释。   “你昨晚还好吧......王......好猛呢......”   “......”   “咳咳咳,抱歉,我又多嘴了,现在已经中午了,恩人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小道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想吃。”   陈清琅摇摇头,他觉得自己不饿,盘算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自己在狐王宫浪费了太多时间,一开始他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看清楚一个事实,如今真相已经知道了,他也该离开了。   “白鹤仙,我没有求过你,但我现在想求你一件事情。”   “嗯?恩人你说就是了啊,不必和我太客气。”   “我想离开这里,你帮我。”   对上小道士那双纯真冷静的眼眸,白鹤仙总感觉小道士这个要求就是要他背叛狐王。   “这个......”   “很难办对吧,那就算了,我自己会另外找办法,但我不会放弃。”   白鹤仙捉捉头思考:“不是,办法我不是没有,只是可能要委屈你,而且办法不一定会成功,一旦你这一次没有逃成功,下一次就不可能出去了......”   陈清琅叹气:“那总得要试一试不是吗?”   白鹤仙点点头并承诺陈清琅这件事包在他身上就行了。   ......   三天后的一个深夜,子时刚过,陈清琅就穿上衣服坐了起来,因为今天他听白鹤仙说沈逸和沈歌这两兄弟出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去找其他妖族的王商议,所以今晚不会回来。   这可是大好时机,所以陈清琅打算趁着夜色今晚就逃跑。   白鹤仙那边给陈清琅准备好了一辆马车,但是马车上装的是两个大粪桶,他需要陈清琅藏在其中一个桶里。   想要逃出来,肯定还得引开守门的狐兵,这事情就交给白鹤仙了,他打算直接弄一场虚火,让整个狐王后宫混乱,这时候陈清琅就趁机冲出来,解决两个狐兵其实也不难。   沈歌和沈逸都不在,白鹤仙的事情也好办多了,他直接往狐王宫殿猛泼火油,待到火油渗透在木头里白鹤仙就直接吹了一口气,气作烟化作火花,很快地大火就烧了起来,蔓延在整个狐王宫殿里。   火烧得差不多了……   白鹤仙捏着嗓子朝着外面大喊了一句:“着火了,快点来人救火啊!”   时机成熟了,白鹤仙这边与陈清琅商量好了回合地点,他嘴边叼着一根树叶,不远处跑来了一个穿着狐兵服装的青年,白鹤仙朝着他点了点头,两人眼神会意,直接翻墙而去。   他这样弄一场大火,狐宫就必然会混乱,他们这是叫趁乱走人,白鹤仙早已经把马车准备好了,大门外同样都有狐兵把守,所以陈清琅也算是做好了两边准备。   白鹤仙怎么说都是狐王身边信任的人,又是沈歌的情人,这人在狐族自然都是有点身份地位,狐兵看见白鹤仙都要点头哈腰,至于出现在他身边的狐兵一般也是不会去细看。   陈清琅的头垂得很低,生怕被人认出来,直到他上了马车,一阵恶臭熏鼻而来,陈清琅差点就被臭得晕了过去。   “我的天,什么东西......”   “嘘,恩公啊,为了避过检查,这就要委屈你一下了,这是万全之策,你现在躲进这个大木桶里,我让马夫把你带出去,之后你就自由了,记得不要说话,安全以后马车就会停下来。”   陈清琅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决定忍辱负重,师父说得好啊,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没什么是他无法容忍的。   给自己打气一番,陈清琅忍住恶臭直接钻入了桶里。   “好臭……”   小道士觉得自己被臭得晕过去了,事实就是他确实被臭晕了过去,马车一震一震,臭得陈清琅想吐。   白鹤仙刚刚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个汗,倒霉的他一转身就看见了沈逸那张像是炼狱阎魔似的脸。   他心中大喊一声“完蛋”,这回还真的是天要灭他了,这是老天爷都不让陈清琅离开狐王宫啊......   “狐......狐王……”   “......”   沈逸没有说话,他只是冷着脸打量着白鹤仙,一旁的沈歌立马为白鹤仙说好话。   “哥,他,白鹤仙也是一时脑子冲了,你就原谅他吧。”   沈逸也不和白鹤仙废话,沈歌的好话他也是没有听进去。   “我现在就问你一句,陈清琅在哪里......”   白鹤仙的冷汗直飙,指了指前面不远处老马拉着的小马车,头低得越来越下,小小声说道:“就......就在前面送夜来香的大桶里。”   沈逸眉头紧皱,一个飞身过去就拦住了马车,赶马车的捞车夫被沈逸吓了一跳,毕竟这张妖娆美艳的脸上,写满了阴冷和杀意,一般人都会怕。   “滚。”   沈逸只说了一个字,老车夫就圆润地滚了下马车。   狐王直接打开了后尾的箱子,他从里面搬出来两个大木通,直接空手一个白影砍了下午,大木桶就被巨大的风力给劈开,陈清琅从里面掉落下来,但人已经晕了过去。   白鹤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夜来香会把小道士给熏晕的啊......   “这这这,狐王,对不起啊,你饶了我吧......”   沈歌也立马过来求情:“那个,哥啊......”   “好了,闭嘴。”   沈逸现在不想听见废话,他直接把陈清琅抱了起来,飞身冲向最近的沐浴池。   臭死了,他就宁愿躲进粪便桶里逃跑也不愿意好好待在我的身边吗?   沈逸皱眉屏住呼吸脱下了陈清琅的衣服,本想大力给他搓洗身子,可看着小家伙红红的小脸,狐王一时之间也是于心不忍,下手的力气也轻了许多。 第66章 狐王篇   沈逸仔细端详一番小道士的容颜,他禁闭着双眸,脸蛋有点红,大半都是因为在粪桶里面被憋红。   撩上他脸旁的发梢,正当他看得入神的时候,陈清琅眉头紧皱朝着沈逸咳了几声,见他要醒过来了,沈逸便立马放开了他,陈清琅躺在了地上。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一个雾气蒙蒙的温水池,回头对上沈逸那双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小道士又把眼睛合上了,直接一翻身,整个身子就滚入了温水池里。   沈逸心中一慌,他直接跳入了温水池中,把自寻死的陈清琅给捞了上来,小道士只是咳嗽得更厉害了,鼻咽处进了水呼吸变得艰难,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下去。   沈逸掐紧了陈清琅的下巴,他强迫小道士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你就那么想死?”   陈清琅不说话,此时他的嘴唇有点苍白,皮肤也不如一开始红润,他有些呼吸急促,看着沈逸突然很想笑。   “......”   小道士不说话,更是逼得沈逸发怒:“我要你看着我,别一副像尸体一样的表情,你别想逃跑......”   陈清琅心如死灰,他不愿意做出回应,看着沈逸眼底的怒火,他什么都没有说,想闭上眼睛,沈逸却不让,他非要陈清琅看着自己,似乎想从陈清琅的眼里揪出另一个自己出来。   “......”   沈逸没有办法接受陈清琅眼里没有自己,他强迫小道士盯着自己看,却发现这人眼神很是嘲讽,好似告诉他根本没有必要。   其实狐王也不缺床伴,他什么也不缺,可他非要把陈清琅留在身旁,这样的自己陌生得连沈逸自己也不认识。   “你以为寻死就有用,你以为死了就能离开我?我多的是办法让你离不开......”   ......   沈逸确实是有很多办法,但是这些办法似乎都对陈清琅不奏效,陈清琅自从上次逃跑失败以后,他就不再喜欢说话了。   白鹤仙来找他给他送饭,对方说什么他也不会回答,像是思绪神游太虚一样,众人都表示现在的小道士和死人无异样。   狐王并没有放弃陈清琅,他依旧会夜夜来寻欢,只是小道士不会挣扎也不会回应,顶多就是情动的时候流几滴眼泪高喘几声,情事以后就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榻上,沈逸则是默不作声地为他清理身子。   这样的日子过了数月,这一天,蛇王有事相求来到狐王宫,他带上了一件宝物,名为“九龙逆凤丹”,顾名思义这就是可以把龙逆凤的灵丹妙药,他把宝物献给了狐王,但求狐王帮他一个小忙。   蛇王岩修是什么人狐王自然是清楚,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带上礼物肯定是需要他的帮助。   这蛇王岩修也是个不喜欢转弯抹角的人,他今日来寻沈逸是为了盟约一事而来,上一回他来到赤狐洞见识过狐族兵力强壮,他知道清风谷要对横沈逸。   必当会借用其他妖王的力量,他们这群妖精在私底下暗自商量,有人私下与穆真人交好,而他岩修则是选择了跟随狐王。   清风谷除妖名号虽是响亮,可只有傻子才会相信他们的正义,不过就是想除去自己的心头大患怕有威胁罢了。   沈逸在书房见蛇王,见这蛇王是一个人来这里,他也猜测到了大概事宜,只等蛇王开口。   着一身黑金长袍的岩修一看见狐王就笑了迎了上去,他见狐王愁眉不展便拿出了自己的宝物献给了沈逸。   先上宝物再谈正事,这向来都是蛇王的习惯。   狐王盯着岩修递上来的黑色小盒,他皱眉疑惑道:“敢问蛇王,这是何物。”   蛇王的眼里突然露出一片风流之色,他眸光里似乎算计着什么。   “这乃九龙逆凤丹,不知道狐王听说过龙神逆天生子的传说没,相传龙子被万妖蛇王强掳并诞下龙头蛇身的孩子,但我今日来是想告诉狐王,那绝对不是传说,而是确有此事。”   沈逸来了兴趣,他“哦”了一声,想继续听岩修说下去。   蛇王今日来自然是投其所好,他打开了黑色盖子,盒中躺着一颗半透明的圆形丸子,更像是一颗透明珍珠,一阵令人下半身蠢蠢欲动的香气袭来,让狐王有点心痒难耐。   他可以确定了,这玩意绝对有催人动情的作用。   “狐王,今日来我就是想把这个小礼物送给你,可以解你的忧愁,吞下九龙逆凤丹的男子身体会变得更敏感,只要你在他吞下丹药以后与他交合,三个月后他的身子就会发生变化,会比女妖更水润,还有很大的可能会怀上孩子......”   “......”   “还有一样是最有意思的......”   蛇王说到一半的时候,故意停了下来,狐王兴致来了便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岩修勾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服用下九龙逆凤丹的人必定会爱上情动时与他交合的人,没有例外。”   “确实有意思。”   沈逸把那小小透明的丹药握在手心,他突然想到了陈清琅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如果把这个药用在他的身上,应该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沈逸收下了蛇王的礼物,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嗯,挺有意思,本王打算试一试。”   “对了,蛇王今日来这里,除了赠送礼物以外,应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吧,不妨自己说说看。”   蛇王的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不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是的狐王,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结盟一事,我蛇族愿意为狐王所用,他日清风谷攻打蛇族还请狐王可以派兵相助。”   狐王点点头很是欢喜,他向前去拍了拍蛇王的肩膀笑了笑:“这说的什么话呢,你我情如兄弟,你有难的时候我肯定会帮你,清风谷本来就是我狐族的敌人,你我如是唇与齿的关系,唇寒齿亡哪有不救的道理。”   “走吧,兄弟,我带你喝酒去吧,听说你最近新娶了个蛇妃性子火辣也是闹得蛇族很翻腾吧……”   蛇王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所以,我就偷偷给他喂了九龙逆凤丹,他现在要养胎,闹不动了。”   狐王顿然大悟:“兄弟挺聪明。”   蛇王嘿嘿笑两声:“哪里,哪里,我也要祝狐王早日抱得美人归。”   “那我先谢谢你的好意了,蛇王有美人在相候,那我就不给你安排美人了。”   岩修猛点头:“我有他就够了。”   两妖王开始谈天论地,狐族小侍给他们送上了酒菜,狐王便大笑着举起酒杯和蛇王干杯,蛇王自然也是笑盈盈,毕竟他们两个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他选择了狐王,那就会孝忠于他,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一种自保的方式。   岩修是信不过清风谷的道士,即便对方给他送上多么珍贵的东西,他也不敢收下,于他而言,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   是夜,满身酒气的狐王闯入了小道士的房间,陈清琅没有睡觉,他还是在想着逃跑的事情,听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他决定继续假装入睡。   沈逸摸上了小道士的床,一把掀开被子撕碎他身上的衣裳,直接吻住了小道士的唇,双手开始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他把九龙逆凤丹含在了嘴里,待到小道士被他吻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就把丹药过到了陈清琅的嘴里,舌头一顶上陈清琅就把丹药吞入了肚子了。   陈清琅立马回神在黑暗中瞪了沈逸一眼:“你这个狐妖给我喂了什么。”   沈逸懒懒得回了一句:“会让你对我动情的药,吃了它,你这小道士就休想离开我,你不仅仅离不开,你还得缠着我,缠着我每天满足你,怎么样,答案满意不。”   小道士呵呵冷笑:“无聊可笑。”   沈逸没有说话,只是吻得更激烈了一些。   哼,一会儿你就知道是谁可笑了。   陈清琅的头很晕,身体也越来越热,他慢慢失去了意识,开始回应沈逸,沈逸碰了那么多天死尸,现在的陈清琅倒是配合得不错,他觉得自己要回岩修一份大礼,如果几个月后陈清琅真的怀上小狐狸......   那说不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愿意为沈逸生小狐狸的人和妖皆有千千万,但沈逸只想要陈清琅一个人给他生一个,他并不喜欢孩子,长得和他太相似的孩子他一点也不喜欢。   但是,陈清琅应该会喜欢才是,像他这样傻乎乎又善良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亲手杀了他的孩子。   这一夜,沈逸特别疯狂,他从来没有试过像今天一样有着用不光的热情,陈清琅完全像个妩媚的妖精,他一直缠着自己不肯放开。   如此纯情的一张脸,再配上他那热乎乎的身子,沈逸表示今晚他特别满足。   ......   鸡啼天亮,狐王抽身离去,陈清琅还在睡梦中,沈逸抚上小道士扁平的肚子,一时间很是期待。   小家伙睡着的时候睫毛很长,嘴巴很红,露出来的手臂和大腿都很白,白里透粉手感很好。   只要九龙逆凤丹的传说不假,那此时小道士的腹中,就已经有了一只模样与他相似的小狐狸。 第67章 狐王篇   接下来的日子,小道士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沈逸夜夜折腾,陈清琅有些吃不消了,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小道士吃饭的时候突然一阵反胃,陈清琅也只当是吃错了东西。   毕竟这里是狐王宫,就是妖怪住的地方,他好好的大活人吃不惯妖怪给他做的东西,陈清琅觉得很正常。   白鹤仙去探望小道士正好看见了他白着一张小脸在吐,他把陈清琅身体不适的消息告诉了狐王,沈逸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放下了手头上的公务跑来见小道士。   白鹤仙说要下山帮陈清琅请郎中,沈逸却叫住了他,一脸激动地喊白鹤仙去买“安胎药”。   可怜的白鹤仙听到沈逸的话,他愣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实在不懂为什么陈清琅生病要去给他买安胎药。   于是他很生气,他指着沈逸大骂:“狐王,你这也太过分了,小道长都已经生病了,你不打算给他请郎中看病,居然只顾着给你其他妃子买安胎药吗。”   狐王一听立马不悦:“我已经快一年没碰过其他人了,如果谁在这里时候怀上我的孩子,那就拖下去斩了吧。”   白鹤仙点点头,他觉得沈逸说得有道理,毕竟他也知道自从陈清琅开始睡在狐王宫以后,沈逸夜夜都是抱着那个小家伙睡,也没听说过狐王去过哪个狐妃的房间。   所以狐王说得很对,如果这个时候怀上孩子的狐妃,按照狐族规矩,那就得乱刀砍死。   狐族只能有一个狐后,一旦狐王认定了自己的爱人,后宫就得撤了,历来狐族的王都是这样。   因为王一旦真心爱上一个人,他就会永远爱着他,即便是死亡,死后他也会跟随对方而去,与他同葬。   在王没有找到命定爱人的时候,他都是个风流人物,但他找到了挚爱,则会从此痴情。   现在问题来了,狐王不是给狐妃买安胎药,难不成是给小道士?   白鹤仙认为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于是,他厚着脸皮发出疑问:“王,敢问一句,你这是要给小道长喂安胎药吗?”   “您......不会是忘记了他是男的吧......”   狐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了几声:“你顺便也把大夫请上来,但别让大夫和陈清琅说真话,诊断结果告诉我一个人就行了。”   白鹤仙眨了眨眼睛,他继续追问:“搞得那么神秘,狐王啊,你倒是和我说一说呗,我保证不乱说,保证帮你保密,绝对保证......”   狐王冷脸拒绝:“我信不过你了,你这个大嘴巴。”   白鹤仙有点郁闷有点悲伤:“上次的上次都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做傻事了,保证不会再帮小道士逃跑了,我保证,我用人头保证......”   沈逸摇头,坐回了椅子上:“不信你,也不要你的鹤头,沈歌会烦我,你走吧,去给我办事去。”   白鹤仙扁扁嘴小声自言自语:“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出来,你肯定就是给小道士动了什么手脚让他那啥了......”   沈逸翻了个大白眼,他在白鹤仙临转身离开之前问了一句话。   “白鹤仙,听说过九龙逆凤丹没。”   “哟哟哟!传说中的可以把男人变成女人,可以让男人怀上男人孩子的变态丹药,蛇王老祖为了逼龙子成为他的人,就是下了这药!”   沈逸扶额,但是看着白鹤仙这副激动的样子,他也是忍不住想笑。   “你别那么激动,其实我觉得九龙逆凤丹不变态,如果药效真如蛇王所说,那还是挺有意思的。”   白鹤仙啧啧啧几声,一副老子什么都明白了的模样。   “难怪我说那天蛇王岩修会来找你,你们两个老妖精还神秘兮兮在后花园赏花喝酒,原来他就是给你送了这个东西,你还用在了陈清琅身上。”   沈逸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你刚刚说我是什么东西......”   见狐王离暴怒不远,白鹤仙立马改口:“不是,我说的是狐王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帅气到极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道士见了你一眼钟情......”   沈逸点头:“最后一句中听。”   白鹤仙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现在的他只想逃跑。   “王,我先去忙了哈,以后我会更小心照顾你的小道长,我保证,九龙逆凤丹是一个秘密,烂在我的肚子里也不会被陈清琅知道。”   说完,白鹤仙用两手指做了一个嘴巴紧闭的动作,趁着狐王还没有开始责怪自己刚刚不小心说了骂他的话,白鹤仙这逃得比谁都快。   沈逸见他这副样子只觉得好笑,想到陈清琅,他就按耐不住那颗要去见他的心。   狐王的心已经被陈清琅勾走了,其他狐妃抱怨连连,可是人家沈逸才是王,他想宠幸谁,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深宫中的妃子从来都是等待的人,与凡人的后宫不同,如果有一天狐王选择了他的狐王,那他则会撤了这后宫。   而凡人的后宫,失宠的妃子只能一辈子守着空荡荡的床,一世冷冷清清凄凄切切。   ......   陈清琅吐得黄疸水都出来了,他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白天白鹤仙给他送的饭菜现在全吐完了,小道士觉得自己离死亡不远了。   苍天啊大地,他陈清琅这是得罪了谁要遭这种罪,小道士想躺在床上躺尸,他刚刚躺下去狐王就来看他了。   沈逸说话并不好听,本来一心欢喜想要关心陈清琅,说出口的话却让陈清琅脸色更白了。   “怎么,别以为你生病了就能不侍寝,衣服解了,让我看看你。”   陈清琅很想骂人,骂沈逸的娘,这狗东西妖怪,果然不是人,没看见他现在病得很严重吗,这精x上脑的家伙脑子里只有那些事情吗。   不想回答沈逸的问题,解下衣服给他看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陈清琅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谁那么有空配合这个狗屁狐王。   哼,臭妖怪!休想!   “......”   陈清琅直接装睡,沈逸把他捞了起来,小道士正要发怒,这时白鹤仙回来了,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大夫。   白鹤仙见到沈逸想去解陈清琅的衣服也就立马干咳几声,沈逸这才收了手。   “王,大夫来了......”   老大夫驼着个背行走也不太方便,也不知道白鹤仙是用什么手段把人给拐了上山。   大夫捉住小道士的手给他把脉,一会儿神情恍惚,而后立马惊讶不已,像是要确认什么。 第68章 狐王篇   沈逸猜测这个老大夫知道了什么,他使了个眼色,白鹤仙就把老大夫带了出去。   陈清琅不需要知道自己的病情,沈逸知道就行。   话说这个老大夫行医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在男子的脉搏处把出了喜脉,他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还以为出错也就不断地确认了好几回。   沈逸直接出了门,他问老大夫:“我的夫人怎么样......”   老大夫眼泪眨了眨:“这......房中的是女人?”   沈逸摇头:“不完全,但他身体特殊,所以可以怀孕。”   老大夫了然点点头:“少爷,你家夫人她确实是怀孕了,胎儿已经有三个多月,我现在可以给你开一些安胎药,刚刚开头的几个月胎儿不稳,所以少爷你与夫人之间的房事要控制,最起码要等到六个月以后才能行房。”   沈逸难掩心中的欢喜,他点点头:“是的,我的夫人最近食欲很差,他一直害喜,老是吐,我看他身子那么差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药可以帮他减少一下痛苦。”   大夫皱眉思考:“夫人害喜,这个,身体因人而异,但是少爷可以给她买点甜酸的小食,像冰糖葫芦,酸枣儿,夫人如果喜欢可以给她吃一些。”   “恩恩。”   大夫在交代重要事项,沈逸则是像一个乖宝宝一样一直在点头,老大夫叨唠完了,狐王就把白鹤仙喊了过来,让他给老大夫付点银两随后安排他下山。   屋子里的陈清琅他还在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只是肠胃不好吃错东西,沈逸却已经安排了白鹤仙去找厨房管事,让他们开始做一点适合孕夫吃的食物。   接下来的日子陈清琅每天都在吃药,而且这药吃了还吃不好,他开始贪睡,发胖,肚子大了起来。   第五个月的时候,肚子明显变大,小道士再傻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但是这傻孩子只是觉得他胖得太厉害,应该是没办法运动,心情不好导致。   天了个噜,我什么时候胖得像只猪一样了,这个样子还怎么去斩妖除魔,完蛋了,减肥吧!   陈清琅偷偷开始了他的减肥计划,第六个月的时候,沈逸偷偷摸进了陈清琅的房间,禁欲那么久这可憋死他了。   小道士现在翻身有点艰难,沈逸抱他的时候也只能用老牛推车的方式,情动时大不了换一个观音坐莲,但是后者会让陈清琅的腰很酸很痛,根本没办法坚持很久,沈逸只好避开陈清琅的肚子避免压到他。   陈清琅就不懂了,为何沈逸还不会腻,他现在胖成这个猪样,这个狐妖是怎么抱得下去的。   可怜的陈清琅一直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实,他只是觉得自己每天待在房间于是就胖成了一头猪。   小道士每天委屈嘤嘤地被狐王抱在怀里,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孕吐了,但他明显感觉到肚子里面有东西在动。   完蛋了,这是长了肿瘤吗......   答案当然不是,但是沈逸不打算告诉陈清琅真相,一直骗着他不就挺好,反正这孩子好骗。   小道士日常郁闷,肚子一直变大,睡觉只能平躺,半夜睡不着,一天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的村子,他还是最初的小少年,贪玩又天真,爹娘都在他的身旁。   突然眼前的美好场景瞬间覆灭,随后就是漫天的火海,一只狐妖冲了过来带走了他,撕碎了自己的衣裳,还在露天强、暴了自己。   他眼睁睁地盯着肚子一直在变大,一直在变大,而后一种血淋淋的小狐狸掰开他的血肉从他的肚子里爬了出来。   小道士被吓醒了,他惊得满头大汗。   以往会回书房睡觉的沈逸今儿破天荒的没有回去,他被陈清琅的叫声吵醒,也就拍了拍他的背问他:“怎么了......”   陈清琅摇了摇头:“我……做了噩梦。”   此时的陈清琅很需要有人抚慰,沈逸会意过来,他从身后抱住了小道士的腰,说话声音很轻。   “清琅哥哥别怕,我会保护你。”   呸!害得我家破人亡的不就是你这只妖,都是你们狐族害我变成这样的,你还说保护我,你用什么保护我啊?   陈清琅本来是又气又怒,这些狐妖杀了他的家人,才会害得他连家都没有被迫上了山做了道士,谈何保护。   可是沈逸的话语中却让陈清琅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他此时很需要安慰,被拥抱,再倔犟也无法拒绝沈逸的温暖。   他不知道自己后来怎么又睡了过去,再也没有做噩梦。   枕边人沈逸却无比清醒,因为明天他就出发帮岩修守住狐族,青山那边会有大动作,雪狐一族现在群龙无首,他其实可以借银浪未婚夫的身份让雪狐一族听他所令,但这种手段很卑鄙。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沈逸认为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天亮的时候,沈逸已经离开了。   他了解到银宕入赘到了凤族,而银浪只身一人追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离开诸城的这段时间雪狐族的两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的问题是凤族被青山的老魔头收买,那就有可能雪狐族的兵都被穆真人利用。   沈逸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必须快一步,比凤族他们赶来这里之前去到狐族,由于事情有变卦,他现在必须要与银浪联姻,否则雪狐一族会和他成为敌人。   狐王离开赤狐族的时候,狐族大小事务由沈歌打理,白鹤仙是辅助。   狐族里面沈逸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他的孪生弟弟,虽然他认为沈歌脑子不好使,但是该聪明的时候,又特别聪明。   有一点沈逸不知道,沈歌并非是傻,他是大智若愚,也是懒 ,懒得和沈逸抢什么王位,又怕沈逸信任不过自己,怕自己对他有威胁,干脆装傻多年,反正这种逍遥王爷的生活他很喜欢。   沈逸不在,沈歌就好忙,他只能哭嘤嘤等待白鹤仙来陪他,可是白鹤仙也要照顾陈清琅,他一个人走不开,沈歌就只能晚上去找白鹤仙。   沈歌耍无赖的手段高明,他只能赖在白鹤仙的床上睡觉,夜里对心上人动手动脚,白鹤仙没他办法只好认命。   沈歌其实不太喜欢陈清琅,奈何这人是白鹤仙曾经的恩人,又是沈逸喜欢的人,双重关系,沈歌即便对陈清琅有怨言也不敢哼声。   虽然沈逸嘴上不说,但是那家伙对于沈逸而言多重要,也就不用明说。   这一晚,沈歌向往常一样缠着白鹤仙玩亲亲,两手在白鹤仙的身体上四周点火,白鹤仙被他撩得没办法了也就顺了他的意,什么都给他了。   情事过后,沈歌咬着白鹤仙的胸膛睡觉,白鹤仙气得不行,他把沈歌拎了起来。   “喂,你能不能别再装傻......”   白鹤仙这一话立马引起沈歌的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在装傻。”   白鹤仙呵呵:“我又不傻,你们两兄弟都一个样,就喜欢装。”   沈歌“哦”然不语,接下来啥也不用说了,他的白鹤仙比陈清琅那个傻子聪明,他喜欢的人果然和寻常人不一样。   看,他娘子多优秀。   ......   沈逸只身一人去到了雪狐族,雪狐族的老窝在雪山,沈逸用法术仙云,日行千里,用了两日时间赶了过去。   有些匆忙,但他也怕赶不及。   这是他小时候特别熟悉的地方,白茫茫的一片,冰雪覆盖整幕视野。   凭借着自己对雪狐洞口的记忆,沈逸找到了雪狐族的藏身之地。   这里常年都下雪,因此才有了雪山,雪山没有夏天,这里一年四季都是冬天,小时候沈逸很喜欢一个人去爬雪山顶,他也知道雪狐王和王后瞧不上他们两兄弟,沈逸为了不被人瞧不起,所以他很努力。   沈逸之所以努力,是为了不被人踩在脚底,也是为了报父母的仇。   话说赤狐王和青山上的穆真人有过这样一段故事,穆真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俊朗的公子,曾经让狐王爱之入心,恨之入骨。   老狐王凡间游玩,他与穆真人在花灯会上相遇,因这个穆真人才华横溢风度翩翩,笑起来特别好看,狐王当时就有了好感。   这两人儿,一来二去,时间长了眼神不对劲了,后来发生了超出兄弟情谊的关系,狐王并不知道穆真人是道士,但是穆真人却知道他是狐妖,对方什么都知道,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在那个月夜下的花灯会上相遇,就是对方的圈套。   穆真人是那薄情之人,从未喜欢过狐王,他由始至终都像是在玩弄那人的情感,狐后是狐王的竹马,都说竹马不敌天降,这话也确实不假。   后来迷途知返的狐王最终把感情收了回来,最终与狐后相守,但是太过熟悉狐王的计谋,穆真人却使了阴招让狐后偷偷去到青山,上了当,迫使狐王只能带兵攻打青山,那时他为了救狐后杀红了眼睛。   陈家村是赤狐洞与青山交界的一条村,狐族为了救狐后踩平了那一条村子,因为当时穆真人就在这条村子开战,狐族也没有选择的权利,陈清琅的父母就是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第69章 狐王篇   沈逸对穆真人的恨关系到两代人,穆真人欺骗他父王感情在先,而后又利用狐后的内丹炼就魔功成为了长生不老的妖怪。   诸城很多年轻美貌的女子失踪案其实都与穆真人有关,因为他练魔功需要大量年轻人的精气,选取美貌之人则是为了让他保持容颜。   他故意派人来除妖,实际上不过就是自打嘴巴,沈逸不能说没有伤害过凡人,但他杀的都是那些该死的人,还有逼得他无路可走的道士。   平日里,穆真人都会戴一张人皮面具,像是符合他这般年纪的苍老,但面具之下的他分明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容颜,这一切都是清风谷弟子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沈逸则是派人暗自调查,调查者只知道穆真人隔着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去采一种毒药,狐王则是联系到穆真人曾经在老狐王这里抢走了一本修炼魔功的书,年幼的狐王曾经看过书中需要的药引,穆真人所做的一切完全吻合。   他必须赶在凤族的人来雪狐族之前控制雪狐族的一切,他不想自己再多一个敌人。   雪狐族的守卫都认识狐王,毕竟他是银浪的未婚夫,大家都知道银浪为了追夫连狐族的事情也不想管了直接下了山,如今沈逸主动找上门来,大家顶多是觉得银浪终于追到手了。   沈逸本以为银浪和银宕都不在,可当他问起雪狐王的下落时,对方却告诉他,就在昨天,他们的狐王和王爷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了银宕凤族的妻子。   问题变得很严重,沈逸进退两难,但他此时根本没有退路,花了两天时间赶来雪狐族,他不可能就这样回去。   “我要见你们的狐王银浪。”   沈逸话刚说完,银宕就和他的妻子走了出来,银宕向来不喜欢沈逸,从前仅仅是因为银浪喜欢他,现在不一样了。   决定与清风谷结盟的人是银宕,这并不是凤族的本意,凤族很尊重兰鸢自然也会认可她选择的丈夫,银宕是想借清风谷那群道士的手好好教训沈逸一番。   现在的银浪已经不同以前,目前的情况对于沈逸十分不利,他有点后悔当时对银浪太冷漠了。   银宕的眼神很冰冷,看向他的爱妻倒是温柔似水,他知道沈逸为何会出现在雪狐族,但是太晚了,银浪已经不爱他了。   “狐王大驾光临我雪狐族,我等真是有失远迎。”   银宕的语气中全是嘲讽和不屑,沈逸不想和他吵,他直接问了一句:“银浪现在人呢?”   银宕冷语回道:“你不配知道,当初他为了你直接丢下整个雪狐族不管跑来找你,你倒是好啊和一个小道士卿卿我我!”   “我只是想知道银浪在哪里?”   银宕一记鄙视抛了过去:“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又不会娶他。”   沈逸皱眉不愿意回应这个问题,他不喜欢银浪也是事实,但他没有想过会对银浪造成那么大伤害。   银浪是雪狐族的王,一切都是听他所控,银宕顶多就是个代理的王爷,他可以干涉政事但是最终决定权在银浪手上,这和他们赤狐族一样,平时没啥事情,狐王要出去公务,就由沈歌打理大小事。   兰鸢的眼里只有她的丈夫银宕,对她来说夫君不喜欢的人,就是她的仇人,面对着两夫妻的恶语敌视,沈逸很恼火,他今天来这里并不是为了看这两个瞪着自己。   沈逸盼星星盼月亮盼着的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银浪还是一袭雪白色的狐裘,衬得他的皮肤又白又细腻,银浪的嘴唇是天生的红润,像极了刚好成熟的樱桃,盯着他的时候,就忍不住会吻住他。   不得不说,银浪也是一个绝世美人儿,只是美人见美人也就无人可以欣赏,沈逸比上银浪,他眉眼中生出了几分妖媚撩人,着红衣而霸气,见他容貌倾绝却一派王者之气,银浪不说话的时候却是一个如雪山一般的冰冷美人。   两人一见面,就像冰与火相碰撞,别人都以为他们很合适,只有本人知道他们一点都不合适。   银浪伸了个懒腰,他看见沈逸的时候也不意外,银浪知道沈逸是为了什么过来,于是驱散了守卫,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和沈逸好好谈谈。   “狐王,我们来谈谈吧。”   沈逸对上银浪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他总感觉银浪变了很多,说不上哪里变化了,可就是成熟了许多。   “要喝茶吗?”   银浪面无表情地想给沈逸倒杯热茶。   狐王单刀直入,拒绝了银浪为他倒的热茶。   “银浪,你知道我上山的目的吗?”   银浪愣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你不过是害怕我会选择和清风谷结盟,攻打你狐族,因为银宕现在是凤族的人,他在凤族有决定权,那个女人几乎就是银宕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其实银浪很后悔自己做的事情,他没有想到当初自己的幼稚举措会让银宕和兰鸢关系更亲密,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兰鸢离开银宕,可他错了,这样只会让银宕更珍惜兰鸢。   而他银浪现在是真的孤寡之人,他什么都没有了,空守着狐族千万族人,他知道自己的肩膀上的担子很重,慢慢地压得腰也挺不直,他现在傲气不起来了。   银浪握紧了拳头,眼泪却忍不住要往下掉,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沈逸:“沈逸,你说,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我以前就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在想,是不是我别那么任性,就能有人喜欢我了......”   沈逸看着那么卑微的银浪,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他对不起银浪,这也是真的,虽说小时候的银浪过于傲气,瞧不起他,但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他们早该放下了,为了狐族大义,他身为王也不该继续斤斤计较。   狐王只好走到了银浪身旁,抚上他的眼角挥去他的眼泪,安慰他道:“其实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   沈逸更想说我和你不合适,但他说不出口,只能作罢。   银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笑了起来:“我们说正事吧,沈逸,如果你希望我帮你,那我们之间必须有一层稳固的关系。”   沈逸点点头,他眼神笃定地望向银浪。   “是的,所以我打算娶你,狐族必须联姻,这样别人就不会有话柄,凤族也会看在你的面子,他们也不会帮清风谷攻我狐族。”   银浪冷冷一笑:“你这如意算盘还敲得真响,以前我说要帮你,你还说不要,现在倒是要求我了......”   沈逸有点尴尬,因为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不知道短短一年时间银宕居然会和凤族联姻,事情变复杂了,他不得不忌讳凤族和雪狐族再加上清风谷联手的实力。 第70章 狐王篇   沈逸确实有想和银浪联婚的意思,但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联婚仅仅是为了狐族。   没必要和明白人说套话 ,沈逸点了点头回道:“我确实是这个意思,我们之间的婚约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银浪突然大笑了出声,他看着沈逸时,双目无神灵魂像是丢了空。   “我说沈逸,你真搞笑。”   沈逸也不作回答,他今天来到雪狐族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决定权在银浪手上,只要银浪决定嫁给他,雪狐族与赤狐族之间就稳固了,不会再对他造成威胁。   曾经,银浪最大的梦想就是要嫁给沈逸,即便是有婚约,但他还是在努力争取,现在沈逸主动来找他说要履行上一辈人的约定,他却怎么样都高兴不起来。   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现在银宕与凤族已经是一体,虽然银浪不明白为什么银宕会向着清风谷与沈逸作对。   比起银宕,银浪觉得更因为憎恨沈逸的人应该是自己。   但现在他听到了沈逸说要娶他,他倒是什么感觉都没了,不会难受,不会开心,没有一点点的兴奋,只觉得很无趣。   以前最想要的,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银浪眯着眼睛打量着沈逸,他开了个玩笑道:“可是,现在我不想让你娶我了,要不我们换一换?”   沈逸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银浪耸耸肩:“你,嫁过来,我娶你,你吃下九龙逆凤丹为我生个继承人,等到小狐王出世了,我就放你自由,我银浪做事向来就是一言九鼎,你接受就留下来,明日我们就能举办婚礼,婚礼从简就行,反正都是睡一觉。”   狐王怒了,他没想到银浪居然敢打他这个主意,要他吃下九龙逆凤丹生下银浪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提到九龙逆凤丹,沈逸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银浪是怎么知道九龙逆凤丹的事情。   沈逸忍住怒火问道:“你是不是派人来我赤狐族调查到了什么事情?”   银浪眨了眨眼睛,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没有沈逸那一份。   “哦......不知道狐王这话什么意思呢,你本来就是我未婚夫,我在赤狐族有几个眼线怎么了,不然怎么知道狐王你夜夜宠幸那个小道士,还让他怀上了你的孩子。”   他又道:“这不就是九龙逆凤丹地功劳吗?”   银浪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站了起身,走到了沈逸身后:“我在想,狐王你前面碰过那么多人,这已经不能让我稀罕了,但是应该没有敢窥窃狐王你的初菊,不知道我说错了没有。”   沈逸总算搞清楚银浪想做什么了,他今天接见自己,其实就是想侮辱自己一番,与银宕不同,银浪说的话会扎痛他的心,因为现在是沈逸来求银浪,银浪如果对他再也没有感情,那事情就会变得很严重。   于是,狐王得试探。   “银浪,你在吃醋吗?”   银浪呵呵冷笑:“不敢,我哪里敢,你我之间不过合作伙伴,我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沈逸发现银浪对自己的态度完全改变了,不过是数日未见,这人就好像把自己当成了陌生人一样,但是要沈逸空手而回他又实在不甘心。   银浪知道狐王在权衡利弊,于是他便继续说道:“沈逸,我只能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一过,你如果不能给出答案,那么就抱歉了,雪狐族或者赤狐族,只能留一个,趁着我没改变心意,你考虑一下,嫁给我。”   话说完,银浪就转身离开了,“吱呀”地一声门被合上了,沈逸从未打算过要娶银浪,更不可能嫁给他,现在银浪给出的不公平条约根本就是在逼他。   除非沈逸有办法说服银宕,但是银宕视自己为仇人,所以根本不可能。   怎么办呢......   沈逸在雪山度过了沉重的一夜,雪狐族的大门紧闭着但是沈逸想走,银浪不会留他,但是下次再回来可能就不是嫁给他那么简单了,兴许还会有其他的附加条件。   第二天,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沈逸烦躁地问了一句:“来人是谁。”   一把女子的声音答道:“我是兰鸢。”   兰鸢?银宕的夫人,这个女人来找自己是什么情况。   狐王给她开了门,还没说话兰鸢就哭着扑到了沈逸的怀里,沈逸皱眉推开了她问道:“你这是......”   兰鸢哭得梨花带雨,好生凄惨,开始诉说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狐王,我有一苦,不知道应该找谁说,但我觉得自己应该要把这个事情告诉你。”   沈逸好奇心来了:“那你说说看。”   一个已婚的女妖,突然闯入他的房间哭哭啼啼,这让沈逸不得不设防。   兰鸢知道沈逸一定会提防自己,但她今天来这里,也就是按照银宕的意思把一件事告诉他,好让他快点滚出雪山。   这个女妖要说的是雪狐王和王爷之间的秘密情史,半真半假,只要细想其实真的会有很多真事参杂在里头。   “狐王,我知道你是为了银浪和你的婚事来这里,但是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兰鸢欲言又止,沈逸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没事,你说就行了,不管是什么。”   他倒是要听一听,这个女妖想说什么。   兰鸢继续说道:“我对银宕是一见钟情,我们在凤族相遇,那时候的他就像是受了情伤整个人都没有神气,后来向他表白,银宕就立马说要带我狐族,我们在准备婚礼的时候,银浪就派了人强、暴了我。”   “之后我才与银宕回到狐族,前几日,我夜里醒来发现不见了银宕的身影,当时有点怕就想去找他,结果,狐王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他了吗,你都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真的是瞎了我的眼睛,呜呜呜......”   沈逸好奇问道:“敢问,你看见了什么......”   兰鸢眼圈红红的,她用衣袖擦着眼泪。   “我看见了银宕和银浪在雪山后脑拉拉扯扯,他们还吻在一起了,明显还是银宕主动,可是他们两个是亲兄弟,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这次银宕说了要把决定权交给银浪,不过就是想要报复你之前拒绝娶银浪罢了......”   “这......”   沈逸皱眉深思,他试图从兰鸢这一大段话之中提出关键词。   银浪和银宕之间的感情不单纯?不像他和沈歌一样是真正的兄弟关系,夹杂了其他的暧昧元素?   只是,兰鸢把这件事告诉自己又是何意,沈逸直接问她:“我只想知道,你把这件事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这是想阻止我和银浪联婚?   兰鸢叹了一口气:“我就是没他们办法了,你也知道,我不是狐族的人,来到这里人生路不熟,跟着我是夫君,现在亲眼看着夫君和其他人搞在一起,这个人还是他的弟弟,我能不难受吗......”   “确实难受。”   沈逸又问:“那你是不是有什么忙需要我帮你?”   兰鸢眼睛转了转点了点头:“狐王很聪明。”   沈逸不喜欢别人老和他转弯抹角,他就直接说了:“那你说吧。”   “狐王,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你和银浪的婚事,银浪是一个会出而反尔的人。”   说了半天,兰鸢是来劝沈逸不要和银浪成婚,说到这件事沈逸就头痛,他不是还没想好吗,至于来逼他吗。   沈逸点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有自己的打算。”   狐王决定先把兰鸢打发出去,其实雪狐两兄弟的关系过份密切暧昧,沈逸是知情的,但是没到兰鸢口中的那种程度,但是银宕对银浪的宠溺。   沈逸确实从小到大都看在眼里,但他不感相信,居然会有人敢捅破那一层纸。   ......   今儿没有暴风雨,阳光比较温暖,沈逸并不想待在屋子里,他决定一个人出去走一走,他人才刚刚跨出门,身后就有人喊住了他。   “狐王那么着急就要走了吗,果然是我的条件太苛刻了吗,但我不打算降低要求,狐王不接受可以回赤狐洞。”   沈逸一转身就看见了银浪那张脸,他的皮肤很白,白得难见一丝血色,也就嘴唇红润,瞳色很浅。   他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突然捉住了银浪的手,呵了一口气:“你的手很冷,今天阳光不错,跟我去晒一会儿太阳吧,雪山还真是常年不变啊,我记得小时候看它 对面那座山就那么高。”   沈逸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银浪只是疑惑地望着他,银浪确实是不知道 ,为什么沈逸的态度可以转变得那么快。   果然,就像银宕说的一样,为了利益,为了地位,沈逸做什么都可以。   沈逸试图讲起小时候的事情,想用童年回忆勾起自己和银浪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惜他和银浪在一起的时光真的是少之又少,美好还真的是说不上。   小时候的银浪性子太傲了,沈逸太冷漠,两个人谁也瞧不上谁,后来怎么就要结婚了,到现在他们都没有那种想要在一起的感觉,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起。   望着不远处的雪山,雪山的顶峰是云层环绕,太阳也被云朵藏了起来,天幂就慢慢变得暗沉。   像是要下雨了,但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平静。 第71章 狐王篇   天空一声巨响,大雨倾盆而来,沈逸起来牵住了银浪的手想带他去避雨,银浪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你不走吗?”   沈逸很是疑惑。   银浪却问:“你想好了吗,这一次,牵了我的手,就别想放开。”   沈逸明白银浪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明白银浪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此刻的他心里面早已经装了另一个人,但沈逸还是点了点头。   他撒谎了。   银浪笑了,他的笑容被大雨淹没了去,沈逸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回雪狐宫去了。   三天后,赤狐族与雪狐族的联婚之日。   妖王的婚礼,自然不能从简,必当是敲锣打鼓喜气洋洋,整个妖族都要知道,都得来给狐王祝贺。   婚礼当日,来祝贺的妖特别多,送来各种奇珍作为新婚礼物,有见过面的也有很陌生的。   大大小小的妖怪齐聚一堂,而此时,在梳妆镜前,被雪狐族小女妖所打扮得明媚动人的沈逸,却是面容发愁。   堂堂狐王不是娶,而是嫁。   狐王的美艳妖族的人都知道,一袭红纱倾狐眸,一双玉足几勾魂,远听美人铃铛响,自是狐王踏雾来。   沈逸美则美,但是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因为他们都不是沈逸的对手,自然不会冒这个风险。   早有听说雪狐族和赤狐族之间的婚约,但是这婚礼在雪狐族举行,外界的妖又在言传,狐王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地位不得不嫁予银浪。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妖都震惊不已,因为众人都知道两个狐王其实都是合作联姻,也是老一辈定下的婚约,也曾经听说沈逸想要毁约,如今为了赤狐一族他不惜牺牲自己,这也是大义啊......   谣言闹得纷纷扬扬,而身为当事人的沈逸则是心情平静,他只是有些担心小道士了,小家伙有了他的小狐娃,算计着时间,也快七个月了,按照他们凡间的胎儿发育,大概还有三个月,就能来到世间。   他与银浪之间的合作,不管怎么样,也仅此是合作。   ......   与凡间的婚礼不同,狐族的房事必当在众妖面前举行,这也就是说,沈逸会被雪狐族的房事小妖清洗身体,连私密部位都不会放过,清洗完了以后就会为他抹上润滑的香油。   穿一袭透明的艳红纱衣坐在滑杆上,被四只身强体壮的妖抬着,一路上走会有一只未修得人形的小妖撒桃花的花瓣,在雪山要想弄到桃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他们也不可能在雪山找,而是提前派人从温暖的地方摘了送过来,途中还要保鲜。   雪山常年积雪,桃树却是只能长在深厚、透水性好的土壤,背靠着阳光,还有温柔的风。   那自然是沈逸的故乡,赤狐族常年被桃花所环绕,赤狐洞的妖都知道他们的王最爱的就是桃树,却不会知道沈逸每次看见桃树都会想起自己的父母。   母后的狐皮被挂于清风谷的大殿之上,她的内丹被那狡猾的穆真人所取,父王唯一夺回来的是母后的一支玉簪,父王死后与玉簪同葬,他的墓上长出了一株桃树的细苗,桃树越生越粗壮,最后既然长成了孪生树的模样。   枝叶相缠,根埋相连,地底下的桃树吸着阳光和雨露,自那以后,桃树就是沈逸父母的影子。   沈逸被四只妖怪抬到了银浪的居所,此时银浪在屋内还没起身,他知道沈逸来了便故意拖着,毕竟他对这一场婚礼也没有期待。   磨磨蹭蹭地在婢女的侍奉下套上了红艳的喜服,今日他才是新郎官所以不用抹唇上妆而沈逸早已经被打扮得妆容华丽,这一路走,就一路撒了桃花的花瓣。   桃红色的花瓣有些落在了沈逸的肩膀上,银浪对上沈逸那双淡漠的眸子,突然觉得这样的狐王有点可口。   怎么以前就想不到呢,堂堂的赤狐之王其实更适合被人压在身下不是吗。   银浪勾起唇角大步走向了沈逸,拦腰把他抱起,挑开了轻薄的红纱。   暧昧地说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狐王那么美,还想着要嫁给你,我真蠢。”   沈逸的语气倒是很淡,他也随便银浪抚摸自己的身体,眼神笃定:“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行。”   婚礼继续进行,银浪把沈逸抱到了万妖坛,他们今日就是要在这里完成“周公之礼”,银浪把沈逸放倒在高台上时,他听见了下边有很多妖怪吞口水的声音。   因为今日被拥抱的人可是那高高在上的王,沈逸倒是无所谓,他直接勾住了银浪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毫无情愫的热吻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激烈,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是在演戏。   银浪的演技不输沈逸,此时的他也确实对这具身体有了欲望,沈逸不需要做什么,他只是在配合,配合银浪亲吻自己,把他推向欲爱巅峰,反正在妖族的眼里,不像凡人这般保守封建,他们示爱的方式向来火热又大胆。   只是在今儿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夫眼里,再激烈的情事也不存在爱。   沈逸的腿勾住了银浪的腰身,他淡淡扫过一眼他的细腰,觉得银浪更适合被拥抱,沈逸美则美,但比起身段,却没有银浪的娇细,沈逸比他更像男子。   只是触摸上沈逸大长腿的银浪却认为,狐王妖媚劲十足,过分勾人,难怪会成为菊满楼的头牌。   两人各怀心事,行了新婚之礼,礼成银浪抽身而去,溅射一注白液于狐王的深处,沈逸忍不住哼叫了几声,脸在发红发烫,观礼的妖见礼成完毕便慢慢退散了去。   银浪把沈逸抱回了他的婚房,正当他打算倾身吻上他再来一次的时候,沈逸却用他沙哑性感的声音拒绝了他。   “一次还不够吗,怎么,还想来?”   银浪捂嘴在笑:“我这是食髓知味了,不管狐王心里面有谁,但你的身子我已经占了,一想到这点,我就心生愉快。”   沈逸本想闭上眼睛随他去,却在无意中扫到了后窗外的一个人影,那个影子像极了银宕。 第72章 狐王篇   这时,兰鸢的话在沈逸耳边又响了起来。   “狐王,你要小心为妙,银浪不像是真心与你成婚......”   沈逸坏心思顿起,他勾了勾手指头,掀开红色的外纱说道:“也是,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那肯定就要让你满足是不是......”   “嗯?”   银浪没想到狐王那么快顺从,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沈逸压在了身下,按住了双手,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   银浪不可能是沈逸的对手,只要沈逸用强,他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在万妖台行礼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的腰很适合被抱着冲撞,现在有了机会,干脆试一试。   银浪从未被这般激烈地对待过,他只能是红着眼睛抱紧了沈逸脖子,喘着粗重的气息,被重重占有。   他想咬住嘴唇不肯发出声音却被沈逸顶开了贝齿,撩拨里头的小舌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侍女在为他梳妆时把九龙逆凤丹交了给他,沈逸便在银浪情动时顶开他的牙齿把药嚼碎了喂了进去。   一个不留神,银浪一动身,既然是一人吞下了一半,可已经是于事无补,只能作罢。   情事后,沈逸未着半缕起身为银浪擦洗身子,银浪眼圈很红,因为他哭过了,他不敢告诉沈逸,这是他的第一次,自从他知道了自己对银宕的依恋来自于爱以后,他曾经幻想过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对方。   可却被银宕拒绝了,后来他想过了,大概是因为银宕已经对自己死了心罢,所以他才会与沈逸成婚,本想着只要占据了沈逸的身体就能了结他们之间的一切,可他没想到,沈逸居然在婚房里碰了他。   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银浪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沈逸看见银浪醒来了却告诉他说:“我已经按照约定吞下了九龙逆凤丸,和你做完以后才吃的,我明日要回去了,你一个人好好休息吧。”   本以为银浪会以“你尚未生出一子”为由拒绝他,但并没有,银浪默许了沈逸离开。   其实他也没有留住沈逸的必要,婚礼完成,就跟任务完成了一样,他是该离开了。   沈逸并没有把银浪吞服了九龙逆凤的事情告知银浪,因为沈逸有私心,为了防止银浪反口不认账,再告诉他自己与他已经是一体了,按照银浪性格,他其实不可能舍弃孩子,这和陈清琅一样。   沈逸一直都知道银浪心虽不善,时常会作恶,只要他比银浪更早一步知道他接下来的举动,他想做的坏事,都对他没有伤害。   ……   隔日,银宕从床上醒来,一夜怪梦折磨得他有点头脑发晕,睁眼还以为自己依然在梦中。   起来时却是看见了兰鸢那张迫切关怀自己的脸,只能摇摇头说“没事”。   他并非无事,如今狐族已联婚,那也就是代表他们已经结盟,银宕再也没有理由联手凤族与清风谷攻打赤狐族,近日穆真人派人发来了书信,他们已经准备就绪,只差银宕了。   着实很难办,但银宕必须做出决定,如今他决定不了只能继续拖着。   穆真人与他之间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如今又发生了异况,他本以为银浪不会与沈逸成婚,现下米已成炊他就不能用最开始的计策,得细细琢磨换一个。   ......   是夜,月圆,无云遮月,有微风吹过。   银浪独自一人在宫外的小山下看月亮,没有随从,他喜欢一个人安静地望着皎洁的月光。   沈逸已经回到了他的狐王宫,其实银浪什么都清楚,因为那边有自己的眼线,包括沈逸强迫了那个小道士怀孕的事情,而他也是逞一时之气才会要沈逸去怀一只小狐狸。   其实,有或者没有,他都不在意。   银浪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妖族与清风谷的大战越来越接近了,他选择了与沈逸成婚,那人也是自己的人了,他绝对不可能让清风谷的道士伤害他,至于银宕之前提到的合作。   似乎没必要了。   银浪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恨沈逸,那不过都是曾经得不到,才会太执着他也明白沈逸不能爱上自己。   如今堂堂狐王也委身于自己身下,虽然婚房时他又扳回了一局,但是无法否认的事实就是,他们已经是夫夫了。   所以,银浪应该为沈逸做点事情。   现在的沈逸已经是他的人了,狐族终于结盟,应该是好事,只是他总觉得自己的心跳得特别快,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得说服银宕,银宕怎么说都是他的大哥,只要自己开口,银宕与凤族还有清风谷之间的盟约,说不定能有逆转的机会。   于是,银浪偷偷派了亲信去给银宕传信,他要故意挑选在这个可以勾起他们兄弟二人童年回忆的地方和他见面。   小时候,他们兄弟二人经常在这里玩耍,孩童时的快乐随着年纪增长也就一去不再复返。   银浪释然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放下了,可当他听见哥哥温润的声音时,还是忍不住转回身,果然,那稳立如松的青年正站在原处等着他。   银宕本以为自己可以离开狐族,过些逍遥自在的生活,但当他知道狐族馅于危难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不可能真正放下狐族,他做不到不顾雪山上子民的安危。   而他的弟弟银浪确实没有这个本事可以一个人守住整个雪狐族,身为一个合格的宠弟狂魔,银宕也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弟弟一个人死守在雪山。   银浪的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声音很是柔弱,这般模样让银宕忍不住要心疼。   他还是一个人承受太多了,他们的狐族应当由两兄弟一起守护,而不是银浪一人。   银浪曾经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般卑微的样子,还是曾经那个银浪吗,兴许还是他,只是银宕不是了。   银宕当初选择一个人离开狐族,本来真的想在外面做个逍遥自在的浪子,可是他误入迷雾老林,途中受了伤,后来又被凤族公主所救。   如今兜兜转转,他最终还不是又回到了狐族。 第73章 狐王篇   两人相对一时间无言,最终还是银宕先开了口。   银宕道:“银浪,你还把我当作你的哥哥对吗?”   银浪含泪点头:“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大哥,小时候你一直宠着我,除了父王和母后,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了,但我却伤害了兰鸢,害你没办法继续留在狐族,也因为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已经不配你对我那么好了。”   银宕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笑了笑:“过去的事情,我们就由得他过去了罢,现在才是最重要的,银浪我回来了,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守护雪山的子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银浪摇头:“对不起,哥,我只是觉得从前自己太傻了,现在开始后悔了,但也晚了......”   “很多事情,已经回不了头了,如今我与沈逸成婚,两个狐族就好像父王和母后所期待的一样,终于结盟了......”   银宕愣了一下:“可那天,你不是......”   银浪脸一红:“我们已圆周公之礼......”   “那,现在与青山的计划有变......”   银浪眉头一皱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们一开始的计划是......”   银宕不愿意回答银浪的问题,因为银宕与穆真人之间的关系来源于交易,这件事情也不该被沈逸知道。   因为沈逸与穆真人之间有血海深仇,穆真人杀了沈逸的母亲并把她那狐皮挂在山上,而他银宕与青山一开始的计划就是针对沈逸。   银宕看不惯沈逸那副鼻孔朝天瞧不起人的样子,银浪一直追赶着沈逸跑,他这个弟弟一直在沈逸的身后,可那人却视而不见,还与那个青山上的道士纠缠不清。   即便如今的沈逸和银浪成婚,但沈逸从未有过半分爱过银浪,这些事银宕知道得一清二楚。   银宕之所以恨沈逸,这也是和他们幼年时的相处有很大的关系,幼年时赤狐族战败沈逸和他的弟弟去到他们雪山走难,他们这群红狐狸不就是在他们雪狐族的庇护下长大的吗。   如果没有他们雪狐族会有他沈逸今天吗,如今沈逸长本事了,就一脚踹开了他们雪狐,需要他们帮忙了就答应了要和银浪成婚。   沈逸到底把他们雪狐族当成了什么啊,也就是银浪那么天真好骗才答应他,可他银宕不行,他无法容忍沈逸这般利用他的弟弟。   于是,银宕决定启用第二个计划,当然了,这个计划的内容不可能被银浪知道,否则银浪就会心软。   ......   一时间很安静,银浪和银宕一起望着那无云的天幂,银浪可能真的成熟了许多,在他离开狐族的这些日子,银浪一个人撑起了一片天,他又哪里能不成长。   银浪淡然,似乎看透了很多事情,也没有再多的执着:“王兄,其实我也累了,我选择和沈逸成婚除了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婚约以外,更多的是因为他好歹是我以前最渴望的人......”   银宕问道:“哪怕,是利用吗?”   银浪一脸无所谓地笑:“我与沈逸之间,不过就是个交易,我会帮他,也会放他走,之后他想和谁在一起都与我无关,我们......”   银宕不解:“何苦呢”   为了让兄长放弃一开始的计划,银浪就找了个理由:“我们与沈逸,就不能是双赢的关系吗?”   “......”   听到这话,银宕就沉默了,因为他与穆真人合作,其实一开始就是为了给银浪出一口气,可他没有想到,银浪比他想象中的成熟了许多,他考虑的问题,并非仅仅的儿女私情。   银浪鼻子一酸眼一红,哽咽道:“王兄,你知道吗,狐族的人在背后都是怎么议论我的,他们都说,银宕王爷离开了狐族,我们雪狐族就要败落,可是明明我才是王,如果我一直依赖你,无法独立那又怎么成为真正的雪狐之王,一直以来都是你帮我守着我的江山和子民......”   银宕叹气:“我只是希望你和狐族都能好好的,我不想辜负父王和母后,我要做的就是在你身边辅助你,而你只需要慢慢成长......”   银浪像是被鼓励了一样,他鼓起勇气:“那你能像以前一样,与我一起守护狐族吗?”   “那当然。”   银宕笑了笑拍了拍银浪的肩膀,他望着他,又想起了他们孩童时的模样,银浪还是当年那个孩子,他还是他的好大哥,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只要银浪需要他,那他就甘心付出一切。   至于兰鸢,从一开始就是被利用的一枚棋子,他从未真心爱过这个妻子,只是因为她是凤族公主,他才与她成婚,至于两个人的感情,他从未真正去想过。   银浪知道大战将近,他想起了银宕的妻子兰鸢,于是他问:“兰鸢是你的妻子,你打算怎么办?”   银宕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这个女人,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人不过是枚棋子。   “我需要她们凤族的力量,所以暂时不能动她,晚一点就会有用上她的地方。”   在一旁偷听的兰鸢心如死灰,眼神逐渐阴冷,她回房开始收拾包裹,打算明日就离开狐族,她要回到凤族,单方面给银宕递出休书   可能是终于死心了吧,银宕不可能爱她,他对她之间永远只有利用。   她瞬间觉得一阵心痛难忍,回到房间以后一收拾完了衣物就当晚离开了,狐族的守卫没有拦住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银宕的妻子,更没有拦住她的权利。   银宕与银浪回到狐族,到了第二天,有人给银宕报信,说兰鸢昨晚昨晚离开狐族的事情,银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吩咐属下派人去追。   他要去追有两层意思,一是担心兰鸢出事,二是兰鸢不告而别怕兰鸢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但他银宕不后悔,因为他由始至终想要的人,不过就是一个银浪罢了。   但是现在的他很担心兰鸢因爱成恨,他欠兰鸢的也是太多了,银宕的的确确辜负了兰鸢,这是银宕亏欠于她。   兰鸢深爱着银宕,她对银宕一见钟情,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不惜用计让自己深陷险境让银宕救她,但是她付出再多也无法得到银宕的心。   银宕的心始终在狐族,他心系雪山始终有一天会回来这里,而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无论是为那人付出再多,怕也是无法让对方回头看自己一眼。   兰鸢觉得自己可以死心了,其实世间有千万男子也不一定是非他银宕不可,就让他继续死守在雪山,她也该回到凤族,依旧做她高贵的凤族公主。   曾经的兰鸢也是骄傲之人,为了银宕丢弃了自己的皇冠,为了银宕卑微到了尘埃里,即便如此却无法换来一个愿意爱自己的人。 第74章 狐王篇   沈逸回到了赤狐族,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狐王宫的这段日子,狐族变了天。   清风谷突袭赤狐族,居然没有人告诉他,他远在雪狐族与银浪成婚,而陈清琅却在那场战役中被捉走了。   也可以说,陈清琅终于回到了原本属于他的清风谷,沈逸差一点就忘记了小道士本身就是个道士,他是清风谷的道士,从来就不属于他沈逸。   尸横片野的惨相,狐王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很多年前他也见过,狐族死了很多士兵,因为对方是突然袭击的缘故,狐族守卫被暗杀,这很明显就是出了内奸,有人把狐族的内部防卫图卖了出去。   亡羊补牢是下下策,但总比下一次狼群再来偷吃羊牢还没有补上要强。   沈逸不知道的是,他成婚的当日,狐族就遭遇了大屠杀,对方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雪狐与赤狐会联婚,他们也选择了众人喝得熏醉的那一天下手。   喜事,本来就是应该庆祝,只是红事变了白事,难免会有几分可悲。   沈逸在一片战后荒芜中找到了白鹤仙,他负了重伤,腿也中了一箭站不起来了,沈逸看着自己的士兵死的死了,伤的伤了,他咬着牙关想要回去找银宕算账。   狐族遇袭绝对和银宕脱离不了关系,他信得过银浪,银浪不可能趁着他们洞房的时候把消息透露出去害他狐族众人受到重创。   但是银宕有可能,因为他知道银宕与清风谷的道士交好,清风谷上的穆真人手段向来卑鄙残忍,没什么事情他干不出来。   白鹤仙看见狐王,真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哭着向狐王诉苦:“王啊,你得快一点去救沈歌和陈清琅,清风谷那个妖道士派人来捉走了他们。”   他咳了一口血,声音很是微弱:“他们......还......还扬言如果你不能单枪匹马去清风谷,六月十七日,他们就会用真火烧死他们,小道士的腹中还有你的骨肉,真火一烧,那他和孩子都会魂飞魄散......”   白鹤仙并没有夸大说辞,他说的确实是真话,陈清琅是男儿身,他腹中孩子已经快八个月了,按照凡人的日子那就是十二月就会诞下小狐狸。   可是,他一个男子怎么可能怀孕呢,清风谷的道士也不是傻子,他们必定知道小道士腹中的孩子就是狐王的娃。   所以,现在他们就是用狐王的孪生弟弟和他未出生的孩子威胁他。   确实够卑鄙。   狐王脸上没有表情,他把白鹤仙背了起来,他问:“没有负伤的狐兵还有几人?”   白鹤仙回答:“不足千人。”   狐王又问:“我的尸兵在不在?”   白鹤仙点头:“但是用他们,会消耗你很多精气,况且沈歌现在也被他们捉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狐王答:“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沈逸已经被逼着走上了绝路,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狐王令人写了信以最快的速度交到了众妖王手中,但他只收到了蛇王岩修的回信,蛇王也遭受到了突袭,伤亡惨重,怕是没有能力派兵帮狐王进攻清风谷了。   其余妖王纷纷表示无法派兵,沈逸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雪狐族之上,他刚刚与银浪成婚,银浪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可是雪狐族并没有回信,这倒是让沈逸开始烦躁了起来。   于是派出探子去调查,三天后探子回报说:如今雪狐族已经被银宕所控制,银浪被软禁。   沈逸彻底死心了,他没有想到银宕会弄这一招,他一直以为银宕不可能反银浪,现在他才明白,银宕并不像他想象中的简单。   这人,怕是不弄死自己不会罢休。   看来,真的要单枪匹马去会一会清风谷的道士了,毕竟小道士也在那里,他的弟弟也在,所有至亲都在清风谷,他又有什么理由不去。   狐王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带上所有狐兵杀上清风谷,他是必须得去,不能不去,因为他不能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白鹤仙留下来镇守狐王宫,他受了重伤即便是跟着他去清风谷也帮不了什么忙,只会连累他,而这一次他上山就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狐王收拾好行装准备出发的那一日,白鹤仙来寻他苦苦哀求,他知道这一次必定九死一生,四方妖族没一个肯出来帮忙,他们现在就是恨不得狐王早点死了,好争夺新的大妖王之位。   更要过份的要数雪狐族,两个狐族之间有婚约,他们的狐王已经下嫁于银浪,也当面举行了洞房之礼,现在搞不好真的有了银浪的孩子,可他们雪狐族怎居然见死不救,这怎么说得过去。   白鹤仙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的狐王,他是舍不得狐王这样送死,明知道是陷进还要跳下去,这不就是正中了那群妖道士的圈套了吗。   他拦住门口不让狐王离开,理由是狐族不可一日无王。   “狐王,你别去了,还是换我去吧,我一定会拼了这条命救小道士和沈歌回来,小道士是我的救命恩人,狐王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绝对不容忍你们白白送死。”   狐王心意已决,他苦笑摇头:“但你死了,沈歌可能会恨我,恨我为什么要把你送到战场,白鹤仙,你留下来吧,我的狐族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王啊......”   “王,别去送死......”   沈逸也不想去,可惜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   .......   狐族浩浩荡荡的队伍向青山靠近,这将是一场恶战,清风谷给的时间并不多,只有一个月时间,狐王养精蓄锐却难填补狐兵的空缺。   他把能带的人都带上了,这群人负责隐藏在青山百里外的地方,而狐王则是只身试险,因为对方要求是他一个人去清风谷交换陈清琅和沈歌。   但凡那些道士食言,他就会让百里以外的狐兵一举冲上青山,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战争注定就会死伤,无辜可怜的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但沈逸顾不上他们,因为本该守护他们的所谓正义之帮选择了拿他们开刀。   这又怪不了沈逸。 第75章 狐王篇   陈清琅被清风谷的道士捉回了青山,以通妖罪的名义被关押了起来。   小道士望着自己日渐变大的肚子,他终于有了疑心,毕竟孩子已经八个月了,会踢人还有了自己的意识,陈清琅明显感觉出来,他肚子里有个人,而不是什么肿瘤。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怀上的,但是这个孩子绝对是个妖孽,因为他没有听说过男子可以受孕,因此这事情一定与沈逸有关。   陈清琅被关押的第三天,穆真人来见他,看见自家师父小道士一时之间感概良多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甚至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关起来,可是看着师父那张严肃的老脸,他只能是低着头不敢看对方,在小道士看来,穆真人一直是一个做事严谨认真的人,向来秉公执法。   所以,他会被捉到清风谷地牢里,那应该也是他犯了错。   穆真人盯着陈清琅大得无法掩盖的肚子,他问:“你肚子里面的妖孽是谁的种?”   陈清琅抬起头看着穆真人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他可是清风谷的道士啊,好好的去除妖,怎么下了一趟山,妖怪没捉到,肚子反而大起来了。   这也他丢人了吧,小道士不敢说,他被沈逸囚禁了起来,每一晚那人都会侵犯自己,更难以启齿的是陈清琅是真的爱过沈逸,曾经还打算把那人带回青山,让师父主持他们的婚礼。   可现在,事情闹成了这个,沈逸也不是人,他是妖啊,他该怎么向师父交代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   于是,小道士决定一问三不知,穆真人见小道士不肯说出来,他便替他回答了。   “清风谷的弟子们在狐王宫找到了你,我们属于是得到情报所以赶过去偷袭,所以这次狐妖们死亡惨重,倒是你,你与狐妖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为什么要怀上妖孽的孩子。”   “我......”   小道士目光闪躲,他摸着自己的肚皮,此时的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师父的问题。   见师父步步逼近,小道士只好闭着眼睛大声喊道:“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那只狐妖逼我的,我并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对不起师父,我现在是要把孩子拿掉吗......”   穆真人望着陈清琅叹了一口气:“你腹中的妖孽已经快八个月了,拿出来怕是会伤害到你,这样子吧......”   穆真人的眼底写着算计。   小道士红着眼圈问道:“怎么样?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穆真人点头:“确实需要,我已经让人发出消息,如果赤狐族的妖王不能在规定的时间赶来,我就会处死你和腹中的婴儿。”   陈清琅大惊:“这......”   穆真人又道:“你放心,我不会真的伤了你,腹中孩子,是个妖孽,我打算等他出世了再把他处死,妖孽祸害人间啊,你也是被妖孽祸害的无辜之人,但现在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   “我散布消息出去,陈清琅通妖与妖孽乱、交,现在已经被打入了死牢,下个月的七号就会被处死,那个妖怪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   小道士听得一愣一愣,他盯着自己的大肚子,肚子里的孩子刚刚又动了一下,他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   有点不忍心杀死刚刚出生的孩子,虽然他明白他怀的是个妖孽。   可是,可是......   如果这个妖孽可以听话一些被教化,是不是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穆真人似乎看懂了陈清琅的内心疑惑,他叹气:“妖孽是妖孽,一辈子都是妖孽,你不要以为自己有能力改变妖怪吃人的想法,你我都不行,如今消息已经散布了出去,就等着妖王上来送死吧。”   “我相信很快,那只狐妖就会来救你了......”   穆真人的话就像是给陈清琅宣布死刑,他知道沈逸会来,就为了他肚子里的妖孽吗......   陈清琅陷入了沉思之中,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个孩子,那大可让其他女妖再怀一个就可,如今穆真人设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沈逸钻进来。   小道士猛得心间一颤,他居然有些希望沈逸别来了,如果来了他非死无疑,虽然刚刚知道沈逸是妖的那一刻,他恨过他,可是连日来的相处,却让陈清琅对他产生了一种很怪异的情感。   那日,不知道是什么喜庆的日子,狐王宫内张灯结彩,沈逸明明不在宫内,可他们却很开心,像是什么人要结婚了,但又不见有拜堂的新人。   就在他郁闷得不行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有人大喊着救命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清风谷的几名弟子破门而入,他们似乎是有备而来,而陈清琅却是什么也不知道。   他被人打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青山,他好像昏睡了很久,还听见了沈歌和白鹤仙和清风谷弟子打斗的声音,兴许他也不是睡得太沉,但最终却是没了意识。   他果然是回到了青山,青山还是最初的模样,这里山清水秀是个好地方。   但青山以外,皆是一片生灵涂炭,这就是陈清琅当初要下山除妖的原因。   他要给父母报仇,他还要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他要做的事情很多,可为什么偏偏就是遇上了沈逸了。   他并不知道沈逸的真实身份,他为什么偏偏是狐王呢,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凡人那该有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陈清琅坐在地牢里算着日子,一天又一天,终于是等到了沈逸上山的日子,其实那天也与平日没有其他不同,还是那个青山的弟子给他送饭。   还是待在黑漆漆的地牢里,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又长大了一些,所以陈清琅的饭量也变大了。   这一天,陈清琅被青山的弟子带上了断头台,他的双手都被绳索给绑了起来,一步比一步艰难,青山的弟子虽然没有给他用刑,但是怀着那只小狐狸也够他受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总是睡不够,眼睛睁不开,脚就肿得像猪蹄一样,青山的弟子把他送到断头台时,还唾弃般地骂了他几句。   “呸!妖人,好的一个大男人!居然有了妖怪的孩子!”   陈清琅觉得自己的反应能力变慢了,而且被人骂也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去和他们生气。 第76章 狐王篇   陈清琅已经逐渐麻木了,这些天都是被穆真人洗脑,所以此时小道士的脑子里几乎只有一个想法“我是罪人,我怀了妖孽的种,所以我是罪人。”   清风谷的弟子手举着火把,他们细算着时间,如果沈逸不能及时赶来,那就要点火了。   陈清琅本以为被捉回青山做诱饵的就他自己一个人而已,可是他却在刑场上看见了沈逸的弟弟沈歌,沈歌比陈清琅要惨很多,这人受了伤,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好的,他们是对沈歌用刑了。   换作从前,陈清琅肯定会想,这是妖怪所以他活该啊,他们这些妖怪一个二个合谋骗了他,所以受到惩罚很正常,可现在,他低下头想起了肚子里的孩子,却生出了几分同情心。   沈逸,真的会来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地上的香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半个时辰,如果沈逸不来,那今天沈歌和陈清琅都要死。   穆真人在赌,他在赌沈逸会更看重兄弟情和他心爱的人,狐族有什么规矩,他其实比很多人都清楚,毕竟穆真人也和狐族的王有过那么一段孽缘,他们狐族虽然也风流,但只会让自己最爱的人怀上孩子。   陈清琅是男儿身,那就是断绝了意外的可能性,绝对就是沈逸不择手段想留住这个小道士才会使出的恶劣手段。   小道士这一刻的想法,已经改变了,他希望沈逸别来了,因为沈逸来了就得死,狐族那么多族人就会没了他们的王,其他妖族也会趁机攻入狐族不是吗......   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会为沈逸着想,大概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妖怪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也没害过自己,至于肚子里这只小狐狸......   陈清琅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乱了,他分明就是很想清风谷的道士一举歼灭狐族,可现在真的有了这个机会,他却发现自己其实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局。   香已经点完了,沈逸没有出现,手举火把的弟子把堆积的木柴给点燃了,陈清琅觉得自己已经完了。   完蛋了,沈逸没出现,他可能不会出现了,比起整个狐族,那肯定是狐族比自己重要。   可能就这样死了吧,肚子里那个还没有见过人间一眼的小孩也要跟着他去了,有那么一点儿可惜,他其实是很渴望家的人,渴望家的温暖还有关于爱的一切。   可他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家,没有父母,现在他们告诉他,你怀孕了,有了个娃娃,但他是个妖孽。   妖怪的种长大以后也会害人,所以不能留。   陈清琅对沈逸的情感其实很复杂,口口声声说是恨,可真的到了要动手杀他那一刻,他退缩了。   他是人,人始终会有感情,又怎么可能说真的了结爱恨。   ......   陈清琅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了,大火把他团团包围,这就是所谓的真火吧,还会把他的孩子一同烧死,其实他的师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吧 。   应该没有,毕竟他身为清风谷的人,本就应该以除妖为荣,可现在呢,他居然坏了个孽种。   大火越烧越红,陈清琅被烟雾熏得不停地咳嗦......   来人啊,救命啊,谁救救他啊,其实还不想死啊,沈逸你这个家伙真的不想要你的孩子了吗,真的吗......   陈清琅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就在他万般绝望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清风谷弟子与狐族的打斗声,隐隐约约之间,小道士好像听见了狐王的声音,还有他那一抹红艳的身影。   他冲进了大火里,朝着自己的方向喊了一句:“别怕,清琅哥哥我来救你了......”   喔,这是做梦吧,沈逸怎么会来?   陈清琅还是被烟雾熏晕了过去,沈逸拦腰抱起小道士就想走人,他把自家弟弟给忘记了,直到一旁同样被绑起来的沈歌在喊他。   “哥啊,王兄啊,救命啊,你别只顾着媳妇不要你的弟弟啊,救我啊......”   沈逸这才反应过来:“哦对,我必须得救你,你把陈清琅带回狐族,我要与老道士决一死战,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沈歌一听慌了:“怎么了,你这是不要你媳妇了吗?”   沈逸手里举着个木葫芦,葫芦里倒出来白色的雾气,这白雾所到之处皆可以让火扑灭。   沈歌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如此法器。”   沈逸长话短说:“这是你媳妇的传家之宝,刚好用得上,不然这真火还得把我也给烧了。”   沈歌大喜:“原来是白鹤仙的宝贝啊,我媳妇居然把珍宝都拿出来给我救命了!”   由于沈歌废话太多,就被沈逸一脚踹飞了,踹完就把晕过去的陈清琅交给了他,命令他赶紧走人,这里可是战场,哪里容他那么多胡扯淡。   沈歌只好扛着小道士走在下山道上,而此时在山上对抗道士们的沈逸就不是那么幸运了。   穆真人可谓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沈逸来,如今沈逸一来,中了他的圈套,可谓就是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在他眼里,沈歌不过就是傻子,不足为患,也就是沈逸这家伙这些年一直妨碍于他。   看来自己也是赌对了,把他给勾了上来,清风谷的锁妖塔就是为他而准备,这会儿,沈逸就是插翼都难飞。   众青山弟子听令,摆出了诛妖阵势,沈逸被几百个道士围在圈中,道士们嘴上念着独门的咒语,摆出了各样的姿势,他们围着沈逸以圆形方阵一直在跑,顿然间一束金光乍现,沈逸一举起手想要挡住,这光却把沈逸吸了进去。   穆真人心满意足地拿出了一个矩形的微型锁妖塔,沈逸被光压制最终变小变成了一束紫光,光被吸引了锁妖塔之中。   大功告成,穆真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了一口气:“这会儿,他想逃也逃不出去了,接下来,我们要一举攻下狐族,全歼他们。”   青山众弟子得令,收拾过战场,准备乘胜追击。   ......   狐族此时乱成了一团,由于沈逸被捉,他们开始四处逃窜,沈歌知道这是自家大哥自己的选择,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不能再回头。   待到陈清琅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素简的木床上,照顾他的人是白鹤仙,白鹤仙没去青山,因为他也受了重伤。   他们并不在狐王宫内,因为清风谷的弟子在追捕他们,只能暂住红竹林,他们怎么样都没有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红竹林的柏冬懂点医术,所以现在陈清琅暂时住在这里也是最好的安置方式,而沈歌和白鹤仙则是打算前往雪山打算去找救兵。   虽然如今的雪山是由银宕所控制,但是真正的雪狐之王始终是银浪,不知道银宕用什么手段把银浪软禁,最紧要的是现在没任何办法救沈逸了,再晚了就要出事。   无奈之举,实属下下策。   次日,白鹤仙与沈歌启程,留下了陈清琅在红竹林。   陈清琅再次见到柏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柏冬在他心目中有个很特殊的地位,不同于沈逸,柏冬曾经救过自己一命,之前陈清琅对妖孽恨之入骨。   就是在这个时候,柏冬救了自己一命,当时他中了蛇毒,而柏冬却用自己的血帮他解毒。   其实陈清琅怎么算都是欠了柏冬一个恩情,如今,狐族兵败,沈逸被捉,沈歌喝白鹤仙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把他暂时放在红竹林,让柏冬照顾他。   那就是自己欠下柏冬的恩情更多了,还不清了。   不过现在夜不是还不还得起恩情的时候,问题是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生了。   肚子越来越痛,从早上开始就一阵又一阵地抽着的痛,最初陈清琅也以为自己吃错了东西,可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肚子里的孩子翻腾折磨,不知道是不是和那日遇真火有关。   陈清琅痛得整张脸都白了,她从床上掉了下来,柏冬刚好回来就看见了陈清琅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这一幕。   他的羊水穿了,从大腿处流了出来,陈清琅没有生育经验,也没有见过别的孕夫怎么生娃,所以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柏冬倒是很冷静,他用树枝幻变了一个木盆和一把剪刀,火过剪刀的尖嘴就为了消毒。   脱下陈清琅的裤子,掰开他的双腿,柏冬觉得有点不忍直视,因为他还是第一次给男人接生。   受九龙逆凤丹所改造,陈清琅目前的身子与一般男人不一样,他生育时会破开一朵粉色的小花,与女性的器官神似,孩子将会从那里出来。   但是那朵小花非常笑,柏冬得用剪刀去剪开。   于是,悲催的柏冬只好安抚陈清琅,拿起剪刀,尝试给他开一个口。   痛上必然的事情,因为陈清琅这胎属于是早产儿,原本要怀十二个月才能出世,可是这个孩子却因为他的父亲受到了外界伤害,他自身也是被刺、激到了,于是早早地就想来到人世了。   这倒是苦了陈清琅,他才刚刚喘了一口气,这个小狐狸就迫不及待地想出来了。   柏冬剪开了一个小口,陈清琅的下身瞬间冒出了血来,小道士痛得大叫,柏冬就顺手拿起一块白布堵住了他的嘴巴,其实这样也是防止小道士一会儿痛得不行,可能会咬到舌头,更甚的人可能直接会咬断舌头。   孩子顺产出来就是最好的,一般都是头先出来,如果脚先出来那就是要窒息了,柏冬觉得如果陈清琅在他这里难产死了,怕是会被狐族追杀。   想想就觉得难搞,可这个小道士也真的是太不会挑时间了,沈歌和白鹤仙一走,他居然就要生了。   现在,真的是谁也帮不了陈清琅,柏冬只能给他打气。   “小道长,用力一点吧,孩子快出来了,就像如厕一样使劲吧 ,我都要看见狐狸的头了......”   陈清琅本来想使劲,结果被柏冬这样一说,他瞬间就是啥力气都没了。   小道士满头大汗,他有气无力地问:“我的孩子是一只狐狸对吗,他不是人?”   柏冬支支吾吾不想回答,其实他内心深处忍不住在吐槽陈清琅一番。   你自己和谁睡了你会不知道?   妖族的娃刚刚出生的时候只能是兽型,只要等到他修为够了才能修得人形,即便是狐王的孩子也没有例外,他不可能一出生就是拥有人形。   陈清琅是真的不懂,所以他才会问,柏冬觉得狐族真的是专门给他搞麻烦事,叫他这个从未给人接生过孩子的人怎么办。   陈清琅觉得自己的下腹炸裂了,痛得麻木了一样,这个孩子生了五个小时都没有生出来,他痛得晕了过去,柏冬见此情况不妙只好输入自己的内力给小道士力气,不然小道士真的因为生个孩子死在红竹林,他可就死翘翘了。   至于小道士欠下自己的恩情,那就以后再说了。   陈清琅是痛了又醒,醒了又痛,四肢无力,口干舌燥,好像是地狱的门也走了好几遭。   一直到了深夜的子时,一声狐狸“啾啾”响起,柏冬这才松了一口气,陈清琅终于把小狐狸给生下来了,这可真的是要了他的老命。   小狐狸是头先出来的,柏冬把这个浑身是粘稠血状物体包裹的小家伙给抱了出来,没有小被子只能拿破衣服先包着。   陈清琅睁开了眼睛,他想看孩子一眼,结果看见了长着绒毛的小狐狸,小道士被气得晕了过去。   还真的是狐狸啊,真的是狐狸啊......   虽然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实在太多了,他始终是难以接受自己生了只狐狸的事实。   孩子的父亲是沈逸这件事石锤了,其实外人也猜得出来,就凭沈逸对陈清琅的这种占有欲,也只有当事人不明白。   狐王可以有风流史,但他一生只爱一个人,也只会让一个人拥有自己的骨肉,沈逸选择了陈清琅,只有小道士本人不懂沈逸的情感,还以为狐王只把他当作生育工具。   可不曾想,妖族一堆人抢着想为狐王生娃娃,但狐王不稀罕。 第77章 狐王篇   陈清琅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还是他和沈逸的亲生孩子。   虽说是自己是被强迫的,可此时望着那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他的内心可谓就是五味杂陈。   居然生了?   真的生出来了?   痛了整整一天一夜,痛得要死要活的终于生出来了,生了一只狐狸?   小狐狸眼睛都没有学会睁开,只会嗷嗷叫,小道士非常嫌弃这只小狐狸,可是无可奈何,这是从他肚子里面出来的孩子,毛都没有长齐,丑哩叭拉的。   柏冬看着小狐狸,又看着小道士,他摸摸下巴感叹道:“嗯,这一看就是狐王的种,太像沈逸了,说不是他的孩子都不会有人相信。”   小道士挥挥手让柏冬抱走小狐狸,他现在心情烦躁,要死了,这只小狐狸已经出世了,那他身为一个除妖的道人,按道理来说应该捏死他吧。   可是,这小家伙是自己肚子里的娃娃啊,捏死他又怎么忍心,虽然说他是妖怪,还是沈逸的种。   说起沈逸,陈清琅对沈逸的感情其实很复杂,因为他冒死都要来救自己,而且沈歌他们说了,他们得去搬救兵救狐王,那就意味着狐王出事了。   陈清琅觉得很疲惫,他望着自己被包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肚皮,以躺尸的姿势睡了过去,他太难了,刀口还会渗血,又没办法转身,他对沈逸的恨意加深了。   他是恨他,恨他为什么要他遭这种罪。   ......   白鹤仙和沈歌连夜赶过去了雪山,恰巧遇上了一场暴风雪,这雪太大了,让他们无法前行,只能找个山洞休息。   两人互相搀扶着前行,白鹤仙旧伤复发,沈歌便走向前去为他检查伤势。   撩开长裙,看见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白鹤仙脸色很苍白,他一脸冷漠地推开了沈歌,对手那人关怀备至的眼神,他沉默了。   “......”   “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沈歌很生气,但他的气又不敢发泄在白鹤仙的身上。   白鹤仙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这点小伤没关系,关键是我们得尽快去到雪狐宫,晚了一步我怕狐王就要出事了,银浪不可能拒绝我们,就怕银宕在那里搞事情。”   沈歌没有听进去白鹤仙的话,他只是关心他的伤势。   “白鹤仙,你应该留下来照顾陈清琅,不应该跟我去雪山。”   白鹤仙皱眉:“你不懂,只有你一个人过去我也不放心,现在狐王不在,我得保护好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办,那时候狐族不是真的完了吗?”   沈歌一愣:“你真的是很为我们狐族着想,虽然你不是我们狐族的人。”   白鹤仙冷笑呵呵:“呵,在你眼里,原来我还不是狐族的人吗,沈歌,你这话太过分了吧。”   被心上人这样一说,沈歌脸色不好地忙摇头:“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毕竟你与我始终不同,普天之下也就你一只鹤精,而我们狐族有万千子民。”   白鹤仙不想和沈歌说话,他觉得现在又冷又累,眼皮还有些睁不开的预兆。   “你别说话了,说的没有一句话我爱听。”   沈歌见他这样说了,便立马伸出自己的大腿让白鹤仙躺上去,他想睡觉那自己肯定就要会做才是啊。   白鹤仙倒也没有拒绝沈歌的大腿,反正他们所在的这个山洞黑漆漆,外面又下着雪,两个人抱团取暖也是挺好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慢慢变停了,白鹤仙觉得自己睡了很漫长的一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这完全就是从白天等到夜晚,难得雪停了,他立马唤醒了沈歌,得赶路了。   如今他们两个人都是负伤了,法力又不好使出来,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用走,还真是难办。   等到他们两个人终于走到雪狐宫的洞口外时,天又开始大雪纷飞,白鹤仙只好去锤门。   “有没有人啊,出来啊,出来个人吧。”   这个时候,什么礼仪他都顾不上了,说来也是奇怪,今日居然没有守门的人在门口。   但顾不上太多的白鹤仙见没人出来应答,他就想直接踹门了。   沈歌见他那么无礼,就立马拦住他。   “不可,不可,如今雪狐族与我们赤狐族已经是一体,我们今日来求人,不可以如此。”   白鹤仙细想,沈歌说的很有道理,如果他真的因为一时之怒犯下弥天大错,那么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该有的礼貌,还得有。   沈歌前去敲门,白鹤仙调整自己的情绪。   可没有等到他们敲门,大门就开了,迎接他们的人也不是什么狐族小兵,而是许久未见的狐九爷爷。   见到狐九爷爷,两人可谓就是感叹良多。   沈歌说不出话来,只是满眼震惊,白鹤仙却是立马扑了过去。   “狐九爷爷,我好想你......”   老顽童点点头:“我也想你了,我还想念诸城的菊花鸡和菊花酿......”   一听到菊花酿和菊花鸡白鹤仙就来气了,这个老顽童倒是好,没有烦恼,只会惦记着吃,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狐族最近发生的大事了,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装。   白鹤仙长话短说:“狐九爷爷,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找银浪的,他在不在宫里,我们的狐王被清风谷的道士给捉了,所以想请雪狐族派兵救他。”   狐九爷爷眉头皱得很深,他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招招手把两人唤了进屋。   “进来在说话,这里有银宕的眼线。”   沈歌和白鹤仙会意点头,只能是跟着狐九爷爷进了屋。   白鹤仙问:“狐九爷爷可知我们赤狐族被偷袭一事?”   羁巴表示知道,但爱莫能助。   白鹤仙又问:“银浪可是被银宕被软禁?”   羁巴支支吾吾不愿意回答,沈歌和白鹤仙软硬兼施,才套出了真话。   几人谈话得知,赤狐族被清风谷攻占后,银宕就带着银浪去了青山祝贺穆真人,所以说他们是一早就预谋好了,雪山上的兵大部分都已经跟了银宕去了青山,剩下的都是老兵和妇孺。   白鹤仙气得想咬死银宕,因为他们雪狐族出尔反尔,不仁不义在先害他们狐族被偷袭,沈歌成为俘虏,沈逸为了救他们不得已带兵上山。   这不就是一早就圈好了的圈套吗!   事实也确实如此,沈逸也知道一切都是圈套,但为了自己的至亲至爱,他还是愿意上山一拼。 第78章 狐王篇   白鹤仙整个人都不好了,手中的瓷杯都因为受到沉重打击不稳掉落在地上,瓷器落地只剩下一阵清脆的声响,沈歌望着白鹤仙,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他。   这是沈逸自己的选择,他上青山救了自己和陈清琅回来,他却回不来了。   “银浪和银宕目前都在青山是吗?”   沈歌问道。   狐九爷爷点点头:“按道理来说,是的,他们都在青山,你们这是要上山吗?”   沈歌没有说话,白鹤仙接了狐九爷爷的话。   “为今之计,我门除了上山还有其他办法吗?”   狐九爷爷思考了一会儿回答:“有是有,但是不一定有用,你们还记得沈逸手中那块万妖符吗,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随身携带,如果沈逸没有把万妖符带上身上,那么沈歌可以伪装成沈逸带领他的死士上山,虽然这一招有点损,杀敌一千就要自损八百,但是除此以外,真的没办法了......”   狐九爷爷一言惊醒梦中人,他说得没错,确实可以这样办。   沈歌这才想起来,沈逸私下锻炼了一支极邪极恶的死士狐兵,这支队伍嗜血而战,沈逸一直用自己的血饲养他们,有点缺德的就是这一群原先都是清风谷的道士。   沈逸将一群修道之人变成他自己的死士,也是为了报复青山那个老头。   沈歌当然知道这群死士的存在,但是以往都是沈逸一个人练兵,他也只见过这支队伍一次,而且召唤死士狐兵,需要耗用大量的法力,他一个人不一定有这个能力。   但目前的情况就是,死马要当活马治疗,不管行不行都得顶得上,万妖符并不仅仅是控制死士,它还可以召集全部妖族,如今有好几个妖族已经叛变,一旦狐王被捉的这个消息传了出去。   万妖符就会成为众妖争夺的宝物,所以,如果沈歌想伪装成沈逸去召唤重妖出动,那他最起码就是要趁早行动。   沈歌未敢作停留,他直接就告辞了,雪山的路去的时候艰难,回来的时候倒是轻松许多,狐九爷爷一人给他们送了一壶菊花酿暖身子。   这大雪天,带一瓶酒,好歹能够让身子热起来。   ......   陈清琅依旧是难以接受他生了一只小狐狸的事实,当柏冬把嗷嗷大哭的小狐狸抱到陈清琅床头的时候,小道士真想一脚踹死这只小家伙。   小狐狸这就委屈了,一委屈就滔滔大哭,他一出生毛都没有长齐,就被他的亲爹给嫌弃了,红色的皮毛稀疏不长,摸起来手感还很柔软,小道士捏着小狐狸的脸蛋,一脸气愤地说道:“你这只小狐狸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啊,你咋那么丑啊......”   柏冬刚刚进屋的时候听见了小道士和他的儿子在说话,忍不住笑了出声。   被小道士发现了,他就假装没听见,干咳了几声,装作一副学者高深的模样说道:“小狐王现在才刚刚出生,他没办法变成人,他不像凡人岁数一长个头就大,他得提高自己的道行,可能需要五年时间。”   陈清琅郁闷了:“不会吧,那也就是前五年时间,这只小家伙都是只狐狸?”   小道士很难接受小狐狸现在的样子,因为他是人,他怎么能生出一个妖怪呢,越想就越觉得沈逸可气。   虽说是恨沈逸,可他又想到了沈逸如今在青山,他被穆真人也就是自己的师父给捉了,沈歌和白鹤仙要上雪山搬救兵,也不知道找到了没有了。   陈清琅认为自己不应该关心沈逸,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啊,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了一个羁绊,虽说这个小狐狸丑了点,但他始终是自己的孩子。   为了不打扰陈清琅父子二人培养感情,柏冬悄悄地退了出去。   小狐狸虽然是狐头狐身,可是这孩子很聪明,才一周就会说话了,他能听得懂陈清琅的话,还会撒娇哭嘤嘤。   这样子,真的是像极了陈清琅初遇时的沈逸,说不是沈逸的孩子都没有人信,还真的是由其父必有其子。   小狐狸想讨陈清琅高兴,他就歪着脑袋爬到了陈清琅的胸口,张了张小嘴说:“爹爹,别不要我......”   小道士被这小狐狸吓得立马跳了起来,他指着小狐狸喝道:“你!你别过来!你居然会说人话,你是妖怪吗!”   小狐狸点点头,勇敢地又靠近了陈清琅一步:“对啊,我就是妖怪,爹爹抱抱......”   陈清琅拒绝:“不抱,要抱就找你的另一个爹去抱,别来找我。”   小狐狸眼睛亮了起来,他跺着小短腿跑到了陈清琅的脚下,用软绵绵的爪子去拉小道士的裤腿。   “爹爹带我去找父王好不好......”   陈清琅皱眉,他在想,这小狐狸虽然长得是丑了点,但是咋就觉得他不像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呢,他咋什么都知道啊。   他又知道沈逸应该叫父王,他陈清琅就该叫爹,这家伙的智商,有点高啊,他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吧,明明大人都没有说,这孩子居然厉害到这个程度?   陈清琅开始对小狐狸刮目相看,他对这个小家伙也来了兴趣,他勾勾手指头把小狐狸招了过来。   这只毛都没有几条的小狐狸立马兴奋地扑向了陈清琅,冲到了他的怀里,陈清琅认命般地问他:“问你个事情,你怎么知道你的另一个爹应该叫父王,谁告诉你的?”   小狐狸嘿嘿笑笑:“我在爹爹的肚子里就知道了,我是不是很聪明?”   陈清琅瞬间脸红得不行,如果小狐狸在他的肚子里就有了意识,那不就是意味着他和沈逸做的那些破事,两个人说的话,包括他在床上发出的声音,都被小狐狸听见了?   陈清琅觉得有点羞耻,他也不好仔继续问下去了,他只是想到了穆真人说的人,小狐狸是沈逸的孩子,他也是妖怪,妖怪就会害人,害人就不能留着。   只是,如今看着小狐狸,陈清琅则是表示他很难下手,内心深处感情很复杂,毕竟,再怎么说也好,他都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第79章 狐王篇   就在陈清琅思考着应该如何安置小狐狸的时候,白鹤仙他已经回到了红竹林,沈歌则是找万妖符去了。   白鹤仙离得老远就听见了小狐狸的声音,这孩子个头不大,声音倒是洪亮,他满心欢喜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小狐狸正窝在陈清琅的怀里,此情此景可谓就是温馨和睦。   一时间也不想去打扰,只是安静看着,陈清琅看见白鹤仙来了,就无精打采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吗?找到帮手了吗?”   其实连陈清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关心他们是否找到帮手的事情,可能也就是随口一问,但就是情不自禁说了出口。   “......”   白鹤仙没有回答,因为没有,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也就是否定的意思。   陈清琅见白鹤仙低着头不愿意回答自己,他也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按着自己以前的想法,他应该是希望他们找不到帮手才是。   但现在,他却不希望小狐狸没有父亲。   想想,真是心情复杂。   白鹤仙想转移话题,他这一带就把话题带到了陈清琅身上,毕竟小道士也是刚刚生完了小狐狸,身子也是虚弱,眼见他小脸苍白没什么血色,白鹤仙在考虑要不要给他弄个母鸡汤补补身子。   听说凡人生完孩子都要进补,如果狐王宫没有遭到青山那群道士的偷袭,小道士现在应该也不用躲在红竹林遭这种罪。   白鹤仙有点心疼小道士,他在想如果沈歌在这里就好了,那家伙在这方面挺能帮上忙,他曾经还为了自己研究过“十全大补汤”,理由是沈歌觉得白鹤仙身子天生就弱,需要吃补汤,那家伙就硬要学凡人那一套。   奈何,沈歌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他得带人去找万妖符,他并不知道沈逸把它放哪了,所以他们也是完全没头绪,白鹤仙倒是担心陈清琅,毕竟他肚子里还有个小狐王。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就上个雪山的功夫,小道士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小狐狸看见白鹤仙,居然直接就伸出手要求抱抱了。   “要抱抱。”   虽说这只小狐狸长得不太好看,但是莫名救惹人欢喜,白鹤仙立马把小狐狸抱了起来,他大喜:“天呐,恩公啊,你好厉害啊,我就上个雪山,你就把孩子给生出来了啊......”   “......”   “看啊,小狐王看起来又强壮,又聪明,我们狐族又后了,恩公你好棒啊。”   “......”   “看这小家伙,对了,恩公,你给小狐王取名字了吗?”   “......”   哪里有名字,就一只小狐狸,就跟个宠物差不多的模样,巴掌差不多的大小,丑得毛都没有几根,取啥名字。   不如叫沈没毛算了,跟他爹姓。   不过这个名字太随便了,连他自己都看不惯。   陈清琅翻了个白眼,他不想说话,只想躺着闭上眼睛,不闻天下事。   其实把小狐狸带来人间来,真的是个意外,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要孩子,沈逸那个大骗子一直都在骗他。   如果不是上了青山被师父一眼指出来他怀了狐王的孩子,沈逸可能到生出小狐狸来的那一天才会知道,居然一直揣着个娃。   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也没什么可怨了,就看看以后的路怎么走吧,要他捏死小狐狸,他其实又做不到,果然还是太心软了。   白鹤仙可喜欢小狐狸了,毕竟他常年生活在狐王宫,他还是狐王身边的大红人,只是狐王就有一点不好,老是把自己往沈歌那里推,说得好听就是亲上加亲,可那时候他又不愿意。   他与沈歌之间,也算得上是日久生情,一开始怎么样都看不对眼,现在已经慢慢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   陈清琅其实睡不着,他闭着眼睛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其中有很多是狐王和自己的记忆。   他与沈逸经历过很多杂七乱八的事情,从一开始,他们在菊满楼相遇,当时陈清琅就在想,那个红衣美人真的绝了,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等绝色。   后来,沈逸在红竹林出现,他走不动了,自己背起他,那人温声柔气告诉自己,他叫沈逸,其实从那时候开始,他们的孽缘就已经种下了。   陈清琅没法否认,即便自己知道沈逸是妖,心中还有难舍的情感。   ......   由于小狐王没有名字,白鹤仙看他长得那么瘦,就干脆给他取了个小名叫肉肉,因为身上不长肉所以才叫肉肉。   白鹤仙是沈歌的心上人,这沈歌又是沈逸的亲弟弟,说来白鹤仙也应该和小狐王有点亲戚关系,白鹤仙认为肉肉非常乖巧,又懂事,不会像人间的小屁孩一样只会大哭大吵大闹。   他们家的肉肉可乖了,不会打扰他亲爹陈清琅休息,也就饿了的时候才会爬起来撩开陈清琅的衣服,想吃奶。   这就真的有点惨,陈清琅是个男的,哪里有奶给他喝,肉肉半夜偷袭小道士解开了他的衣服,一口咬在了陈清琅的胸口上,小道士直接大叫一声痛醒了。   黑夜中,小狐狸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自己看,陈清琅瞬间没了脾气,他直接拎起小狐狸,拉好自己的衣服问他:“你做什么咬我的胸?”   小狐狸咬着自己的小爪子,一脸委屈地垂下脑袋:“我饿......呜呜呜”   “然后?”   “我要喝你的奶......”   陈清琅脸红耳赤,他觉得自己被咬的胸口现在正发热胀痛。   那里怎么会有奶,开玩笑呢。   于是,小道士冷着脸拒绝了小狐狸的无理要求:“没有,我是男的,不可能有奶水,你睡觉吧,等明天我让白鹤仙去附近村落问问,看看有没有刚刚生了孩子没多久的妇女,如果有就给你弄点吃的。”   陈清琅忽地又想到了什么,他皱眉:“其实,你是狐狸啊,是不是得喝狐狸的奶,话说,我要弄一只母狐狸来吗?”   小狐狸好委屈:“可是......是你把我生出来的啊,那你肯定有奶......”   小道士觉得有点头痛,也不想和小狐狸解释那么多,这个死小孩太烦了。   这个时候,白鹤仙闻声赶来,他是听见了小道士半夜大叫,被吵醒了赶过来的,结果一推门,里面安静如斯。 第80章 狐王篇   白鹤仙,咽下了口水问:“刚刚,是不是恩公你在喊啊,我还以为有小偷来了。”   小道士摇摇头叹道:“并不是,白鹤仙,但我想请你帮个忙,明天麻烦你去一趟附近的村子,看看有没有刚刚生了孩子的女人,我想给肉肉找点奶水喝。”   白鹤仙脱口就出:“你不就是刚刚生了个娃,难道你没有?”   陈清琅瞪了白鹤仙一眼,其实就算是他真的有,也不想喂,在他的潜意识当中,他可是个男的,怎么可能去喂奶,这说出去,他颜面何存。   反正不可能,不管有没有都不可能。   他不行,他就是不行!   可是白鹤仙不懂,他只是觉得陈清琅是肉肉的亲爹,哪有亲爹不给孩子喂奶的,除非陈清琅真的没有奶。   于是,白鹤仙想了一条妙计,他凑到陈清琅身旁问道:“恩公,你最近可是觉得身体闷热不堪,喉咙痛,脑子晕乎乎?”   陈清琅不明白白鹤仙这话什么意思,于是问他:“你想说什么,有话直说。”   白鹤仙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咳咳咳,我是这样想的,因为你现在刚刚生了孩子,身子需要进补,所以我就在你的饭食里面加了一味药材,药材吃下去了,孩子就有奶水喝了,当然,恩公你身子虚弱光是吃药肯定不行,所以我明天得给你找一只老母鸡杀了,煮汤。”   这话陈清琅就不爱听了,他分明是让白鹤仙给肉肉找乳娘,可是白鹤仙呢,非得要陈清琅亲自给肉肉喂奶。   这只小瘦狐狸,喝了他的奶就能长胖吗,哎不对,他陈清琅根本就不是关心这个问题,他关心的是,就算肉肉真的喝了他的奶可以长胖 ,那也不能喝他的,反正陈清琅不干。   白鹤仙哪里知道小道士最后的倔强,孩子生了就是不想喂奶,肉肉知道小道士不想给自己奶喝,他看着白鹤仙,又看了看自己的亲爹,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   哭声越来越大,吵得陈清琅心烦,他直接盖过被子假装睡觉了,白鹤仙见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自然就是走过去,抱起肉肉,把孩子抱出去,开始充当肉肉的奶爹。   虽然说,他白鹤仙没有奶。   那就给孩子吃手指头,含着白鹤仙手指头的肉肉不哭了,他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鹤仙,他奶声奶气地问:“我爹爹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啊......这?   这要白鹤仙怎么回答啊,要知道,狐王可以骗了人家陈清琅好久,强迫别人怀孕生娃,你这个小家伙才能来到人世,但小狐狸这样问,白鹤仙就不好回答了。   干脆,直接撒谎得了。   于是,白鹤仙哄着小狐王,软声软气地说:“这个绝对不可能,我告诉你啊,我们的狐王和狐后,咳咳咳就是你另一个爹,你们可恩爱啊,就是那啥,最近他们吵架了,你个小孩子家家千万别胡思乱想,我知道你聪明,但是聪明也不能乱想哦......”   哄小孩也是件苦差事,特别像肉肉这种一生下来就特鬼机灵的孩子,明明连人形都没有,脑子里面的东西就跟个小大人似的。   白鹤仙瞄了一眼假装入睡的陈清琅,看来啊,想让陈清琅真正接受肉肉,还真的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啊。   ......   穆真人一直以来都想捉住沈逸,除了因为沈逸想要找他报仇是他心腹大患以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打算把沈逸的内丹炼成药,他修炼的魔功已经练到了第八重,想要继续突破,就需要修为再强一些的妖,其实这个妖的选择不一定是沈逸,但是沈逸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沈逸死了,他的心头大患就没了。   本来打算沈逸一上钩就可以把他炼成药的穆真人,他有了个更恶毒的法子,他打算连根拔起,连同沈逸的弟弟以及他的后代一起解决。   如今的沈逸暂时被穆真人困在了锁妖塔,青山上的锁妖塔一共有一八八十八层,但实际上只有两层有妖怪,大部分妖怪都成了穆真人增强法力的丹药,当然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银宕,作为穆真人的合作伙伴之一,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银宕并不是对狐族的王位不感兴趣,他只是憎恨银浪的眼里只有沈逸,他想要做到狐族无敌,最起码让银浪眼里只有他一人。   当银浪向自己倾诉了真情实感以后,银宕就知道时机成熟了,银浪偏向自己这边,那沈逸就是死到临头了。   至于他那个凤族的妻子,已经被他派人半路捉住了,他不可能被她回到凤族通风报信,不可以坏他的好事。   因为他依然需要凤族的力量,到时候三军联手,自然就是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银宕隐瞒了银浪很多事情,但唯一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银宕对银浪的感情,没有掺半点的假,只是一直以来银浪都傻傻分不清。   银宕对外宣称银浪已经被他软禁了起来,其实也是他撒谎,他完全是忽悠银浪上了青山,因为银宕说,他愿意救沈逸。   银浪即便是明白了自己对银宕的那一份感情,但他依旧是对沈逸有义,不管怎么样说,沈逸如今都是他的夫人,他娶了狐王,狐王就是他的人,他们之间也有夫夫之实。   这是银浪承诺过沈逸的事情,他不可能不帮他,银宕明白这一点,所以就忽悠了自己的弟弟一把,把人骗了上山,因为目前来说,他们上山才安全,如果继续呆在雪山,可能会面临很多麻烦。   银宕直接封锁了银浪的消息,只是他没有想到狐九爷爷已经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因此沈歌他们也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只有银浪蒙在鼓里,毕竟也是相信他,他相信银宕,可不知道银宕会骗他。   银浪在青山这些日子很无趣,因为银宕很忙,他经常不在自己身旁。   其实自从两人各自倾诉了情感以后,他们的相处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只是更亲密了一些。   夜间会纠缠在一起,紧紧地拥抱住对方的身体,耳边只余下爱人的呼吸声。 第81章 狐王篇   银浪以前很是依赖银宕,后来银宕与兰鸢成婚,他被迫自己放下那段禁忌的感情。   直到有一天,银宕又回到了狐族,当银浪亲眼看着银宕与兰鸢出双入对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下对方。   如今,银宕亲口告诉银浪,他最放不下的人依旧是他的时候,银浪的心中起了一阵波浪不小的涟漪,他逼得兰鸢连夜离开了狐族,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银浪总感觉自己就是因为感情迟钝,才会导致浪费那么多时间,让那个兰鸢有机可乘,如今那个让他不安的女人已经离开了,银浪也就安心了。   他走得匆忙,只带了几个贴身侍从,银宕白日忙碌的时候,银浪也只能待在青山一处偏院里看花赏树。   只是这树无趣,这花也不美,生来就自恋的银浪就走到了池子旁,盯着水中的倒影,细细端详自己的容颜。   突然,后边有人偷袭,他一把就抱住了银浪的腰,咬住了他的耳朵,银浪本想发怒,却看见了水中倒影过来的银宕,银浪便羞涩地佯作生气,推了推银宕,对方直接把他抱了起来,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银浪搂住了银宕的脖子问:“今天不忙?”   银宕点头:“不忙,不过再忙我也要陪你。”   银浪得意地笑了笑:“快说,王兄你是不是想我了.....”   银宕点头:“想,想得很,想得我要......”   “要干嘛......”   银浪垂下脑袋,有几分难忍的羞涩,银宕却凑近了他的耳边说道:“想......白、日、宣、淫。”   “噗,你咋变得这么坏,以前可不是这样......”   银宕咬了他的鼻子问:“那你说,我以前怎么样?”   “你以前,就喜欢假正经,你都不会这样和我说话,可老实了,起码不敢现在这样......”   “我这样,你不喜欢?”   银宕挑眉,像极了一个纨绔子弟的风流相,银浪见他这样就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大胆地送上自己的香吻。   深吻一记,头晕脑胀,浑身都要被火燃烧一般,银浪微睁狐眸,勾唇一笑妩媚动人,他说道:“你坏死了,我钟意得很。”   银宕边吻着银浪,边把他公主抱着进了房间,一脚勾上了门,直接把人压在了床榻上。   银浪拉开了自己的衣衫,伸出手搂紧了银宕的脖子,小香舌舔了一下银宕的喉结,银宕被勾得不行,立马俯身开始征服这个小妖精。   正是白日衣衫尽,有狐堕欲流。   狐性生淫,遇上自己的心上人更是难忍心中的饥渴,银浪主动骑在了银宕的腰上,他是整场情事的主导者,银宕喜欢宠着银浪。   从小到大都是以银浪快乐为上,因此银浪说喜欢什么姿势,想怎么样玩,银宕自然不会有意见。   但他会宠溺地笑着问他:“你这样累不累?”   银浪则是娇羞怒瞪银宕一眼:“我像是体力那么差的人吗?”   银宕摇头:“当然不是,你是一夜七次郎。”   银浪知道自家哥哥在嘲笑自己,他立马就生气了,想想怎么样惩罚他呢,银浪灵机一动,下身肌肉猛得用力一夹,银宕被他折磨得有点生痛,连连求饶。   “呃......银浪,我的好银浪,你先松开,放过我行不行,大哥向你求饶了......”   求饶无效,银浪的臀后甚出了一条白色的大尾巴,毛绒绒的大尾巴越伸越长,圈住了银宕的腰。   银宕好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银浪笑:“傻王兄,这就是我激动时忍不住要露出尾巴给你看啊......”   “怎么样,很漂亮吧,你快点把你的尾巴伸出来啊,我要和你的尾巴比大小!”   银宕忽然就脸红了,要知道狐族比尾巴的大小,其实就跟凡人比胯下那大根的大小是差不多的事情,只是银浪难得有这个兴趣,他也得满足对方。   于是,他就乖乖地伸出了尾巴,大尾巴立马就被银浪给捉住了。   银浪问:“哥,你说,我的尾巴是不是最漂亮啊......”   银宕点头。   “你的尾巴......确实很漂亮,我们雪狐族,最漂亮的尾巴,肯定就是你。”   银浪是受得住别人夸的类型,他被银宕一夸就更高兴了。   “那可当然,不然你怎么会喜欢我,那肯定就是全狐族就我最美对不对。”   银宕点头,在他眼里,银浪永远都是那一个既纯情又美丽的小狐狸,不懂珍惜他宝贝弟弟的沈逸就该死。   眼见银浪把自己的尾巴玩得个不亦乐乎,银宕只能是认命般地笑着,对上银浪的眼睛,忍不住着迷。   要命,真的是折在他手里了,银浪果然是他最喜欢的人,不管他做什么,都会勾引到自己,害他浴火焚身,只想扑倒他,一次又一次。   银宕并不是空想,他也确实是这样做了。   他们两个一直折腾到傍晚才起来,银宕醒来的时候,发现银浪已经不在了,他便出去寻他,却看见银浪在不远处的井口旁呕吐。   脸色很苍白,银宕还以为是自己做得太过的缘故就自扇了一巴掌,立马跑了过去,把银浪扶了起来。   他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银浪摇头,摆手,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是一起身就浑身不舒服,因为喉咙很干本想去井口喝水,却一阵反胃。   银宕关心银浪的身子,于是就握紧了他的指尖把人抱了回屋。   “那我先把你抱回屋子里,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银浪没有拒绝,只是点头。   青山上有懂点医术的人,他们也与妖怪有打过交道,毕竟这妖也是物所化,并不会不死不灭,所以有的时候身子也会出状况。   大夫来了,银浪就坐直了身子,给他把脉。   妖怪脉象与人所不同,但是这个大夫还是把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喜脉出来,他苦着脸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考虑到,人与妖不同。 第82章 狐王篇   说不定,他可以受孕。   于是,他就问银浪:“小公子可是有与男人行过房事?”   银浪点头,有就是有,他不会骗人。   老大夫点头思索一会儿,又说:“那应该没错了,你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要不我给你开点安胎药吧......”   三个月前,正是沈逸与银浪的大婚之日,那一天,银浪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了沈逸,而他自己也被沈逸在房中强占了,那就是很有可能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怀上的。   银浪抿嘴,他刚想说话,问大夫问打胎药,银宕却非常激动地问了一句:“孩子是我的吗?”   三个月前,与沈逸婚礼同时间,银宕也和银浪发生了关系,不过那次是银浪勾引对方,银浪突然松了一口气,难不成是银宕的孩子。   可惜,他们同血缘关系,孩子能生出来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话,银浪可不敢问,因为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肚子里那个未成型的孩子是谁的,只能安静不说话,盯着银宕和大夫交代一些看似很重要的事情。   等到大夫走了,银宕就特别兴奋地抱紧了银浪,他说:“雪狐族有后了......”   银浪皱眉,万般疑惑涌上心头,他是搞不懂银宕怎么敢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他的,银浪更怀疑孩子是沈逸的,因为那天沈逸说自己吃了九龙逆凤丹,他隐隐约约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沈逸那家伙留了一手,银浪想到那一天沈逸好像是喂了自己吃了什么东西。   当时正是情动脑子混乱,也就一时记不起来,可是现在孩子都有了,事实不就是证明了沈逸给自己喂的就是九龙逆凤丹了吗,该死的沈逸居然害他怀孕。   不过,等一等......   如果他怀上了孩子,那么,承诺过会吞下九龙逆凤丹的沈逸,会不会也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不好!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更应该尽早把那人救出来才行。   怎么说都好,即便自己对沈逸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执着和喜欢,但他是自己的夫人这个事实不假,那么多妖族亲眼看着他们举行婚礼,如果现在沈逸大着肚子死在了青山。   那他银浪在别人眼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银浪自认自己不算好人,但好歹说话算话,重情重义,他答应了的都作数。   银宕关心银浪的身体,银浪却关心沈逸的身体,他慌慌张张地捉住银宕的手问他:“我们要什么时候才去破通天塔的大门,我要尽快救沈逸出来。”   银宕不悦:“你现在粗身大细,就憋再想沈逸的事情了,多想想你自己,过几天我就要忙了,可能回不来,你得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再派几个信得过的亲信保护你。”   银浪气得翻白眼:“哥,你先听我说,别老吃醋,我和他真的不可能了,但是我和沈逸成婚是事实,我和他成婚当日,沈逸吞食了九龙逆凤丹,我当时和他说,想要自由离开雪狐族,那就先为我生个小狐王再说。”   银宕的神情变得有点奇怪,他问:“你的意思是?沈逸有可能怀了我们狐族后代?”   银浪这回猛点头:“是这样没错了,所以王兄你要帮我啊,我们得救他,不能再拖了。”   确实不能再拖了,银宕本来就是打算和穆真人商议,三天后处死狐王,当着万千百姓的面,处决这只十恶不赦的妖孽。   沈逸死后,内丹归穆真人,如果赤狐族有其他族人敢来锁妖塔送死,那就送他们一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们在青山本来就是设下陷阱等人来钻。   只看他们敢不敢,是不是没有胆。   银浪现在满脑子的心思都在沈逸身上。   “大哥,我能不能去看看沈逸?”   银宕一挥袖子,十分不愿。   “他没什么可见的,反正死不了。”   银浪低声恳求:“哥,我不是对他念念不忘,我只是不想背上一个无情无义的骂名。”   “你就让我去一趟锁妖塔见他吧......”   银宕回过头,脸色怔了怔,然后怒目切齿地:“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银浪知道自家大哥还是吃干醋,于是他便悄悄伸出手探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腰,头枕在了他肩膀上。   “我现在只有你,也只想要你,你不需要再和沈逸作无意义的对比。”   “他并不重要,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情,而且这是我承诺过他的,大哥你也答应过我......”   银宕没脾气了:“那......我再看看。”   银浪点点头,银宕就把人抱到了床上。   “但你不许再乱跑了,你现在已经有了小狐王,那可是我们的孩子......”   其实,银浪真的很想问,他是怎么肯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就一定是他的,但他不敢,怕打碎这一刻难得的宁静和安逸。   ......   沈逸被困锁妖塔的最后一层,这里四面都是铜墙铁壁,墙上画着深红色的符咒,塔身中间有一个灰色石头做的巨型石柱,这里很大却很空灵,如果说话就能听见回声。   他逃不出去,因为这里没有门,不管他怎么走,最终也只能回到原地。   沈逸一个人在顶层呆了三个月,由于不能触碰墙壁的符咒,一旦伸手就碰,就会被其烫伤,他只好省点力气随意找了个地方打坐。   这一坐又是十天。   这一天,他似乎是听见了有人在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沈逸顺着声音去寻觅,发现声音的来源在地底,他尝试弯下腰低下头,头靠在地上去听说话的声音。   突然,石柱方向“嘭”地一声巨响,响声之大如惊雷袭来,沈逸的耳膜快要破了,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石柱之后的一扇小门。   这是石门,石柱旁有一个圆形把手的机关,沈逸把手放上去,一扭,“咔嗒”一声,石门被打开了。   沈逸也没想太多,直接钻了进去。   原来,石柱后面的门直通第一层,它是第一层与最后一层之间的开关,沈逸被单独锁在最高一层,而门后面却是聚满了众多精怪的第八层。   第一层不叫第一层,而叫第八层,第一百八十八层也不是最后一层,最后一层没有名字,正是所困沈逸的无尽塔楼。   因为这是如一个鬼打墙一般的死循环,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因结界所控,也看不见外面的事物。   此时的沈逸慢慢地走在了第八层的塔中,这里更像是烂民集中营,不像妖怪聚集地,大部分妖怪都是没精打采地躺在地上,没了神气。   沈逸一走出去,倒是有一条已经无力维持人态的黑色小蛇立马冲了上去,围着沈逸转。   他的眼里很亮,金色的眼瞳有几分眼熟。   “狐王!狐王!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蛇挤了几滴眼泪,沈逸后退一步问他:“你是何人?”   小蛇回答:“我是蛇王身边的护卫,是从小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侍从,蛇王派我去赤狐洞给你报信,因为我们得到可靠情报,青山已经与雪山结盟,他们要偷袭你们,可惜已经来不及了,银宕控制了我们蛇王......”   “蛇后被银宕所捉,我们的蛇王为了他,不得已......”   接下来的话,不用小蛇继续说了,沈逸都明白了,银宕这人是何其擅长利用别人的弱点行事。   卑鄙无耻,但又无他奈何。   蛇后一旦被捉,就成功威胁了蛇王,还是那一句话,唇寒齿亡,蛇王不攻自破,而赤狐洞根本来不及防备,自然就是死伤惨重。   这一切都是必然。   所以,原来是自己的合作伙伴蛇王背叛了他,但沈逸也不会怪蛇王,倘若蛇王真像小蛇所说的一样,他是那般的重情。   这冷血的蛇妖,倒是难得。   如今,他自己也因为救陈清琅被困在了锁妖塔,一番谈论得知,被困在第八层的妖是小妖巨多,只有法力高强的妖才会被困最后一层。   小蛇还告诉狐王,再过几天,他们这一伙小妖又要被捉出去几只,那些被捉出去的妖都没有回来过。   这就如百姓家养了家禽,他们把一群鸡鸭都圈养在了一个笼子里,若是想吃他们的肉了,就会进来捉走一只,被捉去的鸡鸭都被拔毛去骨,只剩下桌上熟透的肉。   无法逃离的未知恐惧,这就是最可怕的,他们没办法痛痛快快地死,而是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   狐王安抚了小蛇:“没事,我们就等着下一次塔门打开的那一刻,说不定我会有办法带你们出去......”   小蛇一听,立马有了神气:“这是真的吗,狐王你真的有办法出去?”   沈逸不好打击他们的希望,即便他现在,分明就是毫无办法。   但他还是说:“反正,目前我们也没有别的法子,所以,什么都要试一试。”   只要敢,那他们就有可能出得去。 第83章 狐王篇   狐王与一般的小妖最大的不同,那就是他遇事会沉着冷静,哪怕被困在在不见天日的锁妖塔,看不见外面的一切,只有昏暗的一片。   耳边全是妖众的啼哭声和叹气声,他也要保持心情平稳,不能被影响。   这是身为王的冷静和孤独,他即便处于和他们一样的环境,也不应该有他们这种慌乱的心态。   一月后,狐王的身体出现了状况,他开始四肢酸软,头晕脑胀,恶心想呕吐,最难以接受的是就是他的乳圈增大,变得又红又涨似乎可以挤出点什么东西。   狐王不可能把自己身体的变化告诉别人,因为此时自己身旁的妖怪,不了解其身份和来到这里的原因。   搞不好,第八层之中会有穆真人他的眼线。   有,那是肯定有,待在这里的小妖那么多,自然不可能全部一条心。   如果穆真人把妖当成了牲畜一般饲养,那自然会有一条看管牲畜的犬。   只是这犬是何人,这就得仔细观察了。   也看他隐藏是否深。   小蛇特别关心狐王的身体状况,见他连日呕吐便问他:“狐王可是不适应这边所以才会感到身体不舒服?”   沈逸摇头,他找了个借口:“我鼻子比较灵敏,一旦在气息太杂的地方呆久了都会这样,并不影响。”   狐王这话能骗过一部分人,但是细心观察的人就容易发现问题,只是此时的他胎儿尚小,穿着衣服自然不明显,但是时间一久,孩子就会大,到时候想骗人都骗不了。   沈逸得想办法出去才行,因为他的腹中,一定是银浪的孩子,那就是这个孩子留着有用,这也是他承诺过银浪的事情,孩子在,银浪就该履行诺言。   救他赤狐族。   就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因为他出不去,只能呆在这里。   沈逸发现锁妖塔的第八层有个秘密,十天为一个限期,日期一到,就会有一只妖怪被人用法器吸走,化成一团烟雾,大叫一声随即就消失了。   这就意味着,每十天,穆真人这个老贼就会用一只妖练药,他把那么多山精海怪困在一起,必定也是这个用途。   这第八层里,放眼望去最少有上百只小妖,属相不同似乎来自不同的地方,只有小蛇认识狐王,沈逸倒是认为在这种陌生环境里,认识他的人少,反而是好事。   因为他不明对方身份,也不能去信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上百只妖的锁妖塔也不会例外,他们之中分为几个行派,即便如今已经是死到临头,他们依然会以地方为单位,区分自己的人。   东一角是牛妖,看着是一家六口,西一角是蜘蛛精,一共二十人,都是女妖,南一角是蛇妖,小蛇就在这里,而沈逸也选择待在了南一角,但是奇怪的是除了小蛇似乎没有人见过狐王。   不过没有见过沈逸,倒也不是很值得震惊的事情,毕竟,参加一些较大的妖怪大会,一般会去参与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妖王,极少是不知名小妖。   小蛇,不过就是蛇王身边的侍从,估计就是跟在蛇王身边日子久了,也懂他的行踪,因此也就见过狐王。   北一角的是山妖,山魈成怪,众所周知他们山魈是小部落的群居动物,因此除去东、南、西一角外,剩下的全是山魈。   狐王很少见到这样的妖,因为大部分妖怪五官都是极其美艳撩人,符合凡人的审美,方便自己诱惑他们,顺其捕食。   但山魈不同,他们鬼魅似的面孔,鲜红的鼻梁,细看鼻两侧有深深的纵纹,颔下一撮山羊胡子,头部掩映于长毛之中。   这一群长得奇丑的妖怪,让人见了心情不好。   但奈何他们人数最多,也就相当于是目前塔里的头儿了,由于塔里精怪素不相识,自然也是河水不犯井水。   这一天,塔内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一只山魈被光带走来,他们之中的头咬牙切齿,想去伸手追回来,但一伸手塔顶的光就覆灭了。   那一只山魈也就不见了踪影。   狐王眯着眼睛打量着众人的一举一动,近日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吐了一地,脸色苍白,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是害喜,毕竟小道士怀上他的孩子时,也会这样。   但是目前他人在塔内,自保都难,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实在不是简单的事情。   因为这个时候,有人开始闹事了,他们认为与其这样继续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赌一赌是好事,只是现在的沈逸有点昏昏欲睡,小蛇叫醒了他,沈逸睁开了眼睛却见一只长相凶残丑陋的山魈站到了自己的跟前。   狐王这才醒了神,因为他并不知道对方越过界是什么意思。   沈逸不知道的是,山魈一伙子早就开始打他的主意了,因为这里没有一只是狐狸,那也就是意味着沈逸没有后盾,他只身留在蛇妖的地方,自然就是委身自己被其庇护。   他们以为,沈逸是蛇族的亵宠,看似柔弱,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山魈就看上了他,想用他做个诱饵,其他人趁机会逃出去。   沈逸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他躺在地上,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望着对方。   “......”   身形强壮的山魈吹了个口哨,瞬间,身后涌出了好几个模样相似的山魈一脸凶残地走了过来,他们这是要抢走沈逸。   小蛇立马变成了大黑蛇,他伸出蛇信子,想吓跑对方,无奈身后的蛇族并无想帮忙的意思,狐王倒也不慌,他只是让小蛇先后退,而后问山魈这个带头的家伙。   “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对方答:“看你这副病怏怏的样子,应该也是活不长了,不如让我们兄弟几个先爽完了,再替我兄弟去死吧。”   沈逸听到山魈妖头目这话,他忍不住笑了出声,笑声之中含着羞涩,一时间让对方看了入迷。   这狐妖,果然是媚骨深入,挺勾人。   只是,他不怕死吗?   还是,一开始就没打算逃出去。   沈逸虽然是身怀六甲,但不代表他现在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对付这几个区区山魈,其实还是没有问题。   擒贼先擒王,沈逸故意拉开了衣领,撕破了长裤,露了一小截的白皙小腿,往上一伸,布料就滑落到大腿根处,沈逸勾了勾手指头,他的声音里全是魅惑的气息。   “可是,我怕你满足不了我啊,要不要现在就来试一试,我们狐族的媚术......” 第84章 狐王篇   狐族的媚术是出了名的“勾魂夺魄”,所有狐妖都会这一招,就看看他们会不会用在他们的身上。   山魈对上狐王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整个人都被吸引了过去,狐王搂住了他的脖子,对方一个大巴掌压在了沈逸的腿上。   揉弄他白皙细长的腿,正想低下头去亲吻狐王那一张微张呼着热气的香唇,却被沈逸佯作害羞躲开了   沈逸呵呵笑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他吹了一口热气,对方立马双眼混浊,开始全身酸软无力,沈逸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狠毒,下一秒就狐牙细长增长,直接咬断了山魈的脖子。   区区山魈,竟敢打他的主意。   真可笑。   山魈一死,其余山魈小妖就乱成了一团,他们都慌了,料想不到他们的大王居然中了狐王的媚术被人一嘴致命。   山魈头目死后就变成了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沈逸面无表情地踩在了他的尸身上,提起他的脑袋说道:“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小教训,越美的花越是带毒,不是吗?”   东、西角的人开始沉默,没有人再去打沈逸的主意,但是狐王想要的并不是这样,他想要是团结众妖的力量,干脆利用他们想办法冲出去。   小蛇知道沈逸很厉害,但没有想到生病了的狐王手段也那么强悍,不过他现在明着来,大家就会对沈逸的身份怀疑。   狐王也就不打算隐瞒了,他直接让小蛇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他快要等不下去了,所以即便真的有穆真人的眼线在这里,他也没办法继续等了,因为观察的这段时间,他认为塔身毫无破绽,再这样下去。   这里的妖都被捉完了,他都没有办法逃得出去。   狐王决定公开自己的身份,他凑到小蛇耳边说了几句话。   小蛇听了狐王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狐王却只是点头示意他按照他说的去做。   小蛇站在了塔之中,他声音洪亮地向所有人宣布一个事情。   “他不是一般的小妖,他是狐王,赤狐族的王,沈逸。”   消息一公开,下面的小妖开始议论纷纷。   “难怪他那么强,一招就能解决那山魈,都说狐王是妖族最美艳,如今看来还真是如此。”   “真是不可貌相,这个长得如此漂亮的狐妖,他居然是王。”   “可我听说,他们赤狐族不是全族的人,都已经被青山给灭了吗......”   “但是还有沈歌啊,听说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弟,沈逸被困,他的弟弟一定会来救他。”   “......”   小妖们吱吱喳喳讨论不停,沈逸则是只说正事。   “我希望大家可以团结起来,极四方的力量逃离这里,再过几天,又是那个老道妖来捉人的日子,这一次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我们得反抗。”   一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个道理听得多,但是懂的人很少。   因为他们必须有分工合作,还得到位,不然就乱了。法的一天   如今沈逸的身份已经公开,大家对他的态度自然不同,毕竟锁妖塔内的妖大多没有见过沈逸,但也听说过关于沈逸的事情。   知道沈逸年少成才,手段残忍,赤狐族曾经陨落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又被他撑了起来,可见这人本事了得,不可忽视。   切莫小看了。   以貌取人,这是大忌。   沈逸一直都以自己这张柔弱妩媚的面孔为诱饵,处理那些对他心怀不诡的对象,很多都是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沈逸。   反正都是等死,那为何不团结起来放手一搏呢。   沈逸的提议,众妖表示赞成,毕竟他是沈逸,名号曾经巨响,其实信他一回也无妨。   他们商量好在下一个十天后行动,其实沈逸心里面并没有十足把握,他顶多也就是一试。   ......   十天后,是月圆之夜。   银宕带着银浪去了锁妖塔,这一天碰巧遇上了穆真人,银宕本想只让银浪见一面沈逸的想法也就落空了。   银宕看见了从不远处过来的穆真人,他立马就把银浪拉到了就近的假山后,捂住了他的嘴。   其实银浪并不知道为什么银宕要这样干,直到他看见了穆真撕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惨白的少年脸庞,这张脸上布满了伤痕,看上去不像是利器所损的伤口,更像是那种被虫子钻过留下的虫口印子。   银浪的眼睛睁得很大,他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切,只见穆真人张开血盆大口,瞬间口腔里面钻出了成千上万的黑色长虫,此时锁妖塔的天门开启,一只小妖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道紫光从里面窜出,穆真人的嘴里长虫弯卷把那只小妖吞噬。   正当银浪以为穆真人吃完了小妖,就会离开时,突然“嘭”地一声像是从里头发出了巨石般的声响,锁妖塔内的众妖拼了命地向塔顶进攻。   穆真人眼神一变,他又把人皮面具戴了回去。   躲在石头后面的银浪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穆真人原来是一个老道妖,他不是生来的妖孽,而是修炼成了妖怪,自甘堕入魔道。   不是,他不是妖,他根本不是妖,他是魔......   锁妖塔门由于没有来得及关紧,抵挡不住众妖的攻势,一阵白光和紫光交缠过后,塔顶穿了,破开了一个巨大裂口。   沈逸第一个从里面飞了出来,紧接着就是无数的妖怪,他们龇牙咧嘴,红目绿牙,模样好生怪异,而沈逸则是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穆真人却是留意到了沈逸微微隆起来的腹部,他问道:“你这是用自己的身体勾住了锁妖塔下面的众妖吗?”   沈逸的眼神阴冷狠绝,他也不和穆真人废话太多,他现在只能拖着时间让其他人分批逃跑。   因为现在的沈逸并不是穆真人的对手,他打不赢对方,而且刚刚他们破开塔门攻出来的时候,众妖已经消耗了太多法力。   不可硬拼,只能智取。   沈逸只道:“托你的福,我现在很好。”   他只得给身后的人做“快跑”的手势,小蛇见状却是坚定地选择了留在沈逸身旁。   因为蛇王曾经交代过他,如果有一天能遇到狐王,那就拼了这条命去保护他,因为这是蛇王不守信用在先,是他对不住狐王,为了他的蛇族,出卖了他。 第85章 狐王篇   沈逸让小蛇和其他妖众先离开,但小蛇不肯,狐王皱眉不悦,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银浪见到这种情况,他想冲出去去救人,可银宕却拉住了他。   银浪疑惑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   银宕抬了抬下巴,他指着不远处奔赴而来的沈歌以及他身后的狐兵说道:“不用你,沈歌来了......”   银浪惊讶道:“沈歌?他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集齐队伍赶来青山的?不对,他为什么那么轻松上来这里,难不成......”   银宕没有正面回答银浪的问题,他只是说:“我们的身份去救沈逸不方面,沈歌最好。”   确实是银宕故意引来青山的守卫把沈歌的人放了上来,如此一来,那他也算对得住他沈逸了,银浪也不会再闷闷不乐,那他承诺过他的事情,也算做到了。   沈歌手握万妖符,众妖听令,一涌而上,他身后紧紧跟着一群狐王以血私养的魔兵,沈逸看见这群魔兵杀上来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对上不远处沈歌的眼睛,两兄弟点了下头,随即,沈逸一跃而起,飞到了沈歌的身旁。   两兄弟,背靠着背作战。   沈逸问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万妖符的?”   沈歌眼睛转了转,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嗯......就是那样,这样,完全凭运气。”   沈歌确实是凭运气找到万妖符,因为这样东西他猜测沈逸也不一定会随身携带,然,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万妖符肯定就在赤狐洞,穆真人他们不知道沈逸旗下的魔兵,也不会知道万妖符的作用。   毕竟,这万妖符不过就是用沈逸的毛发做成的一条手绳,其中有沈逸的气味和灵气在里头,沈歌认为这样东西应该就是沈逸给自己留下的记号,手绳里头放着一个条形木状的令牌,这才是万妖符。   沈逸的魔兵皆由清风谷死去的道士所炼成,这招比较损,也算是以毒攻毒,毕竟穆真人也不见得比他们光明磊落。   魔兵把穆真人团团围住,虽然说穆真人有听说过这群魔兵,但是凡事都要亲身所经历才知道对方的厉害之处。   他一时之间破不了魔兵的阵,沈逸也就有了时间让其余从锁妖塔出来的妖怪先从后山离开了。   沈逸兄弟二人负责断后。   沈歌有意一举歼灭清风谷的道士,但沈逸目前没有能力做到,因为腹中的孩子会让他身体的体能下降,法力也大不如前,所以他只能告诉沈歌:“一会儿,我说一二三,我们就跑。”   “跑?”   沈歌表示非常不可思议,按着沈逸的性子,他怎么可能直接跑,现在他带着魔兵上来了,那他不就是如虎添翼,穆真人不应该是他们兄弟二人的对手啊。   可是沈逸却说:“换作从前,我肯定会拼死一战,但现在不行。”   “为什么?”   沈歌脱口就出。   “难不成,你害怕?”   沈逸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我怀了银浪的孩子。”   这?   疯了?   沈歌万万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有银浪的孩子。   可沈歌又想到了陈清琅,于是他问:“那陈清琅怎么办?”   沈逸答:“我和银浪只是一场交易,这是我承诺他的事情。”   现在并不是聊这种事情的时候,沈歌只好改变策略,既然沈逸没办法用大量法力了,那他就只能一个人顶着上,找机会逃跑了。   沈歌有时觉得世事真有趣,就好像他的王兄沈逸会喜欢上一个凡人,也好像沈逸根本不爱银浪,却为了狐族最终也甘心雌伏于银浪身下,甚至还有了他的孩子。   沈歌叹气一声,他先走一步,待到他走远了时,魔兵俱散,如血水一般渗透入了地里。   穆真人望着一张又一张狰狞的面孔,他好像又看见了自己最初的时候,那一个又一个死去的道士,都是他曾经的弟子。   沈逸练处的这群魔兵,其实完全就是针对他穆真人的,因为当年穆真人夺去了沈逸父亲的那本天书,他为了长生不老容颜不败修炼魔功。   任何看似强大的东西,都有弱点,并且致命。   穆真人修炼魔功,他沈逸就练魔兵,修道之人逆练成魔,天理不容。   ......   沈歌背着沈逸去了红竹林,因为现在的狐王宫已经回不来了,那里有很多穆真人的眼线,偷偷潜回去拿一样东西问题不大,但是如果说要把身子虚弱的沈逸安置在那里,肯定不可以。   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去红竹林,再麻烦红竹林的主人柏冬。   沈歌把沈逸抱回了竹楼里,正好碰见白鹤仙给肉肉喂白米汤,由于陈清琅不肯给肉肉喂奶,所以可乐的肉肉只能喝米汤了。   沈逸与陈清琅已多日未见,如今再见却是如此场面,小道士看见了沈逸微微隆起的腹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他怀孕了,但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   他很想忽略掉沈逸的肚子不看,可看着肉肉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去恨。   这是强迫自己给他生了一只狐狸,他就给别人生娃的意思吗?   沈逸看向陈清琅的时候,眼神温柔带上几分怜惜,他又看了一眼肉肉,心情就复杂起来了。   只得唤了一声:“清琅哥哥,对不起......”   陈清琅不想和沈逸说话,他闭上眼睛根本不想看他。   说不关心他,不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沈逸。   他这是顶着个大肚子回来,而他自己呢,痛了一天一夜给他生了个小狐狸。   沈逸对不住陈清琅的事情太多了,小道士已经不愿意一件一件去数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防止冷场 ,白鹤仙第一个冲了上去笑脸迎接狐王的回归。   只是他看见狐王的肚子时,也是忍不住一阵惊恐。   这......   这是怀了银浪的孩子?   银浪与沈逸大婚的事情,除了陈清琅以外,狐族上下的人都清楚,他们在众妖的祝贺之下行了周公之礼。   沈逸是心甘情愿与银浪成婚,但也是为了狐族。   可现在,雪狐族出尔反尔,那狐王何必还留着这个孩子呢。   白鹤仙有很多疑惑,但不敢问,因为他认为沈逸这样决定,应该会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该问,就不要问。   陈清琅倒是直接指出了狐王的不同,他握紧拳头,一脸怨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想给你生什么小狐狸......”   其实,小道士这话里面更多的是恨沈逸当初的欺骗 ,还有逼他吃下九龙逆凤丹改造他身体的事情。   以及,沈逸现在回来,居然怀了别人的种,这叫他怎么接受。 第86章 狐王篇   “对不起......”   沈逸低下了头,他忽地感到腹中一阵剧痛,强忍着站直了身子,他除了说“对不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他强撑着扶住了门框,眼前一黑,就直接晕了过去。   白鹤仙见况立马冲向前扶住了他,沈歌把沈逸抱到了床上,唤来了柏冬。   “我们的狐王到底是怎么样了啊......”   白鹤仙着急地问道。   柏冬却是眉头紧锁不愿意回答。   “他怎么了?”   “可以告诉我吗。”   这回说话的是陈清琅,他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沈逸,一时之间对他的恨意也消淡了,他确实是恨这人,只是一想到他愿意涉险去青山救自己,这种感情就莫名复杂了起来。   柏冬转过身看了周围的人一眼,思索了半会儿说道:“他是受了重伤,又强行用了法力,身体耗不住了,撑到现在才晕过去,已经很不错了,换作另一个人,可能在路上就晕了。”   陈清琅望向沈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坐在了一旁的木椅子上,在场的所有人都围着沈逸忙前忙后,由于沈逸负伤了又怀孕了,因此身体很虚弱。   白鹤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去偷鸡,他要弄一只鸡给沈逸补身子。   沈逸即便安全回来了,但他没法主持狐族的大事,于是这个重担子依旧是落在沈歌的肩上。   狐王昏迷的这几天,白鹤仙和柏冬一直在照顾他,而陈清琅只是盯着沈逸,用复杂的眼神望着沈逸微微隆起的肚子,他发现自己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沈逸。   因为沈逸在陈清琅面前时总是柔柔弱弱,很需要被人呵护,当陈清琅知道知道沈逸的身份时,他才发现,他身后有他的族人,他是他们的王,那些人都活在他的庇护之下。   “......”   “沈逸,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陈清琅自言自语地说着,他怀里的肉肉倒是听见了他说的话。   “爹爹,他就是我的父王对吗?”   陈清琅嗯了一声:“你和他挺像的,都是红毛狐狸,长大了就更像了。”   小狐狸听着兴奋,他立马跳下了陈清琅的怀中,跑到了沈逸的床头前。   小家伙问陈清琅:“那父王小时候也和我一样吗?”   陈清琅思索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就随口回答道:“大概吧,我也没见过他小时候,说不定他小时候比你还丑......”   肉肉一听亲爹这样嫌弃他,就更难受了。   于是就哭嘤嘤来求安慰:“我真的有那么丑吗,白白叔叔明明说我是最可爱的小狐王。”   陈清琅面无表情地捏了肉肉的脸:“他骗你的,你很丑。”   肉肉的声音吵醒了昏迷几天的沈逸,他睁开了眼睛,看见自己躺在木屋里这才想起来,他已经离开了清风谷,来到了红竹林避难。   他起身有点艰难,陈清琅见他起来了就说道:“你挺命大,这样都能逃回来。”   沈逸点头,他看见了肉肉在一旁哭鼻子,就满脸惊喜地问:“这是......我的孩子吗?”   陈清琅不说话,肉肉就扑向了沈逸:“父王,初次见面,我叫肉肉,白白叔叔说我太胖,所以就喊我肉肉。”   “......”   肉肉给人一种自来熟的感觉,他对谁都会笑,看见人就求抱抱,陈清琅觉得肉肉有时候很讨人喜欢,有时候就很惹人厌。   陈清琅不知道怎么面对肉肉,就好像不知道怎么样面对沈逸。   肉肉觉得自己很可怜,一出生就被亲爹嫌弃了,他泪眼汪汪地望着沈逸,希望父王可以抱抱自己,可惜沈逸不抱他,肉肉化被动为主动,窝入了沈逸的怀里。   “父王,你会喜欢我吗?”   沈逸望了陈清琅一眼,又看了肉肉一眼说道:“会的。”   肉肉又问:“那么爹爹他也会喜欢我吗?”   沈逸的目光投向陈清琅,对方却起身出去了,他在躲,没办法面对屋内地父子俩。   肉肉伤心地低下头:“他根本不喜欢我......”   沈逸叹气揉了一下肉肉的皮毛:“需要一点时间。”   陈清琅深呼吸了一口大自然的空气,他从未有过这是喘不过气的疲惫感,身为一个斩妖除魔的道人,他从青山而来就是为了除妖。   但是现在他却下不了手。   陈清琅决定不辞而别,他要离开红竹林,因为他没有办法面对沈逸和肉肉,他是一个罪人,他不仅仅不能对妖怪下手,他还生了一只妖孽。   他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只能独自上青山赎罪。   陈清琅心中有恨,他对不起他的父母,也对不起师父这些年的教诲。   于是,夜色深重,他独自上山,只因为自己下不了手除掉离自己不远的那几个妖怪,他自知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等到白鹤仙众人发现陈清琅离开红竹林时,已经是晌午时分,沈逸睁开了眼睛发现肉肉躺在自己的身旁,而陈清琅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肉肉揉揉眼睛问父王:“爹爹去哪里了?”   沈逸抱起了肉肉,他慢慢地走到了竹屋的门口,忽然大喊一句:“不好,他该不会是回了青山吧!”   ......   沈逸派白鹤仙去追陈清琅回来,可已经太晚了,陈清琅已经回到了青山,穆真人正愁着怎麽对付沈逸,现在陈清琅回来了,自然是刚刚好。   见他的肚子平了,他便猜到了陈清琅生下了一只小狐狸,他挥袖子大怒,陈清琅立马跪了下来。   “师父,对不起,我忍不下心杀死那只小狐狸......我......”   穆真人眯着眼睛,围着陈清琅走了一圈:“那你的意思是,那只小狐狸已经回到了狐族吗?”   陈清琅低着头:“不是,我把它放在红竹林了......”   穆真人哦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现在回来是想做什么?”   陈清琅跪趴在地,双手紧抓着地面,却什么也抓不到,他的手背上浮现出了淡青色的静脉。   只听小道士颤抖着声音答道:“我是回来赎罪的。”   穆真人一脸疑惑:“什么罪,你又何罪之有?” 第87章 狐王篇   陈清琅颤抖着身子似乎在强忍着什么,他只是把头低得更下,甚至是贴近了地面:“我有罪,我怀上了妖孽的孩子,这就是大逆不道。”   “我无法给我的爹娘报仇,这就是不孝之罪,我无法按照师父你的吩咐亲手杀死这些妖孽还自己逃了出来,这是不忠之罪,身为除妖道人却没办法为天下苍生除杀妖孽,我根本没有资格再留在青山......”   穆真人听着小道士这话,他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的恶行败露,陈清琅是回来报复他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走前去扶起了陈清琅,以师父教训弟子的语气对他说道:“你固然是有罪,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不过现在倒是还有一个让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陈清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他还是很不解:“师父需要我做什么?”   穆真人再次和陈清琅确认一个事情:“你确认那只狐妖和他的孩子都在红竹林吗?”   陈清琅点头,脸忽地红了:“我确定,因为我就在那里生下的那只小狐狸,现在沈逸在那里养伤。”   穆真人让弟子把陈清琅关进了牢房里,而他则是在想着下一步计划。   如今沈逸负伤在红竹林,那就是铲除他的大好时机,锁妖塔一事完全就是意外,如今这个傻子回来了,不就正好给了他一个对付沈逸的机会。   陈清琅傻,穆真人不傻,这沈逸明显是爱上了陈清琅,只是陈清琅这傻孩子不会知道狐族的狐族的感情特征,不过,他这辈子也不会知道了。   只不过,陈清琅是一个很好利用地对象,他能接近沈逸他们,并且不被人怀疑。   当天夜里,穆真人就找到了银宕秉烛夜谈。   穆真人当刀直入地问:“那日锁妖塔,沈歌是不是你故意放进来的?”   银宕手捧着酒杯正打算喝下去的酒,停在了半空,他笑笑反问穆真人:“这又怎么可能,我与沈逸有仇,又怎么可能救他。”   穆真人眯着眼睛打量着银宕:“那你的意思,这是认为我清风谷的守卫不够深严,所以才会被沈逸带兵闯进来?”   银宕给穆真人倒了一杯酒:“不然,那一支魔兵,本来就是沈逸用来对付你所建立的,只有他们兄弟二人可以控制,这与我们都无关,只是太大意了,不知道这沈逸,还留有这样一手。”   穆真人接过银宕递来的酒杯,轻酌了一口,叹了一口气:“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弟子无能?”   银宕摇摇头:“这话过了一点,不过我认为银宕道长应该很熟悉清风谷众弟子的能力。”   穆真人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上,他喝下了银宕递给他的酒,伸手抹去嘴边的酒迹开始说正事。   “我那个好徒弟又回来了。”   银宕反应过来,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说的是陈清琅?”   “正是。”   银宕又问:“那道长大人,你是有什么好的计策吗?”   穆真人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上一回,我用真火打算把他们烧死,结果沈逸来救了他们,这一次,沈歌又突破我的防卫,救走了沈逸,看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银宕点头:“所言极是,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穆真人望着银宕,似乎思考着什么,他见银宕一副好奇的样子,便说道:“我想借用一下你们雪狐族的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银宕不解,他认为他们雪狐族没有什么特殊的宝物需要穆真人这般问他。   穆真人一扔酒杯为暗号,身后立马出现了十几个身穿玄衣的清风谷弟子,他们把银宕重重围住。   银宕脸上的笑意不减,他只是疑惑问道:“这......道长大人你是何意?”   穆真人勾起一抹浅笑,一拍手掌,银浪被人从身后的帘布内屋带了出来,锁灵索紧紧捆着他的身子,狐妖的特征外现,耳朵和尾巴都显露于人前。   银浪似乎是进入了疯魔状态,神志不清,他的眼底泛着一圈青紫色的暗纹,银宕立马站了起身,脸色不善地指责道:“穆真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诚心与你合作,可你却捉了我的弟弟,还想问我要什么狐族的宝物?”   穆真人面不改色,他一招手就把银浪拉到了自己的跟前,银浪现在没有了神志,他只是睁着眼睛一脸迷乱地盯着前方,他好像认不出眼前的银宕是谁,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银宕大怒真想要和穆真人翻脸,穆真人却拦住了他:“先不要着急,你听我慢慢说。”   “我一开始确实是想与你好好合作,可是呢,你为什么要撒谎,这里四处都是我的眼线,你真的以为自己的雕虫小技可以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没必要和明眼人装瞎,银宕也不再隐瞒了。   “那不过是我的弟弟欠下沈逸一个恩情,我放风让沈歌进来,也是银浪之前承诺的事情,但是这次沈逸他们跑了,不会再有下次。”   穆真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哎,看来你还真的是不太聪明,我随便套你的话,你就什么话都告诉我了。”   “你!”   银宕有点后悔自己太大意,穆真人却一把将银浪的头按在了酒桌上。   “我要问你借的宝物就是他,其实你们雪狐族,有没有银浪都可以,你银宕才是狐族真正的幕后话权人不是吗,我什么都知道。”   银宕抿着嘴不说话,他忍着怒火,想知道穆真人到底要利用银浪做什么。   “你很生气吗?”   穆真人笑着说道。   银宕皮笑肉不笑:“不敢,只是很想知道,道长大人需要银浪帮你做些什么,因为他怀了身孕受不住折腾,希望道长大人你可以高抬贵手,你若是需要,换我也行。”   穆真人摇摇头,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换你可不行,因为众所周知,银浪才是雪狐族的王,拿狐族的千狐杀来交换吧,如果找不到千狐杀,那我就......”   “那你就怎样......”   银宕紧握着拳头,却又不敢走向前一步,如今他与穆真人已经撕破脸皮,沈逸被放走一事让他非常生气。   穆真人笑着道:“再过些数月,就临冬了,我想给自己添一件雪狐裘,你说,银浪的皮毛会不会特别保暖?”   银宕咬牙切齿道:“你敢!” 第88章 狐王篇   穆真人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一张红色的狐皮,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张皮是谁的吧,如果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这是沈逸母亲的皮毛,就是那一只母狐狸......”   银宕的眼神一片阴狠,他顺着穆真人手指的方向,看见了那一张早已经被风干的狐皮。   他确实有听闻青山上挂着沈逸生母的皮毛,只是传闻不如亲眼所见这般震撼。   如果不是穆真人故意指出,他可能真的会忽略了这张狐皮,不知对方何意的银宕只好忍住心中怒火问:“哦,原来这就是沈逸生母的皮毛吗,不知道道长大人你故意让我看这张狐皮是什么意思,恕我愚笨,可以明人明言吗?”   穆真人叹息:“我还以为逆挺聪明呢,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装傻充愣,你觉得,放走了沈逸,还有资格和我谈合作吗,你们都是狐妖,我是人,我是清风谷的道人,为民除妖就是我的职责。”   他忽然眼神一变,锋利如刃。   “来人!把这只十恶不赦的狐妖给我拿下,后天当众火焚,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日子。”   穆真人命令一下,他周围的弟子立马举剑涌了上去,银宕想用法力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穆真人摆摆手一脸邪笑。   他在酒里放了迷丹,无色无味专门针对他们妖族,银宕喝了下去自然是没力气攻击他的弟子。   至于为什么穆真人没事,那自然就是因为酒瓶子里有开关,连倒酒的银宕都不知道,倒下第一杯酒没毒,第二杯就是刚好低到了壶口高度,算得刚刚好。   “卑鄙小人!”   银宕骂也没用了,他论城府还是很难玩得过穆真人。   穆真人把银宕关押到了后山的锁灵洞,那里是一个山洞,虽然说锁妖塔里面的妖怪全部逃出来了,里面已经空了,但是穆真人怕里面有缺口漏洞,如果银宕逃出去了那就不好了。   穆真人易容变成了银宕的样子,他决定背上银浪漏夜前往红竹林。   他之所以会选择银浪,那也是因为银浪要比银宕好对付一些,他知道沈逸与银浪有婚约,两人已经成婚,那么这个时候,他以银宕的身份负伤前往红竹林应该会得到对方的信任。   这一次,他要一举歼灭狐族,一个都不能再留。   穆真人自伤一臂,艰难前行,扮演一副慌兮兮从青山逃出来的模样。   肩上的银浪已经熟睡,他不容易醒过来,即便醒过来银浪不过也是傻子一个,所以穆真人不会担心。   当白鹤仙出去采药看见受了重伤晕了过去的银宕与银浪时,他惊讶得不能言语,当即就喊了柏冬出来,两人合手合脚地把两个人拖回了竹屋之中。   沈逸正抱着肉肉给他喂白粥,看见进来的白鹤仙,身后背着的银浪,他脸色一变问道:“他怎么了?”   白鹤仙表示不知情:“不知道啊,我今天刚刚出去采药,一走出去就看见了他们雪狐族的两兄弟,看上去都受了伤,银宕的手臂断了,伤得很重,银浪就一直昏迷不醒。”   “这......”   “我让柏冬先帮他们看看什么情况,估计是青山那边出事了,不然这两个人怎么会到我们这里......”   沈逸眯着眼睛打量着昏迷的银宕和银浪,他摆摆手:“那就先等他们两个醒了再说吧,我在哄肉肉睡觉。”   白鹤仙叹气:“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说起来都是我不好,找不到恩公,他肯定回青山送死了,也不知道那个老魔头穆真人会对他下什么毒手。”   沈逸瞪了白鹤仙一眼,白鹤仙就不敢再胡说了。   他自掌嘴一巴掌:“是我嘴巴不好,乱说话,陈清琅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   沈逸的眼底一片迷茫:“但愿如此,等到沈歌的身体恢复差不多了,我要再上一趟青山。”   “救恩公?”   “不然呢。”   白鹤仙“哦”了一声,随后就不再废话了。   半夜,穆真人醒来,他一睁开眼睛就发现隔壁床上的沈逸,正死死地瞪着他看,穆真人被他盯着浑身不舒服,还以为沈逸看出了什么。   但沈逸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问:“你们是怎么从青山逃下来的,在山上住着不是挺好吗,我们赤狐族最危难的时候,你们逃了上青山,与穆真人那个老贼合作,现在怎么还有脸下来找我。”   沈逸冷嘲热讽,他细长的狐眸盯着穆真人看,沈逸现在身子虚弱,还没恢复过来,换作从前,银宕出卖他们狐族,他第一个想亲手杀掉的人就是他。   他们雪狐王银浪原本答应他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想想自己还怀上了银浪的孩子,沈逸现在越想越烦躁。   “怎么了,胆小鬼,不敢说话吗?”   穆真人当然知道沈逸和银宕之间的事情,他也知道银浪与沈逸之间的约定,也正因为这个约定,银宕才会为了银浪放走沈逸。   他并不打算那么快下手,穆真人打算两兄弟一起铲除,仅处理沈逸并不够,因为他们两兄弟都想找他报仇,而他也想在青山的墙上,再增几张毛色光滑的狐皮。   他目前装作成受了伤的银宕,自当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声音虚弱。   “对不住......沈逸,都是我不好,之前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太爱银浪,我也不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事情......”   “但是......穆真人那个魔头,他利用完了我们以后就想杀了我们,银浪中了他的计,现在变成了傻子,如今还在昏迷不醒......”   为了演戏逼真,穆真人满脸惆怅甚至挤出了几滴鳄鱼泪。   “我也是不得已才来找你,银浪他......还怀了你的孩子。”   穆真人看着银浪隆起的腹部,就猜到了孩子更应该是沈逸的,至于沈逸那微微凸出的腹部......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心想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够乱。 第89章 狐王篇   沈逸并不作隐瞒,他的气心头难下,知道银宕的疑惑,他直接说道:“看什么,好奇我怀的是谁的孩子?”   穆真人只是抿嘴沉默了,他不说话,沈逸却答:“这是银浪的。”   “这......”   穆真人装作大吃一惊,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沈逸却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他现在关心的是陈清琅,因为银浪与银宕逃了下来,这就意味着,青山那边有变化。   他又回到了青山,这一次救他一定更难,穆真人那个老贼一定会做好准备。   想到银宕正是从青山上来,还负了伤他便问道:“你怎么就那么容易就逃出来了,还带着一个银浪......”   穆真人知道沈逸会这样问,他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我们始终是妖,穆真人是道士,我们发现了穆真人的秘密之后,他就想杀我们灭口,还说要把我们的狐皮挂在那青山之上,就像,当年你的母亲一样。”   他有故意去看沈逸的脸色变化,可狐王只是眼神暗淡了下去,沈逸似乎是强忍着什么,穆真人能感受得到他的怒火。   沈逸故意笑了笑:“嗯,然后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穆真人答:“我希望你们帮我照顾银浪,等到沈歌回来以后,我们就上山,把陈清琅救出来,我知道他被困在什么地方,只是晚了去就要来不及了。”   他不可能再让沈逸他们有机会逃跑,这一次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必定让沈逸他们插翼难飞,沈歌也一同上山这就避免了上两回的意外,不会再有人救他们。   沈逸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打算。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银宕有几分奇怪,只是哪里不同倒也说不出来,对方以夜尿为由转身出了竹屋,这时白鹤仙醒来,他似乎一直没睡,随后跟了上去。   次日,沈逸抱着肉肉打瞌睡,自他怀孕以来日渐消瘦,什么都吃不好,还很容易疲惫,白鹤仙则是一直在照顾他,沈歌不在红竹林,他必须保护好沈逸。   银浪终于醒了,但他们发现这个高傲自大的家伙竟然成了智障,只会哭着喊抱抱,这智商还不如陈清琅生出来没多久的肉肉。   这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银宕给出的理由是银浪被穆真人窃取了一魄,正是智魄,魔头在吞噬银浪的时候被他救了下来,他们冲破重围,由带上去的亲信断后,连夜下山,不巧就在红竹林的时候,体力实在支撑不住了,就晕了过去。   这样的解释看似合理,其实疑惑重重,但沈逸并没有再问下去,他让银浪和银宕留下来,等到伤好了再说。   白鹤仙对银宕心存芥蒂,因为当时他们赤狐族最危难的时刻,雪狐族竟然抛他们于不顾,跑上青山与穆真人那个魔头结盟,这口气,他怎么样都吞不下去。   他气冲冲地盯着银宕离开的门口,向沈逸抱怨:“狐王,你真的相信银宕说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他与穆真人的阴谋把我们骗上去?”   沈逸眨了眨眼睛,累得不想动了。   “有这个可能。”   白鹤仙不解:“那我们为何要留下他们这个祸害,当初他们这样对你,我们没必要留他,救他一命就已经仁至义尽。”   沈逸点头表示白鹤仙说得很对。   白鹤仙问:“那,狐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逸揉着肉肉的皮毛,肉肉趴到了沈逸的胸口,问:“父王,你有奶吗?”   沈逸并没有回答肉肉的问题,他直视白鹤仙的眼睛:“老魔头下山了,你帮我把这个消息告诉沈歌,他应该明白怎么做。”   “什么?老魔头是说穆真人吗?他在哪里?”   白鹤仙表示惊讶不已,沈逸却只是笑而不答,不知道也不必细说。   其实白鹤仙只需要照沈逸的吩咐办了即可,至于原因,沈逸主要是怕白鹤仙嘴碎误事。   ......   待到沈歌回到红竹林,已经是五日以后,这些天沈歌都在忙碌,他去了一趟蛇族,由于蛇王的新娘被穆真人所伤回来后不治身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沈歌以沈逸的身份吊丧,并且拉上对方复仇,蛇王则是表示这一次绝对不会再退缩,由于认识沈逸的人并不多,大多只见过他一面,因此沈歌招揽妖兵的时候,打着沈逸的旗号,效果也不错。   他在第二天收到了白鹤仙发来的密报,密报中说〔魔头穆真人已下山,红竹林。〕   白鹤仙是按着沈逸的吩咐发出的密信,收到密信的沈歌立马就明白了沈逸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打算带小部分的人马回到红竹林,而剩下的妖兵则要潜伏在青山的下山口,另外等待命令。   蛇王为首,先后还有狼王等人,他们速速赶往青山,而此时的青山则是一片宁静,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沈歌回到红竹林,第一眼看见的是银浪,银浪就像个傻子一样蹲着坐在了门口,他意识到了雪狐族出事了,紧接着银宕走了出来,把银浪拖了回去。   不经意间,他看见了银宕手腕处有一个黑色的胎记,那日在锁妖塔上,飓风卷起,他与穆真人斗法,分明也看见了那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沈逸要让他立马回来了,因为这一切都是魔头的计策。   但一切不可明说,沈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进屋,他直接越过银宕,走到了沈逸的床前。   不过数日,他的肚子又大了不少,沈歌叹气:“哥,你这是快要生了吗?”   沈逸点头:“应该快了。”   “那你怎么打算?”   沈逸看了一眼身后的肉肉,他唤来了白鹤仙。   “过几天,我们要上青山一趟,肉肉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必须要去救陈清琅。”   沈歌无可奈何道:“不过那家伙是牛脾气啊。”   沈逸点头:“那我得让他看清楚一切,他只是一直以来都被蒙在鼓里不知情。”   白鹤仙听到沈逸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可他身子明明那么虚弱,立马挽留道。   “狐王,这万万不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明明不可能是魔头的对手。”   沈逸摆摆手:“我自有分寸。” 第90章 狐王篇   白鹤仙倔不过沈逸,只能由得他去。   狐族的探子密报,青山上传来消息,他们准备要处死陈清琅,不过这次他们不是放火烧,而是把他押到诸城当众处决,沈歌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沈逸。   沈逸似乎早有预料,故意喊来了银宕,将消息原原本本和他重复了一遍。   对方听完后表示很惊讶,他一副不敢相信地样子说道:“怎么会那么快,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沈逸心情很平静,他淡淡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你觉得能怎么样,那自然要救他。”   “万无一失的办法想到了吗?”   众人问。   沈逸答:“无,任何一个办法都需要冒险,没有绝对成功的方法。”   七日之后,陈清琅被处死的当日。   沈歌整装带着六个狐族亲信出发,沈逸走在后面,他不让银宕跟着过来,理由是白鹤仙守在红竹林,他还要照顾肉肉,无法分身保护银浪。   他给了穆真人一个不可错失的机会,两兄弟在路上一言不发,走到距离诸城还有三公里的路时,沈逸会意与沈歌点了下头,兄弟两人开始分开行动。   沈歌带着几个亲信前往青山,而沈逸则是带着魔兵奔向诸城。   而此时的诸城,明火亮道,青山的弟子正浩浩荡荡地押送陈清琅的囚车从大街上走过。   路两旁是诸城的父老乡亲,高矮胖瘦老弱妇孺,都是穿着麻衣补丁的贫苦百姓,他们纷纷朝着陈清琅扔臭鸡蛋和烂青菜,脸上都露出了鄙夷和憎恨的神情。   陈清琅迷茫地望着前面的路,四周的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被送上刑场,但他并没有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妖孽毁了他的家乡,害他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被穆真人收养做了青山的道士,可惜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除妖道人,不仅仅爱上了一只妖孽,还破天荒地为他生了一只小狐狸。   他知道自己该死,既然没有办法杀死沈逸和那只小狐狸,那他就用自己的死来谢罪。   只是,这样他就对不住爹娘了。   “孩子不孝......”   陈清琅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他被青山弟子拖拽到了断头台,百姓们围着他看,一个身形粗壮的大汉一脚将他踹倒了在地上。   他一抬起头就看见了一把大刀举到了自己的头顶,正当陈清琅以为自己会是壮汉的刀下亡魂时。   一抹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陈清琅的面前,陈清琅对上了那双金色的眸子,还没来得及他反应过来,所有围观的百姓立马撕下了伪装,原来这些人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青山的众弟子。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摆下了八卦阵把沈逸团团围住,狐王发出了一声兽鸣,妖态尽显最终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色九尾狐。   九尾狐的腹部巨胀,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青山众弟子开始攻击这只覆盖了整片土地的妖怪,陈清琅看着这样的沈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沈逸化妖态,一个大尾巴直接卷住了陈清琅把他带到了自己怀里,他的声音空灵而又低沉:“我是来救你的,清琅哥哥别怕。”   陈清琅望着这只体型巨大的红狐妖,他只是冷冷笑了笑:“何必假惺惺,你今天就算真的来救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沈逸没有时间解释太多,他只能朝天大声呼叫一声,顿时地下的土开始翻滚了起来,众多尸态的魔兵从里面爬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他们看上去有不死之身,青山的弟子怎么杀也杀不完。   陈清琅厌恶地瞪着沈逸,见他站在原地,身上的红色皮毛竖起,眼神却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刻,穆真人加入了青山的阵型,他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句:“陈清琅,就是现在了,拿起我给你的匕首,为你爹娘报仇,现在不杀他,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   陈清琅望着这只红色的九尾狐,脑海中又浮现出了爹娘惨死在狐妖爪牙瞎的一幕,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慢慢地走近了沈逸,举起了刀,直入了他的心脏。   瞬间,刀口处发出了一阵黑色的烟雾,沈逸大喊一声,他捂住了伤口不可置信地望着陈清琅。   他是真的不愿意相信,陈清琅居然会杀他,而且这把匕首并不是普通的刀,这分明就是为了他准备的利刃,他的灵力开始慢慢消退,由他所控的尸兵一个又一个地倒了下去。   “我来救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沈逸捂住伤口,可伤口的位置却依然血流不止,陈清琅吓得扔下了刀,刀落地的瞬间,立马飞回来主人穆真人的手里。   陈清琅摇着头,他紧紧地抱着自己,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沈逸无法维持灵力膨胀时的巨态,化作了人形,柔弱无比的他躺在了地上,嘴唇苍白无比,他问陈清琅:“你以前说过妖怪没有心,现在我把心给你了,你是不是就相信我了?”   “不......不......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想杀你,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呢,你不来,就不会死了......”   陈清琅一开始就做出了决定,因为他不可能原谅自己爱上一只妖怪,他也没办法不为爹娘报仇,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沈逸不来救他,这样他死了,恩怨也该了结。   这是陈清琅真正的想法,他更希望沈逸可以自私那么一点点,如此一来,他顶多就是一个不合格的道士。   可他还是来了救他,也就等于心甘情愿来送死。   ......   沈歌带兵攻上了青山,他发现防守青山的道士人数很少,他们轻而易举就攻了下来,众妖霸占了整个山头,却没有发现穆真人的踪迹,此时有弟子通报在地下囚笼发现了晕了过去的银宕。   这时,沈歌才意识到了自己上当了,穆真人不在山上,那他肯定去了诸城,他真正想对付的人自然就是沈逸,只是对方没有想到他们两兄弟居然会兵分两路。   沈歌一提气运功飞向了青山的大殿,亲手把他们挂在这里多年的狐皮给取了下来,对于狐族而言,这张兽皮就是一种耻辱。   银宕被人用冷水泼醒了,他刚刚醒来眼神不好,错把沈歌当作了沈逸,因为沈歌冷静下来时与沈逸平日相差无异。   “沈逸?”   “你怎么来了......”   他被困在了后山似乎一些日子了,那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记得那日穆真人捉走了银浪,又对自己下了药,醒来时四周什么都没有,可出现在自己眼前是沈逸,不应该啊......   沈歌冷着脸不悦道:“我不是沈逸,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困在这里......”   银宕这才反应了过来,大叫不好:“遭了!穆真人现在一定是在红竹林,我记得他说过要借用银浪对付你们!”   沈歌眉头一皱,立马转身吩咐道:“快!我们立马赶去诸城,要出事了!”   留下一些狐兵守在青山,其余人以及其他妖族的王立马听随命令前往诸城,当他们赶到诸城的时候,一切已经太晚了。   沈歌只看见了那只奄奄一息的红狐狸,陈清琅则是站在了一旁,穆真人走到了陈清琅身旁夸道:“你做得很不错,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陈清琅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他亲眼望着穆真人取走了沈逸的内丹,穆真人刚触碰到那一颗金黄色的珠子时,瞬间全身上下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的疼痛。   小道士回过神,看见了他那个自诩正义善良的师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皮肤层层掉落,浑身开始散发着黑色的雾气,他伸着自己那瘦长尖锐的白骨爪子,眼睛一片空洞,脸上的皮脱落后只有森森骨头。   陈清琅吓得倒退了几大步,在场的其余青山弟子都被穆真人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嘴上大喊妖孽,沈歌和银宕却立马冲了上去,沈歌望着毫无生气的沈逸,他瞬间白了什么。   穆真人修炼魔功多年,而这本魔书的禁忌,沈逸一直谨记于心,因此沈逸一直都在修炼对付穆真人的法术,所以他的内丹与他刚好相冲,穆真人什么都想到了,但他没有想到沈逸会对自己那么狠,甚至知道穆真人也想吞噬他。   根本不需要再做什么,穆真人不攻自破,沈歌及时把陈清琅救了出来,眼前的穆真人好像疯了一样,他的身体开始膨胀,体内的力量无法控制,他开始拼命破坏四周的房屋和树木,没有人去拦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身上的力量消耗殆尽,沉沉地倒了下来,最终化作了一阵黑烟被风吹散了。   陈清琅就这样望着穆真人成魔疯魔,最终成了烟雾,他坐在了地上好久都不能释然。   这个时候,沈逸的肚子有了动静,一只白色的爪子穿破了他的肚皮,艰难地伸出了一个小脑袋,银宕走向前去帮助小狐狸出生。   小白狐从沈逸的肚子里爬了出来,睁着眼睛迷茫地望着四周的战后惨状,银宕则是抱住了他幼小的身子,捂上了他的眼睛。   旧生命的死去,迎来了新生命的诞生。   陈清琅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了穆真人是魔的事实,他哪里是什么被众百姓崇拜的除妖道人,他明明就是个不人不妖的怪物,这比生来就是妖孽的还要可笑。   沈歌带走了哥哥的尸体,把沈逸埋在了桃花树下,忙完一切以后,他还给陈清琅讲了一个故事。 第91章 狐王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只小红狐,他们是一对双生兄弟,因为狐王狐后死得早,家族衰落被青山道士赶尽杀绝,为了活命只好去到了北方的雪族,身为哥哥的沈逸一直保护着弟弟不被人伤害。   幼年时雪狐一族的人都瞧不起他们兄弟两个,哥哥为了强大起来,他很努力地修炼,后来终于成了妖族的王,慢慢有了地位。   有一回,他在诸城狩猎时遇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凡人,哥哥他说因为那个小家伙很可爱,因此舍不得杀他,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他第一天遇见那个小道士开始,他就已经败在对方手里了。   不懂情为何物的他只会强硬把人绑在身旁。   后来,哥哥为了留住小道士甚至想出了恶劣又可笑的一招,他用九龙逆凤丹改造了对方的身体,让对方怀上了他的孩子。   即便他明白,对方无论如何都会恨他,但他也没有后悔。   陈清琅听完了故事舒了一口气,他问沈歌:“你知道当年陈家村的事情吗?”   沈歌点点头:“我知道,那是因为穆真人那个老魔头为了逼我父王上山,他在陈家村设下圈套,以那里作为战场,当时我们狐族死伤惨重,我父王后来也死了,长老们就把父王和母后葬在了桃花林里,我们兄弟才去了北方的狐族。”   “当时年幼,根本没有力量与穆真人抗衡,现在终于长大了......”   沈歌望着兄长的墓碑,一时之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把余下的时间留给了陈清琅,独自离去了。   陈清琅盯着兄长沈逸之墓六个大字,他又想起了最初与沈逸相遇时的场景,当时他以为沈逸是那柔弱的小倌,从小被人卖到了菊满楼,受尽了凌辱。   于是他很想救他,想帮他赎身,后来亲眼看见了沈逸妖化的样子,万般的恨意涌上了心头,沈逸冒死救了自己的两次,而沈逸最后却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是他陈清琅亲手杀了最爱的人,哪怕沈逸早就料到了结局,陈清琅却很难不去恨自己。   ......   陈清琅去了一趟诸城,买了几壶菊花酿,他对着沈逸的墓一边喝酒,他想灌醉自己,可他怎么喝都觉得太清醒,沈逸已死这个事实,任他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笑着哭了出来了,满脸泪水。   “沈逸,你不该回来救我......”   陈清琅一直在重复着这番话,寂静月下,桃花飘落几朵花瓣,落在了陈清琅的面前,此时有轻风吹来,像是爱人在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第二天一早,陈清琅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昨天睡在了沈逸的坟前,他似乎是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沈逸还是最初遇见时的美好。   他着一身红衣,身姿曼妙地在菊满楼的台上跳舞,像以往一样朝着自己这头抛来了一个媚眼。   可等到陈清琅扑过去时,沈逸却越发地变得透明了起来,他用苦笑着道:“清琅哥哥,如果有来生,我们就做一对普普通通的凡人爱侣可好?”   陈清琅张开了嘴却无能回答沈逸的话。   他在沈逸的坟前守了三个月以后,去到了红竹林,他的肉肉个子长得很快,拖白鹤仙的福孩子被保护得很好。   由于肉肉年幼,没有能力处理狐族的事务,暂时由沈歌代理,而白鹤仙依旧是他的贤内助,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沈歌把穆真人化成灰的消息通告整个妖族,士气瞬间高涨,狐族也日渐壮大了起来,沈歌一改最开始的浪子气,现在做事情越来越认真,沉稳而又成熟,白鹤仙则是慢慢爱上了这样的沈歌。   肉肉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他叫沈忘,原本陈清琅给他取的名字叫沈忆,后来他又觉得,有些痛苦不堪的记忆不该被记住,他该有个新生活。   沈忘应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他不能像沈逸,也不能像自己。   于是乎,沈忘就成了他们的狐族团宠,白鹤最宠爱他,孩子犯错第一时间求情,沈歌自然也是由得沈忘,毕竟这是他亲哥的孩子。   沈逸唯一的血脉,自然就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放在嘴里又怕融了,给他派十几个狐兵保护他,也怕有人拐走他。   沈逸本来还有一个孩子,但由于银浪生了个死胎,孩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生息,当时接生的人是柏冬,他取出孩子研究一番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有人在银浪饭菜下了药,胎儿注定就会胎死腹中。   这用脚趾头来猜都知道,这就是穆真人那个老魔头干的好事,他知道银浪和沈逸的关系,他不可能容得下沈逸的孩子。   那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只有依稀的几根红色毛发,大家都知道这是沈逸的孩子,但是又想到肉肉,他们只觉得银浪的孩子死了倒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除了说那孩子命薄之外,也证明了所有福气都去到了沈忘一个人的身上。   身为赤狐族的一根独苗儿,万千宠爱集一身,唯一对沈忘管教严厉的要数他的亲爹陈清琅。   陈清琅一心想要培养一个优秀的狐族后人,他完全是扛着鸡毛掸子来教孩子的,俗话说得好,打者爱也,越是打越是亲。   狐王宫经常可见的画面就是,沈忘日常作死翻墙出去捉小鸟,陈清琅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沈忘揍,而白鹤仙则是急忙忙地追在这对父子的身后。   比起雪狐族,他们狐族宫真是和谐而又温馨有趣。   话说,银宕带走了沈逸所生的那只雪狐以后,他就背着银浪回到了他们雪山的狐族,沈逸腹中的孩子,一看就是银浪的种,于是沈歌没有和银宕抢,放任对方带回了雪山。   银浪失去了一魄,他根本就记不得银宕是谁,只是每天都像个傻子一样笑着盯着银宕看,银宕倒也耐心,每天照顾那只小雪狐之余,他还会亲自给银浪喂饭。   银宕找了很多方法,他从青山的一个瓷罐子里找到了银浪的一魄,但始终没有办法把一魄引回对方身上。   如今的银浪也只能是个傻子,但银宕并不嫌弃他,他觉得这样的银浪也好,起码可以每天都很快乐,不必再受苦难和折磨。   他自作主张给那只小白狐取了个名字,叫银乐,希望银浪可以一直快乐下去。   沈逸死后,雪狐族和赤狐也就没了交集。   很多年以后的某一天,小狐王沈忘长大了,法力长进终于有了人形,沈歌和白鹤仙准备离开狐族,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过他们两个人的逍遥日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忘吓得连夜逃跑。   他因为不想成为狐王偷偷溜了出去。   途径一个温泉池,他撞见了一个美人在洗澡,只见那人肤白如雪,神情冷淡,一副清冷高傲的样子,他伸出了自己细长又白皙的玉臂,察觉到有人在偷看他,对方立马就从水中一跃而起,他直接飞到沈忘身前掐紧了他的脖子。   沈忘当时已经被美人迷住了,脑子被温水热气熏得眼睛都模糊了,只是笑着求美人放过他。   美人狠狠地揍了沈忘一顿,还骂了他一句“小色鬼!”   沈忘爱极了美人这般淡漠的样子,发誓要把对方追到手。   从那天开始,死皮赖脸的沈忘开启了他的追妻计划。   小狐王沈忘的冒险之旅,再次让两个狐族之间有了新的羁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